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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初唐当神仙
作者：回避衰容
内容简介
 本书又名：大唐高道。 孔清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唐朝，成为了一名道士，然后他发现这个世界似乎有点不对 有一个大萝莉刺客叫隐娘。有一个兼职干杀手的小偷叫空空儿，在长安城里还住着一个昆仑奴叫摩利。 这里居然神仙鬼怪到处都有，真是太危险了！ 孔清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的功德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系统，开始抽奖，我一定要把九转玄功抽出来。 欢迎来到唐传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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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局碰上了武则天的亲妈
俯瞰长安道，萋萋御沟草，斜对甘泉路，苍苍茂陵树。帝乡佳气郁葱葱，紫阁丹楼纷照曜。东弥长乐观，西指未央宫。赤城映朝日，绿树摇春风。
——鼓吹曲辞&#183;临高台
公元618年，也就是隋大业十四年，隋炀帝杨广于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杀，给天下所有逐鹿的豪杰们解决了一个称帝之路上的大麻烦。
在杨广死后不久，李渊就迫不及待的在长安称帝，国号唐，是为唐高祖，年号武德！
时光冉冉，到了武德五年的时候，长安已经从昔时的战乱之中恢复了过来，又变成了十千美酒一百分，脱帽狂歌恣允谑的繁华。
四月，已是初春时光。
位于长安城西南角的庄严寺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
庄严寺是长安非常有名的大寺院，它初名禅定寺，是隋文帝杨坚为爱妻独孤伽罗所建，规模宏大，气势宏伟，寺庙占据了长安永阳、和平两坊的一半，复殿重廊，密竹翠松。
不过庄严寺最出名的还是那座高三百三十尺，周回一百二十步的木塔，正所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屋小……站在庄严寺塔顶的时候，就可以轻松的俯瞰整个长安南城，堪称长安一景。
此时，从庄严寺塔上看下去，广场上已经搭起了讲经台和两侧的芦棚。
历次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都是在庄严寺塔前的广场举行，在法会期间，会有很多名僧高人前来讲经说法，在台子上彼此辩论，竞争高下……
最后辩法取胜的人会登临塔顶，接受信众礼赞，可以说是长安佛门的一项盛事。
当然，名僧高人在寺内讲经说法的时候，在庄严寺门外的道路两边也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卖青精饭，团油饭，蒸饼，牢丸之类的吃食的食肆，还有卖一些便宜的簪子，发钗，步摇的摊贩，甚至还有卖胭脂和黛的货郎。
总之，各种衣食住行的玩意，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除了吃食用具之外，寺门外的空地上还有百戏，傀儡，吞剑，跳剑，透飞梯等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的表演。
寺内的高人讲超脱，寺外的俗人讲衣食，这种就叫做雅俗共赏的盛事！
所以每年庄严寺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期间，长安西南角这里都会热闹非凡。
一大早的时间，庄严寺的门外就已经人流涌动，叫卖的，杂耍的，看热闹的，真是人山人海。
正所谓醵金报赛年年定，百货骈罗共辉映。日中列肆光陆离。齐商晋贾连鞍羁。弹筝击筑乐复乐，得钱沽酒相逐驰……
此时，在人流拥挤的永安与和平两坊中间的夹道之侧，停着一乘虽然装饰华丽，但多少有些显得陈旧的马车。
一个有些发福的车夫正垂着手站在马车的旁边，用眼光四下乱扫的看着四周。
在车夫旁边还可以看到一个带着丫鬟的中年美妇坐在一个非常英俊的小道士的算卦摊的对面，脸上带着探寻的神色。
这个美妇人似乎是来庄严寺上香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虽然颜色不鲜亮，却是上好的料子，人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皮肤身段保养的却是极好……
此时的风尚正是以丰腴为美，中年美妇这么款款的往卦摊前一坐，正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身材凹凸有致，眼眸一转，就好像两丸水银一样，显得美艳无方，容颜出众。
很多闲汉都围拢在卦摊的周围，装着跟附近的摊贩询价的样子，暗戳戳的在一边偷瞄。
就连卦摊上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似乎也被眼前的这个美妇的容颜所惊艳，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变得直勾勾的。
这个小道士并没有跟其他的道士一样穿着法服，而是穿着一套纯白色，样式很有一些古怪的道袍，头上也没有戴着二仪像之类的东西，而是带着一顶奇怪的白色法冠。
一般人穿白色的衣服可能会显得肤色偏黑，而这个小道士因为实在是太英俊了，所以在这身纯白色的道袍的映衬之下，却更显得肤若白玉，神采风流！
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把白玉做成的拂尘，麈尾同样雪白无暇。背后背着一把色若青铜，剑柄如鼎耳之形的古剑，白色的剑穗从剑柄上搭下来，在肩头后面微微的摇摆着。
此时的这个小道士正两眼发愣的看着……美妇身侧的某处，就好像在她的身边有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那是一个只会出现在小道士一个人眼中的半透明的方框，格式就如同小道士上辈子的时候玩过的游戏界面差不多。
在方框的左上角有眼前这个妇人的3D头像，在头像的旁边还有着文字的介绍。
姓名：杨牡丹。
身份：隋故吏部尚书、始安郡侯杨士达之女。
年龄：北周大成元年（公元579年）生，时年四十三岁。
过去：少女时因相亲对象苏儇长相丑陋，于是串通天台宗灌顶法师，意图以许身佛门为理由逃婚，结果虽成功躲过丑男，也成功躲过了姻缘，至今未嫁。
现在：营造了虔心佛法人设的杨牡丹每次庄严寺的佛诞法会都会来庄严寺听法，今天照例在前往庄严寺的路上，因为看到某个英俊小道士之后，决定上前搭讪（划去）占卜。
未来：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嫁与武士彟成为继室，生三女：长女武顺，嫁贺兰越石；次女武媚娘，即则天大圣皇帝；三女武微，嫁郭孝慎。
其中标注着过去，现在的简介上的字迹还在布灵布灵的一闪一闪，而标注着未来的简介上的字迹则是一片黯淡！
小道士的嘴唇微动，一句无声的话语在他的唇舌之间打着转。
“老君在上，原来武则天的亲妈居然是一个颜控……”
英俊的小道士道号清微，俗家姓名孔清。
所谓的俗家姓名其实是他上辈子的姓名，没错，这个小道士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穿越者。
他的上辈子除了长相帅气，身怀特长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
上学的时候普普通通，成绩普普通通。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一本毕业出来之后，考上了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普普通通的混到了四十多岁，是个普普通通的大龄单身狗……
就连穿越也没什么可说的，普普通通的睡了一觉，然后就普普通通的穿越了……
眼睛一睁一闭，人就从一千多年后来到了唐朝。
连个说理的人找不到！
唯一可以慰藉他的就是他英俊的容颜并没有因为穿越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的帅气了。
还有就是他的身上多了一个系统，可以让他用功德值来进行抽奖，奖品无所不包，甚至连一些传说中的东西都能抽到。
就像现在孔清之所以能看到这位中年美妇的资料，就是因为他用上辈子热心助人积攒的功德值在系统抽奖抽中了一个堪称神一般的技能。
鉴定术！
这个技能可以在使用之后将目标的所有信息都陈列在目标的身侧，就好像是游戏里面点开了NPC的系统面板一样。而且这个目标的信息不仅有对方之前经历的事情，甚至连对方未来会经历的一些事情也会列出来。
靠着鉴定术带来的先知先觉，孔清连唬带骗的劝说好几个商贩改掉了以次充好的毛病，也迅速的在清都观附近的永乐，常兴，光福之类的坊市内名声鹊起，人送绰号铁口直断清微子。
神奇的是，在唬骗这些商贩的时候，孔清居然还得到了不少的功德值。
于是孔清果断地走上了唬骗……铁口直断的半仙之路！
折腾了一段时间，清都观附近的羊毛都被孔清薅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从清都观隔壁兴善寺的某个线人那里得知，在长安南城的庄严寺要召开一场的盛大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
规模宏大！
整个长安城的闲人……高贤们都会聚集过去。
于是孔清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的卦摊出发，来到庄严寺的门前摆摊，意图薅庄严寺的这些和尚们聚集起来的肥羊的羊毛。
结果开张第一单的生意就撞到了武则天的亲妈的头上！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这位小道长……”
此时还没有出嫁的荣国夫人杨牡丹看着眼前的这个盯着自己在发愣的小道士，心情略微的有些愉悦。
虽然对方的举动有些失礼，但是看到这个飒然出尘，俊逸非凡的小道士在看到自己之后那出神的样子，还是让已经年齿渐长，在长安城的名媛淑女圈子里开始遭遇到了排斥的杨牡丹的心中感到非常的受用。
嗯！
看到这个英俊的小道士看奴家的样子，奴家对自己的容貌就放心了！
于是扬牡丹掩嘴轻笑了一下。
“你这般看着奴家，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第二章：大娘子，你红鸾星动，喜事将近
正如孔清从鉴定术里得到的信息一样，眼前这个坐在她卦摊之前，看着三十许人的美妇，就是杨士达的女儿，武则天的亲妈，未来的荣国夫人杨牡丹。
杨牡丹也正如孔清在鉴定术里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成功地打造出了虔诚佛教徒人设的贵女。
因为有了这个人设，所以每年在庄严寺佛诞法会的时间，自认诚心笃意的信奉佛祖的杨牡丹都会来庄严寺礼佛，听诸位高僧讲经说法。
当然，杨牡丹来庄严寺还有一个不能告人的小秘密……
那就是除了讲经之外，看着那些名僧高士在台上唇枪舌剑的吵架……辩论，才是杨牡丹来庄严寺真正的目的，这也是她平淡生活中少有的乐趣。
可惜的就是这些名僧高士们多少都有些爱惜羽毛，就算吵得很凶，也很少会动手互殴……
明明他们打起来更好看的！
今天，杨牡丹又带着对这些高僧名士上演全武行的期冀前来庄严寺看热闹……听经说法，结果就在马车来到了庄严寺门前的时候，杨牡丹隔着车帘，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的英俊的小道士。
那个小道士一身雪白，站在人群之中，真是说不尽的潇洒出尘，就像她少女时候听她父亲跟她说的话一样……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当时她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身不由己的就下了车。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这个小道士很英俊，她也的确下了车，但她杨牡丹绝对不是那种喜好美色的女人。
她杨牡丹可是天台宗的高僧灌顶大师评价有宿世慧根，可以在未来成就正果的，一个正信的佛教徒，什么因为小道士长得英俊就背叛佛祖，投靠老君是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她之所以会停下车找这个年轻的小道士算卦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看到一个道士居然敢在佛祖的门前摆卦摊，觉得很不妥当……
所以她决定借着算卦的时间对这个英俊小道士规劝一二，免得对方这俊朗的容颜被庄严寺的那帮粗坯和尚给打坏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她杨牡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见到英俊的……努力的美少年，总是想要力所能及的帮上一下。
尖尖玉指，掩住了朱红的一点樱唇，身躯微转，两个大团子在胸前一跳，眼波流转，漆黑的眸子在眼中这么轻轻地一转，语气娇柔，声音微颤。
“这位小道长，你这般看着奴家，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看着眼前的这个虽然已经四十岁，但是看上去却只有三十许，神态更是跟少女一样烂漫的美妇看着自己时候那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孔清的嘴角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这个傻夫夫的美妇真的是武则天的亲妈？怎么看着蠢萌蠢萌的样子？
这种一看就是傻白甜的家伙是怎么教的出那个心计手腕完全超越了一众男儿，最后成为千古女帝的女儿的……
莫非是基因突变？
“不，没有任何的不妥！大娘子命宫隐隐有紫气流转，必然出身显贵……”
虽然心中在腹诽，但是表面上孔清还是摆出了一副高道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从容潇洒的摆了一个POSE。
“且大娘子山根丰满，印堂若镜，足见未来也必是福寿绵长，不过也因为命宫的紫气不露，恐怕大娘子今生会有一段时间的困厄，但山高自然月小，水落必定石出……”
话说了一半，在看到对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探询之色以后，孔清停下了口，轻轻地挥了一下自己的拂尘。
“呃……”
正手托香腮，一脸柔和的看着英俊小道士的杨牡丹在听到对方忽然停了下来之后，不由自主的追问了一句。
“小道长，下面呢……”
孔清并没有回答杨牡丹的话，而是侧过身，用手中的拂尘在自己身后墙壁上悬挂着的条幅上轻轻地掸了掸。
随着他的动作，杨牡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他用拂尘吸引到了身后的条幅上，轻轻地念了出来。
“若汝无缘，任尔千金置地不取一毫。你我有份，只需一贯足文指点迷津。”
为了划重点，孔清手中的拂尘还反反复复的在‘一贯足文’四个字上掸来掸去。
不能不说，一脸萌萌哒的杨牡丹确实是有点不聪明的亚子，她的眼睛居然跟着顺着孔清手中的白玉拂尘在条幅上转了两三遍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似乎……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是在要钱？
杨牡丹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一贯足文？”
孔清一脸平淡，云淡风轻的一晃手中的拂尘，依然高人做派。
“然！”
然后孔清就看到杨牡丹毫不犹豫的对着站在马车旁边的车夫招了招手。
“喜祥，从车上拿一贯钱给这位小道长！”
“大娘子……”
在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车夫不但没有拿钱，反而用一种油滑的声音对着杨牡丹说道。
“这个小骗……道长还什么都没有说呢，现在您就给他付钱……而且还是一贯这么多，不是某舍不得啊，但是全节郎君让某送您出来的时候，专门跟我叮嘱过，让某看着点，不要让您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骗子给骗了，所以某觉得……”
“喜祥管事，现在不要你觉得……”
美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我觉得，付钱！”
被杨牡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之后，这个明面上的车夫，实际上的管事喜祥张口结舌了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孔清晃着拂尘，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之后，喜祥管事狠狠的瞪了孔清一眼，用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着他，看样子如果不是顾忌杨牡丹在场的话，这位杨府的管事就直接动手打人了。
孔清一言不发，晃着拂尘继续装高人。
“怎么？”
看到喜祥管事还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杨牡丹的脸沉了下来。
“喜祥，你还在楞什么，快点给钱？”
“是，大娘子！”
又被杨牡丹催促了一句之后，这个管事才答应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大串用绳子穿起来的铜钱，一脸心疼兼肉疼的走到了孔清的卦摊前面，就好像这钱不是杨牡丹的，而是他的一样。
“大娘子，钱在这里，全节郎君确实跟某说过让某劝着点您……”
喜祥端着铜钱，胖脸上的肉皮一抖一抖的。
“要不咱先让这个小骗子算一卦，真的准的话咱们再给钱也不迟……”
啪！
杨牡丹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把钱放下！”
被杨牡丹呵斥了一句，喜祥管事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这才一脸悻悻然的把钱丢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嗵的一声，把孔清支起来的简易活动桌都砸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沉甸甸的分量差点就让依然在保持着高人姿态的孔清瞬间破功。
这可是一贯钱啊，对方居然这么痛快就给了……
庄严寺的门口真是一个适合算卦的好地方啊！
兴善寺的那个秃和尚真的没说错，庄严寺这里果然是人傻钱多……高贤毕至，不亏孔清放了他一马，把自己的卦摊从兴善寺的门口搬到了这里。
看看！
一贯钱，对方连价都不带还的，就是一个字……
老板大气！（破音）
不过为了维持自己高道的形象，孔清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眼光不去瞟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大串的铜钱上，以免自己正直的眼光被这些铜臭之物所动摇。
“缘分既至，那贫道自当尽力。”
孔清一晃自己手中的拂尘，身体微侧，摆出了一个出尘的姿态。
“还未请教，这位大娘子来贫道这里是想要算什么呢？”
听到小道士的这句话之后，眼睛一直在孔清英俊的脸上打转的杨牡丹才猛然发觉，自己下车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近距离的看看这个小道士英俊的脸，至于说算什么……
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想过！
虽然说算点什么都无所谓，能这么近的看到这么英俊的脸就已经值得了，但作为一个将来会成佛的名门淑女，这么傻傻的盯着英俊的美少年似乎有些失礼。
但一时半会之间，自己要算点什么呢？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过来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那真是丢死人了……
“我家娘子要算的自然是姻缘了！”
就在杨牡丹的心中正纠结一团的时候，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鬟已经非常有眼色的出声帮着她解围了。
“姻缘……对，没错，奴家就是来算姻缘的！”
心中有些慌乱的杨牡丹在听到自己的小丫鬟的话之后，根本没有细想，直接顺杆爬了上来，附和了一句。
“姻缘吗……”
内心狂喜的孔清对着美妇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潇洒的POSE。
你问点别的，可能贫道还需要……点开你的简介，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仔细搜索一下来寻找答案，但是你居然问的是姻缘……
这就是送分题啊！
摆好POSE以后，孔清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雪白的手，用大拇指在其余的四个指头上点点戳戳，开始一脸肃穆的计算了起来。
孔清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落在杨牡丹的眼中，只觉得本来就英俊的美少年道士现在看上去更加的迷人了，杨牡丹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看着那好像在散发着光芒的面庞陷入了沉迷！
“恭喜大娘子！”
一通掐算之后，孔清轻轻地摆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拂尘，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两只雪白的手和白玉的拂尘尘柄竟然是一般的颜色，长身而起，对着杨牡丹郑重一揖。
“红鸾星动，喜事将近，若问姻缘，就在明年！”

第三章：打，使劲打，往死里打！
“姻缘之事关乎我家贵人的清誉，岂容你胡言乱语……”
孔清说杨牡丹红鸾星动，姻缘就在明年的这句话出口之后，杨牡丹还没有说话，那个刚刚付出了一贯钱之后，就一直默默地站在杨牡丹身后，试图用眼神杀死孔清的管事喜祥居然毫不犹豫的跳了出来，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须知我家贵人不比那些俗妇村姑，可以让你们这些骗子随意鼓动唇舌来大放厥词的。”
孔清眼眸微垂，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心里很纳闷……
这个家伙是脑子有恙吗？
自己这是杀了他爹了还是抢了他老婆了，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追着自己咬个不停呢？
在看到孔清没有说话，喜祥反而更起劲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骗子，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这位大娘子……”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一脸无视的偏过头，完全当眼前这个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管事不存在，脸上带着温和却孤高的神情，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对杨牡丹说道。
“贫道虽年少，但也曾于山中得高人真法传授，通阴阳，晓人事，知前后，万物皆明，大娘子与诸位虽是与贫道初见，但诸位的一生休咎……”
孔清睁开眼睛，举起了自己雪白的手，微微地晃动了几下，神态悠然。
“……贫道袖占一课，不差分毫！”
“是吗？道长你这么厉害的啊……”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杨牡丹身后的某个梳着丫髻，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孔清的面孔，看的自己脸颊红红的小丫鬟立刻高兴的跳了出来。
“那么你说说看，我叫什么名字……我家娘子叫什么名字？”
“翠翘……”
在听到自己的小丫鬟的话，杨牡丹顿时有些娇羞的瞪了自己的小丫鬟一眼。“不要胡说！你这不是故意为难这位小道长吗。”
“这怎么能算是为难呢？”
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披着袈裟，身材圆润的和尚从人群的外面挤了进来，先是附和了小丫鬟一句，然后单手竖起，对着杨牡丹微微鞠躬。
“这位小道长既然敢在我庄严寺的门前摆摊卜筮，想必不会连几位贵人来历这样的小事情都算不出来吧，那不就是骗子了吗？”
在看到这个和尚出现之后，那个存在感满满的管事喜祥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迫不及待的再次跳了出来。
“法正大师，你来得正好！这个骗子不但敢在庄严寺的门前摆摊，而且居然算一次就要收一贯钱，太可恶了！”
“什么，一贯钱？”
在听到车夫的话之后，这个胖和尚差点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可不是吗……”
似乎是遇到了救星的车夫得意地用手朝着孔清背后的那张条幅上点点戳戳的。
“法正大师您看，这个价钱就在他身后的墙上挂着呢，一贯足文，绝对没错的！”
胖和尚的目光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朝着孔清背后的条幅上看了过去，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的确是算一次一贯足文！
当然，至于前面的那句无缘千金置地不取之类的话语胖和尚就选择性的忽略了，吹牛波依而已，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能信！
“法正大和尚……”
在看到这个胖和尚出现之后，坐在挂毯前的杨牡丹脸上微微一红，站起身对着这个胖和尚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点局促不安的神态，就好像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一样。
其实事实也差不多！
打造了虔心礼佛人设的贵女杨牡丹，结果不但找道士来算卦，还被庄严寺的监寺维那法正和尚给抓了一个正着，这确实是让杨牡丹的心中有些忐忑。
这家伙要是给佛祖打个小报告，自己成佛的时间是不是又得推后几世了？
“……”
还没等胖和尚回礼说话，旁边的管事喜祥哗然一个箭步蹿了上来，满脸熟稔的样子拉住了胖和尚的袈裟，把脑袋凑近了法正和尚，低声说道。
“贵人……法正大师，您称呼我家大娘子贵人就好，不然的话，您这边一说出我家大娘子的身份，那边就会有一个小骗子马上会说这是他算出来的……”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没看出来啊，这个喜祥管事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啊！
就贫道这么深厚的道行，需要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术吗？
此时，成功的制止了胖和尚法正透漏他们身份的喜祥管事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一样，洋洋得意的对孔清说道。
“这位小骗子……道长既然刚才说自己万物皆明，说什么我等一声的休咎之类你袖占一课，就可以不差分毫。
不过咱也别算的那么远，以后的事情咱们现在肯定不知道，那就请这位‘小’道长当众说一下我等以前的来历如何。
正好庄严寺的法正大师也在这里，可以充当个见证，如果你说对的话，也算是对得起我家贵人的那一贯足文了……”
一边说，喜祥还对着四周那些看热闹的闲汉们故作豪爽的一拱手。
“某说的话，诸位觉得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围拢上来的这些看热闹的贤（闲）人就七嘴八舌的附和了起来。
“没错，小道士既然敢收一贯钱来指点迷津，这点小事肯定不足挂齿的……”
“如果连你们的来历都算不清楚，那还算什么其他的事情……”
“有庄严寺的法正大师做见证是极好的……”
“对，小道士说一下，人家到底是谁？”
“……”
“感谢诸位……”
在四周这些看热闹的闲汉的鼓噪声中，这位杨府的管事喜祥还一脸得意的对着四周连连拱手，好像他胜利了一样，等他转到法正和尚这边的时候，还特恭敬地双手抱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因为此地是庄严寺门前，所以还请法正大师做个见证！”
就在喜祥鞠躬的时候，从孔清的角度看过去，恰好看到他竟然朝着这个叫法正的和尚挤了挤眼睛，似乎是在打什么暗号。
果然，就在喜祥管事挤完眼睛之后，法正和尚居然立刻就接口了。
“贫僧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正如施主所说，此地乃庄严寺所属，所以贫僧虽德行不足，也只能勉强给做一个见证了！”
“多谢大师！”
在法正和尚说完话之后，喜祥管事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扭头看着孔清，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
“请吧，‘小’道长，我等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有何来历……你要是今天能说对还则罢了，要是没说对的话……”
车夫一挽袖子，对着孔清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就不要怪某家今天在法正大师的见证之下，跟在场的诸位一起掀了你的摊子。”
孔清的眉毛微微挑起，脸色不悦。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车夫就是在故意找事！
“喜祥……”
本来被法正和尚发现自己偷偷找道士算卦，于是心中忐忑的杨牡丹一脸懵逼，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一下没有注意到，自己侄子派来跟着自己礼佛的随从竟然就跳出来搞了这么一手。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牡丹偷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英俊帅气的小道士，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轮到你来插嘴了？”
“某这也是怕大娘子被人欺瞒。”
在法正和尚出现之后，喜祥管事似乎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面对恼怒的杨牡丹，他竟然还脖子一扭，做出了一副耿直的样子。
“当今圣人好道，于是这年头长安城里的假道士就越来越多，搞得城里乌烟瘴气，现在倒好，这些假道士居然都骗到我们弘农杨家的头上了，要是换在以前的时候，佛门的那些大和尚早就……”
啪！
还没有等喜祥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卦摊后面的孔清已经纵身而起，从卦摊的桌子上鱼跃而出，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后背的那把色若青铜的古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色若青铜的剑鞘横着拍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脆响之后，这位‘耿直’的管事喜祥被打得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一头Pia在了地上，两颗牙齿从嘴里掉了出来，鲜血从嘴角流下。
唰！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从容落地，那把青铜古剑在他的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后，一来一去之间，姿态潇洒，飘飘然若有剑仙之姿。
“彩！”
就在孔清腾身而出，在间不容发之间，把杨牡丹的随从喜祥一剑鞘拍翻的时候，簇拥在周围的这些闲汉的中间顿时响起了震天一般喝彩的声音，就连坐在卦摊对面的杨牡丹和他身后的那个小丫鬟，看着孔清的眼睛都变成了小星星一样。
不要看喜祥在这里拼命地鼓噪，话里话外的把周围的这些贤（闲）人跟自己拉扯在一起，但实话实说，各位闲得发慌的看客们哪里有立场这种东西！
老话说得好，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尤其是这种大街之上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还牵扯到了富贵人家的豪奴与出家的和尚道士……
看客们看的太过瘾了有木有？
简直就是传奇话本的剧情啊！
打！接着打！往死里打！

第四章：足下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足下还请闭嘴，少造一些口舌之孽！”
刚刚飞跃而出，一剑鞘把人打的在空中翻了一个圈，掉了两颗大牙的孔清一振拂尘，摆了一个POSE，衣玦翻飞，潇洒飘逸。
他，孔清，清都观掌院清微子，别号长安高道，清都山水郎，他既然敢来和尚庙的门前摆摊，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的……
出神入化级别，足以以德服人的基础剑术技能了解一下！
或者你们可以去长安兴善寺找那帮秃……大和尚们去打问一下，以德服人的清都山水郎是不是浪得虚名。
要知道来庄严寺之前，他孔清可是曾经在兴善寺的门前摆了好久的卦摊的。
“足下诋毁贫道的事情贫道可以一笑置之，但足下居然敢说当今陛下崇信骗子，贫道可不能听若无睹，这一下就算是小惩大诫。”
说着，孔清转过头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个胖和尚法正，一晃拂尘。
“贫道之前都不知道，原来庄严寺的诸位大师对当今圣人道在佛上的御令如此不满，以至于心有怨望，在大街上就当众指使信徒口出狂言，诋毁当今圣人……”
“南无妙光菩萨……”
还没等孔清的话说完，胖和尚法正马上打断了孔清的话，合十的双手摆的跟风车一样。
“这位小檀越不要胡说，他说的话跟我们庄严寺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我们指使的！”
“是吗？呵呵……”
孔清呵呵的笑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了看着杨牡丹，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刚才情急之下贫道只得出手，望大娘子见谅，大娘子乃前朝显贵，本就身处嫌疑之地，若依然任由此辈小人随意口出妄言，诋毁当今圣人的话，恐怕……”
孔清的这句话顿时点醒了一脸呆萌的杨牡丹。
杨牡丹的确是有些蠢萌，但她毕竟出身弘农杨氏，基本的政治危机感还是有的。
虽然说现在时代变了，大隋朝也亡了，身为隋朝皇室的弘农杨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了，李唐朝廷的新贵们对于他们杨氏不但没有了敬畏之心，反而开始虎视眈眈了……
但正所谓烂船也有三斤钉，弘农杨氏经营多年，早已盘根错节，大树参天，就算是当今陛下李渊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们连根拔起。
但这并不表示说李氏就不想收拾他们！如果有某个杨氏族人自己寻死的话……
真当李渊陛下不敢杀人吗？
“道长所言极是……”
想了半天才明白的杨牡丹款款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微微蹲身行礼，身体一起一立之间，胸前两个硕大的凶器上下跳动，顿时就引起了周围一片的惊呼之声。
“我家管理不力，致使奴婢无行，当街诋毁圣人，幸得小道长制止，才没有让这个家伙说出更加狂悖的言语，奴家在此谢过。”
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顿时又发出了一片哗然。
因为孔清刚才跟杨牡丹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导致这些看热闹的闲汉们根本没有听到他对杨牡丹到底说了什么话，但是杨牡丹的话他们听得很清楚，这个美妇人不但没有给自己的车夫出头，反而直接道歉了。
“咦，这打了人就白打了吗？”
“那个躺在地上的，赶紧起来打回来啊……”
“对，那厮你赶紧起来，上去打回来啊！”
“没用的，人家主家都不追究了，他起来能做什么？”
“……”
“大娘子，您要三思啊。”
此时，躺在地上的喜祥摇摇晃晃的晃着自己的脑袋，竟然还在强辩。
“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全节郎君特意吩咐让某跟着您，就是为了防止大娘子被这些骗子蛊惑的……”
“骗子？”
看到这个家伙居然被自己抽了之后还这么嘴硬，孔清不禁的有些好奇。
见识到了贫道的剑术之后还如此头铁，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于是孔清随手一个鉴定术丢了出去，落在了这个叫喜祥的管事的身上，半透明的方框立刻在他的身边浮现了出来。
姓名：喜祥（原名，王二狗子）
身份：长安城外四十里王家坎人，杨府外院管事
年龄：北周大定元年，隋朝开皇元年（公元581年）生，时年四十一岁。
……
看着对方的简历几秒钟之后，孔清的眼神里已经变得一片冷肃……
居然又找到一个该死的人渣！
“诸位，请安静一下，”
把变得有些冰冷的目光从喜祥的身上收回来，孔清举起手，朝着四周的人群按了按，示意周围这些叽叽喳喳的闲汉们安静。
“所谓道不可轻传，本来这位地上的并没有付……按照贫道一般的规矩是不会为他卜算的，但是他既然说贫道是骗子，而且还有这位庄严寺的大师在给他当见证……
那说不得贫道也只能应他所请，把他的来历跟诸位仔细的说一说。”
就在孔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红肿起来的管事喜祥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说刚刚被打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是很清醒，但是在看到了不管是杨牡丹还是庄严寺的法正和尚都没有一点打算给他撑腰的意思之后，他的脑子多多少少的冷静了下来。
所以虽然他依旧用充满了仇恨的眼神看着孔清，但却没有不依不饶的冲上来报仇，反而悄悄地朝人群的方向退了两步。
看着喜祥的动作，孔清的眼中闪过遗憾的神色！
说实话，在使用鉴定书看过对方的简历之后，孔清还真的希望他能疯狂的冲上来报仇，然后孔清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抽他一顿了。
说不定还能抽出点功德值啥的！
“那么这位庄严寺的法正大师，还有诸位请稍待……”
轻喝一声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孔清看着这个车夫，举起手开始掐掐点点，然后掐着掐着，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事实上，这个掐掐点点并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孔清抽到的另外一个初级技能，六壬术。
六壬术，初级：
你现在对于六壬术有了初步的了解，你掌握了三传四课，可以熟练地袖占一卦！但因为缺乏《易经》相关的知识和技能，所以你对于卦象的分析和验证基本只能靠蒙。
六壬术是中国古代占卜方法的一种，而且是流传的非常广泛的一种，所谓的掐指一算也好，还是袖占一卦也罢，基本指的都是六壬术。
六壬术的起卦方法就是以天圆地方、天规地矩的天地盘来推演，其中地盘象征着大地，万世不移，而天盘以太阳日行为主，按照太阳运行的度次实时流转……
当然了，因为孔清获得这个六壬术是初级的关系，所以这个技能仅仅是让孔清掌握了三传四课，可以非常高大上的掐指一算。
至于说算完了之后，接着从获得的卦象之中分析出正确的事情那孔清就做不到了。
《易经》何其的博大精深，根本不是一个初级的技能就能搞定的事情好吧！
如果让其他的人获得了这个初级技能的话，那最多也就是一个鸡肋，最后骗钱还是得靠着自己精湛的舌头和话术。但是对于掌握了鉴定术的孔清来说，这个初级六壬术就完全够用了。
因为孔清根本不需要靠着分析和验证卦象来发现想要占卜的结果，他完全可以直接使用鉴定术自己看结果，然后再顺着结果往卦象上推。
这就是传说的打哪指哪，先开枪，后画靶！
而且这个初级六壬术因为起课的时候绝对正确，所以也就保证了孔清在袖占一卦的时候手不会胡乱的掐，以至于让某些路过的方家发现，从而误认为孔清是骗子。
简直完美！
“今日甲子，甲课在寅……”
孔清的手指一通乱掐……好吧，不是乱掐，他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今日的时辰推导出了今日的天盘，然后覆在地盘之上。
杨牡丹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孔清的大拇指快速的在其余的四指上面掐点移动，神态肃穆，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不禁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那么的英俊啊！
手指一通掐点之后，技能六壬术初级就算是使用完成了，跟着一个卦象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脑海里，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这个时候孔清就应该开始对卦象进行分析……
唰！
孔清完全没有搭理卦象的分析结果，而是直接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似笑非笑。
“足下的命数当真不凡，简直是举世无双啊……”

第五章：不凡的命数，克父，克母，克朝廷，克四邻
“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管事喜祥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的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各位请听，这个家伙还敢说自己不是骗子，大家都能看出来，我就是杨府的一个下人，从哪里来的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说着，他甚至还熟练的伸手扯了扯哪个胖和尚法正的袈裟。
“法正大师，现在您知道这个家伙是骗子了吧……”
就在他不遗余力的鼓噪之下，四周这些看热闹的闲人们也跟着闹腾了起来。
“就是，一看这家伙的衣服就知道是个豪门的奴婢……”
“命数不凡什么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道士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吗？”
“……”
“这位小檀越……”
胖和尚法正也对着孔清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贫僧可以作证，这位施主绝非大富大贵之人，所以小檀越似乎算的有些……不准？依贫僧看，小檀越还是回去在修行几年，在出来骗……为人卜算吧！”
听到连庄严寺的这位胖大师都这么说，周围的这些看热闹的闲人们鼓噪的声音更大了。
“回去吧……”
“不要来骗人啦……”
“……”
在一片的喧闹声中，杨牡丹和她身后的那个小丫鬟两个人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孔清，似乎是想要站出来给他分辨，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面对着周围的这些鼓噪的人声，孔清的脸上依然带着成竹在胸的微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诸位且稍安勿躁，贫道所说绝无虚言，况且命数不凡，天下无双也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贵，说不定是……”
孔清嘴角翘起，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反过来呢！”
孔清的话顿时把在场的诸人都搞得迷糊了起来。
“什么叫反过来……”
“大富大贵反过来，也就是穷困潦倒？”
“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打扮，他应该在这位贵人的家里过的还不错吧……”
“……”
“诸位！”
孔清咳嗽了一声，再次伸出手朝着四周压了压，用清朗的语气说道。
“请容贫道细细说来，首先，是这位管事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用你算……”喜祥看着孔清脸上的微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又恐惧的后退了一步。“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我叫喜祥。”
“不，你不叫喜祥，这个名字只是你进入了杨府之后改的名字。你原本姓王，名二狗子，出身于长安城外四十里的王家坎村，喜祥是你进入了杨府之后才换的名字……”
孔清的目光扫过喜祥身边的半透明框架，断喝一声。
“我说的没错吧，王二狗子！”
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深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揭穿，再次听到这个只存在于他脑海记忆里的名字，管事喜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嗡的一下。
他用不可置信的神态看着孔清，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叫喜祥，不是什么王二狗子！”
但他的辩驳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在场的人，包括庄严寺的法正和尚甚至呆萌的杨牡丹都从他的脸色上找到了证据。
没错，这位管事当初就是叫王二狗子！
“这是……”
“说对了，这位小道长肯定说对了……”
“你看王二狗子的那张脸，他都招供了……”
“……”
“姓名说完之后，接下来是你的年龄……”
孔清脸色平静，完全不在意王二狗子那虚弱无力的反驳，而是举起一只手做掐算的样子，继续开始读对方的简历。
“一二三四……四十加一，好吧，你的年龄是四十一岁！”
这次不用王二狗子说话，旁边知道他岁数的杨牡丹和那个小丫鬟翠翘立刻吃惊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站在她们身边的庄严寺的法正和尚虽然没有像她们两个那样吃惊，但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
小丫鬟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给孔清作证。
“这位小道长说的一点都不错，喜祥今年就是四十一足岁！”
哗！
在场的这些围观吃瓜的闲人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叹的声音。
“居然又说对了……”
“这个小道士有两下子啊……”
“……”
“姓名年龄之类的事情不过是小道而已，谁都算的出，接下来贫道就说一下你的命数……”
面对这些吃瓜群众的赞誉，孔清依然是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手指掐掐点点，一派高道风范。
“王二狗子你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就得了大病，然后神奇的不药而愈了，但是在你病好的当天，你母亲却突发疾病亡故……
接着在你半岁的时候，你从床上摔了下来，但是你平安无事，就在同一天，你父亲在山中砍柴的时候，不幸坠亡……”
孔清抬起头，对着喜祥温和的一笑。
“贫道所说，可有虚假？”
虽然喜祥并没有说话，但是他那有些颤抖的身体和一脸被你说中了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大家，这个英俊的小道士又说对了！
“知道你爹妈为什么会死吗？”
孔清看着喜祥，笑容温和，但眼中却一片冰冷。
“因为你的命数就是衰神入命，可以吸纳他人气运，所有与你有关的人的运气都会被你吸走，从而遭遇各种横祸。但吸走了他人运气的你，却反而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你自己说说看，你如此奇特的命数，难道还称不上举世无双四个字吗？”
哗！
随着孔清最后的一句话出口，仿佛立竿见影一样的，站在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们顿时就朝后退了一步。
“哦，稍等……贫道刚刚想起来，你出生的日子是公元6……北周……周朝大定元年，也就是前隋开皇元年，难以置信……”
孔清抬起头，用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对面这个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恐之色的喜祥。
“王二狗子你出生的当天，周朝就灭亡了……
也就是说王二狗子你出生之日，周朝的气数就直接崩塌了，真是让贫道难以置信，原来衰神投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不但克父克母，而且直接崩塌了前周的王气，虽然贫道还是第一次遇到衰神入命的人，但天下无双四个字似乎还是有些低估了……”
孔清的话还没落，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就在此朝后退了一步，在孔清和王二狗子的身边齐刷刷的空出了同一个空白的圆形。
“你……你胡说，我不姓王，也不是什么王家坎的。”
看着周围这些人看着自己那害怕的目光，管事王二狗……喜祥的脸色涨的通红，浑身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来跟孔清动手。
但随即他就看到了孔清那英俊而平静的脸以及在剑柄上抚摸的手……
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红肿的脸，身体颤抖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喊道。
“我没有克父克母克朝廷，这都是你胡说的！对，法正大师还在这里，他佛法高深，你的这些胡言乱语是瞒不过他的，法正大师，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着，喜祥转过身，带着悲愤的情绪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庄严寺维那法正和尚。
在王二狗转过来的之后，却正好看到了法正和尚正悄无声息的挪动着步伐，试图让自己距离他更远一点的样子。
“法正大师，您这是……”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王二狗子的目光，胖和尚法正毫不脸红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还请喜祥施主放心，贫僧行事一向公正无私，所以如果这位小檀越真的胡言乱语的话，贫僧是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在法正和尚说完话之后，四周的那些闲人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没错，人家道士要是胡说的话，我们肯定不依！”
“但是这位英俊的小道长似乎说得有理有据啊……”
“是啊，让小道长接着说……”
“……”
“既然你不信，那贫道就继续与你分说……”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身躯微侧，摆出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手指灵活的掐动着。
“你幼年父母双亡，穷困潦倒，全靠着王家坎全村的族人接济过活，然而在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王家坎村同时就遭遇了匪祸，接济过你的族人近乎全部遇难，而你却得了一笔外财……”
说到这里，孔清的眼眸里已经变得一片冰冷。
“王二狗子，你老实的回答我，可有此事？”
“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二狗子的身躯顿时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王二狗子，你要知道，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孔清平静的抬起头，将自己的目光从王二狗的身上移开。
“四邻全部死绝，而王二狗子你却不但没事，还得到了一笔外财，不错不错！继克父克母克朝廷之后，你这是连跟邻居以及路人都克死了啊！”
哗！
听到这句话之后，围在周围看热闹的这些‘高贤’们再次齐刷刷的朝外面退了一步，甚至就连高僧法正和尚的身体都颤动了一下。
至于说本来还坐在卦摊前的杨牡丹和小丫鬟，更是如避蛇蝎一样的挪到了孔清的身后。
克父，克母，克朝廷，克邻居路人……
这太可怕了！
我们是不是站的离他太近了！

第六章：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看着周围这些视自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的旁观的闲人，王二狗子的心中满是悲凉！
没错，他的确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拿到了一笔外财，村里的人也的确都死了，但是他们根本不是他克死的……
但知道真相也没有任何用处，他根本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也不敢解释这个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在那里污蔑他！
就很气！
看着王二狗那欲哭无泪的脸，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算卦或者占卜，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玩的就是话术！
就像孔清上辈子流行的星座算命一样，看着好像十二星座的性格都不同，白羊座的人性格如何如何，双子座的性格又如何如何……
但事实上如果你理性的把十二个星座的性格特点都看一遍的话，你就会发现……
任何一个星座的性格都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发现一部分！而大部分人在看这些星座性格的时候，看到跟自己符合的一部分，就会下意识的自己脑补认为其他的星座性格自己也有，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这就是话术的一种！
就像眼前的这个喜祥王二狗子的经历，他爹妈的死和他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
但是经过孔清把他爹妈的死法稍微修改了一下说出来之后，那就有关系了！
在看到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汉同时后退了一步，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王二狗……喜祥的时候，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铺垫成功！
“诸位以为王二狗子的事情这就结束了吗？当然不是，请诸位荣贫道继续给诸位解说一二……”
孔清看着王二狗，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拂尘，对着众人大声地说道。
“这位王二狗子在二十三岁那年再次时来运转，他在几十个人打破头的竞争之中，成功地把自己卖身给了弘农杨氏的显贵观德王杨惠，从而挤进了弘农杨氏这个天下望族之中……
结果在他加入了杨雄府里的当天，弘农杨氏最尊贵的人，也就是当时的皇帝杨坚就病倒了，跟着没多久，杨坚就驾崩了！”
孔清看着喜祥王二狗子，嘴角带着冷笑。
“什么叫在世的衰神，就是你王二狗子刚刚加入了弘农杨氏之后，他们就死了一个皇帝！”
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那些本来就在后退的‘高贤’们顿时又退了一两步，有些夸张的人甚至都已经退了三四米了。
这家伙厉害了，连皇帝都克死了！
我们这要是离得太近的话，会不会连我们一起克死啊……
“你，你这是污蔑……当时我们一起进入杨府的人足有十几个，你怎么能说就是我克死的？”
喜祥王二狗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了，他只是一个喜祥，结果一下被这个小道士栽上了一个克死皇帝的罪名。
这谁顶得住啊！
“你觉得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孔清完全没有分辨，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摆拂尘，继续说道。
“那么八年以后，观德王杨惠的弟弟杨士达跟随前朝炀帝征高丽，家中缺乏人手，于是你就被分派到了杨士达的家里，结果没两天杨士达就卒于军中的事情也跟你没关系了是吧？”
“什么？”
这次还没有等王二狗子辩解，悄咪咪的躲在了孔清身后的杨牡丹已经一脸惊骇的喊了出来。
“我爹的死也跟这个人有关？”
虽然杨牡丹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是从她看向喜祥王二狗那的充满了憎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孔清的话。
“大娘子，老家主的事情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在看到杨牡丹的神色之后，喜祥王二狗子顿时就慌了。
被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用那种嫌弃和害怕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一点也不慌。毕竟他是弘农杨氏的奴婢，这些闲人不可能……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换了杨牡丹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身契还在杨府上，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大唐朝的良民，就算杨家的人无缘无故的打死他……
那也就打死了！
在杨府混了这么多年，也让王二狗子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如果要是真的让杨牡丹确认他跟杨士达的死有关的嫌疑的话，王二狗……喜祥敢肯定，等回去杨牡丹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侄子，也就是杨士达府上现在的当家人，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的话……
自己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咕咚！
如堕深渊的王二狗毫不犹豫的对着杨牡丹跪了下来，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大娘子，您一定要相信我啊，那些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看着王二狗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佛教徒杨牡丹才刚刚觉得心里一软的时候，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的确如这个衰神所说，令尊的死如果说跟他确实有关，那也不尽然……”
迎着杨牡丹和她身边的小丫鬟看向自己的星星眼，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又摆出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
“毕竟他也没有亲自动手杀了令尊，他也不过是命格使然，克制了前隋的气数以及弘农杨氏的气数而已，衰神吗，大抵如此……”
孔清垂下眼，扫了王二狗子一下，轻轻的说道。
“令尊只是作为衰神与弘农杨氏之间联系的纽带，使得自己的气数被克制的更加严重一些罢了。
而且令尊的死毕竟是在远征高句丽的时候，也很难说是不是有高句丽的某些人用了巫蛊之术再给令尊的气数上加加减减……
总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了。”
“哦！”
杨牡丹点了点头，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这样才对啊，他父亲杨士达这样的英雄，要说单纯是被这个衰神给克死还是有些不太对劲的，如果说还有高句丽人的手脚，那就更加可信了！
不过……
杨牡丹扭过脸，用厌恶的眼光扫了一眼王二狗子。
就算不是这个家伙亲自动的手，但也是因为这个衰神破坏了自己父亲的气数，这个衰神死不足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如蒙大赦的王二狗子根本没看到杨牡丹看向他时候的脸色，而是再次连连磕头，一叠声的说道。
“大娘子，大老爷的事情跟小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就像这位小道长……这位小神仙说的一样，那都是高句丽人干的……”
在听到王二狗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再次轻轻的翘起。
连贫道的话你都敢赞同，你知道不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只承认了这一句话，但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就是你这个家伙全都承认了。
没文化，真可怕！
虽然王二狗那对着杨牡丹磕头如捣蒜，一脸的感激涕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但是孔清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判了这个家伙死刑。
听话要听音！
虽然孔清表面上这句话是在替王二狗开脱，但没有文化的王二狗完全不明白，其实孔清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直接敲钉转板，把杨士达的死跟他死死地扯在了一起。
什么叫还有高句丽人的手脚……
意思就是说他王二狗子跟杨士达的死多多少少都有关系！
在现在的这个封建社会中，尤其他王二狗还是身为杨家的卖身的奴婢的情况下，就算他现在成了管事，但他跟家主的死都扯上了关系，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不是主要的原因就可以把这个事情混过去吗？
图样图森破！
这个事情只要传开，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要是不弄死他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贵族圈见人？
依然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王二狗子还不知道他的性命就在这个小道士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中被一笔勾销！
至于说孔清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简介中有这么一句话。
‘十八岁时，因与邻居口角，恼怒之下，勾结匪徒坐地虎洗掠王家坎，幸存者十不余一，分得浮财数贯。’
孔清之前所说的王二狗子十八岁时候因为得到了一笔外财，于是克死全村的真相其实是王二狗子因为与邻居发生了口角，然后他就勾结匪徒洗劫了全村，最后幸存下来的村民不足十分之一，而他因为这个‘功劳’从土匪那里分到了几贯钱。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在孔清看来，这个叫王二狗子的家伙，一个父母双亡，靠着全村人接济才活下来的混蛋，居然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口角和几贯钱，就勾结匪徒屠杀了自己村子里十分之九的人。
这种狼心狗肺的货色还是不要在人间活着了，早点去地府报道顺带变成自己的功德值才是他应有的归宿！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像王二狗子这种人渣，老天爷既然没空给他报应，那他清微子道长就亲自动手，给他一个报应！

第七章：贫僧为人正直，慈悲为怀
“足下现在还觉得贫道是骗子吗？”
给王二狗子栽上了一个在世衰神的名头，直接把他打入了死地之后。孔清手挥拂尘，缓步走到了依然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的王二狗的跟前，俯身下去，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十八岁的时候以怨报德，已为天地所憎，但足下还不知自爱，竟然还勾结庄严寺的维那法正和尚，以布施之名，侵吞主家财产，购置外宅……
以至于你的主家给贫道的卦金，你居然都能觉得是贫道在抢你的钱，于是对贫道喊打喊杀……”
没错，这就是孔清从鉴定术里发现的，这个管事王二狗子为什么一直跟自己作对的原因。
就是为了那一贯钱！
因为杨牡丹信佛的关系，所以她每次来庄严寺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钱财进行布施。至于说布施钱财的多少，杨牡丹并不在意。
于是，被杨全节派来跟随杨牡丹的管事喜祥，也就是聪明的王二狗子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商机。
很快的，他跟庄严寺的维那法正和尚串通了起来，由他提供一些杨府的消息，来让法正和尚可以对症下药，从杨牡丹的身上哄出来更多的钱财，而法正和尚在拿到钱之后，会从这些钱财中给他一部分的抽成。
靠着这个，王二狗子不但有了一些积蓄，还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长安城给自己购置了一座小宅院。
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之后，一来二去的，王二狗子就不自觉的把杨牡丹出门时候携带的钱财理所应当的看成了自己的，结果今天杨牡丹不但找上了一个小道士算卦，而且还一下给出去了一贯钱……
王二狗子当场就怒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小道士看上去就是一个小白脸，还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道行，肯定是靠着一张脸来哄骗那些贵女少妇们，吃软饭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想要给这个抢了自己钱的吃软饭小白脸道士一点颜色看看……
然后他就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孔清细微的声音，落在王二狗……喜祥的耳中，却好像晴天霹雳一样。
喜祥管事现在的心中现在满是悔恨！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根本不是如自己所想的一样，是那种靠着脸混饭的小白脸，而是真的有道行……
自己真的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为什么要得罪这样的高人！
以后自己一定要安分一点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王二狗子已经砰砰砰的用力磕在了石板的地面之上，只是几下的时间，就把他的额头磕的血流如注。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污蔑道长，您不是骗子，您就是活神仙啊，小人不应该冒犯您，还请道长您慈悲为怀，放过小人一马……”
就在王二狗子用力的砰砰磕头的时候，在孔清的脑海里也响起了叮的一声。
‘恶人喜祥（曾用名王二狗子）在宿主的教育之下，产生了悔改的念头，功德值加一’
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既然系统判定对方有了悔改的念头，那就说明现在这个家伙的确是真的后悔，现在也是真的想要悔改了，但功德值才加了一点就说明这个家伙的悔改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将来一定会故态复萌。
换句话说，这个家伙已经没救了！
“道长，道长……”
就在孔清因为脑海中的提示音而略微有些出神的时候，王二狗子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孔清雪白的衣衫上抱了上来。
“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砰！
一脸高道表情的孔清微微摇头，做出了遗憾的表情，脚下白色的鞋履微微一翻，踹在了王二狗的脸上，把试图用脏手抓自己雪白道袍的家伙一脚踹翻。
“你命数奇特，刑克四亲，再加上生平又从不行善，毫无功德积累，时至今日已积重难返，就算是贫道也无可奈何……”
“啊！”
就在这个时候，跟在杨牡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又后知后觉的给了一记神补刀。
“原来喜祥大哥这么可怕啊，难怪我听说外院的人说他娶一个老婆就死一个，结果现在都没人敢嫁给他了……”
如果说孔清的话还让周围的这些人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这个一看就很蠢……很老实的小丫鬟的话就不一样了。
这个小丫鬟，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那种！
所以说这个叫王二狗的人，真的是那种天煞孤星，逮谁克谁，谁跟他走的近了都得倒霉的扫把星啊！克父克母，克亲戚朋友，克街坊邻居，连带朝廷圣人都会被克！
太可怕了！
哗！
这些看热闹的人瞬间又朝后面撤了好几步，形成了一个以王二狗为中心的，直径足有七八米的空地。
孔清扭过头，脸带微笑，对着给了自己一记神助攻的小丫鬟点了点头，小丫鬟顿时呼吸急促，脸色绯红。随后孔清又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对着杨牡丹一晃拂尘。
“对于这位喜祥管事的命数，在下还有一言奉告大娘子……”
看着孔清那英俊的面孔，翩然若仙的姿态，以及看向自己的温和的笑容，杨牡丹顿时也跟旁边的小丫鬟一样，呼吸急促，面色绯红。
“道长有话，但讲无妨！”
孔清伸出手，雪白的五指轻轻掐动，引得杨牡丹眼睛也跟着上下抖动。
“刚才贫道就曾经对大娘子说，大娘子喜事将近，而且尊府他日门楣重光就应在了大娘子的喜事之上，不过此时看过了尊府这位……”
孔清抬起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喜祥喜祥。
“虽说大娘子福泽深厚，而且这次大娘子的喜气之中隐含贵气，应当不会被某些衰神影响，但为了贵府上下人等的安全起见，在下还是奉劝大娘子断开与这位衰神之间的联系为好。”
“奴家明白了！”
等孔清的话说完之后，杨牡丹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了已经快要溜到了人群边上的法正和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法正大和尚，还请你立刻派人去我府上，让人来庄严寺接我……”
说到这里，杨牡丹又带着厌恶的神色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喜祥。
“至于说喜祥管事也烦请法正大和尚帮我把人看好了，等我府里的人到了，我们会一并回去！”
在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喜祥喜祥立刻变得面如土色，脑袋砰砰的地上磕着。
“大娘子，我真的不是什么衰神，这个道士说的这些事情其实……”
“其实怎么样？来，贫道给你时间，你来编？贫道也是很想听听你是打算怎么编的……”
孔清晃着拂尘，笑眯眯的说道。
“比如说你是不是想说你跟这位法正大师合谋，哄骗杨府的大娘子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花在布施上了，然后法正大师还把大娘子花的钱给你吃了回扣……”
“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本来已经悄悄挪到了人群边上的法正大和尚猛然一个飞身冲了回来，一脚把正打算说话的王二狗子踹翻在地。
“胡言乱语！”
踹翻王二狗的法正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南无妙光菩萨！贫僧为人正直，慈悲为怀，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娘子但请放心，贫僧已经派沙弥去贵府上通知了，而且在贵府来人之前，这个衰神就暂时由贫僧来帮大娘子看管吧！”
说着，法正和尚一挥手，从人群的后面冲出来两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一把将还打算说话的王二狗子按在地上，熟练地用麻绳捆了起来，拖到了一边。
就在两个和尚拖着王二狗子朝旁边走的时候，两边看热闹的闲人们好像被摩西分海了一样，自觉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诸位……”
在看着王二狗子被拖走之后，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身体微微旋转，对着四周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点了点头。
“刚才某人想要让贫道解说一下他的来历，贫道已经解说完毕，是真是假，想必诸位也已经心中有数。非是贫道想要揭破他人之秘，实乃不得不为耳，这点还请各位高贤谅解……”
就在孔清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这些闲人们也都七嘴八舌的回复道。
“是的，知道，我们都知道……”
“这个事情不能怪道长，都是那个衰神在哪里咄咄逼人……”
“就是，道长你已经再三容忍了……”
“……”
“感谢，感谢诸位高贤！”
孔清再次举起手，对着周围的人群行了个礼。
“接下来这两位娘子的命数，事涉隐私，就请恕贫道不能告知各位了……”
说着，孔清晃着拂尘，翩然回到了自己卦摊的后面坐了下来，对着杨牡丹和她身边的小丫鬟微微一笑。
“杨大娘子，我们继续吧！”

第八章：昆仑奴还是
就在孔清给杨牡丹和她带着的小丫鬟算完命之后，杨府的管家杨洪就带着几个家丁，亲自带着马车前来接杨牡丹回府了。
杨牡丹走的时候看着孔清，眼波流转，湿润的好像要滴出水一样，要不是孔清是个正经人，恐怕当场就失态了！
英俊帅气的少年，总是会承受很多很多的压力！
除了杨牡丹之外，杨洪管家他们还带走了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管事王二狗子。
不知道为什么，被带上车的王二狗子脸色红润，脸颊似乎都胖了一圈，但是却两眼无神，嘴里还在喃喃的念着。
“没错，我就是衰神，我就是衰神……”
对于王二狗子在这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孔清完全不清楚，一点也不知道，他就知道王二狗子在这段时间里又真心悔过了好几次，又给他加了几点的功德值！
孔清连唬带骗的折腾了半天，还暗示出了对方杀人的事情，才不过从王二狗这里弄到了一点功德值，但是这帮秃……和尚们居然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把王二狗这种混蛋劝的真心悔过了好几次。
不能不说，劝人善良，和尚真是专业的！
不过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在经历了这出闹剧之后，孔清的卦摊的生意也一下就变得红火了起来。
“这位小道长，也请给某来一卦，看看某的前程……”
哐！
一贯钱就砸了起来。
“贵人紫气外显，印堂红润，飞腾之兆已现，不日就将转迁一级，但是日中则昃，需防小人，依贫道所见，贵人不妨如此如此……”
“多谢小道长告知，某一时间倒是险些忘记了此中的关窍！”
哐！
又是一贯钱。
老板大气！（破音）
虽然说一贯钱的确不是一个小数，但长安城不差钱的土豪似乎更多，等到孔清差不多收摊的时候，他居然足足收了三十多贯的卦金！
这还只是第一天……
而庄严寺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要足足的办十五天的时间呢，孔清感觉等到这次法会结束的时候，自己最起码可以弄到八百到一千贯！
一想到能收入这么多的小钱钱，孔清就感觉到心情一阵的舒畅。
庄严寺果然不愧是长安有名的大寺院，就是人傻钱多，比兴善寺强太多了！
于是为了犒劳自己，孔清在下午的时候就早早的收了摊，将挂在路边坊墙上的条幅，铺在桌子上的桌布以及两个马扎都归整在一起，塞进了自己制作的可以当桌子用的小推车里，拖到了归义坊的一个宅院门前。
虽然这个卦摊是可以拖着走的，但孔清自己还需要在庄严寺这个风水宝地这里再呆十几天呢，如果每天都要从清都观里拖过来的话实在是太累了……
还好孔清在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住在归义坊的好心人，可以让他在收摊之后把卦摊和钱寄放在他的家里，解决了这个麻烦。
不过孔清初次跟这个好心人见面的时候，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
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吓人，事实上对方面相憨厚，虽然留着跟现在唐人完全不同的卷毛短发，但一看就是一个老实人。
吓了孔清一跳的是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白和牙齿之外，剩余的地方黝黑如墨。
没错，他的肤色就是那种只要在晚上闭上眼睛就能隐身的黑……
虽然孔清早就知道唐朝的时候就有一些黑人在唐朝定居，但他一直以为那些人是东南亚的土著猴子，而他眼前的这只从肤色来看，绝对是来自非洲！
“老奴来自昆仑，名摩利！”
初次见面的时候，黑人用一口跟孔清差不多流利的大唐官话，文绉绉的说道。
“郎君之事，李娘子已经尽数与老奴分说了，请郎君但放宽心，财物放在老奴这里，便是空空精精出手，也不能损一分一毫！”
不能不说，看着这个黑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大唐官话，孔清只觉得一脸违和。
黑人果然还是跟妈泽珐克更配一点……
就在孔清拖着自己的小车来到了昆仑奴摩利所住的小院的门口，正好看到昆仑奴摩利正坐在宅院里的一颗树下，握着一根粗大的石杵，在面前的石臼里用力的研磨着，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看到孔清拖着小车出现之后，摩利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石杵，拍了拍手迎了上来。
“郎君何来之甚早，不是约定好了申时三刻的时候，老奴会去庄严寺的门前替郎君收拾的吗？”
没错，这个老黑……昆仑奴的确是这么跟孔清说的，但是就孔清自己来说，对方不但愿意帮他保管自己的卦摊，而且还一分钱保管费都不要，所以孔清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帮忙收摊了。
反正以自己英俊的容颜，就算是拖着小推车那也是飒飒然有神仙之姿啊！
“初次见面，贫道不好如此劳动足下……”
孔清举起手，轻飘飘的对着摩利打了一个稽首，然后从自己拖来的小车里取出了刚才在庄严寺门前的小摊上买的一些熟肉递了过去。
“些许微物，权做谢意！”
“郎君太客气了……”
虽然昆仑奴摩利拒绝了孔清的保管费，但是孔清送的礼物他倒是没有推辞，非常痛快的接了下来，还伸手把孔清朝屋子里让。
“老奴近日得了一瓯陈年松醪酒，若郎君不弃的话，老奴陪郎君小酌几杯如何？”
孔清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这个文绉绉的老黑，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黑人还是应该抗一个双卡收录机，然后在哪里摇头晃脑更加让人觉得亲切。
“承蒙错爱，但贫道今夜还有一些功课要做，实在是耽误不得……”
几番推辞之后，孔清这才从这个热情的过分的老黑……昆仑奴的宅院里离开。就在他一身轻松的走出归义坊的大门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有两个光头的身影正在远处悄悄地看着他。
“师兄，你不是说着这个小道士的身上最起码带着二十多贯的吗？”
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僧袍的光头看着孔清那大袖飘飘的身影，疑惑的问道。“他这个样子怎么看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钱吧？”
“那他肯定是把钱寄放在这家宅院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看着孔清的背影，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个小道士肯定是担心自己带着那么多的钱回去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年轻光头又问道。
“怕什么？跑得了道士又跑不了钱……”
身材魁梧的光头嘿嘿的冷笑了起来。
“现在天色太亮，不好施展。这样吧，你在宅子这里盯着，我回去多叫几个师兄弟，我们晚上再去宅子里一起发财……”
已经离去的孔清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来庄严寺赚了一天的钱就被人盯上了，此时他正心情很好的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唐代的长安城并不是汉代的长安城，事实上在隋朝的时候，文帝杨坚因为汉长安城的规模过于狭小，而且水质咸卤，城市布局杂乱，完全没有都城的壮丽，所以在汉长安城龙首原的东南方重新修建了一座新城，叫做大兴城。
重新修筑的新城方整对称，纵横相交，在宫城与皇城之外的郭城内分为了一百零八个坊，其中皇城外南北排列的十三坊寓意着十三州，也暗寓着一年有闰；东西十坊则寓意着全国十道；皇城以南东四坊则象征一年四季；南北九坊则暗寓《周礼》的王城九逵。
甚至为了供水方便，隋文帝在大兴城内还开掘了龙首、清明、永安三条水渠，将长安左近的活水引进了长安城。
从孔清现在的角度一眼看去，整个长安城高低错落，气势壮观！
现在因为还是初唐的关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各个坊之间的坊墙还都依然存在，每天晚上到了宵禁的时候，各个坊的大门都会关闭。
而再过几十年之后，这些坊市的坊墙就名存实亡了。
正所谓长安十二街，高高朱门开……先是一些三品以上的高官为了方便，扒开了坊墙，给自己的宅邸开了侧门，然后坊内的其余豪门也纷纷跟上，扒掉坊墙来给自己开侧门，造就了归来甲第拱皇居，朱门峨峨临九衢的繁华景象。
甚至到了那个时候，一些拆除了坊墙之后的临街宅院也都修起了街边的商铺，也让商业贸易的活动不在局限于东西两市，而是遍布了整个长安。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起码现在坊墙还都在，孔清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去西市买东西！
孔清沿着永安渠旁边的街道向着西市的方向走去，极目两岸，只觉得赏心悦目。
岸边两侧的坊市之中建筑错落有致，偶尔可以从坊墙的后面看到高耸的飞檐，探出墙的树木，以及树枝上垂着的秋千索。
随着风声，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宛如银铃一样的笑声！
而西市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店铺林立，车水马龙，过往的人流穿着各种各样的服饰，有大袖飘飘的汉服，也有尖头的胡帽和胡服，还有带着帷帽，身段玲珑的美女……
兼容并蓄，海纳百川！
因为长安西市在建造之初就做了明确的划分，根据商户售卖物品的不同，分为了九个部分，比如说食肆，酒店跟肉行和米店之类的东西就在一起，而丝帛和绢布，丝绸，染行之类就在一起……
所以虽然人流众多，但丝毫不显得杂乱！
孔清在西市里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一家飘着香气的食肆的门前，在门楣的上面，一面幌子在风中摇摆着，隐约可以见到一个黑色的大字，赵。
在食肆的侧面，是一个砌好的灶台，红黄色的滚油在锅内翻溅着，在锅的旁边还堆叠着一卷一卷炸的金黄色的肉卷。一个身材丰腴，面目姣好的娘子正系着围裙，挽着双袖，熟练的用一双长筷子在油锅内拨动着几个还没有炸到火候的肉卷。
“赵家大娘子，来五个错金卷。”今天大赚了一票的孔清豪气干云的喊道。
我，高道孔清，今天不差钱了！

第九章：放开那位娘子，让贫道来！
孔清在穿越之前的时候，总是在一些小说中看到某个主角穿越回唐朝之后，于是弄出了天然味精和炒菜，立刻就惊艳了古代的这些土鳖，然后收钱收到手软。
但等到孔清自己回到唐朝之后，才发现……
He……tui！
味精所能制造的鲜味对于穷人来说或许是根本没有尝过的味道，但是对于真正有钱的权贵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情。
见过每天杀几只鸡炖汤，就是为了做调料的咩？
见过拿着鱼肉和羊肉一起炖，然后直接把肉全都撇掉，用汤来给其余的菜提鲜的没有？
在孔清看来，现在大唐除了因为冶铁技术的不普遍，导致大部分人都用不起铁做的锅，以及很多的油料作物并没有从国外引进，导致植物油极其罕见，所以炒菜是真的没有……
但除了炒菜之外，炖，蒸，煮，炙，炸，刺身之类的吃法基本都出现了！
比如说孔清眼前的这个错金卷，就是用鹿肉和羊肉先煮一下，然后裹在一起，在石板上炙烤到半熟，让羊肉的油脂渗透到鹿肉之中，然后卷成卷，蘸上鸡蛋液，过油炸成金黄色！
需要吃的时候，可以用到把金黄色的肉卷切成薄片，外层的蛋液金黄，里面的羊肉暗黄，鹿肉淡红，层层错开，咬一口下去，略柴的鹿肉在羊肉的油脂之下多了几份柔韧，然后再搭上肥嫩的羊肉，再加上炸过的鸡蛋……
隔壁的小孩都要馋哭了！
当然，这么复杂的过程，加上炸制的油只能使用羊油的关系，导致这个错金卷的价格也是居高不下，一个最多半斤的错金卷就需要700文，放到隔壁的肉肆，足可以买两斤上好的羊肉了！
孔清穿越来小半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像今天一样这么豪气的一次叫五个错金卷。
光这五个错金卷，就干掉了孔清现在身上百分之七十五的现金。
“不用啰嗦了，老娘说过，错金卷绝对不卖给你！”
正在低头炸着错金卷的这位美厨娘先是头也不抬的拒绝了孔清，接着又非常熟稔的用手中的长筷子夹起了一个错金卷，放在了一边的荷叶上。随后一手按着错金卷，另一只手操起旁边的刀具，一通切抹批脔，真是惯熟条理，运斤成风。
随着对方雪白的手腕上的银链上下颤动了一阵之后，那个错金卷已经被批成了一片一片的薄片，平铺在荷叶上，红黄相间的肉片下面衬着绿色，显得更加的有食欲了。
美厨娘抬起头，一双秋天的菠菜也似的眼神横了站在外面的孔清一眼，用手把放着错金卷的荷叶一推，一脸的嫌弃。
“这个算老娘施舍你的，吃完了赶紧走吧，好不容易骗来的钱，不要浪费！”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厨娘好像哄小孩一样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孔清感觉到一阵无语。
什么叫好不容易骗来的钱，贫道骗钱很容易的好吧……呸！贫道从来不骗钱的，那都是指点迷津的好处费，我们宗教界人士搞自己本行的事情，能叫骗吗？
而且贫道要买东西，你居然不卖，这是看不起贫道吗？
贫道差你这一个错金卷的钱吗？
哼！
孔清默默地低下头，把放着错金卷的荷叶接了过来。
真香！
眼前的这位丰艳胜人的美厨娘娘家姓王，夫家姓赵，是个寡妇。
她过世的丈夫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家里行大，所以街坊邻居都称呼赵大郎，他们家几代人都是靠着这个西市的店铺，做些吃食过活。
到了大隋朝的时候，因为胡风日盛，胡饼之类的吃食风行起来，于是赵大郎他们家就果断的改行做了胡饼，成功的赶上了一拨大带鱼，家境小康。
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三年前赵大郎在回家的时候，被几个游侠儿在勒索钱财之后，嬉闹着推进了水中，受了惊吓，结果回来之后就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就此过世。于是这位大娘子只能亲自出面，操持家里的店铺了。
但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赵家大娘子还是一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寡妇，于是是非就更多了。在一个多月以前，赵家大娘子去兴善寺，打算给自己的亡夫办个三周年道场的时候，又被一帮混迹在寺院周围的游侠儿给盯上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某个刚刚穿越来了几个月的高道正堵在兴善寺的门外摆卦摊。
尤其更加巧的是，这位高道不但刚刚抽奖抽出了一个出神入化级别的基础剑术，还抽到了一身帅气的行头！
古尘套装（仿）：
这是某位穿越到仙侠世界的资深COS爱好者仿制的霹雳世界道门先天剑子仙迹三轰版同款道袍，它是用千年天蚕丝编织而成，一次成型，天衣无缝，外形与样式百分百复制原版，但衣服上除了一个避尘术之外，并没有附加任何其他的法术。
PS：我们还赠送一把仿制版的古尘哦，亲！
虽然这件古尘套装是仿品，但千年天蚕丝的面料以及上面附带的避尘术，以及一把足以称得上神兵利器的仿制版古尘，还是足以让这身防御力远远超越了明光铠的套装在孔清的抽奖系统中混到了一个A级别的评价。
于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的孔清，在看到有人在当街调戏妇女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冲了出去，一声断喝。
“放开那位娘子，让贫道来！”
于是，一番长街血战……就是孔清提着仿制版古尘追着那几个游侠儿砍了三条街之后，成功的收获了十来点功德值，也认识了这位性格有些泼辣的赵家大娘子，赵王月莲。
从此以后，在赵家大娘子的诚挚邀请之下，孔清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赵家的店里蹭点吃的，就连这个错金卷，也是孔清在某个大户人家的私厨里吃过之后，于是专门找厨子弄到了配方，给赵家大娘子开辟了一条新的财路。
孔清两只手小心翼翼的端着荷叶和上面的错金卷，从赵家大娘子旁边的门进了店铺之内。
这家店铺的内部倒是与其他的食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都是青砖墁地，门后就摆放着屏风，在房间内部的各处，还摆放着一些几案。
此时天色渐晚，房间内已经点起了灯火，在昏黄的光芒之下，三五成群的人们坐在几案的周围，或埋头吃饭，或高谈阔论。
孔清的目光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之后，端着荷叶来到了食肆的西北角。
这里的位置比较空闲，只有在壁角位置的几案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襕衫的年轻人，正用两只手捧着一个胡饼，在哪里大吃大嚼。
在看到孔清看过来的目光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一点也不见外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孔清也很有礼貌的点头致意，然后捧着自己的荷叶，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几案的旁边，跪坐了下来，把荷叶放在了几案上，然后从墙边的筷子筒里取出了一双筷子。
低下头在荷叶上的错金卷的上方耸了耸鼻子之后，孔清双手搓了搓筷子，一脸心满意足的夹起了一片炸制的金黄色的错金卷，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呜……
真好吃！
就在孔清正在一脸迷醉的吃着错金卷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很大的咕嘟的声音……
孔清斜着脸看去，正好看到隔壁的这个穿着襕衫的年轻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筷子上的错金卷，咽了大大的一口吐沫。
噫！蒸鹅心……
孔清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就是一个鉴定术丢了过去。
跟着，孔清的目光就凝滞了。
姓名：……

第十章：马周，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马周
此时在这位穿着襕衫的年轻人的身边，那半透明的文本框正在孔清的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彩，显得非常醒目。
姓名：马周，字宾王
身份：贞观名臣
年龄：二十一岁
过去：孩失其怙，幼丧所亲，家境贫寒，少时落拓，为州里乡人所鄙，及至弱冠，补授博州助教，尝饮酒误事，为刺史达奚恕斥责，愤而离职，游荡于曹、汴之间，复为浚仪令崔贤首侮辱，负气之下，西游长安，意图出人头地。
现在：为新丰客栈王应章所荐，前来长安，想要寄住于王应章外甥女赵王月莲的食肆。
未来：受赵王月莲所举荐，成为中郎将常何的门客，在玄武门之变中指点常何成功背叛太子李建成，改头换面成为贞观新贵。贞观五年因上书谏言有功，入直门下省，为唐太宗李世民所爱重，官至中书令，后死于贞观二十二年（648年）正月初九，终年四十八岁。
孔清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
“今天贫道这是什么运气……”
孔清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先是算卦的时候碰到了武则天的亲妈，现在又碰到了被李世民称为鸾凤凌云，必资羽翼的牛人马周，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人对贫道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
孔清这话还真不是矫情！
就孔清的本心来说，与其碰到这些在历史中留下了正面评价的名人，孔清宁愿自己碰到一些十恶不赦的家伙，比如说三十六路烟尘中的迦楼罗王朱粲就不错。
不说别的，就朱粲这种以人为食，罪恶滔天的混蛋，孔清给他来一个古尘斩无私的话，想必肯定能弄到不少的功德值吧？
不过好可惜，这个史诗级别的经验包在孔清穿越之前就被秦王李世民所擒，斩杀在了洛阳，孔清是肯定弄不到他的经验了……
想想就好可惜！
李世民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把朱粲送回长安，然后拖到今年再明正典刑呢。你难道就不能尊重一下你爹和你哥，让他们也弄点处死杀人魔王的功德吗？
你都不尊重你爹和你哥，你怎么能指望你爹和你哥会爱护你呢……
你说要是你把人送回长安，那我不就可以想点什么别的办法，比如说偷偷的潜进牢房，把这个经验包给领了吗？
唉！
心好痛，感觉好像错失了一个亿一样。
在这个心痛的时刻，就只有错金卷可以抚慰我冰冷的心，给我一点温暖了……咦，为什么我看到了有只爪子正在伸向我的错金卷。
啪！
孔清毫不犹豫的伸手，将某只正打算趁着孔清出神的时候，偷偷在荷叶里抓一片错金卷的爪子当场击坠。
“啊！”
某个脸皮很厚的读书人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竟然嬉皮笑脸的在孔清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位道长……”
马周果然不愧面板上的贞观名臣四个字，在意图偷窃别人的食物被当场发现之后，他竟然很自来熟的在孔清几案的对面坐了下来。
“道左相逢，即是有缘，在下马周，清河郡人，未请教道长道号如何？”
孔清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马周这个事情我知道，你未来会成为贞观名臣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厚脸皮的一个家伙……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马周！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未来的贞观名臣，再加上孔清今天收入了三十贯，心情极好，所以也就默认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贫道道号清微……”
啪！
孔清一边做着自我介绍，一边抄起斜倚在几案旁边的拂尘，啪的一声，抽到了某个再次伸向了错金卷的罪恶黑手上。
“抱歉，贫道不好与人分食，所以阁下如果想要吃东西的话，老板娘就在那边。”
虽然被抽了两下，但是脸皮很厚的马周竟然还是一脸的若无其事，还揉着自己的手，在那里狡辩道。“大家都是朋友，朋友有通财之义，区区几片错金卷而已，道长何必这样吝啬呢？”
孔清又翻了一个白眼。
真是不好意思，贫道就是这么吝啬的人，进了贫道手里的东西，谁也不要想能要出去。
“贫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与阁下竟然成了朋友……”
“你看……”
马周一脸自来熟的把他的脑袋凑了过来，毫不见外的说道。
“我知道道长你叫什么，你也知道我叫什么，我们又这么巧的在这间食肆里认识了，那我们还算不上朋友吗？”
这样就是朋友了吗？那你对朋友的要求还真是低啊！
要不是为了维持高道的人设，孔清的这句吐槽就脱口而出了！
到了这个时候，孔清终于对马周的简介中的那句‘游荡于曹、汴之间’有了新的理解。
系统的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马周现在的这个不要脸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当时在曹、汴之间晃悠的时候绝逼是靠着一路蒙吃蒙喝混来下的。
就在孔清略微沉吟了的时候，马周已经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从几案的荷叶边缘拈起了一片错金卷，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
肉才入嘴，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就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然后一边咀嚼，一边还摇头晃脑，一脸的心驰神醉，嚼了几下之后，竟然激动地用手在几案上打着节拍，纵声长吟。
“纤手搓来玉错金，碧油煎出嫩黄深，任是九天无此味……”
看着眼前的这个骚人那销魂的样子，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地给这个骚人接上了最后一句。
“一片诚惠五十文！”
噗！
孔清的话才出口，就听到从邻座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以及一阵砰砰的声音，就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一样。
“清微道长……”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还一脸荡漾的马周顿时就变成了一脸苦相。
“咱们不是朋友吗？这个一片诚惠五十文是不是太过了，赵家大娘子的错金卷一卷才卖七百文，能切二十片呢。”
“大娘子那边是批发，贫道这里是零售。”
孔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骚人。
“中间商也是要赚差价的……”
这次换马周一脸懵逼的看着孔清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有明白孔清这句话的意思一样。
“哈哈哈……”
从邻座的屏风后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接着孔清就听到一阵吱呀的声音，他们和邻座之间的屏风被人从那边折叠了起来，露出了邻座的景象。
邻座是两个穿着道袍的道士，与孔清不同，这两个道士身上的道袍是很正统的。
老者戴着玄色莲花冠，身上穿着黄色褐衣，黄裙，外面罩着青色的布帔。年轻的道士则是芙蓉玄冠，也是穿着黄裙，不过上身则是绛色的褐衣，外面则是跟老者一样罩着青色的布帔。
在几案的旁边也倚靠着一把古朴的拂尘，不过麈尾并不是跟孔清手中的那把一样雪白无暇，而是呈现淡黄色。
“两位所言甚是有趣……”
老道士的脸上带着笑容，对着孔清和马周拱了拱手，亲切的说道。
“所以老道冒昧移开了屏风，想要认识一二，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无妨，无妨……”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自来熟的马周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某出门在外，今天能结识清微贤弟与二位高贤，真是幸何如之。”
发生了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我就成了你的贤弟了？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马周，孔清感觉到心中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
老道士也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朝着自己旁边的一张空着的几案上让了让。
“既然二位不弃，那就请移步过来，也好让老道与两位年轻才俊结识一下。”
“好！”
马周答应了一声之后，居然真的毫不见外的端起了孔清面前放着错金卷的荷叶，大模大样的走到了老道士所说的几案旁边，放了下来。
等等，那错金卷是贫道的，不是你的。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想到……马周竟然是这样的马周！

第十一章：道门真人袁天纲的出现
“贫道袁天纲，蜀中人也……”
就在孔清默默地拎着自己的拂尘，跟着自来熟的马周刚刚在旁边的几案边上坐下的时候，就听到那个老道士说了一句让他有些震撼的话。
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居然就是袁天纲！
袁天纲，或者说袁天罡，是隋末唐初这个时代最出名的道士，没有之一！
他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死去，都没人知道。
但孔清知道到了一百多年以后，大诗人白居易在他的长恨歌里还曾经提到唐玄宗在杨贵妃死后，到处寻找高人来寻找杨贵妃的魂魄。
结果最后玄宗皇帝找到的这位高人是谁呢？
临邛道士鸿都客！
也就是曾经担任过临邛令（火井令）的神仙袁天纲。
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个老道士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活到玄宗晚年的时候。
也就是从现在的皇帝陛下李渊开始，然后到李世民，李治，武则天，李隆基……
一个人送走了大唐五代皇帝！
什么叫活神仙啊……
于是在听到对方自曝身份的时候，孔清下意识的就是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姓名：袁天纲
身份：道门真人
年龄：&＊￥#
过去：&＊￥#。
现在：辞去火井令之后，来长安闲游，路过食肆门前，感觉错金卷与自己有缘，特来品尝（划去）点评。
未来：&＊￥#。
……
因实力相差太多，鉴定术无法获得对方全部的资料
……
在看到对方的面板之后，孔清顿时就懵逼了。
自从在抽奖系统内抽到这个鉴定术之后，孔清利用这个鉴定术鉴定过人，马，鸟等活着的东西，也看过桌子，板凳之类的死物，但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袁天纲这种情况。
实力相差过多……
孔清看着袁天纲面板上的这行字，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孔清上辈子的时候为人比较正能量，不但平日里就乐于助人，还资助了几个贫困儿童升学，有了闲钱孔清也不乱花，而是无私的拿出去救济一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所以多多少少的还是积攒了一些功德的。
在穿越之后，孔清直接用这笔起始功德狠狠地抽了几十次奖，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值什么钱的东西，但是也不是没有抽到过好东西。
比如说某颗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体基因药剂，在使用之后让孔清拥有了一具到达了人类极限的身体。又比如说某个来自武侠世界的出神入化的基础剑术，让孔清手中有剑的情况下，一个人可以轻松的战胜五六个带着武器的泼皮……游侠儿。
再加上身上的这身高仿的古尘套装的加成，妥妥的百人敌！
孔清一直觉得就算是初唐的那些猛将，比如说秦琼尉迟恭之类的也不过就是跟自己差不太多，在这个冷兵器的世界，自己应该已经达到或者接近了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结果没想到这个世界一言不合就换了画风……
一个身份为道门真人，实力远远超越了自己这个人类极限的神仙袁天纲居然出现了。
原来这个世界不是历史，而是仙侠的吗？
就在孔清的心中一片乱麻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上首的袁天纲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现在开始介绍他身边的这个小道士了。
“这是贫道的弟子，岐州李淳风！”
好吧，这又是一个牛人！
孔清毫不犹豫的又是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这个鉴定术不愧是系统出品的SS级别的高级技能，虽然说因为孔清自己的实力因素导致它无法准确的得到道门真人袁神仙的资料，但是同样的，实力远远超越了孔清的袁神仙也没有发现孔清丢在他身上的鉴定术。
当然，作为袁天纲的弟子，现年十九岁的李淳风自然也没有发现。
姓名：李淳风
身份：道士，秦王府记室参军
年龄：十九岁
过去：自幼聪慧好学，博览群书，十二岁那年，在父亲黄冠子（李播）的举荐之下，拜入袁天纲门下，学习卜算之道，十八岁小成，入长安之后，入秦王李世民的文学馆，出类拔萃，被李世民提拔为记室参军。
现在：陪同辞官之后，来长安闲游的师父袁天纲瞎转，试图感悟入世而后出世的道理。
未来：贞观元年，以将仕郎入太史局，后任太史令，撰写《晋书》，《天文》《律历》《五行》三志，后改《皇极历》为《麟德历》，咸亨元年（670年），李淳风卒。
主修：西升经
修为：筑基入门，返神内照
与袁天纲那乱码一样的面板完全不同，李淳风的面板上字字清晰，就跟其他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等孔清把面板旁边的进度条拖到最下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两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话。
“主修西升经，修为筑基入门……”
啪嗒一声，孔清握在手中的拂尘直接摔在了几案上。
如果说袁天纲的实力相差悬殊还可以有什么其他解释的话，那么李淳风面板上的这句话孔清已经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解释了。
实锤了，这个大唐绝对有问题！
孔清探出手，努力让自己一脸镇定的将拂尘捡了起来。
李淳风的修为是筑基入门，自己的鉴定术就可以获得对方的资料，那么这个自己实力与对方相差过于悬殊，所以没有办法获取对方资料的袁天罡是什么级别？
金丹？元婴？化神……
反正不管是什么，总之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就对了。
“原来您就是天下知名的袁天纲道长……”
孔清正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就看到马周已经从跪坐的姿势长身而起，对着袁天纲和李淳风做了一个揖。
“在下马周，今日刚入长安，就能结识清微贤弟与两位高贤，真是幸何如之。”
“哪里……”
袁天纲真人一脸的咪咪笑，上下打量着马周，手上快速的掐动起来。
“阁下伏犀贯脑，兼有玉枕，又背如负物，当富贵不可言。应该说老道何其有幸，能得未来宰辅的的抬爱……”
来了，来了，活神仙袁天纲的现场批命……
作为一个也学了点六壬术的行家，孔清在袁天纲开始掐算的时候，就一眨不眨的看着袁天纲那快速掐动的手指，想要偷学一二，但很快他就悲哀的发现，以他初级六壬术的技能，根本跟不上袁神仙的思路。
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在看到题目之后，孔清自己这边还在很辛苦的开始写计算过程的时候，袁神仙已经直接在题目下面写了一个答案，然后跳到下一题去了。
在经过比孔清还要短的掐算之后，袁神仙已经停下了手，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不过因为阁下之前嗜酒放荡，损折了阴德，以至于影响了你的前程，所以阁下最少还要再蹉跎十年之后，方可一飞冲天……”
孔清默默的在下面算了算……
现在是武德五年，再过十年就是公元631年，也就是贞观五年。
接着孔清马上想起了自己用鉴定术看马周的时候看到的那句话。
‘贞观五年因上书谏言有功，入直门下省。’
我擦，袁天纲真不愧是实力远远的超越了自己的道门真人，这卜算的水准都已经赶上自己的鉴定术了！
“啊，居然还要十年吗？”
出于大名鼎鼎的袁天纲的信任，于是马周在听到袁天纲的判言之后，丝毫没有任何怀疑的就接受了下来，然后他的神态肉眼可见就萎靡了下去。
“赵家大娘子，你这里有酒卖吗？某现在心灰意冷，必须要大醉一场……”
有酒卖吗？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貌似贫道要是没记错的话，袁神仙似乎是刚刚说过你就是因为嗜酒放荡所以才会导致你十年后才有出头的机会吧？
然后你居然马上就决定大醉一场……
这算什么？
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吗？
很明显，店里并不是只有孔清一个人这么想，就在马周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到从店门的方向传来了赵王月莲不屑的说话声音。
“老娘这里肯定有酒，但是你这个穷酸有钱吗？”

第十二章：这个小道士竟然恐怖如斯
就在孔清在酒肆里结识了道门真人袁天纲的时候，太子左内率的翊府都尉杨全节刚刚下值，非常低调的一个人骑马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当然，低调仅仅是现在，往前推几十年的话，杨家可是高调的很。
比如说杨全节的曾祖父杨绍就曾经是北周的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因为作战彪悍，勇冠三军，被封为冠军县公，在北周朝廷可谓是权势赫赫，一时无两。
杨绍的大儿子杨惠在隋朝也是非常牛叉，被封为广平郡王，与高颎、虞庆则、苏威并称“朝中四贵”。杨绍的小儿子，也就是前面说过的那位死在征高丽的军中的杨士达，也曾经是右武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整个大隋朝都数得上的奢遮人物。
但到了杨全节他爹杨缄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本来在杨士达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把杨缄安排到了门下省的符玺局当了一个小头头，从六品的符玺郎，司职洛阳。
当时杨士达的打算是想要让杨缄混几年资历，然后自己最后快死的时候再拉杨缄一把，就可以顺利的把他推到五品以上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他拉杨缄一把的时候，他就猝死在了征高丽的军中。
然后杨缄一下就被闪到哪里了……
当然，如果隋朝天下太平的话，那么杨缄慢慢的混日子，到他死的时候，说不定也能混个三品或者四品，虽然最后比不上自己的父亲，但也能给自己的儿子杨全节留个不错的家底。
但是，世间的事情就怕个但是……
时代忽然就变了，大隋皇帝杨广忽然就出事了，洛阳留守王世充忽然就造反了。而身为隋朝宗室的杨缄忽然就悲剧了。
在王世充造反之后，杨缄直接被王世充拉出去祭了旗。
莫须有的理由都没有找一个！
更惨的是，虽然杨缄牺牲的非常壮烈，而且在他死的时候，留在大兴城的杨全节已经投靠了大唐，但杨缄最后居然被算成给越王杨侗守节，以大隋符玺郎的身份死掉的……
所以杨全节在大唐这边连个烈士家属的待遇都混不上！
前两年的时候，四处钻营的杨全节好不容易靠着跟李渊陛下八竿子刚好打得着的亲戚关系，混成了太子李建成的东宫下属，在太子左内率府下辖的翊府当了一个执掌千牛卫的都尉，从七品。
比他爹当年的起点还低……
不过作为一名有雄心大志的人，杨全节也很想要振兴杨家的门楣，让杨家重新回到高门的行列。
但与雄心壮志不同的是，他杨全节的仕途可谓跌跌撞撞，忙活两年多，功劳没有赚到，反而因为自己手下的千牛卫在跟秦王李世民护卫的对抗中处于下风的关系，还给李建成的心里添坑了不少堵。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杨家跟李家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话，杨全节感觉自己早就被一撸到底了。
但问题是秦王李世民麾下的那些护卫是真猛，他手下的那帮家伙也是真的干不过啊。
所以对自己的未来，杨全节的心中一直都有很深的恐惧感……
不过好在终于云破月来，他杨全节时来运转，今天太子洗马魏征把他找了过去，跟他认真的聊了一桩亲事。
他亲姑姑杨牡丹的亲事！
对方是李渊陛下的新贵，“太原元谋功臣”之一，工部尚书，应国公武士彟。
这个人杨全节也曾经见过，仪表堂堂，位高权重，各方面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除了一点……对方不是士族出身，还曾经操持过商贾的贱业。
如果放在杨绍还活着……哪怕是杨士达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姻缘都是绝无可能。
弘农杨氏的贵女，那是可以嫁五姓望族的，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商贾？
但魏征明确的跟杨全节说，这门亲事是李渊陛下亲自替武士彟选出来的，他们必须答应，当然，作为交换，他杨全节从明天开始就可以进入十率府，成为太子左内率，从六品下。
杨全节本来对于自己亲姑姑嫁给一个商贾出身的家伙是拒绝的。
但没办法，太子李建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在跟魏征谈妥了这个消息之后，杨全节就提早下值，没有带随从，一个人骑着马低调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上。结果刚进门没多久，就从管家杨洪那里听到了这么一桩堪称神奇的事情。
“杨洪，你确定没有听错，那个小道士的确是跟姑姑这么说的吗？”
“老奴绝对没有听错！”
管家杨洪站在杨全节的面前，双手下垂，恭敬的说道。
“押解喜祥回来的路上，老奴已经从翠翘的嘴里了解了所有的事情，那位小道士的确是这么跟大娘子说的。”
杨全节点了点头，喃喃自语的说道。“红鸾星动，喜事将近，若问姻缘，就在明年！”
说实话，如果是今天上值以前，有人跟杨全节说他姑姑杨牡丹会在一年内出嫁，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她姑姑杨牡丹可是长安城贵女中间最虔诚的佛教徒，张嘴闭嘴的就是许身佛门。
记得他爷爷杨士达还活着的时候，当时‘朝中四贵’的苏威想要为他的孙子苏儇提亲，都被杨牡丹给坚定的拒绝了。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他姑姑杨牡丹这次的婚事是由当今的皇帝陛下李渊亲自选定，已经容不得他们杨家有不同意的机会了。
而且就算杨牡丹还有不同意的机会，为了自己能当上太子李建成的左内率，他杨全节就算是绑也要把自己的姑姑绑到武士彟的家里去。
所以这个姻缘的事情是已经铁板钉钉了。
杨全节坐在花厅后侧的胡床上，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姑姑和武士彟的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但马上成亲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新郎官武士彟的老婆相里氏才刚死了没两天，虽然说升官发财死老婆是男人的三大幸事，但武士彟很显然并不打算表现的吃相太难看，以至于让人指摘说他过于薄情。
这么一算的话，武士彟最快也得在相里氏死去半年之后，才能开始进行纳新妇的六礼仪式。然后等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之类的一连串的流程走完，正式的婚期差不多就是明年。
“咝……”
杨全节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年轻的小道士竟然全都说对了……
真是恐怖如斯！
如果说这个婚事已经确定下来有一段时间的话，杨全节或许还会觉得这个小道士交游广泛，从其他的渠道知道了这个事情。
但根据魏征所言，这桩婚事是在今天早晨李渊陛下发现武士彟老婆死了之后依然在坚持工作的时候一时兴起，于是想要给对方确定一个比相里氏更好的良配，最后圣心独断，选定了杨牡丹。
也就是说这个事情是今天早晨李渊陛下才决定的，而这个婚事现在除了李渊陛下，以及太子殿下李建成和太子洗马魏征之外，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但那个小道士居然就算出来了，而且一点不差！
“杨洪！”
“老奴在……”
杨全节睁开眼睛，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急切。
“你把今天姑姑跟那个小道士卜算的事情，都详细的跟我说一遍。”
“是，郎君容禀，”
早就已经猜到了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的管家杨洪从容的拱了拱手，仔细的说道。
“这个事情要从上午的时候，大娘子照例去庄严寺参加法会的时候说起……”

第十三章：原来我们杨家倒霉是这个原因
在杨全节饶有兴趣的目光中，管家杨洪仔仔细细的把今天杨牡丹今天去参加法会如何遇到孔清，杨牡丹又是如何起意准备去算一卦，喜祥又是怎么质疑对方是骗子……
然后孔清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喜祥衰神入命，刑克一切跟他有关系的人命数说了一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给杨全节说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杨全节还听得津津有味，但越听下去，杨全节的的脸色就越难看……
“好了，你不用说了！”
杨全节一巴掌拍在了花厅的胡床上，脸色铁青。
“怪不得我祖父会暴死在军中，原来是因为这个衰神进了我杨家的门……”
如果放在平时的时候，可能杨全节还会仔细的考虑一下算命的道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对于这个准确的算出了自己姑姑杨牡丹婚期的道士，杨全节在潜意识中已经认可了对方。
在胡床上拍了一掌之后，杨全节似乎还没有发泄出心中的愤怒，于是他又从胡床上翻身下来，在花厅内快速的走动着，一边走一边思索，脸色也阴晴不定。
在看到杨全节发怒之后，杨洪也非常识趣的停下了嘴，老老实实的垂手站在一边。
在花厅里又转了两圈之后，杨全节停下了脚步，用不带感情的声音问管家杨洪。
“那个叫王二狗子的家伙的确是跟那个小道士说的一样吗？”
“这个应该不会有错……”
杨洪垂着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他卖身进大房的时间那边已经记不清了，但在杨坚陛下死之前的时候，他们那边的确是买了一批奴婢，而且喜祥进我们府里的时候，的确是如那个道士所说，就在老家主去辽东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祖父的确是被他克死的……”
杨全节咬了咬牙，一脸的愤怒。
“怪不得我们家在我祖父去世之后，就开始日渐衰落，原来是有个衰神进门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叫王二狗子的衰神似乎还是我们府里的管事？”
“您记得不错，郎君！”
管家杨洪垂着手，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他是在四年前升任我们府里的管事的……”
“四年前，那也就是武德二年……”
杨全节说话的声音似乎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凉飕飕的。
“我阿耶就是那年死的吧？”
“没错，郎君！”
杨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家主的确是……”
“嘿嘿……”
还没有等杨洪的话说完，杨全节就打断了他的话，冷笑了一声，胸膛上下起伏，围着花厅又转了一圈。
“这边刚升了管事，那边在洛阳的我阿耶就死了，嘿嘿……真是好一个衰神啊！”
现在，愤怒的杨全节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孔清对王二狗子……喜祥衰神入命的评语。
当然，这也跟王二狗子仅仅是杨府的一个奴婢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王二狗子的身份无足轻重，所以杨全节根本没有打算仔细的去判断孔清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对的，而是直接把自己父亲和祖父的死，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以来杨家没落的境遇都迁怒了过去。
没错，杨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我父亲和我无能，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衰神在克我们。
就是酱紫的！
而这一点也正好在孔清的预计之中！
“郎君……”
在看着杨全节又在花厅里转了一圈之后，管家杨洪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喜祥老奴已经自作主张的把他安置在了柴房，不知道郎君打算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杨全节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就好像是弄死个猫猫狗狗一样的。
“直接弄死吧！”
“是，郎君！”
杨洪垂下头，先是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但这个衰神似乎很难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听到杨洪的话之后，杨全节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意动的神色，接着下一刻他就摇了摇头。“算了吧，他的事情闹的太大了，知道的人也太多了，不好操作，”
跟着，杨全节脸上的肌肉又抽动了几下，脸色狰狞的说道。
“这种败坏我们杨家的运势，克死某家的祖父和父亲，让某家足足倒了这么多年霉的家伙，某也不屑利用，还是给某直接打死了事。”
“是！”
杨洪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大娘子那边？”
“无妨，姑姑也不会给这个衰神求情的……”
听杨洪提起杨牡丹的时候，杨全节顿时反应了过来，自己今天提早下值回来还有需要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劝说自己的姑姑同意应国公武士彟的亲事。
“某一会亲自去找姑姑说这个事情。”
虽然说不管杨牡丹答应还是不答应，这门亲事都定下来了，但是两家毕竟是结亲，不是结仇，所以杨全节还是希望自己的姑姑可以自己想通这个事情的。
因为杨牡丹许身佛门的人设立的太好了，导致杨全节在下值回家的路上还在思索着该如何摆事实讲道理的让自己的姑姑同意出嫁。
结果一回来才发现，居然已经有一个高道给自己提前打下了埋伏……
“杨洪……”
杨全节又思索了一下，然后举手叫住了正打算出门的杨洪。
“那个王二狗子今天先不要直接打死了，等过两天这个事情过去之后，你在找个机会处理掉他。”
“是！”
杨洪一脸恭敬的对着杨全节点着头。
“请郎君放心，老奴心里有数……”
“还有，”
杨全节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着说道。
“你明天的时候派人去给那个算卦的道士……那个什么……”
“清都观掌院，清微道长。”
杨洪及时的给杨全节报出了孔清的道号，甚至连孔清没有跟杨牡丹他们说的清都观掌院的身份都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哦，对，给清微道长去送五贯钱……”
杨全节沉吟了一下。
“算了，干脆送十贯钱过去吧，记住，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去送，趁着庄严寺门前人最多的时候，让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清微道长神机妙算，一眼就看出了杨家贵女的姻缘所在。”
“是！”杨洪又答应了一声。
在杨洪出门的时候，杨全节又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记住，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去送，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郎君请放心，”
杨洪一脸认真的说道。
“老奴会专门让人去在长安城里散布这个消息，保证可以让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有个神机妙算的道士，一眼就看出了杨家贵女天定姻缘的消息。”
“嗯！”
看到杨洪已经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杨全节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杨洪可以退下了，然后自己则是转身，穿过花厅，朝着杨府的内院走了过去。
让杨洪去放出这个消息，是杨全节在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的灵光一闪。
这么做的好处首先可以让自己的姑姑觉得自己这次的姻缘确实是上天注定，从而减少她抵触的心理，毕竟这次的对象武士彟的出身确实是差了点。
其次这个事情就是做给当今陛下李渊和太子李建成看的，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丝毫不打折扣的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做事情了。
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杨全节非常满意的点着头，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先是李渊陛下终于又想起了杨家，然后是自己马上又要得到太子李建成的重用，成为太子左内率……
杨家终于在先祖杨士达之后，再次门楣重光了！
看来那个叫王二狗子的家伙真的是潜伏在自己家里的衰神，今天府里边才刚刚把他发现并且抓起来，自己的家里马上就迎来了转机。
那个叫清微的道士果然是一个高人啊！
感觉到自己终于时来运转的杨全节带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内宅的跨院，站在院子的门前，对着院子里面深深一揖，高声的喊到。
“侄儿全节来访，请姑姑拨冗一见！”

第十四章：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么？
三个道士在一起谈玄，三个和尚在一起谈钱……谈禅，三个书生在一起谈风月红颜，三个妇人在一起，那就只能谈一谈东家长，李家短，王家媳妇不要脸了！
现在在赵家大娘子的食肆里，就正好凑了三个道士。
在袁天纲随口送了马周一卦，并点明了对方因为私德有缺，所以这辈子可能还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发迹的事情之后，一脸深受打击的马周仅仅颓废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再次变得活蹦乱跳，并且开始跟袁天纲请教起了卜算之道。
“所谓卜算者，无外乎八个字……”
虽然马周的表现有点破坏他贞观名臣的形象，但是袁天纲却似乎很欣赏这样的马周，竟然真的给马周解释了起来。
“也就是《黄帝阴符经》开宗明义里的第一句话，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而所谓天性者，即人也，所谓人心者，即机也，所谓观天之道者，即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故天机张而不死，地机弛而不生，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所以行卜算之事者，就是要以人心而通天性，以天性而窃天机。
若能通晓天地之机，就可造化在乎手，生死在乎人。
此为天人合发，万变定基！”
随着袁天纲的讲述，马周听没听懂孔清不知道，但在别人都看不到的视野里，就是只有孔清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正滑动着一行一行的文字。
道门真人袁天纲正在向你讲授卜算之道，你的初级六壬术技能的经验上升了！
道门真人袁天纲正在向你讲授卜算之道，你获得了新的被动技能，《阴符经》初级，（残缺，不可升级）
《阴符经》初级：
你对《阴符经》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有了一定的了解，对天地生杀之机，阴阳造化之理有了一定的体会……
被动技能，所有卜算类的技能等级加一！
就在面板上的字迹出现的时候，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忽然变得非常的清楚，一些前世的知识以及穿越之后看过的道家典籍里的内容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脑中，被自己消化吸收。
这就是道门真人级别的人物亲自指点的结果吗？
孔清上辈子的时候就对于道藏就很有兴趣，然后在穿越之后的这一年里，也从自己的便宜师傅玄诚道人的遗物里找到并阅读了不少道门的典籍。
现在这些曾经看过的典籍之中关于《阴符经》这部分的内容都快速的出现在孔清的脑子里，然后孔清成为了孔清自己的知识。
当然，袁天纲也并不是光自己一个人嘚啵嘚啵，他在讲述的时候，还顺口提点自己的学生李淳风几句，有时候还让李淳风来补充一下，顺带给马周解个惑。
对于孔清来说，表现出来的就是……
道门真修李淳风正在向你讲授卜算之道，你的《六壬术》技能的经验获得了些许的提升！
道门真修李淳风正在向你讲授卜算之道，你的《阴符经》初级（残缺，不可升级）的经验获得了些许的提升！
……
随着一行一行的文字飘过，孔清感觉到自己对于《六壬术》和《阴符经》的认识也在不断的提升，换算到系统面板上，就是《六壬术》和《阴符经》的经验在不断的增加……
这种坐着就能变强的感觉，不禁让孔清心驰神醉。
就在袁天纲大概讲了十来分钟，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正好看到孔清正在那里微微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适才老道占算之时，就看到清微你目不斜视，五指微动，现在又是心领神会，频频点头……”
在看到孔清那一本正经的英俊面庞的时候，袁天纲忽然有些心血来潮的用手点了点这个白衣小道士，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想必清微你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不知能否说出来，让老道听一听呢？”
“在袁真人的面前，本来是没有贫道这个后学末进说话的余地的。”
因为刚刚通过获得的这个《阴符经》的技能学到了很多知识的关系，所以对于袁天纲让自己发言的邀请，孔清很是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既然真人垂询，那贫道正好说一些自己的感悟，请真人指点。”
说着，孔清从跪坐的姿态长身而起，先给袁天纲和李淳风行了个礼。
“以贫道看来，所谓观天之道就是观自然之道……”
就在孔清说出这句话之后，袁天纲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鼓励孔清一样。
“而观自然之道者，不是观之以目，而是观之以心，因为心深微而无所见，故能照自然之性，唯深微而能照，所以其斯之谓阴。”
等到孔清接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袁天纲的脸色已经从轻松写意变成了有些凝重的样子。
“执自然之行者，是无所执也，不是执之以手，而是执之以机，机变通而无所系，故能契自然之理，其斯之谓符。
以贫道看来，刚才袁真人讲述的意思……”
说到这里之后，孔清看了看已经变得认真倾听的袁天纲和李淳风，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过照之以心，契之以机八个字。”
啪啪啪……
就在孔清说完话之后，袁天纲竟然举起双手，鼓起了掌。
“总结的非常精辟，玄诚道人后继有人啊！”
“？？？”
在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袁真人您认识家师？”
“当然认识，玄诚道人跟老道算是老相识了……”
袁天纲用手拈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感触的看着孔清。
“大隋开皇二年的时候，你师傅玄诚道人曾经来蜀中，想要拜入占验派，因而与老道曾经彼此交流过一二。令师神采风流，望之脱俗，谈玄论道之时，口若悬河，发人深省啊……”
啊！
孔清有些迷茫的眨了眨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我那个便宜师傅还做过这种事情的吗？
“现在老道依然可以清晰的想起令师当年的风采，可惜啊……”
袁天纲一脸嗟叹的说道。
“令师虽然风采神秀，问一答十，但福缘浅薄，俗骨天生，无缘入道，也没有资格加入我占验派，当真是令人惋惜……”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傅是悟性够了，根骨不行，所以被拒绝了。
“当年老道出于善意，曾经对令师说‘我占验派虽然无能引汝入道，但洞渊派，楼观道，上清派高道辈出，未必不能有引汝入道之能’，于是令师就收拾行囊，去太湖马迹山寻洞渊派去了……”
说着，袁天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一些。
“现在看来，就算是洞渊派，楼观道或者上清派，也没有令师入道的机缘啊！”
袁天纲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眼光出神。
“老道今日路过这家食肆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此地与老道有缘，原来是应在了清微你的身上，现在想必令师已经仙去了是吧？”
“不错！”
孔清平静的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道。
“家师在一年半之前的时候大限来临，安然羽化。”
“可惜啊……”
袁天纲的眼中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以令师之才，若能入道的话，我道门当又添一真人，可惜……可惜啊……”
说着，袁天纲又低头看向了孔清。
“令师虽精通黄老之学，但因天资所限，始终不得入道，但清微你不同，你生有仙根，若入我道门，他日或可神游于八极之表……”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的心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出言邀请自己的人，可是唐代著名的神仙，现在占验派的宗主，真正的道门真人袁天纲啊。
那是不是说，自己也有成仙的机会？
“哎呀……”
孔清还没有说话，一边自来熟的马周已经一脸的兴高采烈。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清微贤弟，能拜袁天纲道长为师，这可是非常难得事情啊！”
坐在对面的李淳风的脸上也带着微笑，对着孔清微笑着点头。“清微师弟若能入我占验派，也算是完成了令师玄诚道长当年的一个心愿了。”
在袁天纲有些期冀的目光里，孔清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认认真真的一揖到地。
“小子无知，只想问袁真人一句话……占验派之学，可得长生么？”

第十五章：长生，我一定要长生
白衣飘飘的孔清正拎着两个装着错金卷的荷叶包，走在回道馆的路上。
在赵家大娘子食肆里的交谈，最后就在孔清的一句灵魂发问‘可得长生否’之后陷入了僵局。
在听到孔清的发问之后，已经是道门真人的袁天纲袁神仙不知道被勾起了什么回忆，先是愣愣的出神了几分钟之后，接着大袖一摆，丢下了一句话。
“入道固然不易，但是长生么……呵呵……去休，去休！”
然后袁神仙就这么振衣而起，非常洒脱的扬长而去了，连再见都没有跟孔清和马周说一声。结果同样被搞得措手不及的李淳风也跟着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替袁神仙告了一句罪之后，跟着追了出去。
然后这个莫名其妙的论坛就散了。
让孔清都觉得有点惋惜……
毕竟可以名正言顺的薅道门真人的羊毛……听道门真人级别的神仙指点也不是经常都能遇到的好事。
不过孔清也不后悔就是了。
袁天纲神仙毕竟是占验派的道士，他们这一派学的是阴阳术数之学，需要学习的是天文，阴阳，术数，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刚才系统面板上得那些提示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袁神仙给自己增加的都是占卜类的技能。
已经有了SS级别的神技鉴定术的孔清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学这些东西。
毕竟自己是有系统的男人，只要继续找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薅羊毛……替天行道，然后用得到的功德值来抽奖的话，自己的发展也未必就不如跟着袁神仙。
既然自己现在穿越到的不是那个历史上得大唐，而是一个有着神仙妖魔，超凡力量所在的大唐，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从抽奖系统里抽出来真正的修仙法门呢？
万一自己人品爆发，说不定还能抽到九转玄功呢！
到时候以力证道……
孔清的手在袍袖之内握成了拳头。
嗯，决定了，就先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吧……
长生，我一定要长生！
在袁神仙离开之后，孔清自己则是顶着某个俏寡妇的白眼，又在赵家的食肆里多待了一会，软磨硬泡的让对方终于答应卖给了自己四个错金卷。
同时也终于等到了孔清想要等的人……
某个这段时间，天天来赵家食肆吃拿卡要的西市差役。
朝这个西市的差役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之后，孔清这才施施然的拎着两个荷叶包，回到了清都观所在的永乐坊。
不过孔清并没有直接回清都观，而是绕了一个弯，顺着十字路口拐到了另外的旁边的街道上，在一家二进的小宅邸的门前轻轻地用手扣了扣门。
过了好半晌之后，宅邸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留着包包头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机警的四下打量着。
“不用看了，是我！”
孔清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包包头小丫鬟，有些无力的举起手，把一个装着错金卷的荷叶包给这个小丫鬟递了过去。
“你家娘子帮贫道找到了可以放摊位的地方，这个是贫道的谢礼……”
包包头小丫鬟用机警的目光看着孔清，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孔清的手上抢过了荷叶包，然后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内。
咣当！
宅邸的门又被关了起来。
看着对方那好像是防贼一样的目光和快捷的动作，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没错，这家宅邸的主人就是给孔清介绍昆仑奴摩利的那个所谓的李娘子。
确切的说，她是一个十多岁的，还没有过了保质期的大萝莉。
当然，大萝莉是孔清按照自己上辈子的情况来判定的，事实上按照唐朝这边的观点来看的话，对方绝对是一个完全可以出嫁的，待字闺中的美少女了。
这只大萝莉是在几个月之前出现在永乐坊的，据说是为了躲避兵灾来长安投亲，结果没想到他们的亲属已经不在了，无处可去的她们只能暂时赁了清都观的一间院子，安顿了下来。
因为租赁这个院子的关系，孔清只能亲自出面跟这只大萝莉和那个包包头小丫鬟打了几次交道，于是双方就熟稔了起来。
然后孔清就发现了这两个大萝莉的与众不同……
那个包包头的小丫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脸机警，似乎随时都在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就好像惊弓之鸟一样。
而那个大萝莉虽然日常喜欢男装打扮，但总算看人的目光不是看谁都像在看贼一样，除了神态举止都有一些冷冰冰的，说话也是一种拒人千里的态度之外，看着还挺像是一个正常人的……
直到孔清无意中在对方的袖子里看到她的手腕护臂上插着一把匕首！
孔清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见鬼的世道里，两个可爱的大萝莉想要好好的活着，真的是太困难了。
看着紧闭的院门，孔清有些悲悯的笑了笑，拎着最后一包错金卷，回到了清都观。
清都观是隋文帝杨坚在龙首原新建了大兴城之后，为了平衡已经如日中天的和尚们而刻意建造的出来的道观。
当时一共建立了三十六间道观，清都观在这三十六间道观里，只能算是香火比较差的那种，就连在道观里出家的道士们都坚持不下去了，于是纷纷投奔了其他的道观……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了孔清的便宜师傅玄诚道长来到清都观为止！
正如袁天纲所说，孔清的便宜师傅玄诚道长外表看上去神采风流，仙风道骨，再加上对方熟读各家各派的到门典籍，谈玄论道，滔滔不绝，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的那种样子。
靠着玄诚道长的卖相，清都观才算是扭转了香火惨淡的局面。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环境的变换，也就是李渊陛下对道门的力挺，导致上行下效，很多以前从来不去道观的达官贵人们也开始改换了拜神场所的关系。
但对于清都观的这几个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道士来说，他们只看到因为有了一个英俊的掌院，于是道观就现状就被改变的事实。
于是在玄诚道长羽化之后，他们就全票拥护清都观最英俊的小道士，也就是孔清成为新一任的掌院。
“掌院好……”
“掌院辛苦了……”
“……”
在寥寥的几声对这个出去辛苦打工赚钱的掌院的问候声中，孔清面带微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了自己的床上，四仰八叉的摆出了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
端着架子装了一天的高道，就算是体力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的孔清都感觉到有些疲惫。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收获的……
此时在孔清的眼中，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长安地图正在悄然浮现，在这张地图的上面，正闪烁着十来个各种颜色的光点。
其中大部分的光点都是黄色，两个光点是粉红色，只有一个光点是鲜红色……
“可以小惩的韭菜一共有八个，可以大诫的韭菜有两个，还有一个十恶不赦，必须收割的家伙。”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一串闪亮的光点，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眼前的这些光点才是孔清愿意不辞劳苦的去给人算了一天的命的真正的原因。它们就是孔清今天用鉴定术，从所有自他面前经过的人中，选择出来可以收割功德值的韭菜。
其中黄色意味着对方德行有亏，有的是小偷小摸，有的是收受贿赂，而粉红色就意味着说对方已经犯下了一些严重的罪行，比如说抢劫伤人之类的。
至于说鲜红色的那个光点就是那个因为口角勾结土匪杀害相邻的王二狗子！
他孔清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家伙从人群中甄别出来，然后替天行道……
顺带收割一波功德值！
“好的，现在……”
孔清把目光落在了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样式奇特的蜡烛台上。
“该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了。”

第十六章：我就是超级英雄苏坡曼
“宵禁时刻已到，闲杂人等，不得在街道之上逗留……”
就在孔清回到清都观差不多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也就是到了快晚上八点的时候，各个坊市的坊丁们开始挨家挨户的通知大家宵禁的时刻到了，坊市的大门要关了，大家必须赶紧回家了。
没错，这个时候的宵禁还是需要坊丁出来挨个通知的，那种到了宵禁时候就击鼓通知大家的办法还要等十几年之后，才会被孔清今天认识的那个自来熟的马周发明出来。
“宵禁时刻已到，闲杂人等，不得在街道之上逗留……”
等到坊丁的喊声完全消失，夜幕已经降临了长安城之后，孔清这才揉着眼睛，把手中的烛台塞进了怀里，在自己的衣服外面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掏出一只竹蜻蜓顶在头上。
竹蜻蜓：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竹蜻蜓，放在你的头上就可以让你飞起来。
“来……”
孔清推开自己房间的后窗，双脚一点地，晃晃悠悠的从房间里飞了出来。
“系统，打开地图，让我看看第一个韭菜在哪里？”
随着他的话音，一张半透明的地图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十来个闪烁光芒的黄点和红点在地图上摇曳不定。
“最近的韭菜应该是在……”
孔清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粉红色的光点上。
“安业坊，那就是这个方向……”
在确定了方向之后，孔清有些中二的用手朝着西边一指。
“前进吧，超级英雄苏坡曼！”
竹蜻蜓无声的转动着，带着孔清的身体划过长安的夜空，飞出了永乐坊，朝着安业坊的方向飞了过去。
正志得意满的飞在空中的孔清，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下方的庭院里，有两个大萝莉正坐在石凳上，好像看杂技一样的看着他的表演。
“师姐……”
说话的是某个留着包包头的萝莉，她正用机警的目光看着从他们的顶上飞过的孔清。
“那个小道士又用那个奇怪的法器飞出去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他一下，法器这种东西普通人如果使用的话，是会亏损自己的身体和元气的。”
“不用管他……”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大萝莉，她没有留现下流行的妆髻，而是让一头黑发好像瀑布一样的垂了下来，然后在额间用一条缀着宝石的丝带捆束在一起，好像是男子一般。
不过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团还是顽强的挺起，说明了她的身份。
“那个小道士血气旺盛，身体已经达到了凡阶的顶点，那个法器的消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有关心那个小道士的时间，你还不如多留心一下咱们的任务，我可不想让裴欣茹抢到我们前面把任务完成了，下一代隐娘必须是我……”
“说起来简单啊……”
此时孔清已经飞出了永乐坊，消失在了夜空中，包包头萝莉也把自己机警的目光收了回来，一脸无奈的看着男装大萝莉。
“任务哪里有那么好完成的，师傅只是说星相有变，佛敌出现在长安城，让我们来解决这个佛敌，破解佛门的大难，但这个佛敌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姓甚名谁……”
包包头萝莉摊开了双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要把整个长安的人都杀光吗？”
“这个任务如果简单的话，何必要我这个下一代的隐娘出马？”
男装大萝莉一握拳，很有信心的说到。
“而且能被称为佛敌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对方要么是身居朝堂，要么是很有影响力的道门领袖，我们只要从这两个方面去查的话，就一定能查到！”
说着，男装大萝莉将手中拿着的一张纸放在了面前的石台上。
“综合我们这段时间探听到的情报，我经过了细致地考虑，觉得这几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佛敌，你来帮我分析一下，我们该如何下手……”
“好吧，我来看一下，”
在听到男装大萝莉居然说自己已经找到了佛敌，包包头大萝莉不禁有些好奇的拿起了石台上的那张纸，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傅奕，张道源……”
包包头大萝莉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念不下去了，她扭头看着男装大萝莉，怯生生的说道。
“师姐你疯了吗？我们还没有出师，你就把目标定在刺杀九卿之类的高官，是不是太冒险了……”
“安心啦！我已经认真的考虑好几天了，”
男装大萝莉一摆手，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虽然说王朝龙气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东西，但唐现在还没有一统九州，所以我们只要不动用超过凡阶之上的力量的话，就不会被王朝龙气发现的……”
“是吗？”
包包头大萝莉一脸呆萌的点了点头，又拿起名单接着看了下去。
“楼观道道主岐晖，茅山上清派法主王远知……哇！”
看到岐晖和王远知这两个名字之后，包包头大萝莉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啊啊啊……师姐你真的疯了，傅奕和张道源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楼观道道主岐晖和茅山上清法主王远知也列进来……”
“因为他们两个是道门现在的中坚，你也该知道，道士跟和尚总是互相看着不顺眼的。”大萝莉有礼有节的回答道。
“是啊，师姐你也知道人家两个是道门现在的中坚啊……”
包包头萝莉一脸崩溃的样子。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人家两个都是道门真人……道门真人，你觉得我们两个连出师任务都没完成的小刺客拿什么去杀人家？”
“是啊！”
男装大萝莉也一脸凝重的点着头。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所以我才打算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我们该怎么行动的。”
“没什么好商量的……”
包包头大萝莉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别说是我们两个了，就算是师傅这个当代隐娘亲自出马都不一定能刺杀了岐晖跟王远知，我觉得你完全搞错了，那个佛敌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两个。
我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送死的！”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男装大萝莉有些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那岐晖和王远知我们就暂时列在名单上，不动手，先观察一下吧！”
包包头大萝莉晃着脑袋，据理力争。
“我觉得观察也不用了，这两个人我们直接从名单上删掉吧……”
“……”
就在两只萝莉开始了激烈的讨论的时候，顶着竹蜻蜓的孔清已经按照小地图的指引，飞到了安业坊的一处宅邸的上空。
此时在小地图上，代表着韭菜的那个粉红色的光点，已经和代表他自己的光点重合在了一起。
“OK，到了……”
孔清双手一分，本来悬浮在他面前的小地图随着他双手的动作被拉伸了开来，接着他抬起头，在下方的粉红色的光点上一戳，顿时弹出了一个人物介绍的文本框。
孔清熟练地用手快速的在文本框上滑动着，目光在个人简介的字迹上快速的掠过。
“俞问礼，职业是西市差役，罪恶值八点。可惜了，再加两点的话，这家伙就够得上自己斩无私的标准了……
罪名有……敲诈赵家大娘子……不对，长期敲诈西市的商贩，从他们的手中收受贿赂……”
孔清手指一抖，这一条就被滑了过去。
“算了，不要给赵家的大娘子找事了，毕竟在封建社会吃拿卡要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嗯……颐指气使，经常对西市没有后台的商贩拳脚相加……”
孔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个先记下来，可以报应回去……哦，找到了，他为了抢夺家产，于是花钱雇请游侠儿打断了亲生哥哥的腿，没错，就是这个……
那么欺凌他人者，必须被对等报复回去，打断他哥哥的腿，必须被打回去，他哥哥被抢走的家产……鉴于他哥哥已经被他吓跑了，就只能由我这个大善人拿走帮他做善事了。
那么总的下来，就是说这个家伙需要接受一顿毒打，被打断一条腿，接着由我这个高道出马，帮他解决阴曹地府的事情，再让他损失钱财若干……
计划通！”
在制定好了计划之后，孔清的身体划过一条弧线之后，悄无声息的落到了下面这所宅院的后院。
罪人俞问礼，接受来自正义的惩罚吧！

第十七章：俞问礼阴曹地府一日游
俞问礼是西市的一个差役班头，虽然算不上什么官职，但是对于西市的这些商贾来说，他大小也算是一个领导了。
本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这些西市的商贾们对俞问礼那是非常殷勤客气。
今天下午，俞问礼又因西市的某个商贾所托，去好好的敲打了某个居然抢大家生意的某赵姓寡妇，然后晚上又去开开心心的喝了一顿花酒，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已经醉意朦胧，于是他倒头就睡。
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俞问礼只觉得身上一阵一阵的阴风吹过，凉飕飕的。
本来俞问礼还以为是自己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蹬掉了，结果当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躺在自己的家里，而是来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地方……
四周阴森恐怖，黑雾缭绕！
在起伏的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四周墙壁上的一张一张狰狞可怖的，痛苦的人脸。在俞问礼看过来的时候，这些人脸的嘴巴还在无声的一张一合的，好像是在嘶喊着什么一样。
这些完全超越了他心里承受能力的景象让俞问礼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本来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酒意顿时全都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上方传来了一声厉喝。
“罪人俞问礼，行事暴虐，不但素日对他人非打即骂，还勾结歹人打残亲生兄弟，今日来到我阴曹地府，居然还不思悔改，左顾右盼，藐视公堂，来人啊，给我打！”
随着喊声，一根黑色的签字从他前方的黑雾中出现，翻着滚落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袍，长得青面獠牙的人手中拿着一根棍棒，好像是鬼魅一样从黑雾中显现了出来，二话不说，对着俞问礼就是一棍砸下。
砰！
还没有等俞问礼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棍子就打在了他胳膊上。就听咔嚓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的从他的胳膊上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啊！”
胳膊好像断掉了一样，疼的俞问礼满地打滚，本来还觉得这可能是个梦的想法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疼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是梦的话早就醒过来了！
不过就算是俞问礼抱着胳膊，疼的满地打滚，看着十分可怜。但是那个拎着棒子的黑衣人还是毫无怜悯之心的挥着手中的棍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每一棍都打的他痛彻心腑。
“啊啊啊啊……”
俞问礼发出了一叠声的惨叫，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问什么我都说，求求你们别打了……”
但是没有用！
不管他怎么哀求，那个黑衣人手中的棍子还是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他的身上，一棍接着一棍，在某一个瞬间，俞问礼甚至怀疑自己要死掉了。
“罪人俞问礼……”此时从俞问礼的前方又传来了一声厉喝。“你知道悔改了吗？”
“我改，我改……”俞问礼抱着脑袋，拼命的喊道。“您们让我改什么我就改什么，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如此暂缓行刑！”从俞问礼前方传来的声音接着说道。“罪人俞问礼跪上堂前说话……”
随着话音，那个拎着棍子，长得青面獠牙的人停下了手，拎着俞问礼的脖领子朝前走了两步，扔在地上，然后跟着啪的就是一棍子。
俞问礼很识趣，知道这是对方让他乖乖的跪好，于是他挣扎着翻身跪在了地上。
啪！
又是一棍子，俞问礼清楚，这是对方在告诉他，做的不错，跪的很标准。
要问为什么俞问礼会清楚对方的意思，很简单！平时俞问礼折腾那些落到他手里的没后台的商贩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在挨了这两棍子之后，俞问礼的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起码这些把他掳掠来的人是讲道理的……
跟自己一样，是个讲究人！
于是跪伏在地的俞问礼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四下打量。
此时，他才发现在侧前方居然跪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那个好像是……
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俞问礼更加肯定了他的判断。
“草民俞问仁，乃是俞问礼的兄长……”
那个很熟悉的身影也跪伏在地上，用俞问礼很熟悉的声音控诉道。
“在家父俞大宝临终之时，曾经将祖业，也就是大兴城内的宅院留给了我，但是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我弟弟俞问礼勾结游侠儿，将我殴打致残，夺走了属于我的祖业……”
“不对……”
俞问礼赶紧跪伏在地上，大声的辩驳道。“祖宅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留给我的，而且打伤我哥哥的人也不是我指使……”
“大胆！”
还没有等俞问礼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前方再次传来了一声厉喝。
“罪人俞问礼，你莫非以为此地乃是阳世公堂，可以由得你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吗？你且抬起头来，看看你身在何地？”
俞问礼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只见在四周隐约的黑雾之中，站着无数青苗獠牙的鬼怪，手中拿着各色刑具，在冲着他嘿嘿冷笑。
在他的正前方，黑雾缭绕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官服，双目如电的黑影，在这个黑影身边，两行黑雾组成的大字在上下盘旋。
‘赏罚分明，阴阳有律！善恶报应，丝毫不爽！’
“罪人俞问礼……”
堂上的那个穿着官服的黑影又是一声大喝。“就算你狡辩也是没有用的，此地乃是阴曹，且等本官传你父亲俞大宝到堂作证！”
啪！
站在俞问礼身边的那个青苗獠牙的鬼怪顺手又是一棍子，把俞问礼打趴在地上。
在倒下之后，俞问礼居然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飘飘忽忽的从旁边的黑雾里飘了出来，这个身影的脸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爹的脸。
砰！
在看到自己父亲的鬼魂出现之后，俞问礼终于崩溃了，他拼命的用自己的脑袋撞着地面，哭喊着说道。
“我认罪，我认罪，没错，我哥哥是我找人打的，就是为了抢夺家产……”
“赏罚分明，阴阳有律！善恶报应，丝毫不爽！”
堂上的黑影厉声喊道。
“罪人俞问礼，平素张扬跋扈，处刑五十棍，抢夺家产，处刑五十棍，打伤兄长致残，判断腿断手之刑，但念其阳寿未终，行刑完毕之后放归阳世，若依然为恶，一罪二罚……
行刑！”
还没有等俞问礼因为那句他阳寿未终，行刑完毕之后就放归阳世的话而喜悦的时候，旁边的鬼怪手中的棍棒已经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
啪！啪！啪……
“啊啊啊啊……”
这次鬼怪打的比刚才还要狠，每一棍下去俞问礼都感觉自己快要疼死了一样，就在他强打精神的撑了十来棍子的时候，那个鬼怪已经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腿上。
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之后，俞问礼就昏迷了过去。
就在他昏过去之后，旁边拎着棍子的鬼怪也停下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某个喷雾剂一样的罐子，朝着他的脸上喷了两下，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奇怪的烛台，吹灭了上面的蜡烛。
就在蜡烛熄灭的时候，四周那飘荡的黑雾，无数的鬼怪，以及遍布着人脸的墙壁同时消失不见，露出了这个房间本来的样子。
拔步床、屏风、几案……
还有依然躺在床上的，俞问礼的小妾。
黑衣鬼怪从自己的脸上取下了一张鬼面具，露出了孔清那英俊无双的脸。
“这个海市蜃楼蜡烛台真心好用啊……”
海市蜃楼蜡烛台：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海市蜃楼蜡烛台，只要点燃蜡烛之后，手握蜡烛台，就可以将你所想象的情景投射在当前的房间内。
“没有白忙活……”
孔清满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的最后一行字上。
‘在你的劝说之下，罪人俞问礼真心诚意的对自己的罪恶进行了悔改，并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功德值加五。’
“椰丝！”
孔清顺手把倒在地上的俞问礼拎起来，塞回了床上，然后用力的一握拳。
俞问礼这个家伙的罪恶值是八点，也就是说，理论上这个家伙彻底的改恶从善的话，可以榨出来八点的功德值……
但事实上人类是有自己的劣根性的，每个人都有一到三点不等的罪恶值。
而孔清从惩恶扬善到现在也没见过可以悔改掉自己所有罪恶值的人，能有五点功德值已经可以说明他的确是想要悔改了。
而且五点功德值，就是半次的抽奖啊！
说不定就因为这半次抽奖，自己就抽到九转玄功了呢……
“接下来……”
孔清继续打开了自己的小地图，看着上面的黄色和红色的光点，搓着自己的小手手。
“该去割那个韭菜了呢……”

第十八章：王二狗子，去地狱忏悔吧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遍体鳞伤的喜祥……王二狗子两眼呆滞躺在柴房里，两只眼睛无力的转动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白天就是陪着大娘子杨牡丹去上了一个香，结果等回来之后自己就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莫名其妙的被那个妖道栽赃，说自己克父克母，克四邻克朝廷，只要跟自己有关的人都被自己克，最后还被管家杨洪捆的结结实实的带回了府里，关进了柴房。
接着杨家现在的郎君连听都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直接让人把自己一顿暴打，差点把自己打死。
但是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克父克母的衰神啊……
就在王二狗子正自怨自艾的时候，就听到本来锁着的柴房的门锁忽然发出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杨全节郎君来了……
顿时，本来遍体鳞伤的王二狗子感觉到一股力气从他的身上涌出，就连捆住了他手脚的麻绳也一下好像变得松快了很多。
他挣扎着自己的身体，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口爬了过去。
“郎君，郎君，我真的不是什么衰神啊，那都是那些道士胡说的，我……我十八岁的时候，村里的那些邻居根本不是我克死的……”
还没有等王二狗子的话说完，他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让他恨之入骨的声音。
“贫道知道他们不是你克死的……”
“啊！”
王二狗子惊恐的抬起了头，正好看到某个穿着一身白衣，背着长剑，手中端着一个烛台的英俊小道士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越发显得这个小道士丰神如玉，姿态如仙！
“因为他们全都是被你害死的，你当年承受全村邻居的恩泽生存了下来，但是在你十八岁那年，你却勾结土匪去洗劫了全村，换到了八贯零四十三文带血的钱……”
孔清俯下身来，银白色的月光披在他的身上，当真是皎如玉树临风。
“贫道说的，可有错处！”
但是孔清如此英俊的面孔落在了王二狗子的眼里，却好像让他见到了鬼一样，连滚带爬的又朝着柴房的里面退了回去。
“你……你这个妖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二狗子……”
孔清转身将柴房的门重新关上，端着烛台对王二狗子微微一笑。
“你昔年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现在王家坎的那些村民已经将供状送到了幽冥地府，贫道今日就是来送你下幽冥接受审判的……”
随着孔清那幽幽的话音，王二狗子就看到四周的柴房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四周黑雾笼罩的奇怪殿堂，在这个殿堂的墙壁上，无数带着怨毒之色的脸孔在朝着他龇牙咧嘴。
“二狗子，还我命来……”
“二狗子，我死的好惨啊……”
“二狗子，我是你阿爷啊，因为你这个不孝子，阿爷现在死了都不能安心啊……”
“……”
在王二狗子的眼中，四周的黑雾中，出现了一个接一个曾经熟悉，但是早就已经消失在了他记忆中的人影。
他隔壁的四婶、邻居家的阿花、前场里的三叔，后场里的四伯……
这些早就应该死去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在王二狗子的面前晃过，嘴里还发出各种各样的鬼叫声，吓得王二狗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这……这是……”
“这就是幽冥地府，”
孔清握着手中的海市蜃楼蜡烛台，对着王二狗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吓的王二狗子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王二狗子，你恶贯满盈，地府裁决你命终于今日，死后还要下十八层地狱，罪孽没有清偿之前不得超生……”
“不……不……”
王二狗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朝着身后挪动着，试图让自己远离眼前这个可怕的妖道。
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只见那个可怕的妖道好像仅仅走出了一步，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右手一伸，看似缓慢，但是还没有等自己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举了起来。
接着王二狗子就看到对方手一晃，那些捆着自己的麻绳就从自己的身上脱落了下来，被他收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到四周这些枉死的冤魂了吗？”
孔清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对王二狗子说道。
“他们在等着你，王二狗子，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不……不要……”
王二狗子感到自己已经完全透不过气了，他用两只手吃力的扳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努力的想要喘息着。
“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想死……”
“当年，你的这些邻居们也不想死……”
孔清的语气清幽，但停在王二狗子的耳中，好像是阎罗的低语一样可怖。
“但是他们还是死了！你看到他们了吗？他们在围绕着你，他们在等待着你……”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四周那些飞舞的幽魂在孔清和王二狗子的身边飞舞着，一阵阵好像鬼哭的声音从他们的身上传来。
“快来，二狗子，我们在等你……”
“我们等你等了很久了……”
“快来……”
“……”
“我不要去，我不要死……”
在看到四周这些自己曾经熟悉的面孔变成了鬼魂在盘旋的时候，王二狗子整个人都因为恐惧而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从他的裤子里传来了一阵汐汐拉拉的水声……
‘在你的劝说之下，罪人王二狗子真心诚意的对自己的罪恶进行了悔改，功德值加五。’
在看到这句话之后，孔清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救了……
罪恶值和功德值是鉴定术这个SS级别的神技被孔清身上的系统进行整合之后出现的数据，鉴定术会采集对方一生的言行，对其做过的好事与坏事进行统计之后，陈列出来的数值。
一个既没有做过好事，也没有做过坏事的人，他的功德值和罪恶值都是零。
像刚才的俞问礼八点的罪恶值就说明了他虽然坏，但还没有坏的无可救药，最大的过错就是找人打断了自己哥哥的腿……
而他在接受了孔清的‘教导’悔改之后，系统判定孔清获得了五点的功德值。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他所有罪恶值的一半，就说明系统判定他确实是打算改过了。
他剩下的那三点罪恶值多数就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比如说吃拿卡要什么的……
但眼前这个王二狗子的罪恶值是多少呢？
六十！
换句话说，如果王二狗子真心打算悔过的话，那他应该给孔清起码提供三十点以上的功德值。
按照孔清自己给自己定的规则，如果罪人真的悔改，愿意自首，或者一次悔改可以交出一半以上罪恶值的功德的话，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放他一马。
就像王二狗子，如果他真的悔改的话，那么孔清会离开，把他的生死交给杨牡丹和她的侄子杨全节去裁定……
虽然这么做王二狗子基本上也是死定了，但也存在杨全节脑子抽风，放过他的可能性。
孔清之所以给自己定下这么一个，就是因为孔清害怕自己如果斩无私斩顺手了的话，终有一天会变成一个见人就丢一个鉴定术，只要罪恶值超过十点的话拔剑就斩的游戏玩家。
不杀的规则固然有些迂腐，但恶即斩也不见得就真的正确！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规则跟王二狗子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只给了孔清五点……
也就是说这个混蛋在死到临头的时候都没有想要真心悔改，还是在玩那种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把戏。
这种人不管现在悔改的样子多逼真，只要能让他活着，很快他就会故态复萌。
“抱歉，王二狗子……”
右手掐着王二狗子的脖子，把他举在空中，孔清左手一摆，将从王二狗子身上解开的麻绳穿过了柴房的房梁，然后用一只手打了一个死扣。
“机会我给过你了，但你没有把握住，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
孔清举起了右手，一点一点把王二狗子的脑袋朝着空中的绳子中间塞了过去。
“地府裁决你命终于今日，你的乡邻已经在阴曹等了你二十年，现在该是你去跟他们对质的时候了。”
“不……不……”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一样，王二狗子开始了拼命的挣扎，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孔清那好像是铁钳一样的手中挣脱出去。
看着绳圈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惧的王二狗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掐着他的孔清已经悬浮在了空中，好像是飞行一样。
“去阴曹地府报道吧，王二狗子！”
就在王二狗子一脸的惊恐之中，他还是被孔清掐着脖子，塞进了从天而降的绳圈里，然后孔清对着他微微一笑，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想去死的王二狗子拼命的用两只手拉着绳圈，徒劳的想要阻止死亡的来临，但是今天从早晨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还挨了两顿毒打的王二狗子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拉不住。
“呃……”
几分钟以后，王二狗子的身体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之后，彻底的死去了。
孔清吹灭海市蜃楼蜡烛台，取消了自己释放的幻境，恢复了柴房内部本来的样子。
吱呀一声之后，一袭白衣走出柴房，腾身而起，消失在了夜幕中。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了柴房，也照在了王二狗子那一动不动的，充满了恐惧的脸上。
‘你处死了罪大恶极的罪人王二狗子，功德值加六十……’
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上刷出的这行字，飞在空中孔清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前前后后，今天王二狗子一共给自己提供了七十点功德值，这就是七次抽奖啊……
美滋滋！

第十九章：修习过刺客之道的昆仑奴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就在孔清正在趁着夜色，在长安城里到处劝人改恶从善的时候，一帮穿着黑衣，连脑袋上都包着黑布的壮汉悄悄地从庄严寺的墙上翻了出来，顺着坊市的墙壁朝着归义坊的方向悄悄地摸了过去。
这些黑衣人似乎对于庄严寺和归义坊附近的地形非常的熟悉，甚至就连坊墙上的那些警哨的位置以及对方能看到的范围也了如指掌。
只见他们走走停停，躲躲闪闪，竟然无惊无险的躲开了所有附近巡逻的坊丁，成功的溜到了归义坊墙角。
此时，为首的一个身材健壮的黑衣人朝着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的时候，用手在土坯的坊墙上摸索了两下，然后用手在墙上咚咚的敲了敲。
随着敲击的声音，坊墙上的一大块土坯墙壁无声无息的朝后面退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暗门，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从里面探了出来，朝他们摆了摆手。
接着，这些黑衣大汉们就一个接一个的从坊墙的暗门上鱼贯而入，等到最后一个黑衣大汉也进入了暗门之后，那块土坯墙壁又再次向前推，将暗门遮蔽了起来。
一分钟以后，这些黑衣人已经在那个穿着僧袍的光头带领下，来到了归义坊侧面的一家小宅院，也就是孔清寄放自己卦摊的那家宅院的附近。
“师兄……”
这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压低了声音，用兴奋地语气说道。
“一切正常，小道士走了之后，宅院里的那个昆仑奴就把门关了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再出来过，那些钱现在肯定还在院子里。”
“做的不错……”
身材健壮的黑衣人用手拍了拍这个穿着僧袍的光头的肩膀。
“那个昆仑奴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是不是什么贵人家里的奴婢？”
“师兄放心，我白天的时候已经用诵经祈福的名义在归义坊转了一圈，打听的清清楚楚了，那个老家伙根本不是什么贵人家的……”
穿着僧袍的光头一拍胸脯，自信的说道。
“他是当年杨素府上的奴婢，后来杨玄感造反，杨府的奴婢被发卖，这个老家伙因为年老体衰，所以官府允许他自赎，现在他就是靠着在东市卖五石散为生。”
“五石散？”
听到这个词之后，另外一个黑衣大汉有些兴奋地挤了上来。
“听说那玩意也不便宜呢，师兄，你看我们是不是……”
“嘿，没想到咱们这次出来弄点外财，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为首的这个魁梧的黑衣大汉用手在自己包着黑布的头上抹了两把，眼中带着贪婪的光芒。
“这年头会调制五石散的人不好找，一会大家进去的时候下手轻点，这可是一颗摇钱树啊！”
“嘿嘿……”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大汉也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净明，你做的不错！这次的活儿是你的首功……”
为首的黑衣大汉满意的再次用手拍了拍那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的肩膀。
“接下来你继续在外面给我们放风，别让那些巡逻的坊丁发现，我和其他的师兄弟进去把咱们的钱取出来。”
“坊丁的事情已经不用担心了……”
穿着僧袍的光头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晚上的时候弄了点浊酒跟这附近的坊丁谈了谈，现在他们一个个的都睡的跟死猪一样，只要师兄你们的动静不是太大的话，绝对不会有人来查看的。”
“净明，你小子可以啊……”
黑衣大汉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这个灰衣和尚。
“这次的收入师兄做主，给你分的数翻一倍。”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听到黑衣大汉的话之后，灰衣和尚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不用谢了，这是你应得的。”
黑衣大汉对着其他的黑衣人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做对了事情，就得要奖，你们也是一样，我把话放在这里，一会谁进去的时候表现好的话，师兄我也可以做主给他多分一份。
听到黑衣大汉的话之后，一时间周围的这些黑衣人群情激奋。
“那还等什么……”
“走吧，师兄！”
“……”
在看到师兄弟的士气已经被自己调动起来了之后，身材健壮的黑衣人信心满满朝着前方的宅院的一挥手。
“兄弟们，咱们的钱和摇钱树就在那个院子里，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些黑衣大汉顿时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小宅院的墙壁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就从墙上翻了进去。
看着这些奋勇争先的黑衣大汉的背影，为首的这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状态就对了……军心可用啊！
只要自己的这些兄弟……师兄弟们都能保持住现在的这个精神头，何愁自己不能在洪雷老大……法正师叔的面前立下更大的功劳。
就在这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正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面前的这个小宅院里响起了霹雳也似的一声大吼。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民宅！”
随着话音，黑衣大汉就看到一个黑影带着惨叫声从宅院的墙里边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了他们的面前，人没有死，但似乎摔伤了腿脚一样，倒在地上雪雪呼痛。
接着皎洁的月光，黑衣大汉认了出来，这是跟着他来的师兄弟中的一个。
“净法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师兄，”
倒在地上的这位净法师弟用手捂着自己的大腿，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那个昆仑奴不对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从宅院里再次传出了一声大喝，接着又是一个黑影带着惨叫的声音从墙的那边飞了出来，啪的一声，正好摔倒了净法师弟的旁边。
“净甫师弟……”
在看到自己又一个师弟从里面飞了出来之后，这位身材魁梧的带头大哥顿时就坐不住了，他赶紧吩咐了还站在一边的那个灰衣和尚一句。
“净明，你照看一下净法和净甫，我进去看看。”
说着，他一撩衣襟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宅院的墙边，纵身而起，手在墙头一搭，轻松的翻了过去。
此时天上忽然飘过了一片乌云，将空中的月亮遮蔽了起来。
这位带头大哥的身体落在院子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那些冲进来的师兄弟们已经全部东倒西歪的倒在了院子里的各个角落里，连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了。
仅仅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这个昆仑奴究竟是谁，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击倒了自己这些练武有成的师兄弟。
“师兄……”
一个倒在门边的黑衣大汉看着刚刚跳墙而入的带头大哥，吃力的说道。
“小心，这个昆仑奴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再一次听到这句话的带头大哥顿时提高了警惕，小心的挪动脚步，眼光在院子里警惕的四处看着，但是完全没有看到什么昆仑奴的影子。
忽然一阵恶风从他的后背扑来，接着带头大哥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好像被铁锤击中了一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身体也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向前一栽。
不过久经战阵的带头大哥并没有傻乎乎的在自己后背遭遇到攻击的时候直接转身，而是就是向前一个翻滚，离开了呗偷袭的地方，然后才朝后面看了过去。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带头大哥正警惕的看着自己遭受到袭击的方向的时候，呼的一声风响，一条好像从夜色中浮现而出的黑色大腿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砰！
带头大哥再次被一脚踢中，这次的打击比刚才还要严重，他的身体直接倾倒在了地上。
“好强的硬功……”
从院子里传来了那个昆仑奴有些苍老的声音。
“你们不是普通的宵小之辈，附近能有你们这样实力的地方……你们是庄严寺的武僧吗？”
再一次被袭击得手之后，带头大哥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那些师兄弟所说的，这个昆仑奴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昆仑奴站在夜色之中竟然好像隐形了一样，以院子里的这微薄的月光，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来对方到底站在哪里。
“怎么可能，一个修习过刺客之道的昆仑奴？”

第二十章：放过那个老东西，我们找正主报仇
砰！
一个穿着黑衣，黑布包头的和尚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翻过了两米多高的院墙，重重的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在他的身边，还横七竖八的倒着五六个同样打扮的人。
“看在佛祖的面子上，今日某就放你们一马。”
宅院的大门敞开，摩利的身影从黑夜中浮现，突兀的出现在了门前的灯笼下方，一张黑色的脸在昏黄色的灯光之下，好像鬼魅一样。
“下次你们再敢进入某的地盘，就不要怪某手下无情了！”
说着，摩利信手一挥，把最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带头大哥也好像垃圾一样丢到了大街上。
“滚吧！”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带头大哥揉着自己的肩膀，本来还想要放几句狠话，但是在看到对面的那张好像完全不是人一样的黑色面孔，还是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咱们走……”
接着，这帮本来兴致勃勃的出来打算发财的黑衣和尚们就这么样彼此互相搀扶着，灰溜溜的离开了。
昆仑奴摩利站在自己的门前，两只眼睛一片漠然的看着这些离去的武僧。
在看到这些武僧顺着坊墙角落里的暗门离开了归义坊之后，他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把大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师兄……”
从归义坊墙壁的暗门钻出来之后，一个捂着自己的腰，脸色灰败的黑衣大汉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的带头大哥。“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带头大哥扫了周围这一圈互相搀扶着的残兵败将，狠狠的说道。“老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师兄？”
又一个鼻青脸肿的黑衣大汉凑近了过来。
“要我们把师兄弟都动员起来，去找那个昆仑奴算账吗？那个老家伙能打赢我们几个人，我就不信他能打赢几十个人……”
“先不要动那个昆仑奴。”带头大哥的脸上带着阴狠的神色摆了摆手。“那个昆仑奴很厉害，我估计庄严寺里可以稳赢那个老东西的只有轶凡师叔一个人而已。”
“那我们就去找轶凡师叔……”另一个挨了打的黑衣僧人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你是蠢材吗？”
带头大哥恨恨的瞪了这个黑衣僧人一眼。
“难道你要我们去跟轶凡师叔说，我们打算去这个昆仑奴的家里抢劫，然后被人家打出来了，你觉得轶凡师叔会怎么做？”
被骂的这个黑衣和尚缩了缩脑袋，不吭气了。
“师兄，那难道我们今天的这个罪就白受了吗？”又一个一瘸一拐的黑衣和尚愤愤不平的说道。
“当然不会……”带头大哥的语气放缓。“昆仑奴的事情先不着急，我们慢慢的想办法，不过这次法正师叔交给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老家伙……”
“师兄，你不是说我们要去这个昆仑奴的家里找钱的吗？”
旁边的几个黑衣和尚同时奇怪的说道。“怎么现在任务变了？”
“咳咳！”
带头大哥咳嗽了两声，用很不好意思的口气说道。
“实际上法正师叔给我的任务是让我带着兄弟们寻一个敢在咱们庄严寺门前摆卦摊的小白脸道士的晦气，把他抓起来的。
只不过这个小白脸道士实在是赚的太多了，所以某就起意想要带着兄弟们弄点零花钱。
净明师弟又发现这个小道士把他从咱们庄严寺这里赚的钱都存到了那个昆仑奴的家里，所以我们才会找到这个昆仑奴的头上……”
大概的解释了一下之后，这个带头大哥懊恼的用手敲了敲自己包着黑布的头。
“这件事是某疏忽了，某早该想到那个小白脸道士既然敢放心的把钱存在这个昆仑奴这里，就说明这个昆仑奴肯定不简单的。”
说到这里，带头大哥狠狠的一挥手。
“不过无所谓了，这个昆仑奴的事情我会报告给法正师叔，让他来决断，而我们只要抓住那个从我们庄严寺这里一天就抢了几十贯的小道士就好。”
“几十贯？”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剩余的几个挨了打的和尚们也忘记了那个昆仑奴的仇恨，跟着叫嚣了起来。
“听师兄的，我们一定要狠狠的收拾那个小白脸道士……咝，好疼！”
就在这帮庄严寺的武僧们正在计划着如何收拾某个小白脸道士的时候，他们提到的这个小白脸道士也已经薅完了自己地图上的所有的羊毛，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清都观。
虽然今天晚上很辛苦，两个时辰内孔清就赶了十几个场子，但是收获也是让他非常满意的。
八个黄色的韭菜每个人都给了他一点到两点不等的功德值！
没办法，这帮就是犯了小错的家伙能薅到这么多的羊毛就不错了，毕竟有拐可以拄，还要啥自行车啊！
与这帮黄色的韭菜不同，那两个粉红色的韭菜就给了孔清接近十点的功德值，而深红色的韭菜，也就是王二狗子不但前前后后悔过的功德值就给了孔清十来点，在孔清处死他之后，又一次性的给了孔清六十点功德值……
这才是加质加量不加价！
也就是说今天一晚上的行动，孔清差不多可以入账接近一百点功德值。
又够了一次十连抽！
心情很好的孔清悄无声息的从打开的窗户里飞进了清都观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一百多点功德值，顿时按捺不住了自己想要抽奖的心。
说不定这一下就能抽出九转玄功，到时候自己长生可期，未来以力证道！
但是就在孔清的意识快要碰到抽奖面板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然后硬生生的克制了自己。
不行，还有准备工作没有做完！
虽然说玄不改非，氪不改命，但是在这种关乎自己一生未来的大事面前，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要谨慎的。
于是，孔清干脆利索的跑到了清都观的厨房，给自己烧了一锅热水，然后把自己定做的大号澡盆拖了出来，再拿出了毛巾，沐浴露，香皂，洗发水之类的东西……
舒舒服服的先泡了一个澡！
没错，上面那些毛巾，沐浴露，香皂，洗发水都是孔清抽奖的副产品。孔清甚至还抽到过蚕丝被，荞麦皮枕头，罗莱床上用品四件套等等……
抽奖系统&#183;真&#183;包罗万象！
等到孔清沐浴完毕，又重新换上了自己纤尘不染的古尘套装，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自己全身上下一个黑点都没有，脸颊更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之后……
他又到了清都观的大殿，非常虔诚的给里面供奉的老君上了三炷香！
没错，清都观的大殿供奉的并不是三清，而是太上老君一个人。
这个并不是清都观塑像塑错了，而是现在道门根本没有三清的说法。
事实上不管是张道陵最初所创立的天师道，还是后来创立的太平道都是将老子，也就是太上老君做为道教的最高神明。
直到南北朝的时候，上清派（也可以叫茅山派）的高道陶弘景结合了儒门与释家的理论，才自己硬生生的生造了一个道教至高神出来，也就是元始天王，但这也只是上清派的一家之言。
在初唐，就算是造出了元始天尊的上清派他们都不供奉三清，孔清所在的清都观就更不用说了。
沐浴更衣，净手焚香之后，孔清搓着自己的小手手，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
“系统，抽奖！”

第二十一章：英俊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差
每一次抽奖之前，孔清都觉得自己这把稳了……
没办法，面如冠玉，全身上下一个黑痣都没有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系统，开始抽奖！”
随着孔清的意识轻轻的在系统面板的十连抽按钮上轻轻一点之后，整个系统的面板背景瞬间变成了整个宇宙星空的样子，无数亮度不同的繁星好像宇宙大爆炸时期一样，开始在四处飞舞。
闪烁的繁星飞舞的轨迹极其玄妙，看的孔清两个眼睛快速转动，瞬间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
等到孔清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之后，那些舞动的繁星已经停止了变化。
接着下一刻，十颗繁星从宇宙星空中飞出，悬浮在了系统面板的最前面，一闪一闪的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嗯，这次的星星看着就比上一次的星星的光芒要更亮一些，所以这次抽到的好东西也一定会比上次多，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孔清点点头，用手一拂自己的长发。
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随着孔清的意识在第一颗星星的上面轻轻一点，那颗星星顿时光芒一闪，出现在被包裹在光芒之中的东西，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瓶子。
悲酥清风：
来自天龙武侠世界排名第一的，居家必备的，杀人灭口的首选良药，释放无色无味，中者无知无觉，直到泪如雨下的时候，才发现悔之晚矣。
PS：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PS：谁说相思苦，那都是没有尝过臭的人，所以我还附送臭不可闻的解药一瓶哦，亲。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不能说没有用，但是孔清一时半会的好像又找不到什么可以用的地方。
算了，十点功德值抽个这种东西，也不能算差了是吧！
“下一个……”
第二颗星星的光芒闪过，露出了里面的一件纯白色的……平角裤。
七匹狼纯棉透气平角裤：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你虽然不可以用这个抽自己的熊孩子，但是你起码可以用这个塞他的嘴，防止他在你抽他的时候他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孔清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什么叫这个可以防止你在抽他的时候他咬伤了自己的舌头？难道平角裤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他似乎感觉到了森森的恶意。
“下一个……”
第三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瓶花露水。
六神花露水：
植根于传统中医，纯天然，从六味天然植物中草药中萃取出的“六神原液”与传统花露水珠联璧合，现代医学科技与传统的中医药文化的完美结合。
PS：去痱止痒、提神醒脑！
好吧，花露水这个东西其实在唐朝还是很贵的哈，去掉商标的话，就这个瓶子，这个味道，用黄金结算不过分吧，这波不亏……个鬼啊！
孔清感觉自己现在有掀桌的冲动。
你看到旁边的那个柜子里摆着的十几瓶花露水了吗？
我缺这玩意吗？我缺的是九转玄功啊……
“下一个……”
第四颗星星闪过，露出一本厚厚的书。
在看到书籍出现的时候，孔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般技能型的奖励都是以书籍的样子呈现的，现在这个书籍这么厚的样子，那得是多牛叉的技能啊。
唐朝诗词赏析：
本书收录了唐朝所有诗人的诗词以及后人的点评与赏析，只要拥有了它，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伪装成一个大诗人了。
PS：不管是即兴诗作，还是命题作文，这本书里总有一首适合您……
PS：我们还在附录里体贴给您附上了唐朝的韵表哦，亲！
孔清默默的低下头，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因为他担心自己在看下去的话，真的就掀桌了……
自己房间里的好多家具都是抽奖抽出来的，弄坏了的话自己一定会心疼的。
“继续……”
第五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只威猛至极的猛兽，它两眼如铜铃，浑身肌肉虬结，爪牙锋利，白色的云气在它的身边缠绕着。
睚眦（神兽幼体）：
龙之九子之一，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喜欢名刀宝剑。
“哈……”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揉了揉，又揉了揉……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抽出了这么牛十三的东西。
这可是睚眦啊……神兽啊……龙之九子啊……
这下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道门真人，妖魔鬼怪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比神兽更屌吗？
有了神兽护体，自己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一瞬间，本来内心已经快要接近掀桌底线的孔清再次变得斗志昂扬，甚至忍不住还想要叉会腰。
怎么样，我就说帅气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差。
“下一个鹅鹅鹅……（破音）”
第六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块淡绿色的……香皂。
虽然又是一个比花露水还差的废物，但因为刚刚抽到了睚眦，心情大好的原因，孔清竟然感觉这块香皂看上去都比其他的香皂顺眼了不少。
你以为我会因为抽到香皂而生气吗？
这可是生活用品……总是能用的上的，也不算亏！
对！不亏……
“下一个！（咬牙切齿）”
第七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个装着鲜红色药水的瓶子。
治疗药水（微）：
这是来自暗黑世界的微型治疗药水，它可以快速的治愈一些皮肉伤，或者改善一些更加严重的伤势，它是你出外冒险的必备良药，甚至超越了悲酥清风。
“耶！”
孔清用力的一握拳。
刚说帅气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差，这边立马就出了好东西了。
这可是治疗药水啊，虽然是微型的，但是在某种情况下，这就可以等于是一条性命啊……
收起来！收起来！
“下一个……”
第八颗星星闪过，出现了一个金属制成的，方方正正的，上面还刻着花纹的东西。
Zippo纯手制作防风打火机：
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而是由Zippo公司出产的，纯手工制作的防风打火机，上面的每一个花纹都是由大师级别的匠人手工刻制，它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PS：我们还附送可以重复填充一年的燃料，请给五星好评哦，亲！
孔清默默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打火机……
好吧！
生活用品……总是能用的上的，不……亏！
“下一个……”
第九颗星星闪过，再次出现了一本书籍一样的东西。
先天功：
武侠世界全真派祖师王重阳以道门功法为基，混合三教所创的功法，静坐，降心，炼性，匹配五气，混性命，入圣道，超三界，养法身，离凡世，百年功满，脱壳登真。一粒丹成，神游八表。
PS：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看着眼前的这本先天功，孔清感觉到有些失望……
为什么不是九转玄功呢？
这个先天功好像也不能长生啊……
“算了，先天功就先天功吧，总比香皂强，下一个！”
第十颗，也就是最后一颗星星闪过，金光大作，晃得孔清都有点睁不开眼睛……
等到金光散去之后，出现了一个红纸包，在纸包的里面放着一根一根，色泽金黄色的条状物品。
现炸薯条（不限量版）：
这是一份不限量版本的炸薯条，当吃完最后一根的时候，纸包内会再次生成新的一包炸薯条。
PS：加量不加价，现在你可以宅在家里，尽情的吃薯条吃到吐了！
看着最后这个物品的注释，孔清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难道说他看上去就那么像是一个宅在家里的肥宅吗？他这么英俊潇洒，飘然出尘，怎么看都是有神仙之姿的好不好！
孔清一遍在心里吐槽，一边从自己手上的纸包里拿出一根薯条。
咔嚓！
没错，就是这个难忘的味道……
对于这次抽奖孔清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说大部分东西都没什么太大的用途，但是也抽到了不少很有价值的东西的，比如说悲酥清风啦，神兽睚眦啦，先天功啦，治疗药水啦，无限薯条啦……
最后一项划掉，无限薯条什么的一点都没有价值。
真香！
“系统，收取先天功！”

第二十二章：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是个神兽啊
静观万事一华胥，世态炎凉总是虚。于吉卧祈三尺雨，庄生坐着五车书。王鹅严钓林梅鹤，陶菊周莲苑竹鱼。诸子种情原有别，生心净尽达真如。
命之所有，先天也；人之肎为，后天也。
就在孔清的意识轻轻地在系统抽奖而出的那本先天功的秘籍上一点之后，那本秘籍顿时爆碎成了无数的光点，进入了孔清的身体。
下一刻，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中凭空出现了很多的知识，而且就像是自己经过勤学苦练之后才掌握的知识一样，被自己掌握和吸收。
然后孔清就明白了先天功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功法。
它并不是全真心法的进阶版那么简单，而是王重阳一生所学的整理，也是王重阳一生所知，所行的总结，可以说先天功就是王重阳一生的道果。
而且它很难，非常难！
功法中的搬运周天就不提了，仅仅就是先天功的静坐就是一个大问题。因为它不是普通的静坐，它须要十二时辰，住行坐卧，一切动静中间，心如泰山，不动不摇，把断四门眼、耳、口、鼻，不令外景入内。
事实上仅仅就静坐这一步，一千个人中也未必有一个可以定下心来。
等到静坐达到标准，可以心如泰山的时候，先天功的下一步需要就在静坐之中降服其心，最后要达到的效果是一念不起，湛然不动，昏昏默默，不见万物；冥冥杳杳，不内不外，无丝毫念想。
上面的意思换句话说，就是需要随时随地的可以进入定境，能成功的做到这点的人，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但不管是静坐，还是降心，可以随时随地的进入定境，都只是先天功的前置要求，只有能达到这两个要求的人，才可以真正的开始运转龙虎，调和坎离，搬运真气，此之谓炼性。
但是先天功对于真气的运转又极其的苛刻……
按照原话说就是所谓理性如调琴，弦紧则有断，慢则不应，紧慢得中，琴可调矣。又如铸剑，钢多则折，锡多则卷，钢锡得中，则剑可矣。
也就是说，搬运先天功，需要始终让真气的波动完美的契合某一个频率，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一点，一旦收到惊扰，真气脱开了这个频率的话，那么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能够成功的调和坎离，搬运真气，从而修成先天功的人，十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
就连王重阳自己都是在搬进了活死人墓之后，靠着地下墓穴之内那一片死寂的静谧之中，才算是真正心无旁骛的修成了先天功。
至于说炼气有成之后，就可以五气聚于中宫，三元攒於顶上。用道家的话来说，就是青龙喷赤雾，白虎吐乌烟。万神罗列，白脉流冲。丹砂晃朗，铅汞凝澄……
也就是说先天功小成，一举一动都可以用自己的真气撬动天地之力，从而达成种种在人类看来完全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想要达到这个境界的话，可以说没有类似王重阳的悟性资质的话，终生无望。这也是武侠世界的全真七子为什么修不成先天功的原因。
这个阶段就是道门所说的道基成就，可以返神内照，入定神游，身且寄向人间，神已游于天上，称一声玄门高士那是当之无愧。
这也就是孔清在白天的时候利用鉴定术看到的李淳风现在的境界。
在道基成就之后，先天功的下一步就是性命相交，神与气合，正所谓性若见命，如禽得风，飘飘轻举，省力易成。等到性与命完全相交，神与气完全相合之后，先天功就到了大成的境界，可以超凡入圣，逆反先天。
这个阶段就叫做入圣道，所谓身居一室之中而性满乾坤，形且寄于尘中，心已明於物外！
道门中人修行到了这一步就可以被称为真人，也就是孔清看到的袁神仙袁天罡现在的境界。
百年功满，脱壳登真。一粒丹成，神游八表！
至于说后面的超三界，养法身，离尘世的境界，因为王重阳自己都没有走完这三步，所以系统给孔清传输的先天功的理解和知识里也没有这三个境界完整的修炼方法……
就跟所谓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一样！
“唉，居然还是个残次品！”
全部接受完了王重阳对先天功的所有理解和知识之后，孔清砸了咂嘴，又吃了一根薯条。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功法，只能先试试这个了……”
其实孔清不知道他自己说的这些话究竟有多么凡尔赛，一门可以直指真人境界的真修功法，即便是在道门的大宗，比如说楼观道，上清派之类的地方，也是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类。
就算是现在的上清派法主，已经成就了道门真人的王远知在拜师陶弘景真人之后，传承到的‘上清三洞法’也不过是跟先天功差不多的功法。
“先天功接收完毕，那么接下来是……”
孔清晃了晃因为接收了大量王重阳对先天功的理解和体悟之后，显得有些沉甸甸的脑袋，目光在眼前剩下的几件东西上扫了几圈之后，再次用意识在剩下的那本书上轻轻一点。
“唐朝诗词赏析！”
又是一阵昏昏沉沉之后，孔清的脑子里立刻凭空多出了四万八千九百多首古诗，以及其中几千首精品古诗的后人赏析和评价，然给他本来就有点沉甸甸的脑袋显得越发沉重了。
好在这本唐朝诗词赏析都是那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体悟之类的玩意，所以孔清虽然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但还可以坚持得住。
“从今天起，咱也可以冒充大诗人了……”
孔清感觉到出现在在自己脑子里的那几万首诗，心情非常愉悦的笑了起来。
“哪怕就是要求咱根据命题作文现场写诗都无所谓了，不管什么题目，咱都可以现场照抄。”
将两本书籍全都吸收到脑子里之后，孔清随手一挥，将剩下的那些香皂，花露水，平角裤之类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然后出了悲酥清风套装带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剩余的东西暂时全都堆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现在，最后一步……”
孔清搓着手，得意的看着最后一件东西，也就是那个神兽睚眦。
“该抽这次最大的奖励了，出来吧，我的神兽！”
随着孔清非常中二的喊声，他的意识也轻轻地在抽奖面板上面的那只威猛的神兽睚眦的上面轻轻一点，随后就看到那只面板上的睚眦的身上闪过一道金光。
“啊啊啊……我的氪金眼……”
等到光芒停止的时候，在孔清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神兽！
只见它毛色橘黄，两只前爪隔着七匹狼平角裤，按在了花露水和香皂的上面，后爪站在石桌的上面，张开嘴巴，奶凶奶凶的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揉了揉，又揉了揉……
下一刻，从院子里就传出了他愤怒的喊声。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神兽睚眦，你确定这个东西是睚眦，不是橘猫？”
没错，这个正站在石桌上，做出虎啸山林姿态的小小只神兽睚眦，在孔清的眼里，完全就是一只橘猫，还是一只小奶猫。
我的睚眦呢，我那么大的一只两眼如铜铃，浑身肌肉虬结，四肢爪牙锋利，浑身缠绕着白色云气的威猛神兽睚眦呢？
去哪里了……
然后，孔清毫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这只小奶猫丢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敖紫
种族：睚眦（幼体）
年龄：十五岁
……
没错，鉴定术明确的告诉了孔清，他眼前的这只小奶猫，就是一只睚眦。
“失算了，我光想到对方是神兽，没想到是一只小号的小奶兽……”
孔清有些失落的看着眼前的小奶猫。
没错，自己的确抽到了一只神兽，但问题是这个神兽现在是在是太小只了，似乎目前除了卖萌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处了。
孔清伸出双手，把这只小奶猫举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又打量着……
孔清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
怎么可能，这种小奶兽实在是……
太可爱了！
只见眼前的这只小奶猫……奶睚眦浑身橙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之下，竟然很神奇的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两只小爪子张牙舞爪的，一张在猫界绝对能算得上是盛世美颜的脸孔正非常愤怒朝着孔清发出了凶猛的恶龙咆哮，简直能把那些猫奴萌出一脸血。
“好吧！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是个神兽啊……”
孔清很没有抵抗力的把这只奶睚眦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幼体就幼体吧，反正我一定会抽到九转玄功然后长生不老的，只要时间够长，我总是可以等到你这个小家伙长大的。”
“呜呜呜……”
感觉到很不舒服的奶睚眦在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孔清轻松的用一只手就镇压了它的反抗。“好吧，抽奖也结束了，现在我准备去休息了，小家伙，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来……”
“呜呜呜……”
奶睚眦在拼命的挣扎着。
“看来你是同意了，那我们回房间吧……”孔清一只手抱着小奶猫，另一只手将石桌上的那些香皂花露水之类的东西拎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门走去。
“呜呜呜……”
奶睚眦还在拼命的挣扎着。
砰！
房门被关上了……

第二十三章：这个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萤影冲帘落，虫声拥砌吟。楼高思共钓，寺远想同寻。
入夜愁难遣，逢秋恨莫任。蜗游苔径滑，鹤步翠塘深。
在这夜凉如水的夜晚，在庄严寺的僧舍里，抢劫不成反被草的某个身材魁梧的带头大哥已经把自己的夜行衣换成了一身灰色的僧袍，正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在他面前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身材有些胖的中年僧人。
如果孔清也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中年僧人竟然就是他白天在给杨牡丹算命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庄严寺的维那，法正和尚。
“净严，你真的是一个蠢材……”
法正和尚转着手中的数珠，眯起自己的眼睛，好像毒蛇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武僧。
“乃翁让你们去跟着那个小道士，寻机把他抓起来送回庄严寺。谁让你去招惹那个昆仑奴摩利的，你说……你们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因为那个老家伙就是一颗活着的摇钱树啊……”
武僧净严和尚虽然低着头，但是在说到那个昆仑奴摩利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变得激动了起来。“洪雷老大，你不知道……”
“你叫我什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胖和尚已经用阴恻恻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要乃翁提醒你一句，在这里你应该叫我什么？”
“师叔……法正师叔……”
听到胖和尚那阴冷的话语之后，净严和尚的身体反射性的颤抖了一下，赶忙改口。
“那个……法正师叔，我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净明打听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您知道吗？那个叫摩利的昆仑奴居然会制作五石散，这可是一门点石成金的手艺啊。
所以，我就想着……”
“呸！”
听到净严的话之后，法正和尚的脸色一变，一口吐沫朝着武僧净严吐了过去。
“还你想……乃翁看你就是想死，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昆仑奴是什么人？你就随便去打他的主意？”
“他不就是当年杨素家里的一个奴婢吗？”
这个身材魁梧的和尚，武僧的带头大哥净严和尚小心翼翼的说到。
“净明师弟在归义坊里打听过了，都说是这个昆仑奴是在杨玄感造反之后，自赎自身……”
“HE……tui！”
法正和尚这次准准的一口吐沫吐到了净严的脸上。
“入恁娘的奴婢，入恁娘的自赎自身，乃翁说你是蠢材你居然还不承认……”
净严和尚虽然低着头，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吐沫，但脸色很不好看，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还不服气？”
看到净严和尚的动作，法正和尚朝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看附近有什么趁手的东西一样，但左右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合手的家伙事，这才对着净严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这个蠢才都能知道一个会制作五石散的昆仑奴究竟能值多少钱，你觉得当年大隋朝廷查抄杨玄感家里的官员得比你蠢多少，才能放这么一颗摇钱树自己脱了籍？”
“啊……？？？”
净严和尚似乎有些懵。
“大隋朝廷的那些人比我蠢多了啊，当初知世郎王薄在洪雷老大……师叔你的帮助下，大摇大摆的在大兴城转悠了一个多月，也没被人抓起来，当时不就是我陪着的吗……”
法正和尚默默的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到了净严和尚的肚子上。
噗！
一声闷响之后，净严和尚被踹的后退了两三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蠢材，不要给乃翁随便乱提知世郎王薄那个家伙……”
法正和尚声色俱厉的看着净严和尚，眼冒凶光。“如果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乃翁我就只能帮你去管一管了。”
“是，师叔，某知道错了……”
被踢了一脚的净严和尚看着脸色狰狞的法正，浑身颤抖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承认了错误。“某以后再也不提了。”
“嗯……”
法正和尚似乎是对净严和尚的这种说话的态度很满意，微微的点了点头。
“记住，乃翁是为了你好，王薄这个家伙马上就要出事了，现在的这个时候谁跟他牵扯上关系，谁就得死……”
“什么？”
武僧净严有些不能相信的说到。
“怎么会，他不是已经投降了大唐，还成了齐州总管，他还能出什么事？”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这个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万一你在外面说漏了嘴的话，就连你也会跟着有杀身之祸的。”
法正和尚板着脸，严肃的对武僧净严说道。
“你只要记住以后乃翁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嗯嗯……”
净严虽然一脸懵逼，但这并不影响他毫不犹豫的的开始表忠心。
“你放心，洪雷老……法正师叔，我肯定对您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你的忠心这点乃翁还是相信的，”
法正和尚的语气放缓了下来，再次在自己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要不然当年王薄的事情乃翁也不会交给你，不过你当时光看到王薄在大兴城里转悠没有被抓，就没有看到乃翁给长安县衙和大兴县衙的人塞了多少钱吗？”
“塞……塞钱？”
武僧净严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一茬一样。“您还给县衙里的人塞过钱……”
“废话，没钱谁给你办事啊！”
法正和尚抓起了手上的数珠，慢悠悠的转动着。
“当时长安和大兴两个县的所有捕役和快手们都在乃翁这里分了点钱，而条件就是帮你师叔我隐瞒下来知世郎王薄在大兴城的这个事情，当时负责收钱的是长安县的何书吏跟大兴县的钱书吏……”
“哦！”
净严和尚一脸的恍然大悟。
“难怪那个时候我看到那两个家伙经常往师叔您这里跑，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蠢材……”
法正和尚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当年要不是乃翁上下使钱，让所有捕役和快手们装聋作哑的话，就算他知世郎王薄是已经脱俗的高手，也一样会折戟在大兴城……”
法正和尚狞笑了一声，用手捻着手中的念珠，阴阴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这个蠢货能了解的，所以你给乃翁记住，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明白了，师叔！”
武僧净严摸着自己的光头，心悦诚服的说到。
“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
法正和尚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那个掌握了刺客之道的昆仑奴你不要再去惹他，你只要知道当年他能脱籍绝对不是什么朝廷的人发了善心就行了。里面的水也很深……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话找个时机把那个小道士抓回来，别的多余的事情不要做。”
“这个……我能问一句吗？”净严和尚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叔您抓那个小道士做什么？”
“这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法正和尚用手转着念珠，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那个小道士是清都观玄诚道人的弟子，而那个玄诚道人当年在大兴城的时候曾经跟一个贵人相交莫逆。现在玄诚死了，那个贵人在爱屋及乌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对玄诚唯一的弟子，也就是那个小道士另眼相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收服这个小道士，然后利用去他影响那个贵人……”
“哦！原来是这样，”
净严和尚再一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师叔，您说的那个贵人究竟是……”
“这个你也不要问了，”
法正和尚闭起了眼睛，一脸的高深莫测。“这个里面的水也是一样的深……”

第二十四章：长白山前知世郎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在深沉的夜幕之下，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正沉默的行进在潭州城的街道上。在这支军队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铁甲，配着长剑的年轻人。
在年轻人的身边还跟着两三个穿着黑衣，带着帷帽的人。
军队逐渐逼近了潭州城的中心，来到了潭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潭州刺史的官衙。
不过此时官衙内主事的并不是潭州刺史，而是法正和尚跟武僧净严提到过得那个被人称为‘长白山前知世郎’的王薄。
“郎君……”
就在军队来到了潭州刺史的官衙之后，一个年级约四十多岁，同样全副武装的中间人凑近了那个领头穿着铁甲的年轻人的身边。
“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年轻人脸色阴沉，用手在长剑的剑柄上轻轻地抚摸着，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了出来。
“给我把刺史府全都围起来，不要走脱了一个人，今天我一定要王薄给我的叔叔偿命。”
随着他的命令，他身后的那支军队开始沿着潭州刺史府邸的墙壁，向着两边分散了开来，而年轻人自己则是毫不犹豫的一抖缰绳，纵马朝着刺史府的大门直冲了过去。
就在这一人一马快要冲到刺史府大门的时候，年轻人用手一勒缰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也跟着高高扬起，朝着刺史府的大门上重重的踏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刺史府大门的门闩在战马的一记践踏之下破碎，两扇大门也朝着左右分开。
“驾……”
还没有等刺史府的大门完全分开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已经纵马冲进了刺史府之内，长剑出鞘，一声暴怒的喊声划破了潭州城的夜空。
“知世郎王薄，出来受死！”
在他的身后，那支全副武装的队伍也顺着被打开的大门一拥而入，跟随着这个年轻人一起，冲进了潭州刺史的府邸。
就在这个年轻人带着军队冲到刺史府后院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红色锦袍的中年人已经握着一把长刀，带着十几二十个精壮的护卫，等候在院子里了。
“是你……”
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这个穿着红色锦袍的中年人狠狠地咬了咬牙。
“李武意！”
“正是乃翁……”
早就下了马的年轻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指着这个面前的这个穿着红色锦袍的中年人。
“知世郎王薄，你害死了我叔叔李义满，今日我李武意来这里，就是要你这个凶手血债血偿的！”
“无稽之谈……”
知世郎王薄一摆手，大声的说道。
“李义满明明是自己死的，关我什么事情？”
“哼！”
李武意怒视着王薄，指向对方的宝剑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抖着。
“你们要是不陷害他，抓他进监狱的话，他怎么会死……”
“某什么时候陷害过他……”
对于李武意的指控，王薄也是一脸的愤怒。
“某等在须昌跟徐园朗作战的时候，你叔叔却故意不拨军粮给我们，他这是想要害死我们！”
“你胡说！”
李武意厉声反驳。
“朝廷根本没有命令让我潭州捐输军资粮草，我叔叔拒绝你们有什么罪过，是你们两个无能，没有在期限内打下须昌，才导致你们军粮匮乏，然后你们居然把罪过推到了我叔叔的头上……”
“你才胡说……”
两个人一通的互相指责，就变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还是得看谁更有‘理’。
“总之……”
在看到自己带来的军队已经彻底把王薄和他的护卫给包围了起来，对方肯定跑不掉了之后，李武意手中的长剑朝着王薄他们一指。
“今天王薄你必须死，给我上，干掉他们！”
随着李武意的一声呐喊之后，他带来的军队也跟着齐齐的呐喊了一声，挥舞着刀枪，就朝着王薄和他的护卫冲了上去。
“兄弟们，结阵！”
在看到对方的人数之后，王薄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他的护卫们靠在了一起，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挥，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锦背裆……”
随着王薄开始念诵《无向辽东浪死歌》的时候，他和他的护卫们的气势瞬间好像就联系在了一起，接着所有的护卫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变得更加的紧密，就好像他们成了一个人一样。
“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在王薄激昂的念诵声中，他跟这十几个护卫竟然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步调整齐的朝着面前的这些冲上来的军队迎了上去。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唰！
十几把长刀齐齐挥动，好像成了一座刀山一样。
接着光芒闪动，血光纷飞，在王薄的领导下，这十几个护卫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砍翻了七八个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而他们自己的身上也都带上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皮肉伤。
但是紧接着，知世郎王薄就念出了《无向辽东浪死歌》的最后一句。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随着这句打油诗被王薄以一种奇异的声调吟诵出来之后，他的护卫身上所受的伤口附近的肌肉顿时收紧，流血也被止住了，只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在知世郎王薄这神奇的吟诵声中，他和他的护卫长刀如电，挡者披靡。
一时间，虽然李武意带来的军队人数虽多，但是在后院的战场中，竟然诡异的形成了王薄和他的护卫在压着他们打的局面。
在看到这种景象之后，带兵来复仇的李武意似乎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穿着黑衣，带着帷帽的人。
“几位尊使……”
李武意用恭敬的声音说道。
“王薄此贼实在是过于凶顽，看来我的部下未必能困得住他，现在必须得请几位尊使出手了。”
“好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
领头的黑衣人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那些自己这边的军队正在被知世郎王薄带着人屠杀的样子，而是轻松写意的双手背在身后，用嘶哑的嗓音好整以暇的说道。
“居然可以另辟蹊径，以歌合气，做出了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兵家军阵，好一个王薄，好一个长白山前知世郎……”
在黑衣人说话的时候，王薄带着他的护卫们宛如劈波斩浪一般，在战场上进退自如，所过之处，那些阻拦他们的士卒们纷纷带着惨叫，被劈倒在了地上。
“尊使，”
李武意看着战场中的那些在惨叫声中，被王薄和他的护卫劈倒的手下，心中一阵的滴血。
“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属下的这些士卒就全都……”
“不要着急……”
黑衣人连头都不回，依然用慵懒的声调说道。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王薄的这个手段并不是真正的兵家军阵，不过是一种取巧的手段罢了，虽然他现在与护卫一体同心，看似势不可挡。但所谓有借有还，只需再等一刻钟的时间，他必然受到反噬，到时候你杀他并不比杀一只鸡更加的困难。”
听着黑衣人的话，李武意只觉得一阵的心痛。
他倒是可以再等一刻钟的时间，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这帮士卒们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
“一刻钟是吗？”
李武意手握长剑，心下发狠，带着身边的几个护卫朝着王薄他们就冲了上去。
“好吧，今日我李武意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他王薄过了这一刻钟！”

第二十五章：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刀光剑影，血雨横飞！
位于潭州刺史府邸后院的战斗，在李武意和他身边的亲卫加入战场之后，终于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虽然说李武意并没有掌握王薄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但是他也算是久经战阵，弓马娴熟。他身边的这些亲卫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顿时让本来在战场上进退自如的知世郎王薄也感受到了压力，他和他的护卫前进后退的速度也开始变得慢了下来。
“王薄！”
李武意手中的长剑横架住了对面砍过来的长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看着站在护卫之前的王薄。
“今天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这种话当年某听的太多了……”
对面的知世郎王薄冷冷的回答道。
“当年张须陀就跟某说了好多次，但是现在又如何，某家依然好好的站在这里。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随着吟诵的声音，王薄手一挥，手中的长刀似乎携带了千斤重力，朝着对面的李武意斩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之后，李武意的身体直接被王薄斩的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而王薄则是行若无事的一挥刀，带着自己的护卫对着倒下的李武意就冲了上来。
如果不是李武意身边的这些亲卫立刻奋不顾身的挡在了王薄和李武意中间的话，恐怕李武意就已经被王薄给直接斩杀了。
虽然说李武意在冲上去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勇武，但事实证明，真正决定战斗输赢的还是实力的差距。
“将军……”
在看到李武意遇险之后，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微微向前一步，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带着帷帽的黑衣人说道。
“属下觉得如果您再不出手的话，李武意根本坚持不了一刻钟。”
“是啊！将军……”
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小声的说道。
“如果现在王薄决定突围的话，就靠李武意他们根本挡不住，而王薄真的成功突围，回到城外军营的话，那咱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真是一群废物，”
领头的黑衣人一声长叹，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本来还指望他们能消耗一些王薄的气力呢，结果折腾了半天，还得靠我们自己……”
唰！
黑衣人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单刃的唐刀，信手一挥。
“拔刀！锋矢阵！”
随着他的命令，所有的黑衣人立刻整齐划一的从腰间拔出了一模一样的单刃长刀。接着非常熟练的排列在了领头的黑衣人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好像是箭头一样的阵势。
“以阵破阵，正面碾压，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轻声的吟诵了几句，手中的唐刀斜斜的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直冲而起，将他和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都链接在了一起。
接着，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唐刀，朝着王薄和他的护卫所在的方向一指。
“来吧，兄弟们，我们让这个‘长白山前知世郎’好好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家铁军！”
“万胜！”
所有的黑衣人跟着举起了手中的唐刀，发出了胜利的喊声。
“李武意，让你的部下暂时退下，兄弟们，冲锋！”
就在为首的黑衣人下达了命令之后，李武意如蒙大赦一样，赶紧指挥着自己的部下暂时退开，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所有的黑衣人就维持着锋矢阵的阵势，以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为箭头，向着王薄和他的护卫所在的方向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冲了过去。
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他们的气势就好像是千军万马一样！
在李武意他们的眼中，这几个黑衣人冲锋的速度快的如同闪电一样，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冲到了王薄和他的护卫的身边，接着就看到那个领头带着帷帽的黑衣人一举手中的唐刀。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他的这句话一出口，在他举起的唐刀的上方隐隐约约的好像凝聚出了一把跟他手中一模一样的透明的唐刀，刀锋向下，刀尖直指王薄的军阵。
在看到这个黑衣人的动作之后，本来还一脸镇定的王薄顿时惊呼出声。
“这是真正的兵家秘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听到王薄的惊呼之后，为首的黑衣人从帷帽的下面传来了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
“你猜……”
随着话音，黑衣人手中的唐刀已经对着王薄劈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悬在他头顶的那把隐隐约约的唐刀投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虽然空中的那把唐刀看着隐隐约约，似乎没有什么破坏力，但是王薄却好像如临大敌一样，在对方开始攻击的时候，也大声的吟诵了起来。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
随着王薄的吟诵，他和他周围的那些护卫都猛地精神一振，然后他们的气势也似乎忽然联系在了一起，手中的长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对面的唐刀砍了过去。
轰！
两把长刀互相交击，却爆发出了宛如爆炸一样的声响和气流。
跟着下一刻，就看王薄的身体好像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一样，身不由己的朝后飞出，连续退了七八步，才勉强停下来。
至于说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已经都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其中还有几个实力较差的已经口溢朱红，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很明显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而他对面的这五六个带着帷帽的黑衣人则是集体朝后推了三四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这些人都带着帷帽的关系，所以王薄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不过从对方的气势来看，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看着对方只是略微的后退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而且似乎马上就可以继续战斗，王薄的眼中不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虽然说在这几个黑衣人进攻之前，自己已经战斗了半晌，体力和精神都消耗了不少，但是如果全力作战的话，最起码还能坚持半刻钟的时间。
但就算如此，自己和这些陪着自己百战余生的亲卫们，居然连对方一刀都挡不住！
只有一个可能……
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人全都是兵家弟子，而且还不是他这种靠着自己的才智以及运气，半蒙半猜的弄出了一个类似兵家秘术那样的能力，从而超凡脱俗的这种伪兵家弟子。
而是那种真正有传承，有功法，有秘术的真兵家弟子。
但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你们几个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是李武意这个废物所能请得起的……”
王薄手握着自己的长刀，厉声断喝道。
“你们几个找某到底要做什么，某的大好头颅吗？”
“你的死活无关紧要……”
带着帷帽的黑衣人们举起唐刀，徐徐的朝着王薄的方向走来，领头的黑衣人依然用嘶哑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
“只要你把当年你从宇文化及那里得到的那个东西交出来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原来是这样……”
在听到黑衣人的话之后，王薄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马上变得疑惑了起来。
“不过你们怎么会知道那件东西在我的手中？”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
几个黑衣人手握唐刀，在王薄的面前徐徐站定，嘶哑的声音从帷帽的下方传来。
“说吧，王薄，那件东西你交是不交？”
“呵呵呵……”
王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手里也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呵呵，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执迷不悟……”
黑衣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要么交出东西，某今天不杀你，要么你执迷不悟，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选一个吧，长白山前知世郎！”
“你们这……我终于明白了……”
在看到几个黑衣人那势在必得的样子，王薄再次后退了一步，发出了一阵的惨笑。
“嘿嘿嘿……我还以为李义满那个家伙是因为跟我的旧怨，所以才会在克扣我们的粮草，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不过既然你们能控制李义满，想必应该也不会是其他的人了，你们是东宫还是天策军，不……不对，太子与秦王对那件东西不会那么在意，那么……”
王薄的脸色被自己分析出的结果吓成了灰白色。
“你们是元从禁军！”

第二十六章：某等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掌院
紫陌破清晨，雕鞍映画轮。因修洛阳禊，重忆永和春。
锦乡荀香度，楼台梵宇新。忙中得间暇，来见解空人。
虽然说孔清昨天晚上忙碌了大半夜，但是在他第一次修炼先天功的时候，他还是立刻就进入了无念无想的境界，开始了第一次的调和坎离，搬运真气。
等到第二天早晨孔清收功的时候，不但感觉到自己已经修炼出了第一缕先天真气，而且还变的精神奕奕，完全没有熬了一夜所应该有的疲倦。
先天功真不愧是王重阳毕生的心血，武侠世界一等一的道门玄功，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当然，孔清知道之所以自己修炼的效果这么好，完全是因为在抽到先天功的时候，系统就直接把王重阳对于先天功的体悟全部灌输到了孔清的脑袋里，让他拥有了王重阳这个道门宗师对于先天功的体悟的关系。
这也让孔清坚定了自己收集功德然后继续抽奖的信念。
白嫖一个道门大宗师的知识，经验，体悟，它不香吗？
这还只是抽到了一个先天功，要是自己抽到九转玄功呢，会白嫖谁呢？
杨戬还是玉鼎真人，又或者……
以力证道不是梦想啊。
心情很愉悦的孔清哼着歌去了厨房，给自己弄了一大碗粟米饭，然后一口菜都没吃，直接带着米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下饭神器老干妈拌进去，就着自己昨天带回来的错金卷，吃的浑身冒汗。
吃饭的时候孔清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包薯条当成配菜……
满血复活！
没办法，清都观厨房的那个火工道人的手艺实在是太糙了，孔清是真的接受不了！
吃完饭之后，孔清就穿上了自己的古尘套装，连早课都没有参加，就带着自己的神兽睚眦向着庄严寺出发了。
开玩笑，早课什么的，怎么可能和那些可爱的韭菜……继续指点迷津的可怜人相比！
不过因为孔清实在是太过于兴奋了，于是完全忘记了今天是酉日，也就是清都观其他的那些道人们给他这个掌院汇报工作的日子。
结果等清都观的账房道人丛厚福在早课之后，捧着账本来找孔清这个掌院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人去屋空，只留下了院子里的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饭碗。
就在他只一脸唉声叹气，捧着账本回自己的账房的时候，又碰到了同样捧着文书，正打算去掌院居住的偏院的监院道人严奉宗。
“厚福……”
严奉宗在看到刚刚从掌院所在的偏院走过来的丛厚福，顺口打趣了一句。
“你怎么脸色不渝，难道是账目上被掌院查到了错处吗？”
“呸！”
本来严奉宗只是开个玩笑，结果没想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丛厚福立刻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错处，你当我丛厚福是什么人，我做的账目，怎么可能有错处……”
“是是是……”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严奉宗连连点头，对着丛厚福行礼道歉。
“是某说错话了，厚福你的为人，大家都是信得过的。”
本来丛厚福也不过就是心中烦闷，所以才会有些暴躁，所以在严奉宗低头道歉之后，他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匆匆的跟严奉宗打了一个稽首，低头抱着账本就打算回账房。
“厚福……”
就在丛厚福打算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严奉宗的声音。
“明天就该采买下个月的香烛纸表了，烦你在账房等我一会，掌院签押了之后我就去账房找你。”
“找我有什么用？我能变出钱来吗……”
听到严奉宗的这句话之后，丛厚福立刻悲从中来，一把拉住了严奉宗，絮絮叨叨的说道。
“不要说香烛纸表之类的东西了，现在我们下个月的米面粮油的吃食还没有买，侧院还有七八间屋子的房顶已经漏水了，重新修补的话还得买一些砖瓦，茅草白垩之类的东西，观里的几个师兄弟的道袍已经很破旧了，还得买点布回来……
但是现在清都观的账面上就剩不到十贯钱了，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啊！”
在听到丛厚福的话之后，清都观的监院道人严奉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账面上就剩下不到十贯钱了，怎么可能！不是半个月以前，掌院才刚刚给库房送去了二十多贯吗？”
“二十多贯钱很多吗？”
丛厚福一脸垂头丧气的说道。
“虽然咱们观里人不多，但是每个人都得吃饭啊，窦建德的战事刚完，现在又跟徐圆朗打起来了，现在长安的粮价是一日三涨……
而且小掌院心还善，再三叮嘱不能克扣大家的伙食，咱们观里的香火又是这个样子，咱们又没有什么庙产，可不就是坐吃山空……”
“那掌院呢……”
严奉宗急切的追问了一句。
“掌院有没有跟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
丛厚福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掌院不在自己的院子，早课也没有参加，厨房的人告诉我说掌院今天早晨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之后，长叹一声，端着一碗粟米饭就走了，菜一点也没有动。
依某看来，掌院是看到了观里这拮据的情况，于是想要刻意的节省，把菜留给我们，所以掌院不在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早早的就出去摆摊……出去指点迷津，给我们找钱去了！”
说到这里，丛厚福又是一声长叹。
“某真的觉得吾等就是一帮无用的蠢物……”
“唉……”
听到丛厚福的话之后，严奉宗的脸色在一阵阴晴变幻之后，也跟着垂下了头。
“长安居，大不易啊！”
“虽然如此……”
丛厚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眼眶红红。
“但清微还是在拼命的忙碌，省吃俭用的也要维持我们这些人的生计，某只是感觉我等何德何能，可以遇到玄诚道长和清微如此人品高洁的掌院……”
“厚福你说的对，吾等就是无用的蠢物……”
严奉宗也抬起了头，一脸沮丧。
“连自食其力都做不到，也只能勉力做好自己的手头的事情，纵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要给掌院添乱了……”
“唉！”
丛厚福和严奉宗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叹。
“遇到玄诚和清微掌院，真是吾等之福，但遇到吾等……”
此时已经到达了庄严寺门前，正在昆仑奴摩利的帮助之下整理自己卦摊的孔清，完全不知道在清都观里，有两个道士仅仅因为他早晨一口菜都没吃，还一大早的来寻找韭菜，于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五体投地的事情。
此时在他的眼中只有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这一个一个潜伏期的韭菜！
等到卦摊大致整理好之后，昆仑奴摩利也跟孔清道别了……
因为法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东西两市开门的时候，他摩利也该去两市上班……去继续卖药了。不吹不黑，在东西两市的瘾君子……服散食气的高人的眼中，昆仑奴品牌的五石散也算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了。
在摩利走后，孔清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挂在墙上的条幅，确保上面不会出现任何的皱褶，以免影响人们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在‘一贯足文’四个字的地方，孔清更是仔细的摩挲了半天。
就在孔清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抱着自己的小奶猫在卦摊后面坐定的时候，日头已经渐渐的升起，周遭的那些摆摊的人也逐渐的出现在了道路的两侧，而和平和永阳两坊只见的道路上，也已经开始出现了大量的人流。
孔清的衣食父母，还有混迹在衣食父母中的韭菜们，已经开始迎风招展了！
就在孔清正撸猫撸的上瘾的时候，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当当的铜锣声，他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从远处走来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这支队伍有七八个人，为首的两个手拿铜锣，一边走，一边敲，简直就跟县令出巡一样！
在队伍中间是两个身高力壮的大汉，一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摆着五串铜钱。还有一个大汉则是举着一个明显就是刚刚做完的条幡，上面用红线绣着四个大字……
神机妙算！
在这三个大汉的前方和后方，还各有一个人在大声的宣讲着什么，孔清远远的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有等孔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支奇怪的队伍已经当当的敲着锣，带着周围一大帮看热闹的闲人来到了自己的卦摊前面。
接着锣声停止，一个年纪略大的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揖到地，高声的说道。
“清微道长神机妙算，昨日所算无一不准，我家大娘子果然是姻缘天定，而且就在明年。今日老奴奉我家郎君之命，特送来青蚨十贯，聊作喜钱！”
“什么？”
看着眼前的一幕，孔清感觉自己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为了自己高道的人设，他还是把一脸惺忪睡意的小奶猫放回到了桌子旁边专门装备的窝里，自己则风轻云淡的站了起来，摆出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一挥手中的拂尘。
“承蒙杨家大郎君错爱，那贫道就愧颜厚领了！”
不管你有什么问题，到了贫道手里的钱，断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第二十七章：给和尚捐钱是没有功德的
君不见，日围赫赫是长安，大明宫阙开云端。鸡人唱漏辰三刻，左右相君朝谒还。前驺谁敢干，後乘不可攀。
虽然说杨家的老管家杨洪的确是严格的按照杨全节的话做事，除了在庄严寺这么多的闲人的面前夸赞孔清神机妙算，一眼就看出了杨家大娘子会遇到了天定的好姻缘等等之外，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不说不等于孔清就没办法知道。
一个鉴定术下去，然后直接翻开了他昨天的经历看了一遍之后，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孔清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杨全节的确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为了杨家大娘子的婚事可以顺利的办下去，他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宣扬孔清的神算。
这就是双赢！
对于杨全节的管家杨洪来说，他的任务是想要把这个事情闹大，最好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他家的大娘子杨牡丹姻缘天定。
而孔清也想要借着这个事情给自己扬名，从而吸引更多的韭菜……衣食父母。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不过在面对杨洪吹捧的时候，孔清还是摆出了一幅高道的姿态，然后在不经意之间，顺手把自己从对方的未来里看到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提前点了点。
顿时又引来了管家杨洪一阵剧烈的吹捧……
在孔清跟杨洪他们两个互相吹捧的时候，杨洪管家带来的那些杨家的仆役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站在卦摊的周围，开始给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安利昨天高道孔清神机妙算的事迹。
最后等到杨洪完成任务，光荣撤退的时候，有一个神机妙算的高道清微道长在庄严寺的门前摆卦摊指点迷津的事情，已经在庄严寺门前的人群中传播了开来。
而杨家大娘子姻缘天定的消息，也在这不声不响的中间被大家所接受。
于是孔清的摊子前面，再一次被看热闹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而孔清再一次确认了一件事情，长安城人傻钱多的家伙绝对不在少数，自己这一贯足文的定价，完全不是虚高。
“这位大娘子……”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长相俏丽的衣食父母，先是悄无声息的朝对方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然后一只手熟稔的掐算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是上下的拨动着，在对方的简介中快速寻找着。
很快，孔清就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
那是孔清在输入了‘子嗣’这个关键词以后，出现的一些这位大娘子过去的一些遭遇，比如她婆婆跟她聊天时候说的话啦，街坊邻居说的闲话啦，丈夫说的梦话啦等等。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掐动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一副有所得的样子。
“贫道可以确定，你与尊夫子嗣艰难，与大娘子你的身体无涉。”
话一出口，孔清就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衣食父母的神态立刻就变得轻松了很多，接着就看到她用急切的语气追问了一句。
“清微道长，您神机妙算，所以肯定不会有错的，所以子嗣艰难这个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的吗？”
“当然！”
孔清看着对方简介中未来会有一儿一女的描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虽然孔清不懂医学，但是既然能生出儿女，那么她的身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娘子与尊夫子嗣艰难，是因为娘子与尊夫的身上有着不该有的承负。”
“不该有的承负？”
这个年纪二十来岁，颇有几分风韵的少妇看着孔清那俊秀的面孔，又追问了一句。
“清微道长，您能告诉奴这个不该有的承负是什么吗？”
“煞气！”
孔清的手指快速的在眼前的这个少妇的简介里敲打着，将她知道的她丈夫的家庭情况全都调了出来，快速的浏览着，嘴里坚定的说道。
“尊夫的阿耶当年杀戮太甚，煞气深重，影响到了子嗣传承而已，这些煞气不解决的话，就算是求神拜佛也是无济于事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
少妇点了点头，本来一脸忧郁的表情也变得放松了一些，然后她又问了一句。
“那这个煞气该如何解决呢？是不是需要从清微道长您这里请一道符箓什么的……”
“煞气纠缠日久，已经根深蒂固，就算贫道今天肯出手，到了明日又会复发。”
孔清的眼睛快速的在对方未来的简介中快速的扫动着，寻找对方未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但面上做出了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非是贫道吝啬自己的符箓，实在是府上的问题外力解决终究是下策，想要彻底解决这个事情，只有善解才行。”
“善解？”
眼前的这个少妇很明显没有听明白孔清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重复着孔清说的话，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孔清。
“没错，善解，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孔清一边慢条斯理的给对方解释，另一边的手指正在快速的翻动着，目光迅速的扫过一行一行的记录。
“大娘子府上的煞气，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只能行善积德才能消解。”
“原来善解的意思就是那些煞气行善积德就能消解是吗？”
这个少妇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那么如果我和外子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行善的话，这个子嗣的事情……”
“且容贫道看来……”
孔清一只手开始掐算，另一只手依然在快速的翻点着。
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是这个，找到了！
孔清的目光快速地在眼前地这个少妇半年后经历地某个事情上滑过。
半年后，他们会遇到一个自称孙思邈地道士……
孔清的嘴角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好吧，看样子自己完全说错了，面前的这个少妇和他丈夫两个人大概率还是身体有问题。
“天机已现，大娘子和尊夫可以日行一善的话，那么在大娘子与尊夫的转机就在半年后……”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摊位上拿起了一支毛笔，在旁边的砚台里蘸了蘸，在面前的一张黄纸上写下了一个日期，还有清都观的地址，给这位衣食父母推了过去。
“大娘子回家之后但行好事，半年后的这一日带着尊夫来清都观见贫道，若到时候两位善行足够的话，贫道自然会让娘子与尊夫得偿所愿的。”
没错，孔清到时候一定会帮他们找到孙思邈，然后给他们看病。
“是吗？”
听到孔清这言之凿凿的话之后，这位容颜俏丽的少妇顿时变得露出了轻松表情，然后珍而重之的将孔清写的地址收了起来。
“那奴这就回去了，半年之后，奴会带着外子去清都观寻找道长的。”
“记住这半年不是空等……”
孔清又再次提醒了对方一句。
“善解须得善行，如果二位这半年内不行善积德的话，那就算是贫道也无能为力。”
“请道长放心，奴一定会努力行善的。”
少妇对着孔清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奴这就去庄严寺做一些布施……”
“等等！”
听到少妇的话之后，孔清马上伸手制止了对方。
开玩笑，你去庄严寺布施这叫什么做善事，那帮秃……和尚们缺钱吗？
“大娘子，贫道所说的做善事可不是求神拜佛，斋僧布施之类的东西，这些事情既不是善事，也毫无功德可言。”
“啊！”
少妇有些不能置信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这些不是善事吗？”
“当然不是……”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所说的善事是做一些利人之举，比如说修桥补路，救济孤老之类的事情，如此方才有功德可言，如果大娘子这半年来就是求神拜佛，布施斋僧的话，那恐怕子嗣还是无缘。”
“我知道了……”
一听到子嗣无缘的话之后，这个少妇立刻下定了决心。
“那奴就不去庄严寺了，现在就回家找人去打听一下长安附近有没有需要修补的桥……”
孔清一甩拂尘，微微点头。
总算不枉他费了这么一番口舌，总算是可以让这个韭菜成功的走上了正途。
你说你修桥补路什么的，我这个始作俑者还能蹭点功德，你给和尚捐钱的话，跟我这个道士有一毛钱的关系咩。
心情大好的孔清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叫住了那个少妇，让对方不要给庄严寺捐钱，而是去修桥补路的时候，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人群中死死地看着他。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不但在我们寺院的门前摆摊，居然还在威胁我庄严寺的信徒，不让他们来寺院随喜，真是罪无可赦！”

第二十八章：太太，请自重啊！
“这位老丈，你觉得自己丢的东西，其实就在你家里右厢房的床下……”
“这位小郎君，你想求娶的意中人对你并无好感，而且对方的家里与你隔壁的王某家里已经交换了婚书，婚期就在今年年底……”
“这位大郎君，你的兄弟现在军中一切安好，但今年七月的时候，他在战场上会有一场死劫，如果应对不当的话，恐怕就有性命之忧……”
“阁下文气跃然顶上，飞腾之兆已现，但此时乌云蔽日，想要升迁的话……”
哐！
“……只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然后阁下就可以心想事成。”
“……”
托了杨家的福，孔清今天看相算命的生意也是极好，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接待了起码二十多个肯出一贯足文的有缘人。
有自己压箱底的体己被自己儿子偷走的，有想要问一下自己跟隔壁二妮的姻缘的，还有想要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兄弟的情况的，最后还碰上一个想要升官的……
一通忙乱下来，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孔清已经又赚了几十贯钱。
“清微道长……”
就在孔清刚刚打发走了那个叫许敬宗的官迷之后，孔清正坐在自己的卦摊后面，用自己的古尘当做逗猫棒，在哪里逗着自己的小奶猫左右乱跳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好悠闲啊！”
孔清抬起头，只看到一个年约三十许的美妇人正坐在自己的卦摊前面，手中的团扇轻轻地遮着脸庞，露出了一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朝着他扑扇扑扇的眨了几下。
正是杨家的大娘子杨牡丹。
“原来是杨家的大娘子……”
孔清的脸上再次堆出了高道的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放下手中的古尘，对着杨牡丹略略点了点头，做出了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贫道有礼了！”
“清微道长……”
轻柔的声音款款的从团扇的下面传来，杨牡丹看着孔清，秋波闪动。
“昨天道长神算一课，说中了奴家的姻缘，所以今天奴家专程前来就是想请问清微道长，你说奴家的这个天定的姻缘是否和顺呢？”
这位未来的武太太，贫道虽然不知道你的婚姻是否和顺，但是贫道知道，你结婚第一年，就生了一个女儿，第二年又生了第二个女儿，第四年的时候，又生了第三个女儿……
要是你们的感情不好的话，怎么可能一个接一个的生呢？
于是孔清闭上眼睛，伸出手掐算了一会，然后长身而起，一躬到地。
“恭喜大娘子，未来的郎君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与大娘子之间也是琴瑟相合，鹣鲽情深！”
“是吗？”
杨牡丹用团扇掩着嘴巴，轻笑了一声，两只大眼睛又朝着孔清扑扇了一下，丢过来了一筐秋天的菠菜。
“那请问清微道长，奴家未来的郎君容貌有没有道长你这么英俊呢？”
杨……武太太你说什么？贫道与城北武公孰美……
孔清用手轻轻地晃着拂尘，完全没有打算回答杨牡丹的这个问题。
我，玄门高士孔清，是个诚实的人，绝对不会昧着良心说谎话，但是更加不会肤浅的自夸自赞。
我就是这么一个英俊且低调的人。
“清微道长，你还没有回答奴家的话呢……”
看到孔清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杨牡丹反而更起劲了。他移开了团扇，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朝着孔清充满诱惑的笑了起来，声调也软的好像能滴出水一样。
“奴家未来的郎君，究竟有没有道长你这么英俊呢？”
一边说话，杨牡丹还一边接着团扇的遮挡，朝着孔清伸出了自己红嫩的舌头，在嘴唇上灵活地转了一圈。
看到杨牡丹的这个表情，孔清有些不自然的朝后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低头把正抱着自己的古尘在舔啊舔的小奶猫连猫带剑一起抱了起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好可怕，唐朝的太太们实在是太前卫了！
身为一个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想要洁身自好的活着真是太难了。
事实上，孔清昨天并没有认真的去看荣国夫人杨牡丹的简介。要是他看了的话就会知道眼前地这个美熟妇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重度颜控，如果再说的详细一些的话，就是重度的美少年控。
而且他的这种爱好甚至还影响到了他的女儿武则天。
历史上在杨牡丹到了八十多岁的时候，她还因为自己的外孙子，也就是著名的美少年贺兰敏之到底应该跟着自己这个祖母睡还是跟自己的女儿武顺娘睡而争风吃醋，甚至她为了贺兰敏之连武则天的醋都吃……
可以说，荣国夫人杨牡丹就是那种标准的妈妈……奶奶粉！
而孔清眉清目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是一个标准的正太美少年，加上孔清这一身无缝仙衣，洒脱出尘的气质，这一切的一切都正好戳中了杨牡丹的XP！
事实上昨天晚上杨牡丹睡觉的时候都梦到了孔清，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中衣和汗巾都需要换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杨牡丹在庄严寺梨听经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往常她最爱看的高士们吵架……辩经说法似乎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坐立难安的折腾了大半个上午之后，杨牡丹终于等不下去了，偷偷找了一个时机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翠翘从庄严寺梨溜了出来。
连她平日里都会给庄严寺随喜的布施都没给！
在看到那个坐在卦摊后面，潇洒出尘的美少年……小道长的时候，杨牡丹顿时感觉到心里一下就被充满了，精神头也回来了。
“清微‘小’道长……”
杨牡丹用团扇遮着自己的侧脸，对着孔清邪魅一笑，嫩红色的舌头在雪白的齿间轻轻地抖动着。
“怎么不回答奴家的话了，莫非‘小’道长你是害羞了吗？”
说话的声音虽然低，但是杨牡丹刻意的在小字上加了重音，然后看着孔清有些不自然的脸，她的目光顺着孔清的胸膛朝下一瞟。
“道长你下面的这是什么，好可爱！”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有些不正经的荣国夫人杨牡丹说得可爱指的是正趴在自己的腿上呼呼大睡的小奶猫……奶睚眦，而不是自己，但是这个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贫道直接让你看看贫道的奶猫是怎么变成神兽睚眦的……
吓死你！
“这位大娘子，你要是不算卦的话，可否请你暂时移步……”
孔清用手撸着猫，面无表情的对着杨牡丹说道。
“大娘子你的身后已经等了好几个人了。”
“也好！”
本来孔清认为杨牡丹应该还会跟自己纠缠几句，但是出乎孔清的意料，在他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杨牡丹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就从卦摊的前面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开来。
然后还没有等孔清招呼杨牡丹身后的等待的下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杨牡丹朝着街道旁边摆了摆手，两个仆役就从等在一边的马车上拿下了一个胡凳，摆在了孔清卦摊的旁边。
接着杨牡丹双手扶着自己的裙子，唰的一个转身，就坐到了孔清的身侧，非常不见外的伸手从孔清的怀里抱走了小奶猫，顺手把小奶猫的小脑袋埋进了自己。
“那清微道长你且自便，奴在这里稍微的休憩一二。”
正抱着古尘，在兴致勃勃的舔个没完的小奶猫挣扎着把自己的脑袋从中探出来，一脸懵逼，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问号。
看到这一幕的孔清，也感觉自己的脑袋上缓缓的出现了个问号。
大唐的这些太太们，都是这么豪放的吗……
请自重啊！

第二十九章：净严师兄，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黄花夹径疑无路，红叶临流巧胜春。
前去庄严犹一日，不辞倾尽松醪醇。
杨牡丹就这么赖在孔清的身边，一直折腾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的上车离去。
让孔清很是有些无奈。
他这么一个正直无私的玄门高士，怎么可能去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呢？
虽然说这位武太太长得很漂亮，良心也很大，而且她未来的女儿也很漂亮，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牛叉的女皇帝，但哪又怎么样……
他，高道孔清，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美色就动心？
都是美色见了他才会动心的！
等到下午申时末，就在孔清正打算收摊的时候，昆仑奴摩利非常守时的出现了。
“郎君，这等粗活只管教给我就好了……”
说着，这个昆仑奴很不见外的就上来开始动手帮着孔清收拾东西，讲卦摊上盖着的布扯下来，跟墙上的条幅一起归整一下，放进小拖车的抽屉里，将两个胡凳折叠一下，放在小推车里面。
最后，将某个还抱着古尘在哪里舔啊舔的橘猫跟长剑古尘一起，放在了推车的顶上。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头看了这个昆仑奴一眼之后，完全没有反抗，还在哪里抱着古尘继续舔，就好像在舔棒棒糖一样，舔的古尘青铜色的剑柄都变的湿漉漉的。
“小郎君养的这只狸猫还真是有趣……”
摩利看着那个被自己拎起来之后还死死地抱着古尘在哪里舔的小奶猫，呲牙一笑。
“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喜欢兵刃的狸花猫呢。”
“这个……”
孔清尴尬的笑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贫道的这只小猫饿了的关系吧！”
其实小奶猫的这个举动究竟是什么原因孔清很清楚。
因为在他对古尘使用了鉴定术之后，出现的的面板上多出了一行字。
被睚眦温养中……
给小奶猫使用鉴定术之后，在小奶猫的面板上的一个天赋技能也在闪闪发光。
太白纳气术：
龙之九子睚眦的天赋技能，可以利用神兵利器招引四方太白精金之气纳于己身，快速成长，而被睚眦温养的神兵利器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温养。
PS：这就是双赢！
换句话说，小奶猫虽然看着像是在舔古尘，但实际上是在舔那些通过古尘剑吸纳过来的精金之气，所以说小奶猫饿了似乎也是说的通的吧……
“那郎君请跟老奴来舍下吧，”
听到这只可爱的小奶猫可能是饿了之后，摩利很豪爽的对孔清发出了邀请。
“某刚刚得了一些西域的茴香和胡椒，所以下午回来的时候顺带买了一些上好的羊肉，还有昨日跟郎君说过的陈年松醪酒，如果郎君不弃的话，晚上就请在舍下用餐吧！”
眼前这个老黑实在是太热情了，孔清感觉自己完全推辞不了。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叨扰了……”
“正该如此……”
看到孔清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之后，这个圆头圆眼，一脑袋卷毛的老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拖着孔清的小拖车的脚步都快捷了三分，速度快得差点就让孔清都维持不住自己飘然若仙的形象了。
就在孔清和摩利的身后，武僧净严领着七八个人，正远远地尾随着他们，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庄严寺门前的街道上拐进了归义坊摩利的宅院里。
“净严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一个生面孔的光头看着孔清和摩利进入了宅院之后，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说到。
“是不是直接冲进去，小弟可以打头阵！”
“不行！”
虽然净严看着摩利的眼睛里饱含着怒火，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上去群殴的想法。
“那个昆仑奴很邪门，法正师叔说让我们不要跟他冲突，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那个小道士离开的时候……”
净严的双手一挥，做了一个套麻袋的手势。
“记住，法正师叔要活的！”
在听到净严的话之后，他身边的几个跟他一起进过摩利家的武僧们也都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净严师兄说的对……”
“那个昆仑奴是比较邪门……”
“等着吧，等着挺好的……”
“……”
在这些吃过亏的武僧的支持下，净严成功的压制了剩余几个昨天晚上没有来过的武僧想要冒进的左倾机会主义思想，做出了原地等待的决定。
为了不让摩利在送孔清出门的时候发现他们，这些武僧还专门在归义坊大门的附近找了一个坊丁休息的房间躲了进去，从窗户的里面监视。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不但没有等到孔清的出现，反而从摩利的院子里传出了一股奇异的香气，让这些本来食量就大的武僧们顿时一个个腹如雷鸣。
“这是什么香气？”
此时在昆仑奴摩利的院子里的炉灶上，柏树枝烧出的火焰正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舔动着。在石头的上面，切成了薄片，被烤的金黄的羊肉正在发出滋滋的响声，空中飘荡着一股孜然的香气。
没错，就是孜然！
这些孜然是昆仑奴摩利好像献宝一样给孔清拿出来的，按照摩利的说法，这个东西叫西域茴香，跟旁边的胡椒一样，都是来自西域的香料，非常珍贵。
本来摩利是打算采用大唐比较流行的烹调办法，就是加香料炖煮这些羊肉的，但是孔清在看到之后，立刻叫停了摩利这种焚琴煮鹤的办法，改成了现在的这种铁板……石板烧烤！
烤的金黄色的羊肉，撒上一点椒盐，一些孜然，然后用略微烫过的菜叶卷起来，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真的是齿颊留香。
隔壁的和尚们都给馋哭了！
“真的好香……”
几个和尚站在窗户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耸动着自己的鼻子，嘴边很不争气的留下了泪水。
“你说他们到底在吃什么啊？”
“羊肉，一定是羊肉，”
一个和尚闻着空中的香气，一脸的心驰神醉。
“而且还是烤的刚刚好的那种羊肉，还加了那种贵的要死的香料……”
“居然偷偷躲起来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个和尚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泪水，恨恨的说到。
“真是让人羡慕啊……”
“郎君的这种吃法，确实味道甚佳！”
昆仑奴摩利看着孔清熟练地用筷子将石板上最后的几片羊肉取下来放进盘子里之后，立刻见缝插针的奉上了一杯酒。
“老奴今日托郎君的福，也可以一饱口腹之欲了，郎君，且再饮一杯。”
孔清放下盘子，然后夹出了一片烤肉放在了桌子上的小奶猫面前的盘子里，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朝着摩利举了举。
“请！”
一口饮下，酒液如同是一道清凉的冰线，直落脏腑，回甘泛起，五味杂陈。
“味甘余之小苦，叹幽姿之独高，知甘酸之易坏，笑凉州之葡萄……”
孔清砸了砸自己的嘴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真是好酒……”
“郎君果然是行家，”
摩利一脸赞叹，对着孔清挑起了大拇指。
“老奴得到的这一瓯陈年松醪酒，是老奴亲自去中山品尝之后购得，又是老奴自己从中山携带回来的，他人曾出三十贯求这一坛，老奴都未曾给他，也只有郎君这样人品风流，英俊潇洒的高士才配品尝老奴的酒。”
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的举手朝着摩利道谢。
虽然这个老黑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作为一名低调的玄门高士，他还是需要谦虚一下的。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刚刚吃完了一片孜然烤肉的小奶猫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朝着孔清的方向推了推，然后用爪子拍了拍盘子的边。
那意思很明显，给本喵……睚眦上肉！
“郎君果然好福气啊……”
看着小奶猫那娴熟的动作，昆仑奴摩利又是一脸的赞叹。
“老奴当年在杨司空的府上，也算是见过不少的狸奴，但是老奴从未见过有哪只的灵性可以与郎君的这只相比，简直堪称灵兽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双手举起酒杯。
灵兽？
贫道的这只‘猫’可不是什么灵兽，而是实打实的神兽。
就在摩利与孔清相谈甚欢的时候，在宅院外面不远的一间屋子里，一帮饿的前胸贴上了后背的和尚们正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宅院的大门口。
“净严师兄，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第三十章：隐杀外门，昆仑奴摩利
几年龙技学勤劳，淮拟丰餐嗜炙肴。
庖刃如新不觉晚，亦无良夜荐松醪。
就在外面的那些和尚们等的饥肠辘辘，心焦如焚的时候，就看到摩利的宅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俊秀的小道士从容不迫的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很奇怪的是，这个道士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猫，而小奶猫的四个小爪子还环抱着一柄青铜色的古剑，场面显得十分滑稽。
“净严师兄……”
负责侦查的某个武僧在看到小道士出现之后，激动的喊道。
“出来了，点子终于出来了。”
“好！”
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净严和尚顿时从屋子的角落里一跃而起，激动的说到。
“接下来，只要等那个小道士走出归义坊的大门，大家就从后面一拥而上，直接把他套了麻袋，带回……”
“等等！净严师兄，”
还没有等净严和尚的话说完，就听那个侦查的武僧用惊恐的声音说到。
“那个该死的昆仑奴居然也跟着出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是打算送这个小道士回家的样子。”
“什么？”
净严和尚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的不可置信。
“那个该死的昆仑奴居然要送那个小道士回家，这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侦查的武僧立刻回答道。“师兄你过来看，那个昆仑奴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肯定是要送那个道士回去的……”
净严和尚赶紧上前两步，把眼睛凑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框，小心的看了出去。
果然，在那个抱着猫的小道士的身后，那个昆仑奴摩利的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也跟了出来，而且在出来之后，他竟然还转身把自己宅院的大门给锁上了……
“师兄，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
净严和尚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接动手？
那肯定不行，从昨天晚上这个该死的昆仑奴那神出鬼没的身手来看，就算是他们这些人全部冲上去也不一定能讨的了好！
但是不动手，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净严和尚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就在净严和尚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孔清和昆仑奴摩利已经一前一后的走过了净严和尚他们所在的屋子旁边，接着净严和尚就看到那个漆黑的昆仑奴猛然扭过脸，朝着他们所在的房屋看了过来，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呲出了雪白的牙齿。
就在昆仑奴朝着他们呲牙的时候，净严和尚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接着，他们就听到那个小道士说话的声音。
“摩利，你在看什么？”
然后那个昆仑奴又警告一样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把脸转了过去。
“老奴在看一些不自量力的鼠辈而已……”
被发现了！
在听到摩利的这句话之后，净严和尚立刻确定了下来，自己一行人肯定已经被那个该死的昆仑奴发现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黄昏时刻，对方竟然能敏锐的发现自己这些躲在房屋里的人。
一时间，净严和尚对于这个昆仑奴的忌惮，就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对方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强……
“净严师兄……”
站在他身边的净明和尚看着已经快要走出归义坊的孔清和昆仑奴，小声的问道。
“我们要追上去吗？”
净严和尚恨恨的一握拳，咬紧牙关，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用了，咱们回庄严寺，今天就放过他，我就不信，这个昆仑奴明天也会跟着这个该死的小道士。”
在另一边，孔清跟昆仑奴摩利一边沿着街道朝清都观所在的永乐坊走去，一边在路上闲聊。
“郎君，从这里转过去就是当年杨司空的府邸，”
摩利有些感怀的看着坊市的土墙，一脸感慨的说道。
“老奴当年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里还叫大兴城，当时看着眼前这恢弘的城市，高耸的楼台，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孔清在一边默默的点着头。
昆仑奴摩利的这种感慨，孔清自己也有。
事实上，就算已经穿越过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但是现在孔清走在长安的街道上的时候，还是会被这座雄伟的城市所叹服，所震惊。
他也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杨司空死了之后，大郎君造反之前，老奴就是站在这里，看着大郎君离开的。”
摩利一边走，一边用手给孔清指指点点，就像是一个导游一样。
“大郎君当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老奴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当时骑着马，骄傲的昂着头，带着亲卫们从这扇门里出发，上了朱雀大街，去了黎阳，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指点江山的老黑，心中非常的复杂。
虽然说摩利的口音很标准，虽然他的语气很真挚，虽然他的感情很激烈，虽然他的故事很感人……
但是一个穿着汉服的老黑在唐朝的长安城里，给他讲述着隋朝的故事。
怎么看怎么违和好不好。
“摩利啊……”
在老黑的故事已经从杨玄感发展到了隋炀帝杨广，然后开始向着当朝陛下李渊开始拓展的时候，孔清终于出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抱歉，你还有故事，我已经没有酒了。
“贫道听说你对于东西两市非常熟悉？”
“不敢说熟悉……”
摩利对着孔清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就是两市的游侠儿们都叫某做一声大兄。”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两市的游侠儿都叫你一声大兄……
我似乎明白为什么后来那些有活力的社团组织会被叫做黑社会了，原来根子在你这里啊！
“正好，贫道这里有一事相求。”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摩利立刻大包大揽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何必说什么相求，郎君既然是李娘子的朋友，那就是某的朋友。朋友之间义字当先，郎君但有所请，某无有不从。”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孔清微微一笑，然后凑近到了摩利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他一边说，摩利一边点头，等到他说完了之后，摩利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脯。
“原来是这等小事啊，郎君放心，数日之内，老奴定叫郎君如愿以偿。”
“如此就有劳了……”
孔清对着摩利拱了拱手。
“事成之后，某一定会有一分心意，不会让各位办事的兄弟们白跑一趟的。”
摩利也笑着拱了拱手。
“那某就先替兄弟们谢过郎君了……”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就来到了永乐坊清都观的门口，然后摩利从自己的身后拿下了那个装满了铜钱的大包裹，对着孔清递了过来。
“老奴还有其他的事情在身，不能替郎君把东西送进观里了，还请郎君恕罪……”
“无妨！”
孔清接过了自己这两天的辛苦费，对着摩利点了点头。
“足下送我到这里，贫道已经足感盛情了，今日多有叨扰，明日便由贫道来做东如何？”
昆仑奴摩利双手抱拳，文绉绉的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道别之后，孔清就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小奶猫，另一只手拎着赚来的钱转身走进了清都观的大门。
而昆仑奴摩利则是站在原地，目送孔清的背影消失之后，才迈步走到了清都观侧面，也就是两只大萝莉所在的小院门口，用手在门上拍了拍，然后恭敬地说道。
“隐杀外门，昆仑奴摩利请见！”

第三十一章：裴律师，裴法师，裴禅师
此理方知合自然，坎虎离龙，蟠绕五方莲。渐渐得、好因缘。火里木人能采药，海底泥牛会种田，一点灵光入都天。
每次回到清都观的时候，孔清的心中总是感觉到特别的安然。
就好像故乡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虽然孔清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清都观闹中取幽的环境，还是因为前身在这里生活的十来年时间在他现在的身体上留下了印痕。
回来之后，孔清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偏院，而是先去了一趟清都观的账房，把自己带回来的钱跟账房道人丛厚福交接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穷的太久的关系，在看到孔清拿出了一大袋钱的时候，账房道人从厚福居然感动到哇的一声就哭了，把孔清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就挺突然的。
最后等孔清离开的时候，丛厚福还在后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示说他一定会把这些钱看好，绝对不会浪费一文钱的。
让孔清还有一点小感动。
接下来，孔清又去找监院道人严奉宗问了问清都观的事务。
道观的房屋需要修缮，香烛纸表之类的东西需要购买，还有几个道士的法服也要更换，道观内的一些道经也需要增添一批……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钱！
虽然说孔清这两天就赚了几十贯，但还是杯水车薪。
“放心吧！”
孔清安慰着严奉宗。
“贫道掐指一算，再过几天，就会有一些向道之人来咱们观里送钱，到时候就有钱修缮房屋了，所以这两天的时间，还请大家继续坚持一下。
贫道也会以身作则的，所以今天晚上的饭贫道就不吃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应付完了严奉宗，顺便把他也感动的稀里哗啦之后，孔清抱着小奶猫，溜溜达达的顺着清都观的围墙散了一会的步。
没办法，今天在摩利家吃的太多了，有点撑，必须消消食！
就在孔清散步消食的时候，在长安城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中，今天找孔清算命的那个俏丽的大娘子也等到了自己的丈夫下值归来。
这件宅邸的主人，就是大唐鼎鼎有名，权势赫赫，如日中天的宰相，当今圣人李渊陛下的好基友，裴寂。
这位裴寂裴相公跟杨牡丹一样，也是一个被和尚们给授记，将来可以成佛的那种佛门信徒，还是非常虔诚的那种。
要问裴寂对于佛教有多虔诚……
这么说吧，裴寂有两个儿子，然后他给大儿子起名叫裴律师，二儿子起名叫裴法师。
当然，这里的法师并不是会放火球的那种，而是会讲经说法的那种。而律师也不是现在的那个学法的律师，而是戒律的律。
在唐代的时候，和尚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说精通戒律，可以给大众宣讲的和尚，就叫做律师。而精通经义，可以讲经说法的和尚，就叫做法师……
那么可能有人会问，那禅师是什么呢？
嗯！
一般来说，说话云遮雾罩，东拉西扯，你说东，他说西，你说城门楼子，他说XX头子的那种和尚就是禅师了！
事实上裴寂在自己的某个妾室怀孕的时候，已经打算给这个孩子起名叫裴禅师了……
结果最后那个妾室生了一个女儿。
这真是一个悲（有）伤（趣）的故事。
而今天那个因为没有子嗣，于是病急乱投医，找上了孔清算命的小娘子，就是裴寂的小儿子裴法师的妻子，她出身于荥阳郑氏，闺名叫巧容。
裴法师下值回来之后，先是去了裴寂的院子外面问安，然后得知裴寂今天又被李渊陛下挽留，宿在宫中之后，这才转弯回到了自己的偏院。
结果一进自己的院子，他就看到自己的妻子郑氏一脸严肃的站在庭中，看到自己进来之后，立刻盈盈下拜。
“恭迎郎君回府……”
裴法师当时就愣住了，他跟郑氏两个人结婚数年还，因为没有孩子的事情，裴家的那些下人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郑氏的坏话，导致她的妻子郑氏非常着急，每天等他下值之后，恨不得立刻把他拉进房里努力播种。
所以在看到他的妻子盛装站在庭院里的时候，裴法师竟然还觉得有点不适应。
难道她不是应该穿的轻薄一点，在屋子里等着的吗？
“娘子……”
裴法师一脸惊讶的走到了自己娘子的身边，先是挥了挥手，让左右的丫鬟散去，然后才小声的说道。
“怎么你忽然做出如此的姿态，莫非是你怀……你有什么喜事吗？”
“郎君请入内……”
郑氏小娘子落落大方，摆出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款款的伸手，引着自己的丈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奴家的确是有喜事，郎君请入内详谈。”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裴法师跟着郑氏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傻愣愣的被自己的妻子按在了坐席上，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妻子前前后后的催促着那些丫鬟，给自己拿盆来净手，盥面，最后端上了晚上。
“娘子，有什么喜事你赶紧说出来吧……”
看着自己的妻子跑前跑后的样子，裴法师感觉自己的心里一阵的发冷。
“你不说的话，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啊！”
“是这样的，郎君！”
郑家小娘子款款的在裴法师的身侧坐了下来，低声说道。
“昨日我不是跟郎君你说，我今日要去庄严寺祈福的吗？”
“嗯嗯……”
裴法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这个事情。
因为受裴寂这个资深佛教徒的影响，所以裴家的这些律师，法师还有那个变成了女人的禅师都成了佛门的信徒，庄严寺的现任主持法雅和尚也经常在裴寂的府上出没，甚至法雅和尚还被裴寂推荐给了李渊，屡次进宫，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所以裴家的这些人一般祈福，求子神马的，都是去庄严寺的。
“然后奴今天在去庄严寺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奇人。”
“奇人？”
裴律师很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什么样的奇人！”
“一个在庄严寺的门外卜卦占算的人……”
郑氏很滑头的把孔清道士的身份给隐藏了下来。
“据说昨天早晨的时候，这个人一眼看到杨士达的女儿杨牡丹的时候，就直接说她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婚期就在明年……”
“杨牡丹……”
裴法师皱了皱眉头。
裴寂虽然也是河东裴氏的一员，但他是跟着李渊陛下从太原起兵的新贵，对于长安城……也就是隋大兴城的这帮旧贵族还真不是很熟。
但这个杨牡丹，或者说杨家例外！
毕竟大家都是和尚们亲口断定未来一定成佛的自己人，所以两边还算熟悉。
“杨牡丹要出嫁了，怎么可能……”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裴法师差点惊呼出声。
“那个杨牡丹不是说要许身佛门，终身不嫁吗？”
“嘘！噤声……”
郑家小娘子用纤纤玉指在裴法师的嘴唇上轻轻的一点，嗔怒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小声的说道。
“据说昨天上午的时候，当今圣人因为武士彟的妻子相里氏亡故，所以在高门贵女之中亲自给武士彟选定了一个继室，就是杨家的杨牡丹。”
“哦！”
裴法师恍然大悟的说道。
“难怪我今天得到了消息，说是杨全节那个家伙居然升了太子左内率，原来他是卖了自己的姑姑，换了这个官职啊！”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郑家小娘子又白了裴法师一眼，接着说道。
“但问题是当今圣人还没有决定选杨牡丹做武士彟的继室的时候，那个在庄严寺门前卜算的人已经一口断定了杨牡丹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咝！”
裴法师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的吗？”
“就是这么厉害……”
郑家小娘子又接着说道。
“上午的时候，奴特地停车在路边看这个人给三四个人算卦，那真是铁口直断，出言无有不中，所以奴就也去找他算了一卦，就是问奴和郎君何时可以有子嗣，结果郎君你猜那个人怎么说？”
“怎么说？”
裴法师也被引起了好奇心，很感兴趣的问道。
“他说……”
郑家小娘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耶当年杀戮太甚，煞气深重，影响到了咱们家的子嗣传承！”
咔嚓！
郑家小娘子的这句话好像是一个晴空霹雳一样，砸在了裴法师的头上。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第三十二章：没错，你们生不出孩子是你爹的错
听到妻子郑氏娘子说自己的阿耶杀戮太重，煞气深重的时候，裴法师的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事实。
说实话，整个大唐上上下下的人谁不知道他的阿耶裴寂号称飞相公，打起仗来那是出了名的转进如风，敌军追之不及。
他老人家最牛叉的战绩就是在大战宋金刚的时候，曾经在战场上奔驰一昼夜，直接从并州的介休跑到了晋州城下，不但把宋金刚甩的完全不见了踪影，就连他自己的手下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样的人你说他杀戮太重……
裴法师很想问一下，这个杀戮指的是自己阿耶他老人家跑路时候被他老人家跑死的坐骑吗？
郑家小娘子跟裴法师毕竟是恩爱夫妻，心有灵犀，看着裴法师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她又横了裴法师一眼。
“那位高人说了，阿耶他的杀戮太重指的就是他打仗的时候全军覆没的事情。”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之后，裴法师还是一脸懵逼。
“对啊，娘子你也知道阿耶全军覆没了，那他哪里来的杀戮太重啊！”
“高人说了……”
郑家小娘子抿了抿嘴，小声的说道。
“阿耶他的杀戮过重，不是指的敌人，而是阿耶他杀掉的自己人……”
“什么？”
裴法师再次震惊了。
“阿耶他杀掉了自己人……”
“嘘！”
郑家小娘子立刻把自己的手堵在了丈夫的嘴上，然后带着一丝惊慌朝着周围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听到他们夫妻的话之后，才把手松开。
“我想了想，这个事情应该是确有其事，郎君你也想一想，阿耶对战宋金刚的时候大败亏输，连夜从介休跑到晋州，这个路上没有别的败兵吗？看到那些挡了阿耶路的败兵，阿耶会怎么做？”
听到自己娘子的话之后，裴法师想了想自己爹平日的表现，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位高人又说……”
郑巧容看到自己的丈夫没有再次一惊一乍之后，这才把手从他的嘴上放了下来，接着说。
“因为阿耶的缘故，导致很多士兵没有战死沙场，而是冤枉的死在了路边，这些冤魂的煞气就缠绕在了我们的家里，以至于都没有孩子敢来我们家里投胎。”
“我们一直没有子嗣，原来是这个缘故吗？”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之后，裴法师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
郑巧容一脸的深信不疑，小声的给裴法师分析说。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或者郎君你命中无子的话，那为什么兄长和公主两个人结发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这一下，裴法师感觉自己无话可说了。
是啊，如果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娘子有问题的话，那么为什么自己的兄长裴律师跟临海公主结婚时间也不短了，也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所以说，事情还是出在自己的阿耶身上吗？
是因为阿耶他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所以导致那些冤死将士萦绕在自己家里，导致没有孩子敢来自己家里投胎吗？
“那你说的那位高人说了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了吗？”裴法师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说是要上门做法之类的事情吗，需要多少钱？”
“高人说了，在咱们家里解煞治标不治本，只能无济于事。”
郑家小娘子按照孔清所说的话说道。
“咱们家的事情得善解，也就是需要用善行所带来的功德来抵消这些煞气的影响，高人很肯定的说，只要我们行善积德，最多半年后就会怀上孩子的。”
“真的，半年后就能怀上孩子？”裴法师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没错！”
郑巧容小娘子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个高人卜算很准的，他还给我留了地址，说让我们行善半年之后去找他，如果到时候我们身上的功德可以抵挡煞气的时候，那么我们子嗣艰难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行善啊，这个简单……”
听到原来是这种解决办法之后，裴法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明天我就去长安的几个大寺院中转一转，布施一些银两，让那些高僧给被阿耶坑死的那些将士们做几场法事，超度他们。”
“不行！”
郑巧容再一次的制止了裴法师。
“那个高人说了，给和尚庙捐钱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功德的，我们的这个善行必须得是那种修桥补路，有益世人的行动才可以。”
“那也成吧……”
裴法师犹豫了一下，随即就答应了下来。
“明天我就打发人出去看看长安左近有什么需要修补的桥，而且长安金城坊因为最近下雨也塌了一些房子，明天我让人去看一看，帮他们修补一下，也算是功德吧。”
“多谢郎君！”
在看到裴法师答应下了自己的请求之后，郑巧容先是非常高兴，然后她转念一想之后，又小声的对裴法师说道。
“郎君，既然我们子嗣艰难的事情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兄长和临海公主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个事情也告诉他们。”
“当然！”
裴法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个事情肯定要告知兄长他们，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去跟兄长说……”
“那郎君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存了什么心思的郑巧容犹豫着问道。
“娘子你先把那个高人的情况告诉我，然后我让兄长去找哪位高人占算一卦，如果娘子你说的那位高人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不用我们说，兄长也就知道了，但是如果不是的话……”
裴法师没有接着说，但是郑家小娘子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意思。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说明那个小道士完全是骗子。
“好吧！”
郑巧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丈夫的要求。
“不过郎君，那位高人有点小问题……”
说着，郑巧容瞧瞧的俯过身去，在裴法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裴法师差点再一次惊叫起来。
“你说的那个高人居然是个道士……”
“小声一点……”
就在裴法师再次惊叫出声的时候，郑家小娘子已经眼疾手快的再次用手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郎君你那么大声要做什么？”
“好吧……”
裴法师压低了声音，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为什么要去找一个道士占算，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耶最讨厌的就是道士了。”
“我才不管这么多……”
郑家小娘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
“谁能解决我家的问题，让我早日诞下郎君的子嗣，我就找谁。况且阿耶交好的那些和尚一个两个的都没什么本事，钱倒是收了不少，但是咱们的问题根本没解决。”
虽然裴法师对于自己妻子说的这些话表示并不认同，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自己和妻子子嗣艰难的这个事情，前前后后找了庄严寺的和尚十好几次，烧香，布施，甚至就连庄严寺的主持法雅和尚都给自己用大法力灌顶了好几次。
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好吧，我明白了……”
思前想后了一番之后，还是想要儿子的心占据了上风，裴法师一咬牙一跺脚，下了决心。
“我明天就去找兄长，然后把这个什么……”
“清都观的清微道长！”郑巧容在一边提示道。
“对，把这个清都观清微道长的事情跟兄长说一下，让兄长去找这个清微道长占算一卦，如果算出来跟娘子你的情况一样的话，那我们就马上开始修桥铺路！”

第三十三章：去找个游侠儿把这个小道士赶走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忙活了一夜的孔清再次从入定之中醒来，感觉到自己的先天功又有了进境，孔清自己估计了一下，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他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把先天功修到小成。
也就是所谓的五气聚于中宫，三元攒於顶上，龙虎相济，道基成就！
没办法，拥有了一个道门真人毕生的修行经验之后，孔清在修行先天功的时候，就等于是王重阳本人在重新修行，自然可以规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弯路，直指终点。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真人以及自己的那个小目标，长生！
孔清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的那三十多点功德值，信心满满。虽然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夜，才弄了二十多点功德值，但是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抽到九转玄功的！
吃过早饭之后，孔清再次抱着自己的小奶猫来到了归义坊，然后在摩利的陪同下，拖着自己的卦摊直奔庄严寺。
就在孔清和摩利在庄严寺的门前开始整理卦摊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远处庄严寺下的几个光头现在已经快要暴怒了。
“净严师兄……”
净明和尚看着远处跟孔清站在一起的那个黑黝黝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对旁边那个膀大腰圆的武僧说道。“那个昆仑奴总是跟那个小道士混在一起，我们根本下不了手怎么办？”
“不是说那个小道士所在的清都观只有四五个道士吗，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去永乐坊，直接冲进清都观里把他抓出来？”
一个武僧在旁边提议道。“那个昆仑奴总不会晚上也住在清都观吧……”
“胡说什么？”
净严和尚狠狠地瞪了提这个主意的和尚一眼。
“你以为永乐坊是什么地方，那是街东，在那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官宦人家，那些坊里面坊丁巡逻根本不像咱们这里这么松懈，咱们过去的话一旦让坊丁发现了，最少都要杖八十……”
“杖八十？”
那个武僧用手摸着自己光亮的头皮，吃惊的说道。
“那不是活活打死了……”
“所以咱们要下手，只能在城南这些地广人稀的地方，对方一过东西市就绝对不能动手了。”
净严看着自己的这些师兄弟，认真的说道。“咱们要的是把事情办成，不要最后事情没办成，反而把咱们给赔进去了。”
“那这个昆仑奴一直跟那个小道士在一起，等他们不在一起了，咱们寺门前又全是人，等到没人了，他们又在一起了……”
净明和尚有些无奈的看着远处那个小道士的背影。
“这完全没有机会下手啊！”
“没有机会那就只能创造机会了，”
净严和尚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认真的思索着。“既然这个小道士早晨和晚上都跟那个昆仑奴形影不离的话，那么咱们就只能在中午下手……”
“但是中午这个小道士就在咱们寺门口，法会期间人这么多……”另外一个武僧为难的说道。“咱们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手抓人吧！”
“所以必须把这个小道士赶走……”
净严和尚一边思索，一边随口说道。“你们说咱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小道士在白天的时候离开咱们庄严寺的门口呢？”
“找人装道士骗他，就说清都观出事了怎么样？”净明和尚提出了一个看着不错的建议。
“不妥当！”
净严和尚摇了摇头，“那个清都观只有四五个道士，来一个生面孔通知他的话，这个小道士未必会上当，这个人选得是熟人才好。”
“那么找几个游侠儿吓唬他，把他赶出去怎么样？”净明和尚眼珠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正好昨天我看到咱们南城游侠儿的大兄高叔圭也来法会了，就让他出手怎么样。”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净严和尚点了点头。
“等高叔圭那家伙把这个小道士从咱们寺门口撵走之后，咱们几个就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这个小道士一举抓获，好吧，就这么办！”
“那么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净明！”
净严和尚用手朝着净明一指。
“你负责去找高叔圭，让他来找这个道士的麻烦……”
“我去是没问题……”
净明和尚非常干脆利索的两手一摊。
“但是师兄你也是知道的，高叔圭那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想要他帮忙肯定是得意思一下，那这个钱师弟我是没有的。”
“咝！”
净严和尚好像牙疼一样的吸了一口凉气。
净明身上没有钱，难道他的身上就有钱了吗？
好吧！
他的身上确实有钱，但那些钱也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他把这些钱给自己买点酒肉什么吃了不香吗？为什么要花在这种不能报销的公事上。
“净严师兄，你快看！”
就在净严和尚正在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出这个钱的时候，忽然一个师兄弟用手指着那个小道士所在的方向，吃惊的喊了出来。
“现在那个……那个正在小道士的卦摊前面算卦的，是不是裴家的大郎君裴律师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净严和尚这帮人赶紧朝着那个小道士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那个小道士摆的卦摊已经再次开张了……
坐在卦摊前面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文士服，没有戴帽子，仅仅是用发带在头上束了一个发髻。一柄玉如意一头握在他的右手中，另一头压在了卦摊上穿成了一串的一贯钱的上面。
“清微道长，一贯足文在此，该你给某指点迷津了。”
“好，既然缘分已至，贫道自当效力……”
孔清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信手一拂，就推开了这个公子哥手中的如意，将摊子上的那一贯钱收进了自己的手中，一脸毫不在意的丢进了小推车的里面。
接着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一个鉴定术就丢了过去。
姓名：裴律师
身份：开国元勋、宰相裴寂之子，驸马都尉，尚临海公主
年龄：二十六岁
过去：出身河东裴氏，生于隋开皇十六年，少年时随父亲裴寂在长安居住，与李渊一家友善，曾被李渊夸赞聪明伶俐，及至义宁二年（618年），因这层关系，被李渊选中成为自己长女的夫婿，封驸马都尉。
现在：昨日从自己的弟弟裴法师那里知道了清微道长对于自己和临海公主一直没有子嗣的解释，心中将信将疑，于是一早就前来试探。
未来：仕官至汴州刺史，但贞观年间跟随父亲裴寂一并被唐太宗李世民清算，流放静州，后随父亲裴寂率家僮击破静州山羌叛乱，被特赦，裴寂死后，袭封了魏国公的爵位，卒于长安。
看着眼前裴律师的简历，孔清一手掐点，另一只手微微的摇动着手中的拂尘。
还想要来试探我，不知道贫道鉴定术一出，任何实力不足以在贫道面前遮蔽自己的人，一生休咎，贫道都如指上观纹吗……
等等，先让贫道看一哈这个裴律师将来有没有孩子，他的孩子是谁生的，他的不育症是不是也是在半年后让药王孙思邈给治好的。
手指微动，在简介里翻了一通之后，孔清这才停下了掐点的过程，然后提笔就开始在面前的黄纸上写了起来。
“清微道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裴律师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让人嫉妒的小道士在收下了自己的一贯钱之后，手指掐动了一会，就开始落笔写字，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你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某的来意吗？”
“如果连郎君你的来意都需要问的话，那贫道还有什么面目在这里卖卜……”
孔清嘴角微扬，手中的毛笔刷刷点点，笔走龙蛇，很快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两行字，推到了裴律师的面前。
“郎君且看，这是不是郎君所来之意？”
裴律师低头看了过去，只见黄纸上写着两句话，正是……
‘一生不得子嗣亲，欲得瓦璋瘴却深。’
“噫……”
裴律师顿时色变，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恭敬地站了起来，对着孔清深深一鞠躬。
“清微道长果然是高士啊……”
在庄严寺的门前，净严和尚看着本寺的大主顾，裴寂的儿子裴律师竟然站起来，对着那个小道士深深的一鞠躬之后，他心中的天平猛的一下倾斜了。
“净明，你放心的去找高叔圭……”
净严和尚一脸头疼，咬牙切齿的说道。
“告诉他，只要他白天的时候把这个小道士从庄严寺的门前赶走，某就给他二十……不，十贯钱！”

第三十四章：长安南城游侠儿的大兄，高叔圭
生长在大梁，好与侠少游。侠少有骏马，银鞍千金锼。晓日骑马出，夜听弹箜篌。
酒酣不自惜，掷与黑貂裘。平生重然诺，不解轻为愁。英风满人口，姓名遍皇州。
中午时分，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的净明和尚已经躲躲闪闪的来到了位于南城的永平坊。净街虎高叔圭就住在永平坊内的一座宅院里。
高叔圭的宅院附近有些荒凉，甚至在他隔壁的两座宅子的墙壁上都已经长出了野草都无人清理。净明和尚在门口使劲的敲了半天之后，才算是从宅子里跑出了一个带着胡帽，光着双臂的游侠儿给他打开了门。
没办法，虽然说长安城是天下首富之地，但也不是所有的坊都很繁华，寸土寸金的。
要知道，长安城素有东贵西富，南虚北实的说法。
意思就是说以朱雀大街为中心，东边……尤其是皇城东边的坊市，比如说永昌坊，永兴坊，大宁坊之类的坊里面住着的都是权贵。
比如说裴寂家就在这里，房玄龄家也在这里。
而皇城西面的坊市内，比如说定安坊，修德坊之类的里面住着的大多住着富贵人家。
但是不管是皇城东面还是西面的坊，总之只要是北面的坊都住着很多的人家，其中有一些坊甚至住着上万人，但南城的坊市，比如说昆仑奴住着的归义坊里住着的人就不多，而且其中还有很多是类似昆仑奴这样的老外，像是吐蕃人，室利人……
而类似永平坊这样的地方就属于那种荒凉的坊市，一个坊里可能就住了几百人，所以就被南城的游侠儿们看重，成了他们啸聚的巢穴。
这里必须要解释一句，游侠儿是汉唐之时的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称呼，是对一些不务正业的少年们的统称。
而这些游侠儿也分成了好几种类型……
第一种是有钱的游侠儿，就是权贵富豪家的子弟成为的游侠儿。
这些地主家的傻儿子们或是勇决任气，或是仗义疏财，或是结交豪侠，或是鲜衣怒马，闹市驰骋……
但他们做这些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比如说博取声名做进身之阶，又比如说延揽死士，另有所图，就算没有这些目的，游侠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时尚的标志，一种豪奢，并且张扬个性的生活方式。
就像现在的那些晒富的富二代一样！
第二种是有本领的游侠儿，这些游侠儿大多数都会活跃在边塞之地。
他们是汉代任侠之气的真正继承者，精擅弓马，重信诺，轻生死，遇到战斗的时候极其主动，踊跃争先，崇尚着功名但自马上取。
‘仗剑出门去，孤城逢合围。杀人辽水上，走马渔阳归。’
游侠生活对他们来说，就是靠着自己的勇力来改变自己社会地位的方式。
第三种是既没钱也没本领的游侠儿，这帮家伙们就被称为闾中恶少。
顾名思义，他们就是那些游手好闲的无赖恶少，每日晃荡在街市之间，靠着打个群架，收个保护费，踹个寡妇门，挖个绝户坟，勉强维持着生活的这个样子。
放到现在，这些游侠儿就可以被称为‘有黑社会性质的核心团伙与底层街溜子的混合体’。
而长安南城闾中恶少们的大兄，也就是这些南城游侠儿的带头大哥，就是被称为南城净街虎的高叔圭。
就在净明和尚跟着这个光膀子的游侠儿刚刚走进宅邸，还没有走到大厅的时候，就听到从大厅里传出来了一阵哄闹的喊声。
“卢！卢！卢……”
“雉！雉！雉……”
“……”
这个声音净明和尚非常熟悉，这些游侠儿们现在正是闲的无聊，在大厅里面赌樗蒲呢。
樗蒲是唐代流行的一种赌具，使用木头做成的，好像是杏仁一样的东西，一面白，一面黑，黑面上画着一个牛犊，而白面上画着一个野鸡。
一般来说，樗蒲是要配合双陆来使用，就像是现在的飞行棋一样。
但净明和尚随便一听，就知道里面的那些游侠儿们肯定没有一个人使用双陆，他们就是单纯的把五个樗蒲当成是骰子一样，靠着丢出的点数来判断大小。
比如说全是黑色的牛犊，就是最高的彩头，叫做卢，而四个黑色，一个白色的是第二等，叫做雉，所以直接赌点数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在哪里喊卢卢卢，雉雉雉……
所谓的呼卢喝雉就是这个意思了！
就跟现在人丢骰子的时候在哪里喊‘六啊六啊，给我个六啊’是一个道理的！
果然，等净明和尚一走进宅院大厅的门之后，顿时就看到了二三十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游侠儿们正三五成群，围坐在地面的席子上，在哪里面红耳赤的大喊大叫。
在这些赌博的游侠儿中，有一个身高尤其出众，比周围的那些游侠儿起码高出一头的人。
他肤色古铜，赤着上身，穿着一条犊鼻裤，虬结有力的双臂中间还带着大把的护胸毛，豺脸鹰目，顾盼之间，豪气自生。
此时，他也正兴致勃勃的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大声的呼喊着。
“彩！彩！彩……”
“大兄……”
带着净明和尚进来的那个游侠儿进了大厅之后，对着这个光着上身的大汉喊道。
“庄严寺的净明和尚找您。”
“庄严寺的和尚？”
大汉扭过头，用轻蔑的眼神扫了净明和尚一眼之后，这才满不在乎的起身，从人群中挤出来，顺手抄起搭在另外旁边的架子上的一件圆领衫朝自己的身上一披，吊儿郎当的坐在了在大厅侧面的一张几案上，下巴朝着净明和尚点了点。
“你们庄严寺财大气横，又自己养了不少打手，等闲的事情也不会找到某家的头上，说吧，是想要让某等兄弟帮你们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高大兄说笑了……”
精明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这个大汉敬了个礼，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们庄严寺怎么可能让大兄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只是有些事情敝寺实在是不便于出面而已，想必高大兄也知道，现在正是我庄严寺一年一度的佛诞法会……”
“打住！你不用给某家在这里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某家也不想知道！”
这个身材健壮的大汉，也就是长安南城街溜子……游侠儿的带头大哥高叔圭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净明和尚的话。
“你只要告诉某家，做什么，多少钱，就够了！”
“好吧！”
被高叔圭噎了一下的净明和尚充分的展现了佛门广大的气度，他脸上毫无愠色，依然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
“长安清都观有一个道士趁着本寺举办佛诞法会的时候，来本寺的门前卖卜，毕竟佛道不同源，所以本寺想要请这个道士离开，但因为是法会期间，所以本寺也不想用一些什么其他的手段，以免引起信众的不安，所以……”
“明白了！”
高叔圭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也就是说，有道士堵在你们寺院的门口抢生意，你们想把他赶走的，但是又不想让人知道是你们把他赶走的……”
“高大兄真是聪慧的人。”
净明和尚的脸上带着微笑，诚挚的看着高叔圭。
“这个事情大兄你做不做呢？”
“做！为什么不做……”
高叔圭懒洋洋的回答道。
“只要钱到位，不要说把那个道士从你们寺门口赶走，就是买下那个道士的命，咱们也接了。说吧，多少钱？”
净明和尚举起手，把手背对着高叔圭，伸出五根手指。
“五贯……”
高叔圭瞥了一眼，哼了一声。
“少了！”
净明和尚又把手转了一圈，把手心对准他。
“再翻一倍如何？”
“马马虎虎吧！”
高叔圭抬起手，打了一个哈欠。
“好吧，这个事情某应下了，明天某就带两个兄弟，把那个道士从你们寺院门口赶走。”
“好！”
净明和尚再次合十作揖，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我们就静候大兄你的好消息了。”

第三十五章：裴寂，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在得知净明和尚已经说动了高叔圭明天的时候就来赶那个道士之后，净严和尚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疏解。
没办法，他今天又盯了孔清足足一天，但是除了无可奈何的看着对方在自家庄严寺的大门前又赚走了几十贯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个该死的昆仑奴晚上又来接人了，而且跟昨天一样，接完人之后，他们两个还在昆仑奴的家里又大吃大喝了一顿……
还是他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净严和尚带着一帮人在外面闻着香味，喝西北风。
这个事情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给某等着……”
看着孔清和昆仑奴摩利消失的背影，净严和尚狠狠的在心里发着誓。
“等明天高叔圭带人把你从寺门前赶走，然后你落到某家的手里之后，看某家要怎么炮制你。”
今天来找孔清卜算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裴寂的大儿子裴律师在走进裴府的时候，同样感觉到一阵的心情沉重。
结婚生不出孩子对于一个唐朝的男人来说已经是一个让人心情郁闷的事情了，特别是这个男人还知道了他生不出孩子是因为他爹造孽的原因。
这不是他在坑爹，是他和他弟弟都被爹坑了！
而且自己回家的话，肯定是要先给父亲裴寂请安的，到时候万一自己的阿耶问起来今天的事情，那么自己究竟该不该实话实说呢？
如果不说实话，那是欺骗自己的父亲，是不孝的行为。
如果说了实话，把自己这个律师去找道士算命，结果从道士的嘴里知道是阿耶坑死了自己人，导致自己子嗣艰难的事情真的说出来的话，万一……不，一定会把阿耶气死的。
更加不孝！
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左右为难啊。
不过好在吉人天相，裴律师回到府里的时候，才知道裴寂今天依旧会住在宫中。据说是高句丽那边给李渊陛下送了一些美女过来，所以李渊陛下专门把他爹留下来陪着自己一起赏鉴……
长出了一口气的裴律师先是让人去通知他弟弟裴法师和弟妹郑氏来自己府里一趟之后，从裴宅回到了裴宅旁边的临海公主府。
没错，临海公主的府邸就在裴寂的府邸的旁边，只隔着一堵墙，甚至两家的花园都是通着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是巧合……
因为临海公主的府邸位置就是裴寂自己选的，选完了之后他跟李渊陛下说了一声之后，李渊陛下就把他看中的那个宅邸赐给临海公主和裴律师了。
李渊陛下和裴寂的关系就是这么铁。
心事重重的裴律师顺着裴府和公主府花园墙上的门回到临海公主的府邸，在花厅里坐定，顺手叫过了一个在内堂值班的丫鬟问了一句。
“去请公主来这个花厅，就说我有要事跟她讨论。”
“是！”
丫鬟答应了一句之后，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才等了几分钟的时间，收到了消息的裴法师和他的妻子郑巧容就赶了过来。
“大郎……”
裴法师一进花厅，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今日去找清微道长卜算，结果如何？”
“呵呵……”
裴律师心情复杂的笑了一声。
“二郎稍安勿躁，等等我家娘子也到了之后，咱们在一起说吧！”
说着，裴律师朝着花厅里站着的几个丫鬟摆了摆手。
“接下来我等兄弟打算说点私事，你等都先退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招呼了。”
“是，郎君！”
丫鬟们答应了一声之后，从花厅里鱼贯而出。
就在这些丫鬟们退出去的时候，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一身盛装，仿佛要参加什么宴会的丽人从花厅的后门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临海公主李秀芳。
“郎君，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我马上过来，平阳妹妹那里还在等……”
临海公主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正坐在花厅里的裴法师和郑巧容，赶紧抬起头，用宽大的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不好意思的对着她们两个屈身行礼。
“来的匆忙，未曾注意二郎与郑家娘子也在，失礼了。”
行礼道歉之后，临海公主一边款款的在裴律师跟前的椅子上坐下，一边不动声色的利用袖子的遮挡，用手狠狠的在裴律师的肋下掐了一把。
“嘶……”
裴律师咧了咧嘴，对着自己的弟弟弟媳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好吧，我家娘子也已经来了，那么就可以开始了。”
说着，裴律师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黄纸。
“今天早晨，某到了庄严寺的门前找到了那个清微道长，的确就跟二郎你说的一样，对方虽然年轻，但是一表非凡，看上去翩然若仙，的确是个有道行的人……”
说着，裴律师把手中的黄纸递给了裴法师。
“这些就是那个清微道长写给我的东西，我敢肯定，我当时绝对没有给他报过名姓之类的东西，但是我的身份还是被清微道长一眼看穿了。”
“郎君在这长安城也算是声名在外……”
掐了裴律师一把，小小的出了口气的临海长公主摆出了一副雍容大方的样子，微笑着说道。
“会不会那个道士在哪里见过郎君。”
“应该不会……”
裴律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娘子的这个想法。
“那个道士娘子你见一次就知道了，堪称仪表不凡，堪称宋玉，卫玠之流，望之真如玉树临风一般，如果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的话，肯定不会想不起来的。
况且今天我去庄严寺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衣衫，披了一件很大的披风，而且还没有使用咱们家的马车，更是故意没有敷粉，相信就算是我的那些同僚，乍看之下都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但大郎你还是被认出来了？”
裴法师沉声说道。
“不错！而且还是在我根本没有说过姓名的时候，他就直接提笔给我写了这个……”
裴律师点了点头，心悦诚服的说道。
“二郎你说的不错，那个清微道长果然是神算。”
“既然大郎已经测试过清微道长，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的话，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
坐在一边的郑巧容接口说道。
“……他说的大郎与郎君子嗣艰难的事情也是真的？”
“应该不假！”
裴律师苦笑了一声。
“所以我现在找二郎和郑娘子你们过来，就是想要跟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最先被孔清给洗脑的郑巧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按照清微道长说的，修桥补路，行善积德，等到我们几个身上的功德可以对抗那些煞气的时候，孩子的事情自然就可以解决。”
听到郑巧容的话之后，裴律师也点了点头。
“行善积德的事情自然是要做，不过我担心如果这些事情被阿耶知道的话……”
“等等！”
坐在一边的临海长公主李秀芳忽然出言打断了裴律师。
“你们说的这个孩子的事情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还没等裴律师给自己的妻子解释，郑巧容已经抢先走了过来，俯身在临海公主的耳边嘟囔了起来，将因为裴寂坑死自己人，导致怨气化煞，萦绕在裴府周围，于是影响了他们造人的效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现在想要解决这个事情，必须得做一些修桥补路之类的事情来积累功德，自身的功德足够了之后，才能不被煞气影响，成功受孕。”
“什么？”
听到郑巧容的话之后，临海公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用不能置信的目光看着裴律师。
“所以说，奴家至今无出就是因为郎君你家阿耶的原因吗？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找我耶耶告状，说这个事情是奴家我的原因，逼着奴家给郎君你纳妾呢？”
看着临海公主那愤怒的眼神，裴律师很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把脸转了过去。
“那个，我家阿耶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啊……”
“太过分了啊……”
临海公主一口雪白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郎君你的阿耶怎么能这么做呢？”

第三十六章：武备充足，临敌三发之后再作冯妇
心情老懒。对歌对舞，犹是当时眼。巧笑靓妆，近我衰容华鬓。似扶著、卖卜算。思量好个当年见。
酉时三刻的时候，霍国公，右骁卫大将军，平阳公主李秀宁的驸马都尉柴绍坐着马车从外面路过位于永昌坊的平阳公主府，习惯性的停下了马车，挑起车帘问了一句。
“今日公主做了些什么？”
“回驸马的话，今日公主邀请了自己的姐妹来公主府饮宴，”
“那公主有说……”柴绍一脸希冀的问道。“需要某作陪吗？”
“抱歉！”
守在平阳公主门前的两个甲士虽然一脸恭敬，但是说出的话却是毫不客气。
“公主早有吩咐，如果驸马路过问起的话，就让某等告之驸马，今天晚上公主无暇见驸马，驸马还是自行回柴府安歇去吧。”
“还是……这样的吗？”
柴绍有些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之后，放下了车帘。
马车在一阵的轧轧声中，离开了平阳公主的府邸，朝着一条街以外的霍国公府开了过去。
柴绍可以说是唐朝驸马中间少有的人物，因为一般的驸马都尉在跟公主成亲之后都会搬进公主的府邸，不会拥有自己单独的府邸。
但是柴绍成功的在公主府之外设置了外宅！
他有自己霍国公的府邸，而平阳公主也有自己的公主府。
虽然相距不远，但各自独立……
就像柴绍现在的婚姻状况一样！
没错，他的妻子平阳公主李秀宁和他分居已经很久了。
虽然说包括李渊陛下在内的很多人都曾经劝过平阳公主，但是无济于事，李秀宁就是铁了心的要跟他柴绍分居。
因为这个事情，他柴绍都快要成为武德朝的笑柄了。
但是柴绍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理亏……
这个事情说起来要从五年前，也就是大业十三年的时候讲起，当时李渊陛下决定从太原起兵，于是在动手之前，给在大兴城当人质的李秀宁夫妇写了封信，让他们逃出大兴城，回到太原。
但是因为李秀宁是太原留守李渊的亲生女儿，所以隋朝的人看的很紧，柴绍害怕跟着李秀宁一起逃走的时候被隋朝的军队追上，于是他就一个人先溜走了。
没错，他丢下自己老婆李秀宁，一个人跑了！
在半路上的时候，柴绍又遇到了同样从河东逃跑出来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在他们两个询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上路的时候，柴绍就编了一个谎话……
他说李秀宁深明大义，在知道了自己这个李渊的女儿树大招风，逃走不易的情况下，于是大义凛然的主动要求留下来，帮他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掩护他这个夫君前往晋阳帮助自己的父亲李渊。
虽然说这个谎话经不起推敲，但当时柴绍总觉得自己老婆李秀宁在李渊起兵之后就死定了，那么自己想怎么编都可以！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平阳公主李秀宁在发现他逃走以后并没有六神无主，束手待毙，而是在自己的一个好友的帮助下也逃出了大兴城，跑到了位于鄠县的李家庄园。
接下来李秀宁女扮男装，变卖家产，收拢起了一支几百人的兵马，有了这些兵马充当门面之后，李秀宁又拉大旗作虎皮，成功拉拢了胡商何潘仁，长安大侠史万宝等人，把自己的兵力从几百人扩展到了数万人。
最后等到李渊带兵攻进关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但无中生有的变出了一支军队，而且还占领了户县、周至、武功、始平等地，成功的在关中扎下了李家王朝的根基。
差点以为自己牺牲了一个女儿的李渊自然是大喜过望，但重新跟李秀宁见面的柴绍就很尴尬了！
大型真人社死现场。
虽然李秀宁并没有拆穿柴绍的谎言，不过她也没有原谅柴绍。
于是两个人就分居了！
现在除非一些必须要出面的场合之外，其余绝大多数的时候，李秀宁都会住在自己的平阳公主府，而柴绍就只能住在自己的霍国公府。
此时在平阳公主的府邸里，襄阳公主李秀荭，高密公主李秀妍，长广公主李秀敏都已经来了。
虽然说李渊陛下一辈子一共生了十七八个公主，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建立大唐，成为了皇帝，可以合情合理的找一堆小老婆之后才生下来的。
在称帝之前他只有五个女儿……
这五个公主因为一起长大的关系，所以彼此之间都非常要好，就算是现在都有了自己的驸马，但隔三差五的她们还是会互相邀约着开个宴会，聊点私密的事情。
“呀……”
李渊陛下的五女儿，也就是长广公主李秀敏美目频转，目光从大厅旁边的更漏上扫过。
“都到了这般时分了，怎么大姐还没有到呢？”
“大姐为什么现在还没来我是不知道……”
坐在另一边的高密公主李秀妍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那就是今天大姐的驸马都尉裴律师也告假了，没有去上值。”
“好吧，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身材丰腴的襄阳公主李秀荭脸色红扑扑的，笑的很神秘的样子，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据说大姐因为跟裴律师成亲到现在还没有身孕的事情，裴寂相公很是不满意，还在阿耶面前抱怨过几次，所以大姐很生气，专门给裴律师定下了一个很严厉的家规……”
“什么家规？”
坐在主位的平阳公主端着杯子，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家规很严厉，一般人是根本完不成的。”
襄阳公主李秀荭眼波流动，伸出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就是每天必须三次，晚上不够数的话，第二天白天……”
李秀荭的嘴里含糊了一下，眼睛朝着几个姐妹眨了眨，笑的贼兮兮的。
“……你们懂得！所以今天大姐来的晚，估计就是因为昨天晚上裴三次郎没够数啊！”
“咯咯咯……”
听到李秀荭的话之后，几个公主都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这几个公主都是二十多岁的御姐，也都已经嫁做人妇，其中高密公主和长广公主甚至都已经嫁到第二个老公了，所以说起某些段子来毫不脸红，绝对都是一些飙车高手老司姬。
“对了……”
在调侃了还没有来的临海公主之后，李秀荭又把目标对准了长广公主李秀敏。
“五妹你跟杨师道成亲也快一年了，怎么样，感觉是现在的杨郎称心呢，还是当年的赵郎如意呢？”
“嗯！”
因为大厅里只有几个姐妹，所以长广公主也没有表现出害羞的神态，而是很磊落的思考了一下，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攻城拔塞，一骑当先，赵郎固是一时之才。两军对垒，互有消长，杨郎自是武备充足！”
“啧啧啧……五妹果然是我们中的才女，”
高密公主李秀妍一脸经验的样子，嘴里啧啧称叹。
“说话就是比我们有水准，还一骑当先，互有消长……”
“杨郎君我等也见过，看上去貌甚温文，真没有想到他竟然武备充足，可以与五妹互有消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哈……”
李秀荭用手拍着自己的几案，笑的前仰后合，剩余的几个公主也纷纷掩唇轻笑，就算是平阳公主李秀宁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笑脸。
“哎呀！几位妹妹真是好热闹啊……”
就在几位公主正开心的大笑的时候，临海公主李秀芳带着一身叮当作响的环佩声，从大厅的门外走了进来。
“就是不知道妹妹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能不能跟姐姐我说一下啊？”
“我们是在讨论最近的战局啊……”
襄阳公主李秀荭忍着笑，对临海公主说道。
“有人说大姐你的裴郎君武备充足，往往临敌三发之后，第二天还能再作冯妇……”
“妹妹你太夸奖了……”
完全不知道李秀荭说的是什么的临海公主谦虚的说道。
“大郎他在家中试的时候，十发不中一，一定是以讹传讹，真的要说的话，我家裴郎怎么能比得上妹妹你的窦家郎君家学渊源。”
“没错，没错……”
长广公主李秀敏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窦家郎君的当真神乎其技，不然二姐也不可能成亲当年就生下一子，然后转年之后又得一女，而大姐家的裴郎到现在都不曾蓝田种玉，所以说的话，二姐的窦家郎君真的是远胜大姐的裴家郎君多矣。”
“哈哈哈哈……”
听到她的话之后，就连平阳公主和高密公主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此时临海公主才算是明白了过来是什么意思，而那个所谓的武备充足，临敌三发又是什么意思，不过因为都是飚惯了车的老司姬，她也没有生死，而是用手掩着唇，轻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这次几位妹妹可是猜错了。奴家今天迟到可不是因为要与裴郎计较武备之事，而是裴郎今日遇到了一个奇人，告诉了我家郎君他为什么总是不中的原因。”
“裴郎君总是不中的原因？”
听到临海公主的话之后，在场的几位公主都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大姐能告诉妹妹们吗？让我们也听个乐子……了解一二？”
“什么听个乐子……”
临海公主白了几个妹妹一眼，款款的走到了自己的几案旁边坐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事情要从一位清都观的道士，清微道长说起……”
“什么？”
临海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平阳公主忽然抬起了眼帘，神态也显得有些激动。
“大姐你再说一遍，什么观的什么道士？”

第三十七章：某生平从不做昧良心的事情，做就得加钱
催酒催更，只怕归期短。饮散灯稀，背锁落花深院。好杀人、天不管。
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净严和尚就带上了跟自己相熟的十几个武僧师兄弟，每个人的身上都别了一根短棍，悄悄的离开了庄严寺，躲在了和平坊靠近归义坊的坊墙后面的空地处。
这里就是他们计划中，高叔圭把那个小道士孔清从庄严寺的寺门口‘请’过来的地方。
四周偏僻，没有闲杂人等，而且有着坊墙的遮蔽，也不虞被远处的人看到，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庄严寺的寺门也不算远，趴在坊墙上的话，还能监视那个小道士的一举一动。
上午辰巳之交的时候，趴在坊墙上的净严和尚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英俊的小道士由昆仑奴陪同，准时的出现在了庄严寺的门前。
“哼！”
看着一脸悠闲的在哪里撸猫的孔清，净严和尚又想起了这几天的遭遇，狠狠的咬了咬牙。
“先让你这个小道士高兴着，等一会落到乃翁手里的时候，看乃翁怎么炮制你！”
“咦！”
正撸猫撸的上头的孔清，忽然感觉到身上一凉。
“贫道这是又被哪个看中了贫道身子的小娘子给盯上了吗？”
孔清默默的伸手一拂自己额间的头发，在心中发出了长叹。“作为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少年，在这个黑暗的封建社会想要平安的活着，真是太不容易了。”
砰！
一贯钱从天而落，砸在了他面前的卦摊上，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的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清微小道长，奴家又来找你卜算了……”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目光从眼前的这个人那完全符合现在人审美的丰腴的腰身上滑过，然后又滑过对方那一对高耸的良心，接着又滑过对方精心收拾过的一点樱唇，落在了她那正朝着自己扑闪扑闪的卡姿兰大眼睛上。
好吧，某个花痴的杨家大娘子又出现了。
孔清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在脸上堆起了玄门高士那云淡风轻的标配表情，一扬手中的拂尘。
“贫道已经等待大娘子多时了……”
连续几天下来，孔清已经完全看透了这个天天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武则天亲妈。
这个大娘子绝对是对自己这个英俊的美少年有不轨的企图……
唉！
过于帅气的自己，总是要背负一些这个年纪不应该背负的东西。偌大的长安城，都放不下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的一张小小的卦摊了。
不过好在这位杨家的大娘子还没有色令智昏，对孔清提出点什么不好的要求，而且每次来的时候都把卦金给足，从来不打算依靠熟客的身份打折，免单之类的。
所以孔清暂时还可以容忍对方。
“奴家这次来，是要算……”
杨牡丹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里快速的打着转，看着孔清的脸上一副心驰神醉的表情，“……我是要算什么呢？”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要不是已经收了钱的话，他现在就直接掀桌了。
你连你要算什么都没想明白，在贫道这里逗什么闷子呢？
……
在远处的坊墙上，净严和尚看着又出现在孔清面前的杨家大娘子，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这个杨家大娘子可是他们庄严寺的VIP客户，花钱……布施的时候尤其豪爽，但是自从认识了这个小道士之后，居然已经好几天来庄严寺的时候没有布施一文钱了。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而且还不光是杨家的大娘子，这两天他还在这个小道士的卦摊前面看到了裴寂相公家里的大郎裴律师，天策学士许敬宗之类的好多庄严寺的大客户。
如果这些客户都被这个小道士带歪了之后……
一念至此，净严和尚越发觉得当初法正师叔让自己抓这个小道士，就是因为师叔早就已经看出了这个小道士在寺门口摆摊的狼子野心。
好吧，或许还有某个贵人的关系，但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狼子野心！
“净明……”
净严和尚扭头对着净明和尚说道。“高叔圭那厮说他什么时候过来？”
净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说今天上午一定到。”
“废话……”
净严和尚扭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现在不就是上午吗？这样吧，你再去催一下，让他赶紧动手，某看到那个小道士就心烦。”
“好……”
净明和尚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撩起僧袍，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时间已经接近午时，日头热辣辣的悬在天上……
就在站在太阳下面暴晒的净严和尚差点就坚持不住的时候，才看到从远处，也就是永平坊的方向，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了四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那个焦急的身影穿着灰色的僧袍，正是自己派出去的师弟净明和尚。
在净明和尚的身后是一个穿着圆领衫，带着一顶尖锥形浑脱花帽，豺脸鹰目，满脸虬髯的大汉，在大汉的身后是两个没有戴帽子，同样穿着圆领衫的游侠儿。
三个人顺着长安城的街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所过之处万马齐喑，一片寂静。
“高大兄……”
净明和尚对着身后的这个虬髯大汉点头哈腰，一脸卑微。
“咱们再赶两步，我师兄他们就在前面。”
“还在前面……”
虬髯大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用手在胸前的圆领衫上撕扯了两下，将系好的带子扯开，露出了密布胸毛的胸膛，还用手拍了两下。
“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要热死某啊！”
“大兄放心，咱们绕过这个弯就到了！”净明和尚连连点头，陪着小心说道。“我就是带大兄你来认认地方，一会大兄你只要把那个道士赶到这里就好了。”
“赶到这里……”
虬髯大汉高叔圭扭过脸，非常夸张的看着净明和尚。“你老实跟我说，你们让某把人赶到这荒僻的地方，当真不是要谋财害命吗？”
“当然不是！”
就在高叔圭的话音刚落，从前方的空地左侧已经站起了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灰色僧袍的武僧。
“咱们就是想要让那个道士从咱们庄严寺的门前滚开而已……”
“呵呵……”
高叔圭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大和尚，然后用嘲弄的目光一个一个的从净严身后的那些武僧的身上扫过。
“让一个道士滚开，需要提前说好地方，还准备了这么多的人手吗？你们这些秃……和尚是不是觉得某很好骗？”
“好吧，高檀越你也是有心人，所以咱们不扯这些没用的了……”
净严和尚看着高叔圭的神色，就知道对方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编的那些理由，于是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某出十贯钱，高叔圭你把那个卖卜的小道士驱赶到某这里来，行不行！”
“十贯钱，好大的数字啊……”
虬髯大汉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用手抹了抹头上的汗，顺手抄起了自己的圆领衫的袍子，当成了扇子一样朝着自己的脸上扇着风。
“本来某还以为仅仅是把一个道士赶走……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十贯钱某就接了。但是现在看来，你们肯定不是想要把那个小道士赶走，而是……”
虬髯大汉拖着语调，目光在净严和尚和他身后的那些和尚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
“这可是昧良心的钱啊，我高叔圭生平做事，绝不会昧了自己的良心……你们如果想要某家昧着良心帮你们做事的话……”
高叔圭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手指搓了搓。
“……得加钱！”
“还要加钱……”
听到高叔圭的话之后，净严和尚额头青筋暴起，好半晌才平复下来，咬牙切齿，一脸心疼的答应了下来。
“好吧，你把哪个道士驱赶到这里来，某给你十五贯。”
“十五贯……”
听到净明和尚的话之后，高叔圭猛然提高了嗓音，大叫了起来。
“我的天啊，十五贯！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某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祸害一条人命……然后你居然才给某十五贯……”
“二十贯最多了！”
净严和尚冷冷的说道。“你要是不做的话就算了……”
“行，就这么定了，这个事情某家一定给你办的妥当。”
听到二十贯之后，上一刻还做出了一脸夸张表情的虬髯大汉马上就冷静了下来，非常干脆就答应了，接着转身就朝着庄严寺正门的方向走去。
“那某这便去了，钱你记得准备好，某一会过来取。对了……”
虬髯大汉高叔圭向前走了两步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你们要某赶走的那个清微小道士如何辨认？莫要某赶了人走，你又与某分说某赶的人不对，彼此麻缠！”
“你放心吧……”
说起清微道士的特征的时候，净严和尚愤愤不平的脸上不禁带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敢在我庄严寺门前卖卜的道士只有他一个，而且那个小道士极其英俊，你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极其英俊是吗。某知道了！”
虬髯大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个游侠儿跟班顺着和平坊的坊墙，朝着庄严寺正门，也就是庙会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是一脸心痛，两只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的净严和尚！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居然让贫僧这么破费……”

第三十八章：居然是你，食人魔高瓒！
现在已经到了午时，太阳光火辣辣的照射了下来。
但是在庄严寺的门前依然是人头簇拥，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上香的，拜佛的，听经的，买东西的，吃稀罕的，看热闹的……将和平坊与永阳坊中间的街道挤的水泄不通！
忽然，在拥挤的人流中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缝。一个虬髯大汉带着两个孔武有力的游侠儿劈波斩浪一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现在了大街上。
随着这三个人前进的脚步，四周不管是摊贩还是过来游玩的普通百姓都好像见了鬼一样，宁肯在路边挤成一堆，也不敢凑到他的身边。
在人潮汹涌之中，虬髯大汉竟然走出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是谁啊？”有不认识他的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知道这个虬髯大汉身份的闲汉们已经挑起了大拇指，用羡慕的语气解释道。
“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城南游侠儿的这个……”
“不！不对，不光是城南，就算是全长安的游侠儿加起来，他也是这个！”又一个知道他身份的闲汉用羡慕的语气说道。“他就是号称南城小孟尝的高叔圭高大兄啊！”
“哦……”
在场的这些人听到高叔圭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这个虬髯大汉的脸与自己脑子里的某个霸气的名字对了上来。
“原来他就是净街虎高叔圭啊！”
“……”
就在路人的窃窃私语中，高叔圭也已经在人流中看到了他此次的目标，也就是净严和尚委托他赶走的人……
那个叫清微的小道士！
到了这个时候，高叔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净严和尚会带着那种古怪的表情跟他说，你找最英俊的小道士就决计不会认错的原因了。
没错，这个叫清微的小道士真的是太英俊了！
那肤色……真是增一分则太白，减一分则太黑，那身高……真是增一分则太高，减一分则太矮，尤其是清微小道士的五官，更是完美无暇，哪怕少掉一根眼睫毛都会觉得不完整！
高叔圭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人！
而且除了英俊之外，在这个小道士的面前的卦摊生意还非常好，旁边非常夸张的排出去了很长的一溜队伍，起码有十来个。
高叔圭觉得自己现在明白了净严和尚为什么要弄死这个小道士的原因了。
做为一个道士，他竟然在和尚庙的门前摆摊算卦，而且居然卦摊的生意还这么好……
道士都把和尚的买卖抢了，你难道打算让和尚去喝西北风吗？
“高大兄，这队伍太长了……”
跟在他身后左侧的一个游侠儿看着眼前这么长的队伍，带着些殷勤的对高叔圭说道。
“莫若让仆等两人轮换排队，大兄但请高坐如何？”
“呸！”
游侠儿的殷勤，换来的却是高叔圭毫不留情的一口吐沫。
“你傻了不成，我们是游侠儿，来找茬生事还需要排队吗？”
说着，高叔圭脚下不停，大摇大摆的朝着这个小道士的卦摊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正在算卦的一个穿着丝绸的商贾，低头对着清微小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黄牙。
“小道士，也给某家高叔圭来算一卦，何如？”
那个算卦算了半截被他一把推开，正满脸怒气的商贾在听到推开他的虬髯大汉报出了高叔圭的名号之后，顿时就蔫了下来，连气也不敢吭一声，手足并用，小心翼翼的就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小道士清微抬起头来，用黑白分明的眼仁扫了高叔圭一眼，然后用手虚点了一下悬挂在他身边的一张写着两行字的条幅。
高叔圭抬头扫了一眼……
‘若汝无缘，任尔千金置地不取一毫。你我有份，只需一贯足文指点迷津。’
“有缘份都需要一贯足文？”
看着这张条幅，虬髯大汉高叔圭眨了眨眼，一种不可思议油然而生。
虽然说自从几年前李渊陛下定都长安，建立大唐以来，就一改前朝习气，大力提高道士的地位，导致长安城里的道士也变得越来越多。
但高叔圭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道士算卦能贵到眼前这个小道士这么离谱的。
一次算卦一贯钱……
你这是在抢劫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有这么多的人在排着队等着被这个叫清微的小道士抢劫，一个人一贯，这许多人……
高叔圭扭过头朝着在挂摊前面排队的人扫了一眼。
起码有十几二十贯。
这个小道士是一颗摇钱树吧？
在看到这个小道士居然动动嘴就能赚这么多钱的时候，就连高叔圭自己的心底都升起了一种想要抢这个小道士一票的感觉。
没错，要是换了他是庄严寺的和尚，他也肯定要弄死这个小道士。这种不但在和尚庙的门前摆挂摊抢庙里的生意，而且还都是抢的有钱人生意的道士，绝对得弄死！
想到这里，高叔圭又低下头，对着小道士一呲牙，露出了一口黄色的板牙。
“小道士，你说咱们两个有缘吗？”
一身白衣的小道士清微，也就是孔清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扫了高叔圭一眼，然后手中的拂尘一晃，朝自己的身后就甩了过去，掸了两下。
高叔圭眯起眼睛，顺着清微小道士拂尘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他身后挂着的那个条幅的下半句的中间……‘一贯足文’四个字！
“明码标价……”
孔清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概不赊欠！”
高叔圭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缘也好，债也罢，总之……”
还没有等笑声结束，高叔圭就直接翻脸，抬起一只脚踩在了卦摊前面的胡凳上，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今天你必须给某家算一卦，若然算的准了，一贯足文某家双手奉上，若是不准，莫怪某家今日砸了你的挂摊，把你从庄严寺的门前赶走。”
“哦！”
孔清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下的打量着高叔圭，然后手中的拂尘一甩，戳了戳自己的对面，意思是示意让高叔圭坐下。
在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高叔圭也不推辞，放下脚，也不重新擦一擦那张胡凳，就大马金刀的在小道士的面前坐了下来。
接着，高叔圭就看到那个英俊的小道士闭上眼睛掐了一个剑指，然后放在了自己的眉间，接着左右摆动了一下，嘴里轻轻的喊了一个‘敕’字！
然后右手抬起，大拇指快速的在其余的四指之上掐动着。
就在高叔圭的目光已经被孔清那快速飞舞的手指吸引的时候，他再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悄无声息的朝着高叔圭的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
一个半透明的方框在高叔圭的身边浮现了出来……。
姓名：高叔圭，曾用名高瓒。
身份：渤海高氏子弟，食人魔，大势鬼。
年龄：北周天和五年（公元570年）生，时年五十二岁。
过去：少年时性喜争斗，为患乡里，为乡里豪强。九岁时遇妖人，得以传授邪法，后与诸葛昂相争，烹双生子以食之，为乡里所忌，后再乱军中破家，靠邪法辗转逃出。食人修炼，转生为药叉，潜迹匿形，混入长安，靠着钱财收买南城游侠儿，成为南城游侠儿的大兄。
现在：日常以南城游侠儿大兄的身份为掩护，背后寻找合适的人食之，增长法力。昨日受庄严寺净严和尚的委托，来将在庄严寺门前卜算的道士清微驱赶至净严和尚的包围圈中。
未来：在长安食人数年未被发现，后彻底化身药叉之后，心生骄横。武德九年樊夫人过长安，高叔圭纠缠调戏，被樊夫人识破真身，当场斩杀。
主修：逻刹娑成就经
修为：化身药叉初步成就（等同于筑基入门）
“什么……”
在看完了高叔圭身边的文字之后，孔清看向高叔圭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了。
“居然是你，食人魔高瓒！”

第三十九章：你这个该死的骗子，竟然敢唬我
在决定来庄严寺门口砸场子之前的时候，孔清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这个玄门高士出现在这群胡教和尚门可能会有麻烦……
甚至孔清都已经做好了正面跟这帮秃子们干一场的心理准备了。
与松散的道门不同，自南北朝以来，这些秃……和尚们就组织僧团，霸占土地，插手王朝之间的更迭，而且战绩彪炳。
他们是很能打的！
不过现在看来庄严寺的这些秃……和尚们虽然信奉的是化外蛮夷，但他们自己多少还是要脸的，起码做不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出动一帮秃头砸自己摊子的事情。
不过这帮眼馋自己生意兴隆的秃和尚发现自己不好下手之后，竟然勾结游侠儿砸他的摊子，还想要绑架他。
真是不讲武德！
虽然说这些秃和尚的举动并没出乎孔清的预料，但是孔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们勾结这个街溜子……游侠儿居然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食人魔高瓒！
你们这帮该死的秃子，还敢乱看，再看小心食人魔高瓒把你们吃掉！
没错，一个鉴定术之后，孔清就发现了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南城一霸，游侠儿的大兄，净街虎高叔圭真正的身份。
他就是跟另一个食人魔诸葛昂一起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的食人魔高瓒！
这位食人魔高瓒虽然是渤海的一个普通的豪强，但他出身可不简单……
他是渤海高氏的子弟，也算是渤海郡的名门望族。往前推个一百年的话，渤海高氏的高欢甚至成为了北齐的皇帝，和他的儿子高湛，高洋一起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历史上。
就是这个名声显得有点残暴，恶心就是了……
而这个高瓒也在隋末的时候，跟他的先祖高欢一样成功的把自己的名字流传千古了。
不过他用得方法还不如他先祖高欢他们。如果说高欢和高湛，高洋这些人的残暴里还带着一些功业的话，那么他高瓒的残暴就跟功业或者才华完全搭不上边了。
因为他是一个恶心的食人魔！
他的经历就是一个极其残酷和恶心的故事，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孔清自己，在用探查术在看高瓒过去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想吐！
孔清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高瓒这种该下地狱的家伙，和这个混蛋比起来，之前刚刚被孔清处死的那个勾结土匪坑害邻居的二狗子都可以算是一个好人。
当然，在孔清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因为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所以高瓒这个食人魔仅仅是因为与诸葛昂斗气，所以才烹杀了一对双胞胎……
但是因为这个世界有超凡之力的存在，所以眼前的这个食人魔，或者说已经靠着食人邪法转生成为了鬼怪药叉的高瓒，吃人的数目孔清看了都头皮发麻。
如果说在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中的高瓒只能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的话，那么孔清眼前的这个高瓒已经是一个堕落到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了。
孔清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拂尘，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拔出古尘把眼前的这个已经转生成为药叉鬼的食人魔给斩无私的冲动。
“怎么样，小道士，你从某家这里看出了什么……”
虬髯大汉，或者说食人魔高瓒看着孔清，呲着牙，笑的极其放肆。在孔清的眼中，对方一口黄色的牙齿上好像还带着血丝一样。
“说出来给某家听听。”
“贫道的确看到了，”
粗粗的把高瓒的过去和现在都看了一遍之后，孔清感觉自己有一些反胃，他抬起头注视着高瓒的脸，忍住心中的恶心，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道。
“你身上罪孽深重，背负冤魂无数，就算更换本名，远避他乡也是无济于事的……”
“小道士，你在胡说什么……”
高瓒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某个街溜子……游侠儿跟班已经跳了出来，用手指着孔清，一脸愤慨的说道。
“你去打听一下，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我们大哥高叔圭最是仗义疏财，义薄云天，你居然敢说我们大哥罪孽深重……”
“贫道清微从来不说谎话，”
孔清瞥了高瓒带来的游侠跟班甲一眼，然后再次把自己的目光盯在了高瓒的眼睛上，死死地看着他，在孔清的目光之下，高瓒竟然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他的脸。
“是与不是，相信自己心里有数，事实上在贫道的天眼之下，你身上的罪孽就如同黑雾一般，连贫道的卦摊都被污秽了。”
说着，孔清伸出手，用雪白的衣袖拂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挂摊，好像是拂走什么东西一样。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已经转生成药叉的高瓒感觉到自己有些摸不着对面的这个道士的底了。
眼前的这个道士，乍一看像是一个灵光不显的凡夫俗子，可是这个举止做派看上去又像是那种得道高人……
高瓒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就算是他当年遇到了一个异人，得以传授了一门以形补形，靠着吃掉其他人的血肉来补自己的元气，从而成功超脱，成为神灵的法术之后，他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开始吃人……修炼。
而是小心翼翼的，利用自己豪侠的身份引起那些外地的游侠儿，然后在他们的酒水中下药之后，把他们吃掉。
而且他下手的目标还都是那些落单的游侠儿……
虽然他的确吃了人，但是他好歹还是知道吃人这个事情如果暴露出来的话还是不好的。
就像后来法术修炼有成的时候，自己因为跟诸葛昂那个狗东西斗气，一下蒸了一对双胞胎，暴露了吃人的事情，结果在渤海就有点混不下去了。
趁着军乱逃出渤海的高瓒在痛定思痛之后，觉得事情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他当时没忍住，暴露的太早了，所以在到了长安之后，他再也没有犯过这个错误……
抓人和杀人都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干的，但是吃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来！
但是眼前这个似乎有点邪门的道士好像真的看出了什么，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法术？
高瓒背起双手，被袖子遮挡的手上掐了一个法诀，铜铃大的眼睛里贼光一闪。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把这个小道士打量了一遍。
没错，灵光不显，慧根不露，眼前的这个外相很唬人的小道士，绝对是一个凡夫俗子。
所以说，这个道士这是在唬骗咱？
“清微小道士，说话之前好好想一想……”
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的高瓒低下头，呲出了自己的大黄牙，恶形恶状的看着孔清，好像打算在他的身上咬一口一样。
“某家是让你给某家算卦，不是让你在这里诋毁某家的！”
“算卦……”
孔清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道。
“居士身负如此罪孽还算什么卦，正所谓因果承负，苍天有报！贫道在这里只有一言奉告，足下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数日之内就会有血光之灾，说不得大限就在顷刻之间……”
高瓒低头看着孔清，眼中在此闪过了阴晴不定的光芒。
孔清说的这么言之凿凿，让他不禁在此怀疑起来自己的法术是不是出错了，眼前的这个道士的确是一个得道高人，那么……
我是不是该先躲起来避避风头？
就在这个时候，高瓒就听到孔清继续说道。
“当然，足下你今日遇到贫道，算是你走运了，如果足下肯诚心忏悔昔年的罪孽，再加上贫道为你遮掩天机的话，你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不过有没有这一线生机，就要看足下你的做法了……”
本来都已经在考虑一会就离开长安避风头的高瓒感觉到自己好像猛地被甩了一下一样，心里落差一下就出来了。
“做法，某家该怎么做？”
孔清一脸微笑，另一只手拎着的拂尘一挥，在身后条幅上的‘千金’两个字上掸了一下。
喝！
高瓒感觉到一阵无名怒火从自己的心里腾腾腾的烧了起来。
亏自己还在这里东想西想，以为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可能真的是有道之人，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折腾了一圈，是在这个地方等着自己。
可恶的骗子！
高瓒看着孔清，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某家不愿意做这个事情呢？”

第四十章：今天某就要掀了你的摊子
在长安城南庄严寺门前的街道上，正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闲人，他们一个个探头张望，偶尔还彼此之间交头接耳。
在人群的中间是一个背着双手，身材魁伟的虬髯大汉和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白衣道士。
“师兄……”
趴在坊墙上，远远的朝着这里张望的净明和尚用兴奋的语气对着站在墙根下面的净严和尚说道。
“高大兄已经跟那个小道士发生冲突了，估计马上就要找茬动手了。”
“干得好！”
净严和尚狠狠地咬了咬牙，用力的握住了自己碗口大的拳头。
“给我好好的盯着他们，只要高叔圭带着人把那些小道士带过来的话就喊一声。”
“是，师兄！”
净明和尚答应了一声之后，眯起眼睛，努力的朝着人群的中间看去。
“足下不愿意？”
站在人群中的那个白衣道士孔清背着双手，白色的道袍在微风中徐徐摆动，一派高人的样子。
“若足下毫无诚心，不能悔改的话，不但血光之灾不远，怕是大限就在顷刻之间。依贫道来看，足下还是答应的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周围的闲人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没错，清微道长神机妙算，绝对不会错的……”
“说净街虎恶贯满盈也没错吧……”
“能有什么错，这些南城的游侠儿哪一个不是坏胚子……”
“就是……”
听着周围这些闲人那窃窃私语的议论，高叔圭觉得自己完全想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就是一个骗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做了什么，他之所以敢一口咬定自己恶贯满盈，就是因为自己是南城游侠儿的大兄，而南城的游侠儿们……
的确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日常修炼需要的那些血食，有些固然是自己亲自下的手，但大多数都是这帮游侠儿代劳的。也就是说这个小道士说的恶贯满盈根本不是自己吃人的事情，而是自己这个南城游侠儿的身份。
此时，修炼有成的高瓒又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小道士在听到了周围这些闲人的话之后，眼中一闪而过的那得意的神情。
石锤了！
如果说刚才高瓒还不能确定的话，他现在就完全敢肯定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就是在吓唬自己了。
可恶！
自己这个未来的神灵居然被眼前的这个凡夫俗子给吓到了，甚至都让自己差点丢下长安城的基业出去躲风头。
不可饶恕！
高叔圭后退了一步，脑袋一晃，给自己带来的那个游侠儿示意了一下。
“混蛋……”
得到了高瓒暗示的游侠跟班乙立刻呐喊着跳了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居然敢这么诅咒我们高大哥，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和我们高大哥到底谁才会有血光之灾！”
说着，游侠跟班一低头，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了一把铁尺，对着孔清就冲了上来。
在场的众人，也就是那些本来排队等着算卦，结果等到净街虎出现之后就散到了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发出了惊呼的声音。
“哎呀……”
“又打起来了……”
“为什么说又？”
“因为前两天的时候，清微道长就跟人打了一架了……”
四周惊呼的声音似乎反而刺激了某个跟班乙，他脸上带着狞笑，手中的铁尺带着寒光，毫不留情的扎向了孔清的腰肋。
这一下如果扎中的话，恐怕孔清就算不死也得受重伤。
四周的这些闲人顿时在此发出了惊呼。
“哎呀，这下手好狠……”
“这就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这帮游侠儿太猖獗了……”
“朝廷就不管的吗？”
“……”
面对气势汹汹的挥舞着三叉的铁尺，冲过来的游侠儿跟班，孔清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一手握着拂尘，另一只手探向了卦摊旁边，握住了某个正被一只小奶猫在舔啊舔的古剑剑柄。
“贫道铁口直断，从不说谎，这位街溜子……游侠儿先生，你虽然前半生好勇斗狠，杀生害命，犯下了不小的罪孽，不过还称不上恶贯满盈，没有到不可回头的地步。
但如果你执意向贫道下黑手的话，恐怕今日也会有血光之灾的！”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游侠跟班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更加恼怒，握着铁尺就冲了上来，嘴里还在恶狠狠地说道。
“行，某家就看看，我怎么有血光之灾……”
铁尺是在隋唐时期出现的一种兵器，它跟剑差不多，但是并没有开刃，在柄的位置朝上凸起，就好像是一个叉子一样，有些前端磨得很锋利，而有些前端是钝头。
而眼前的这个跟班手中的铁尺的前端就磨得非常的尖锐，一看就知道是杀人的家伙事。
“贫道说你有血光之灾……”
随着孔清那平静的声音，青铜色的古剑带着剑鞘从下方弹起，在间不容发之际，格挡开了那个游侠儿刺过来的铁尺，接着长剑上挥。
啪！
一声脆响之后，青铜色的古剑剑鞘已经横着拍在了冲上来的游侠跟班的脸颊上，顿时这个游侠跟班就好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仰头便倒。
唰！
青铜色古剑在孔清的手中灵活的转了一圈，再次插在了卦摊小车的旁边。而脸上已经多了一道红色花纹的游侠儿仰头向天，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噗！
鼻血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去。
孔清一挥衣袖，看着血流满面的游侠儿跟班，神色平静，就好像对方脸上的这一道红印不是他抽出来的一样！
“……你就一定有血光之灾！”
在看到孔清这利落的身手之后，高瓒身边剩余的那个游侠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握着铁尺的手也开始微微的颤抖着。
与已经有些畏惧的游侠儿不同，高瓒在看到孔清出手之后，他眼中剩余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的消除了。
的确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的身手很厉害，完全达到了百人敌的水准，称一声剑术精熟毫无问题。
但对于他这个已经可以初步化身药叉的‘神’来说，对方这凡间的武艺能不能伤害到他，关键还得看对方拿着什么样的武器，类似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手中的这把完全没有灵光的武器，想要伤害到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这个小道士的确是跟自己想的一样，就是一个骗子，而不是什么玄门高士。
“某家还真是看走眼了……”
在确定了孔清的确是一个凡夫俗子之后，高瓒迈步走了上来，低头俯视孔清。
“没想到这位道长还有这么出色的武艺。”
“不敢当！”
孔清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青铜色的古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轻扬拂尘，摆出了一副衣炔飘飘的样子，抬头看向了高瓒，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那么现在足下相信贫道的话了吗？”
“你觉得某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高瓒活动了两下身体，关节处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
“某等好心找你卜算，结果你不但诅咒我们，还打伤了某的兄弟，某作为他们的大兄，就不能不给他们讨回这个面子。”
说着，高瓒狞笑了一声，一抬腿，朝着孔清的卦摊就踢了过去。
“今天某等就要掀了你的摊子！”
砰！
一把青铜色的古剑出现在了高瓒的脚前，挡住了高瓒势大力沉的一脚。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高瓒面前的孔清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长剑，发出了一声轻叹。然后用手指了指和平坊的方向。
“此地人太多，打斗起来你难免会误伤他人，既然足下这么想要找贫道聊一聊的话，那么就跟贫道来吧。”
说着，孔清反手将手中的青铜剑插回背上，抱起了自己摊位之前的奶猫，转身朝着自己手指的方向了走了过去。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自觉地高叔圭看着孔清义无反顾的背影，狞笑了一声。
“好汉子，某就依你一次！”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个伴当，吩咐了一句。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要让人打扰某等。”
说着，高瓒也背起双手，跟着孔清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那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游侠儿以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一条红印的游侠儿同时拔出了铁尺，将意图跟上去看热闹的这些闲人阻挡在了街道上。
“不要过来啊……”
“大兄动手的时候，不喜欢他人围观……”
“你们再敢靠近，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

第四十一章：到底是谁落到谁的手里
风吹在了长安城的官道上，卷起了一阵黄色的尘烟，巍峨的庄严佛寺的后面，是高耸的长安城的城墙，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士兵的身影。
一个衣炔飘飘，容貌俊伟，好像随时都会凌空飞起的白衣道士抱着一只小奶猫，顺着和平坊的坊墙慢慢的朝前走，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
现在四野无人，路边又被坊墙所阻挡，正是适合作奸犯科的好地方。
白衣道士孔清正用手慢慢的抚摸着怀里的小奶猫，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想要对着身后的这个功德大礼包拔剑的冲动。
两百三十点罪恶值！
这是系统对身后这个叫高瓒的食人魔做出的最终判定。
在孔清自己看来，被系统判定有十点以上罪恶值就已经是那种罪无可赦，砍了绝对不带冤枉的那种人，而高瓒的罪恶值竟然是他们的二十多倍。
孔清再一次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真的好想拔剑直接砍了这个家伙啊！
但可惜的是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恐怕都不允许自己这么直接的搞他。
虽然说这个叫高瓒的食人魔罪恶滔天，靠着吃人修炼邪法，已经堕落成了鬼怪。但是他现在毕竟还披着一层人皮，自己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拔剑砍死他的话，自己说不得就得马上跑路，晚了就得进长安县衙去吃牢饭了。
而且这个食人魔并不是今天要对付自己的人，他只是庄严寺的那帮秃子们找来的帮手而已，如果现在自己跟高瓒动手的话，那些和尚们也不会袖手旁边的。
虽然理智告诉孔清应该忍耐，但孔清的一对跃跃欲试的双手总想狠狠地砍过去。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么大一个经验包送过来，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吧？
就在孔清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动手的时候，走在他身后的高瓒高叔圭看着前面这个白衣道士的身影，也在心中天人交战。
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前进的方向就是他跟庄严寺的那帮和尚们约定好的地方，一点弯路都没有走，就好像这个小道士很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一样……
难道说他真的看出了什么吗？
高瓒再次激发自己的法力，又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看这个小道士。
没错，对方身上毫无灵光道蕴，绝对是一个凡夫俗子。
但为什么自己在对方的身上总是可以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威胁感呢，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小道士，你不是要跟某家聊一聊的吗？”
考虑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结论的高瓒，决定再次试探一下。如果要是这个小道士真的看出了他吃人之类的事情的话，就不管那些和尚的事情了，自己在这里就一定要弄死他。
“怎么径直走个不停，莫非是想要趁着某家的两个伴当不在身边的时候，直接逃走吗？”
“跑？不，贫道从来没有想过要跑……”
随着高瓒的话音，孔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低头将自己手中的小奶猫放在地上，然后一只手探到身后握住了古剑的剑柄，将那柄青铜色的古剑连剑带鞘全都拿了下来，举剑指向了高瓒，摆出了一个夸张的POSE！
“足下恶贯满盈，今日遇到贫道还不思悔改，杀身之祸就在眼前……”
“是吗？”
高瓒看着手持长剑的孔清，狞笑着向前踏步。
“你既然这么言之凿凿，那你说说看某会有怎么样的杀身之祸。”
就在高瓒和孔清说话的时候，被孔清放在地上的小奶猫好像很粘人的样子，叼着一个白色的瓶子围在他们两个的脚边转来转去。
“足下的报应，当然是……”
孔清目视高瓒，手中的青铜古剑在快速的转动着。站在他对面的高瓒低着头，呲着黄色的牙齿，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仿佛下一刻就会一口咬在他身上一样。
“被朝廷诛杀！”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高瓒顿时愣住了，脑袋上也出现了一个问号。
“嗷呜……”
小奶猫迈着小短腿，再次从高瓒和孔清的中间路过。
“所谓侠以武犯禁，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孔清一手握着青铜剑，侃侃而谈。“就算当年的郭解，朱家，剧孟之流也不例外，难道足下就以为自己可以例外吗？之前朝廷没有对汝等动手，仅仅是因为汝等气数未尽，但是现在你们居然敢得罪贫道，就说明你们的气数已经到了……”
高瓒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贫道昔年在终南山中，得神仙传授神符一道……”
孔清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纸符，在空中扬了扬，然后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用充满诱惑力的声调说道。
“只要有了此符，就可以固定气运，化凶为吉，转危为安，消弭足下的血光之灾，杀身之祸，只要千金，可谓是划算到了极点……”
高瓒感觉自己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就是一个骗子！
还尼玛一张神符卖千金，这是欺负他高瓒看不出来吗？
你那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好不好！
“滚！”
高瓒吐气开声，一脚就横扫了过去，但对面的这个小道士十分滑溜，竟然在他动手之前就连续后退了两步，闪避了开去。
小奶猫绕了一个圈，从高瓒的和孔清的中间路过。
“你这是干什么……”
孔清面沉如水，一手掐诀，努力的做出了威严的样子。
“你还敢跟我动手，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贫道只需一记掌心雷……”
我去尼玛的掌心雷，你这个凡夫俗子靠什么去放掌心雷！
高瓒龇牙咧嘴，对着孔清不闪不避的冲了上去，一记窝心脚就蹬了过去。果然如他所料，这个骗子小道士根本没有什么掌心雷，朝着旁边闪了开来。
“算了，看在你们都是凡夫俗子的份上，贫道今日就不用掌心雷了……”
那个小道士又嘟囔了一句之后，抓着手中的青铜古剑当棍子用，对着自己就抽了过来。
“不过就算不用法术，贫道也不会怕你们。”
砰！
面对着道士砸过来的剑鞘，高瓒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挥，就用自己的胳膊挡开了对方的进攻，接着欺身而上，再次一脚踢出。
两个人翻翻滚滚，如同兔起鹘落一样，瞬间就打了几个来回。
“哈哈哈哈……”
就在两个人正在动手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了一阵张狂的大笑之声，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和尚带着一帮手拿短棍的武僧从旁边跑了过来，直接把他们围在了当中。
小奶猫也绕了一个大圈，从所有人的面前路过。
“高大兄做事，果然利落……”
把孔清围起来之后，为首的净严和尚双手一拱，对着高瓒说道。
“二十贯钱，某明天就找人给大兄你送过去！”
“好说！”
在看到这些和尚都围上了之后，高瓒也后退了两步，停下了手。
“某既然收了你们的钱，就一定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不过可惜这个小道士有些扎手，要不然的话，某已经把他擒下来了。”
“放心！”
这个身材魁梧的大和尚，也就是净严一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好，大兄请便吧！”
“那好！”
高瓒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看这些和尚到底打算抓这个小道士做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真的让他留下来旁观的。
这帮虚伪的秃子跟他不一样，做事情还是要脸的，起码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们不要脸……
“那好，某就告辞了，答应某家的钱，记得明天给某家送来。”
说着，高瓒又对着净严和尚拱了拱手，干脆利索的朝着庄严寺门前的方向离开了，估计是去寻找他的那两个阻拦看热闹人群的那两个伴当去了。
孔清有些木然的看着高瓒离开的背影，脸上显得有些无奈。
就在此时，净严和尚转头看着孔清，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哼哼，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终于落到乃翁的手里了。”
“是吗？”
孔清把自己的目光从远去的高瓒身上收了回来，脸上带着悲悯之色看着周围的这些和尚，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们错了，不是贫道落到你们的手里了，而是你们落到了贫道的手里了。”

第四十二章：悲酥清风的威力有点差强人意
薄暮蔼蔼日晖晖，近午凉生暑气微。
长安清风如可载，和尚十个不空归。
在庄严寺的旁边，和平坊的坊墙侧面的一个有些僻静的地方。
一阵微风吹过，给这个燥热的天气增加了几丝凉意。
站在人群中的孔清白衣似雪，俊秀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相反的是，在他平静地眼眸中，看向这些一个个仿佛凶神恶煞一样的武僧的目光里还带着一种悲悯的情绪。
“不是贫道落在你们手中，是你们落在贫道手中了！”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净严和尚等人互相看了看之后，猛然发出了一阵的爆笑。
“我们落到你的手里了，哈哈哈哈……”
“这个小道士莫不是傻了不成？”
“我们这么多的人，你居然觉得我们落到你的手里了……”
“……”
在这些刺耳的笑声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僧腆着肚子走了过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的关系，他仿佛笃定孔清不敢还手一样，伸手就朝着孔清抓了上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浪费了某等那么长的时间，现在还是老老实实……”
还没有等这个武僧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抬起一只手，轻松的格挡开了这个武僧抓来的手掌，接着身躯微侧，手中的青铜长剑的剑鞘一转之后，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啊……”
这个大大咧咧的站出来，想要抓住孔清的武僧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遭受这样的重击，直接被打的身体向后拱起，舌头吐出，然后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之后，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头就栽到了地上，身体蜷缩的好像是一条虫子一样。
在看到孔清轻轻松松就打倒了自己的一个师兄弟之后，净严和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
“本来某根本没有打算伤害你，只是想要按照法正师叔的命令带你回去，但你居然敢反抗，那你就不要怪我们哥几个下手没有轻重了，来人啊，给我一起上，某今天就要好好的给这个该死的小道士熟熟皮子。”
随着净严和尚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这些武僧们好像平时在寺院里训练的时候一样，发出了一声整齐地呐喊之后，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短棒，好像潮水一样，从四周朝着孔清就围拥了上来。
就在这种寡不敌众的危险时刻，孔清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只见他轻轻地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时间到！”
随着孔清的话音，才冲了没有两三步的这些人，忽然脚步踉跄，一个个的停了下来，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白衣道士已经抓住机会，开始行动了，他好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拎着手中的青铜古剑，快速的朝着这些打算围殴自己的武僧冲了过去。
横扫！
点戳！
脚踢！
拳击！
虽然说孔清很克制自己，并没有真的拔出剑来杀人，但就算如此，他在这些武僧的人群中也是左冲右突，一个照面就打倒一个，仿佛直入无人之境一样。
这种景象，顿时让这群武僧的带头大哥，也就是净严和尚非常纳闷。
“兄弟们，你们这是怎么……咳咳……”
还没有等净严和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的时候，忽然他自己也跟其他的武僧一样，毫无征兆的开始咳嗽了起来。
“咳咳……”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种咳嗽一咳起来，就没有停止的时候，接着净严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两只眼睛一阵的剧痛，完全睁不开来，大颗大颗的泪水好像决堤了一样，源源不绝的从眼眶中涌出。
“怎么样，咱们这是谁落到了谁的手中？”
透过满眼的泪水，净严和尚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缓缓地朝自己走来，耳边也响起了那个可恶的小道士说话的声音。
“贫道的这个小手段因为中招之时无色无臭，无人能察，谓之‘清风’，中招之后，初时泪下如雨，谓之‘悲’，久之全身酥麻，不能动弹，谓之‘酥’，合起来的话，就叫做悲酥清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净严和尚竟然好像从那个小道士说话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的遗憾，仿佛他对于这种恶毒的毒药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怎么样，这位秃……和尚，贫道的这个手段的名字，是不是信雅达兼备啊？”
听着这个小道士那好像炫耀一样的声音，净严和尚努力的眨着双眼，试图让自己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但是不管他怎么眨眼讲眼泪挤出，下一刻自己的眼眶中依然会涌起更多的泪水。
“乃翁跟你拼了……”
净严和尚觉得自己大吼了一声，然后用力朝着眼前晃动的这个黑影扑了上去，但是就在他才刚刚扑了一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四肢酸软，全身无力。
噗通！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武僧有气无力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之后，就朝着自己左面无人的地方一扑，然后噗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好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息着。
此时，在净严和尚倒地的时候，他的目光透过自己满溢的泪水，隐约可以看到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自己其他的师兄弟。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他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净严和尚的心中才刚刚闪过这个有些绝望的念头的时候，在他充满泪水的眼眸中，一条黑色的黑影已经变得越来越近。
噗！
孔清手中的青铜古剑带着劲风拍在了净严和尚的脸上，将他从前仰的姿态直接打成了后合的样子，然后等孔清撤掉手中的青铜古剑之后，净严和尚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呼……”
信手补上了最后一击，将打算围殴自己的最后一个武僧净严也打倒之后。孔清非常潇洒的一转手中的青铜古剑的剑柄，将古剑插回了自己的后背，然后俯下身去，从脚下的小奶猫的嘴里拿回了一个白色的瓶子，将瓶盖重新塞上。
“悲酥清风……”
孔清随手抛了抛手中的瓶子，脸上闪过了复杂的表情。
这玩意的确是如同它的说明一样，使用起来非常简单：只要拔开瓶塞，里面的毒水就会化汽冒出，如同微风拂体，令人无知无觉，甚至就连被系统评定为已经等同于筑基的食人魔高瓒也完全没有发现孔清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下毒了……
但是它说明的后一句就有待商榷了。
‘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者全身酥软，无法动弹。’
经过实地测验之后，孔清觉得其实这个说明应该加上一句：
对于妖魔鬼怪，修炼之士完全无效！
一个修炼邪法小成，实力才仅仅是等同于筑基的食人魔高瓒，甚至都没有完全显化药叉鬼真身的情况下，在悲酥清风的毒气里站了N长时间不说，还跟孔清动手打了一架……
结果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就离谱！
“所以说，这个东西的上限也就是普通人吗？”
孔清有些意兴阑珊的将剩余的悲酥清风放回了自己的衣兜里。
本来他还对这个东西充满期待的说……
但现在看来悲酥清风完全没有说明中那么强悍，对于现在的孔清来说就是一个鸡肋。
能被悲酥清风弄翻的人，孔清自己也打得赢。而孔清打不赢的那些入道高手，悲酥清风一样拿人家丝毫办法也没有。
怎一个郁闷了得！
收起了悲酥清风之后，孔清的目光又转倒了倒在地上的这些武僧的身上。
怎么处理这帮贼和尚呢？孔清不禁稍稍有点犯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果把这些武僧全都弄死的话，好像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但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的话，孔清觉得自己的念头也有点不通达。
“算了，先挨个鉴定一下，看看罪恶值再说吧……”
说着，孔清低下头，将正围着自己的脚边在转来转去的奶睚眦抱了起来，向着这些倒在地上的武僧走了过去。
“先从谁开始呢？”

第四十三章：无迟无速，不慌不忙，八风吹不动
长安南城的游侠儿，也就是那些以高叔圭为首的闾中恶少们，一贯横行乡里，欺行霸市，勒索敲诈，调戏妇女，堪称无恶不作。
所以这些街溜子……游侠儿的大兄高叔圭，才会被冠上了一个‘净街虎’的名号。
顾名思义，就是说当高叔圭这只吃人的老虎出巡的时候是家家关门，个个闭户，瞬间就变成了‘空荡荡一条大街真干净’的场面。
今天，高叔圭再次用实际行动给他的名号上再次添砖加瓦。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靠着威胁的手段，把正在为大家指点迷津的玄门高士清微道长从庄严寺的门前带走，想要行凶杀人。
没错，街道上的这些敢怒而不敢言的正义群众们就是这么想的……
不然为什么净街虎带走清微道长的时候，还非要让自己的帮凶把这些正义的群众都阻拦下来呢？
尤其是当高叔圭回来的样子更是坚定了这些人的判断。
走的时候是两个人，为什么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了呢？
高叔圭背着双手，带着自己的两个伴当，悠然的走在庄严寺门前的街道上，眼中带着不屑的目光，扫过街道四周的那些看向自己那厌恶，仇恨的眼神……
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害怕二变得躲躲闪闪的眼神！
他太熟悉这些眼神了，当年他在渤海郡的时候，那些人就是这么看他的，尤其是在他蒸了一对双胞胎吃掉之后，这种眼神就更加的让人习以为常了。
作为一个已经踏上了‘神灵’之法的修行者，高叔圭感觉自己一点都不讨厌这种眼神，甚至他经常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些凡夫俗子恐惧的目光之中变得更加的强大。
没错，乃翁就喜欢看你们对乃翁无可奈何之后，那害怕，恐惧的目光。
站在街道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四周那些恐惧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都在欢呼的高叔圭就这么站在街道中心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让自己从这令人沉醉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淡淡的吩咐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游侠儿伴当一声。
““事情已经办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是，大兄。”
一个游侠儿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打算朝着高叔圭他们几个来时的小路走。
“不走那边……”
高叔圭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又转过头看向了街道上的那些恐惧的目光，心下一阵的得意。
“那些贼和尚正在那边办事呢，咱们绕个路，就从人最多的地方回去吧。”
“可是，大兄……”
另一个看向了小路的游侠儿忽然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眼神。“您说那些和尚们正在办事，难道就是净明和尚交托给您的那个事情吗？”
“没错！”
高叔圭点了点头。
“那个骗子道士虽然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些察觉，但乃翁还是把他送到了那些贼和尚的手中。”
“您确定？”
那个游侠儿用手指了指高叔圭身后不远处的那条小路。
“但是我看到那个小道士又出来了……”
“什么？”
高叔圭有些不能置信的扭头看去，果然，在那条小路拐弯的地方走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虽然距离还有点远，但已经超凡脱俗的未来‘神灵’高叔圭还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个身影那英俊的脸庞。
没错，就是那个小道士！
“真有趣……”
高叔圭看着孔清的身影，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本来还以为这个小道士肯定会被那些贼和尚给扒皮拆骨了，真是想不到啊。”
“那大兄您是不是还得再把那个小道士给那些和尚送过去……”
那个首先出手试探，结果被孔清在脸上抽了一剑鞘的游侠儿有些不怀好意的说到。
“不然那些和尚们赖账怎么办？”
“He……tui！那些贼和尚搞砸了买卖，关乃翁什么事情……”
高叔圭的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吓得旁边的几个闲人立刻忙不迭的朝后面退了两步。
“买卖就是买卖，乃翁已经把人给他们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乃翁无关了，他们要是敢赖下乃翁的钱，嘿嘿……”
高叔圭冷笑了一声，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越走越近的白衣飘飘的小道士。
“想要乃翁再动手，那些贼和尚就得在给钱，走，我们顺着这边热闹的地方回去。”
“是！大兄……”
两个游侠儿伴当答应了一声之后，跟着高叔圭顺着人流最多的街道，朝着永平坊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袭白衣的孔清也已经摆着飘然出尘的POSE，从小路了走了出来，顿时赢得了街道上的这些闲人的一阵欢呼。
“清微道长，您没事吧？”
“你看清微道长的这个样子，就应该知道没事啊！”
“我们还以为清微道长你被净街虎给……果然道长是玄门高士，手段不凡，就算是净街虎也拿您无可奈何啊！”
“清微道长，您离开之后，我等一直在帮您看着卦摊，保证一文不少……”
“……”
等到孔清回到自己卦摊的附近的时候，果然发现自己卦摊依然维持着自己刚才离开时候的原样，而且周围还有几个人在帮忙维护着……
这让早就已经做好了损失掉所有钱财的孔清顿时心下一热，他双手抱拳，握着自己的白玉拂尘，对着左右的这些闲人弯腰稽首。
“诸位如此高义，贫道在此谢过了……”
在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周围这些帮忙维护卦摊的人也都纷纷开口谦让。
“哪里哪里……”
“只不过是区区小事，不劳道长如此致谢……”
“这些都是某等应该做的……”
“刚才排队已经排到某了，道长是不是可以开始给某指点迷津了……”
“……”
孔清的脸上带着微笑，直起腰来，锐利的双眸不经意只见，与已经走到了远处，正扭身回头张望的某个食人魔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一双怪眼之中带着玩味之色！
一双眼眸之中带着坚定之色！
“哈哈哈……”
高瓒高叔圭忽然大笑了起来。“明明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但是居然装高人装的这么像，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看着食人魔高瓒带着笑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孔清缓缓垂眸，摘下自己背后的青铜古剑放在了某只奶睚眦的旁边，眼神已经变得一片冰寒。
“罪恶值两百三十，称得上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没说的，只能古尘斩无私了！”
就在孔清回到了自己在庄严寺外的卦摊上，开始继续自己薅羊毛……指点迷津的生涯的时候。在庄严寺塔前的广场上，一个年纪略小的沙弥带着一脸惊慌之色，在人群中快速的奔跑着，甚至因为过于着急，他好几次都差一点撞在周围的信众的身上。
“法正师叔祖……”
人群中的某个很有福相的和尚在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之后，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然后皱起了眉头。
“明信，须知夫沙门者，当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是的，师叔祖！”
那个本来就一脸慌张的沙弥在被法正一声呵斥之后，身体直接颤抖了一下。
“可是我有要事找您……”
“不管什么要事，都不可以如此慌张。”
还没有等这个沙弥把话说完，就听到法正继续呵斥道。
“贫僧日常是怎么教导你的，法地若动，一切不安，况且世间之事，无迟无速，无早无晚，有什么值得慌张的。”
说着，法正和尚很有高僧风度的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在场的诸位高僧名士们慢慢行礼，然后踱步走到了一脸慌张的沙弥明信的跟前。
一脸慌张的沙弥明信在看到法正走到跟前的时候，立刻着急的说到。
“法正师叔祖，净严师叔他……”
“噤声！”
法正和尚又呵斥了一句。
“先平心静气，再慢慢的跟我来，把事情说清楚。”
“是！”
一脸无可奈何的沙弥明信双手合十，开始平心静气，然后慢慢的跟着法正和尚，朝着广场旁边的禅房走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穿着华丽，四五十岁的美男子用手抚过自己的胡须，一脸钦佩的说到。
“无迟无速，不慌不忙，无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法正大和尚的心性修为，真是堪称八风不动啊！”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旁边的一个高士马上接着说道。
“萧尚书所言，真是深得法正大师之意，果然佛性深重啊！”
中年美男子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得意。
“哪里哪里……”
等到摆着高僧架势的法正和尚领着小沙弥明信走到旁边的禅房内，把门关上，然后慢吞吞的在蒲团上盘坐下来之后，才又瞥了明信一眼。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净严和尚抓了一个道士进寺院里？”
“不是，法正师叔祖……”
小沙弥明信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说到。
“净严师叔他们十来个人被人在寺院北侧发现了，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被挑断了手脚筋，伤的极重，而且净严师叔还……”
砰！
还没有等这个小沙弥明信把话说完，就看到法正和尚已经一跃而起，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
“混蛋，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第四十四章：我是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
砰！
一声巨响传来，顿时惊动了那些坐在庄严寺塔前广场的芦棚之内，正在高谈阔论，谈玄说禅的名士高僧们。
就在他们转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刚才还在无迟无速，不慌不忙，八风不动的高僧法正大和尚从禅房里快速的冲了出来，朝着庄严寺北侧的方向跑了过去。
呼！
一阵风卷过之后，法正和尚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北侧跨院的大门里。
正在大谈法正大和尚堪称八风不动的高深心境的各位高僧名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事情的发展就挺突然的！
一时间，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咳咳……”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阵之后，还是那个穿着华丽，四五十岁的中年帅哥，也就是出身于兰陵萧氏，当年的梁明帝萧岿的第七个儿子，现在大唐的内史令，尚书右仆射萧瑀咳嗽了两声，然后若无其事的张嘴说道。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刚才若迟，现在若速，法正大和尚这是身体力行，向我等宣示若迟若速，无迟无速的道理，法正大和尚真是深通佛理，果然不愧是法华宗的高僧灌顶大师的高徒啊。”
就在他的话出口之后，在场的这些名僧高士们才一个个仿佛又活了过来。
“没错，没错……”
“原来如此……”
“惭愧惭愧，在下竟然一时迟钝，完全没有领悟法正大和尚之意，今天我等要不是有萧尚书在的话，恐怕大家现在还不能理解深意……”
“法正大和尚可作，萧尚书可解，两位都是深通佛理啊……”
“果然，萧尚书佛性深重，他年必得正果啊！”
“……”
某个正坐在广场角落的芦棚中，身材丰腴的杨姓熟女在看到法正大和尚狂奔的一幕的时候，本来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瞬间变得兴致盎然了。
讲经说法有什么好听的，哪有这些乐子有意思……
别说，法正大和尚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肉一颠一颠的，真的是好有趣。
平常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法正和尚居然这么有料，胸前这波涛汹涌的，竟然看着都不比自己小了。
他这是今天忘记缠布了吗？
某个杨姓熟女从容正坐，一脸的宝相庄严，私底下的思绪已经完全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跟法正这种中年胖子比起来，果然还是年轻的美少年更加符合自己的心意，比如说现在寺门外的清微小道长，不知道清微道长要是跑起来的话，会不会也跟法正大和尚一样一抖一抖的……
不过应该不会，上次自己摸的时候，好像感觉硬硬的。
哎呀，好想看一看啊！
……
就在庄严寺塔前广场的这些名僧高士们又开始了熟练的互相吹捧的时候，法正大和尚已经一路狂奔，从庄严寺后方的庄严寺塔前的广场跑到了寺院北门附近的偏院。
砰！
一脚踢开了虚掩着的院门，法正打和尚脸色阴沉的从院子的外面走了进来，入眼看到的就是被横七竖八的摆放在院子里的十来个武僧，最中间的那个身材最魁梧的就是他的亲信净严和尚。
这些武僧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好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其中五六个武僧的手腕处或者脚腕处还带着殷红的血痕。
而躺在院子正中的几个蒲团上，勉强靠着花坛半躺着的净严和尚和另外两三个武僧则是除了手腕和脚腕之外，甚至连僧袍的下摆都有着鲜红的血痕。
就算是看到法正和尚进来，净严和尚等人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而是依然目光空洞，一副心若死灰的样子。
法正和尚不以为忤的蹲了下来，抓起净严和尚的手臂，仔细的看了过去。
随着他手臂扬起，手掌却无力的下垂，而且手腕上的血痕是笔直的一道。显然是有人手持一把锋利的锐器，一刀下去，直接挑断了净严和尚的手筋……
这个伤口就足以说明下手的人不但手很稳，有一把很锋利的武器，而且对于手臂的筋脉还非常的了解，这一刀下去摧筋毁脉，却没有伤到手腕其他的地方。
绝对是个高手！
接着法正和尚用手掀起净严和尚的僧袍，朝下面看了一眼，随即就把僧袍丢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阴沉的说到。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是这样的，”
一个手脚上没有伤痕，但同样歪倒在一边的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红印的武僧用微弱的语气说道。“今天早晨净严师兄找到了我们几个，说要带我们去完成法正师叔您交给他的一个命令……”
“我交给他的命令？”
法正和尚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
“是，是的！”
那个手脚完好的武僧断断续续的说道。
“净严师兄说您让他抓一个敢在咱们庄严寺的门前摆卦摊的小道士……”
没错！
这个武僧一说法正大和尚就想起来了，自己的确是曾经跟净严和尚说一声，让他把那个出身清都观玄诚道人门下的小道士清微抓起来……
因为在大业十三年的时候，玄诚道人曾经做下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也因此得到了本朝一个贵人的青眼。
虽然说现在玄诚道人已经死了，而那个贵人最近似乎也心灰意冷，整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府里，不见外客，但是那个小道士清微作为玄诚道人的亲传弟子，肯定也可以让那个贵人爱屋及乌一下的。
只要能控制住这个小道士，然后靠着那位贵人的支持，庄严寺说不定还能恢复到大隋时候的那种往来俱鸿儒，谈笑无白丁的盛况。
甚至等到当今陛下龙驭宾天之后，还能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这个不用说了……”
法正和尚一挥手，直接跳到了重点上。
“说一下你们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法正师叔……”
手脚完好的武僧不敢怠慢，把他们下午的情况重复了一遍。自己等人到了中午的时候，净明是如何看到高叔圭和那个小道士来到了僻静的地方，净严师兄是如何带着自己等人围上去，结果刚刚动手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咳嗽流泪，然后酥软倒地。
“然后那个小道士就拿着剑，走到我们跟前，盯着每个人看一会之后，直接拔剑就斩断了他们的手脚筋，我在一边看的清楚，有些师兄弟挨了两下，有些挨了一下，而净严师兄和净明师兄等人不但挨了四下，而且那个小道士还在他们的胯下也来了一下……”
“你不用说了！”
法正和尚打断了这个武僧的话，站起身来，手里转着念珠，围着所有的伤者走了一圈，然后用冷冽的目光看着那个四肢完好的武僧，阴阴的说道。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起出去的师兄弟，大家都受了伤，却只有你一个人完好无损吗？”
“这个……”
武僧勉强晃动自己的脑袋，朝着净严和尚的方向点了点。
“那个小道士在砍完人之后，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塞进了净严师兄的衣服里，还说那就是他动手的原因。”
法正和尚用冷冽的目光又看了一会那个武僧，才把头转过去，对着旁边的沙弥明信说道。
“去你净严师叔的身上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纸。”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沙弥明信小心翼翼的来到依然昏迷不醒的净严和尚面前，蹲下来开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
很快，法正和尚就看到明信从净严和尚的身上拿出了两张折叠好的白纸，然后站起身，双手举着白纸，给自己送了过来。
“师叔祖，找到了！”
法正和尚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僧衣袍袖里取出了一双手套戴上，然后这才把纸接了过来，屏住呼吸，小心的打开。
第一张纸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的蝇头小字，笔迹非常纤细，法正和尚完全想象不出来究竟要用多么细的毛笔，才能在纸上写下这么小的字迹。
但是下一刻，法正和尚就完全顾不上考虑这个笔迹的问题了……
因为这张纸上写着的内容都是倒在地上的这些武僧们曾经作奸犯科的证据，而且其中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因为那些事情都是法正和尚安排他们去干的！
在纸张的下面还列出了每个武僧的姓名以及所犯的罪行。
“你……”
法正和尚忽然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四肢完好的武僧。“你的法号叫什么……”
“净……净空！”
虽然不知道法正和尚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武僧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法正和尚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快速的扫了一眼之后，终于明白了。
这些武僧被废掉的手脚数目是与这张纸上他们的罪行大小有联系的，像净明这种经常被自己派出去办事的人，就挨了四刀，任务中间如果有侮辱妇女性质的，就都被去了势。
而这个净空因为年轻，也没做过什么任务，所以就保全了下来。
“该死……”
法正和尚嘴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怒不可遏的甩手把这两张纸朝地上一摔，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他居然敢审判我庄严寺的人，还对他们行刑，他以为他是谁？”
看到法正和尚这暴怒的样子，院子里其他的和尚们顿时都变得一片噤然。
一阵风吹过，将地上的两张写着字的纸吹得飘动了起来，露出了一首写的整整齐齐的诗。
袖里青蛇凌白日，观中仙果艳长春。
我是物外烟霞客，不是尘中磨镜人。
清微子拜上！

第四十五章：那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在永昌坊的平阳公主府邸里，平阳公主李秀宁少见的换上了一身戎装，靠坐在偏厅的胡床上，一脸冷肃，目光时不时的在偏厅角落里的更漏上扫过，纤长白净的玉指有些不耐烦的在扶手上敲打着，嘴里还在轻声的碎碎念着什么。
差不多到了酉时中的时候，一个身材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快步的走到了偏厅的跟前，用手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在听到敲门声之后，平阳公主略微提高了一点嗓门，吩咐了一句。
“进来！”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就推开门，躬身走了进来。
“三娘子，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
李秀宁直起腰，让自己坐直身体，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说！”
“昨天临海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个道士就是玄诚真人的弟子清微没错。”
中年男人用略微有些急促的语气，快速的说出了平阳公主李秀宁最关心的事情，然后这才稍微放慢了一些语气说道。“而且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庄严寺的门前摆摊……”
“摆摊？”
平阳公主李秀宁脸上的剑眉微微的竖了起来，显得不怒自威。“我记得他不是接替玄诚当了清都观的掌院了吗？怎么会沦落到需要去和尚庙门前摆摊算卦的地步的？”
“根据我查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清都观现在快没钱了……”
虽然中年男人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很诚实的回答道。
“最近四五年清都观的香火一直都不怎么好，再加上玄诚真人也没有太多的积蓄，这两年他们似乎连修缮道观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李秀宁的眉毛彻底皱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我记得清都观的香火不是一直都还不错吗？”
“这个事情……”
中年男人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某就不知道了。”
平阳公主李秀宁低下头，两道锋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了站在下面的中年男人。多年的了解，让她迅速的分辨了出来自己的这个管家目前的状况。
“四喜，你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不愿意说，想要欺瞒我？”
“这个……”
中年男人还在支支吾吾的时候，就听到李秀宁已经轻飘飘的说道。
“看来我是指挥不动你了，也对，你马四喜这个公主府令已经不是我李秀宁的人了，而是朝廷命官了……”
扑通！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中年男人马四喜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三娘子明见啊，自从当年三娘子收留了无家可归的我和家兄之后，我马四喜就对天发誓，这辈子甘为三娘子门下走狗，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那还愣着干什么？”
李秀宁敲打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断喝一声。
“说！”
“是！”
马四喜诚惶诚恐答应了一声之后，才小声的说道。
“这个事情是驸马都尉柴……”
“不要提这个名字……”
李秀宁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的情绪。
“以后非得提他的时候，说霍国公就可以了。”
“是！”
马四喜又答应了一声，然后说道。
“是霍国公，他在知道了当年娘子您从大兴城逃出去的真相之后，就一直在刻意的打压清都观和玄诚真人，他专门放出来话说，谁敢跟清都观有来往，他就要谁好看。”
砰！
李秀宁重重的一掌拍到了胡床的扶手上，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柴绍，他怎么敢……”
在这一瞬间，怒气勃发的平阳公主在马四喜的眼中，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在军帐之内指挥若定，英姿勃勃的娘子军统领。而他也不再是现在的公主府令，而是当年的那个跟着自己的哥哥马三宝一起，站在军帐角落里的小碎催。
“还有你……”
李秀宁的目光好像利剑一样，在马四喜的身上扫过。
“发生了这种事情，居然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四喜，我看你这个公主府令当的有些屈才，要不你去霍国公府当差去吧？”
砰！
马四喜一头磕在了地上，全身贴着地面，微微的颤抖着。
“属下对公主殿下绝无二心，如果公主殿下不相信四喜的话，请三娘子赐下佩剑，四喜愿意一死以证清白。”
他就这样趴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听到三娘子李秀宁有些冰冷的声音。
“好吧，那你这个忠臣就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柴绍放出这种话来之后，你居然还敢瞒着我？如果不是我今天逼问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了？”
“启禀统领，”
不知不觉间，马四喜已经把对李秀宁的称谓又换成了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那个字眼。
“因为当年圣人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唯恐您因为这个事情和霍国公又起了冲突，所以专门找人来给奴婢传话，勒令奴婢必须把这个事情隐瞒下来，绝对不能让您知道。”
“阿耶让你隐瞒，你就真的敢隐瞒我吗？”
李秀宁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停在马四喜的耳中却好像雷鸣一样。
砰！
他又是一头磕在地上，脑门都磕的青紫。
“奴婢决计不敢有任何事情隐瞒三娘子，所以奴婢决定只要三娘子您问起来，奴婢就知无不言，但是那段时间您心绪烦闷，不怎么见客，也从来没有问过奴婢这个事情，所以……”
“我知道了！”
平阳公主李秀宁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也就是说在玄诚死后，现在清都观也经快要垮了是吗？”
“总之不大好……”
马四喜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半年前的时候，清微就为了赚钱开始出来摆摊卖卜，一开始是摆在东西两市，但似乎没赚到什么钱，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把自己的卦摊摆到了兴善寺的门前……”
“这还用问为什么，当然是和尚庙前求神问卜的人多……”
李秀宁默默的闭上眼睛，眼前立刻浮现起了一张玉雪可爱的胖嘟嘟的小道士的脸。
她咬了咬牙，心情复杂的说道。
“难为他了，小小年纪就要做这样的事情，想必他被兴善寺的那些和尚们欺负的不轻吧，真的是太可怜了！”
马四喜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个话。
没错，根据他的调查，的确是有人被欺负的不轻。
兴善寺因为没有什么武僧，于是寺里的那些和尚被某个小道士给挨个打了一顿，最后某个嚣张道士的卦摊都摆到兴善寺前殿的门外了，兴善寺的和尚们都不敢管，进出寺院前殿都是绕着走的。
真的是太可怜了！
“前不久的时候，正赶上庄严寺召开佛诞法会，聚集了很多人，于是……”
随着马四喜的描述，平阳公主李秀宁的眼前也浮现起了某个胖嘟嘟的可爱小道士在庄严寺门口伸着手，一脸可怜的卖着萌……卖着卜的样子。
“估计是因为清微卖卜的生意太好了，所以庄严寺的和尚就看不下去了……”
马四喜跪在地上，如实的陈述着。
“所以今天他们就指使城南的游侠儿高叔圭去清微的摊子上闹事，还把清微给带了出去，似乎是想要动用一些不好的手段……”
啪！
平阳公主李秀宁的手再一次重重的拍在了胡床的扶手上。
“可恶，庄严寺的这帮混蛋和尚想要做什么，还有些这个什么高叔圭……他们不知道清都观的背后站着谁吗？”
“他们或许真的不知道……”
马四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三娘子您也知道，玄诚真人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夸自矜的人，就算是柴……霍国公放话要为难他们的时候他都没有找您求救，所以他肯定也不会去宣扬什么的。”
李秀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四喜，吾友玄诚他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过……”
李秀宁再次睁开了眼睛，脸上已经一扫这段时间的沉寂和慵懒。
“但玄诚是玄诚，我李秀宁是我李秀宁，他可以不求到我的头上，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徒弟被别人欺负。柴绍……霍国公那边我慢慢跟他算账，但是其他这些混账东西……”
啪！
一块金色的牌子被李秀宁丢到了马四喜的面前。
“四喜你拿我的令牌，去替我跟庄严寺的主持法雅和尚说一声，让他给我规矩一点。如果佛会期间清微在他的寺门前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怪本公主不给裴寂裴相公面子，好好的跟他们算一算当年他们派僧兵帮着隋朝的军队来围剿我的事情。”
“是！”
马四喜跪在地上，双手端起了面前的金牌，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另外，你再去给我找一趟史万宝……”
李秀宁的目光里带着厌恶之色，沉声说道。
“就说我李家三娘子让你去问问他这个大兴豪侠，是不是他在当了官以后就控制不住这些长安的游侠儿了，要是他管不了的话，我就从娘子军里调一营人马，亲自替他管一下。”
“明白！”
“下去吧！”
“是！”
看着马四喜恭敬的捧着自己的令牌退出了偏厅之后，李秀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气恼的靠在了胡床的靠背上。
朦朦胧胧的，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了一个留着三绺长髯，丰神俊秀，仙风道骨的身影。
“你放心吧，玄诚吾友，你的弟子，我一定会看顾好的……”

第四十六章：他时若赴蓬莱洞，知我天上有姓名
夜阑人静，露重更深！
长安南城永平坊大宅的厅堂里，却依然灯火闪耀，二三十个或孔武有力，或敏捷彪悍的游侠儿们正在厅堂之中席地而坐，开怀畅饮，放浪形骸。
这些人或是三五一组在拼酒，或是聚拢着六七个人在赌博，猜拳与呼喝之声齐飞，搞得整个大厅里乌烟瘴气，好像是进了某个土匪得聚义厅一样。
在大厅的上首处，高叔圭手里端着一只青铜酒爵，两只硕大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在下方的这些游侠儿的身上扫来扫去，脸上还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问题，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过了几分钟以后，从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材瘦削，约有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衣的汉子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大兄，某回来了……”
在看到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后，高叔圭立刻将手中的酒爵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从坐席上长身而起，有些激动地迎了上去。
“九郎，何来之迟也。”
进来地这个人姓何，行九，是一个老牌的，或者说资深的长安游侠儿。
他身形轻捷，可以登壁游走，捷如猿猴。而且早在高叔圭进长安城之前，他就已经追随长安城游侠儿们真正的大哥大，也就是长安豪侠史万宝了。
而且据他说在大唐在进攻大兴城的时候，他还跟着史万宝趁夜从城内突袭城门，为唐军拿下大兴城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不是他天性自由散漫，所以忍受不了军队生涯的话，他早就加入大唐的军队，现在说不定都是都尉了。
当然，最后的这句话，包括高叔圭在内的其他游侠儿没有一个信的。
要能在军队里干上都尉，谁稀罕当什么游侠儿啊！
虽然说这个都尉或许是在吹牛，但是何九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的确是身形敏捷，往来如风，三米多高的坊墙，他不用绳索都能上下自如。
所以在这些南城的游侠儿中，高叔圭对于他也是非常倚重的。
“九郎，某让你去查的那个叫清微的小道士，你查到什么了吗？”
高叔圭很亲热的上前拉住了何九的手，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几案旁边坐下，亲自拿过一个酒觞，举起自己的酒爵，给对方很亲热的满上一杯。
在穿越之前的时候，孔清经常看到在历史剧里面的那些人，一个个在酒宴上拿着的都是那种三脚的酒爵，好像这个东西就是杯子一样，但真的等到穿越之后他才发现……
其实这个玩意根本不是用来喝酒的，而是用来将酒壶里的酒倒出来分到每个几案上，方便大家朝杯子里倒酒的东西，就像分酒器一样。
而人们喝酒的家伙事是酒觞，也就是那种平底的酒杯！
那为什么有了酒壶酒杯，还要多次一举的在酒宴上用酒爵分酒呢？
因为酒爵的口是敞开着的，所以用酒爵劝酒，可以让对方看到里面没有任何的机关。这样就可以表明自己没有想要害对方的意思，同样的，因为大家喝的都是一样的酒，也可以表达出我很看好你或者我觉得你不错之类可以表示亲近的意思。
就像高叔圭现在给何九倒酒，就是一种表示我很在意你的想法。
何九也不推辞，接过高叔圭倒满的酒觞就是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道。“大兄今天的这个事情办的有些差池了，那个清微小道士很有一些不简单。”
“是吗？”
高叔圭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然后端起酒爵再次给何九满上一觴，然后装着不经意的口气问道。“某也是应庄严寺的那些大和尚们的请托，所以做了这个事情，不过完事之后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所以才劳烦九郎去帮某查一下。”
“恕某直言，大兄这次肯定是被那些和尚给坑了……”
何九端起酒杯，沉吟着说道。
“某按照大兄所说在庄严寺门前的街道上找到了那个道士清微，发现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昆仑奴，然后某发现那个昆仑奴某很熟悉，相信大兄应该也认识……”
“我认识？”
高叔圭眯起眼睛考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莫非是东西两市卖药的那个摩利吗。”
就在高叔圭眯着眼睛考虑问题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只奶猫已经叼着一个白色的瓶子，悄无声息的从何九刚才进门之后没有关闭的门缝里悄悄地溜了进来，将拔开了塞子的瓶子放在了大厅的墙根里。
“正是此人！”
何九对着高叔圭点了点头。
“大兄也知道，此人在东西两市很有威望，而且手底下很扎实，某想要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略微靠近，就差点被他发现。”
“哦！”
高叔圭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但某靠近的时候……”
何九低下头，声音压低。
“却发现摩利对那个小道士执礼甚恭，可见那个小道士绝不是没有来路的人……”
在他的身后，某只奶猫又再次鬼鬼祟祟的顺着墙根，从没有关闭的大门溜了出去。
“而且……”
何九端着酒杯，看着高叔圭，认真的说道。
“就在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小道士的时候，才发现某当年曾经见过他……”
“什么？”
高叔圭看到何九的动作，也正襟危坐，认真的说道。
“愿闻其详……”
在他们的身后，某只奶猫再次叼着一个拔开了塞子的绿色瓶子顺着大门溜了进来，悄悄咪咪的将这只瓶子也摆在了角落里。
“五年以前，也就是大业十三年的时候，某当时还在追随史大兄。五月二十三日的时候，史大兄找到了某，说是有人拜托他做一件大事，让某也跟着去帮个忙，于是某就去了……”
何九端着酒杯，两眼出神。
“某就是在那一天见过这个小道士……咳咳……”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何九就好像得了肺痨一样，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手中的酒觞直接翻到在了桌子上，浑浊的酒液顺着几案滴在了地上。
“九郎，你怎么了？”
高叔圭奇怪的看着好像突发肺炎的何九，刚刚关切的询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他面前的何九忽然毫无征兆的泪如雨下。
接着，好像是传染病发作了一样，整个大厅里所有正在喝酒饮宴，呼卢喝雉的游侠儿们，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砰！
高叔圭手中的酒爵猛然站起，手中的酒爵直接跌落在地。
“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又惊又怒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的时候，高叔圭就又看到面前的何九两眼一翻，然后一头扎在了几案上，一动也不动了。
就在他惊讶的扭头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才发现大厅里的游侠儿们已经一个接着一个，歪七扭八的全部栽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大厅里能动的人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还能动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高叔圭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大厅的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声音。
“遥指长安笑一声，红霞紫雾眼前生。每于廛市无人识，长到山中有鹤行。时弄玉蟾驱鬼魅，夜煎金鼎煮琼英。他时若赴蓬莱洞，知我天上有姓名。”
“谁……”
高叔圭猛然扭过头，看向了大厅的外面，厉声喝道。
“谁在装神弄鬼？”
砰！
一声轻响之后，大厅的门豁然洞开，露出了站在门外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身背青铜古剑的飘然身影。
“阁下你自己就是食人鬼，还在这里说别人装神弄鬼……”
身影白衣飘飘，迈步而入，对着高叔圭微微一笑。
“这算是贼喊捉贼吗？”

第四十七章：我有神明之躯，刀枪不入……啊！
在看着这个白衣小道士飘然出现，并且随口揭破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高瓒高叔圭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遇见这个小道士之后，就一直心疑不定。
那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神明’的灵觉给自己做出的提醒！
自己当时的猜疑是对的，这个小道士果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普通，恐怕他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看破了自己神灵的身份。
只是可恨这个小道士当时伪装的太好，把自己给骗了过去。
“现在让某家来好好的看一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瓒用力的圆睁自己的眼睛，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赤红之色，在灯光之下还一闪一闪的闪烁着微微的光芒。
这就是高瓒修炼逻刹娑成就经之后修炼出的神通之一，药叉法眼！
药叉就是夜叉的意思。
当年高瓒在渤海郡碰到一个番僧在传授他这部逻刹娑成就经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只要他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就可以化身佛门八部众之一的夜叉神，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而其中这个药叉法眼据说练成之后，天上天下所有的东西在这双眼睛之前都将无所遁形，堪称上澈重天，下观九幽，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美女画皮，又或者是埋藏在地下的珠宝，还有山中的矿藏等等，堪称洞若观火。
在高瓒靠着吃人修炼到小成之后，的确发现了药叉法眼的好处，不管是山匪乱军，还是隐匿的财物宝石，自己只要运转法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高瓒之所以可以从渤海郡的乱军之中逃脱，辗转来到长安，并且还能洒出大把的财物来收拢那些游侠儿，就是靠着自己的药叉法眼。
但是高瓒现在运转自己的法力，已经将自己的药叉法眼催动到了极致，却依然还是看不出一丁一点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的来历。
在他的眼中，不管怎么看这个小道士都是那种灵光不现，慧根不露的凡夫俗子。
虽然说这个小道士的身边有清气隐隐涌动，但那也只是说明这个小道士生具仙根，如果得到真传的话有几率可以入道而已。
绝对不可能是已经入道的高人！
“怎么可能……”
随着药叉法眼被运转到了极致，高瓒脸上的眼珠除了隐隐闪烁着红色光芒之外，体型也变大了不少，现在足有小孩的拳头大小，两个这么大的眼珠子嵌在一个普通人的脸上，挤的五官其他的位置都变形了，鼻子横了过来，两个鼻孔也变得一个朝下，一个朝上。
就现在高瓒的这幅尊容，不管让任何人看到都不会觉得他还是个人！
“某为什么看不出你的来路？”
“大千世界，无其不有……”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虽然脸上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继悲酥清风之后，一日丧命散也失败了。
看来这些从武侠世界里弄到的药物，对于妖魔鬼怪是真的没用。
“你不过是一个修炼妖法，刚刚可以化身鬼怪的家伙，怎么可能看得穿我道门真修。”
“胡说！”
高瓒一声大喝，两只红色的大眼睛在他的脸上张合开翕，显得十分恐怖。
“某家修炼的乃是佛门真法，可以化身八部众神灵的无上法门，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凡夫俗子，居然敢诋毁真神。”
看着眼前这个两只眼睛都快占了一半脸，把其余的五官都快挤到后脑勺的高瓒，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用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了一面玻璃镜子。
“足下看看自己现在的尊荣，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是真神的……”
虽然说现在已经入夜，大厅里虽然点着不少烛火，但是光线也不是很清晰，而且孔清手中拿着的也仅仅是一面很小的玻璃镜……
但是条件不够，法力来凑。
在高瓒的药叉法眼一扫之下，还是清晰的从镜子上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哈……”
在看到孔清的表情以及自己现在的外形之后，高瓒顿时就暴怒了！
“你这个该死的妖道，还敢来消遣某家……”
说着，高瓒猛然向前一步，一只蒲扇一样的大手伸出，五指之上的指甲根根突出，尖锐如剑，对着孔清就划了下来。
“某家一定要挖出你的心肝来下酒！”
看着被自己激怒的高瓒，孔清的眼中精芒一闪，反手握住自己的背后的剑柄，随即他还有些忐忑的心就变得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出神入化的剑术所带来的自信，哪怕是基础的……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唰！
一道雪亮的剑光出现在了大厅之内，挥洒出一片令人惊心动魄的光彩。
“没有用的……”
高瓒那已经被挤到了耳朵所在位置的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某家已经化身神明之躯，除非是破法之剑，否则的话，就算是绝世神兵，也不可能伤害到某家的神体。”
“很抱歉……”
人影交错，雪亮的剑光在大厅之中转成了雪色的剑轮，剑光与高瓒手上那好像是刀剑一样的指甲相撞，金铁之声交鸣，溅射出阵阵的火星。
唰！
青铜长剑在格挡开了高瓒双手的十指之后，剑光一凝，向上席卷而起，直扑高瓒的咽喉。
虽然高瓒自持自己的身体已经刀剑难伤，但是他之前的经历还是让他条件反射一般的侧了一下头，让开了咽喉的位置。
这一下条件反射几乎等于救了他一命！
唰！
长剑的尖端虽然错过了高瓒的咽喉，但是却击中了他的肩膀。
在长剑触碰到高瓒的身体之后，高瓒那坚韧的可以抵抗一般刀剑的皮肤也变得不在坚韧，护身的劲气也一触即溃，长剑长驱直入，瞬间就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伤’的高瓒，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他不禁大吼了一声，然后尖锐的爪子朝着孔清的方向就是一个横扫。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就已经被高瓒这吃痛之下的疯狂给伤到，但是拥有出神入化的基础剑术的孔清却早已经在他还没有开始反击的时候就拔出了自己的长剑，轻巧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攻击。
“贫道的这把剑就是用来斩妖除魔的！”
随着孔清铿锵有力的声音，握在他手中的仿制版古尘也在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仿制版古尘：
这是某位穿越到仙侠世界的资深COS爱好者仿制的霹雳世界道门先天剑子仙迹的爱剑古尘，完美的还原了古尘剑所有的细节，虽然剑上只附加了一个不染血腥与尘埃的避尘术，但出产自仙侠世界的仙金材质也足以让这把剑成为一把名副其实的神兵利器。
PS：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附魔：十字军
被睚眦温养中，锋锐临时提升……
没错，虽然这把仿制版古尘只有杀人不染血，日常不染尘这个功能，算不上破法之剑，但是架不住孔清现在养的一只奶睚眦给这把剑上了一个BUFF，另外孔清之前还给这把古尘上砸了一个抽奖抽出来的武器附魔，十字军。
武器附魔卷轴，十字军：
这是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武器附魔卷轴，使用之后可以给你的一把武器永久附魔十字军效果，可以让武器在攻击时具有神圣伤害，并有几率为使用者回复少量的生命值以及大幅度的提高使用者本身的力量。
PS：我血又满了，又又满了，又又又满了……啊啊啊，我感觉到自己充满了力量，等等，你要去哪里，有种接着打我啊！
虽然说孔清不知道高瓒所说的破法之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相信在这双重的BUFF之下，自己的仿制版古尘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破法之剑。
“食人魔高瓒……”
孔清信手一挥，手中的古尘剑闪过一道令人迷幻的光芒。
“你修炼邪法，食人无数，残害生灵，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斩除你这个妖魔！”

第四十八章：妖魔，时代变了……
“啊啊啊……”
虽然靠着吃人修炼已经可以初步化身药叉，但是高瓒毕竟不是真正的药叉鬼，而是一个出身渤海郡的豪强，也就是名门望族之家的大少爷。
从小到大，他虽然练习过骑射武艺，但是因为养尊处优的关系，并没有吃多少苦，下多少功。
在渤海郡当游侠儿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他带着一帮人去‘行侠仗义’，一般的对手绝对冲不到他的身边来。等到渤海郡被乱军攻陷的时候，高瓒已经靠着吃人拥有了药叉法眼，一路趋吉避凶的逃了出来，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可能对于一个真正的药叉来说，肩膀被刺穿不过是小伤罢了，就算是放置不管，最多一半天后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对于高瓒来说，肩膀被人刺穿的痛苦，是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你这个妖道，竟然敢伤害我的神体……”
感觉到肩膀剧痛的高瓒在痛苦之中，终于不管不顾的放开了自己的限制。
随着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孔清就看到高瓒身体上的肌肉好像自己活了一样，开始上下的翻滚，他整个人也开始剧烈的抽动。
随着这些怪异的动作，他身上的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强横。
孔清在看到高瓒的这个奇怪的举动之后，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用鉴定术在高瓒的面板上看到的那句话。
‘化身药叉初步成就’。
“我擦，这个样子是要变身吗……”
嘴上吐槽了一句之后，孔清手握古尘剑，身体向前直冲了过去。
在有些阴暗的大厅里，闪烁着淡淡微光的古尘剑好像变成了一道匹炼一样，朝着正在变身的高瓒就戳了上去。
但出乎孔清意料的是，眼前的这个已经变得怪模怪样的高瓒的反应似乎比之前要提高了不少，而且速度也要快了很多。
还没有等孔清的古尘剑刺中高瓒的身体，就看到一条肌肉虬结的右臂自半空猛挥而下，既沉又稳，十指之上的指甲在微光之下还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叮！
一声脆响之后，孔清手中的古尘剑的来势已偏，并没有击中高瓒的身体，而是擦着对方掠过。跟着就看到另一条肌肉虬结的胳膊已经突兀的从旁边出现，十指如同刀剑一样，要将孔清开肠破肚。
“嘿……”
孔清双目一沉，嘿的一声之后，脚下一点，全身而退，躲开了高瓒那好像是十把小匕首一样的手指横扫。
但这个怪模怪样的高瓒似乎攻击还没有完。
孔清退了一步，高瓒就进一步，也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好像泼妇打架一样，将两只手朝前挥舞。
双手十指就好像二十把武器一样，上下左右的划动！
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在身前也快速的挥舞着，在阴暗的大厅中好像形成了一道剑幕之轮一样。
叮叮当当……
一阵的火花四溅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速度都很快，很惊人。
高瓒一边在攻击，身体一边还在扭曲变化着，等到这一轮攻击结束之后，他的身体也彻底的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在这变身的过程中损毁殆尽，黄色的皮肤也完全变成了绿色，浑身肌肉一块块的凸起，双手和双脚的指尖变得极其尖锐，头顶上的头发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缕缕跳动着的绿色火焰。
最可怕的是他的面孔……
本来好好的头顶变得向上凸起，分成三岔，好像是笔架山一样，两只红色的眼睛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孔，鼻子如同鹰钩，嘴角一直咧到了腮帮子的位置，犬牙交错，上下还有四支獠牙从嘴唇里都呲了出来。
“我擦，还真的变成夜叉了……”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熟悉的形象，一句吐槽脱口而出。
“这不科学啊！”
“妖道……”
变身之后，身体比之前的高瓒又高了接近一个头，但是体型却变得瘦削了一些的夜叉高瓒张开嘴，发出了嘿嘿的怪笑。
“你真的很走运，可以活着见到本神真正的样子！如果你现在弃剑投降，跪下来请求本神的宽恕的划，本神也可以让你死的不是那么痛苦。”
孔清手指轻轻一抖，一个鉴定术丢在了这个夜叉高瓒的身上，然后他的心情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鉴定术所显示出来的高瓒的面板跟白天的时候孔清见到他的时候相差不多，就是多了一句‘化身药叉中’的提示而已。
我的神技鉴定术依然可以鉴定出来你的属性，那就说明你的这个变身也并没有那么可怕……
“贫道都说了，今天要斩妖除魔，”
孔清一振自己的衣袖，一掐剑指，习惯性的摆了一个洒然出尘的POSE。
“你以为你现了原形，就能吓倒贫道吗？我斩……”
随着话音，再次喘匀了气息的孔清已经毫不犹豫，挺剑而上，手中的古尘一颤，迅捷无伦的刺向了药叉高瓒的腰腹之处。
不过在彻底化身夜叉之后，高瓒的速度比起刚才来说又快了不少，对于孔清这势大力沉的一刺，他竟然满不在乎的伸手一抓，五指就抓在了孔清的剑身上，尖锐的指甲与孔清的剑身指尖摩擦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叮叮当当！
清脆的响声，犹如珠落玉盘一样。
孔清与高瓒的两道人影在彼此交错之后，又几乎同时急速反身，孔清的古尘剑一剑扫出，雪亮的剑光在室内画出了一抹雪亮的剑光。而高瓒则是大吼了一声，双手十指快速舞动，好像十把短剑似的，连挡带刺，笼罩了孔清的身体。
孔清发现变身之后，高瓒的双手似乎更大，也更加灵活了，十根手指每一只都似乎可以独立进攻，又可以互相联系。
看起来就很怪异，好像那些指头每一根都独立了一样！
孔清冷哼了一声，手中长剑舞动，攻敌之必救，硬是在高瓒的双手进攻之下往前了一步，然后又一步。而在他耀眼的剑光之下，高瓒居然退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
“咦……”
孔清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虽然说高瓒变身之后，不管是身法还是速度都提高了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孔清的威胁程度反而还不如他在变身的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候要大。
“所以说，这个家伙是清醒之后弱三分吗？”
孔清又继续跟高瓒战斗了几个回合之后，他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没错，在高瓒自己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之后，他的表现还不如浑浑噩噩的时候全凭本能进行攻击的时候凌厉，因为现在的高瓒会在他的脑子的驱使之下，防护一些他觉得重要的部位。
所以说脑子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可惜对你来说不是啊……
又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孔清已经根据夜叉高瓒下意识的动作，试探出了对方的弱点。
他下腹部依然被衣衫包裹着的地方！
于是孔清刻意的后退了一步，卖了一个破绽给对方，然后他就欣喜的看到高瓒果然追了过来，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自己的陷阱。
唰！
孔清右手一挥，古尘剑已经闪烁着白色的光芒，刺向了对方的右胸。
叮！
夜叉高瓒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伸出五指，用自己尖锐的指尖格挡开了孔清的剑锋，然后再次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剑身，另一只手斜着挥出，划向了孔清的身体。
“该死的妖道，去死吧！”
面对这好像是绝境一样的情况，孔清反而发出了开朗的笑声。接着他的身体不退反进，朝着高瓒的面前跨出了一步，两个人中间的的空隙只剩了不到半米远。
接着孔清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白色的袍袖之下，露出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以及红色的木柄，还有孔清早就握在扳机上的手指。
“去死的应该是你……”
轰！
在孔清的长笑声中，一声如同巨龙的吼声一般的巨响响起。
火光从孔清手中所持的那把双管短柄枪的枪口喷射而出，带着火光的散弹从枪膛里飞出，在间不容发之际，已经击中了夜叉高瓒的下腹部，甚至连一部分的大腿就笼罩了进去。
“妖魔，时代变了！”

第四十九章：信和尚的话，那是你自己傻
矮人手持火炮：
这是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矮人科技的巅峰之作，枪管是来自地底的坚韧黑铁，枪托则是来自丹莫罗群山之中最为坚硬的橡树，由矮人工匠大师亲手锻造，侏儒工匠大师亲手刻画魔纹，整体的品质尽显大师的匠心独具，堪称艾泽拉斯工程学技艺的最高杰作。
PS：矮人手持火炮无论使用任何子弹，都将附加一定的火焰伤害。
PS：矮人手持火炮如果使用矮人出品制作的火焰弹时，威力会有更好的加成！
没错！
孔清敢于乘夜来这里斩妖除魔，消灭已经拥有了道基实力，可以化身药叉的食人魔高瓒，他的底气以及最大的底牌就是这个……
来自魔兽世界的猎人极品，矮人手持火炮！
不要说高瓒仅仅是一个可以初步化身妖魔的人类，就算他是真的妖魔，这把矮人手持火炮也可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孔清上辈子打MC的时候都是拿着它去的……
这可是能够在艾泽拉斯的火焰之王大螺丝的身上都能打出伤害的神器啊。
好吧！虽然说打大螺丝的时候这把手炮的伤害其实不是那么可以让人满意，但是眼前的这个高瓒也不是火焰伤害免疫的大螺丝啊。
在孔清手中的矮人手持火炮的怒吼声中，带着灼热火光的散弹几乎没有一粒散子脱靶，全部打在了夜叉高瓒的下半身以及大腿上。
“啊啊啊……”
夜叉高瓒发出了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也就是长安永平坊实在是没有多少人，如果要是换了长安城北的那些繁华的坊市的话，恐怕高瓒的这一嗓子就足以把周围一里地的住户全都吵醒。
“咦，你下面居然有个东西快要掉下来了，原来夜叉也可以当太监的吗？”
孔清一脸认真的点着头。
“感觉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已经快要被疼痛击垮的夜叉高瓒心中的怒气似乎被激发了出来，身躯一晃，袭击孔清的那只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某，不可饶恕……”
唰！
此时，因为孔清已经跟对方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完全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瓒那锋利的爪子划到了自己雪白的道袍上。
“嘿嘿嘿……妖道，给某去死……呃！”
火星闪动！
一脸懵逼！
高瓒猜到了开头，但是没有猜到结尾！
他的确击中了孔清，但是他那锋利程度可比刀剑的爪子落在了对方的道袍上的时候，竟然好像划在了钢板上一样，完全无法撕破对方那看着轻飘飘的衣服。
那刀剑匕首一样的指甲只能无助的顺着对方的衣服纹理一路划了过去，这个可恶的小道士竟然只是身体后退了一步，就化解了自己这拼死的一击。
“意外吗？”
看着夜叉高瓒那呆若木鸡的面孔，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手中的矮人手持火炮已经再一次对准了目标！“这只是个开始，贫道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TMD惊喜……”
轰！
随着孔清再次扣下了扳机，矮人手持火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开枪的距离虽然比上一次要远，但其实也就是等于在高瓒的脸前几十公分的距离内开的枪，另一管散弹从枪膛里带着火光冲了出来，击中了腿部重伤，无法闪避的夜叉高瓒。
砰！
枪声过后，夜叉高瓒的身体顿时仰天栽倒，双眼紧闭，胸膛上和脸上血肉模糊。
事实证明，近距离不躲不闪的连续被矮人手持火炮连续命中两次，就算夜叉这种东西也扛不住。
“就这……”
孔清一只手拎着古尘剑，另一只手拎着矮人手持火炮，一脸蔑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食人魔高瓒。
“区区一只药叉，就敢嚣张的认为自己是神了，你觉得自己是在倭国吗？”
“这怎么可能？”
双目流血，脸上和身上都血肉模糊的高瓒用两只手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向着身后挪动着，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之色。
“你怎么可以伤害到我？我明明已经拥有了神体……”
“蠢货！”
孔清双手提着短枪和长剑，缓步朝着高瓒走去，嘴里轻蔑的说道。
“那个传授你逻刹娑成就经的番僧不过是对你随口吹牛，什么化身神明，法力无边的话不过是广告……骗人的鬼话而已，听听就罢了……”
说着，孔清低下头，看着还在地上拼命向后蠕动，似乎这样就能逃过一劫的高瓒。
“……真信那就是你自己傻了！”
一边说话，孔清一边面无表情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短枪，咔咔两声，又压进去两发子弹，跟着直接把短枪顶在了高瓒的眉心。
“记住，如果你还有下辈子的话，不要再信那些和尚的鬼话了。”
砰！
一声枪响之后，高瓒的眉心上已经多了一个带着焦痕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如果是普通人在被这么近的距离一抢爆头的话，肯定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在孔清的眼前，这个夜叉高瓒不但没死，竟然还在拼命的向后挪动着。
“头部都不是致命要害吗？”
孔清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眼看到的第一个妖魔，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难道说致命的要害在心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虽然已经眼不能视物，但是夜叉高瓒的身体还是反射性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要朝一边躲避。
砰！
就在高瓒刚刚开始扭动身躯，试图躲避的时候，孔清手中的矮人手持火炮已经毫不迟疑的下移，然后再次开火了。
一朵血花又绽放在了夜叉高瓒的左胸处！
夜叉高瓒的身体在这一枪的冲击力下连续了抖动了好几次，鲜血好像喷泉一样的冒了出来。
但是他还在向后蠕动……
“好强的生命力，这就是妖魔吗？”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成了夜叉的高瓒，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举起了手中闪烁着光芒的古尘剑。
“那么进行下一个测试，贫道现在想知道你的脑袋被砍掉之后会不会死？”
“不……不要……”
头上带着一个弹孔，血流满面的夜叉高瓒拼命的扭动着自己的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改过……”
随着高瓒的话音，孔清的系统面板上也出现了一行提示。
‘在你的劝说之下，夜叉高瓒真心诚意的对自己的罪恶进行了悔改，功德值加五十。’
“五十？还真是不少呢……”
孔清看着面前上的提示，手中握着的古尘剑却依然坚定的举了起来。
“但是很可惜，你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雪亮的匹练，从药叉高瓒的脖颈之上一掠而过。
“……古尘斩无私！”
锵！
一声脆响之后，孔清手中滴血不占的古尘剑已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青铜剑鞘之中，而孔清面前的夜叉高瓒的身体也猛然僵住了。
一阵风从大厅的门外吹了进来，高瓒的那颗狰狞可怖的药叉脑袋微微的晃动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脖子上滚了下来。
噗！
鲜血从高瓒的脖颈里冲天而起，在大厅的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游侠儿的身上，印上了星星点点的血红色印痕。
唰！
孔清旋转了一圈，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红色血迹就被轻松的甩了出去。在这个到处都是血迹的大厅里，他依旧是一袭白衣，点尘不染。
‘你处死了罪大恶极的食人魔夜叉高瓒，功德值加一百八十……’
在看到了自己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之后，孔清这才谨慎的将自己手中的矮人手持火炮收了起来。
赚翻了！
二百三十点，等于一下就搞到了二十连抽……
这还仅仅是一个妖魔，要是直接弄死一窝妖魔的话，那自己还不得原地起飞啊！
九转玄功不是梦……
当然，孔清也就是随便想想，他还是很有AC数的，一个人类变成的夜叉，而且前身还是个不擅长战斗的公子哥，杀起来都这么艰难，打头也不死，打心脏也不死，最后砍掉了脑袋才算完事。
要是换了一窝妖魔的话？
那就不是自己去斩妖除魔了，而是去给对方加菜了……
“嗷呜……”
某只小奶猫打断了孔清的胡思乱想。
看到孔清回神之后，小奶猫用自己的小爪子把面前的两个药瓶子朝着孔清的方向推了推，又奶凶奶凶的嗷呜了一声，似乎是在告诉孔清任务完成了。
“算了，不考虑这么多了……”
孔清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低头把自己之前让小奶猫带进大厅的毒药塞上塞子收起来，然后抱起了小奶猫。
“还是先把大厅里剩下的这些羊毛都薅完再说。”

第五十章：欧买噶，这个是……炼妖壶！
“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刚刚洗了一个澡之后的孔清，正一脸幸福的哼着歌，一路颠着小碎步，从清都观的主殿的方向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在孔清的系统面板上，307三个明晃晃的数字正在布灵布灵的闪着光。
真好看！
孔清简直感觉自己是百看不厌。
成功的净化了食人魔高瓒之后一次性获得了两百三十点功德值，再加上之前的时候孔清晚上出去薅的羊毛，以及净严和尚为首的那帮武僧，还有今天待在食人魔高瓒身边的那些游侠儿们……
孔清的功德值破天荒的第一次到达了三百这个数字。
可以抽奖三十次……
三十次！
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孔清就差点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手，在夜叉高瓒的尸体旁边就抽一波。
不过他的理智最后还是占据了上风……
抽奖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呢？
那必须得先沐浴更衣，然后给太上老君焚香祷告，有太上老君在一边看着，自己抽奖才能抽的安心啊。
毕竟孔清现在也是道门高士，有组织的人！
于是孔清干脆利索的丢下了高瓒家里的那一堆烂摊子，直接飞回了清都观。
反正在场所有幸存下来的游侠儿们全都在孔清现身之前就被一日丧命散给放倒了，完全不知道现场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完全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至于说第二天早晨这帮游侠儿醒过来之后，发现地上倒着一具被砍掉了脑袋的夜叉尸体，旁边还有一些同伴死伤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孔清就完全不打算操心了。
兴奋过度的孔清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时候，地上那些应该全部昏迷不醒的游侠儿中，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回到清都观之后的孔清非常舒服的泡了一个澡，重新穿上纤尘不染的古尘套装，然后恭恭敬敬的去给太上老君上了三炷香。
上次在老君的保佑之下，孔清就抽到了神兽和先天功，相信这次老君也会继续保佑他的。
没错，英俊帅气的下属，总是会得到领导的另眼相看的。
就是酱紫！
上香完毕，跟太上老君打好了招呼的孔清回到房间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了。
依然是熟悉的宇宙星空，依然是熟悉的漫天繁星！
“系统，给我先来一个十连抽！”
没错，就是‘先’来一个。这里先字孔清还刻意的重点读出来了，就是为了告诉系统一点……
咱，玄门高士孔清，现在不差功德了。
说话的语气就跟有钱人下馆子的时候说一句先来一碗鱼翅漱漱口一样的豪横。
随着孔清的意识在十连抽的按钮上一点之后，漫天的繁星再次划出了复杂的轨迹……
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些繁星转了一阵之后，孔清又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头脑眩晕了起来，于是他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测试完毕，看这些星星脑袋晕不晕跟道行没有关系。
在宇宙星空内繁星的布朗运动中，十颗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好像被离心机甩了出来一样，从星空中飞出，一颗一颗的悬浮在了孔清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这十颗熠熠生辉的小星星，孔清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
“点点豆豆……”
一阵的挑肥拣瘦之后，孔清的意识终于选定了一颗闪烁着微光的星辰。
“决定就是你了，我点！”
虚空之中光芒一闪，遮掩着这颗星星周围的光芒已经散去，一个好像是人形的东西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咦！”
孔清感觉自己的精神头上来了。
难道说自己这是抽中了一个大活人吗？是不是那种小说里提过的召唤出来就会直接认主的美少女，而且还是黑丝大长腿的那种……
一边搓着小手手，孔清的意识已经急不可耐的靠了上去。
义骸：
来自动漫死神世界的一具义骸，采用了死神世界的最高科技制成，可以让你的灵魂居住在义骸中的时候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PS：只有灵魂可以入住哦！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刚才的希望有多强烈，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剧烈。
这真是一个标准的垃圾玩意，自己如果想要使用这个东西的话还得先死一次，剩个灵魂的时候才能使用是吧？
“就是抽到一包卫生纸也比这个玩意强啊，下一个……”
光芒一闪，露出了一个塑料纸包。
孔清默默无语，抬眼望天……
“老君在上，小道刚才只是口误，其实小道这里的卫生纸已经有不少了，咱还是按照规矩来吧。下一个！”
光芒再次闪过，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纸盒。
“贫道的方便面也攒了快一箱子了，能不能这个也别来，下一个！”
光芒闪动之后，出现了两根椭圆形的东西。
“老君您是心疼小道晚上没有吃东西，所以给小道来了一个方便面套餐吗，小道现在真的已经饱了，您看，小道食物多的都可以喂猫了……”
孔清满脸堆笑，十分狗腿的取出了吃不完的薯条倒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俯身把正抱着古尘剑在咕噜咕噜的某只小奶猫抱了起来，放在了薯条的边上，一脸卖萌的对着天空拜了又拜。
“所以下一次抽奖千万不要给小道送卤蛋了！”
小奶猫眨着迷茫的大眼睛。
“嗷呜？”
或许是老君真的看到了孔清已经吃饱了的关系，接下来的光芒之后，露出来的果然不是卤蛋，而是好像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技能……”
孔清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难道是九转玄功吗？”
孔清拈着薯条的手在激动的颤抖着，意识快速的在那本书上一扫。
青莲剑歌：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诗仙李白的至高绝学，打破寻常剑招的一切固有窠臼，空无依傍，剑法多端，达到了任随性之而变幻莫测、摇曳多姿的神奇境界。
PS：剑出惊风雨，招成泣鬼神！
“咝……”
薯条脱手掉出，孔清双手捧心，一眨不眨的看着这本青莲剑歌，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老君果然还是关爱小道的，知道小道我只有基础剑术，所以就保佑我抽到了这门高级剑术。
“下一个……”
或许是因为抽中了青莲剑歌用光了孔清的运气，在接下来的次抽奖中，孔清又抽中了一块香皂，一面梳妆镜以及一包奇异果干。
要不是中间也会抽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的话，孔清是真的怀疑系统的抽奖就是超市赞助的。
“下一个……”
光芒散去，一个蓝色的瓶子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法力药水（微）：
来自暗黑世界的微型法力药水，它可以快速的补充一定量的法力，让你在战斗中可以随时随地的回蓝。
PS：持久续航，安全可靠！
“耶！”
孔清用力的一挥拳。
这种即时生效的回血和回蓝的东西，有多少都不嫌多啊！
试想一下，自己跟某个妖魔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妖魔以为自己已经法力耗尽，只能任人宰割的时候，结果自己从怀中摸出了法力药剂一饮而尽。
“下一个！”
随着孔清的意识在最后的一颗星星上一点，就跟上次抽到无限薯条的时候一样，顿时金光大作，光芒照耀的孔清眼睛前面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好半晌之后，孔清才感觉到自己才算是看清楚了这次抽中的是什么。
一个由青铜铸成的方形小壶！
这次不用意识检测，就算是离的老远，孔清也可以感觉到从这个壶的上面传来的那种厚重的压迫感，仿佛这个壶只要轻轻的一动，就足以把自己碾压致死一样。
孔清用手掩着自己因为吃惊而大张的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买噶，这个是……”
炼妖壶：
来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拥有不可思议之力，可以造化万物，也可以毁灭一切，壶中广阔无垠，自成一界。
PS：世外悠悠隔人间，不忍凄凄乱世烟。慨怀潇潇任风逝，云霭冉冉绕仙山。
上一秒看完炼妖壶的注释，下一秒孔清就毫不犹豫的掏出了竹蜻蜓，一把抄起正在吃薯条的小奶猫和古尘剑，穿过窗户一飞冲天，仿佛风驰电掣一样的朝着永平坊高瓒的宅邸就冲了回去，只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嗷呜？”

第五十一章：那么大一个高瓒的脑袋，哪里去了？
世居关中辅，游侠周五陵。落魄游其间，豪族相依承。
斗鸡横大道，走马入重城。醉卧金张馆，高谈卫霍营。
在夜幕之下，长安游侠何九正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借着大厅内昏黄的灯火，反复的翻看着手中的这个长相狰狞的药叉的头颅。
此时头颅上已经没有了摇曳着的焰发，只剩下了仿佛笔架一样光溜溜的三岔头，虽然脸上血肉模糊，焦黑处处，但仔细打量的话，还是可以依稀可以看出之前的眉目。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何九绝对不会相信手中的这个妖魔的头颅，就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跟随着的那个仗义疏财，一掷千金的游侠儿高叔圭。
是的，孔清觉得自己万无一失的悲酥清风加一日丧命散的组合，并没有真正的放倒何九。
他与其他的游侠儿不同，曾经上过战场的何九虽然现在又做回了一个普通的游侠儿，但是昔年养成的警惕心理还没有完全消失。
所以在自己发出第一声咳嗽，而其他的游侠儿们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何九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一头扎在几案上，并且打翻了手中的酒水，勉力将被酒水浸湿的袍袖堵在了自己的口鼻处装成昏迷，然后悄悄的服下了自己从史大兄哪里得到的解毒丸。
虽然说这个解毒药并不那么对症，但是这一连串的措施也让他没有落到跟其他的游侠儿一样被悲酥清风之后的一日丧命散给弄倒，得以清楚的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一个白衣小道士从大厅的外面昂然作歌而入，而高叔圭大兄竟然变成了一个狰狞可怖的夜叉鬼，然后就是双方如同兔起鹘落一般的战斗。
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在大厅内快速的移动，剑光如同星火一般。
虽然说因为视角的关系，何九最后并没有真切的看到变成了夜叉的高叔圭是怎么败亡的，但是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两声如同雷鸣一般的响声。
“整张脸都已经成了焦黑之色……”
何九又用手摸了摸已经变成了夜叉的高叔圭的首级，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就是传说中的雷火之术吗？没想到当年玄诚道长都没有做到的事情，那个小道士清微却做到……”
何九的目光在四下踅摸了一圈，然后摇摇晃晃的从大厅旁边的几案上扯过来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衫，将怀里的这个夜叉的头颅包裹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走出了大厅。
一阵风吹过，让何九依然晕沉的脑袋也变得清醒了几分。
“高叔圭竟然是一个妖魔……”
何九将高叔圭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跌跌撞撞的朝着坊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某必须把这个事情通知史大兄！”
就在何九离开了高瓒宅邸的一刻钟之后，随着一阵破空之身，一袭白衣的孔清好像是一只夜鸟一样从天而降，落在了高瓒大厅的前院，接着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还好……”
在看到依然倒在大厅地面上的夜叉高瓒的尸体之后，孔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你还在这里，还好我没有放弃……”
没错，在发现自己居然欧气爆棚，居然抽到了炼妖壶的一秒钟之后，孔清聪明的脑袋就立刻想到了可以被炼妖壶炼化的第一个妖魔。
那个刚刚被自己给斩无私的人魔，夜叉高瓒！
于是孔清一点都不敢耽搁的就再次狂奔了过来。
如果炼妖壶的说明没错的话，那么高瓒这种已经变成了妖魔的家伙是可以被炼化的，自己现在就可以炼……等等！
目光从大厅里扫过，接着又看了看大厅周围几案的下方，又拉开门看了看大厅的外面。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夜叉高瓒的头呢？
我那么大的一个脑袋上还带着三岔的夜叉高瓒的头呢？去哪里了……
某只小奶猫迈着四只小短腿在大厅里东闻闻，西闻闻，然后站在了一张被打翻了酒的几案面前，小爪子朝前一指。
“嗷呜……”
孔清默默的跟了过来，仔细的检查了小奶猫所指的地方半天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但夜叉高瓒的头失踪了，而且还有一个自己印象中当时趴伏在几案旁边的，穿着黑衣的游侠儿也跟着一起失踪了。
“难道说夜叉被砍掉了脑袋还能活着，被自己的下属救走了？”
但是旋即孔清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高瓒被砍下脑袋的时候还活着的话，系统是不可能给出自己已经斩杀了高瓒，得到了功德值的提示的。
食人魔高瓒的确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么也就是说……”
孔清用自己背后的青铜古剑拨了拨旁边地上的一个游侠儿。
他依然还在昏迷不醒中……
托高瓒的福，地上的这些游侠儿中的某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完全没有得到忏悔和改过的机会就被斩无私了。
“……在贫道斩妖除魔之后，一个游侠儿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了过来，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于是在贫道走了之后，他醒来过来，并将夜叉高瓒的头带走了……”
孔清用青铜剑的剑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那个跑掉的游侠儿叫什么来着？”
“嗷呜……”
小奶猫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孔清，看的孔清脸色发红。
但没办法，他是真的想不起来那个游侠儿的姓名了。
虽然刚才孔清的确是挨个给这些游侠儿丢了鉴定术，然后选择了几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给直接斩无私了，但是那个时候他都是先看罪恶值，没高到一定程度的人孔清根本不往心里去的。
再说这些游侠儿的爹妈泰半没有文化，起的名字不是张三李四，就是赵七何九，看多了都是一个样子，很容易搞混的。
“算了，找不到也没办法。”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孔清背着双手，吹着口哨，在小奶猫鄙视的眼神中选择了放弃。
他既没有学过什么痕迹追踪学，又没有类似的法术，在这一片漆黑，毫无光污染的长安城里，想要寻找一个穿着黑衣的游侠儿……
“还是先试试炼妖壶的功效吧！”
孔清一只手按在自己腰间挂着的小型青铜壶上，一只手对着地上夜叉高瓒的无头尸体。
“炼化！”
呼！
一阵风吹过，倒在地上的高瓒的尸体在清风的吹拂之下，好像变成了一团五彩粒子，然后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某只看着尸体消失的小奶猫似乎是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它蹦到高瓒的身体旁边，用小爪子在那些消散的五色粒子上拍啊拍……
但那些粒子好像是虚幻的一样，小奶猫的爪子拍来拍去，什么也没有拍到。
就在尸体所化的粒子完全消失的时候，孔清的脑海中叮咚一声，似乎接收到了炼妖壶的反馈，告诉他高瓒的尸体已经被完全炼化。
孔清意念一动，一粒紫黑色的丹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夜叉丸：
炼妖壶在利用妖鬼夜叉练成的丹药，服用后可以获得一只夜叉的部分法力及某些能力。
看着手中的丸药，孔清感觉到自己的眼中都在布灵布灵的闪着光。
炼妖壶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十大神器之一，有了这个东西之后，那些吃人的妖魔自己不但可以斩无私赚一波功德，还可以反手把他们的尸体再给炼化了加一波法力。
一鱼双吃，美滋滋！
孔清又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确定剩余的这些游侠儿们还在昏迷中，没有人看到刚才自己做过的事情之后，这才放心的抱着小奶猫离开了高瓒的宅邸。
此时，位于长安城北崇仁坊的一座华丽的府邸中，一个年纪约五十多岁，身体健壮，穿着一身锦衣的老者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的手中虽然拿着一卷帛书，但是目光却游弋不定，显然心思并没有在书上。
“清微，玄诚……”
老者用手无意识的在帛书上摩挲着，嘴里轻轻的念着这两个都已经快要被他遗忘的名字。
“三娘子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你们呢？”
啪啪啪……
几声敲门的声音之后，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说道。
“明公，何九回来了，他要见您！”
老者犹豫了一下，然后丢下了手中的帛书。
“去把他领到偏厅，某马上就来……”
就在这个老者跟何九见面的时候，孔清已经再次回到了清都观，正舒舒服服的抱着小奶猫躺在自己的床上，意识在系统面板中的青莲剑歌上一点。
“收取奖励，青莲剑歌！”

第五十二章：请恕吾不能这么做
早晨寅卯之间，也就是早晨刚过四点的时候，庄严寺的钟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在庄严寺驻锡（一直常住）和挂单（临时借住）的和尚们在钟声的催促下，开始起床，洗漱，准备早课。
之所以这么早就得起床的原因是因为现在正好是佛诞法会，这些和尚们白天还有很多法会的事情要忙，所以早课和过堂（吃饭）的时间都得提前。
在其他的僧人都在急匆匆的走向了庄严寺的大殿，准备开始早课的时候，一个富态的和尚却是一脸阴沉的跟其他的和尚们反向而行，从大殿的方向朝着庄严寺南侧的菩萨四谛之院走去。
这个菩萨四谛之院是位于寺院南侧的一个偏院精舍的名字，之所以寺院会给院子起这种名字，就是因为从南北朝到隋唐的这段时间，佛教大型寺院的结构基本都是六个字，‘像天阙，仿祇园’。
其中像天阙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说寺院的建筑风格一定要恢弘壮丽，恍若天宫宝殿一般，而仿祇园的意思是说佛教的大型寺院的构架都是模仿祇园的结构来规划的。
这个祇园就是金刚经里提到的那个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
也就是说，隋唐时期建立的大型佛寺，基本都是按照当年释迦摩尼住过的院子来拷贝的。
现在刚刚年满二十六岁的佛门未来高僧，律宗祖师道宣和尚甚至在几十年后专门就如何建造佛门寺院写了一些宣传册，比如《中天竺舍卫国祇洹寺图经》和《关中创立戒坛图经》等等，将祇园的结构明明白白的落在纸上告诉其他和尚们……
寺院应该怎么修！
比如说三座大门进来之后过一个院子是中门，中门之后就是前佛殿，然后是主院的正殿，也就是说法大殿，在前殿与正殿之间就是七层塔等等……
前前后后什么建筑该在什么地方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相比之下，现在的道门就很惭愧。
在这些和尚们的组织越来越严密，甚至一些清规戒律也开始以一种约定俗成的方式出现的现在，道士们还在为了道门的主神究竟应该是谁打成一团。
天下名山僧占多这句话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在祇园的菩萨四谛之院里面据说有一口金钟，乃是和修吉龙王所造施，钟有三重，鼻有九龙形，一到整点的时候金钟的龙口里就自己吐出云气，然后金钟不敲自鸣，声如天琴，声传二十里。
当然，庄严寺的这个院子里自然是没有什么金钟的，因为在庄严寺南边的这些精舍，比如说居士之院，缘觉十二因缘之院，还有菩萨四谛之院基本都是住着庄严寺的诸位高僧。
在这些高僧中间有些是寺院的门面，负责接待施主，收取布施这种，比如说法正大和尚；也有对佛教理论研究的很深入，可以讲经说法的这种，比如说现在庄严寺佛会的主持人智慧和尚……
但是不管是法正还是智慧其实都只是庄严寺的门面而已，庄严寺真正的实力并不是他们，而是在居住在这里的第三种和尚……
那就是悟性足够，根骨不凡，可以明悟佛法，超凡入圣的真修和尚。
法正和尚刚刚来到菩萨四谛之院的门前的时候，还没有等他敲门，就看到院子的大门已经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打开了。
在精舍的院内，一个穿着一身灰色僧袍的光头僧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双目紧闭。
“轶凡师弟，”
看到院门打开之后，法正大和尚双手合十，朝着院子里的这个光头僧人行了个礼。“某今日是特地来找师弟你的……”
坐在院子里的僧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脸平静的说道。
“法正师兄的来意，吾已尽知……”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法正大和尚的心中不由一阵的羡慕。
眼前的这个僧人说自己的来意他已经尽知并不是诳语，法正和尚知道对方是真的知道。因为轶凡和尚修炼法门的是华宗的秘传心法‘一念三千’。
这门心法修炼有成者，可以顿断三惑，圆证三智。
就算是轶凡和尚并没有心法大成，但是‘一念三千’小成的他也已经证得须陀洹果位，也就是相当于道门的筑基之境，得到他心通的神通，能如实了知他人心中的差别相。
这也是为什么法正和尚一般不喜欢来找轶凡的原因，你心中的所思所想对方都能知道的这种感觉其实一点也不好过。
“既然师弟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师弟你也该知道那个清都观的小道士在我庄严寺的门前卖卜的事情了，”法正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说道。“某曾经亲见那个小道士卜算，相当神准……”
“这些不过都是外相……”
轶凡和尚依然盘坐在树下，闭着眼睛。
“诸性非假，诸性亦空，师兄须知《大智度论》不是口头功夫，还须落到心地才是。”
“师弟，你所说的事情某也知道，但是我等即身在红尘，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为，如果我等放任这个小道士在我庄严寺的门前显圣而无所作为的话……”
法正和尚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
“小则我庄严寺威望无存，大则信众也会因此轻我沙门……”
“师兄话里的意思，吾明白了！”
树下的轶凡和尚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了一双看似温和，但是却好像有一种洞察人心之力的眼睛。“但师兄的心里可不是做如是想，所以请恕吾不能按照师兄的意思去做。”
“没错，某的确是因为净严师侄的事情所以心生愤懑，但贫僧此举并不全是因为私心。”
听到轶凡和尚的话之后，法正和尚顿时有些着急。
“贫僧跟师弟你实话实话，那个叫清微的小道士在对净严师侄他们下手的时候留下了两张纸，上面记载着一些净严师侄他们在弘法的时候采用的一些权变的手段，如果这些事情泄露出去的话……”
“师兄不必多言……”
轶凡和尚再次打断了法正和尚的话，“恕吾不送了。”
说着，轶凡和尚再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声也不吭了。
看到轶凡和尚的这个动作之后，法正一脸无奈的站了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菩萨四谛之院。就在他刚刚走出院子的时候，大门再次无风自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
“法正师叔祖……”
就在法正和尚看着关闭的院门正在愤愤不平的时候，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接着一个小沙弥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方丈有令，让法正师叔祖你去他的禅房找他。”
“方丈师兄找我？在这个早课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
法正和尚嘟囔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僧袍，这才摇摇摆摆的顺着寺院的青石小道，来到了附近的另外一间精舍。
与旁边轶凡和尚的那间毫无装饰的房间相比，眼前的这间房屋就装饰的极为精巧了，不但屋内陈设的器具都极其精美，甚至在墙壁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李渊陛下的真迹。
一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看着就宝相庄严的和尚正坐在屋内的几案旁边，双手捧着一个杯子在喝水。
看到法正进来之后，这个和尚放下杯子，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蒲团。
“坐！”
“方丈师兄！”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说到。
“传召师弟，不知道有何吩咐？”
“自然是有事找你……”
这个五十多岁的和尚，也就是庄严寺的主持法雅开门见山的对法正和尚说道。
“老衲听说师弟你最近在对付一个清都观的小道士？”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法雅和尚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样子。
“这个……”
法正和尚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吃惊。
“师兄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
法雅和尚一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老衲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这个事情你必须停下来。”
“这不可能，”
听到了法雅和尚的话之后，法正和尚差点就直接从自己坐着的蒲团上跳起来。“那个小道士他伤害了我们庄严寺十来个武僧……”
“那些受伤的武僧，老衲会想办法从宗内要到一些药物来救治一下。”法雅和尚先是缓了一句，然后接着坚决的说道。“但你那边现在正打算做的事情必须停下来。”
“师兄……”
法正和尚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人的时候，小声的说到。
“那个小道士清微天资非常出众，没有任何入道真传，靠着玄诚留下的那点东西，就可以修成六壬之术，而且我看他占算的准确程度应该都大成了，现在宗门里不是正在找这样的人吗？
而且咱们都知道，当年玄诚道人可是对平阳公主有救命之恩，如果能把这个小道士度化过来的话，那我们华宗不是也能跟平阳公主搭上线……”
“好了，老衲知道你做这个事情是为了宗门着想，但是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你对那个小道士动手的话，平阳公主会怎么想？”
“平阳公主怎么想？”
法正和尚一脸疑惑的说道。
“不是说平阳公主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去过清都观了吗，她应该是……”
“但问题是昨天中午的时候，净严他们才动了手……”
法雅和尚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法正和尚一眼。“傍晚平阳公主就派了马三宝的弟弟马四喜来找老衲，你觉得世界上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五十三章：三娘子永远是某史万宝的大统领
一夜长坐无睡昏，清晨屣履自开门。
岂惟爽气生山袂，坐觉凉颸入发根。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孔清再次精神抖擞的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有了先天功就是好，哪怕昨天半夜折腾到那么晚，回来之后又接受了剑仙李白的青莲剑歌，搞得自己再次头昏脑涨，但是长坐一夜，运转龙虎，搬弄坎离之后，到了早晨又是精神奕奕。
难怪大家都想要修炼……
哪怕是单纯的为了晚上操劳之后白天还能精神奕奕都值得！
孔清微微的扭动了两下身体，然后一跃而起，背后长剑出鞘，对着自己院子里的一颗松树一剑刺出，古尘剑的剑刃在初生的日光之下，闪过了一道白光。
嗤！
气流转动，剑随心转。
孔清的身体一掠而过，落地之后一横剑刃，空中飘荡的几根松针正好落在了他的剑身之上，形成了莲花的形状。
孔清满意的一振手中的长剑，将古尘剑送进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中！
在拥有了另一个世界的剑仙李青莲的青莲剑歌之后，孔清感觉自己现在对于剑术的认知已经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吃惊的程度。
在他的个人资料里不但多了一门出神入化的高级剑术，而且他的基础剑术也从出神入化直接飙升到了登峰造极的最高境界。
三尺之内，人尽敌国！
孔清觉得现在如果让他再跟变身成了夜叉的高瓒打一次的话，他根本不用动用矮人手持火炮，只需凭借自己手中的三尺秋水，就能将高瓒斩杀当场。
嗯，距离天下无双的剑术又近了一步！
吃过早饭之后，孔清再次心情很好的出发去庄严寺薅羊毛去了。
说不好，今天还能再薅一大把和尚的羊毛……
因为昨天废掉那些庄严寺武僧之后，孔清就等于是打了庄严寺的那些秃……和尚的脸，然后孔清又刻意留下了那张武僧的罪状，就是为了让庄严寺的管事和尚们知道自己手中有他们的把柄。
现在留给庄严寺的管事和尚们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直接妥协，用钱财来让自己闭嘴。要么直接放大招，把自己这个知情者给一把艹翻！
孔清觉得对方的反应很大可能是后者。
不过这次如果庄严寺的和尚再出手的话，肯定就不会是类似昨天那种练过几天的壮汉了，多半就会是庄严寺真正的王牌，杀人无算的那种！
就算是孔清自己，也得小心谨慎。
于是整整一天，只要接近孔清身边两米之内的人都被他丢了一个鉴定术，唯恐对方就是庄严寺派出来想要嫩死自己的杀手。
真&#183;和空气斗智斗勇！
就在孔清一边薅羊毛，一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周围的这些潜在的和尚派出来的杀手的时候，在平阳公主的府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劲装的老者正带着一个手捧黑色木匣，二十多岁，身材瘦削的汉子恭恭敬敬的侍立着。
这个老者是隋朝名将史万岁的亲弟弟，佐命功臣第二等，现在的检校洛州都督，原国公史万宝。他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就是整个大兴城游侠儿的总瓢把子，大兴城的话事人，大兴豪侠。
跟在他身后的人就是何九。
没错，虽然心中对当年的玄诚非常的嫉妒，但是史万宝想了一夜之后，还是决定来跟平阳公主李秀宁坦白交代。
毕竟三娘子的目光已经重新回到清都观了，现在自己继续做手脚的话就太明显了。
吱呀一声之后，公主府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公主府令马四喜从门里走了出来，对着史万宝一拱手。“原国公，三娘子有请！”
“府令真是太客气了……”史万宝不敢怠慢，满脸堆笑的对着马四喜连连拱手。“居然还劳动你亲自出迎，老夫真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马四喜也笑容可掬的回到。“某与原国公可是贫贱之交，怎么能托大呢。”
两边客气寒暄了两句之后，马四喜就伸手请史万宝入内。
“三娘子请原国公进去，原国公请随我来吧！”
“有劳，有劳……”
史万宝客气了两句之后，领着他身后的那个捧着木匣的汉子跟着马四喜进了平阳公主的府邸，来到了侧面的花厅。
史万宝吩咐了一句，让那个二十多岁的汉子在门口等着之后，伸手接过了那个木匣，自己一个人一脸恭敬的站在花厅的门前，好像是在军营里一样大声的喊道。
“娘子军史万宝，请见大统领！”
“原国公不用客气了……”
在史万宝喊完话之后，从花厅里传来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声音。
“请进吧！”
“属下遵命！”
史万宝再次大喊了一声之后，这才端着木匣，昂首挺胸的走进了花厅，仿佛他进的不是厅堂，而是军营里主帅的军帐一样。进入了花厅之后，史万宝捧着木匣对着坐在花厅上首的平阳公主李秀宁端正一揖，行了一个军礼。
“娘子军史万宝，拜见大统领！”
李秀宁看着站在下方的史万宝那熟悉的动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有些冷峻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统领，你现在也不是我的部下了。”
“三娘子此言，属下期期不敢受命……”
史万宝维持着作揖的姿态，语气诚恳的说道。
“属下蒙三娘子提拔，才能有了今天，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某永远是娘子军的一员，三娘子也永远是某的大统领！”
“罢了……”
李秀宁的语气又变得缓和了一些。
“坐吧！”
“遵统领将令！”
史万宝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过身，干脆利索的在花厅旁边的几案边上正坐了下来，身躯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中宿将的样子。
“昨天我让四喜去跟你说的话有些重了……”
在看到史万宝的这幅熟悉的样子，李秀宁说话的语气再次缓和了一些。“毕竟你现在也是朝中的重臣，事务繁多，这些游侠儿的事情原也不该迁怒到你的身上。”
“三娘子说哪里话……”
史万宝抬头挺胸，一脸豪迈的说道。
“虽然自从属下跟随三娘子从军，立了点小小的功劳之后，确实没有太多的时候跟原来的那些兄弟们往来，但某怎么说在这长安城也算是有些脸面，三娘子肯把这个事情交给某，是某的荣幸！”
“好吧！”
李秀宁点了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么游侠儿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此时某正要跟三娘子分说，”
史万宝的脸上带着惭愧的神色，大声的说道。
“在三娘子将此事交给某之后，某立刻派出了昔年的一个兄弟，就是跟着某里应外合打开长安城门的那些游侠儿中的一个去找那个高叔圭，想要了解此事，结果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李秀宁追问了一句。
“那个高叔圭竟然是妖鬼幻化而成，”史万宝微微的低下头，语气凝重，“而且当天晚上就被人给斩妖除魔了！”
“妖鬼？”
李秀宁本来还带着微笑的脸上顿时变得凝滞了起来。“你说的可是实话？”
“半字不假！”
史万宝站了起来，双手捧起旁边的木匣，恭敬地递给了站在一边的马四喜。
“现有幻化成高叔圭的那个妖鬼的头颅可以为证！”
“呈上来。”
李秀宁吩咐了一声之后，马四喜立刻将手中的那个木匣打开，检查了一下之后，放到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面前。
平阳公主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那颗狰狞可怖，常人看到足以把他们吓出好歹的首级落在她的眼中，也只能让她轻轻的皱了皱眉而已。
“居然是一只夜叉……”
看着高瓒的首级，李秀宁有些嫌恶的拿起旁边的一柄如意，随手拨弄了几下匣子里的那个夜叉的首级，翻检着它上面的伤痕。
“脸色焦黑……这个伤口倒是一时看不出来是怎么做到的，咦！这个伤痕是……一剑枭首，这个下手的人剑法不错啊……”
随手翻检了两下之后，李秀宁就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夜叉的兴趣。
“四喜，你把这个东西收好，然后去找太史局的人问一下，看看这只夜叉为什么可以潜伏在长安城里不被发觉的。”
“是！”
马四喜答应了一声，然后很有眼色的给李秀宁端上了一盆清水，然后关上了木匣的盖子，把这个木匣端了下去。
李秀宁挽了挽袖子，就这么一边当着史万宝的面开始盥手，一边随口问道。
“既然你把这个夜叉的头带来了，那么想必也是你手下的游侠儿把这个夜叉杀掉了是吗？万宝，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手下还有剑术如此高超的人。”
“属下倒是很想手下有这样的人才……”
史万宝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好像没看到李秀宁在洗手一样。“但很可惜这个人不是某的手下，而且三娘子您还认识他。”
“我认识他……”
李秀宁把手从盆子里拿出来，随手拿起搭在盆子旁边的布巾开始擦拭自己青葱一样的手指。“难道是咱们娘子军的那位同袍吗？”
“否也……”
史万宝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卖关子。
“是玄诚真人的弟子清微！”
“什么！”
李秀宁的双手一震，手中的布巾直接脱手掉落。
“竟然是小清微，这怎么可能？”
“属下也很震惊，但事实就是这样……”
史万宝的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属下派去惩戒高叔圭的部下何九昨晚亲眼看到清微冲进了高叔圭的的宅邸，与对方一番战斗，先以雷法重伤对手，然后一剑枭首的全部经过。”
“快把他带进来……”
李秀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我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四章：物外烟霞为伴侣，壶中日月任婵娟。
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了一天之后，孔清终于结束了今天薅羊毛的行动。
庄严寺的秃……和尚们今天居然没有来打扰他，这点让孔清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这帮和尚转性了吗？
不可能啊，按照鉴定术从那帮武僧身上得到的情报来看，庄严寺的高层应该是一帮杀伐果断的家伙啊，报仇从不过夜的。
而且现在自己还掌握了他们不少的秘密……
就算是把孔清换到对面那些秃……和尚的立场，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出动庄严寺最强的底牌来搞自己。
成功则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就算失败也能试探出自己的底细。
至于说花钱解决问题，不管怎么想，孔清都觉得那是要等到自己发现没有办法快速地解决对手之后才会去选择的下策。
众所周知，和平这种东西只有在两边的战斗力相差不是太过悬殊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孔清今天来的时候都已经把自己抽奖抽到的所有战斗中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都丢在炼妖壶里带过来了，就等着今天狠狠的反杀这帮秃和尚一波。
结果什么也没有用到！
这是为什么呢？
孔清用和尚之心度道士之腹的换位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帮秃和尚肯定是想要麻痹自己，等到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来一个突然袭击，悄悄咪咪的把自己搞定……
没错，这帮和尚真是太阴险了！
不是孔清把他们往坏处想，关键孔清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把这帮秃和尚往好处想。
昨天被自己放倒的那十来个秃头，居然只有一个够不上孔清斩无私的标准。
说一句全员坏人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小郎君，何忧之深也？”
能说话说的这么文绉绉的人，自然是又来帮助孔清收拾东西的，比他这个根正苗红的炎黄后裔还要更加唐人化的昆仑奴摩利。
这个老黑绝对是一个唐国通，一口的洛阳正音说的贼标准。
真&#183;精神唐人！
跟他一比，孔清这个时不时还能冒出一些上辈子口头禅的家伙反而更像一个所谓的化外蛮夷。
“没什么……”
孔清对着摩利歉然一笑，并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偏见作祟的关系，虽然摩利对孔清一直很亲切，但是孔清在面对摩利的时候，总觉得对方黝黑的皮肤之下隐藏着一些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没错，孔清用鉴定术看过摩利了，但是对方的未来中似乎并没有提及孔清自己。
“只是快要到雨季了，清都观现在还有一些房屋急需修缮，所以有些心烦而已。”
“些微小事，何足以扰郎君烦忧……”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摩利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老奴不才，却也薄有家资，如郎君不弃，清都观的修缮，老奴愿一力为之。”
孔清尴尬的笑了笑。
清都观的修缮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摩利有钱也得让他大出血。
这个人情太重了。
一语相投，倾家以报或许在这个时代并不罕见，但孔清自己既做不到，也不想接受。
“倒也不必……”
孔清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高人应该有的表情，轻轻地一挥手。“做这件功德的人我已经选好了，摩利你还记得我让你做的事情吗？”
“哦！郎君说的是那个西市的恶吏俞问礼吗？”
昆仑奴摩利恍然大悟一样的点了点头。“的确，此人在西市雁过拔毛，手中的确攒下了不少的不义之财，用来修缮清都观也的确够了……”
“那我跟摩利你说的事情……”孔清又追问了一句。
“郎君但请放心，老奴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摩利一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学着孔清的样子举起了大拇指。
“现在西市内已经传遍了郎君铁口直断，可驱鬼通神的事情了，而去俞问礼的家中探问的同僚老奴也已经安排好了，决计不会耽误了郎君修缮清都观的大事。”
“如此有劳……”
孔清面带微笑，对着摩利微微稽首。
“贫道在此多谢了！”
“郎君说哪里话来，”
摩利连连摆手，一脸惊慌。
“老奴乃化外蛮夷，郎君如此风姿，又是上国贵人，居然能对老奴折节下交，老奴能为郎君做些区区小事，哪里谈得上一个谢字。”
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吧，他这个来自一千年后的人还是缺乏了一个大国公民应该有的优越感。
收拾好了东西，照例把所有的东西寄存在摩利的家里，把今天的收入装进袋子，让主动请缨的摩利背上将自己送回了清都观。
“你可算回来了，掌院……”
孔清一进清都观的大门，一个人影立刻噌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是孔清现在耳聪目明，在间不容发之间看清了这个人影的相貌，认出了对方是清都观的账房道人丛厚福的话，恐怕他就直接条件反射的一脚踹上去了。
“大喜事啊，掌院，有大喜事……”
丛厚福一脸激动的窜到了孔清的面前，手舞足蹈的说道。
“有人想要出钱，帮我们清都观修缮一下房屋。”
“什么？”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疑惑。“有人要帮我们清都观修缮房屋……”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贫道定好的修缮房屋的人选，也就是西市的那个保安俞问礼那边的行动还没有搞定呢，怎么就忽然冒出来一个想要给贫道修缮房屋的人了。
就在孔清正一脸疑惑的时候，丛厚福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了孔清肩膀上的钱袋子，用力一扯。
“掌院，你快点随我来……”
撕拉！
哗啦啦……
一声裂帛的声音之后，接着就看到十几串铜钱从孔清肩膀上的布袋子里好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稀里哗啦的摔在了地上。
丛厚福顿时就懵逼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个……”
一脸憨厚的丛厚福的手里拎着破成了两片的钱袋子，尴尬的对着孔清抖了抖。
“掌院您的钱袋似乎有些不太结实的样子啊！”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的四十五度角无语问天。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生气，但是眼前的这个情景怎么就这么喜感呢？
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傅玄诚真人给自己留下的这都是什么班底啊？
一只被吵醒的奶猫在孔清的肩头睁开了惺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奇怪的人类。
“嗷呜？”
一分钟以后，孔清白衣飘飘的前往清都观的待客厅了，丢下了散落一地的钱和一个正拿着破钱袋在地上收拾的丛厚福。
在待客厅里，孔清见到了自己的监院道人严奉宗，还有一个一脸倨傲，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和两个捧着礼物的奴婢。
“想必您就是清都观的清微真人吧？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风采俊秀，玉树临风。”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个本来一脸倨傲的中年男人立刻丢下了严奉宗，换上了一副春风满面的笑容，弯腰迎了上来。“在下是临海公主府的邑司，某姓王……”
“原来是王邑司，”
玄门高人孔清再次上线，袍袖一展，飘然一礼。“贫道劳邑司久候，实在是失礼。”
“哪里，哪里……”
这位王邑司满脸堆笑，面对孔清的时候，完全没有仗着自己的皇家背景而颐气指使的样子。“是某家来之前的时候没有通知真人，来，真人请坐，请坐！”
说着，王邑司已经很狗腿的引着孔清在待客厅的蒲团上坐下，在坐下之前他竟然还用袍袖贴心的帮孔清掸了掸尘土。
看着对方那殷勤的样子，孔清都有点怀疑这里到底是谁才是主人了。
“某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等孔清跟王邑司在蒲团上坐定之后，对面的这个中年男人才满脸陪笑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
这位王邑司是个文化人，说话很有水平，孔清听了一刻钟之后才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所以临海公主的意思是想要用裴寂裴相公的名义帮清都观来修缮房屋，但是贫道这里却不能张扬，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屋子是裴相公修的，是这个意思对吗？”
“道长果然有慧根……不对，道长果然聪慧……”
王邑司对着孔清竖起了大拇指。
“我家公主就是这个意思！”
“贫道明白了，”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脸上做出了万事不萦于怀的表情。
“不过贫道觉得临海公主还是误会了贫道的意思，贫道不是说给和尚捐钱没有功德，而给贫道捐钱就有功德。
所谓有补于天地者曰功，有利于生灵者曰德！
只有做有利于天地生灵的事情才有功德，所以临海公主的好意贫道心领，但是还请公主把打算给贫道修缮道观的钱拿去做点修桥补路，造福大众的事情去吧。”
王邑司眨了眨眼，看着孔清的样子似乎有些吃惊。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把上门的钱朝外推的人……
“清微道长，您的意思是您拒绝了公主的提议？”
“然！”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挂着万事不萦于怀的高道表情，一振衣炔，飘然而起，对着王邑司微微点头，转身出门，留给了对方一个洒然出尘的背影……
……还有一首诗！
“世上何人会此言，休将名利挂心田。等闲倒尽十分酒，遇兴高吟一百篇。
物外烟霞为伴侣，壶中日月任婵娟。他时功满归何处，直驾云车入洞天。”

第五十五章：我，玄门高士孔清，有逼格！
什么叫世外高人？
那一定得是逼格很高的那种，做事情一定不能流于凡俗。
比如说大家钓鱼都是用的弯钩，带着鱼饵。但是你就非得用直的，然后上面还不穿鱼饵，这样你的逼格就出来了。
吾宁往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多有范……
再比如说别人喝酒都是去青楼酒肆，最好再找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但是你喝酒就偏要找一片竹林子，直接铺席子坐地上喝，再时不时的鬼叫两声，这逼格也就出来了。
咱喝的是酒吗？
是傲啸风月，是吞吐烟霞，是积销胸中块垒，磨损万古之刃！
多牛叉……
讲话当年晋朝王夷甫的逼格是怎么出来的，不就是自高自诩，连‘钱’字都不提，不问，不碰，实在躲不开的时候，直接大喊一声。
“举却阿堵物！”
这个事情一传开之后，顿时两晋的那些文青们就集体嗨起来了，各种好听的词汇不要钱一样的朝着他的身上堆了过去……
什么清明俊秀，安详文雅；什么形似道，而神锋太俊；什么岩岩清峙，壁立于仞；什么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
总之就是一句话……
此君特秀！
这么一下，王夷甫高士的人设唰的一下就立起来了。
所以说身为一个玄门高士，世外高人，孔清能跟临海公主的这个手下谈钱吗？
俗！
什么，你说孔清在闹市卖卜收费巨贵？
胡说什么，我那收的是钱吗？
那是了断因果！
帮你指点迷津，点破天机是会被老天爷惩罚的，收你的钱就是为了帮你跟老天爷说清楚，让老天爷不要怪罪你，把罪过都放在我自己的身上，这是我不下地狱……舍己为人的大善行，有功德的！
你再说一遍，我收的那是钱吗？
那是你的罪！
所以作为一个世外高人，孔清能同意临海公主这种拐弯抹角的送钱的方式吗？
当然不能！
我，玄门高士清微子，仙风道骨，飘然出尘……
别跟我谈钱，俗！
跟孔清预料的一样，虽然他一点也没有礼貌的谈到一半就甩手而起，飘然而去，但王邑司却丝毫不以为忤，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不容掩饰的向往。
“清微道长果然是高士啊……”
然后转过头看向监院道人严奉宗的时候，王邑司马上就又换了一副倨傲的神情。
“既然清微道长想要修行，那么这位……”
看到王邑司的嘴里打着绊，监院道人严奉宗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很体贴的提醒了一句。
“小道严奉宗。”
“啊，记得，某记得……严道长是吧……”
王邑司的嘴里打着哈哈，对着严奉宗说道。“关于刚才某跟清微道长说的这个修缮清都观的事情……”
“小道明白！”
严奉宗对着王邑司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从旁边端起了一本放在托盘上的名册，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王邑司的面前。“这个就是鄙观供奉在老君面前的福主的名册……”
“那么……”王邑司又拿腔拿调，含含糊糊的沉吟了一句。
“放心！”
严奉宗再次恭敬地奉上了笔墨砚台。
“鄙观掌院乃在世仙人，是从来不看这些俗物的。”
“你……”
王邑司伸手点了点严奉宗，破天荒的对着他挤出了一个笑容。“……不愧是跟在清微道长身边修行的人，这心思就是灵动！”
“王邑司过誉了……”
严奉宗毕恭毕敬的说道。
“在下也只能追随在清微掌院的身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也好！”
王邑司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毛笔蘸了蘸墨汁，在名册的空白处写下了魏国公，司空裴寂七个字，然后没有写钱数，而是吹了吹还有些湿润的墨迹，把笔放在了一边。
“那就这样吧，明日某便派人来确定清都观的情况，再确定修缮的费用和时间，不过……”
“王邑司但请放心……”
严奉宗双手接过了名册，非常稳重的说道。
“公主的这一番心意小道一定会奉到老君面前，外界不会有人得知的。”
“这个还不够！”
王邑司用手压住了名册，低头用坚定地语气说道。
“公主的意思是……你懂得，有些人还是要知道的……”
“放心！”
严奉宗用手推开了王邑司的手，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等到一个月后修缮完毕的时候，小道就会带着福主的名册去禀告清微掌院，到时候木已成舟，掌院自然得承下公主殿下的这个人情。”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王邑司看着严奉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正常的笑容。
“严道长你真是一个人才啊。”
“哪里，哪里……”
严奉宗的手中捧着福主名册，呲牙一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就在王邑司心满意足的放下礼物，带着两个随从坐车离开之后，严奉宗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捧着福主名册，来到了孔清所在的院落。
一进门就看到孔清正端着一个白瓷的茶杯，坐在院子里一脸慵懒的喝着茶。
“掌院……”
孔清双手端着茶杯，扭头扫了严奉宗一眼，懒洋洋的说道。
“怎么样？”
“一切都如掌院所料……”
严奉宗举起了手中的福主名册，心悦诚服的说道。“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就是希望最后能让掌院您知道他们做了这个事情。”
“好吧，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孔清又转过头，吸溜吸溜的喝着茶。
“接下来修缮房屋的时候老严你上点心，马上就要到雨季了。”
“明白！”
严奉宗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某一定会亲自盯着，绝对不会出事的。”
在另一边，离开了清都观的王邑司坐着马车，没多久就赶回了跟裴府连在一起的临海公主府，通传进去之后，没多久临海公主李秀芳就跟驸马都尉裴律师一起出来了，人一坐下，李秀芳就急切的问了一句。
“王大，清都观的事情你解决了吗？”
“启禀大娘子……”
在临海公主的面前，王邑司的脸上完全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情绪，表现的比在孔清的面前还要殷勤。
“属下在清都观见到了清微真人，也转告了公主殿下的意思，不过还没有等属下跟清微真人说大娘子与大郎君的苦衷的时候，清微真人就一口回绝了。”
“回绝了？”
裴律师有些错愕的问了一句。
居然被回绝了，怎么可能？
自己免费帮着对方修缮道观，要求也仅仅是不要张扬这个事情而已，这很难吗？
事实上要不是自己的阿耶裴寂信佛信的太深，容不得自己这个律师跟道士眉来眼去的话，自己怎么也得让对方帮着自己大操大办一次，搞得全长安都知道才行。
做了好事不留名，难道是打算写在日记本里吗？
“清微道长的意思是说，不管是给和尚庙捐钱还是给他捐钱，都没有任何的功德……”
完全明白这个小道士在公主和驸马现在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的王邑司表现的一脸憧憬，根本没有借机诋毁之类的想法和动作。
“清微道长说有补于天地者曰功，有利于生灵者曰德，只有做有利于天地生灵的事情才有功德，所以他说请公主把钱拿去做点修桥补路，造福大众的事情……
对了，清微道长刚才还吟了一首诗！”
“什么诗？”
在听到诗的时候，不光是临海公主，裴律师都很有兴趣的直起了腰。
“因为属下十分喜爱这首诗，所以就背诵了下来。”
王邑司很谄媚的对着临海公主说道。“属下这就说给公主您听，诗是这样的，世上何人会此言，休将名利挂心田……”
“高士啊……”
听完王邑司转述清微的诗句之后，临海公主一脸的崇敬。“这个清微道长真的是神仙中人啊，跟他一比……”
临海公主扭头看护者裴律师，一脸的不屑。
“那个经常在阿耶府上出入的法雅和尚就真的太俗了！”
裴律师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咱们不是在好好的说道士的事情吗？你扯到和尚的身上做什么……
而且法雅和尚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阿耶的朋友好不好。
不过看着自己妻子那娇嗔的样子，裴律师感觉心中一荡，本来还想要争辩的话顿时烂在了肚子里。然后他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之后，顿时发现了一个导致自己被迁怒的家伙……
王邑司！
“所以说……”
裴律师看着王邑司，哼了一声。
“你没有办成事情就回来了？”
“不不不……”
看到裴律师的表情，顿时王邑司就明白了这位驸马都尉大郎君是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于是双手连摆，忙不迭的说道。
“虽然清微道长拒绝了，但是属下又找了清都观的监院严道人，决定先瞒着清微道长，把清都观修缮起来。”
“你是蠢物吗？”
听到王邑司的话之后，裴律师一拍几案，严厉的说道。
“某和公主……公主和某想要修缮清都观，就是为了给清微道长送个人情，现在清微道长都不知道这个事情，那公主和某的这个举动还有什么意义。”
在一边的临海公主也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看向了王邑司，要他给一个解释。
“请大娘子放心……”
王邑司手忙脚乱的赶紧站了起来，深深一揖。
“清都观的监院严道人已经跟属下保证，说等修缮清都观的事情完毕之后，他就会跟清微道长汇报这个事情，到时候木已成舟，清微道长就只能认下这个人情了……”
裴律师和临海公主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下属怎么办事他们不管，但是结局一定要好！
“那就这样吧……”
临海公主看着王邑司，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还有修桥补路，造福生灵的事情你也要赶紧抓紧，半年内我和郎君一定要攒出足以让我可以怀上麟儿的功德。”
“诺！”
王邑司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态，大声的说道。
“请公主放心，属下必定不会怠慢。”

第五十六章：驱鬼通神的高道，清微真人
俞问礼脸色惨白，一脸萎靡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两个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
没办法，他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好好的合眼休息一下了。
自从四五天之前他坑害自己哥哥的事发，游了一趟阴曹地府，还被打断了手脚之后，现在俞问礼只要一闭眼，仿佛就又看到了那个手拿棍棒的恶鬼，还有阴森可怖的大殿……然后他就惊醒了。
次次如此！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弥补的办法，比如说给托人被自己赶走的哥哥捎了一笔钱过去，还找了一些大和尚来家里做法事……
但无济于事！
该做噩梦的时候还得做，甚至每天晚上的时候他半夜醒来，还能看到自己又掉进了那个阴森可怖的大殿里，周围无数的鬼脸在墙壁上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才四五天的时间，俞问礼就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说话的时候都神色恍惚。
今天几个俞问礼的同僚带着一些礼物登门来探病的时候，看到俞问礼的这幅模样，一个个的都被吓了一跳。
“问礼兄，不是说你是从高处不慎跌下，摔断了手足吗？”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瘦小，好像是一个猕猴一样的汉子看着俞问礼，吃惊的说道。“怎么脸色看上去如此之差，莫非问礼兄你摔下来的时候，还摔伤了内腑不成？”
旁边的几个跟着一起来的同僚看着俞问礼那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的惨白脸色，纷纷点头。
没错，就俞问礼现在的样子，说他只摔断了手脚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让诸位贤弟见笑了……”
俞问礼吃力的在床上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因为一只手和一只脚都被柳枝固定的关系，他蠕动的很艰难。“某只是手足疼痛，乃至夜不能寐，所以形容憔悴了一些。”
“问礼兄你不必着急，某已经提你跟掌管咱们司虣（bao）的刘典事谈过了，”
一个身材高挺，腆着将军肚的大汉安慰道。“刘典事让我转告问礼兄，说你的位置不会被别人顶掉的，所以你只管安心修养，等你伤好之后还能继续回来上工。”
长安城内东西两市的管理人员是朝廷的公务员，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太府寺。在东西两市还设有管理衙门，有市令，市丞，就跟县衙的县令县丞一样，还有录事，典事之类的佐官，可以说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但东西两市具体办事的小吏就跟县衙门的小吏不一样了……
西市管理衙门可以分为类似于办公室管理人员，负责治教政刑的‘司市’，类似工商管理人员，负责买卖契约的‘质人’，类似税务管理人员，负责收取税收的‘廛（chan）人’等等……
而俞问礼是司虣，也就是在西市中负责维持治安管理的工作人员，相当于现在商厦的保安。
“刘典事真是厚恩啊……”
俞问礼一脸感激的在床上挣扎着，似乎是想要朝着西市的方向行礼，然后他的身体蠕动了几下之后，就被同僚们七手八脚的按住了。
“不要起来，不要起来，问礼兄你身体要紧。”
给领导带完话，礼物也放下之后，这些同僚们来探病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但是来都来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转身就走，总是要在俞问礼家里蹭顿饭……陪着俞问礼吃顿饭，彼此寒暄一下的。
于是俞问礼就让人把自己抬到了大厅里，侧卧在大厅上首，亲自招待同僚。
一般来说，单位的同事们聚在一起会餐的时候，因为爱好不同，所以基本只能聊点跟工作或者单位有关的话题，就算是在唐朝也不外如是。
所以俞问礼和他的同僚的话题基本上也就是跟西市有关……
比如谁家铺面昨晚走的时候没有关火，结果差点烧起来啊，又比如某家酒肆的当垆娘子身材丰腴，真是让人羡慕啊，还比如西市令昨天晚上去平康里的时候走漏了风声，结果被自家娘子追的从二楼光着两条腿一跃而下……
咳咳……最后一条完全是子虚乌有，明明西市令昨天上半身也光着。
几句话之后，那个身材长相跟猴子差不多的差役忽然提了一个话题。
“对了，西市最近的传闻你们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有妖人装神弄鬼，想要吓唬胡饼赵家的大娘子，结果反而被抓的事情吗？”
身材健壮，鼓着将军肚的大汉接口说道。“某虽然听说了，但是具体的情况某也不太清楚，就是知道有这么回事……”
装神弄鬼？
一听到神鬼这个词，坐在上首的俞问礼就打了一个哆嗦。
“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要说这个事情的话……”
一个五短身材的微型壮汉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用手一拍桌子。“某同村的堂弟就在赵家大娘子的食肆做事，这件事情的始末某家是一清二楚啊。”
说着，这个微型壮汉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那可不是什么装神弄鬼，那就是有人专门驱鬼！”
“什么？”
在场的几个同僚们听到这个微型壮汉的话，一个两个的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催促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快说说……”
“这个事情，还得从赵家大娘子的食肆开始卖起错金卷的事情说起，”
微型壮汉用手拈着一根筷子，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那错金卷大家都知道，一个字，贵！但是卖的那叫一个好，据说就连裴寂裴相公都经常买了之后带去宫里，送给当今圣人品尝呢……”
“好了，别扯了！”
身材最高大的那个差役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都知道你使了赵家大娘子的钱，这种吹捧跟外人说说也就罢了，咱们自己兄弟谈不上。”
“谁说这是吹捧了……”
微型壮汉脸涨的通红。“某说的都是事实，事实……某的人品诸位还不清楚吗？某是那种会收钱办事，拿钱吹捧的人吗？”
在场的诸位差役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这个的确没错，你就算是收了钱，也绝对不会帮着办事的！”
“……”
差役们闹腾了一通之后，这个微型壮汉才接着说下去。
“但是这生意一火了之后就招人嫉妒，我相信大家在西市都听到过一些关于赵家大娘子的不好的传闻，这些传闻是哪里来的，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差役们互相在此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没错，他们都很清楚，因为他们多多少少的都曾经收过一些钱，做过一些事。
“前两天咱们西市令忽然给刘典事打了个招呼，让他照应一下赵家大娘子的店的事情，在场的诸位除了摔断了手脚的问礼兄之外，其余人都清楚……”
微型壮汉差役嘿嘿的笑了几声。
“于是官面上的事情不行了，对面就想到了别的招了……”
“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喝的有点微醺的差役竟然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驱鬼害人的人竟然是……”
不过他虽然喝多了，但还是没有完全醉，竟然在要把名字说出来的时候硬生生的停下来了。
“嘿嘿……那谁知道呢？”
微型壮汉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里面水很深的……总之呢，前两天的时候，有几个湖商在赵家的食肆喝到了很晚，赵家大娘子收拾完了之后坊市的门都关了，于是她只能暂时住在了食肆的二楼，然后鬼就来了……”
“真的鬼吗？”一个差役追问了一句。
“当然！”
微型壮汉一脸正色的说道。
“那天因为收摊收的晚，某的那个同村的堂弟也留在了食肆里，他亲眼看到那个鬼一身黑袍，袍袖边上黑雾缭绕，青面獠牙，十分可怖……”
在听到那个鬼一身黑袍，黑雾缭绕，青面獠牙的时候，躺在上首的俞问礼手就是一抖，手里拿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没错，就是这个造型！
“你们还记得那个在赵家大娘子的家里帮佣的小子，就是逃难来的那个家伙……”
微型壮汉用手比了比。
“他当时一个没躲开，结果让鬼抓住就这么一吸，直接吸得他阳气大泄，脸色惨白，现在据说还在家里养病，不过赵家大娘子也仁义，没扣他的工钱，还给了医药费。”
“阳气大泄，脸色惨白……”
俞问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里的惊恐之色越发的浓重了。
这个情况似乎也很熟悉啊！
“幸亏某的那个同乡机警，丢下那个逃难的小子就跑到了二楼……”
微型壮汉绘声绘色的说道。
“那个黑衣鬼就那么飘在空中，竟然跟着他也上了二楼。结果这个时候赵家大娘子听到他们的惊叫之后居然开门端着灯就走了出来，直接跟那个鬼撞了个对面，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说话的是躺在上首的俞问礼，他此时依然完好的哪只手竟然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赵家大娘子也被鬼伤害了吗？”
“那倒没有！”
微型壮汉一拍自己的桌子，口沫横飞的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鬼看到赵家大娘子那丰腴身体的时候，顿时一扑而上，接着就看到光芒一闪，那个鬼竟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俞问礼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微型壮汉左右看了看，又拿捏了一下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个鬼竟然被大娘子给反弹出去了，当然，大娘子能把鬼反弹出去，靠的可不是这里比较高……”
微型壮汉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用手在自己的胸前一比。
“而是靠着大娘子挂在身上的一张神符。”
“神符？”
身材瘦小的那个差役立刻插了进来，一吹一捧的说道。“那玩意有用吗？”
“你们不知道，这个神符有没有用，得看画符的是不是高人。”微型壮汉一脸我是行家的模样给大家科普。“高人画的符那就有用，一般的人画的符那就没用。”
“那赵家大娘子身上的符是哪位高人……”俞问礼又颤颤巍巍的在上面问了一句。
“这个人你们应该也见过，”
微型壮汉在自己的几案旁边坐了下来。
“就是经常在赵家大娘子哪里吃饭的那个英俊帅气的小道士，还被你们几个说是赵家大娘子想要白给的那个人，清都观的清微道人。”
“是他那就没错了！”
身材高大，腆着将军肚的差役也点了点头，一脸正气的说道。
“我最近也听说了这个小道士的名字，据说他曾经得异人传授，不仅能驱鬼通神，而且铁口直断，前几天还帮着当年杨司空的家里抓住了一个衰神。”
“杨司空家抓住了一个衰神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杨司空他们家就是因为这个衰神所以才败落的……”
身材瘦小的差役也跟着说道。
“原来抓住衰神的就是咱们见过的那个英俊的小道士啊！”
听着他们的话，俞问礼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赵家大娘子的食肆里见过的某个英俊的小道士的样子。
那个小道士竟然还能抓住衰神，那是不是说我现在的问题他也能解决呢？

第五十七章：服食夜叉丸，先天功蜕变
周郊奉犬用刑樽，尧蜡迎猫似捕神。
鹰鸇化作鸾将凤，獬廌移成驺与麟。
在清都观后院，孔清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院子里的石桌。
“虽然你完全听不懂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此时在孔清面前的石头桌子上摆着一个竹笼子，一只小土狗正在笼子里用憨憨的目光看着孔清。
“我将要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夜叉的一部分精华，喏，就是这个……”
孔清探手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颗紫黑色的药丸，小心的用自己的古尘剑从上面切下了绿豆大小的一点点，然后把其余的丸子收好，将这一颗好像绿豆大小一样的丸子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笼子里的小土狗看着孔清手中闪亮的长剑，有些害怕的朝后缩着身体。
“你放心，这个东西它绝对没有毒，而且它还可以让你拥有一部分夜叉的能力，如果吃掉它的话，从此以后你就是一只超级狗了……”
一边说话，孔清一边用另一只手拉开了笼子，把那只小土狗放了出来，把自己手心的小丸子朝着这只小土狗递了递。
“但是我也要把给你把话说清楚，我不确定你吃完之后出现的是什么能力，而且这个能力会不会对你的外表产生什么不合适的变化，也许你吃完就回变成一只夜叉狗也说不定。”
说着，孔清很大方的把自己的手摆到了小土狗的嘴巴下边。
“所以到底要不要吃，你可以自己决定！”
没错，虽然说孔清的鉴定术已经告诉了他那颗炼妖壶炼化了高瓒之后得到的夜叉丸没有毒，但是孔清还是决定找个东西来试验一下。
因为这颗夜叉丸的效果是服用后可以获得夜叉的部分法力及某些能力。
这个部分法力很好理解，但是这个某些能力就让孔清觉得有点危险……
万一是获得了夜叉高瓒的那个三岔头的能力呢，或者是尖牙利齿，大眼睛之类歪瓜裂枣的能力，把孔清给毁容了怎么办？
要知道英俊的面孔可是神仙高人的基本标配啊！
孔清相信如果有的选的话，就算是铁拐李也不会选择毁容当神仙的。
所以孔清纠结了一天之后，决定找一个小土狗来试试药，等这只小土狗吃完之后，他再用鉴定术看看这个小土狗获得的是夜叉的什么能力，最后再决定这个夜叉丸是自己吃掉还是干脆全喂了狗。
但很可惜的是某只被孔清放出来的小土狗似乎非常兴奋，它耸动着鼻子，用自己的脑袋在孔清的手上蹭啊蹭，一脸兴奋的左顾右盼，还试图打算从石桌上跳下去……
它的想法很多，动作也不少，但就是完全没有打算吃掉孔清手掌中心的夜叉丸的意思。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脸严肃的孔清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小土狗的嘴巴，把他的嘴强行掰开，然后将手中的药丸丢进了小土狗的喉咙里。
“好的，谢谢你的支持！”
“咳咳……”
被喂下了夜叉丸的小土狗鼻子抽动了两下，发出了两声好像人类咳嗽的声音，似乎吃掉的那个药让它很不舒服，接着孔清就感觉到这只土狗身上的温度似乎变得高了一些。
“汪汪……”
小土狗发出了一声很有精神的叫声，从孔清的手中挣脱了出来，从石桌上一跃而下，开始在院子里撒欢似的奔跑，打滚，在地上打洞。
孔清掏出了一张湿巾开始擦刚才按着土狗的手。
“这是药效发作了吗？”
听到狗叫的声音之后，某只趴在孔清肩膀上的小奶猫睁开了眼睛，然后探头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看下面的那只傻傻的小土狗，接着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伸出自己的小短腿把孔清后背上的古尘剑朝着自己的方向拨了拨，又闭上了眼睛。
它可是高贵的神兽，才不会对下面这个蠢狗有什么兴趣呢。
孔清看着正在院子里撒欢的小土狗，随手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然后在不出意料的在这只小土狗的面板上看到了一行字。
夜叉丸消化中……
因为正在消化中，所以此时鉴定术并没有办法确定这只小土狗获得了什么能力，于是孔清又耐心的等这只小土狗闹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又继续丢了一个鉴定术。
果然，这次小土狗面板上的字变成了：
被夜叉丸的法力洗涤肉身，强度增加，同时获得了夜叉的一部分能力，敏捷增加！
YES！
孔清用手轻轻的一握拳。
从这个小土狗吃过药之后获得的增益来看，夜叉丸产生的变化都是相当正面的。
比如说这只小土狗没有修炼的方法，所以夜叉丸中含有的法力就洗涤了小土狗的肉身，增加了它的身体强度……
不过对于孔清来说，让他真正放心的是下面那句话。
获得了夜叉的一部分能力，敏捷增加！
也就是说，这个夜叉丸里蕴含的夜叉的一部分能力不是什么会导致毁容的能力，而是单纯地增加了服用者地敏捷。
这点孔清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夜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以轻捷著称，所以增加敏捷也是说得通的。
没毛病！
在确定夜叉丸不会对自己英俊的面孔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之后，孔清也算是对炼妖壶炼制的丹药放下了心。
不过在吃药之前，孔清还是先把依然在自己的院子里来回折腾的某只小土狗抓回了竹笼子里，丢进了自己住处的屋子里，打算明天交给严奉宗去养。
毕竟现在这只小土狗也已经跟一般的土狗不一样了，它已经是一只被法力洗涤过身体，还增加了敏捷的土狗，说不定养着养着就成精了。
当然，孔清自己完全没有养这只土狗的打算，毕竟跟这只蠢狗比起来，自己家乖巧可爱的小奶猫要好养活的多了，只要抱着古尘剑，它就能舔一天。
盘膝在自己的床上坐定之后，孔清小心的将夜叉丸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药丸一入腹，顿时孔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药丸上向着自己的身体内传递，本来感觉到有些疲倦的自己一下就变得精神了起来，好像力气一下就涌出来了。
孔清觉得这应该是夜叉丸的药效开始发挥，于是他非常干脆的闭上了眼睛，运转起了先天功。
与往日非常熟稔的就可以直接入定不同，今天孔清才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传来了一阵酥痒的感觉，让他连维持自己集中起来的精神都变得有些不容易了起来。
足足费了比往日多了三四倍的时间，孔清才再次成功的进入了定境，运转龙虎，搬运坎离，开始调息真气。
真气才刚刚运转了一圈，孔清就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与往日真气好像老牛拉破车一样，需要自己不断的控制，不断的催促才会前进不同，今日的真气变得活泼了很多，稍微一推就会过火。
不过因为孔清毕竟是拥有着武道宗师王重阳对于先天功的所有感悟，对于搬运真气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所以虽然真气有了变故，但是他还是始终牢牢的把握住了先天功的频率，让活泼的真气始终按照一个固定的频率在运转着。
不过夜叉丸立蕴含的力量似乎过于强大了，就算孔清可以努力地控制住真气地速度与频率，但是依然有大量的药效被来不及吸收，散发进了他的身体中，对他的身体开始了自行的洗练。
此时从外界看去，就能看到陷入了定境的孔清脸上时青时白，身体也在按照一个固定的频率在颤动着，身上的肌肉好像都活过来了一样，自行起伏和颤抖着。
“嗷呜？”
抱着古尘剑的小奶猫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正在颤抖的孔清，然后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
半分钟以后，小奶猫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用嘴巴叼住古尘剑的剑鞘，连拉带拖的把古尘剑扯到了孔清的怀里，然后自己也跟着卧在了古尘剑上，继续开始舔。
随着小奶猫的动作，那些被它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太白纳气术聚集起来的四方精金之气在进了古尘剑打了一个转之后，就从古尘剑中散逸了出来，被正在呼吸吐纳的孔清给吸了进去。
而孔清在呼吸吐纳的时候，身上散逸出的气机也跟着四方精金之气一起，被灌输进了古尘剑之中，然后又通过古尘剑进入了小奶猫的身体。
随着这个循环搭建完毕之后，正在吐纳的孔清就感觉到自己对于先天功真气的控制能力也变得越发的得心应手了，就连正在淬炼自己肌肉的情况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从外界看去，孔清的身体逐渐的平静了下来，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起来。
孔清就这样在定境中一圈一圈的搬运真气，在他外界的身体上，那只小奶猫的身上也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在给他做伴奏一样。

第五十八章：贫道已经天下无敌啦
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金阙内藏玄谷子，玉池中坐太和官。
只将至妙三周火，炼出通灵九转丹。直指几多求道者，行藏莫离虎龙滩。
一夜修炼之后，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过了孔清的窗户，照在他身上的时候。孔清缓缓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天地似乎还是那个天地，但天地似乎又已经不是那个天地。
先天真气在他的经脉之中不运而动，自行流转，气走如珠，节节贯通。正契合了《先天功》中所说的出玄入牝，若亡若存。绵绵不绝，固蒂深根。人各有精，精合其神，神合其炁，炁合其真。
在先天真气的滋养之下，孔清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全身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只要自己轻轻一纵，就可以御风而起。
自己非常熟悉的卧室在他的眼中，似乎也又了些微的不同。
微尘在阳光之下飞舞，木质的床榻在风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墙上挂着的一幅仙风道骨的道人像也变得更加的鲜亮与鲜活……
总之，所有的一切在孔清的眼中都好像变得清晰了很多，就像分辨率一下从240变成了1080一样，感觉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就活过来了。
“这就是万神罗列，百脉流冲吗……”
孔清伸出了自己变得更加白皙的手，前后的翻摆了一下。
“所以，我这是筑基了？”
醒来之后已经变得更加敏锐的意念，或者现在可以叫做神念微微一动之下，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就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孔清的目光一扫，面板上的数据已经快速的翻了页，显示出了他想要看到的几行字。
主修：先天功
修为：筑基入门，返神内照
“夜叉丸的药力这么强的吗？”孔清感觉自己有些不可置信。
穿越到这个世界当了一年多的道士，孔清差不多已经把自己的便宜师傅玄诚所留下来的道书都快看了一遍了，对于修炼也不再是穿越之前那种完全不明白的小白了。
筑基是指一个普通人铸就道基的过程，是一个人修行的根基，非常重要，也非常的困难。
所谓上药三品，神与炁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回风混合，百日功灵。默朝上帝，一纪飞升。智者易悟，昧者难行……
当然，上面的这段话说的那都是挂逼修炼的情况。
就像孔清这样直接被人灌输了一个道门宗师对功法的领悟之后，只要入定的时候，那就是恍恍惚惚，杳杳冥冥，然后存无守有，顷刻而成。但是他想要铸就道基都需要回风混合，百日功灵，也就是起码三个多月的时间。
而一般的人就更加的复杂了，先正心诚意，然后渐渐地可以做到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再循次渐进，等到可以存无守有的时候就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更不要说道基成就，一百天绝对不够。
比如说孔清前段时间遇到的未来神仙李淳风，今年已经二十岁的他也不过是筑基入门，返神内照。
但是他已经算是知名的神仙候补，悟性很好，练级很快的主了！
像吃人魔高瓒这种，修炼逻刹娑成就经足足十几二十年，吃人无数，也才不过是刚刚可以初步化身夜叉，等同于筑基的修为才是一般修行者的常态。
而孔清现在居然就靠着磕了一颗夜叉丸下去，就直接筑基入道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看来斩妖除魔才是提升道行最好的办法啊……”孔清砸了砸自己的嘴巴。“可惜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地方还有自己能搞得定的妖魔。”
在尝到了嗑药提升得甜头之后，孔清感觉自己一下就变得正义了很多。
作为一个道士，斩妖除魔难道不是做人的本分吗？
其实孔清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每一次嗑药都可以有他昨天晚上提升的那么快的。
首先高瓒修炼的逻刹娑成就经虽然说是邪法，但其实也是脱胎于佛门的正法，修炼的法力并不是跟一般的旁门左道一样法力浮动，道基不稳，也就是说他修炼的法力其实比一般的妖魔还是要扎实。
当然，因为他毕竟是靠着吃人在修炼，所以法力中不可避免的夹杂了一起怨气和煞气。但是孔清却又是通过炼妖壶在炼化他，在上古神器炼妖壶的作用之下，他法力中蕴含的那点怨气与煞气都被炼妖壶给处理掉了，剩余的只是纯粹的法力与力量。
其次孔清修炼的先天功是王重阳汇合三教之后自己创造出来的修行法门，这门功法的运行原理借鉴了很多佛门的功法，所以在转化由同样是佛门功法转化的逻刹娑成就经的法力的时候，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因为孔清昨天晚上修炼的时候底子太差，导致不能全部消化夜叉丸的法力的时候，某只小奶猫及时的带着古尘剑来帮了他一把，用他散逸出来的法力来洗练古尘剑，而用自己汇合起来的四方精金之气来洗练孔清的肉身……
在这一连串的巧合之下，才造成了孔清近乎没有损耗，完美的将高瓒积攒了十几二十年的力量全部吸收掉了，这才一举跨越了回风混合，百日功灵的时间，直接筑基入道。
也就是说其他人想要复制孔清昨天晚上的效率的话，那他首先必须要斩杀一个修炼释道两家正法的妖怪，然后还得身上带着上古神器炼妖壶，最后再炼化吸收的时候，还得有一只睚眦神兽肯来帮助你炼化。
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之后，孔清抱起了还卧在自己怀里的小奶猫，在对方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蹭了蹭脸，然后将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奶猫和它手里的古尘剑放在了一边的床上，自己下到地上，左右活动了一下身体。
一阵咯啦咯啦的声音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更加的灵敏了，往常做起来有些吃力的动作现在做来却是得心应手，意到手到，就好像一个有些生锈的机器被上满了润滑油一样。
虽然看着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上辈子小说立提到过的升级或者伐毛洗髓之后排出的脏东西，但是孔清还是很愉快的去厨房弄了一锅开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洗澡完毕之后，再次换上了一尘不染的古尘套装之后，孔清揽镜自照。
“唉！贫道怎么这么好看……”
在镜中的孔清，皮肤不但白皙如玉，而且在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如果说之前自己的皮肤好像是普通的白玉的话，那么现在就像是经过盘玩的白玉。
一双眼眸更是黑白分明，白的更白，黑的更黑，尤其是一双黝黑的瞳孔中间更是如一邃深潭一样，散发着可以把人吸进去的魅力。
“所谓的君子如玉，指的就是贫道啊！”
孔清站在卧室的一面梳妆镜的面前，前后左右的摆了几个飘然出尘的POSE。
“就贫道这个卖相，谁敢说贫道不是神仙中人……”
十来分钟以后，孔清恋恋不舍的从梳妆镜的面前走开，将床上还在抱着古尘剑的小奶猫连猫带剑抱了起来，走出了卧室的大门。
一阵清晨的凉风吹过，某只迷迷糊糊的小奶猫睁开了眼睛。
“嗷呜？”
拔出古尘剑之后，孔清随手一振，一阵龙吟之声从古尘剑上传了出来，久久不绝。
“原来如此……”
在先天功初步成就，筑基入道之后，孔清再握上古尘剑的时候，感觉跟之前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虽然因为有登峰造极的基础剑术的关系，所以孔清虽然握着长剑的时候如臂使指，但是最多也就是可以将手中的长剑当成自己肢体的延伸而已。
但是现在孔清手握古尘剑的时候，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的顺着青莲剑歌的心法，在古尘剑中一转，一瞬间的时候，孔清就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古尘剑那仿佛在跳跃欢呼一样的情绪。
“我的剑是活的！”
就在这一刻，孔清感觉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反应，仿佛只要自己轻轻的这么一抖，手中的古尘就会自己做出应该有的反应……
“美人赠此盘龙之宝镜。烛我金缕之罗衣。”
唰！
剑光乍起，先是在孔清的面前化成了一轮明镜，接着镜光崩散，剑光贴着孔清的身体向后飞射，在孔清的身后恢复成了古尘剑的样子。
剑光灵活，剑气森森，来如江海，罢如清光！
就连孔清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青莲剑歌在先天功真气的催动之下，竟然变得如此酷炫，一招使出之后，他手握古尘，傻楞楞的站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蓦的，孔清手握长剑，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贫道已经天下无敌啦啊啊啊……”

第五十九章：这帮和尚们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孔清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早晨起来练半个时辰的剑，把身体活动开了之后吃早饭，然后直奔庄严寺的门口薅羊毛，下午收摊之后跟昆仑奴摩利聊聊天，然后回清都观或者去西市赵家大娘子的食肆混一顿好吃的。
随着几天的沉淀之后，孔清已经渐渐的掌握了自己筑基之后的实力，也重新的将青莲剑歌认真的重新学习了一遍。
几乎每一次练习，孔清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剑术的提高。
裴家那边现在做功德的事情已经开始悄悄咪咪的进行了，除了清都观的修缮工程已经开动了之外，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孔清还从面板上收到了他们第一笔救济贫善的功德。
虽然功德不多，只有十来点，但是孔清相信，只要裴家继续在自己的提议之下去做好事的话，那么自己这边还是能源源不断的收到反馈的功德的。
细水长流，大小也是一个进项。
唯一让孔清觉得有些费解的就是庄严寺的这帮贼和尚们居然真的没动静了。
这段时间每一个意图靠近自己身边的人，孔清都是看都不看直接丢一个鉴定术上去，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连一些路过的庄严寺和尚，孔清都没有从他们的面板里看到有针对自己的计划。
就挺让人费解的！
难道说这帮和尚们真的怂了吗？
但问题是贫道的手里还拿着你们的把柄呢，你们就这么放过贫道的话，难道不怕贫道把你们做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难道说你们就这么自信，就算贫道给你们曝光之后也无所谓的吗？
孔清犹豫了几天之后，还是决定晚上找个时间去庄严寺里侦查一下。
嗯，没错，在筑基入道之后，孔清感觉自己已经膨胀了……
有着可以自由飞翔的竹蜻蜓，加上自己已经入道的身手，剑仙李青莲的剑术以及古尘套装，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天下大可去得！
实在不行的话，在孔清腰间的炼妖壶里还放着矮人手持火炮，随时可以一键换装。
只要没有达到道门真人袁天罡那个鉴定术都看不出来资料的级别，那么不管是人类还是妖魔鬼怪，孔清都有把握用矮人手持火炮教他做人。
喷子之下，众生平等！
于是，等到孔清感觉自己完全消化了筑基之后力量与感悟之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头顶竹蜻蜓，无声的划过夜空，朝着庄严寺的方向飞了过去。
悬浮在入夜的长安城的上空，长安城内的贫富差距几乎可以说一眼可见。
北方的皇城大内的太极宫内闪烁着密集的灯火。在太极宫两侧的坊市里也是灯火璀璨，星星点点，在漆黑的夜色中十分醒目。
当然，最醒目的是位于皇城东南角的某个坊市，可以说烛火通明，恍如白昼，隐隐约约的，孔清还能听到从那个坊市里传来的歌舞之声。
没错，那里就是著名的，有着很多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们所在的平康坊！
而从北到南，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开始逐渐的稀少，等过了孔清所在的永乐坊之后，某个坊市之内可能只有两三点烛火而已，等快到南城的时候，很多的坊市内就是一片漆黑，一点烛火都没有。
在这一片漆黑的长安城南中，西南角的庄严寺好像异军突起一样，灯火的璀璨程度直逼大明宫，仅次于平康坊。
“啧啧啧……”
孔清飞在庄严寺外的夜空中看着灯火通明的庄严寺，又回头看了看只闪着一两点灯火的清都观，羡慕的泪水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帮和尚真是太有钱了，太奢靡了，太挥霍了……不行，必须得劫富济贫了。”
孔清不知道的是从南北朝以来，因为佛教在中国的广泛流传，导致了僧团拥有的财富急剧的上升，到了隋大业年间的时候，全国一共有佛寺三千九百八十五所，僧尼二十三万五千二百人。
请注意，这里所说的僧尼的数目仅仅是指那些正式剃光了头出家的和尚和尼姑，一些临时在寺庙内修行的人还不算，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寺院内工作干活的奴婢们也不算。
有人要说了，和尚们在寺庙内不是修行吗？不是寺内的活计都是和尚们自己动手干的吗？怎么寺庙内会有奴婢呢？
其实在南北朝以来的和尚地位是很高的，类似扫地洗衣服，打扫卫生之类的粗活这些和尚们是绝对不做的，和尚们每天就负责念经，打坐，修行，别的事情都是由奴婢完成的。
要不为什么傅奕会说这帮和尚都是蛀虫呢？
这些和尚们必须自己动手劳动才能混饭的规定，还要等到一百年后出生的百丈怀海禅师制定百丈清规的时候，才会落实下来。
现在的和尚基本都是人上人，日常杂务都有奴婢伺候，小日子过的还是很舒坦的。
据史料记载唐武宗灭佛的时候直接从和尚庙里解放了十五万的奴婢，把他们变成了两税户。
这还是李唐从李渊和李世民压制和尚的发展压制了一百多年之后，这些和尚们的庙里都能找出十几万的奴婢，而现在，也就是初唐的时候，奴婢的数目只会更多。
而且正如孔清所说，这帮和尚们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
不说别的，仅仅这四千座和尚庙拥有的土地数目就超过了四千多万亩，就算是在刚刚经历过战争，大量的人死去，土地都变成了白菜价的现在，这些地的价值也值数十上百亿，这还不包括信众捐赠的金银等贵重物品以及浮财。
说这些和尚们富可敌国，那真是一点也不过分！
“嗯，从哪里找起呢？”
孔清漂浮在庄严寺的上空，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样子，感觉自己有些犯难。
“我记得在那些武僧的简历里，似乎有一个名字出现的次数非常频繁，而且我在遇到杨家大娘子杨牡丹的时候还见过他，好像叫什么法正……”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好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飘落到了庄严寺前殿的屋顶上，探出头朝下面看了过去。
“那个法正和尚在哪里呢？”
只见前殿的左右前后分别点着四盏如同海碗一样大的长明灯，在殿中的神龛前方还点着两排的蜡烛，照着整个前殿内不能说宛如白昼，也相差不多了。
孔清轻轻的抽了抽鼻子。
“真奢侈，居然用麻油点灯，贫道的清都观连做饭都舍不得用麻油的！”
在灯火的映衬下，孔清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手里拿着一个敲木鱼的槌子，正坐在角落的蒲团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盹。
“嗯，就是你了，鉴定术……”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无声无息的在小沙弥的身边浮现了起来。
姓名：明信
身份：庄严寺沙弥
年龄：十二岁
过去：十岁时父皆死于乱军，十一岁时母又染病身亡，于是卖身进了庄严寺，因为长相伶俐，聪明乖巧，被庄严寺智慧和尚看中，受沙弥戒，成为了寺院的沙弥。
现在：因为净严和尚受伤之事被法正和尚迁怒，安排值守夜班。
未来：遍历法华后，以为神光普照，遂改法名为神照，后往邺下休法师听摄大乘论，许州空法师听杂心论，初后通冠。时人语曰：河南一遍照。英声不徒召。贞观中卒于安业寺。
“咦！”
孔清扫过这个小沙弥的未来简介，又诧异的看了看下面的那个打瞌睡的小沙弥。
佛门最大的宗教法华宗果然是人才济济，自己就是随便在寺院里抓了一把，就抓到一个未来的高僧。
孔清看了看下面的这个未来的高僧神照，又想了想自己的师傅玄诚留给自己的那帮班底……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孔清抿了抿嘴，神念开始迅速的在这个未来高僧的面板上快速的查找了起来。
“法正和尚……嗯，这个是他在骂人的情景，这个是他在说法的情景，这个是他在踢人的情景……这个混蛋和尚是不是人啊，十来岁的孩子都直接上脚踹的吗……
找到了，法正和尚的住处，让我看一下，嗯……庄严寺的南侧，知时之院。”
孔清在房檐上转过头，看向了寺院的某处。
“法正和尚，我找到你了！”

第六十章：请称呼贫道狗仔清
夜幕之下的庄严寺灯火摇曳，不仅几座大殿之内高悬着长明灯，就连寺院内的院落里，时不时的也能看到一些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拿着灯笼在走来走去的巡视。
在这些人的头顶上，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好像是一只轻盈的夜鸟一样，盘旋在寺院的上空，在这些大汉的视线死角之中，轻盈的飞向了寺院的南侧。
“老君在上，庄严寺的和尚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什么把自己的寺院搞的跟堡垒一样？”
再次躲避开了一队巡视的武僧之后，孔清悄悄地从庄严寺的鼓楼的房檐侧面探出了头，一脸郁闷的吐槽道。
“难道说这些禾几马户们真的跟传奇小说里说的一样，在寺院里藏了一堆拐骗来的美女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下面巡逻的这些大汉都剃着光头，另外他们拿的基本都是棍棒之类不被管制的武器的话，孔清真的会怀疑自己来的不是和尚庙，而是什么守卫森严的军事重地！
这帮和尚们在庙里弄这么多的武僧，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好在这些武僧们在巡视的时候着重关注的都是地面与墙角，基本不会傻乎乎的抬头去看头顶的天空，所以尽管他们的防护很严密，但是孔清还是顺利的按图索骥，来到了寺院南侧的那些高层们居住的精舍院落。
“让贫道看看，这个是……”
悬浮在天空上，孔清的身体一边缓缓的在空中移动，目光一座一座的扫过下面院落精舍门前的门牌，一边在心里吐槽。
“……居士之院！不是我要找的，这个是……魔王施物之院，这尼玛是什么破名字，合着佛跟魔王关系这么好的吗？缘觉十二因缘之院……哎呀！这门牌写的，差一点就可以当上联用了……到了，知时之院，就是这里！”
唰！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直接落在了知时之院的屋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着下面看了看。
“我擦，居然没人，这个法正和尚去哪里了？”
孔清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附近的一座点着灯火的精舍上。
“算了，先去这个有灯的地方看看再说吧……”
头顶的竹蜻蜓无声的转动着，孔清的身体也轻盈的再次飞起，朝着这座精舍的方向靠了过去。
估计是因为现在天气有些闷热的关系，这座灯火通明的精舍的窗户全都是大开着的，孔清透过窗户看进去，居然吃惊的发现在这座精舍的里面竟然坐着十来个秃……和尚。
“诸位……”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三绺长髯，脸色俊秀，一看就是那种名僧高士的和尚。“贼子傅奕现在屡次上书，以邪言毁辱我佛，慢我沙门，这个事情已经不能容忍下去了。”
“法琳大师说的极是，此事的确已经不能再继续忍耐了，”
坐在这个帅气和尚身边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点了点头，脸色严肃。
“好叫诸位得知，老僧昨日听裴司空言道，傅奕贼子最近所上的奏章，当今圣人在看过之后，竟然若有所思，在与裴司空宴饮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似乎意有所动。”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十来个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当今陛下在傅奕的奏章意有所动，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所以贫僧已经决定了……”
那个帅气的中年和尚一脸坚毅的说道。“贫僧要公开上书，驳斥傅奕这个贼子，决计不能让这个贼子继续谣言蛊惑，败坏我沙门的清誉。”
“咦……”
听到几个和尚的话之后，躲在一边偷听的孔清感觉自己来了精神。
“这个和尚谁啊，居然敢公开跟反佛斗士傅奕对着干。”
孔清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在了这个帅气的中年和尚的身上。
姓名：法琳（俗家姓名陈琳）
年龄：五十岁
过去：年少出家，游历金陵、楚郢各地，遍学内外典籍。隋开皇十四年隐居青溪山鬼谷洞，曾撰有《青溪山记》，文词婉丽。义宁初年，为刺探道门虚实，蓄发著巾加入道门，武德二年归佛。
现在：因傅奕上《请废佛法表》及《益国利民事十一条》等，动摇佛门根基，决定联合长安城的高僧，公开撰文驳斥。并作文《对傅奕废佛僧事启》。
未来：继续撰写《破邪论》一卷，引据孔老崇佛之语驳斥傅奕，武德九年，为了继续驳斥傅奕，著《辨正论》，贞观十三年，《辨正论》被道士秦世英举报诽谤李渊和李世民的祖先，法琳被李世民逮捕，徙益州，贞观十四年，卒！
主修：《大般涅盘经》
修为：证阿那含果，相当于筑基高段。
孔清看着这个面貌俊秀的大和尚，一脸的惊讶。
我擦，原来这个人就是唐代著名的护法高僧法琳和尚啊？
说起这个法琳和尚，那真的是初唐历史上宗教界根本绕不开的高人……
从唐朝建立之后，这位法琳和尚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投入了一个壮丽的事业中，那就是：打倒妖人傅奕，打倒邪门歪道，让李唐皇室继续尊崇佛门。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穿上道士的衣服去道门卧底，可以直面皇帝的威胁，可以一生坚持不懈的奋斗，最后更是可以壮烈牺牲。
没错，法琳和尚就是那种为了道统，九死而未悔的高人。
但孔清觉得他就是一个傻缺！
就比如说这几年的时候，李渊陛下到处宣扬说太上老君显圣，公开表示李渊就是老君李耳的后人的这个事情，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吭……
但只有法琳和尚跳出来大喊一声，胡说！
难道说其他人真的觉得李渊是老君李耳的后人吗？
那就纯粹是扯淡了，这点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皇帝陛下李渊现在姓李啊，所以他必须给自己扯上一个牛叉点的祖宗，来证明自己血统高贵，证明自己统治万民是有根据的。
但是头很铁的法琳和尚就是不走寻常路，他很牛叉的去考据了李渊的祖先，还把结果公示，告诉李渊说，陛下您根本不是李耳的后人，你家跟五郡七望也扯不上一点关系，所以您不能乱认老子李耳当您的祖先，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您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您实际上姓大野啊，您是胡人来着！
什么，您说当时这个大野是鲜卑人为了笼络您家给的赐姓，您真的姓李？
别扯了，您是阴山李氏，其实也是胡人，你看，咱们佛门的小本本都记着呢，您就是胡人，妥妥的！
没错，法琳和尚就是这么牛叉。
“不过贫道倒是不知道，这个法琳和尚居然还是一个修行僧……”
孔清看着法琳和尚面板上筑基高段的修为，默默地俯下身把自己藏好。
“而且一个已经证了阿那含果位，相当于筑基高段，再进一步就可以成就阿罗汉果的高僧，居然再过十几年就会病死……咝！”
孔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这个里面水很深啊！
就在法琳大和尚说完话之后，其余的那些开会的和尚们也跟着纷纷点头。
“诚哉斯言，法琳大师果然不愧为我佛门护法。”
一个身材圆润的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崇敬的说到。“相信有了法琳大师拨乱反正之后，今上必然可以顿悟前非，改过向善！”
“咝……”
躲在角落里的孔清差点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些和尚说话都这么虎的吗，竟然直接说让李渊顿悟前非，改过向善？
你们以为李渊陛下是谁……
梁武帝吗？
“咦，这个事情似乎有搞头啊……”
在听到这些和尚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珠一转，默默的从炼妖壶的中间摸出来了一支录音笔。
从现在开始，请称呼贫道狗仔清。
“难，难，难！昨日据裴司空所说，当今圣人在饮乐之际，还专门问了裴司空长安的佛寺数量，尤其着重的问了我等佛寺的土地数目以及寺内的装饰……”
坐在法琳和尚身边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摇了摇头，一脸沉重的说到。
“以老僧看来，因为连年战争，国库空虚的关系，所以当今陛下似乎已经对我等……不，当今陛下对整个佛门的积蓄已经动了心了。”
“他家国库空虚与我和尚有什么关系……”
坐在屋子另一侧的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和尚听到这句话，一脸的义愤填膺。“胡儿就是胡儿，遇事的时候就知道盗抢！”
趴在外面的孔清用手捂着嘴巴，眼睛都要亮起来了。
没想到自己才拿出了录音笔，对面就送上了这种猛料……
胡儿就知道盗抢！
太牛叉了，除了法琳和尚之外，里面的这些和尚也很牛叉啊！
难怪上辈子的那个刘备作家敢在自己的书里写这些和尚们拿着和氏璧代天择主呢？
这是有原型的啊！

第六十一章：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
在庄严寺南侧的精舍之中，十来个长安城各大寺院的高僧们正秘密集中在庄严寺主持法雅和尚所在的法堂之内，他们这次的聚会不能让人知道，说的话就更加的不能让人知道。
“普应大和尚，慎言……”
就在那个满面红光的和尚刚刚说完李渊他们家都是胡儿之后，坐在上首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已经抬起了自己的眼皮，驳斥了一句。
窗户外面的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话不能乱说，看来这些和尚也不全是铁头娃。
“你知道当今陛下是胡儿就可以了，不要随便乱说！”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大和尚的这句话说的，真是让孔清都感觉到无FUCK说！
这些和尚的嘴上是完全不带把的，这是朝着不归路上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锋前进啊。
“法雅大师……”
一个坐在下首的和尚沉吟了一声，对着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说道。“您与裴司空相交莫逆，可以随时出入宫禁，那么以您所见所闻，当今圣人会不会对我佛门下手？”
“以老僧所见的话……”
老和尚法雅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当今陛下对我沙门并不似前朝，再加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认道门李耳做自己的祖先，所以……”
虽然法雅和尚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这些高僧们也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李渊陛下并不是很可靠，而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也很不利，情况可以说非常不妙！
“唉！”
一个面色愁苦的和尚叹了一口气，不用刻意做就是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当今陛下不信三宝，痴迷于旁门左道，不是苍生之福啊！”
“普应大和尚，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
说话的依然是那个帅和尚法琳。
“以某来看，当今陛下虽然对我沙门有所成见，但是他对道门也未必就是真心皈依，现在他崇道不过是想要拉一个地位尊贵的祖先罢了，只要我等击破他的这个妄想之后，他就只能再转回到我沙门的道路上来。”
趴在窗外，手中拿着录音笔的孔清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默默点头。
正如法雅和尚所言，李渊陛下这个人压根就没有什么信仰。
当初李渊在隋朝担任郑州刺史的时候，佛门因为杨坚和杨广父子的尊崇正是如日中天。李渊陛下自然也不能免俗，也得做出一些崇佛的举动，于是他就捐了一个石佛像，还在上面刻了字。
‘郑州刺史李渊，为男世民因患，先于此寺求佛。蒙佛恩力，其患得损。今为男敬造石碑像一铺，愿此功德资益弟子男及合家大小，福德具足，永无灾障。弟子李渊一心供养。’
从他刻的这个字就能看出来，李渊陛下对佛教的信仰就是你办事，我出钱，你用法力帮我儿子李世民治病，我就帮你造一座石像。而且这个事情还得是佛祖先治病，病好了之后李渊才出钱，最后这个钱还不白出，我给你造了这个佛像，你还得保佑我全家老小福德具足，永无灾障。
这笔买卖佛祖真是亏大了！
“谈何容易啊……”
在听到法琳和尚那信心勃勃的话之后，面色愁苦的那个被称为普应的和尚又叹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当今圣人想要找一个地位尊贵的祖先，老僧才觉得束手无策，从古至今，李姓者可有尊贵过李耳者耶？”
“事在人为吧！”
法琳和尚虽然也是一脸很棘手的表情，但却是神态坚定，斗志昂扬。“就算找不到比李耳更合适的祖先，贫僧也会让当今圣人知道他的祖先跟李耳没什么关系。”
“其实我等也未必需要如此过激……”
一个身材高大，但是非常瘦削的僧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当今天下虽然大势已明，但仍有刘黑闼，徐元朗等人割据，如今北方的突厥人也在蠢蠢欲动，此时若我沙门如道门一般站出来支持当今圣人平定天下的话，说不定事情还能有所转机。”
“如何支持……”
那个面色红润，曾经说李渊就是胡儿，只会抢劫的大和尚张口说道。“我等不是已经箪食壶浆迎接唐军进入长安城了吗？还要我等如何支持他……”
“仅仅做出姿态是不够的。”
身材瘦削的僧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当今圣人既然因为国库缺钱盯上了我们，那我们不出钱是肯定不行的，既然早晚要出，还不如仿效岐珲，直接给陛下捐助一些……”
“没用的，道岳大和尚。”
某个身材圆润的和尚在旁边摇了摇头。
“当年岐珲的道观才有多少钱，我们的寺庙有多少钱。他捐个几百贯钱，几十石米就已经算是倾家荡产了，但是我们捐这么多的话，当今圣人会怎么想？”
随着他的话说出口，在场所有的和尚们都沉默了。
没错，如果仅仅是效仿岐珲，捐几百贯的话，在场的人不会有人不同意，但问题是李渊陛下会不会同意？
他难道不知道岐珲到底有多少钱，而他们到底又有多少钱？
但是如果倾家荡产的捐的话……
他们不敢！
那个数额太大了，如果捐出去的话，恐怕引来的不是李渊陛下的嘉奖，而是他对于这些寺院财产更加疯狂的觊觎。
财帛动人心，尤其是在对方的手中握着刀把子的情况下。
“捐钱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诸位大和尚沉默了一会之后，法雅和尚抬起了头，手中捻着念珠，缓缓的说道。“我们可以在其他的方面支持当今。”
“比如说？”普应大和尚追问了一句。
“比如说此次突厥入侵……”
法雅和尚一边思索，一边手中捻着念珠。
“老僧可以面见圣人，当面提出我等沙门愿意出人出力，帮助抵抗突厥，以减轻朝廷的负担，另外我们也可以提出号召信众中的游侠儿北上。”
“这也是一个办法……”
法琳和尚在旁边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
“当今圣人好实利，我等虽然不能做的太过，为其他的寺院引来祸患，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做一做的，最起码也可以表现出我沙门对当今的支持。”
“但这个出人出力也需要商榷……”法正和尚在一边接口说道。“如果我等能拿出的人手太多的话，恐怕是祸非福。”
“这样吧……”
法雅和尚用慢悠悠的语气说道。
“以庄严寺，总持寺，兴善寺为首，慈恩寺，荐福寺，安国寺等协同一起，一共凑上八百的武僧，北上以充军伍如何？”
“八百太多了……”
那个脸色红润的和尚立刻摇了摇头。“让李家这些胡儿知道我们在长安城的寺院中居然有八百精锐，贫僧恐怕会有不测之祸啊！”
“贫僧的看法倒是正好与明信大和尚相反。”
身材枯瘦的道岳大和尚摇了摇头，反驳道。“我们应该多拿一点出来，最起码要凑够一千之数。”
我擦！
孔清听着这些大和尚之间的对话，感觉到一阵的不可思议。
这帮贼和尚们在长安城竟然随随便便就能凑齐一支一千人的武僧军队，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千人似乎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底线。
所以说，这帮和尚们弄了这么一支武装力量在长安城，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然也！”
在听到道岳和尚的话之后，法琳和尚，法雅和尚都如有所思的缓缓点头。
“道岳大和尚的话有道理，的确应该凑足一千之数。”
“？”
脸色红润的明信大和尚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其他人，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法琳和尚抬起头，开始给他解释道。
“试想一下，如果当今知道我沙门仅仅是长安一地，就可以凑出一千精锐的话，他会不会去想一件事情……”
“我沙门在全国所有的寺院内，到底控制着多少人？”
法雅和尚慢条斯理的说道。
“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你说当今圣人会不会担心他如果把我沙门逼迫的太过的话，整个朝野乃至整个天下都会动荡不安。”
“没错！”
法琳和尚接着说道。
“当今圣人极其善于隐忍，但隐忍的太过的话，他就会缺乏鱼死网破的勇气，然后在看到我沙门的实力之后，他就会退缩下去，再考虑徐徐图之……”
“但是这么一来，我们不是就成了当今圣人的眼中钉了吗？”
明信和尚虽然明白了法雅和尚他们提出增加武僧人数到一千的理由，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
法雅停下了手中转着的念珠，用阴恻恻的语气说道。
“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啊！”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孔清顿时心中剧震，拿着录音笔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这位檀越，不知道你夤夜而来，究竟意欲何为啊？”

第六十二章：炼妖壶，给我收
在听到说话声音的时候，正躲在精舍窗外的孔清第一反应有点懵逼。
贫道这是搞出什么动静，所以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
贫道就是手抖了一下，又没有什么声音。而且现在那些精舍里的大德高僧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在哪里一脸懵逼的朝着四周不停的打量。
就连那个筑基高段的法琳大和尚都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肯定没有发现贫道。
难道说是有人在诈我？
“贫僧从来不打诳语，也从不使诈！”
就在孔清的心中刚刚飘过是不是有人诈我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接着响起。“躲在屋后的那位檀越，还请出来见一见吾吧！”
听到对方在说屋后的时候，孔清终于确认了对方的确是发现了自己。
怎么可能，明明自己躲的那么好……
就在这个柔和的声音点出了孔清所在位置的时候，精舍内的那些高僧们，比如说法雅和尚和法琳和尚之类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按照声音的指示，朝着屋子的后面绕了过来。
看他们的样子，这是打算一群人围殴贫道一个人吗？
这帮和尚不讲武德啊……
孔清站起身，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一层跟周围的砖瓦颜色很接近的掩护服，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手脚在墙上拍了两下，就跟飞行一样的翻到了屋顶上，接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寺院的边缘就冲了出去……
完全没有动手的打算！
没办法，在刚才那些大和尚们聊天的时候，孔清已经挨个用鉴定术给这些大和尚点过名了。
全是现在长安有头有脸的高僧。
什么总持寺的方丈普应大和尚，纪国寺的方丈慧净大和尚，禅定寺的方丈明信大和尚，还有正在禅定寺挂单的道岳大和尚……
虽然说他们中间有不少人是那种没有实修，只有理论的法师，但剩下的那些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修为。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证阿那含果的法琳大和尚和证斯陀含果位的庄严寺主持法雅和尚两个人加在一起的话，孔清感觉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更不要说还有那个发现了自己的神秘人……
不行，点子太多，必须得风紧扯呼了！
因为吸收了夜叉丸，得到了一部分夜叉的敏捷的关系，孔清现在的速度真的可谓动若脱兔，迅如雷霆，只是一瞬间就蹿到了房顶上，还没有两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顺着墙头跑到了另外一座精舍的屋顶上。
“这位檀越，你还是留步吧！”
随着一句轻轻柔柔的话之后，孔清就感觉到一股气机从自己的身侧出现，又快又准的朝着自己的肋部打了过来。
气机无声无息，好像是平静水面之下的暗流一样。
只有在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它才猛然由虚化实，而等到了这个时候，对手想要再招架或者躲避的话，已经为时已晚。
如果是在筑基之前，孔清觉得自己根本感应不到这股无声无息的气机，更谈不上招架或者躲避，只能依靠古尘套装硬抗。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股气机刚刚在孔清的身侧出现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背后裹着黑布的长剑。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下一刻，一道剑光从孔清的手中绽放，直接裹住了他的身躯，好像身剑合一一样，化成了一道光芒，瞬间从他所在的精舍的屋顶横跨了十来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另外一座精舍的屋顶上。
在他的身后，刚刚离开的地方猛然卷起了一阵狂风，那是某个扑空的气机掀动了周围的空气之后形成的结果。
“檀越好剑术……”
在看到孔清这仿佛御剑术一样的剑法之后，那个轻柔的声音也不由的波动了一下。
“这样的剑术就算整个长安城中也不足五指之数，檀越以为穿了一身黑衣就能隐藏自己了吗？可惜，贫僧已经看穿了檀越的身份了！”
不是吧，贫道都已经穿上系统出品的夜行衣了，你居然都能知道贫道的身份？
孔清的身体微微在墙头一点，身体快速的一个翻纵，落在了另一间房子的屋顶上，扭头朝着自己身后看了过去。
在他身后二十多米的地方，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快速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还在用轻柔而自信的声调说道。
“能有如此匿踪术，可以在吾的一念三千之下安然潜入，又拥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剑术，那么敢问檀越，你究竟是空空精精中的哪一位？”
“？”
孔清默默的转过了头。
你猜错了，贫道哪一位也不是……
实际上贫道都不知道你说的空空精精到底是什么东西。
脚下一点，孔清的身体再次好像箭一样的射了出去。
接下来只要自己冲出了灯火通明的庄严寺，然后随便找个黑漆漆的地方直接起飞，自己身后的这帮和尚们就算是长出翅膀，也不可能找到自己了。
你们是斗帝又怎么样，你的马没有贫道快……
“檀越，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隐瞒下去吗？”
在看到孔清完全没有要跟他交流的意思之后，那个灰衣僧人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了。“空空精精，人如俊鹘，一搏不中，翩然远逝，檀越难道不觉得你的马脚露的太多了吗？”
这次孔清完全没有搭理这个逼逼叨叨的和尚，就是沉下心闷着头朝前冲。
“檀越，还是留下吧……”
就在孔清再次冲过一座不知道是什么偏殿一样的建筑，到达了殿前的广场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那个和尚猛然大喝一声。
“三昧耶曼荼罗，起！”
随着话音，摆设在广场正中的一座好像是孔雀羽毛一样的石雕上面猛然爆出了一团亮光，接着周围的一些石雕也跟着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将孔清罩在了光芒之中。
瞬间深陷白色光芒之中的孔清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冲进了胶水里一样，四周好像有着无数的阻力，想要移动都变得十分艰难。
孔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诧异的神色，抬手一个鉴定术丢到了自己附近的这尊孔雀羽毛雕像上。
三昧耶曼荼罗&#183;孔雀明王阵的阵基法器：
这是佛门秘传三昧耶曼荼罗&#183;孔雀明王阵的一个阵基法器，当所有阵基法器全部激发，形成三昧耶曼荼罗&#183;孔雀明王阵的时候，可模拟出孔雀明王之力降服四魔，镇压一切。
“三昧耶曼荼罗法阵，这是什么情况？”
“空空精精中人果然不凡……”
在看到孔清已经陷身在三昧耶曼荼罗&#183;孔雀明王法阵中间的时候，追来的灰袍僧人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缓步朝着广场走来。
“纵然身陷三昧耶曼荼罗法阵之中，心底依然是无畏无惧。”
“既然这个雕像是阵基，那么其他的雕像……”
孔清转过头，神念闪动，又在广场周围的几个闪烁着光芒的雕像上丢了几个鉴定术。
没错，这些雕像都是这个什么三昧耶曼荼罗法阵的阵基。
“檀越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灰袍僧人一边走来，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短剑，举起来给孔清看。
“贫僧不过是想找你们空空精精在长安的人问一些有关这把剑的事情罢了，只要檀越你答应此事，吾立刻就放你出来。”
孔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空空精精是什么，但是孔清觉得面无表情应该都不会错！
与此同时，他的神念快速的在周围这些阵基的简介上翻过……
“等等，这个是……”
“檀越你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三昧耶曼荼罗法阵的弱点了吗？”
就在孔清才刚刚觉得自己发现了对方的弱点的时候，就听到那个灰袍僧人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没错，只要破坏掉这些作为阵基的雕像，这个法阵就会丧失作用。
但是贫僧必须提醒你，在法阵已经启动的情况下，佛母金刚孔雀明王之力已经充盈在了法阵之中，此时对任何一个阵基的攻击都将被看做对整个法阵的攻击。
如果檀越你没有一击毁灭整个法阵的力量的话，你是不可能打破任何一个阵基的。”
在灰袍僧人那好像居高临下的劝诫中，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打破整个法阵的力量贫道自己是不行，但是这样的力量贫道可不是没有。
下一刻，孔清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附近的孔雀羽毛的雕像上。
炼妖壶，给我收！

第六十三章：决定了，老君来清都观显圣吧
牛顿同学曾经告诉我们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句话就算是对于这个不科学的世界来说也是一条真理。
庄严寺的这帮和尚们弄出来的这个三昧耶曼荼罗法阵的确是很强，号称可以借用孔雀明王的力量来镇压四魔。但说到底这个法阵也不过是依靠着周围的这些雕像，以及庄严寺积攒下来的力量而形成的人间造物罢了。
什么借用神力之类的就是在吹牛十三！
起码在孔清的鉴定术之下，这个法阵的介绍是‘模拟’孔雀明王之力，是模拟，而不是借用。
对于孔清这个刚刚筑基的人来说，这个法阵的力量自然是非常强大，但是对于上古神器，自成空间的炼妖壶来说，区区一个法阵……
虽然说以孔清现在微弱的实力完全无法掌控炼妖壶，发挥出炼妖壶真正的力量。
但是面对这个连躲都不能躲的法阵，孔清似乎也不需要完全发挥出来炼妖壶的力量，他只要能借助炼妖壶的能力收取自己眼前的这个雕像就够了。
至于说法阵的阻挡……
你再牛叉，能抗拒的了上古神器吗？
说个笑话，螳螂真的以为自己能碰瓷成功。
穿着灰袍的僧人吃惊的看到，那个空空精精的杀手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伸手在他面前的三昧耶曼荼罗法阵的阵基上面一按，顿时整个法阵的白光大作……
光芒闪过之后，整个三昧耶曼荼罗法阵内毫无悬念的正面击破，而那个空空精精用手按住的孔雀羽毛的雕像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
本来胜券在握的灰袍僧人瞬间破功，惊呼出声。“三昧耶曼荼罗法阵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
在灰袍僧人惊呼的时候，孔清已经顺手对着他拍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轶凡
年龄：二十三岁
过去：慧文禅师弟子明秀转世，生而不凡，幼时即被法华宗灌顶大和尚带回国清寺，加以培养，传授一念三千之法，十九岁时，轶凡和尚即可断尽‘见惑’，得证须陀洹果，不入三恶道。
现在：为法华宗现任行走，驻锡庄严寺，负责关中事宜。今夜往见法雅和尚的时候，无意中靠着一念三千发现了躲藏在后院的入侵者。
未来：二十五岁证斯陀含果，三十岁证阿那含果，四十岁证阿罗汉果，四十五岁时与罗公远斗法，失败之后，返回天台山国清寺，再未下山。
主修：《一念三千》，《三谛圆融》
修为：证须陀洹果，一念三千小成，可以初步感知到周围其他人的念头。
“我擦！这个秃和尚很有两下子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灰袍僧人的简介，孔清感觉有点吃惊。
难怪自己好好的躲在后门，还用迷彩布做了伪装，结果还是被这个家伙给发现了。
法华宗的这个一念三千的功法似乎很有些门道啊，居然可以感知到周围其他人的念头。
而且前的这个和尚居然四十多岁就能证阿罗汉果，成为跟道门真人一个级数的存在，还跟未来的神仙罗公远打了一架之后，活蹦乱跳的回到国清寺，的确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家伙啊。
不过……
自己现在已经跟法华宗……庄严寺结了仇，留着这么一个敌人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轶凡和尚的面板，孔清的手瞬间摸向了自己腰间的炼妖壶，心里控制不住的涌起了一种想要直接掀开所有底牌，把这个灰袍和尚彻底留下的冲动。
敌之英雄，彼之仇寇啊！
不过当孔清的目光落在轶凡和尚面板上那高达四十多的功德之后，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杀机。
我，玄门高士清微子，做事情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古尘剑下，不斩无罪之人！
而眼前的这个秃子四十多的功德绝对可以算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了……
没错，就是酱紫的！
绝对不是因为贫道已经听到了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些开会的大德高僧们似乎马上就要追上来的缘故。
“切……”
收取了孔雀翎雕像之后，孔清的耳朵动了动，冷冷的朝着轶凡和尚瞥了一眼，转身朝着着庄严寺的边缘跑了过去。
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就出问题了！
不过这一次轶凡和尚没有再继续追下去，而是站在原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孔清离去的背影。
因为在刚才，就是孔清伸手摸上炼妖壶的时候，轶凡和尚忽然感觉到全身一凉，好像瞬间被泡在冰水中一样。
轶凡和尚知道，这是他修炼的一念三千功法带来的神通，他心通！
这门神通可以让轶凡和尚在危险来临之前就提前发现，从而趋吉避凶。正是有了这个能力之后，他的师傅，也就是法华宗现在的宗主灌顶和尚才会破例允许他离开天台山国清寺，前来长安。
在来长安的路上，轶凡和尚的这种能力也帮了他好几次的忙。
但是这次就很古怪了，明明在之前的时候，轶凡和尚还感觉到这位来自空空精精的檀越并没有多么的危险的，但是猛然一下就变得非常恐怖……
在三昧耶曼荼罗法阵中是，刚才也是！
所以说，其实对方手里有很厉害的防备手段吗？
“南无阿弥陀佛！”
轶凡看着孔清远去的背影，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水。
这位檀越在空空精精之中肯定都是那种很重要的人物，不然的话身上也不会带着那种足以震慑到自己的底牌了。
早知道的话，自己刚才应该直接问对方，然后靠着一念三千说不定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惜了！
一分钟以后，法雅和尚，法琳和尚等人也赶到了轶凡和尚的身边。
“轶凡师弟……”
法雅方丈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轶凡和尚，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没什么事情吧？”
“吾无事……”
轶凡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法雅方丈微微点头行礼。“只不过贫僧修为不够，没能把那个入侵者留下。”
“师弟说哪里话……”
法雅和尚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等还不是一样没有发现对方……对了，师弟你知道这个入侵者是什么来历吗？”
“如果贫僧所料不差的话……”轶凡和尚双手合十，非常认真的说道。“对方应该是来自空空精精。”
“空空精精？”
法雅和尚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我华宗与空空精精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会有空空精精的人来我庄严寺呢？”
“……”
法琳和尚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周围的其他几个寺院的高僧看了看。
在看到法琳的眼神之后，普应大和尚，慧净大和尚，道岳大和尚之类的高僧们彼此互相看了看，然后双手合十，同样一句话也没说。
没办法，这帮高僧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空空精精的人到底是冲他们谁来的。
毕竟对方可是一个收钱办事的杀手组织，盯上谁都不稀奇。
就在这些和尚们一头雾水的时候，孔清已经顶着竹蜻蜓，在返回清都观的路上了。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孔清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本来自己就是想要查一下庄严寺的这帮贼和尚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自己，结果这个事情没查到，反而听了一肚子这帮和尚们的八卦。
虽然说消息都很劲爆，但不管是和尚们想要跟傅奕打嘴仗，还是想要组织武僧去抵抗突厥这类型的国家大事都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至于说这帮和尚们说李渊陛下虽然是胡人，但还无耻的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尊贵的祖宗，另外还叫嚣着要换一个皇帝这种造反一样的话。
孔清觉得跟自己就越发没有什么关系了，除非自己想要去告密，但悲哀的是孔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告密。
什么叫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
等等……
似乎也不能说这个事情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那些和尚们说的很清楚，现在李渊陛下似乎对于太上老君显圣，承认李渊陛下是老君的后裔这个事情很热衷。
而说起来李渊陛下认祖宗的话，孔清就又想起来一件事。
在武德元年的时候，有个叫吉善行的道士似乎就做过一件这样的事情，这个家伙居然舔着脸说他见到太上老君下凡了，老君还让他告诉李渊陛下，说我是你爹……我是你的祖先。
当然，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这种空口白话的事情绝逼是编造的。
但事情就这么离奇，李渊陛下在听完吉善行的瞎话之后，公开表示说，不管别人信不信，他李渊陛下是信了，没错，太上老君就是我李渊的祖宗。
于是吉善行就混了一个朝散大夫的官职……
连吉善行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就靠一张嘴硬吹的家伙，李渊陛下都能信，如果要是弄一个更加缜密，更加天衣无缝的老君显圣的事情的话……
“这似乎有搞头啊……”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了认真的思索。
“太上老君既然都能认李渊陛下做后代子孙了，那么在长安城显个圣什么的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然后太上老君显圣的时候，肯定不可能去皇宫，于是他就选了一家长安城的道观也是合乎情理的吧？
再然后在这个道观里还有一个年轻英俊，前途无量的未来神仙，是不是就更加合理了呢？”
没毛病……
啪！
孔清干脆利索的打了一个响指。
“好吧，关于老君来清都观显圣的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六十四章：马周，贫道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虽然孔清已经决定了请老君来清都观显圣，但是这个事情不能马上进行，还需要从长计议……
当然，之所以从长计议，绝对不是孔清害怕太上老君会因为这个事情来惩治自己。
太上老君那是什么境界？
魏华存当年生造出了一个道门神灵元始天王，还直接怼在了老君的头顶，老君都没有出来显圣说什么。吉善行这种拉着老君他老人家的名号欺世盗名的家伙，老君也没有直接一个雷劈死他……
说明太上老君大度！
而孔清作为太上老君的虔诚信徒，道观里除了他老人家之外谁都不供奉，抽奖之前都不忘给他老人家上两炷香的自己人，难道老君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责怪自己吗？
绝对不可能啊！
孔清之所以想要从长计议，仅仅是因为他是个讲究人，不能忍受自己跟吉善行一样，干活干的那么没有技术含量，老君显圣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没有任何人证，二也没有任何旁证，前前后后就靠着一张嘴在胡逼吹。
“没错，贫道见过太上老君，老君跟贫道说他就是陛下你的祖宗，你一定要信我啊！”
“贫道绝对不扒瞎，就是老君找的贫道，贫道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结果把老君急的啊，连着找了贫道好几次，催着贫道来长安啊……”
还老君催着你来长安，你脸真大！
He……tui！
也就是李渊陛下真的是胡人，正着急找个尊贵的祖先，不然就这种连谎话都编不圆的家伙，怎么可能得到皇帝的亲自接见，还混了一个朝散大夫？
孔清要搞的话，肯定要把事情做圆满了。
先弄一个剧本出来，然后拉点不知情的NPC攒个剧组，搞好服化道，设定好角色，不光要有人证，还得有物证，总之一句话，场面一定要大，戏一定要唱的圆满。
所以先慢慢来吧……
回到清都观休息了半晚上，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在庄严寺折腾了半夜的孔清，再度精神抖擞的出发，又去庄严寺的门前薅羊毛了。
没错！我走了，我来了，我又来了，你们有种出来打我啊？
不过很可惜，因为昨天晚上孔清在庄严寺闹腾了一通的关系，导致今天庄严寺的那些和尚们根本没空理会寺门口的孔清。
他们还在琢磨到底是哪位高僧因为什么事情，被空空精精的杀手盯上了。
所以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下午收摊后，孔清决定去西市的赵家大娘子那里混个晚饭，结果等他到了赵家大娘子的店里的时候，才发现马周这个混蛋居然还舔着脸在赵家娘子的店里混吃混喝，而且貌似好像都混了好几天了。
而且除了混饭之外，孔清还看到他没事就在赵家娘子面前吟风弄月，表现的非常有才华。
这个样子孔清非常熟悉……
因为孔清曾经用鉴定术在鉴定这个混蛋的时候，在他过去的生涯中看到很多次类似的情况。这个家伙现在绝对是进入了见色起意的状态，打着人财两收的主意。
登徒浪子无疑……不对，这么说好像对不起登徒子。
渣男无疑！
“清微贤弟……”
上一刻的时候，孔清还看到某个自来熟正在赵家娘子的面前晃，结果等到自己刚放下了手中的错金卷，一抬头就看到他就已经正襟危坐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筷子都准备好了！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马周你是忍者吗？
脸皮很厚的马周在看到孔清那异样目光的时候，他竟然还扭过头，一脸若无其事的顺着孔清的目光朝着自己身后看了看，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问。
“某观你似乎面有不虞之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又在这里看到了鬼物？”
孔清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贫道这么看着你，脸上就差把‘莫挨老子’四个字写上了，你居然还好意思问贫道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贫道是什么意思？
“这两日没有见到贤弟……”
马周没有理会孔清那不善的眼神，自顾自的问候了孔清一句之后，再次熟门熟路的举起筷子就开吃，一边吃还一边跟孔清寒暄。“不知道贤弟最近在忙些什么啊？”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归人，身在红尘，贫道还能做什么？”
听到在忙什么之类的问题之后，孔清下意识的就摆了一个高士的POSE。
“不过是在光阴逆旅之中随手指点迷津罢了！”
这句话才说完，孔清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的声音，跟着双臂赤膊，身上系着银链，打扮的紧身性感的赵家大娘子已经端着一盘红白相间的菜肴朝着他们所在的几案走了过来，眼如秋水的横了孔清一眼。
“哦呦，帮人指点迷津，好厉害呢……”
说着，赵家娘子将手中的菜盘摆在了孔清的面前，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在孔清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那请问这位真人，您这么能耐，怎么前几个月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孔清默默的低下头，一声也不吭了。
没办法，黑历史被揭的人就是这么老实！
这个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当时因为清都观香火不盛，被逼无奈的孔清只能四处摆摊来补贴清都观那帮道士的吃穿用度，但摆摊卖卜这个东西从一般人身上那真的赚不到什么钱……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碰巧救下了某个正在被游侠儿们拦住动手动脚的美少妇。
然后他就吃上了软饭……
没错，自从孔清救下赵家大娘子之后，清都观连续几个月的伙食费都是由人美心善的赵家大娘子给赞助的。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类似孔清这种又吃又拿的主，那真是什么都短。
“好啦，奴家错了，奴家你不该揭小真人你的短……”
在看到英俊帅气的孔清一脸沮丧的低下头之后，赵家大娘子眼波流转，毫不见外的又伸手在孔清的脑袋上戳了一下。
“来，小真人，赶紧试试你跟奴家说的这个名菜熊白啖吧！”
“啊，这是月莲的新菜吗？”还没有等孔清动手，坐在对面的马周已经毫不客气的下了筷子。“那我一定要尝一尝了……”
啪！
他伸出的筷子被孔清毫不留情的击落了。
“不行，这是贫道的东西！”
接着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马周竟然非常无耻的扭头就给赵家娘子告状。
“月莲，你看清微贤弟竟然这样对我……”
孔清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不能不说，这个贞观名臣马周真是一次次的刷新了孔清的下限。
“好了，小真人……”
赵家大娘子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轻一笑，然后又伸手捏了捏孔清的脸蛋。
“马郎君是客人，给他吃一点也无所谓的，如果小真人你喜欢的话，我哪里还给你准备了一些，你走的时候带走好了。”
“清微贤弟你看到了没有，月莲都说了，某是客人……”
马周捡起自己的筷子，洋洋得意的夹起了一片红白相间的肉片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闭着眼睛，一脸的神往。
“真是绝味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无赖，孔清忽然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他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了当的说道。
“宾王兄，你在这里似乎已经白吃白住的呆了好几天了，不知道打算何时离去啊？”
“离去？”
马周似乎很诧异的看着孔清。“某为何要离去？”
孔清的嘴角又又又又抽动了一下。
居然完全没有想着离去，合着你这个家伙这是在别人家住上瘾了吗？
“贫道就先不说宾王你住在赵家娘子这里影响她的清誉的事情了，贫道就只说一点，你马宾王也算是才华横溢的人，那么你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就为了寄人篱下吗？”
“这个吗？”
马周又夹起了一片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脸陶醉的敷衍道。
“此间乐，不思蜀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无赖的样子，孔清默默的回头看了看正在忙着试验新菜，完全没有朝这边看的赵家大娘子，接着毫不犹豫的一把抽出了背后的古尘剑，点在了马周的咽喉处，森森的剑气好像针尖一样，在马周的脖颈上一刺一刺的。
“马宾王，贫道可以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第六十五章：去混黑道，做包工头吧，马周
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了长安城那高耸的城墙上，也穿过店铺的窗户，在食肆的内部投下一道道昏黄色的光晕。
一个白衣似雪的小道士手中握着古剑的剑柄，剑尖指在了一个一脸愕然的文士的喉咙处，眼神如剑一样逼视着对方。
“马宾王，贫道可以再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好吧，我实话实说……”
马周看着孔清那锐利的好像是剑锋一样的眼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脸愕然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不是听袁天纲真人说起码我还得有十年的沉沦吗？所以我就想着时间还早，莫如就在赵家大娘子里先耽搁一段，而且清微贤弟你也知道某还未成亲，所以某就想……”
“不，其实你一点也不想！”
孔清的眼睛眯了眯，手中的古尘剑抖动了一下，森森的寒气在马周的脖子上滑动着。
“好吧，某确实一点也不想。”在孔清的剑锋之下，马周立刻变得眉清眸正，一脸道貌岸然。“……因为某早就已经决定先去找一个侍弄笔墨的活计，然后从这里搬出去，自力更生了。”
“这就对了……”
孔清手腕一抖，古尘剑好像一条游龙一样，从他背后的剑鞘内插了回去，发出了嚓的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老是吃白食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马周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是打算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孔清再次眯起眼睛，用手摸向了自己的剑柄之后，他立刻正色点头。
“没错，清微贤弟你说的对！”
“不过一个侍弄笔墨的活计，贫道觉得对你马宾王来说有些屈才了……”
孔清用手把赵家大娘子刚做的熊白啖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后学着马周刚才的那种懒洋洋的语调说道。
“贫道这里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比你马宾王去侍弄笔墨肯定强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这个……不好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马周似乎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孔清，试探着说道，“某还是想……”
“不，你不想！”
孔清的眼睛眯了起来，手再次摸上了自己背后的剑柄。
“对，某不想……”
马周再一次干脆利索的怂了。
“某现在觉得听听清微贤弟你的主意也挺好的。”
“当然，贫道难道还会害你吗？”
看着现在这个毕恭毕敬的马周，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瞬间感觉到这个无赖的样子一下变得顺眼了很多。
“前两天的时候，南城游侠儿们的大兄高叔圭忽然失踪，他的几个心腹也横死在了他的宅邸中……”
“这个……”
马周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清微贤弟你是知道的，某来长安之后一直就在赵家娘子这里没有出去过，所以这个什么游侠儿的死活跟某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不过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现在那些游侠儿们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孔清抬起头，用蛊惑的语调对马周说。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聪明人混进去的话，想要把他们组织起来想必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清微贤弟你说错了……”
马周迅速的理解了孔清的意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那些游侠儿某还是很了解的，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把他们组织起来，非常困难。”
“好吧，或许是困难了一点，但是……”
孔清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就意味着说你在长安城就有了一批自己的手下，而且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出入之间，一呼百应，多威风啊。”
“威风是威风，但问题是某拿什么来养那些手下，”马周一脸苦笑的说道。“难道要某去作奸犯科吗？不行，这个事情某真的做不了……”
“这个事情贫道已经帮你规划好了，”
孔清压低声音说道。
“等你控制住那些游侠儿之后，可以带着他们招募一些闲汉，去包一些建筑工程，现在正是大乱之后，想必很多人都会开始整修自己家里的房屋……”
“但是……”
马周哭丧着脸，极力推脱。
“某根本没有什么钱，怎么招募闲汉去做这个事情？”
“这个简单……”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可以给你投资三十贯，让你买些耒耜，锤子，锄头什么的，而且贫道还可以赞助你们几把上好的精钢做的铁锹……”
“但是某才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
马周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
“就是想要接这些修修补补的活计，也找不到地方去接啊。”
“正好，贫道知道现在裴寂裴相公的府里需要做些修桥补路的功德，而且最少要做半年……”
孔清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周。
“贫道可以手书一封，将马周你引荐给裴相公的儿子，驸马都尉裴律师，保证你可以接到足够的活计。”
“但是……”
马周看着孔清的眼睛左右游弋，一脸为难。
“某还是觉的这个事情不妥当。”
唰！
孔清伸手一抹，古尘出鞘，森森的白刃顿时耀花了马周的眼睛……
“好的……”
马周本来为难的脸色立刻变得坚定了起来。“某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是吗？”
孔清的嘴角翘起，带着微笑看着马周。“你真的确定了吗，马宾王。”
“没错，就这么定了……”
马周好像捣蒜一样的点着头。
“那么来发个誓吧……”
孔清将手中的一泓秋水横过来，比在了马周的眼前。“就说你马周立志投身于长安城的土建事业之中，功业未成之前，绝不分心旁顾。”
“这个发誓就不用了吧？”
马周看着眼前森森的白刃，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的说道。
“所谓君子一言……”
“用！”
孔清坚定的将手中的三尺秋水朝前推了推。
“贫道只相信对着古尘剑发誓的人……”
“……”
就是这样，经过孔清一番摆事实，讲道理的劝说，马周最后还是决定成为长安游侠儿的大兄，并且组织游侠儿们成立工程队，投身于长安的土建事业之中。
到了最后的时候，马周哭丧着脸接受了孔清的三十贯投资，然后对着古尘剑发誓，功业不成，绝不分心他顾，绝对不会辜负孔清对他的栽培。
孔清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至于说马周能不能当好一个包工头，会不会让孔清给他的三十贯投资打了水漂？
伊姆帕森博！
马周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他混吃混喝，虽然他性格无赖，虽然他酗酒误事，虽然他是一个渣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有才能的人。
现在的交通规则里行人靠右走的这个事情，最早就是由马周提出，并且在长安城开始施行的，还有车马在城市内的街道上行驶的时候必须限速也是他的首创……
在马周提出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些文明的欧洲人还完全没有交通规则这个概念呢。
马周在贞观五年出仕，从一个直门下省这么一个不到八品的芝麻小官一路逆袭，最后成为了李世民的中书令，位极人臣，宰执天下。
而做到这一切，他仅仅花了十三年的时间……
十三年，马周就走完了大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官员三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孔清相信区区一个包工头，是绝对不可能难住马周这种牛人的……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如果马周控制住了长安南城的游侠儿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通过马周了解到一些长安城内的情报。
到时候自己去忽悠别人……指点迷津的时候，也可以更加的精准一些，自己的替天行道的动作也可以更快一些……
功德值也可以涨的更加迅猛一些！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孔清决定赶走马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孔清从鉴定术里发现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赵家大娘子赵王月莲就会在贞观三年，也就是八年后的时候再嫁，而再婚的对象就是马周。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马周这个家伙居然在结婚之后还到处拈花惹草，出入青楼，狂歌纵酒，最后终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消渴症死掉了。
他这一死之后，直接给赵家大娘子的脑袋上扣上了一顶克夫的帽子，让赵家娘子足足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憋屈的活了十年之后，抑郁而死。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出现，孔清决定从源头上掐断它，反正等马周混起来之后，有得是名门淑女可以跳他这个火坑……
就是酱紫！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因为赵家大娘子长得好看，而且还很有钱，于是起了跟马周这个渣男一样财色双收的心思。
贫道清微子，玄门高士，怎么可能跟马周这种渣男一样呢？

第六十六章：英俊的小道士肯定不是坏人
解决了马周和赵家娘子的问题之后，孔清心情很好的从赵家娘子哪里蹭了两份她新做的熊白啖，晃晃悠悠的从西市回到了清都观。
就在孔清刚刚走到清都观的门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窈窕的身影在夕阳下迤逦行来，影子在阳光之下拖得好长好长。
很快，孔清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男装打扮和一个梳着包包头的两只大萝莉。
“李娘子，贫道稽首了……”
孔清因为一只手抱着小奶猫，只能举起另外一只手，简单的打了一个稽首。
男装打扮的大萝莉也淡淡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就算是行过礼了。而另外那只包包头萝莉则是小心翼翼的躲在了男装大萝莉的身后，露出一只眼睛在警惕的看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孔清也多多少少的发现了这两只神神秘秘的萝莉似乎有些不同于常人，她们肯定有着自己的一些秘密。
于是孔清就偷偷的用鉴定术观察了一下这两个萝莉的资料……
当然，孔清这样的正人君子，看萝莉的资料肯定不是为了看对方洗澡之类的事情，他就是纯粹出于安全考虑，觉得有必要对身边的人进行一下甄别。
正所谓人心难测，坏人也没有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对吧。
然后事实证明，这两个萝莉的确是来长安有自己的目的，不过她们的目的孔清感觉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位来的正好……”
孔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将手中拎着的荷叶包分了一个递过去。
“贫道刚刚从西市归来，弄到了一些新式的吃食，相逢不如偶遇，既然两位遇到了，那就一人一半吧。”
“多谢！”
男装打扮的这个姓李的大萝莉上下打量了孔清一眼，眼中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至于那个梳着包包头的大萝莉虽然一声不吭，但是下手的速度却非常快，就在孔清才刚刚把手中的荷叶包递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接过了荷叶包，然后又跟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回了男装大萝莉的身后。
对于包包头萝莉这警惕的动作，孔清已经非常习惯了，在送出荷叶包之后，他再次微微点头，然后进入了清都观的侧门。
就在孔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中之后，那个包包头的萝莉才小声的对男装萝莉说道。
“师姐，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觉得那个小道士好像似乎是筑基了……”
“你没有看错！”
男装萝莉转过头，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筑基了。”
“这怎么可能……”
包包头萝莉一脸的疑惑。
“明明我前几天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血气旺盛的普通人，全身上下毫无真气的波动，结果这一转脸，他居然就筑基成功了？”
“谁知道呢……”
男装大萝莉一脸冷淡的转身走到了自己的院门前。
“说不定是之前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什么可以隐匿气息的法器，也说不定他是得了什么仙缘，你也知道，升仙道的那帮家伙就爱宣传一些凡夫俗子机缘巧合得到了仙丹，然后吃了就成仙的事情……”
从男装大萝莉的身后传来了包包头萝莉含糊不清的声音。
“但升仙道的那些事情师傅不是说都是假的吗……miamiamia……”
“升仙道弄出来的那些是假的，但是说不定真的有仙丹呢？等等……”
男装萝莉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一脸警惕的扭过头。
“你在做什么？”
“吃东西啊……”
包包头萝莉抬起头，嘴上还叼着一片红白相间的肉片。“这个小道士这次送来的东西特别好吃，师姐你要来一片吗？”
“你有没有搞错……”
男装萝莉一脸的郁闷。“别人送的东西怎么能乱吃，难道你就不能等我们回去验过毒再吃吗？”
一边说话，男装萝莉一边用手在锁子上一抹，咔哒一声，锁在院门上的锁子就自己打开了。
“有什么关系嘛……”
包包头萝莉拎着已经被吃掉了四分之一的熊白啖，跟在男装萝莉的身后走了进去。“反正那个小道士那么英俊，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啦！”
“话是这么说……”
在听到小道士英俊的话之后，男装萝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着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再英俊也不行，这是咱们两个最重要的任务，咱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好吧！”
包包头萝莉跟着男装萝莉的身后走进了院子里，随手闩上了院门，伸手递出了荷叶包。
“那师姐你拿去检查吧，我先去烧热水洗个澡，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说着，包包头萝莉就蹦蹦跳跳的走进了院子里的厨房，开始收拾准备烧水。
“我来检查吗？”
男装萝莉拿着荷叶包，小心的看了看正在厨房里熟练的烧火的包包头萝莉，然后背过身，迅速的从荷叶包里拿出了一片红白相间的肉片塞进嘴里。
“嗯，真好吃！”
……
“掌院，您终于回来了……”
孔清刚刚进入清都观，就被早就等在前殿门前的监院道人严奉宗给抓到了。
“有一位访客坚持要在这里等您。”
“有人在等我？”
孔清的目光一转，从严奉宗的身上落到了他身后的一群奇怪的人身上。
这些人中有几个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正嘻嘻哈哈的聚在前殿旁边的石阶上坐着，他们身上穿着简单的胡服，还露着膀子。从他们的衣服上孔清认了出来，这些人是牙行的那种职业轿夫；而在这些轿夫的旁边是一个双手拎着大盒子的人，像是一个仆役。
在轿夫和仆役的中间，一个手臂和腿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正卧在地面的一个可以被抬着走的躺椅上，脸色痛苦。
咦！
目光一扫，孔清就认出了地上的这个倒霉鬼。
这不是因为得罪了赵家娘子，所以这两天一直在被自己收拾……在撞鬼的西市保安俞问礼吗？
没错，孔清收拾俞问礼根本不是因为他犯的那些罪，他就是刻意去收拾他的。
因为孔清用鉴定术发现了这个混蛋的一个秘密……
他跟其他那些为了钱才去为难赵家店铺的同事不同，这个混蛋除了竞争对手的钱之外，还盯着赵家大娘子的美色，跟马周一样打着人财双收的主意。
他的打算很简单，就是不停的骚扰赵家娘子的店铺，让对方干不下去，然后在赵家娘子坚持不住的时候，再提出让赵家娘子给自己做妾的请求。
简直混账……
竟敢跟贫道抢师太……抢贫道的长期饭票！
没说的，必须往死里整！
所以除了在第一天晚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腿之后，孔清这几天晚上游荡的时候每天还会去俞问礼的家里转一转，亲切的把他爹放出来跟他聊一聊，说点比如‘你这个逆子啊……’‘不讲手足之情啊……’之类的事情。
效果很好！
现在俞问礼做梦的时候说的梦话都是‘哥哥我错了，’‘我改，我一定改’之类的话。
你看，现在他不就洗心革面，来清都观寻求灵魂上的救赎来了吗。
“掌院……”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落在俞问礼的身上之后，严奉宗赶紧给孔清介绍。
“这就是那位坚持等您……”
“不必说了……”
孔清一摆手，打断了严奉宗的话，看向俞问礼的目光十分冷峻。
“汝阴气缠身，半截身体已经进入了幽冥，此冥府鬼神之谴也，乃是天数，就算你来到了这里，贫道也不会出手跟冥府鬼神作对的，贫道奉劝你一句话，准备后事吧。”
说完之后，孔清一振袖，不紧不慢的向着道观的后面走去。
咔嚓！
孔清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好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劈在了俞问礼的头顶，顿时把他整个人都吓的脸色刷白，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不要啊，道长……”
俞问礼向着孔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好像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冥府说某罪不至死的，道长，还请帮帮我啊！”

第六十七章：小神仙的留影飞走了
虽然俞问礼苦苦哀求，但孔清似乎是充耳不闻一样，扬长而入，消失在了前殿之中。
“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个英俊的小道士离去的身影，俞问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冥府真的说某命不该绝啊……”
说实话，自从俞问礼第一次晚上做噩梦被鬼抓走打断腿脚之后，他也不是没有请过长安城的和尚道士们来看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跟眼前的这个小道士一样，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遭遇。
这个小道士是真的活神仙啊！
不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得让这位小神仙帮自己出手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俞问礼直接将目光转到了在场剩下的那个道士，也就是清都观的监院道人严奉宗的身上，脸上带着哀求之色。
“严道长，还请您在小神仙的面前给某多多美言几句，冥府是真的说过某阳寿未到，命不该绝，所以才放某还阳的，某说的话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啊……”
“这位居士……”
严奉宗的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
“敝观的掌院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得道的真修，心性至纯，他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我等也很难改变啊！”
“严道长，某知道了……”
虽然对方的话是拒绝的意思，但是敏锐的俞问礼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动摇，他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旁边的仆役已经把自己拎着的大盒子放在了俞问礼的面前。
啪！
俞问礼用自己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掀开了盒子的盖子，十片叠在一起的赤金露了出来。
“某也不虚言，只要严道长可以说动小神仙帮某解决某身上的问题的话，除了这盒子里的十金之外，某再奉上二十金，给观里的神仙添金。”
居然是金子，而且还是足赤的那种……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严奉宗感觉到脑袋一热，差点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个……贫道……”
看着眼前的这个道士那明显动摇的神态，俞问礼立刻毫不犹豫的添了一把火。
“严道长，只要某的问题能解决，以后四节八日，某都会来观中酬神的……”
“唉……”
果然跟俞问礼预料的一样，在听到他添加的砝码之后，眼前的这个道士虽然脸上纠结了半天，但还是在金子的威力之下屈服了。
就跟自己和自己在西市的那帮同僚一模一样！
“让居士见笑了……”
严奉宗对着俞问礼一拱手，非常坦荡的说到。
“虽然敝观掌院少年天成，可以餐风饮露，但是我等毕竟是俗人，还是要穿衣吃饭的，居士既然如此诚心，那说不得贫道也只能去劝一劝掌院了。”
“劳道长费心，”
俞问礼吃力用一只手对着严奉宗拱了拱，还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不过严道长你觉得，小神仙那边……”
“放心！”
严奉宗大包大揽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居士你这么有‘诚意’，贫道就是带着道观的其他人跪死在掌院的面前，也要把这个事情给你办好的。居士你且在这里稍待……”
说着，严奉宗招呼了一下某个正在前殿洒扫的道士，然后两个人一起朝着侧院走去，接着过了一会，就看到五六个道士一起从侧院走了出来，浩浩荡荡的朝着后院走去。
看到这些道士们前往后院的背影，俞问礼本来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一点点。
这么多道士一起去帮自己求情，哪个小神仙应该会给面子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俞问礼再次见到严奉宗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时辰之后了，再次出现的严奉宗神态疲倦，道袍下摆和鞋上还能看到有泥土的痕迹。
“居士……”
严奉宗露出了一个吃力的笑容。
“幸不辱命，掌院已经答应帮你解决问题了。”
“是吗？”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俞问礼感觉到自己的心终于落到肚子里了，他一脸感激的对着严奉宗说道。“多谢严道长……多谢严道长……”
“拿着这个……”
严奉宗探手入怀，拿出了一张跟一般的符箓差不多大小的纸片递了过来。“这是我们掌院清微真人的留影，你回去之后把它供到你的床头，到时候自有神效。”
俞问礼用颤抖的手接过这张纸片，发现上面竟然是刚才的那个英俊的小道士的影像，他一脚踩在白云上，大袖招展，仿佛正在天上飞翔一样。
更神奇的是，这个人影栩栩如生，纤毫必至，简直就像把对方的整个人给贴在了上面。
俞问礼在西市当保安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
“多谢道长，多谢清微真人……”
“另外……”
严奉宗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瓷瓶，神神秘秘的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个里面是我们掌院炼出来的一种秘药，可以扶正祛邪，接续断骨，叫做黑玉断续膏，贫道看居士你这么有‘诚意’，所以特别赠送你一些，居士晚上换药的时候不妨用一下……”
“严道长高义啊……”
俞问礼用颤抖的手结果这个精致的小瓷瓶，语气哽咽。
“俞某若有复原之日，一定不会忘记严道长的大恩的。”
“无妨，无妨……”
严奉宗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俞问礼的手，温和的说到。
“时间也不早了，居士早点回去吧！”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心情激荡的俞问礼跟严奉宗洒泪而别之后，带着那张小神仙的留影和一小瓶所谓的秘药，半躺在躺椅上，被几个雇来的轿夫送回了自己的家。
回家之后，俞问礼先是恭恭敬敬的把小神仙的留影供奉在了自己床头，还点上了三炷香之后，这才在自己妻子的帮助下，解开了固定胳膊和腿的柳枝，刮去了之前大夫留下的药，将那个小瓶子里的那些黑色的药膏小心的涂抹在断掉的地方。
“咝……”
药膏才一抹上，俞问礼就从牙缝里发出了一声呻吟。
“哦，有效了，有效了……好像有凉气从药膏上朝着我的胳膊腿里钻了进去，哦……好舒服！这位清微真人真的是活神仙啊，这是仙药啊……”
站在俞问礼身边的妻子则是用一种迷醉的眼神看看供奉在床头的留影，然后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俞问礼。
“没错，这位道长真的是神仙中人啊！”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俞问礼还特意的在小神仙的留影前又加了三炷香，还虔诚的许了两句愿，这才躺在了床上，安然入睡。
到了半夜，随着一阵冷风，俞问礼的耳边似乎又想起了熟悉的鬼叫声。
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俞问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从自己的身后一跃而出，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
没错，就是飞了起来，俞问礼可以明显的看到自己从那间遍布着黑雾的地方向上飞起，钻进了黑雾之中，跟着他就听到从下方的那个遍布着人脸的殿堂中发出了一声嘶吼。
“把这个罪人还回来……”
“不，不要把我还回去……”
听到从下方传来的嘶吼的声音之后，俞问礼打了一个冷战，一脸惊慌的对着抓住了他脖子的小道士祈求道。
“我……我不该死的，我改过，我一定改过……”
“放心！”
虽然被抓着脖子的俞问礼看不到那个小神仙清微的表情，但是他还是可以听到他那有些冷淡的话语。“贫道既然答应帮你解决这个事情，那你就大可放心。”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飞在空中的俞问礼才算是略微定下神来。
上下左右的飞了一通之后，四周的黑雾渐渐的变薄，最后俞问礼看到自己被小道士清微带着从黑雾中冲了出来……
这个时候俞问礼才发现，他们两个竟然是从自己家的地底下飞了出来，那些黑雾竟然就是他们脚下的地面，现在他们正悬浮在自己家的床边上。
他的妻子还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小道士一松手，将俞问礼丢到了他的床上，然后悬浮在空中，低头俯视着他。
“好了，你与冥府之间的联系已经被贫道暂时消除了，不过如果你继续作恶的话……”
“放心，我改，我一定改……”
俞问礼在床上挣扎着给飞在空中的小道士鞠躬，信誓旦旦的说到。
“以后我再也不做之前的事情了，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一行字也在孔清面前的面板上滑过。
‘在你的劝说之下，俞问礼真心诚意的进行了悔改，功德值加二。’
孔清默默的扫了一眼面板……
好吧，这颗韭菜已经快被薅的差不多，以后他应该真的会洗心革面了。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好人，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对了，俞问礼……”
孔清伸出手，手中多了一片赤金，正是俞问礼白天送到清都观的。
“你的这片赤金是哪里来的？”
“这个……”
俞问礼似乎有些懵，他看着孔清手中的这片赤金，眼神游移，似乎在认真的思索。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这个似乎是某从一家作俑的店铺里勒索……他们主动送给我的！真人您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这家店里，把金子退掉。”
“这个你看着办，不过……”
孔清甩手把这枚赤金丢到了俞问礼身边的床上。
“去给贫道查一下，这枚赤金是从哪里来的，能查到源头的话，贫道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孔清的身体已经在半空旋转了一圈，穿过打开的窗户，一飞冲天，消失不见。
俞问礼坐在床上，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身边的这枚赤金，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床头，发现那张清微真人留影的符箓上面的那个飞在空中的影像已经消失无踪，纸上面只剩下了蓝天白云。
“小神仙的留影飞走了？”

第六十八章：知世郎王薄，你的死期到了
瘦马羸僮道路，清泉白石山林。
常得有衣换酒，不愁无法烧金。
飞在天上的孔清手中捏着一片赤金，心情很有一些激动，因为他用鉴定术从俞问礼送来的这些赤金上居然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点化后的赤金：
这是一枚经过丹砂点化的赤铜变成的赤金，保质期三百年！
赤铜变赤金，这枚黄金居然是伪造的！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袁神仙也夜叉这么不科学的东西，那么再多一个点金术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而且对于这个可以点铜成金的方士，孔清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虽然说现在孔清已经先天功小成，筑基返神，也算是一个准神仙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他还是知之甚少。
比如说这个世界有多少修行的人，他们都是什么样的状态？
这个世界有没有天宫地府，有没有海外仙山，有没有真正的神仙？
还有其他很多的事情孔清都不知道……
孔清倒是想要找袁天纲和李淳风问问，但自从那天在赵家大娘子的食肆里见过袁神仙一面之后，据说他第二天就离开长安去其他的地方云游去了，而李淳风又是整日出没与秦王府之类大唐的上流社会，孔清暂时也搭不上线。
剩下孔清知道的真修就只有长安城的一帮大和尚们了，但是孔清觉得自己做为一个道士去跟和尚打听这些事情似乎有些不合适……
就算那些和尚敢跟自己说这些事情，他也不一定觉得自己敢信！
现在这个会点金术的家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既然会点金术，那么他会不会炼丹术呢？会不会符箓之术呢？会不会双修功法……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什么都不会，但他知道不知道一些妖魔鬼怪的情况呢？
……
“古尘斩无私！”
随着一声轻叱，孔清手中的三尺秋水在一闪之间，斩断了一把有些锈迹的环首刀，接着锋芒上撩，轻松写意的从一个面相狰狞的家伙的脖子上掠过。
噗！
鲜血从他的脖颈上喷出。
孔清在血雾之中一振长剑，缓步走出，浑身上下依旧是纤尘不染。
‘你杀死了土匪混天狼，获得了功德二十九点。’
噗通！
两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土匪混天狼的尸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白天你来算卦的时候，贫道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看着混天狼倒下的尸体，孔清信手把古尘剑归鞘。
“你冤孽深重，唯一能托庇活命的地方就是长安城的大牢，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躲在一个没人的宅院里就能躲过这次血光之灾吗？不可能的啊……”
没错，要是眼前的这个土匪愿意自首，把自己送进大牢的话，孔清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一马的。
“……所以说，侥幸心理要不得！”
孔清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脚尖点地飞了起来，就打算赶往下一个韭菜所在的地方。
就在孔清的身体刚刚腾跃而起，还没有穿过房檐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正朝着混天狼的尸体所在的宅子跑了过来。
难道是混天狼的同伙？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已经无声无息的缩到了房檐的后面，手在腰间的炼妖壶上轻轻一摸，一件黑色的披风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覆盖在了阴影之中……
半分钟以后，一个穿着黑衣，腰佩长刀的人出现在了月光之下。
“咦？这家伙看着的确不像好人，今天贫道这是遇到行走的功德了吗？”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顺手一个鉴定术就丢了过去。
光芒微闪之后，鉴定术已经落在了这个黑衣人的身上，一个半透明的方框也在他的身边浮现。
姓名：王薄
年龄：四十五岁
过去：少时耕读为业，隋大业七年，作《无向辽东浪死歌》，与孟让在长白山起事，自称“知世郎”，活动于齐、北之间。大业八年为隋齐郡通守张须陀所败，武德二年投奔宇文化及，旋即背叛，降窦建德，同年再次背叛，降李唐，被任命为齐州总管。
现在：三月随宋州总管盛彦师攻打须昌，潭州刺史李义满‘借故’不与军粮。王薄诉李义满通敌，李义满随即被盛彦师下狱，‘愤而自尽’。十七日晚，李义满侄李武意在元丛禁军的指点下袭潭州，王薄受伤逃遁，在元从禁卫的追杀之下回到长安。
未来：
主修：《六韬》残本
修为：汇众之力，可千人敌
神通：《无向辽东浪死歌》
这个家伙竟然是知世郎王薄！
下一刻，孔清已经面沉如水，反射性的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剑柄上。
随即，孔清的目光就又看向了王薄身后的地方，然后缓缓的把手从剑柄上拿了下来。……
此时，翻进院子的王薄也借着月色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混天狼，瞬间，他的手就握上腰间的刀柄，一双眼睛惊疑不定的四下巡视着。
宅院之中一片死寂，缩在房檐后面的孔清屏住呼吸，眯起眼睛，小心的透过自己眼前的这块黑布，观察着下面的王薄。
王薄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了宅院里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才小心的凑近了倒在地上的混天狼，观察了起来。
“先断其兵刃，再一剑封喉……”
王薄低语了一句，然后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尸体，目光顺着混天狼手中握着的半截环首刀看了上去。
“不对，应该是一剑之内，断兵封喉一气呵成，下手的是个高手，而且就在我来之前的时候这个人才刚刚死去，莫非是……”
王薄抬起了头，有些惊慌失措的看向了周围。
“元从禁军，他们竟然发现了这里吗？”
下一刻，有些惊慌失措的王薄似乎就要冲向宅邸的右侧院，但是在踏出了两步之后，他还是硬生生的收住了脚步，眼光看向附近的地面。
“不对，要是元从禁卫发现了这个地方的话，绝对不可能只进过主宅，难道说地上死的这个人只是个闯空门的小偷吗？”
王薄烦恼的围着地上混天狼的尸体转了两圈，一脸的惊疑不定。
最后他一跺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算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我还是先离开吧！”
“离开？王薄，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就在王薄才刚刚下定了决心的时候，就听到从院子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从他刚才翻墙进来的地方唰唰唰的翻进来了四五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影。
领头的一个人用嘶哑的声音对王薄说道。
“今日就是你王薄的死期……不对，某家都忘记了，你王薄早就在十几天前就死在李武意的手中了。”
“元从禁军……”
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王薄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惨笑了一声。
“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这个你不是心里应该很清楚吗？”领头的黑衣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能找到这里，自然是因为你的那个结拜的好兄弟孟让出卖了你……”
说到这里，黑衣人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对，我不应该这么说，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好兄弟孟让在李密战败之后就不知所踪了，现在向我们出卖你……”
黑衣人看着王薄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或者说，那个向我们举报你私藏传国玉玺，意图不轨的人是长安城庄严寺的高僧法正和尚，你说对不对啊，知世郎王薄！”
法正和尚……孟让……知世郎王薄……出卖……传国玉玺……
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不过好在在场的人中间还是有一个知情者的。
躲在房檐之后的孔清快速的在王薄的简介中翻动了起来，很快，他就在王薄的过去与现在中找到了铁板钉钉的证据。
居然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庄严寺的法正和尚真的是当年跟着知世郎王薄一起在长白山造反的孟让……
不仅如此，孔清还从王薄记忆中发现，当年造反的时候孟让其实并不是活不下去的贫民，他是当时的齐郡主簿，也就是说，孟让造反的原因是被其他人所操纵的……
虽然王薄没有证据，但是在他的记忆里，他也怀疑过操纵孟让的人就是佛门现今最大的组织，法华宗。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王薄会跟孟让分手，一个去投奔了窦建德，一个去投奔了李密的原因。
看着这些记载，孔清似乎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些隐藏在历史中的秘密。
法华宗都快成为隋朝的国教了，他们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第六十九章：王薄，贫道一定会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莫向辽东去，夷兵似虎豺。长剑碎我身，利镞穿我腮。
性命只须臾，节侠谁悲哀。功成大将受上赏，我独何为死蒿莱！
在夜幕之下，在长安城南的一座废宅中，曾经以‘知世郎’为名，首先起事，打响了推翻隋王朝第一枪的‘起义军’首领王薄，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的末路。
“你就算是身边还带着跟随你从长白山回来的那些护卫，也不会是某的对手……”
为首的黑衣人手腕一翻，长刀出鞘。“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王薄，跪下投降吧，交出传国玉玺，本将还可以做主留你一命。”
“留某一命？哈哈哈……”
王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忽的仰天大笑了起来。
“如果陛下是派法司来拿某的话，那某说不定还会相信陛下真的会留我一命，但是既然陛下出动了你们元从禁军，你觉得某还会相信你们会留某一命吗？”
“冥顽不灵……”
黑衣人皱了皱眉，手中拎着长刀，面色冷漠的走向了王薄。
“既然如此，那本将也只能将你拿下再说了。”
“你做得到就试试看……”
到了这个时候，王薄似乎已经完全抛开了生死，他一横着手中的长刀，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黑衣人就走了上去。
“某出生入死数十年，怎么可能死在你的手中！”
话音未落，王薄已经挥起了手中的长刀。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
刀起，仿佛带着漫天的风雪一样，狂猛彪悍，那种可怕的压迫力和气势竟然宛如凝成了实质一般。
“没想到，你王薄在这种穷途末路之下，竟然还能有所进境。”
黑衣人首领点了点头，一脸赞叹。
“可惜，还是不够……兵家秘术：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勇者不得独进……”
一抹刀光飞起，好像是刚刚出渊的龙。
飞舞的刀光匹练一样，好像是蛟龙在白山黑水之间飞舞一样，那一层一层的风雪落在了蛟龙的身上，显得竟是那么的无力。
双刀交汇。
身形交错。
一道血光冲了起来……
嚓！
一声轻响之后，黑衣人背对王薄，从容的将自己手中的唐刀入鞘。
噗通！
在他身后的王薄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也脱手掉落。
“把罪人王薄拿下……”黑衣人冷冷的说道，“赶紧问出传国玉玺的下落，这个事情已经拖了太长的时间了。”
“是！”
就在他带来的属下刚刚答应了一声，准备上前控制已经倒地的王薄的时候，变故突起……
砰！砰！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丢出了三个奇怪的金属圆筒，落地之后，圆筒炸开，滚滚的彩烟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咳咳……”
事发突然，还没等为首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废宅的院落里就已经充满了这种奇怪的彩烟，将他和他的几个手下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
下一刻，一个同样是黑色的身影从烟雾中快速掠过，目标直指倒在地上的王薄。
“怎么可能让你得……咳！”
为首的黑衣人拼着咳嗽，毫不犹豫的对着这个冲过来的身影一刀就砍了下去。
这一刀在滚滚的彩烟之中，仿佛是一条飞舞在天上的狂龙一样，又快又狠的落了下去……
铮！
空气中响起了五声清脆而有节奏的金铁交鸣之声，一道如同秋水一样的剑光在飞舞之间，连续格挡了五次，挡住了一层又一层的杀机。
跟着下一刻，这个出剑的人已经一把抓起了倒在地上的王薄，接着毫不犹豫的朝着废宅的院墙冲了过去。
“给本将站住……”
黑衣人手握唐刀，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枚从彩烟之中忽然出现的圆形铁球一样的东西。
“雕虫小技！”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刀已经准确的斩在了铁球上。
轰！
随着唐刀斩中铁球的刹那间，顿时光芒大作，一声巨响如同平地生雷一般。
随即，黑衣人就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涌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飞射了出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最后一幕，就是那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抓着王薄冲向前方，消失在了滚滚的彩烟之中。
“将军……”
在听到巨响之后，黑衣人带来的几个属下已经在浓烟中摸索着走来。
“您没有什么事情吧？”
“吾无事……”
带头的黑衣人还刀入鞘，一脸铁青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但是知世郎王薄让人给救走了。”
“谁还会来营救王薄呢？”一个黑衣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某不知道，不过这种剑术，这种身手，这种速度，这种手段的风格……”带头的黑衣人恨恨的说道。“不是空空精精的人，就是隐门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将军？”又一个黑衣人问了一句。
“先撤吧！”
带头的黑衣人一扭头，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件事情本将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管是隐门还是空空精精，他们都必须给本将一个交代！”
“阿嚏！”
某只正打算睡觉的男装萝莉忽然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孔清的手中拎着知世郎王薄，快速的在长安城的夜色之下奔驰着，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一样。
不过此时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的两只脚根本就没有沾地，看着好像是跑的非常快，其实是飞的比较低。
嗖！
一刻钟以后，孔清已经拎着王薄来到了城南的曲池坊。
这里虽然白天的时候人流涌动，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人烟，惨白色的月光照在曲江池的水面上，显得有几分的诡异。
砰！
孔清顺手把手中的王薄丢到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把已经昏迷过去的王薄再次唤醒了过来。
“某这是在哪里……”
“反正不是地府。”
已经一键换装，换上了一身黑衣的孔清蒙着面蹲在王薄的面前，平静的说道。“你伤的很重，但很遗憾贫……某不会治伤，所以只能劳烦你自己想一想，该怎么自救了。”
“不用了……”
王薄在地上挪动了一下，惨笑了一声。
“我刚才中的那一刀是兵家秘术，现在对方斩出的气机已经深入了某的內腑，一般的医生已经无济于事了，想要治好某的话除非能找到药王孙思邈。”
“那可能有难度……”
孔清耸了耸肩，依然用平静的语调说道。
“据某所知，现在孙思邈神仙还在华山附近，最早也得半年后才会回到长安。”
“是啊，某也知道……”
王薄荷荷的出了两口气，脸色灰白。
“……自己大限已至了，但有一件事情，某一直放心不下……”
“打住！”
孔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薄的话。
“我救你出来，只不过是觉得喊出‘譬如辽东死，断头何所伤’的人应该死的更有尊严一点，比如说死在某的手中。
至于说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帮你报仇，或者完成你的某个心愿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大家萍水相逢，只要你在临死之前把你的这条命送给我，就算是还了我的人情了。”
“呵呵……”
王薄吸了两口气，有些艰难的说道。
“原来你也是找某报仇的吗？”
“报仇，也算是吧……”
孔清淡淡的说道。“某是山东人，父母全都死在了大业九年。”
孔清的这句话并不是撒谎，只不过不是他，而是他穿越之前的清微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
王薄又吃力的吸了两口气，脸上似乎反而放松了下来。
“这就是某的报应吗？”
“杀人者，人恒杀之！”
孔清看着王薄，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古尘剑。
“王薄，准备上路吧！”
“哪个……”
王薄又咳嗽了两声，然后努力的挺起胸膛，将自己的脖子露了出来。“某的大好头颅可以送给你，不过某还有一句话相告。”
“说！”
“大业九年的时候，山东那边的事情也不全是某干的，某家的‘好兄弟’孟让也有份的……”王薄的眉眼之中带着奇怪的笑意，“现在某的那个‘好兄弟’孟让也在长安城，他就是……”
“庄严寺的法正和尚……”
孔清抿了抿嘴唇，一剑挥下。
“你放心，贫道一定会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你杀死了‘知世郎’王薄，功德值加七十。’

第七十章：这个是……又一件法宝吗？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古尘剑过，头颅飞起，曾经声名威震天下的知世郎王薄，正如他在无向辽东浪死歌中写的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蒿莱之间……
直到死的那一刻，知世郎王薄的脸上都依然带着那种奇怪的笑意。
孔清一振手中的古尘剑，插回了自己的背后，然后一挥手，将王薄的尸体收进了炼妖壶内。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位知世郎死的像是个英雄，那就让他好好的在炼妖壶内的空间里长眠好了，等到孔清把法正和尚也送进去之后，他们两个还可以一起聊个天，打个架什么的。
‘你杀死了‘知世郎’王薄，功德值加七十。’
王薄给的功德值不低，但是也不算高。
本来孔清认为他带着那些所谓的‘起义军’们烧杀掳掠的原因，怎么着他的罪恶值也应该能超过食人魔高瓒的，毕竟在隋朝末年的时候，因为他这个知世郎而死的人可谓是成千上万。
但没有想到只有这么一点……
这个功德是怎么计算的？
难道说系统认为王薄在带兵进入山东之后并没有想要残害百姓，做出的那些事情仅仅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军队，这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是吗？
不过无所谓了。
不管王薄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孔清在遇到他的时候就一定会弄死他……
因为这是孔清能为那个幼年就父母双亡，还没成年师傅也离世，最后悲痛欲绝自杀身亡的小道士清微能做的不多的事情之一。
就像孔清穿越之后，一直执拗的背着清都观的那些废物道士的衣食住行一样……
算是孔清用了清微的身体之后必须要解决的承负吧！
“还有当年长白山前知世郎里的二把手，孟让，也就是现在庄严寺的法正和尚……”
站在曲江池边，看着在微风中起伏的水面，孔清的眼神清亮如剑。
“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就在王薄被孔清一剑枭首的时候，正在庄严寺精舍之中的法正和尚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法正师弟，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坐在他上首的庄严寺主持法雅和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须知夫沙门者……”
“师弟知道错了，”
还没有等法雅和尚把话说完，法正和尚已经双手合十，诚挚道歉。
“就是师弟忽然间感到心绪不宁，似乎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纰漏。”
“重要的事情……”法雅和尚皱了皱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某就是心血来潮，有些不好的感觉。”法正和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是吗？”
法雅和尚垂下了自己的眼片，手中开始了快速的掐算着。
另一边，在斩杀了知世郎王薄，解决了小道士清微幼年时候的一个心愿之后，飞在天上的孔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变得更加剔透了一些。
居然出门就能碰到王薄，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运日！
所以，是不是应该来一波抽奖鼓励自己一下……
孔清垂下头，目光扫向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在干掉食人魔高瓒之后，孔清当时就有三百多点功德值了，后来抽奖用掉了一百点，还剩了两百多点，然后刚才的那个土匪混天狼又给了小三十点，再加上这次王薄给的功德值……
貌似孔清的功德值又回到三百多了！
“系统，开始抽奖……”
神念在抽奖的按钮上一点之后，孔清就很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有十颗闪亮的星辰在面板上一闪一闪了。
“先来这个……”
随着孔清的神念轻轻一触，那颗星星就在一阵光芒之中，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非常大的大盒子。
“这个是什么？”
孔清好奇的把自己的神念靠了上去。
“什么时候系统抽奖已经开始出现礼盒了……”
欧莱雅化妆品全套大礼盒：
这是来自2020年的欧莱雅女士化妆品大礼盒，其中包含了十七种色号的口红，六种卸妆水，两种复颜洁面乳，两种复颜柔肤水，两种复颜乳液，抗皱眼霜，四种粉底，十三支眉笔，十四种睫毛膏等等。
PS：何必东奔西走，一盒全都拥有。
看着眼前的这个抽奖抽出来的东西，孔清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一阵的错综复杂。
说实话这个东西其实还是挺值的，在化妆品只有寥寥数种的唐朝，这套东西对于任何女性来说，都可以算是倾家荡产都愿意购入的神器了。
但孔清不是女性，而且他也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能用的上这些东西……
颜值高，就是这么自信！
“下一个……”
又是一颗星星闪过，一个绿色的背包出现了。
公狼降落伞包：
这是公狼出品的最新款式的降落伞，它采用了独特的纳米材质，轻薄、柔软、强度高、不管你在什么样的空中失事，它都可以呵护你安全的到达地面。
PS：不要忘记拉绳哦！
孔清从天空默默的朝下方的长安城看了看。
这是担心自己竹蜻蜓失事吗？系统还真是贴心呢……
“下一个……”
一阵光芒大作之后，露出了一把闪烁着光芒的长剑，它的剑柄是暗金色，在尾部还镶嵌着一颗火红色的宝石，在剑柄护手的前方同样是一颗火红色的宝石，火色的光芒从这个宝石中射出，形成了光束一样的剑刃。
孔清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是……”
提布的灼炎直剑：
这是由高等精灵工匠提布洛斯&#183;火叶所制造的第二款提布系列长剑，它吸取了第一款长剑魔法能量不够集中，导致冲击力不够的缺点，加强了能量束的收束力与冲击力，威力比起第一款提布的炽炎长剑来说有了长足的进步。
PS：挂在腰间的时候请不要随便开启剑刃，否则后果自负。
孔清用力的攥起拳头，砸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
值了！
这次的抽奖不说什么其他的东西，仅仅就这一把剑就已经值了。
如果说自己的古尘剑仅可以算是普通的神兵利器的话，那么这把提布就算是在这个仙侠世界都可以算是神兵利器了。
如果自己对战夜叉高瓒的时候用的是这把长剑的话，相信高瓒绝对不敢用他的爪子大大咧咧的来接自己的剑锋……
直接给你焊下来！
“下一个……”
光芒闪过，露出了一个好像是枪械一样的东西，不过在上面还连着一根黑色的电线。
先达利大功率发廊专用吹风机：
该产品采用了首钢螺旋发热技术，比普通的吹风机功率更强，升温速度更快，使用寿命更久，3D立体聚风前网，让风力更集中。
PS：不要对着自己的眼睛吹哦！
这个就比较扯淡了……
先不说它的功能，仅仅是需要外接电源这一点就足够让孔清觉得它没什么用处了。
“下一个……”
光芒一闪之后，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瓶子。
“又一瓶微型治疗药剂，嗯，今天手很红啊，下一个……”
光芒一闪，这次是一个蓝色的瓶子。
“法力药剂也可以，下一个……”
光芒闪烁之间，这次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瓶子。
恢复药剂：
这是来自某个很危险的世界的恢复药剂，可以同时恢复一定的生命值和法力值。
“啊！”
孔清惊呼出声。
居然是红瓶和蓝瓶的升级版，紫瓶，这一瓶药就相当于一条命啊。
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抽了这么几次，居然只有一个电吹风是完全没什么用的东西。
太上老君在上，小道诚心礼谢！
“下一个……”
随着孔清的神念在剩余的一颗星星上一点，一道耀眼的无以复加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系统面板的显示界面，光芒整整持续了五六秒钟才算散去，露出了一个月白色的圆环。
“这个是……又一件法宝吗？”
孔清的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心脏砰砰的跳，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神念接触到了这个月白色的圆环上。

第七十一章：这居然是一个头像框
月光如水水连天头像框：
这个是系统特制的月光如水水连天头像框，取材自‘月光如水水连天，万顷玻璃浸碧渊。一颗骊珠收不去，几回惊起卧龙眠。’，该头像框通体呈现月白色，半透明状态，一条月白色的骊龙围着一颗龙珠在头像框的上面盘旋，高贵典雅，超凡脱俗。
PS：戴上它，你就是这条GAI最靓的仔。
看着眼前对这个月白色圆环的介绍，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收取了头像框的奖励，然后熟练的打开自己的个人资料，把头像框装了上去。
下一刻，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散射出了一层柔柔的白色光芒。
他摸出了一面小镜子，举到自己的眼前看了一下，然后发现那个月白色的光圈此刻正悬浮在自己的脑后，而且还可以随着自己脑袋的摆动而左右摇摆。一条半透明的骊龙沿着光圈，围着一颗闪亮的好像是月亮一样的珠子在游走。
孔清伸手摸了摸那条半透明的骊龙，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毫无阻碍的从那层月白色的光圈中穿了过去，就好像是这层光圈完全不存在一样。
他又面无表情的举起镜子照了照。
谁能告诉它，这个一点属性也不加，也没有其他任何能力的头像框到底有什么用处？
难道就是跟上辈子玩过的那些游戏一样，单纯就是为了好看吗？
孔清又照了照镜子……
别说，本来就英俊非凡的自己，现在脑袋后面多了这么一个光圈之后，还真的是显得好看了N多，以前自己看上去只能说像是神仙中人，现在自己完全就是神仙中人了。
又左右扭头的照了照镜子之后，孔清默默的解除掉了自己的头像框。
好吧，其实这个东西挺有用的！
“下一个……”
或许是因为抽到了提布的炽炎直剑和头像框已经用光了孔清这段时间的运气的关系，接下来的两次抽奖中，孔清只中了一个自热火锅和一个丝绵的枕头。
不过孔清已经感觉到自己心满意足了……
都有提布的炽炎直剑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就在孔清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清都观，开开心心的洗漱，准备睡觉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因为他今天晚上做的事情，导致很多的人今天都没有办法睡觉。
庄严寺的主持法雅和尚，晚上因为法正师弟心血来潮的事情，他破天荒的动用本来就不是很精通的推演之术推算了一下，结果卦象模模糊糊的，他只能看出是宿债。
但是法正和尚年轻的时候被宗内指派，跟着知世郎王薄做下了好大的因果，不说别的，仅仅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中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宿债太多了，算不过来！
为了得到一点详细的情况，法雅和尚又多算了几次，结果不但没有得到什么更加准确的情况，反而白白的耗损了不少自己的精神。
法雅和尚送走了法正之后，正打算睡会觉的时候，结果刚刚躺下，就被值夜的僧人给叫醒了，说是寺里来了大人物，指名道姓的要见他跟法雅和尚。
没奈何，法雅和尚只能再次起身，穿上自己的袈裟，来到了庄严寺的侧院，也就是香客之院来见这个所谓的大人物。
走进香客之院的大门之后，法雅和尚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背着双手，站在院子中间的黑衣人。在院子的四角，还站着四五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
“法雅大和尚……”
在法雅走进院门之后，那个背着双手的黑衣人转过身，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来的太慢了。”
“原来是酂国公……”
在看到这个黑衣人的脸的时候，法雅和尚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老僧年迈体衰，累酂国公久候了。”
没办法，虽然法雅和尚跟裴寂相公的关系不错，所以现在李唐的这些新贵们多多少少都要给裴相公面子，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这一位。
他姓窦，名轨，是东汉大鸿胪窦章的后代，算是名门望族。
但法雅和尚对他毕恭毕敬的原因，除了窦轨的堂姐是李渊陛下的结发妻子，也就是李建成，李秀宁，李世民，李元吉四个人的亲妈太穆皇后窦氏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
窦轨是李渊陛下的亲随元从禁军的卫将军，所以他所做的任何事情，几乎都可以代表了李渊陛下本人的意思。
酂国公窦轨用锐利的目光扫过法雅和尚，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本将深夜来此，是有事情询问法正和尚，他为什么没来？”
“贫僧来了，来了……”
还没有等法雅和尚说话，外面就已经传来了法正和尚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有些富态的法正和尚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对着窦轨双手合十行礼。
“贫僧正在打坐入定，耽误了酂国公的时间，惶恐，惶恐！”
“打坐……”
窦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嗤笑。
“真稀奇，你居然还会打坐……”
听到窦轨的话之后，法正和尚虽然双手合十，连连点头，丝毫不敢反驳，但是下垂的目光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的凶光。
“算了，本将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些破事的……”
窦轨脸色严肃，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法正，知世郎王薄在长安城是不是还有什么同党，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本将？”
“王薄的同党？”
法正和尚一脸愕然，用力的摇着头。“没有，王薄在长安城所有的亲朋故旧贫僧都已经对酂国公您全盘托出了，绝对没有任何的隐瞒。”
“你确定吗？”
窦轨低下头，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法正和尚，逼问了一句。
在窦轨那充满了压迫力的眼神之下，法正和尚连贫僧这个称呼都忘记了，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某确定！”
“希望是这样……”
窦轨似乎是确认了法正没有撒谎，抬起了头，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因为知世郎王薄已经被人救走了，而且现在他也已经知道了出卖他的人就是他的好兄弟孟让了，如果你现在还有什么隐瞒的话……”
窦轨的嘴角翘起，眼神轻蔑的扫过在场的两个和尚。
“后果你自己清楚！”
“什么？”
在听到王薄被人救走，而且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出卖他的消息之后，法正和尚直接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酂国公你不是跟某家保证过，说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只要王薄回到长安就一定跑不出去的吗？他怎么会被人救走了呢……”
“怎么……”
窦轨扭过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法正和尚。
“孟让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事情是本将做的不对吗？”
看到窦轨的样子，站在一边的法雅和尚轻轻的伸出手，扯了扯法正和尚的衣袖。被他这么一扯之后，法正和尚本来有些充血的脑袋也变得清醒了下来。
“不，贫僧不是这个意思！”
法正和尚后退了一步，强压着怒火回答道。
“贫僧的意思是说……”
“你不需要有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法正和尚的话说完，窦轨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本将深夜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该如何跟本将配合……”
说着，窦轨轻轻的一挥手，站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跨前了一步，站到了他的身后。
“因为本将接下来还要去找传国玉玺，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本将的这位亲随会代替本将留在庄严寺监督你们。法雅大和尚……”
法雅向前迈出了一步，双手合十。
“老僧在这里……”
“你和孟让两个人要配合他在庄严寺设下陷阱，”窦轨伸出手，用力一握。“一旦王薄来庄严寺找孟让报仇的时候，出动你们庄严寺的僧兵给我抓住他。”
法雅和法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法雅大和尚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请酂国公放心，老僧一定会尽力！”
“你们最好真的尽力了，法雅大和尚，因为现在在王薄的心中，恐怕你们法华宗和孟让要比本将更加招人恨啊，哈哈哈……”
窦轨用嘶哑的声音一边笑，一边从香客之院的院门走了出去。
就在窦轨开始举步的时候，站在院子角落的几个黑衣人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的步伐从院子里鱼贯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该死！”
等到窦轨完全消失不见之后，法正和尚才低低的说了一句。
“乃翁就知道，这帮家伙完全不能相信！”

第七十二章：小郎君，老奴有一事相求
天色黄昏，夕阳正悬在长安城西边的城墙上。
肩头趴着小奶猫的孔清，一只手拖着自己的卦摊，满含深情的看着落日余晖中那雄伟的庄严寺，心中一阵的恋恋不舍。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为什么这帮和尚就不能办个一年的佛会呢？”
没错，虽然孔清的心中百般不愿意，但是庄严寺的佛诞法会还是圆满的结束了。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庄严寺门前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流了，每天有人排着队的等孔清给指点迷津的日子也结束了……
又得自己辛辛苦苦的到处找韭菜了！
想想就很蓝瘦。
不过好在自己前段时间忽悠……给裴律师指点迷津之后，对方报恩心切，现在正在帮自己修缮清都观，算是了结了自己心中的一个大事。
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赚的钱，以及自己把俞问礼从地狱捞出来的回报，暂时清都观的财政状况已经有了大大地缓解。
所以休息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但还是好心痛啊，好像自己再次错失了一个亿一样！
孔清看着依然人流不断地庄严寺，坚强的安慰着自己。“放心，总有一天，我清都观也会有这么多的韭菜……信众的！要是没有的话……”
一双嫉妒的眼睛又看向了庄严寺富丽堂皇的大门。
“……那庄严寺也不应该有！”
“郎君……”
就在孔清正实名嫉妒庄严寺的这些秃……和尚的时候，从他身后的远处忽然传来了字正腔圆的洛阳正音。“今日某碰到了一些杂事，结果迁延了一会，累郎君久等了。”
不管听到几次，孔清感觉自己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声音跟脑海里的那个人对在一起。
一个长安口音比自己还标准的老黑真是让人很出戏啊！
“哪里的话……”
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一秒换上了玄门高士的表情包，转过身一扬拂尘，单手稽首。
“……是贫道耽误了摩利你的事情了，要不摩利你自去办事，贫道这边无妨的。”
“完全没有，事实上老奴今天碰到的事情颇有怪异……”
摩利对着孔清无奈一笑，呲出了雪白的牙齿。
“这段时间以来，老奴亲见郎君卜算之道占验如神，所以厚颜想要请郎君陪着老奴去看一看，也算是帮老奴一个忙，何如？”
“帮忙？”
孔清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些时日以来贫道多蒙足下照顾，如果可以帮忙的话，贫道自然不会袖手。”
“那就拜托郎君了……”
看到孔清答应下来了之后，摩利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把抢过了孔清手中拖车的绳子。
“我们要去的地方稍微有点远，这些东西郎君还是先暂时放在某家中，明日一早的时候，某会亲自给郎君送到清都观的。”
“呃……”
看着已经自说自话的拖着拖车就朝着自己的宅子走去的昆仑奴摩利，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举步跟了上去。
“某刚才说了，请郎君去看的事情很怪异……”
孔清与昆仑奴摩利把自己的卦摊小车放回到摩利的家中之后，就跟着摩利走出了归义坊，顺着永安渠向着长安城北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摩利简单的把事情跟孔清说了一下。
出事的这个人叫李黄，是盐铁使李逊之从侄子里过继过来的儿子。他和他的便宜父亲李逊之是陇西李氏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支中的旁支……
但就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支，他毕竟姓李，跟李渊陛下拐十八个弯也能扯上关系，所以在李唐建立之后，这位李黄也就摇身一变，从当年西市的一个小混混……游侠儿变成了现在西市的大肥羊……游侠儿中的大金主。
“老奴之前跟郎君说过，承蒙两市的游侠儿抬爱，称呼某一声大兄……”
昆仑奴摩利对着孔清一笑，雪白的牙齿在夕阳之下闪闪发光。
“所以这位李黄李大郎与老奴也是十分友善，老奴在两市的很多主顾也是李大郎给老奴引荐过来的，可以说他对于老奴也算是有恩的……”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类似五石散这么高端的东西，还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今日晚间的时候，李逊之李大使就差人前来东市讯问老奴，想要知道这几天李大郎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摩利脸色凝重，眉头结成了一团。
“老奴不明所以，于是就悄悄地跟李大使派来的仆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李大郎三日前出门，今日下午方归，回家后不久就直呼头疼，大喊了一句，‘吾不起矣！’一头栽到了榻上，从身体内往出不住往出流水…”
“不住流水？”
孔清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你确定是流水，不是血？”
“老奴当时也是这么问的，但那个仆役说的很清楚，就是水，不是血！”
摩利非常肯定的回答道。“……一泄如注之后，李大郎就在他的妻子面前变成了一张人皮一样的东西，而内里的肌肉骨骼全部不见了……”
听着摩利那幽幽的话语，孔清默默地打了一个冷颤。
好可怕！
如果昆仑奴摩利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个事情绝对可以算是灵异事件了，就跟曾经被孔清斩杀的那个变成了夜叉的高瓒一样！
“李大郎毕竟与老奴有恩，所以老奴就想着一定要替他报仇。但老奴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若对手就在面前，不管对手是人是怪，老奴都敢上前一拼。”
说到这里，摩利默默地转过头，对着孔清一揖到地。
“但此事颇有蹊跷，凭借老奴的能力恐怕根本查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而老奴正好知道郎君占算如神，所以老奴厚颜，想请郎君帮老奴找到杀害李大郎的凶手……”
“放心！”
孔清上前一步，扶起了摩利。
“贫道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尽力帮你……”
“多谢……”
摩利再次朝着孔清一拜。
“此事就拜托郎君了！”
半个时辰之后，孔清抱着小奶猫，跟着摩利来到了位于长安城西北方向的安定坊。
大家知道，长安城有东贵西富，南虚北实的说法，而能住在西北安定坊的人，虽然不能说是高官显贵，但基本都是豪贾巨富。
在唐朝的时候，每个人住宅的装修规格是有规定的，比如说天子才可以用重拱，藻井，而三品官以上，堂舍不得过五间九架，门屋不得过五间五架，到了一般的庶民就成了堂舍不得过三间四架，门屋不得过一间两架。
因为无法在规格上动手脚，所以大部分的富豪只能在陈设上下功夫了。
比如说他们现在来的盐铁使李逊之的家里……
因为房屋规格不能瞎建，于是他就大费周章的从永安渠里给自己家里引来活水做了池塘，堆土做山，广值林木，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玩起了园林建筑。
“李大使的这个宅邸还不算什么……”
与孔清这个土包子不同，摩利对于李逊之的这个奢侈的行为完全不以为意。
“杨司空的府邸才是高楼对紫陌，甲第连青山，当时被称为土木之秀，栋宇之盛，两都莫比。”
孔清扫了摩利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讲话你拿一个盐铁使的宅子跟杨素的府邸去比？这个有可比性吗……
杨素那得多有钱？
听说过杨公宝藏，得之可得天下的传闻没有？
孔清和摩利跟着盐铁使李逊之府上的奴婢从侧门进来，围着各种假山绕了几个圈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
在小院之内，迎面就是一个大开着房门的屋子。孔清眯了眯眼睛，顺着大开的房门看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一脸悲戚的老者，应该就是盐铁使李逊之了，在李逊之旁边的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衣裙，正在哀哀哭泣的少妇，应该就是那个倒霉鬼李黄的妻子。
在这两个人附近的床榻上散乱的堆着一床薄被，薄被的跟前还有一个好像是被放空了气的充气娃娃一样的东西，孔清估计这就应该是那个漏水的倒霉鬼李黄了。
与昆仑奴摩利所说的情况略有不同的就是，这个倒霉鬼李黄身上的骨骼并没有全变成水，确切的说，还剩了一个头骨，不过因为他脸上的肌肉也全都消失不见，所以呈现在孔清面前的就是一张人皮裹在一个头骨上的可怖景象。
“李大使……”
昆仑奴摩利很显然跟李逊之不是第一次见面，他熟门熟路的就上前行礼。
“某请来了一位高人，或许可以查清楚大郎君情况，找到杀害大郎君的凶手。”
“高人？”
听到摩利的话之后，一脸悲痛的李逊之，还有那个哀哀哭泣的少妇都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向了摩利与孔清。
“什么高人？”

第七十三章：居然长安城里有一个蛇精
“就是这位高人……”
摩利朝着旁边一闪，把自己身后的孔清给让了出来。
“长安清都观的掌院清微真人，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李大使您最近有没有听说过杨家的大娘子杨牡丹与应国公武士彟之间的姻缘被一位高人在未成之前就算的清楚明白，就是他做的！”
“杨家大娘子牡丹的婚事……”
盐铁使李逊之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孔清，喃喃的点了点头。
“老夫似乎听说过这个事情。”
而坐在另一边的那个俏丽的少妇，也就是李黄的妻子抬起头看到孔清的时候，竟然连哭泣都忘记了。
不过她似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继续低下头哀哀的哭泣。
“李大使您不要看清微小真人年轻，但他绝非一般的道士可比。”摩利舌灿莲花，极力的推荐道。“小真人在某家附近的庄严寺门前卖卜，百发百中，堪称铁口直断，就算是庄严寺的那些大师们都只能甘拜下风。”
“哪里……”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举起一只手，对着李逊之微微稽首。
“摩利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夸赞贫道了，其实并不是贫道的占算之术比庄严寺的那些秃……了头的大和尚强多少，而是术业有专攻，那些大和尚们修的是来世，所以对今世就未免过于……疏忽。”
“小真人你不必过谦，杨家大娘子的事情老夫也略有耳闻……”
李逊之摆了摆手，扭头看着死的极其凄惨的李黄，恨恨的说道。
“而且老夫在我儿的尸体之前发过誓，无论是谁，只要能帮黄儿找出杀害了他的凶手，老夫这边立时就有百金奉上，若谁能帮黄儿报仇的话，那老夫不吝千金之赏！”
“好！”
在听到李逊之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李大使，且让贫道仔细的查看一下……”
“请吧……”
李逊之低下头，又看了看死状悲惨的儿子，然后用袖子掩着自己的脸，发出了一阵呜咽的声音，朝着旁边让了让。
孔清手握拂尘，飘然上前一步，开始查看着床榻上的这个死者李黄。
没错，就跟摩利说的一样，这位死在床榻上的倒霉鬼李黄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张皮，全身上下除了头骨之外，其余的骨骼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孔清伸出手，拨动了一下李黄的尸体，顺手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伪装成人皮的蛇蜕：
这是一具被巧妙的伪装成了人皮的蛇蜕，它充满水之后可以被施术者在远处遥控，伪装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咝！
孔清又吸了一口凉气……
蛇皮傀儡，这是什么阴间设定？
说实话，在使用鉴定术之前的时候，孔清是真的没有想到摩利所说的那个倒霉鬼李黄留下来的所谓的人皮竟然根本不是人皮，而是蛇蜕，还是一个可以当做傀儡来使用的蛇蜕。
那么……
孔清伸出手又翻了翻这个伪装成蛇蜕的李黄的头部，在蛇蜕内部的颅骨上又丢了一个鉴定术。
李黄的颅骨：
这是一个叫李黄的人仅剩的颅骨，从上面斑驳的腐蚀痕迹可以看出他似乎是被某种强酸浸泡过。
“强酸？”
看着鉴定术的面板，孔清先是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然后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是……”
接着，孔清的手顺着这个伪装成了李黄的蛇蜕的位置划到了旁边还有些潮湿的床榻上，接着手指微光一闪。
还未完全挥发的溶液：
这是一些还未完全挥发的溶液，它的成分主要有，水，氨基酸、碳水化合物、脂类、核苷、生物胺类及金属离子，一些含有毒性的分子酶类与毒性蛋白质，蛇类的胃酸。
“果然……”
孔清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叫李黄的倒霉鬼早就已经被某个大型的蛇类吞吃到了肚子里，最后一些不能消化的东西以及这个颅骨被吐了出来……不对，颅骨是可以消化的，它是被刻意的吐出来的。”
孔清将手中的拂尘插到了背后，用两只手好像是拎衣服一样把李黄的尸体拎起来抖了抖，然后又翻了翻他身上的衣服。
没错，衣服上一点被腐蚀过的痕迹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李黄是在全身不穿衣服的情况下，被某个大型蛇类吃掉，然后那个蛇类又用自己的蛇蜕灌了一些水制作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李黄，回到了李逊之的家里……
之所以它会又吐出了李黄的颅骨，放进了这个人偶的身体里，应该是因为单纯靠着它的蛇蜕，制造出来的李黄没有真正的李黄的气息吧！
孔清点了点头，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蛇蜕。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这个倒霉鬼李黄估计是在长安城里遇到了一条大型的蛇类动物……或许就是类似白素贞那样的蛇精，然后……蛇精就打了一个饱嗝。
但是问题来了……
既然这个蛇精吃掉了李黄，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弄了一个蛇蜕的人偶来顶替对方回到李黄的家里，然后嚣张的让李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死的凄凄惨惨……
它图什么？
孔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做法对于这个蛇精来说，绝对是有害无利的事情。
那么情况就很好解释了，这个蛇精在吃掉李黄之后刻意的用蛇蜕顶替了他回到这里肯定是有它的用意的，应该是想要图谋什么东西。
但它没有想到刚刚回到这间屋子的时候，这个人偶就因为某种意外，导致它的法术被破坏，人偶也暴露了。
那么它图谋什么东西呢？又是什么东西导致它暴露了呢？
孔清站起身，目光在这间屋子里的陈设上扫过……
“怎么样，小真人……”
站在一边的李逊之看着孔清站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现在可以开始替黄儿卜算那个凶手了吗？”
听到了李逊之的话之后，孔清才猛然反应过来，对了，自己是玄门高人，是袖占一课就能知道天下大事的活神仙，不是那种需要到处拼凑线索的侦探……捕快……
“咳咳……李大使请放心，贫道刚才只不过是在令郎的遗骸上寻找令郎的气息，现在已经捕捉到了一二……”
说着，孔清衣袖一摆，做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快速发动了六壬术的技能，手指灵活的掐算了起来。“现在贫道就占算一下，看看令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着下一刻，就在李逊之他们的目光被孔清那翻飞的手指给吸引过去的时候，孔清的另一只手已经快速的朝着室内的其他东西丢出了鉴定术：
贵重的几案：
这是一张由楠木做成的几案，上面由工部下属的大匠亲自雕刻着精巧的花纹，还精心的上了漆，非常贵重，是足以传家的宝物。
雕花的陈列架：
这是一个固定在墙壁上的陈列贵重物品的架子，采用梨木制成，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精心雕琢过的珊瑚树：
这是一颗从海底挖上来的珊瑚树，它还经过匠人的精心雕琢，使得枝叶更加的自然，堪称无价之宝。
……
“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随着孔清手指的轻点，一个又一个室内的物品被鉴定了出来。
在这些物品的开头，无一例外都会加着各种的前缀，比如贵重，精美，精心之类的辞藻，把孔清这个玄门高士，道德君子都看得差点动了贼心。
这个盐铁使李逊之到底这是贪污了多少钱，才能给自己弄出这么多的奢侈品？
“等等，这个是？”
随着孔清的又一个鉴定术落在了墙面上的一面平平无奇的铜镜上的时候，出现的简介顿时让孔清的眼前一亮。
“没错，这个蛇精用自己的蛇蜕弄的这个李黄的人偶之所以会这么突兀的在这里现出了原形，就是因为这个……”

第七十四章：匣内乍开鸾凤活，台前高挂鬼神惊。
黄帝古镜（封印中）：
这是轩辕黄帝在九天玄女的指点之下铸就的十五枚古镜之一，也是轩辕黄帝手制的第一枚古镜。镜横径一尺五寸，法满月之数，镜鼻为蹲伏麒麟之形，旁刻四象，十二辰肖，二十四气神纹，放置于宅，碧光连日，绛气属月，举以照之，上观九天，下彻幽冥，对光照之，影彻墙壁，烛照五脏，有驱除病气，镇压邪祟，破灭妖法之力。
PS：北齐时此镜被胡太后赐予僧人昙献，后被昙献以摩伽之术封印，虽然现在封印已经随着时光逐渐破损，但仍然无法发挥古镜全部的力量。
在夕阳的余晖之下，介绍这面古镜的字体同样散发同样着一层朦胧的暗金色的光辉，在字迹的最后孔清还能看到一个花体的A字。
孔清默默的垂下眼皮，感觉到心中一阵的怦怦乱跳。
这居然是轩辕黄帝亲手做的镜子……
而且居然在被封印的情况下都能拥有A级的评价，那么要是解开封印的话，这面古镜应该是什么样的评价呢……
S级，还是更高？
不愧是你，轩辕黄帝！
在找到了原因之后，孔清的目光微动，扫了一下那个变成李黄的蛇蜕坐着的位置，跟挂在墙上的古镜的方向比较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傀儡的死因找到了……
按照孔清的估计，化成李黄模样的蛇皮傀儡来李逊之的家里估计就是为了这面镜子，而他之所以会被揭破也是因为他进到屋里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坐在这个方向，然后他又自己作死的把脸映进了这面由轩辕黄帝手制的古镜，于是镜子就毫不客气的给了这个作死的傀儡一下。
虽然古镜被封印了，但它依然是A级别的法宝，根本不是区区一个蛇皮傀儡可以扛得住的。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的话……
“吾不起矣！”
傀儡最后留下的这句话就不是说给李黄的这些家人仆役们听的，而是它在扑街之前给自己的控制者，也就是那条蛇精发出的信号。
一定是这样没错！
在全盘考虑完毕之后，孔清的手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站在一边已经被孔清快速掐算的手指给晃晕了的李逊之，在看到孔清的动作停止了以后，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的神情问道。
“小真人，算出来了吗？究竟是什么东西杀害了我的黄儿？”
“幸不辱命……”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大袖一摆，摆出了一个高道的POSE。
“事情的始末贫道已经尽知。”
说着，孔清用手点了点穿着李黄衣服的蛇蜕。
“首先贫道必须要跟李大使说一件事情，现在李大使你看到的这张所谓的李黄郎君的遗体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李黄郎君，这只是一张蛇皮，被某些妖术变幻成了李黄郎君的样子而已……”
“这居然是蛇皮？”
昆仑奴摩利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来了精神，上前一步，拎起蛇蜕，用手细细的摸着，嘴里还在小声的嘟囔着。
“如此细腻，如此弹性，如此感触，没错，绝对跟剥下的人皮是一模一样，真是不可思议……”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摩利，话说剥下的人皮是什么手感，你是怎么知道的……
细思极恐啊！
“这是蛇皮，不是小儿的……”
旁边的李逊之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那个漏水的蛇皮傀儡，眼中似乎出现了一抹希望的光彩。
“那么请问小真人，既然这是蛇皮，那我家黄儿他是不是……”
“非常遗憾……”
孔清看着李逊之摇了摇头，一脸悲天悯人的说道。
“令郎在三天前就已经过世，摩利，把蛇蜕再分开一点，就是这样，好！”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一出一回，在蛇蜕的头部划开了一道二十多厘米的口子。
看着孔清这清灵的一剑，摩利下垂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锐利的光芒。
因为摩利面孔朝下的关系，孔清并没有没有发现摩利的神态变化，他伸手从蛇蜕中拿出了李黄唯一剩下的颅骨，递给了李逊之。
“……这就是令郎唯一的遗体了！”
咔嚓！
本来因为自己的儿子死的有些蹊跷，心中还存有一丝可能性的李逊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心碎欲绝，木然的接过了自己儿子的颅骨，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黄儿……黄儿他真的……”
“大使请节哀吧！”
看着眼前的景象，孔清也不禁跟着长叹了一声。
虽然说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孔清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死掉的那个李黄八成八是被某个蛇精给色诱的五迷三道，然后自己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送进了对方上面的嘴里……
说一句色迷心窍，自己作死，绝对不过分！
但是看到李逊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景，孔清还是有些莫名的感触。
树欲静而风不止，父欲养而子作死……
坑爹之人，自古如是啊！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事关机密……”
在说出李黄已死的消息之后，孔清压低了声音对李逊之说道。“现在还请李大使暂时屏退左右，以防隔墙有耳。”
“机密……”
经历了丧子之痛，似乎一下就老了好几岁的李逊之有些木然的说道。
“老夫的儿子都死了，老夫还在乎什么其他的机密。不过既然是小真人你的话，那么老夫就这么办吧……”
说着，李逊之朝着站在门边和角落里的那些仆役们挥了挥手，一脸疲惫的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告诉所有的人，不许靠近这间屋子。”
“是！”
这些早就被榻上的李黄的‘人皮’给吓的晕头转向的仆役们在听到李逊之的话之后，如蒙大赦一般，几个呼吸之间就走的干干净净。
接着，孔清直接迈步走到了挂在墙上的黄帝古镜的跟前，用双手将那面一尺五寸的大镜子摘了下来，运转先天功的真气，灌输了进去。
嗡……
就在孔清的真气冲进这面古镜之中的时候，一阵仿佛龙吟虎啸一般的声音顿时从镜子上响起，接着一道光芒从古镜的镜面上腾起，将整个屋子都照的通明。
嗤！
在古镜光芒的照射之下，不管是蛇皮傀儡留下的蛇蜕，还是从那个傀儡里流出的那些残余的水迹，都在光芒之中冒起了青烟，发出的嗤嗤的声音……
就连李逊之抱在怀中的那个李黄的颅骨上都腾起了青烟，好像是着火了一样。
几个呼吸之后，不管是蛇皮还是水迹，仿佛都被古镜的光芒净化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李黄的颅骨也从刚才的有些坑坑洼洼的暗黄色的样子，变得好像是白玉一样的材质。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轩辕黄帝的镜子就是牛叉，现在他绝对可以确定现在这个屋子里说的事情不会被其他人，比如说那只蛇妖知道了。
咝！
昆仑奴摩利伸出双手，看着那好像人皮一样的蛇蜕在光芒之中灰飞烟灭，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宽厚的嘴唇，看向古镜的目光中带着贪婪之色。
“这是……”
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李逊之想象，现在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捧着手中的颅骨，喃喃的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面古镜是一件异宝，”
孔清收回了自己注入古镜中的真气，顿时镜子的光芒也跟着熄灭了下去，只剩下那种嗡嗡的，好像是龙吟虎啸一样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它是昔年轩辕黄帝手制的十五面镜子之一……”
没错，虽然说在刚刚发现这面镜子的时候，孔清的确有动过想要悄悄的把这面镜子的来历隐瞒下来，然后自己晚上来偷走它的想法。
但是很快的孔清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毕竟他现在已经先天功小成，真正的踏上了道门修行之路，而道门的修行第一就要正心诚意，换句话说，知道自己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可以拿，什么不可以拿……
这面镜子既然是有主的东西，那自己就不应该动手脚。
所以他让李逊之屏退左右之后，很干脆的就说出了一切。
“此镜乃是宝物，放在家中就有碧光连日，绛气属月的宝镜之气，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引来了觊觎的妖孽……”

第七十五章：万般物象皆能鉴，一个人心不可明。
轩后红炉独铸成，藓痕磨落月轮呈。万般物象皆能鉴，一个人心不可明。
匣内乍开鸾凤活，台前高挂鬼神惊。百年肝胆堪将比，只怕看频素发生。
在李逊之的宅邸中，孔清详尽的把黄帝古镜的来历给对方介绍了一下之后，转过身，一脸坦荡的把黄帝古镜又挂回了墙上。
“根据贫道卜算的结果可知，这个妖孽虽然通过望气之术知道了大使的家中有宝物，但他并不知道宝物是什么？于是这个妖孽就把目标放在了大使家中的公子，也就是李郎君的身上。接下来，妖孽使用了一些手段，将李郎君引到了它的巢穴……”
就在孔清开始解释的时候，昆仑奴摩利悄悄的迈步走到了古镜的旁边，然后伸手把古镜从墙壁上摘下来，开始左右的打量着。
“我儿被引到了妖孽的巢穴……”
李逊之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一脸木然，张口结舌的说道。“他怎么会被引过去的？”
“怎么被引过去？只要那个妖孽变成一个标致点的妇人不就引过去了吗。”
坐在床榻旁边哀哀哭泣的那个少妇抬起头，悲哀之中带着一些怨愤的说道。
“郎君平日里性好渔色，奴家苦劝不听，想让耶耶你劝一下吧，耶耶你也不当回事，还跟奴说让奴大度一些，不要把郎君枷的那么紧，现在好了吧，奴想不大度都不行了……”
听到自己儿媳妇的话之后，李逊之木然的面孔又颤抖了几下，眼泪夺眶而出。
“是老夫错了，该让你枷住他，不让他四处拈花惹草的……”
“咳咳……”
听着这对公媳的话，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
虽然事情的确是这么一个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你们自己人不能等关起门来自己商量吗，当着贫道和老黑这两个外人的面说这些话不合适吧！
而且还尽说一些虎狼之词！
什么紧不紧的……
“总之呢，李黄郎君到了那个妖孽的家中之后，估计那个妖孽百般引诱，但是李黄郎君却始终没有说出家中有什么法宝，因为李郎君确实也不知道这面古镜的事情，最后那个妖孽一怒之下，一口就把李郎君给吃掉了……”
说到这里，孔清看着李逊之和他儿媳妇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想到了他们两个刚才讨论的话题，于是又加上了一句话。
“放心，是上面的那个口吃的！”
“……”
李逊之和李黄的妻子默然无语的看着孔清，过了一分钟以后，李黄的妻子才用枯涩的声音说道。
“奴家倒是宁愿是下面那个，起码那样他还能活着回来。”
“……”
“咳咳……”
孔清又咳嗽了两声，有些狼狈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
“在吃掉李郎君之后，那个妖孽就用妖法将自己的蛇蜕变成了李郎君的样子，指使着它回到了大使您的家中来寻找这面古镜，只不过那个妖孽没有想到的是，这面镜子并不是收藏在李大使的藏宝室之类的地方，而是就这么大咧咧的挂在了李郎君的墙上……”
铮！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声彻一室！
孔清，李逊之和他的儿媳妇三个人同时把目光投了过去，正好看到昆仑奴摩利手里拿着那面黄帝古镜，一只手还做着一个叩打的样子。
在看到他们三个的目光之后，摩利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憨厚一笑，露出了一口的白牙。
孔清把看向摩利的目光转到了李逊之公媳两人的身上，继续说道。
“从刚才这个傀儡倒下的地方可以看出，当时伪装成李郎君的傀儡正好把自己的面容映进了这面古镜之中，结果被古镜发现了他妖邪的身份，然后……”
“噗……”
孔清伸出一个拳头，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傀儡既然被古镜发现，那么自然当场就被击破了那个妖孽施加的邪法，现出了原形，然后就是各位看到的李郎君忽然从身体里冒水的情况了。”
“原来如此……”
如果在孔清给他展示黄帝古镜之前的时候，恐怕李逊之还对孔清的话有可能将信将疑，但是经历了刚才蛇皮在镜光之下灰飞烟灭的一幕之后，李逊之已经彻底的相信了孔清玄门高士的身份。
“那么敢问小真人，那个妖孽藏身的巢穴在哪里您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不难，但已经晚了……”
孔清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
“在那个傀儡被破灭的时候，那个妖孽就肯定得到了消息，现在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个曾经的巢穴了。”
“大兄……”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到从屋子的外面传来了大喊的声音，他们几个人顺着大开的门看了出去，发现是一个游侠儿打扮的人正远远的站在院子门口，朝着里面大喊大叫。
“那个是某的兄弟……”
手中拿着黄帝古镜的昆仑奴摩利从孔清的身后走了过来。
“某去找清微小郎君之前，曾经让他们打听一下，前几日谁看到李大郎的车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想必是他们已经查到了位置。”
听到摩利的话之后，李逊之朝着门前摆了摆手。
“让他过来……”
在看到李逊之的动作之后，守在院子门前的几个仆役松开了手，将那个游侠儿放了进来。
就在这个游侠儿刚刚进入院门，还没有走到房屋门口的时候，孔清已经一个鉴定术丢了出去。
“摩利大兄……”
这个游侠儿进来之后，先是对着摩利行了个礼，然后又对着孔清他们几个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某等去查李大郎前几日行踪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在三天前的时候，李大郎曾经派人去西市借调了三十贯，送到了城南某地，于是我等就在当日送钱的那些人的带领下去了他送钱的地方，发现居然是城南常安坊一处根本没有人居住的废宅……”
“根本没有人居住的废宅？”
昆仑奴摩利重复了一遍这个游侠儿的话，然后扭头看着孔清。
“此地应该就是李郎君前几天被妖孽诓骗过去的地方。”
孔清点了点头，对着李逊之说道。
“如果贫道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在那处废宅里还看到了李郎君当初留下的痕迹，而且在后院还能发现有巨蛇的痕迹。”
“是这样的吗？”
摩利看着那个游侠儿，沉声问道。
“没错！”
那个游侠儿一脸心悦诚服的看着孔清。
“这位小道士说的不错，某等的确是在废宅的屋子里找到了一件亵衣，上面还有李郎君的名字，且后院的确有巨蛇盘延的痕迹，某等最后还在后院的一颗树上找到了一些散落的铜钱。”
孔清点了点头，又摆了一个POSE，趁势手指微点，随手几个鉴定术丢了出去。
“正如贫道所言，那个妖孽应该是在今日下午他派来的傀儡出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对，于是就先行转移了。”
“那怎么办……”
听到那个妖孽已经不在废园了之后，李逊之一脸愤恨的转头看着孔清。“难道我儿的仇就这么算了吗？”
“这个倒也不一定，”
孔清一脸莫测高深的掐动着手指。“那个妖孽对于这面古镜应该是十分觊觎，所以贫道所料不差的话，他今天晚上应该会有所动作……”
“那个妖孽还要来我这里？”
李逊之恨恨的说道。
“那老夫这就修书一封，请太史局的人来老夫的府上……”
下一刻，李逊之再次看向了孔清。
“老夫说话算话，既然小真人你查出了我儿的死因，百金老夫稍后就奉上。如果今天晚上那个妖孽真的在老夫的家中出现，被小真人你抓获的话，老夫立刻再奉上千金……”
“好！”
听到李逊之的话之后，孔清轻扬拂尘，一口答应了下来。
“除魔卫道，贫道义不容辞！”

第七十六章：起蛰良时在，鸣风异禀存。
起蛰良时在，鸣风异禀存。大能吞巨象，长可绕昆仑。
出笥彰嘉庆，衔珠报厚恩。由来禀龙质，灵化出山门。
子时阳生之际，整个长安城依然笼罩在夜幕之中，在安定坊中除了星月之外，偶尔还能看到从宫墙之上闪过的一缕灯火。
呼……
一阵腥风卷起，吹过了长安的街道。
风中的一缕黑雾好像是活物一样，在空中扭曲盘旋，越过了安定坊的坊墙，直接从墙外进入了一座装饰华丽的园林里。
“找到了……”
黑雾在园林里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位于院子右侧的一座独立的小院中，一个嘶嘶的声音从黑雾中响起。
“大娘子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随着话音，那缕黑雾已经顺着门缝钻进了屋子里，噗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露出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长着一对竖曈的女人。
落地现行之后，黑衣女人先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屋子一圈，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四头八臂的佛像，轻轻一张嘴，一口粉红色的雾气喷在了佛像上。
“异宝，让我看看哪一件是异宝……”
随着粉色的雾气落在佛像上之后，这座本来好像是死物一样的佛像顿时泛起了朦胧的粉色光芒，与此同时，那一面挂在墙上的黄帝古镜的边缘也跟着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光彩。
不过与佛像上的粉色光彩相比，镜子上的粉色光彩就现在十分微弱，好像风中之烛一样，随时都会破灭
“就是这个，”
在看到镜子上的光彩之后，那个黑衣女人的竖曈之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欣喜的光芒。
“只要把它拿回去，大娘子一定会奖励我的……”
说着，黑衣女人有些急不可耐的朝着古镜的方向就走了上去，伸手就打算把古镜从墙壁上摘下来。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就在黑衣女人刚刚靠近古镜的时候，从古镜顿时传来了一阵龙吟虎啸的声音，接着镜面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啪！
在金光闪过的时候，黑衣女人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然后退了一步，脸色也猛然一白。
“好厉害的异宝，就算是被摩伽大法封印，依然能有这么强的力量，不过这次大娘子派我来，可不是毫无准备的。”
说着，黑衣女人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佛像，然后一口粉色的雾气喷了上去。
粉色的雾气接触到了佛像的时候，就好像百川归海一样，被佛像顺利的全部吸收了进去，下一刻，佛像再次散发出了粉色的光辉……
在佛像亮起的时候，古镜的边缘的粉色光芒似乎也得到了增援一样，开始一闪一闪的散发着粉色的光芒，将镜面上的金色光芒都压制了下去。
“就是现在……”
看着金色光芒被压制了之后，黑衣女人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然后再次朝着古镜伸出了手。
“对，就是现在……”
就在黑衣女人正得意的时候，忽然从她的背后出来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还没有等这个黑衣女人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把涂成了黑色的匕首已经无声无息的从她的后背刺了进去。
“啊……”
后背传来的剧痛顿时让黑衣女人痛呼出声，接着下一刻，她就感觉到双手一松，本来握在手中的佛像已经不翼而飞。
砰……
身受重创的黑衣女人的身体猛然化成了一蓬黑雾，在古镜的前方爆散了开来，然后雾气掠过大半个屋子，在门口的地方重新聚合成了黑衣女人的身体。
“谁？是谁在暗算汝母……”
黑衣女人睁着一对竖曈，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了房屋的一个漆黑的角落里的一个正悬浮在空中的佛像上。
“找到你了……”
随着话音，黑衣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双手张开，十指好像是爪子一样，朝着那个漆黑的角落就抓了下去。
“去死吧！”
就在黑衣女人刚刚开始攻击的时候，一把漆黑的匕首忽然从她身侧的空中浮现，狠狠的再次朝着她的身体刺了过去。
但就在匕首快要近身的时候，那个黑衣女人却好像未卜先知一样，猛然一扭腰，本来就纤细的腰肢好像变成了一张弯弓一样，从容的躲开了匕首的一刺，接着这个黑衣女人一旋身，黑色衣裙下的一条大长腿好像是尾巴一样，抽向了匕首的身后。
砰！
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被这个黑衣女人直接一脚从空中踹了出来，一个翻滚以后，砸翻了一张几案，落在了房屋的角落里。
浑身漆黑的人影才刚刚一落地，立刻就来了一个翻滚，一把抓住房屋角落摆着的那个四头八臂的佛像，消失不见。
“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虫豸……”
黑衣女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不过身体并没有朝着佛像消失的角落追过去，而是一转弯，对着房屋大门的方向挥出了自己的爪子。
“去死吧！”
轰！
由梨木做成的，结实的大门在那个女人的爪子下好像是纸片一样脆弱，被轻松的四分五裂，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怀里抱着一个佛像，很狼狈的从屋子里滚了出来。
“哪里怕……”
黑衣女人一声断喝，从被她撕碎的大门里就追了出来，但就在她刚刚追出门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站在房门的一侧，手中还拿着一根铁棍子指着自己。
“妖孽，吃贫道一枪……”
轰！
随着一声断喝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就响了起来。
接着下一刻，黑衣女人就感觉到自己的侧面的气温在急剧升高，就好像她小的时候在山林中看到的大火一样，随后无数灼热的火弹击中了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的朝里钻，好像要把自己撕裂一样。
死，自己可能会死！
“啊……”
在死亡的刺激之下，黑衣女人的身体猛然开始膨胀，嘴巴开始向着两腮裂开，一片片的鳞片浮现在了她的身上，她急剧膨胀的身体甚至将身后的屋舍的墙壁都顶的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着她的身躯膨胀，一股股的黑雾也从她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风紧，扯呼！”
就在黑衣女人才刚刚开始膨胀的时候，那个偷袭她的白衣身影已经毫不犹豫的朝着旁边战术转进了，而且在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了把一个漆黑的身影给拎上。
“举火！”
随着一声大喊，从院子的四周几乎同时亮起了火炬，燃烧的火光将这座小院照的亮如白昼。
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一个转折，身体轻巧的落在了晚上刚刚搭好的院墙旁边台子上，将手中的某个黑人朝地上一丢，对着站在台子上的两个人微微一笑。
“李大使，幸不辱命，那个杀害了令郎的妖孽出现了。”
此时在灯火的照耀之下，在院子的中央已经没有了那个黑衣女子的身影，取而代之的一条比水缸还要粗，盘起来跟一座房屋一样高大的黑色巨蛇。
“居然真的是蛇妖……”
李逊之看着出现在院子中央的那条比蟒蛇还要粗大的黑蛇，有些胆怯的咽了一口吐沫。
“这么大的蛇妖，我们到底该怎么对付她？”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讲话蛇妖没有出现之前你李大使狠话可是放的很凶啊，但是怎么能见到蛇妖就怂了呢，你这不是李公好蛇……不对，不应该是好蛇，而是李公杀蛇。
讲个笑话，有个叫李逊之的人说，他跟蛇妖不共戴天……
“所谓术业有专攻……”
但为了马上就能到手的一千金，孔清觉得自己还需要点他一下。“李大使您不是请来了太史局的人吗？再加上贫道与摩利，对付这个妖孽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对对……，还有太史局的人……”
经过孔清的提醒，李逊之立刻想起来了，自己今天晚上可是请了降妖除魔的专业人士的，他马上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穿着道袍，配着长剑的人。
“两位，你们也看到了，蛇妖居然敢潜入长安城，袭击盐铁使，现在该是你们降妖除魔的时候了……”
“嘶嘶……”
似乎是听到了李逊之的话一样，下方的那条黑蛇已经抬起了头，看向了高台的方向，在看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的时候，那条黑色的眼睛竟然很人性化的眯缝了一下。
呼！
又是一阵腥风吹起，那条黑色的大蛇竟然直接御风而起，冲着院子的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它竟然完全没打算动手，直接逃走了。

第七十七章：大能吞巨象，长可绕昆仑。
虽然这条黑蛇妖显出原形之后体态庞大，但动作却十分敏捷，借着风势，它盘成了一团的身影猛然蹿了出去，好像滑翔一样，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空中冲过，沿途所有的树木砖石，都在它庞大的身躯之下纷纷的碎裂。
几个眨眼的功夫，这条蛇的脑袋就已经快要冲出这个小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漆黑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的从黑色巨蛇面前的院墙下方出现，手中漆黑的匕首一摆，直刺黑色的七寸之处。
这个漆黑的身影动作诡异，仿佛直接从黑暗中浮现一样，在他动手之前，站在高台上的李逊之都完全没有发现某个黑人已经从高抬上消失了。
但面对他如此诡异的一刀，那条黑色的巨蛇却好像早有防备一样，在他出现的瞬间就低下了头，巨口吞吐之间，一条猩红色的蛇信好像长矛一样，从侧面正正好好的击中了那个黑色身影。
噗！
漆黑的身影戴着一缕血光，朝着旁边翻滚了开来，一个有些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发现我的？”
“这是因为……”
那条黑色巨蛇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身边却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蛇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靠着眼睛来寻找猎物的，而是靠着……”
随着话音，一个白衣飘飘的道士已经出现在了黑色巨蛇的头顶，手中的古尘剑闪烁着淡淡的微光，整个人如同是一只下扑的猛禽一样，身剑合一，朝着巨蛇扑了下来。
“……这里！”
剑光乍起，缠绕在孔清的身上，将御剑直落的孔清变成了一只闪耀着剑光的苍鹰。
“孤飞一片雪，百里见秋毫。”
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后，古尘剑的剑光已经围着黑色巨蛇眼睛与鼻子之间颊窝快速的转了一圈，接着一溜剑光直射到了黑色巨蛇的头顶。
“嘶……哈……”
在孔清这轻巧的一剑之下，这条巨蛇好像被重伤了一样，仰首向天，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哈的声音，脑袋也在疯狂的摆动。
在夜幕之下，一条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疯狂的摆动着，嘶嘶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身影的顶端，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手持三尺长剑，好像飞行一样在跟对方交击着。
“你们还不动手吗？”
看着蛇妖已经跑出了院墙，跟自己隔了一个院子之后，盐铁使李逊之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胆气又壮了起来了，他用手一指黑色巨蛇。
“难道你们太史局就打算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妖孽袭击盐铁使，然后逃之夭夭吗？”
“那个……”
站在李逊之身边的那两个穿着道袍，来自太史局的道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支支吾吾的说道。“李大使，非是某等二人不帮忙，但……”
“但什么？”
李逊之看着那边已经化成了一道剑光，在跟那只巨大的黑蛇搏斗的人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这个事情呢是这样的……”
两个道士又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其中的一个人狠狠心，咬了咬牙。“李大使，方今乱世，天下妖魔从出，我太史局人手有限，不得不有所取舍……对于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地方，我太史局其实也就是派人走个过场……所以某等二人其实……上去也是没什么用的。”
“有所取舍……走个过场……你们上去也没用……”
李逊之脑袋绕了一个圈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的意思是说，老夫请太史局来人对付妖孽，结果太史局居然敢公然欺骗老夫，随便派了两个毫无法力的人来老夫这里装样子来了是吗？”
“李大使息怒……”
这两个道人打扮的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毕竟大部分的妖魔都不会硬抗着我大唐的龙气来袭击朝廷命官，所以太史局在接到李大使您的书信之后，觉得您又是被某些江湖骗子给骗到了……”
“江湖骗子？”
李逊之更加的生气了，他一把揪住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的脖领子，朝着对面那道正在跟巨蛇斗的不可开交的身影说道。
“你们自己看，这是江湖骗子吗？”
被他揪着脖领子的道士们互相对视一眼，一脸的无话可说。
怕死的权贵说自己家里闹鬼，闹妖怪的事情多了，太史局怎么可能真的给你们当保镖，那肯定就只能糊弄一下你们就完了呗……
谁能想到你堂堂一个盐铁使，居然还真能惹到妖怪啊！
不对，应该说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化形的妖怪，为什么脑子不清醒的要袭击朝廷命官？
不怕龙气纠缠，修为大损的吗？
这个妖怪是个刚刚来到长安的土包子吗……
事实上在李逊之决定跟太史局求援之前，某个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的老黑就已经一脸不经意的给李逊之提了一个醒，所以不管是李逊之求援的书信，还是李逊之对他们两个人的交代里，都没有提过黄帝古镜的事情……
以至于不管是太史局还是这两位‘高人’根本不知道在李逊之的手中，居然有一个可以让化形的妖怪都觊觎的宝物，要不然的话，太史局也不可能派他们来李逊之这里。
而在另一边，跟这条黑色蛇妖打到了酣畅之处的孔清也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还有太史局派来的所谓助阵高人的事情。
自从他筑基入道，学会了剑仙李白的青莲剑歌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仅仅使用剑术的全力出手。在战斗的时候孔清才发现之前自己对剑术的练习不能说没有用，但真正想要了解青莲剑歌的精髓，还是得靠着战斗中去领悟。
就是像眼前的这个蛇妖一样，实力跟孔清差不多，但是速度一般，算是低攻高防，能给孔清造成压力，但是又没有生命危险，可以让孔清全力发挥的对手。
剑光舞动，剑气冲霄！
随着手中长剑的挥动，周围的剑光流转，孔清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也变得高度集中了起来，最近几天停滞不前的剑术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体悟。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连续战斗了接近一刻钟之后，孔清忽然感觉到福至心灵，仿佛他手中的古尘剑真正的变成了自己的身体一样，他一声轻叱，一颤手中的长剑，顿时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嘶……”
在看到孔清这身剑合一的一剑之后，蛇妖那两只巨大的竖曈里忽然出现了恐惧的神采，她拼命的摆动着身躯，想要躲开孔清这全力以赴的一剑。
但无济于事……
剑光一闪，从她的喉间刺了进去，接着孔清双手捧剑，从它的后颈飞出，红色的鲜血好像是喷泉一样，跟孔在清的剑光之后喷了出来。
“嘶……哈……”
遭受了重创的蛇妖巨大的身体无力的从空中摔落了下来，砸在了一座太湖石做成的假山的上面，砸的土石纷飞。
“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坏我大事……”
蛇妖的身躯在地上无力的摆动着，嘶嘶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构成了诡异的言语之声。
“你等着，我家大娘子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报仇？”
孔清手握古尘剑，从空中飘然而下，目光下垂，看着下方的这条黑色的巨蛇，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贫道真是求之不得……”
说着，孔清举起了手中的古尘剑，立在了自己的眼前，左手的剑指一寸一寸的在清亮的剑脊上抹过，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在它的手指下方亮起。
“妖孽，你修行至今食人无算，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了……”
虽然已经死到临头，但是这只黑色巨蛇却依然凶性不减，一对硕大的竖曈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蛇信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随时会一口咬上来。
“古尘……斩无私！”
孔清漂浮在空中，摆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手中的古尘剑用力一挥，对着这只黑蛇两眼之间的眉心就刺了下去。
噗！
闪烁着白色光芒的长剑在刺入黑蛇的脑袋的时候，黑蛇的身体猛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身体开始不停的摆动了起来。
‘你杀死了蛇妖黑奴，获得功德值七十五点……’
“功德到手，然后就是……”
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刷出的字迹之后，孔清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摘下了腰间的炼妖壶，嘴里无声的说了一句。
“炼妖壶，收！”

第七十八章：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
就在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刺入黑蛇头部的时候，在长安城南永和坊的某处废宅深处，一位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忽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惊呼了一声。
“青奴，赤奴……”
“奴婢在……”&#215;2
听到白衣女子的呼唤之后，一个穿着青衣，一个穿着红衣的奴婢一前一后，摇曳着自己的身躯，一扭一扭的从房间的外面游走了进来。
这两个奴婢虽然看上去似乎是人，但是如果朝她们的裙子的下方看去，就能看到在她们的裙摆下方露出了两条粗壮的蛇尾，一条青色，一条红色，在地上蠕蠕而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但这诡异的外表落在了这个白衣女人的眼中，她却是视若无睹，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随口吩咐道。
“赤奴，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去把陈设好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
“是，大娘子！”
那个红色衣裙的奴婢答应了一声，然后扭动着红色的蛇尾，从地上滑了出去，在屋子的外面留下了一条明显的印痕。
在看到红色衣裙的赤奴离开之后，白衣女人又对青色衣裙的青奴吩咐道。
“青奴，你去把轻姨请来，说我有急事找她。”
“是，大娘子！”
青奴也答应了一声，摆动着自己的蛇尾，跟赤奴一样从室内游走了出去。
在两个奴婢都离开之后，白衣女人用手一扶自己的衣裙，从室内的床榻上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款款的走到了窗户的旁边。
下一刻，这个白衣女人的脖子就好像橡皮筋一样被拉伸了开来，将她的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去，一直提升到了房檐的地方，朝着长安城的北面张望着。
“白衣……”
就在白衣女人正张望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衣裙，面容看上去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美妇扭动着腰肢，从房间的门外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的把轻姨找来。”
听到说话的声音之后，白衣女人的脖子又好像收缩的橡皮筋一样收了回来，已经探到了屋顶的首级也再次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轻姨……”
白衣女人的身体不动，但脑袋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神情严肃，场面极其诡异。“黑奴死了！”
“什么？”
这个消息似乎完全出乎了这个美妇人的意料。“她怎么可能会死……”
“还记得我用李黄做成的那个傀儡吗？”
这个时候，白衣女人的身体才款款的转过来，对中年美妇说道。“我派那个傀儡去李黄的家里寻找被摩伽大法封印的古镜，它找到了……”
“什么？”
听到白衣美女的话之后，中年美妇轻姨竟然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当年被昙献封印的古镜，你真的找到它了？”
“没错！我找到了……”
白衣女人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只不过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导致当年昙献在古镜上施加的封印似乎已经破损，所以那个傀儡在发现古镜的时候，就直接被古镜的威力给摧毁了。”
“一个傀儡而已，摧毁了就摧毁了吧！”
轻姨完全没有在意那个傀儡，而是继续追问着。
“那你既然已经找到古镜了，为什么不去把它赶紧拿回来，那面古镜的威力你是知道的，如果等它自己挣脱了封印的话，我们想要控制它就不可能了。”
“我派黑奴去了……”
白衣女人看着北方，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但是在刚才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在黑奴身上的法术已经被击破，黑奴的气息也已经完全消失，她死了！”
“所以，你觉得……”美妇人轻姨犹豫着问道。
“没错！”
白衣女人张开了樱桃小口，两根锋利的毒牙在月光之下闪闪发光。
“长安城内可以杀死黑奴的人或许有一些，但是城北是太史局的地盘，而李黄和李逊之也能算是李氏的人，所以很有可能是太史局的那一位出手了……”
“太史局的那一位吗？”
在听到这个连名字都不算的介绍的时候，美妇人轻姨竟然直接打了一个哆嗦。“那我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应该还没有……”
白衣女人看着长安城北的方向，沉着的说道。
“要不然以那一位的脾气，现在就已经杀过来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放弃这里，转移到下一个巢穴去吧。”
“对对对……”
轻姨一叠声的点着头。
“白衣你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黑奴死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起那个人的怀疑就不好……”
“大娘子……”
就在轻姨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赤色衣裙的赤奴已经摇摆着自己的蛇尾，从外面游走了进来。
“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好！”
白衣女子一摆手，用力的说道。
“赤奴，你跟青奴马上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去城东的青龙坊，我和轻姨抹掉所有的痕迹之后会就去哪里找你们……”
“是！”
赤奴答应了一声之后，摇曳着自己的尾巴离开了房门，随即就听到外面卷过了一阵狂风。
白衣女人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美妇人。
“轻姨，我们也开始吧……”
此时，孔清正徐徐的从黑蛇的头顶抽回自己的古尘剑，随手一振，缓缓的插进了背后的剑鞘。
炼妖壶不愧是上古神器，就在孔清心中默念收的时候，那条已经死去，但还在摇摆扭曲的黑蛇庞大的身体在一阵光芒之中变成了五彩的粒子。
一阵风吹了过来，那些五彩的粒子好像是蒲公英一样被风吹散了开来，弥漫在了整个花园里，接着又一个一个的向上飞起，消散不见。
顿时整个李府的所有奴婢，包括那两个太史局的道人都看呆了。
满布在园林各处的五彩光点将整个园林都照的如梦似幻，一时间让他们几疑自己身在仙境。
“这是什么情况？”
李逊之伸出手，看着眼前的景象，哆哆嗦嗦的指指点点。
“你们两个告诉老夫，这个妖怪这是死了，还是逃走了，或者成仙了？”
面对李逊之的问题，站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太史局的道士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懵逼。
虽然他们两个似乎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法力的样子货，但是他们在太史局内部的时候也是听过真修高道说起降妖伏魔的事情的……
但问题是那些故事没有一个能跟现在的这回事对上的！
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忽然就变成了光点的蛇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说真的是飞升了？
此时，某个倒在地上的老黑捂着自己的胸口，也是一脸惊疑的看着眼前这条黑蛇化光的景象。
做为神秘组织隐杀的外围，摩利是知道有妖魔的存在的，甚至他自己都参与过几次对妖怪的刺杀，但是从来没有一次会遇到这种奇怪的事情。
摩利扭过头看着正背对着他漂浮在空中的孔清，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表情。
这种情况是这位清微小道长做的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随着最后一粒五彩光点消散在了夜空中之后，李家的园林内部又再次恢复了静谧，而孔清的炼妖壶中又多了一颗色泽雪白的药丸。
化龙丹：
这是用已经快要化蛟的妖蛇的蛇珠与全身的血肉一起炼化成的丹药，服食之后不仅可以增加法力，而且还可以拥有一丝龙族的血脉或者增加服用者的龙族血脉。
咦……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这个丹药似乎不是给自己炼的啊！
大袖飘飘的孔清好像是冯虚御风一样，晃晃悠悠的从空中落到了李逊之所在的高台上，从容的一拱手。
“李大使，幸不辱命，杀害令郎的妖蛇已经伏诛了。”
“小真人……”
看到孔清的时候，李逊之的表情又亲热了三分，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上来就打算抓孔清的小手手。“多谢小真人杀死蛇妖，为我儿李黄报仇雪恨，老夫一定要重重的酬谢小真人。”
“不敢，除魔卫道乃是贫道的本分，其余的酬谢就大可不必了。”
孔清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躲开对方的手，一摆拂尘，对着李逊之打了一个稽首。
“既然现在妖孽已除，那贫道也就该告辞了……”
“告辞？”
李逊之有些吃惊的看着孔清，用手朝着周围黑漆漆的四周指了指。
“现在已经入夜，长安正是宵禁之时，小真人如何离去呢？不若先在舍下休息，等到明天早晨天亮之后，老夫再让人整备车马送小真人回去，何如？”
“不必了……”
孔清嘴角挑起，对着李逊之和他身边的那两个太史局的道人，还有捂着自己胸部的伤口，跌跌撞撞走上来的昆仑奴摩利点了点头。
一声呼哨之后，某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小奶猫忽然出现，三两下纵越之后，熟练地蹲在了孔清的肩膀上，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诸位，贫道晚上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告辞了……”
说着，孔清脚尖一点地，潇洒的纵身而起，一步一步踩着虚空，飞上了九霄，随后一阵清越的吟诵之声从空中传了下来。
“欲整锋铓敢惮劳，凌晨开匣玉龙嗥。手中气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条。
奸血默随流水尽，凶豪今逐渍痕消。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

第七十九章：黄帝古镜的过往，昙献与胡太后
天色快亮的时候，孔清才一脸疲惫的带着同样打着哈欠的小奶猫走进了清都观的大门。
他们两个忙活了快一整夜，找了六七个坊，但还是没有找到那帮蛇妖的下落。
没错，孔清昨天之所以那么着急的离开了李逊之的家，就是因为他从蛇妖黑奴的身上得到了这群蛇妖下落的线索以及李黄倒霉的真相……
杀害李黄的蛇精并不是黑奴，而是一条白色的巨蛇。
说实话，孔清在黑奴的过往中看到做这件事情的居然是一条巨型白蛇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碰到了白娘子，很是吓了一跳。
要是白娘子都有的话，那是不是连观世音女菩萨和南极仙翁都有了？
但问题是现在是唐代，南极老人和寿星还没有合体呢，南极仙翁的这个称呼更是要等到明代《封神演义》里才会被杜撰出来。
而现在和尚庙里的观音菩萨都还是男的，不是女的。
真出来的话那就乱套了……
然后孔清很快就发现自己是虚惊了一场。
因为这条白蛇虽然化形之后的确是一个美貌的女子，也的确穿着一身白衣，身边也的确跟着一条青蛇……
但是她不姓白，也不叫白素贞！
她姓袁，叫袁白衣。
而且袁白衣身边的那条青蛇也不叫小青，而是叫青奴。跟死掉的黑奴和另外一个赤奴都是袁白衣的奴婢丫鬟。
袁白衣的身边的确有一个法力比袁白衣略低的青衣蛇精，但是她的名字叫袁轻烟，不是袁白衣的丫鬟或者姐妹，而是她的阿姨。
而袁白衣她们盯上李黄也不是随便挑的，她们就是为了那一面黄帝古镜而来的。
这个事情就得从五胡乱华时期，北齐的皇帝高湛讲起……
没错，这个皇帝高湛就是夜叉高瓒的那些著名的祖先中的一个，他性情残暴，贪花好色，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过……
不过在古镜的这个故事中高湛只是一个背景。
故事的女主角是高湛的妻子胡氏，而男主角是一个很牛叉的和尚，叫昙献。
据说昙献和尚才具伟岸，可以挑轮野战，足以跟嫪毐相比，而且还精通摩伽采战的技能，最擅长的就是攀弓踏弩，摩脐过气之类的双修之法。
然后胡氏跟昙献一见面，就发现他们是表子配狗……棋逢对手，于是两个人就成了管鲍之交。
在恋奸情热的时候，胡太后应昙献所请，将昙献心心念念的一面北齐皇室收藏的古镜送给了他做定情信物。
而昙献出卖色相拿到这面古镜之后才发现神物有灵，他根本催动不起来。
于是昙献想了各种办法，最后只能在胡太后的帮助下开了一场无遮大会，然后利用无遮大会的刺激，将摩伽大法催发到了自己能控制的极致，才算暂时封印了这面黄帝古镜。
本来昙献的想法是封印之后自己把古镜留在身边时时加持，就可以将宝物化为己用……
但人算不如天算，没过多久昙献与胡太后的事情就东窗事发。
猝不及防之下的昙献被他与胡太后的便宜儿子高纬派兵包围在了相轮寺里面，虽然他的确修炼到了筑基境界，算是一个小超人，但不能飞天遁地的他最后还是被高纬硬生生的靠着军队硬堆，把他给活活的堆死了。
而黄帝古镜也从此下落不明，被大部分的人所遗忘……
但还有一个人……不对，应该说还有一条蛇还记得这个事情，因为她就是当年昙献与胡太后所选拔的太玄门徒，参加过那些无遮大会中的一个。
她叫袁轻烟，也就是袁白衣身边的那个蛇精。
在昙献死后，袁轻烟就一直在寻找这面古镜的下落，最后找到了李逊之的身上……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除了这个事情的真相之外，孔清还从黑奴的身上得到了袁白衣在长安城内的六七个据点的下落，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打算降妖除魔……
结果孔清没有想到的是这帮蛇妖明明实力超强却过分谨慎，仅仅是死了一个小妖，剩下的那些妖精就毫不犹豫的搬家了。
孔清带着小奶猫跑了大半个长安城，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好在，孔清从黑奴的过去还是了解到了一些袁白衣他们吃人的手段，接下来设点布控的话，还是很有可能发现她们的……
就在孔清抱着小奶猫，哈欠连天的回答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结果监院道人严奉宗又跑来了，说前院来了一个藏头露尾，但是出手非常阔绰的女贵客，指名道姓的要见孔清。
为了清都观其他道士们的生活，孔清只能强打精神的爬起来，将睡眼惺忪的小奶猫留在了自己的卧室里，一个人来到了清都观的香客殿。
一进门，孔清就看到了一个带着帷帽，身材丰腴的女人。
“清微道长……”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个女人先是激动的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鬼鬼祟祟的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尤其夸张的是，她还一脸警惕的看着老君的神像，好像是在确认她刚才的话有没有被老君听到。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管见到这位杨家的大娘子几次，孔清都能感觉到对方在那个美丽外表之下的蠢萌的气息。
讲话佛门忽悠信徒说你有慧根，能在未来成佛那就是一句套话……
天下间的和尚都大几十万呢，再加上印度等地的话和尚的人数都上百万了。这么多和尚都没有在未来成佛的机会，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成佛了。
一般来说，就算是佛门信徒也都不太会信自己能成佛这种好事，他们只想着自己死后能托生净土就很好了……
但这位杨家的大娘子不仅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从对方现在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孔清都能脑补出对方现在到底在慌什么……佛门的未来佛来到老君的道观里砸场子，万一老君看着不爽，要收拾她怎么办？
而且看她的样子还有点着急……
孔清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现在百分之一百的确认，杨牡丹这种蠢萌的家伙能生出武则天这样厉害的女儿，绝对是物极必反的原因。
“大娘子……”
进门之后，孔清立刻换上了淡然疏离的高士表情包，举手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有礼了。”
“嗯嗯……”
杨牡丹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两下身体，好像说什么又有点害怕的样子，然后又偷偷的看了老君的神像一眼。
“清微道长，奴家来的鲁莽，打扰道长你清修了。”
“无妨，”
孔清一挥大袖，在香客殿的主位坐了下来。
“不知道大娘子来此，是为了上香还是……”
“这个……”
杨牡丹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
“其实呢……奴家这次来……就是……所以呢……”
此时，站在杨牡丹身后的丫鬟翠翘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杨牡丹的这个支支吾吾的样子了，于是挺身而出，接着杨牡丹的话说了下去。
“清微道长，我家大娘子这次来是为了还愿的？”
“还愿？”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懵逼的样子。
你跟我这里来还什么愿？
“没错……”
翠翘一本正经的说道。
“自从上次清微道长协助我家抓住了二狗子那个瘟神之后，我家全节郎君现在一日三迁，不仅成为了太子左内率，而且爵位还晋了一级，我杨家现在又有门楣重光的样子。
我家大娘子觉得我杨家之所以会出现转机，就是因为有清微道长你的指点，所以专程代表我家全节郎君前来清都观还愿。”
“对对……”
听到了翠微的话之后，杨牡丹直接将帷帽之下的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的。”
孔清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好吧，杨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转机孔清很清楚，这就是李渊陛下为了给武士彟这个寒门出身的重臣脸上涂金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个蠢萌的家伙是完全不清楚这一点。
杨家能有这种改观，靠的不是他孔清，而是她杨牡丹。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孔清微微的一扬拂尘，一脸的云淡风轻。
“况且卜算之事，大娘子当时已经给过了卦金……”
还没有等孔清把话说完，监院道人严奉宗忽然急急忙忙的冲进了香客殿。
“掌院，前面来了一位贵人，必须您亲自出迎。”
“必须清微出迎的贵人……”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坐在一边的杨牡丹已经有些不乐意了，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奴家倒是要看看，来的是什么样的贵人。”

第八十章：贫道跟你们很熟吗？
等孔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监院道人严奉宗来到了清都观门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道观门口已经变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无数衣甲鲜明的甲士已经在自己的道观前面排开，将道观前方的道路都封锁了起来，还有一些甲士正在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铠甲的老将军的指挥下整齐的迈步冲进了清都观。
看这个阵仗，孔清觉得不像是贵人来道观里上香，而是朝廷派人来查抄清都观了。
就在这时，孔清感觉到自己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
“咦……”
杨家大娘子去哪里了？
孔清四下踅摸了一圈，才发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某个大美女现在好像受惊的狸猫一样，消失在了香客们休息的偏殿里。
啪！
偏殿的大门被关上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你不是要看看是哪位贵人这么嚣张的吗？这人还没有见到，怎么你就不见了呢？怂的这么快的吗……
半分钟以后，甲士们已经占据了清都观前院的四周，并迅速的做好了布控。那个骑着马的老将军也翻身下马，面带微笑，大步的朝孔清走来。
“清微贤侄，好久不见！”
看着这个一脸笑容的老将军，孔清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尴尬。
你谁啊？
还贤侄，贫道跟你很熟吗？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个老者冲着自己微笑的场景，不过记忆里的这个人似乎应该更加年轻一些。
这是前身认识的人吗？
孔清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个鉴定术已经丢在了这个老将军的身上。
姓名：史万宝
年龄：五十三岁
过去：隋朝名将史万岁的弟弟，少年时兄长史万岁为杨素陷害，被隋文帝杨坚所杀，家第中落，靠着家中余财与兄长史万岁的威望，成为大兴城游侠儿的大兄。大业十三年，史万宝配合道士玄诚送李秀宁出大兴城，后加入娘子军。李唐建立之时，因功授佐命功臣第二等，封爵原国公。
现在：不久前发现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爱屋及乌，对玄诚道人的弟子清微颇有青眼，故昨日自告奋勇，护送平阳公主李秀宁来清都观上香。
未来：武德五年八月跟随淮阳王李道玄攻刘黑闼时，放纵李道玄轻骑突进，以至于兵败亏输，淮阳王李道玄战死，后因平阳公主李秀宁竭力周旋，保全性命，贞观时，李世民念平阳公主之功，任史万宝民部尚书，贞观九年，卒！
“哦……原来你就是史万宝啊？”
孔清恍然大悟，面带微笑，好像自己跟对方很熟的样子，对着他稽首行礼，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久仰……”
没错，对于这个人孔清的确是久仰！
这可是一个敢拿自己的顶头上司去当诱饵，不但成功的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坑死，而且还顺带把自己手下也给坑死，最后却屁事没有的人。
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那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前身跟对方是什么关系？
查一下……
就在孔清刚刚翻开对方的简介，还没有开始查找的时候，就看到在甲士的围拥之下，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香车已经咯吱咯吱的开到了清都观的门前。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史万宝已经很狗腿的迈步上前，殷勤的牵上了马。
而孔清也只能先关掉史万宝的简介，带着清都观剩余的大猫小猫三两只一起，对着马车稽首行礼。
“清都观上下人等，参见平阳公主！”
“罢了……”
就在孔清他们行完礼之后，从马车的窗户里已经传出了一个虽然有些低沉，但语调干脆有力的声音。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悼念吾友玄诚，不欲外人打扰，你们散了吧！”
说完话之后，史万宝就牵着马车从清都观的大门走了进去，跟车夫一起将马车停在了前殿之前的广场上，随后车帘一挑，一个接近三十岁的，身穿男装的美女从马车里大步走了下来。
她长着鹅蛋脸，面容秀丽，只看轮廓甚至还有一些柔美，但是跟她那不怒自威的双眼与挺拔的剑眉综合起来，就完全看不出一点柔和的意思，只能让人觉得英气勃勃，神采飞扬。
再加上她穿着一身男装的打扮，站在哪里真是说不尽的风流俊秀，如果不是胸前实在过于壮观的话，简直就是超级帅哥一枚。
在看到这个男装美女的时候，孔清发现自己的脑袋里也蹦出了一个同样的场景，就是眼前的这位男装丽人，在对着自己微微笑着。
所以说，自己的前身跟平阳公主也很熟？
男装美女下车之后，目光先是像巡视军营一样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穿着一身白衣的孔清的身上。
在看到孔清的时候，她似乎心情都变得很好的样子，嘴角挑起，对着孔清招了招手。
“小清微，来！”
对于对方那一脸的熟稔以及自然的称呼，孔清再次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还小清微……
平阳公主殿下……贫道跟你很熟吗？
孔清手指微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姓名：李秀宁
年龄：二十七岁
过去：唐高祖李渊三女，隋大业七年嫁与柴绍，居住于大兴城为质，大业十三年，李渊与太原起兵前夕，柴绍抛妻弃子出逃大兴，李秀宁在友人玄诚道人与史万宝等人协助下逃出大兴城，于鄠县起兵，号娘子军，占户县、周至、武功、始平等地，后于李世民汇合于渭水，攻克长安，封平阳公主。
现在：从姐姐临海公主处得知了玄诚道人的弟子清微在庄严寺前卖卜的事情，心生愧疚，遂勒逼庄严寺主持法雅和尚不得报复清微，后从史万宝处得知清微斩杀夜叉高瓒的事情，遂携带高瓒头颅至太史局，让太史局出面揽下高瓒的事情之后，于今日带史万宝来清都观悼念玄诚，并看望清微。
未来：武德六年，在驸马都尉柴绍的府邸与柴绍争执时，被柴绍错手推入水中，遂一病不起，药食不入，一个月后卒于长安，谥号：昭。
看着眼前的这个简介，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好吧，平阳公主你还真的跟贫道很熟……”
随便在平阳公主的近期做的事情中翻了翻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以前很多的不解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自己那么嚣张的砍翻了庄严寺七八个武僧，但是那帮秃和尚们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动作。
为什么自己在斩杀高瓒之后，却发现那个夜叉的脑袋不翼而飞。为什么高瓒死掉的事情南城的那些游侠儿们毫无动作……
原来这些事情都已经被自己眼前的这个男装丽人给解决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她似乎跟自己的前身这么熟悉的样子……
那自己跟她上去一打招呼，她会不会就发现自己的动作做的不对？然后就怀疑自己被人夺舍了？想必在这个世界，夺舍什么的应该也不是没有吧？
“小清微你发什么愣呢，”
看到孔清呆呆愣愣的站在哪里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男装丽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朦胧了一下，然后又笑着招了招手。
“快点过来！”
孔清眨了眨眼，故意拖延时间慢慢的走上前。与此同时，他的神念在平阳公主的简介中快速的查找着。
谁能告诉我，我当年跟平阳公主相处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
哦，在这里，查到了，原来是这样的神态，这样的动作……
赶紧暂停！
一步一步走到平阳公主的面前之后，孔清学着他在简介中找到的前身给对方行礼的样子，做出了一副客气而疏离表情，稽首行礼。
“清都观掌院清微，见过平阳公主！”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平阳公主的大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孔清。
还没有等孔清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平阳公主已经毫不犹豫的伸出了两指，一把揪住了孔清的脸蛋。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记得我已经警告过小清微你好几次了，不许这个表情跟我说话……”
“咦……有这么回事吗？”
孔清眨了眨眼，神念又快速的在平阳公主的简介中点了两下，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同样的情景，一个胖乎乎的小正太正侧着脸，被一个男装丽人揪住了脸蛋。
孔清一脸的默默无语。
所以说，看片的时候不能拖着进度条跳着看，不然很容易忽略关键性的东西的！
好像开玩笑一样的被揪了几秒钟之后，孔清就感觉到平阳公主捏着自己脸蛋的手指松了开来，然后那只纤纤玉手挪上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揉了两下，一个充满感触的语气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嗯，捏起来的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第八十一章：现任太史令，青霞子苏元朗
在长安城清都观的后院里，有一处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每天都会有道士来打扫的院落。小院中种植着一颗粗约合抱的松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小院后方是一间房屋，陈设极其简单，除供奉着一座老君的神龛之外，就只有地面的一个蒲团，墙上挂着的一把拂尘以及一个大大的条幅，在条幅的上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道字，落款的地方是一行小字，大业十三年，玄诚。
一个穿着男装的丽人正一脸感触的站在这做小院的房屋中，用纤纤玉指轻轻的在那副写着道字的条幅上滑动着。
“当年你师傅在写这幅字的时候，我就坐在那里，而小清微你当时就坐在那里，我记得你还调皮的在这幅字的边上留下了一个手指印……”
“那个……公主殿下！”
孔清举起手，打断了平阳公主的怀旧。
“嗯……”
平阳公主眼睛一横，瞪了孔清一眼。
“好吧，三娘子……”
孔清看着平阳公主那似乎又要朝自己探过来的手指，无声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平阳公主的确是大气洒脱的女中豪杰，但是就这个时不时的喜欢伸手捏他的脸的事情让孔清完全接受不了。
贫道可是玄门高士，陆地神仙，不是你想捏就能捏的。
躲开了平阳公主跃跃欲试的爪子之后，孔清目光扫过她身边悬浮着的简介框，一脸平静的说道。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这个条幅上的手印明明是三娘子你当时打翻了砚台，然后手忙脚乱的往出抢救这幅字的时候印上去，你当时还威胁贫道，说如果贫道要是敢……”
“住口！”
李秀宁一声断喝，看着孔清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一脸不善。
“你记错了，砚台就是你打翻的……”
“贫道都说了不是……”
孔清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平阳公主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指头。
“好吧，手印就是贫道留下的。”
在看到孔清一脸无奈的妥协之后，平阳公主先是有些得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但笑容还没有持续几秒钟的时间，随着她的手指从墙壁的拂尘上划过，就又变成了伤感的表情。
“这把拂尘居然也还在……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迷茫。
“以玄诚之才，本不应该走的这么早的，如果我当年……”
接下来的话就不能再听了，于是孔清默默地后退了两步，溜到了屋子的外面，把平阳公主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
一刻钟之后，李秀宁再次迈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才脸上的伤感之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双手背在了身后，迈步朝着院子的外面走去。
“来吧，小清微，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给我介绍一个人？”
孔清有些不明所以的跟在了李秀宁的身后，从清都观的后院又回到了前院，一直走到了供奉着老君的大殿的门前。
还没有进门，孔清就听到从大殿里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
“虽然老道不擅长卜算，但是从这位娘子头顶的气数来看，你已经完全否极泰来，接下来的气数将会在二十年后到达顶峰……”
接着，孔清就听到了某个杨家大娘子的声音。
“那请问老神仙，奴家以后能不能得偿所愿呢？”
“想要得偿所愿吗，哈哈哈……”
那个洪亮的声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老道就有些说不好了，不过事在人为，这位娘子你自己努力的话，未尝不能心想事成！”
听着从大殿里传来的话，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是什么情况？
居然有人跑到贫道的道观里来卖卜了，这是打算砸贫道的场子吗？
“来吧，小清微，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就在大殿里……”
在大殿的门前，平阳公主停了下来，朝着孔清招了招手，然后小声的说道。
“进去之后，对老神仙客气一点。”
还没有等孔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平阳公主已经伸手推开了大殿的大门，迈步而入，孔清也只能跟着她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进入大殿之后，孔清一眼就看到了本来应该在偏殿里待着的杨家大娘子和她的丫鬟翠翘，在她们两个的身后还站着严奉宗和史万宝，一个穿着道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老道正面带微笑的站在大殿的中央。
在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老道士一扭头，两只眼睛正好跟孔清撞在了一起，顿时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好像闪过了一道电光。
“来，小清微，我给你介绍一下……”
领着孔清进入大殿之后，平阳公主非常恭敬地对着这个老道行了个礼。
“这位是我大唐太史局现任的太史令苏元朗，道号青霞子，在他老人家的面前，一切妖魔鬼怪都会无所遁形……”
平阳公主拉长了声调，示意孔清上前行礼。
“只要有他老人家给你撑腰，那么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你都不用害怕了……”
这个老道竟然是青霞子……
孔清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仰之情，干脆利索的对着这个白发老道弯腰行礼。
“小道清微，见过青霞真人！”
在鞠躬行礼的时候，孔清的手指微动，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苏元朗（青霞子）
年龄：一百四十七岁
过去：初时隐居句曲山学道，得传司命真秘。隋开皇中，隐于罗浮山青霞谷修道炼丹，初作《太清石壁记》，后著《旨道篇》，阐明内丹修炼之法。后由楼观道道主岐平定所荐，应李渊所请，入太史局为太史令，对内联合楼观道，上清派，占验派等道门宗派，压制佛门诸宗在太史局内部的势力，对外镇压所有魑魅魍魉，凭借一人之力将长安城大半的妖邪扫出了关中。
现在：早晨得知清都观道士清微在李逊之府上孤身一人斩杀蛇妖之后，遂应平阳公主李秀宁所邀，来清都观测试道门种子。
未来：贞观二十二年卸职太史令于李淳风后，回返罗浮山青霞谷，纂写《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传下性命双修之法，立内丹派系。
主修：老子八景功
修为：性命相融，神完气合，百年功满，脱壳登真，随时可以成就地仙。
神通：心火炼神，八景归元
看着青霞子的简介，孔清感觉到一阵的默然无语……
他知道对方很牛叉，毕竟孔清的便宜师傅玄诚给他留下的道书里就有这位青霞子的《旨道篇》，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位青霞子居然这么牛叉。
什么传下性命双修之法，立内丹派系之类的就不说了，仅仅对方简介上的那句‘凭借一人之力将长安城大半的妖邪扫出了关中’，还有下面的那句‘随时可以成就地仙’的话，孔清就只能给这位青霞子写一个大写的服字。
难怪他穿越以来一年多的时间，除了高瓒和那个蛇妖之外都没有在长安城遇到一个妖魔鬼怪，原来是因为长安城里还待着这么一尊活神仙。
“这位小道士已经不用老道给撑腰了……”
面对平阳公主的赞誉，青霞子苏元朗摆了摆自己的袖子，一脸温和的说道。
“你已经达到了精合其神，神合其炁，炁合其真的地步，筑基功成，一步入道，就算是老道昔年也有所不及，只要小心谨慎，天下大可去得。”
“不过老道非常好奇……”
苏元朗踏前一步，好像是缩地成寸一样，直接一步从大殿中央走到了孔清的旁边，一双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孔清，嘴里啧啧有声。
“性与命成，神与功成，自形中之神入神中之性……老道怎么看，都觉得小家伙你修炼的功法好像是老道一脉的龙虎通玄的内丹之法啊，但为什么老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呢？”

第八十二章：跪下，拜师吧！
在清都观的前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围着一个年轻而又英俊的小道士转来转去，上下打量，眼中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神色。
“普天之下所有修行内丹之法的人，莫不是出自老道的门下，但偏偏出了你这个例外，真是让老道不解啊，你这个异数是怎么出现的呢？”
“这个……”
孔清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要不青霞真人您算一卦看看？”
“噗嗤……”
随着孔清的话出口，站在一边的平阳公主李秀宁已经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音，就连一直站在房屋角落里，装着自己不存在的某个前游侠史万宝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就大可不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苏元朗也失笑摇头，看着孔清连连摆手。
“道门诸派各有其长，老道不是占验派的那些神棍，算肯定是算不出来的，况且老道平素行事，向来不用占算之类的小计俩。”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老道士看着自己的时候，孔清总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青霞真人您的意思，小道不是很明白……”
“老道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青霞子对着孔清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瘦骨嶙峋，好像是鹤爪一样的手用力一攥，瞬间平地风起，在老君的大殿之中来回激荡，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将周遭的这些人的衣裙吹的猎猎作响。
在来回激荡的风声之中，响起了青霞子洪亮的声音。
“占算之类的事情不足为凭，老道做事从来靠的都是这个……”
看着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握拳，就能有风雷之势的风度，以及对方在握拳之后，那仿佛凝聚成是实质一样的气势，孔清很没有形象的咽了一口唾沫。
太强了，真的是太强了……
这就是以一人之力镇压整个长安城所有魑魅魍魉的道门真人青霞子吗？
“现在诚实的告诉老道，你是怎么得到内丹法的？”
青霞子袍袖一挥，大殿之内激荡的狂风瞬间平静了下来，然后他侧过头，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举起了自己瘦骨嶙峋的拳头。
“当然，小道士你也可以试着对老道说点谎话。”
也可以试着说点谎话……
He……tui！
什么叫试……贫道今天就肯定不会跟你说真话啦，你想怎么地吧？
“好吧，既然青霞真人这么说，那小道士不坦白也不行了。”
看着眼前这个手里攥着拳头的青霞子，孔清先是在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然后双手抱拳，深施一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青霞真人您看的没错，小道的修炼之法的确是出自青霞真人您的内丹之法。”
“但问题就在这里……”
青霞子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所有在老道门下得到了真传的人，老道都有印象；所有老道传授出去的功法，老道也都记得，但你身上的这门功法的运转方式虽然有老道功法的影子，但却颇为陌生。”
“因为这门功法并不是完全得自青霞真人您的传授……”
孔清双手抱拳，对着清都观后院的方向再次深施一礼，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这是家师玄诚真人遍览儒释道三家所长，结合青霞真人您的《旨道篇》以及《古文龙虎经》、《周易参同契》、《金碧潜通诀》等书，自行推导出来的内丹法门，因为功成之后就可以逆转先天，所以小道给这个修炼之法起名为《先天功》。”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苏元朗还在捻须不语，而一边的平阳公主已经惊呼出声。
“玄诚他居然自创出了修炼之法？这不可能，我记得玄诚他不是……他当时说……他的天资……”
“三娘子您说的对……”
孔清低下头，脸色黯然，好像是因为想起了师傅，难过的随时都会掉下泪一样。
“家师因资质所限，的确是不能修行入道，所以这门先天功实际上是家师和小道一起推敲创造出来的，在家师故去之后，小道又对这门功法做了一些修改，这才在前不久的时候完成了百日筑基，成功入道……。”
“是这样的吗？”
平阳公主看着一脸难过的孔清，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个英俊的中年道士的身影，眼眶顿时一红，喃喃的说道。
“我早该想到的，玄诚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入道长生，他那么聪明，那么博学，一定是做得到的……”
“难怪玄诚那个家伙当时不愿意跟着三娘子去鄠县……”站在角落的史万宝也在喃喃的说道。“原来他憋在大兴城，是为了这个事情啊！”
“以老道我的旨道篇为根基，结合儒释道三家之长，创造出来的内丹之法，有意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苏元朗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态。
“如果你修行的是其他的法门的话，那老道肯定不多置喙，但你既然修行的是老道我的内丹法，那你们也就算是老道我的传人了，现在老道厚颜，想要看一看你所谓的这个先天功……”
说着，青霞子伸出手，将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掌摊在了孔清的面前。
“怎么样，小道士，要不要给老道拿出来啊？”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老人家拳头这么大，道理这么充分，贫道一转眼就成了你内丹派的门下了，还敢说不行吗？
事实上，青霞子苏元朗说孔清是他的门下的确也不能算错……
因为先天功虽然是王重阳在南宋的时候综合三教之长，自己创造出来的一门功法，但是它的根基还是道门的内丹术，也就是这位青霞子苏元朗所传下的龙虎金液还丹的法门。
从这个角度来看，说王重阳是青霞子苏元朗在几百年后的传人也未尝不可！
“青霞真人请稍等……”
孔清再次恭敬地对着青霞子行礼，然后退出了大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翻出了一本自己手抄出来，准备给严奉宗他们几个拿去学习的先天功副本，回到了大殿里，再次恭敬地递了上去。
“这就是先师所创，小道手录的先天功，请青霞真人指正……”
“好，老道看看……”
老道士苏元朗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孔清手中的先天功，然后快速的翻阅了起来。
这本先天功或许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有些深奥，但是对于随时可以成就地仙的苏元朗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见他手不停点，一页也就是几秒钟的工夫，几分钟下来，唰唰唰的就看了一大半。
看着青霞子的动作，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请问青霞真人，你一边看还一边撇嘴是几个意思……
先天功有这么差吗？
啊！
有这么差吗？
一刻钟以后，苏元朗随手把先天功的副本又丢回给了孔清，然后砸了咂嘴，下了一个评价。
“唔，虽然有些地方过于想当然，但也算是有几分奇思妙想……这个玄诚倒也算是一个天纵奇才，无缘入我道门是有些可惜了。”
在听到青霞子的评价之后，平阳公主的脸上露出了有些伤感的表情，而史万宝则是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站在老君像附近的严奉宗则是差点哭出来的表情，只有杨牡丹和她的丫鬟翠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孔清则是面无表情……
好吧，先天功居然只是有几分奇思妙想？
青霞真人您的确是混合阴阳的高人啊！
“本来今天老道是应平阳公主之请，来见一个我道门的种子，但老道没想到的是这枚种子居然还是老道我的门下……”
把先天功还给了孔清之后，青霞子苏元朗背着双手，在大殿内踱了两步，沉吟着说道。
“像你原来的师傅玄诚道人那样不得其门而入也就罢了，但小道士你现在既然已经以老道的内丹之法入道，那就算是没有平阳公主所请，老道我也不能不管了……”
老道士又踱了两步之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甩袍袖。
“好，你跪下吧！”
话音才落，孔清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传来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然后他立刻身不由己的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孔清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平阳公主已经满脸带笑的对着青霞子苏元朗躬身行礼。
“恭喜老神仙，得收嘉徒！”
还有从孔清进来之后，就怯生生的带着丫鬟躲在一边，一声不吭的杨家大娘子杨牡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跟着跳了出来，对着青霞子苏元朗行礼。
“恭喜老神仙……”
此时跪在地上的孔清感觉到自己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拜师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咨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的吗？
“来，叩首！”
随着苏元朗洪亮的声音，孔清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一股压力按住了自己的脑袋，直接在地上邦邦邦的连续嗑了好几下。
“礼成！”

第八十三章：铁骨铮铮的清微子
“好！你以后就是内丹派的门下，我青霞子的徒弟了……”
在摁着孔清磕了几个头之后，青霞子苏元朗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袍袖，孔清的身体就再次身不由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接着，青霞子探手出袖，鹤爪一样的手上拈着一枚玉质的鼎形玉佩。
“这是我内丹派的信物，你且收好！”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无语的拔出自己背后的白玉拂尘，掸着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完全没有接过对方玉佩的意思。
没错，虽然说孔清自己并不抗拒找一个厉害的老师，但是就这么被摁着磕头拜师的事情，他还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可以摁着我磕头，但是你能强迫我拜师吗？
“徒弟，你真的不要吗？”
青霞子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用诱惑的语调说道。“这个玉佩可不仅仅是一件信物，它的里面还蕴含了老道的一部分力量，一旦激发的话，就算是妖王也会重伤。”
哼！
孔清轻蔑的扫了青霞子手中的玉佩，依然是一声不吭的掸着不存在的灰尘。
他！孔清，铁骨铮铮的玄门高士，怎么可能为了这五斗米而折腰，别说是一个玉佩，就是再来十个八个的……也不行！
“好吧，刚才拜师的事情的确是老道太急切了……”
在看到孔清根本不接自己的玉佩之后，青霞子把手收了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道门与沙门不同，真修种子宁缺毋滥，得有大福源，大资质的人才能入道，而你既然跟玄诚道人两个人可以从我丹鼎派的旨道篇里领悟妙道，自行筑基，可见你的确是难得的天才……”
孔清继续掸灰尘，顺着袍服的下摆一直掸到了自己的后背，一声不吭，做着无声的反抗。
天才怎么了，天才就要低人一等，被人摁着强迫拜师的吗？
你青霞子可是玄门高人，不是魔门魁首！
在看到孔清这样默默无语的样子，青霞子挠挠头，感到有些棘手了。
“其实老道今日前来只是应平阳公主所请，送你一件防身之物，以免你被某些潜入长安城的妖魔所害。而且刚才老道强按着你叩首，也是因为你本来就有师傅，所以老道担心你不愿意加入我丹鼎派，所以……”
“青霞真人不必说了！”
孔清一扬拂尘，一脸平静的说道。
“小道算不得什么天才，也没有打算高攀内丹派和青霞真人您。所以爱才不爱才的，青霞真人您就不用提起了。刚才磕的几个头就当是小道尊敬青霞真人您一百多岁的年纪了，至于说加入什么丹鼎派之类的事情，也请青霞真人不必再提。”
没错，孔清就是要硬怼青霞子……
至于说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抬手把自己干掉之类的事情，孔清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一个身上有一百多的功德值的道士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还是那句话，他青霞子是玄门高人，不是魔门魁首！
至于说其他的事情，难道平阳公主还真的能放任自己这个多少对她也算有恩的人被大唐的太史令欺负吗？
果然，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在他以往的日子里，从来都是那些一心向道的道士们前赴后继的想要拜他为师，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想要收徒弟却被拒绝的事情。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平阳公主，做了一个恳求的眼色。
平阳公主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上来。
“小清微，老神仙刚才的事情做的可能的确是有些不合适，但你和玄诚毕竟是学习了老神仙的旨道篇，从某种程度上说，你的确也算是内丹派的人……”
还没有等平阳公主的话说完，孔清就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我可以换一门修行功法！”
“胡说！这个东西也是能乱换的吗？”
平阳公主还没说话，一边的青霞子已经站了出来。
“什么叫入道筑基，就是说在你入道之后，你的根基就已经定好了，在这个时候再换修行功法，轻则毫无寸进，重则道基崩毁……”
“无所谓……”
孔清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道基毁了再筑一个就是了！”
“你……”
青霞子用手指着孔清，一脸的郁闷。
“道基一成就不能再换了，怎么可能再筑一个。”
“那是别人不行，不见得我也不行！”
孔清依旧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而且怼的理直气壮。
没错，背后站着系统的情况下，孔清绝对不相信区区一个道基的问题自己解决不了。
“小清微，你不要说气话……”
平阳公主用眼神安抚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那个气性很大的青霞子，然后用手摸了摸孔清的脑袋。“老神仙刚才的举动虽然冒失，但也的确是好意。”
孔清默默地看了平阳公主一眼，没有反驳。
没错，他知道青霞子刚才是好意，也知道青霞子的确是爱才心切，还知道在唐初的这个社会，叩首只是一种正常的礼节，而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耻辱……
霓虹政客一千年后着急了还在电视上下跪呢！
但问题是他孔清接受不了！
虽然来到了初唐，但是他孔清从骨子里还是那个习惯了人人平等的现代人。
你想要收我为徒，只要我同意，可以！
你想要让我给你磕头，只要我同意，可以！
但我没说同意，你就直接硬来，不行！
看着眼前的这个油盐不进的英俊小道士，青霞子真想干脆直接丢开手，然后一走了之。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就是迈不开这个腿。
随着李唐一统天下的形势越来越明显，道门在接下来的岁月里绝对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兴盛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但问题是道门的兴盛却未必等于丹鼎派的兴盛……
现在楼观道出了一个岐晖，年纪轻轻就已经修成了道门的真人，而且这次在李唐起兵的时候还眼光非常独到，不惜倾家荡产的捐钱捐粮，现在李唐眼看一统天下，楼观道的兴盛可以说指日可待。
而上清派更不用说了，从陶弘景那阵开始就是代代才俊辈出，到了现在的上清法主王远知的时候更是风头强劲，不但被隋炀帝看成神仙，更是早早的就跟李渊秘送符命，两边下注玩的轻松写意，现在也很受李渊陛下的信重。
而且在王远知之后，上清派的下一代中就已经出现了潘师正、徐道邈、陈羽、王轨之类的后起之秀，上清派的辉煌似乎也是可以预料的。
占验派更不用说，现在袁天纲和李淳风师徒两个人已经是声名鹊起，游走于长安的权贵之间……
但反观他的丹鼎派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到了现在，全派上下能拿得出手的除了他青霞子苏元朗之外，就只有徐则，孔道茂等大猫小猫两三只，而且不管徐则也好，还是孔道茂也好，都已经不年轻了，他们都跟王远知是一辈的人……
没错，现在内丹派已经陷入了青黄不接的时候。
他青霞子比王远知还要高一辈的道门高士，为什么一百多岁的年纪还要从岭南跑来李唐担任太史令，不就是为了扩大一点内丹派的影响力，顺带看看在长安能不能找几个好苗子吗？
结果现在终于碰到一个足够天才，可以不用师傅指引，就自己修行入道的小道士，却被自己一着急，摁着磕了几个头之后，居然对面就直接翻脸了！
老道士苏元朗现在心中也是一阵的郁闷……
老道我想要传授给你道法，都已经不像其他的那些门派一样找一些恶心的测验，比如说让你吃屎之类的，还美其名曰测试你的道心就不错了，让你磕几个头怎么了，很难吗？
很难吗！
唉！
真想直接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啊！
但真的不行，丹鼎派已经扛不住了，如果今天错失这个小道士的话，青霞子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多久才能再找到一个资质悟性都这么好的人选。
自己努力了几十年，难不成最后就是为了让丹鼎派风流云散的吗？
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执念了……
“好吧，这个事情是老道做的差池了……”
为了丹鼎派的传承，青霞子一咬牙，站了出来。
“那你自己说吧，要老道怎么做，你才肯真心诚意的加入我丹鼎派？”
“怎么做？”
孔清嗤笑了一声。
“贫道说的话有用吗？难道我说青霞真人你给我嗑回来也可以吗？”
“这是你说的……”
就在孔清的话才刚刚说完，青霞子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掀道袍，干脆利索的就朝下跪。

第八十四章：清微道长，老道想要和你谈一谈……
孔清现在无比肯定，青霞子这个老东西是个狠人！
自己这种年轻小伙子无意中口不择言的一句话，立刻就被对方抓住，然后居然说跪就跪，完全没有任何玄门高士应该有的面皮之类的顾忌，干脆利落的让孔清都胆颤了。
这种说做就做的行动力，这种洒脱的心态……
太可怕了！
要是青霞子不是系统判定的那种功德值爆表的好人的话，孔清现在都有心掏出喷子来直接给对方来一下了。
难怪长安城所有的妖怪听到这个老家伙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就算是换了孔清有这么一个敌人的话，他也会寝食难安的。
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了，给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说跪就跪……
他倒是能拉的下脸，但孔清能让对面这一百多岁的老头子真的给自己磕一个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在看到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头子居然真的打算跪的时候，孔清下意识的就打算往旁边躲闪，但孔清的身体一晃之后才发现，这个老头子的身体居然也动了……
他朝左边闪，人家也朝左边闪，他朝右边闪，人家也朝右边闪，他向后退，人家就向前进。总之不管他怎么躲，青霞真人都始终站在他面前两步之外，从容的，一点一点的朝下跪。
孔清倒是没大意，但问题是闪也没用。
没奈何之下，孔清只能向前一步，伸手就打算托住这个完全不要面皮的老头子，但是一搭上手之后孔清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看着干瘦干瘦的老头子居然好像一座山一样沉……
作弊了，这个老家伙一定是作弊了！
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人类巅峰，而且还修炼有成的孔清双膀一晃，举个几千斤那是轻轻松松的，但就算如此，他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位老真人下跪的速度。
“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贫道了吗？”
就在青霞子的身体快要真的跪下去的时候，孔清终于发狠了，他托着对方的手一抽，快速地在青霞子的肩膀拂过，将一个竹蜻蜓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你给贫道起来吧！”
随着竹蜻蜓的转动，青霞子本来还在下跪的身体瞬间就被直接吊在了空中……
“咦！”
青霞子苏元朗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按照他的预计，孔清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他这一跪的，到时候这个小家伙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了……
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拿出了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倒老道吗？
“哼……”
青霞子苏元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哼一声，身体瞬间膨胀，从一个瘦骨嶙峋，仙风道骨的道士变成了一个壮汉的样子，接着他一声低喝。
“给老道下去！”
……
一阵风从大殿的窗外吹了进来，带着几片落叶在地面打着旋。
站在大殿侧面的平阳公主，史万宝，还有杨牡丹主仆都是两眼圆睁，用手吃惊的掩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们的对面，已经变成了壮汉的青霞子虽然表现得很威猛，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被孔清安在他肩头的那个在旋转的小玩意给吊了起来。
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沉不下去！
“呵呵……”
看着苏元朗那用劲使力的动作，孔清一扬手中的拂尘，嘴角微微翘起。
开玩笑，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竹蜻蜓飞起来可不是靠着桨叶转动的压力差，那就是个障眼法，实际上那玩意能飞是靠着直接隔断被竹蜻蜓牵引的人身上的重力实现的。
你把自己变得再重又怎么样，只要被安上竹蜻蜓之后，你是一个人的重量还是一座山的重量，都是无所谓的……
反正都会飞起来！
没错，哆啦A梦世界的道具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被竹蜻蜓吊起来的青霞子再三使力，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被拖拽起来的力量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叹，伸臂从自己的肩头摘下了竹蜻蜓，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青霞子再次从壮汉变成了之前那个形容消瘦，鹤发童颜的老道士。
“老道输了……”
苏元朗摇了摇头，掂了掂手中这个毫无法力波动，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竹子随便削出来的东西，然后毫无留恋之色的把它抛给了孔清。
“真没有想到，清微道长你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哪里……”
在青霞子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的把竹蜻蜓丢给了自己之后，孔清也不禁用敬佩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竹蜻蜓的作用对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说是稀世珍宝绝对不过分。
没看旁边的史万宝眼里的觊觎之色都快掩饰不住了，就恨不得直接上手来抢了，就算是平阳公主和杨牡丹他们也是一脸的艳羡之意。
而这个老头子从拿下竹蜻蜓到丢给自己，眼神始终没有任何的贪婪之色。
这个心性和定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清微道长，老道想要和你谈一谈……”
在拿下竹蜻蜓之后，青霞子苏元朗第一次跟孔清说话的时候带上了他的道号，语气也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变成了略微平等的语气。
孔清一晃拂尘，抬起手给对方打了一个稽首，朝大殿角落里的几张蒲团和一个几案指了指。
“青霞真人，请！”
“请！”
苏元朗也抬起手，对着孔清还了一个礼。
“请！”
这个时候，平阳公主在看到孔清和青霞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之后，也微笑着走了上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孔清这边。
“来者是客，小清微你都不给我和老神仙这些客人上一杯水吗？”
“这个是贫道疏忽了……”
孔清微笑着对平阳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站在角落里的严奉宗吩咐了一句。“严师叔，麻烦你去贫道的卧室，把贫道床头的那一套茶具拿来。”
“是，掌院！”
严奉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大殿。
“茶具？”
平阳公主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遍孔清的话。“那是什么东西……”
平阳公主不知道茶具是什么东西，是因为在她的概念里茶只是一种药物。
没错，茶这个东西虽然很早以前就被中国人给发现了，但在唐朝以前的时候，茶一般是作为一种药物来使用的。
《神农本草经》中写到：“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
茶其实最早的时候是解毒药，而且还是很珍贵的解毒药。
直到两晋南北朝时期，佛教风行之后，茶因为可以清理五脏顺带解毒的功能，就被一些和尚们用来洁净身体，以免口气太重，对着佛像诵经的时候亵渎神佛。
到了唐初的时候，茶虽然已经被很多和尚用来洁净口气，但他们用的也不是一千年后的那种冲泡的茶，而是用干茶叶或者茶叶粉加上一些香料，盐之类的玩意熬制的一种绿色糊状物……
其实还是药！
从南北朝以来，那些正儿八经的贵族没人喝茶，大伙聚在一起联谊的时候都是服散的。
分宾主落座之后，青霞子苏元朗不愧是玄门高人，拿得起放得下，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到。
“自唐建立以来，已有一洗南北朝满地沙门，还我道门朗朗乾坤的气象，这是我道门的幸事……”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说法他没有什么意见，事实上唐宋两代就是道教最辉煌的时期，而在宋朝之后道教就开始走向了没落，和尚们正式一统天下。
“但现在天师道，外丹派，占验派都可以说是气象勃发，甚至连阴阳派，也就是搞房中术的那些邪门歪道都变得活跃了起来，唯有我内丹派比较没落，甚至都快要断了传承……”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内丹派快断了传承，这怎么可能？原来在宋朝可以说占据了道门半壁江山的内丹派现在这么惨的吗？
“虽然大家都说老道是内丹派的祖师，但实际上内丹派古已有之，只不过是在老道的手中又重新为人所知而已，但问题是老道的时间也不多了……”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鉴定术连你寿命都看不出来，你跟我说你的时间不多了？就你旁边这位看着年轻，实际上也很年轻的平阳公主，她重孙子死的时候，你还活着好不好……
“老道说的不是寿元的问题……”
青霞子扫了孔清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口解释道。
“老道不过是快要突破到地仙了，而一旦成就地仙之后，老道我就必须卸下太史令的位置，不能再与王朝龙气有任何牵扯了。”
青霞子长叹了一声。
“而在老道之后，内丹派也必须有一个才俊站出来，维持我派在红尘中的地位，不然内丹派就会跟现在方仙道一样沦落……”
“所以……”
听完青霞子的话之后，平阳公主在旁边试探性的问道。“老神仙您的意思是想让小清微在您成就地仙之后领导内丹派。”
“没错！”
青霞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孔清。
“清微你跟你师傅可以在没有得到真传的情况下，自行摸索都能在十几岁的时候成功筑基，这足以说明你的资质。
而且你入道筑基走的也是我内丹派的路子，所以你天生就是我内丹派的自己人。
只要你能加入我内丹派，老道包你不出十年就可以神与气合，成就真人，你觉得怎么样？”
“掌院……”
就在青霞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孔清，等着孔清回复的时候，严奉宗捧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摆在了几案上。
“茶具拿来了。”

第八十五章：有中皆妄想，无内却全真
在清都观大殿的角落里，一袭白衣的孔清面容平静的坐在蒲团上，一只手拈着一把轻巧的檀香木折扇，轻轻的闪着旁边的一个小火炉。
在火炉的上面则是坐着一个通体透明，如同是琉璃制成的水壶，此时透过琉璃看进去，在水壶里的水面上已经微沸，一串串的水泡好像是珍珠一样，从水中上浮。
“‘蟹眼’已生，时间刚好！”
孔清抬起眼皮，扫了在场的人一圈之后，放下手中的木扇，从炉子上拎下来那个玻璃壶，用熟练的姿势将水注入了面前的那些青花瓷的茶壶与茶杯之中，略略摇了摇之后，将水倒在了旁边的一个瓷盆中。
看着孔清这从容娴熟的动作，不要说坐在一旁的平阳公主与史万宝，就连坐在孔清对面的青霞真人苏元朗都觉得神为之夺。
某个杨家的花痴大娘子更是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看着都入了迷。
温杯之后，孔清探手从旁边取出了一个光滑的如同镜子一样的小金属罐，拧开之后，用茶匙将里面的茶叶拨进了茶壶中，然后再次拧上了茶叶罐。
此时玻璃壶里的水正好快要滚开的样子，孔清再次拿起玻璃壶，高高举起，对着茶壶一倾，顿时沸水好像飞流直下一样，冲溅进了茶壶之中。
茶壶里的茶叶在沸水的冲溅之下，顿时散发出了一阵芬芳的香气。
“小清微你这个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平阳公主鼻子耸动了两下，然后眯起眼睛，用怨怼的目光看着孔清。“我以前来的时候怎么你们没有用这东西招待过我……”
“那当然是因为三娘子你上次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早了，当时贫道还没有做出这种茶叶！”
孔清淡淡的怼了平阳公主一句，然后盖上茶壶的盖子，用手轻轻的转了转茶壶，从旁边拿出了五个茶杯摆在一起，端起茶壶从第一个杯子一直循环倒到最后一个杯子，接着又转回来。
“好了……”
等到杯子里都倒满了茶水之后，孔清才放下茶壶，然后用手推着茶杯底部，脸色肃穆，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一个一个的把茶杯推到了青霞子，平阳公主，史万宝和杨牡丹的面前。
“请茶！”
孔清这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下来之后，就算是玄门高士青霞子，都没有发现在孔清给他们泡茶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孔清之间的气势已经打了一个颠倒。
而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本来就习惯了各种斋醮礼仪的青霞子的内心也变得更加的平静，也更加的适合于互相沟通。
“呼……”
平阳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足的呼出了气，好像感觉整个人一下都清爽了许多。
“真的是好东西啊！”
“不错……”
青霞子在一边说道。
“一杯入腹，老道似乎感觉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样。”
史万宝和杨牡丹也在一边连连点头，表示这两位大佬说的对。
“青霞真人……”
趁着青霞子现在内心已经平静下来的时候，孔清默默地将几个人喝完的杯子收了回去，丢进了旁边放着清水的盘子里，然后又拿出了几个新的杯子，从容的用热水冲洗着。
“您对于小道的看重，小道的确感觉到了，但问题是刚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让小道入您的门下，恐怕不合适。”
说着，孔清将洗完的杯子再次斟上茶水，双手给青霞子推了过去，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所以小道只能……”
“你放心，这个事情老道我已经想好了……”
青霞子苏元朗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抹了一下胡须上的水。
“你师父玄诚道人当年曾经来过罗浮山找过老道，想要入我内丹派的门下，但因为他始终无法守气存神，所以最后也只能带着那本《旨道篇》离开……”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地又给青霞子推过去一杯茶。
“青霞真人，请您直入正题……”
“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个时候，青霞子苏元朗跟孔清说话的神态已经是彼此完全平等的状态了。
“老道我将你的师父玄诚真人收入我内丹派中，你放心，不计入排行的，你不用担心老道会成为你的长辈。
玄诚道人不是在老道的《旨道篇》的基础上创造了一个先天功吗？老道就对外宣布说你师父玄诚道人天纵奇才，无人传授就能自行领悟先天功，在我内丹派中又开创了一个支派，先天派。
你觉得怎么样？”
“咝……”
孔清正在洗杯子的手顿时就放慢了下来。
拜青霞子为师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是有系统傍身的人，不依靠什么名师也可以顺利的走到巅峰，而且说不定速度反而还更快。
但如果说青霞子承认自己的便宜师父玄诚建立了一个先天派的话，那就又不一样了。
前者是投靠，后者就只能说挂靠了……
“有老道的承诺之后，你清微就是我内丹派下的先天派之主了，地位与徐则，孔道茂他们一样，而且你的先天派祖师也不是老道，而是玄诚道人，你也与老道没有任何的关系……”
青霞子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虽然你先天派是支派，但是老道还可以承诺你，等先天派的人修炼先天功到达真人境界，前进无门之后，可以自由的来老道这里专修八景功，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
到了这个条件的时候，孔清也知道这就是青霞子的底线。
自己必须识时务了！
如果还不答应的话，那就说明自己是铁了心的想要跟这位青霞真人干一仗了，虽然可能因为平阳公主的关系对方现在不会动手……
但是自己总不能把平阳公主拴在裤腰带上吧！
“好！”
孔清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对着青霞子举了举。“贫道答应了，不过先天派这个名字太难听了，贫道想要改一个名字……”
“你想要改成什么名字？”
“有中皆妄想，无内却全真。”
孔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尖一挑。
“贫道的这个支派可以命名为全真派！”
“好一个有中皆妄想，无内却全真……”
青霞子用洪亮的声音赞叹了一句之后，对着孔清挑起了大拇指。“那么清微小友你跟老道的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孔清对着青霞子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全真派清都观上下就是内丹派的支派了。”
“好！”
青霞子的脸上带着投机得逞的笑容，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清微小友，再来一杯！”
“……”
茶过三轮之后，笑容满面的青霞真人满意的离开了清都观。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把那个鼎形玉佩留下了，据他说孔清就算是内丹派的支派执掌，也应该有这么一个内丹派的信物来证明自己的出身。
孔清欣然笑纳。
可以增加自己实力的东西是绝对不嫌多的，至于说青霞真人会不会在这块玉佩上动什么手脚，孔清是完全不在意。
首先青霞子的确是一个好人，功德值很高的那种好人！
其次这个东西转手就被孔清丢进炼妖壶了，别说青霞真人现在连地仙都不是，就算他是天仙，孔清也不相信他能隔着炼妖壶感应到里面的玉佩。
“小清微你这次太冒失了……”
在青霞子离开之后，平阳公主就开始对孔清碎碎念。
“幸亏青霞子老神仙忍住了，不然他要是真的想要杀掉你的话，就算是我这个公主在你身边也能护你一时，难道还能护你一世吗？”
“嗯！”
孔清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才自己的确是有点冲动了……
孔清上辈子一直顺风顺水，穿越之后靠着自己的勤奋和努力，还有英俊的长相以及系统一点点的帮助，也从来没有吃过亏，所以这次被青霞子给强摁着磕了几个头之后，心态顿时就失衡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小清微你一句……”
平阳公主看着默然点头的孔清，一时间心一软，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修炼的事情，但是最后青霞子说的那个什么全真派的人成就了真人以后可以专修八景功的事情，很是有些不对！”
“这个我知道……”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因为先天功是我师玄诚根据《旨道篇》所创造，所以现在先天功只能修炼到神与气合，成就真人而已，到了这一步的人，想要再继续前进，就已经到了头了……”
“所以这个时候，青霞子就可以接手你的全真教培养出的这些真人转修八景功，然后他们就成了罗浮派的人。”
平阳公主不愧是女中豪杰，一点就通。
“这不就是在抢劫吗？小清微你辛辛苦苦培养了半天的人才，最后是给他带走了。不对，他其实就是在等着小清微你到了真人之后，去转修他的八景功。”
“我知道，但是无所谓……”
孔清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脸自信的说到。
“等我的全真派能培养出除了我之外的真人的时候，内丹派的正宗究竟是他青霞子的罗浮派，还是我的全真派都不一定呢！”

第八十六章：小奶猫抽到的一定会是鱼
长安城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在了两辆远去的马车上，也洒在了站在清都观门前的孔清的身上。
“呼……”
孔清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可是真的有妖魔鬼怪这些东西的，说不定夺舍俯身之类的事情也不罕见……
所以为了避免让平阳公主对自己起疑心，孔清却始终如履薄冰一般，时时刻刻的参照前身曾经在平阳公主面前的神态，尽量的让自己伪装的像一点，以免暴露。
真的是心累！
送走平阳公主和杨牡丹之后，孔清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小奶猫已经睡醒了，正精神抖擞的趴在床上，抱着出鞘的古尘剑在上下左右的舔。
虽然这种景象孔清已经看到很多次了，但是孔清每次在看到小奶猫那粉嫩的小舌头在古尘剑的剑锋上舔过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它的舌头会被古尘剑给割成两半。
滑过去了……又滑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某只小奶猫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它有些迟疑的抬起头，发现那只人类居然又在看着自己发呆。
虽然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因为这只人类脑子有问题，时不时就发呆。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子，小奶猫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以免这只人类闹出更大的篓子。
比如说前段时间要不是它发现的早，这只人类在修炼的时候就自己把自己整死了！
唉！
好烦啊，这只人类就不能让睚眦省点心，不要总是在自己修炼的时候给自己添乱好吗？
一脸无奈的小奶猫推开自己怀里的古尘剑，从床榻上几个纵越，跳到了这个人类的肩膀上，然后用小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脸……
你这只迟钝的人类，醒醒！
接着，小奶猫就发现这只人类虽然如它所愿的立刻醒了过来，但他立刻做出了让自己讨厌的事情，就是用他的脸在自己的脸上蹭啊蹭的，真是让睚眦心烦……
小奶猫伸出爪子，抵着孔清的脸，试图让对方离自己的脑袋远点。
“嗷呜……”
“你居然知道跟我说欢迎了啊！”
孔清一边听着小奶猫奶凶奶凶的叫声，一边蹭着小奶猫，感觉到心中一阵的满足。
谁说猫都是高冷的，看看自己家养的小奶猫不就非常暖心的吗？在看到自己回来之后，立刻主动跳到自己的肩膀上给自己打招呼。
不行！
我家这么贴心的小奶猫……奶睚眦，必须得给奖励！
“当当当当……”
孔清抱着小奶猫坐在了床榻上，手腕一翻，一颗色泽雪白的药丸就已经出现在了小奶猫的面前。“看这是什么，你想不想要？”
小奶猫抬起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
还这个是什么？
你这只修炼的时候都差点能把自己搞死的愚蠢人类真的当我是和你一样蠢的猫吗？我可是高贵的睚眦，怎么可能连丹药都不认识，等等！这个丹药似乎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嗷呜……”
“你不知道吧！”
孔清兴致勃勃的将摊开的手朝小奶猫的方向伸了伸。
“这个叫化龙丹，吃了以后可以增加你身体里属于龙的血脉哦……”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萌萌哒的小脑袋一伸，就把那颗雪白的化龙丹吃了下去，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继续抱着古尘剑开始舔。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只小奶猫的动作怎么给人一种‘我吃饱了，所以你现在已经没用了，跪安吧’的错觉呢？
一定是自己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孔清伸了个懒腰，一头扎在了自己的床铺上，用手随意的在小奶猫的身上撸着。
今天虽然确实累，但总得来说运气还算不错。
最起码自己最大的秘密保住了，平阳公主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清微和之前的那个清微有什么区别，而且孔清还得到了青霞子苏元朗的背书，可以成立属于自己的教派，全真派。
虽然目前全真派上上下下全加起来，只有孔清自己外带镇山神兽小奶猫一只，但是孔清相信有了自己的不懈努力和系统一点点的帮助，全真派一定会跟本来的历史中一样，扛起道教的半壁江山。
哼！
青霞子苏元朗，你今天强迫贫道下跪的仇贫道记住了。他日等贫道的全真教发展壮大之后，一定要把你罗浮山上的所有弟子都挖过来，让你这个罗浮派的祖师变得默默无闻。
你让贫道给你磕的头，将来你罗浮派的弟子们进了我全真道，得十倍百倍的给贫道磕回来。
哼哼！
道士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以后，贫道就连你这个内丹派祖师的位置都要抢过来……
当然，想要达成这种目的，自己还需要继续的努力和系统一点点的小小帮助……
“系统，我要抽奖！”
随着孔清的神念探出，在系统界面的十连抽的按钮上轻轻一点，一阵斗转星移之后，十颗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再次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来吧，让我看看我现在的手气怎么样……”
孔清搓着自己的小手手，随意选择了一颗星星一点，一阵的光芒闪烁，抽奖的界面上就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带着把手的，好像是一个手提式摄像机一样的东西。
手提式一束聚光探照灯：
本品采用铝合金材质，重量轻巧，表面经过高压静电粉末喷涂处理，耐腐蚀。散热和防水性能出色，光束焦距可以随心调节，有效射程1000M，是野外旅行，矿山救援的专业选择。
PS：切记不能对准别人的眼睛，否则会有暂时乃至永久失明的危险。
孔清撸着猫的手停顿了下来。
这个所谓的探照灯似乎就是一个大号强力的手电筒吧，而手电筒这个东西，似乎……八成……还是有点用的吧！
“下一个……”
一颗星星一闪而过，光芒散去之后，一个装着黄色药剂的玻璃瓶露了出来。
“这个是……”
有限无敌药水：
这是某个世界的炼金术杰作，喝下它之后可以让你在六秒钟之内处于物理免疫的状态。
PS：仅仅是物理免疫，法术攻击并不免疫，否则它就叫无敌药水了！
看着这瓶药剂的介绍，孔清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说是有限无敌，但这瓶药水也已经非常厉害了，在战斗中喝下它的话，绝对可以给自己的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波不亏！
“下一个……”
又是一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个捆绑着蝴蝶结的盒子。
维密七夕套装：
包含精选睡裙，睡衣，文胸在内的七件套，内侧材料全部百分之一百聚酯纤维，雅致的花漾蕾丝覆面，舒适的长款下围，贴合各种身材。
PS：浪漫七夕，浓情之选！
孔清面无表情的把这个盒子抽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丢进了炼妖壶。
“无聊，下一个……”
一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三个一升装的瓶子。
飘柔洗护套装：
飘柔薰衣草香型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三合一家庭套装，让你用一倍的价钱，可以得到三倍的惊喜。
“下一个……”
一颗星星闪过，出现了一个花瓶，在花瓶的里面还插着一束怒放的玫瑰。
五彩陶瓷花瓶：
这是采用了全机械工艺打造的一个五彩的陶瓷花瓶，花瓶外面的绘图充分的表现出了工业时代的规整之美。
PS：我们还附送一束永不凋谢的玫瑰哦，亲！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什么TMD工业的规整之美，不就是五个彩条吗？还有什么永不凋谢的玫瑰，这是觉得贫道没有见过塑料花束是吗？”
不行，自己必须得补充一下欧气了……
孔清朝自己看了看，然后一把将正在舔古尘剑舔的起劲的小奶猫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蹭了蹭，然后神念再次一戳。
唰！
一瞬间，面板上绽放出来的金光让孔清的眼睛都不自觉的眯了眯。
果然，自己这样帅气的男银再加上可爱的小奶猫，运气就肯定爆棚了！
光芒散去之后，露出了一个扁平，上面还画着一个好像是轮子的盒子。
必胜客至尊披萨鳕鱼版（无限版）：
这是一份无限量的必胜客至尊披萨，大块的鲜嫩鳕鱼搭配虾、鱿鱼等多种海鲜食材，佐以法式伯布兰科奶香酱汁，勾勒出海鲜的鲜美滋味。
PS：只有吃完上一块披萨，下一块披萨才会在盒子里出现哦！
孔清默默的看着这个牛叉的奖励，感觉到自己有FUCK要说！
有没有搞错，因为自己抱着小奶猫，所以就能抽出鳕鱼披萨的吗？
但实际上人家是一只睚眦好不好，难道不是应该抽出龙喜欢吃的东西吗？
下一刻，某只小奶猫就发现自己又被那只人类放在了一边的床榻上，接着那只人类他在唉声叹气中把一个扁平的盒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掀开了盖子。
“你抽的新款猫粮！”
小奶猫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这个铺着奇奇怪怪东西，好像是胡饼一样的东西，试探着探头进去咬了一口，然后眨了眨眼。
好像味道不错的样子！

第八十七章：老君保佑……开出了一个老子的皮肤？
孔清感觉自己的心情很糟糕！
六次抽奖，结果除了一瓶有限无敌药水之外，剩下的全都抽了一个寂寞。
小奶猫的确是欧气爆棚，从它现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鳕鱼披萨的情况来看，它绝对是抽到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但自己是要抽自己喜欢的东西啊，不是小奶猫喜欢的东西啊！
对了……
孔清忽然想了起来，这次抽奖之前，自己似乎……好像……八成……没有沐浴更衣，给老君他老人家上香。
孔清两手一拍，一脸恍然大悟。
问题找到了……
自己在老君他老人家的清都观里抽奖，居然敢不通知老君他老人家一声，难怪会出问题的。
接着，某只正在吃披萨的小奶猫就发现那只奇奇怪怪的人类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拎着三个奇奇怪怪的瓶子就冲出了门。
唉！
小奶猫又叹了一口气。
摊上这么一个神神叨叨的手下，它真的很无奈的！
孔清冲到后厨给自己烧了一大锅水，然后连锅带水装进炼妖壶里带回了自己的洗澡间，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小时的澡，然后重新穿上古尘套装来到了大殿中，恭恭敬敬的给老君上了三炷香。
“请太上老君保佑小道心想事成，抽到自己能用的东西！”
上香！稽首！
一整套流程做完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心里踏实了很多。
“再来一个……”
一阵光芒大作之后，露出了一本好像是书籍一样的东西。
“噎死！”
孔清一握拳，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果然，自己抽不到好东西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拜老君，要是自己刚才先沐浴更衣，诚心诚意的给老君上香之后再抽的话，前面几次就不会抽到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御剑诀：
这是一个来自仙侠世界的蜀山派的入门绝学，可以以气御剑，离体伤人，练至大成更可以御剑飞空，瞬息百里。
PS：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哈哈哈哈……”
看着抽奖界面的这本御剑诀的书籍，孔清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贫道这次真的要起飞啦！”
上辈子的时候，孔清对于这些神仙们的飞行方式，最羡慕的就是这个御剑术了。
双手背后，足尖轻点长剑，凌空横渡，风吹着自己的衣衫……
怎一个帅字了得！
“下一个……”
金色的光芒再次炸开，露出了几乎不次于刚才的无限披萨一样的光芒，在光芒结束之后，露出了一个好像是指环一样的东西。
这枚戒指非常的纤细，通体由黄金锻造而成，延伸的金丝被巧妙地打造成了藤蔓带着叶子的造型，在戒指的上面还镶嵌着一枚蓝色的宝石。
气之戒维雅（Vilya）：
这是来自一个神秘世界，由最强大的精灵工匠宗师凯勒布林博打造的精灵三戒之一，也是精灵三戒里最强大的一只，可以统御周边的气流进行攻击或者守护。
PS：风可以治愈一切，也可以守护一切。
看着出现的这枚指环，孔清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君的手真是太红了！
“多谢老君，多谢老君……”
孔清感觉自己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心情，在大殿里手舞足蹈了一阵之后，才再次从旁边取出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给老君点上。
“弟子诚心拜谢！望老君保佑弟子再次心想事成……”
上香完毕之后，孔清的神念再次在剩下的两颗星星中的一颗上一点，金色的光芒再次炸开。
“啊啊啊……又爆了，老君牛逼！”
在看到系统界面里那扑面而来的金光的时候，孔清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无法承受了。
所以说，靠着自己的运气抽奖什么的，怎么比得上抱老君的大腿呢！
光芒散去之后，露出了一张卡片，在卡片的中心画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士，穿着一件蓝白色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正站在一座雄关的门前。
“怎么会是人……”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张卡片，小心的用自己的神念戳了戳。
“抽奖也能抽到人的吗？”
限量版皮肤，函谷关外的老子：
这是系统出品的一款限量版的皮肤，函谷关外的老子。它精细的刻画了老子在函谷关前的神态穿着，佩戴之后可以略微增加你的智力，让你的头脑更加的清醒。
PS：李下老人龙作俦，谈经阅世无春秋。一朝函谷占紫气，万里西极行青牛。
看着这张卡片的介绍孔清一脸懵逼。
这个系统除了头像框之外，居然还有皮肤……
要不要换上？
接着孔清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然后熟练的用神念点击了两下，把皮肤领取了下来，给自己换上。
噗！
就在孔清刚刚点击更换皮肤的之后，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紧，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从白色的古尘套装变成了一身蓝白色的道袍，而自己的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拂尘。
孔清的手朝着自己的腰间摸了摸，还好，炼妖壶还在。
神念一动，一面镜子出现在了孔清的手中，他举起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果然已经从那个英俊，帅气，年轻的小道士变成了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嗯嗯，老道这个样子似乎也不错……”
一张嘴，孔清才发现在换上这个皮肤之后，自己说话的声音竟然也变得苍老了。
“居然还自带语音，这个函谷关外的老子是传说皮肤吗？”
孔清咳嗽了两声，顺手在系统界面又点了两下，把自己得到的那个月光如水水连天的头像框也给装备上，顿时一道月白色的光环悬浮在了他的脑后，朝着四周洒下了清冷的月光，一条骊龙在月光之中若隐若现。
“这真是……”
孔清看着自己现在的形象，满意的挥了挥拂尘。
“老道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老子下凡啊……等等，老子下凡！”
孔清眨了眨眼，然后猛然抬头看向了坐在大殿中，面带微笑的太上老君的神像。“所以说……老君这是提点贫道，让贫道尽快的开始他老人家在清都观显圣的计划吗？”
就在孔清正在大殿里喃喃自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门响，监院道人严奉宗跟账房道人丛厚福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门的时候，孔清还听到了严奉宗在无奈的跟丛厚福说。
“你想要查就查，大殿的香烛一直都是定数，怎么可能有人克扣……”
话还没说完，走进门的严奉宗和丛厚福就一脸吃惊的呆在了当场。
在他们的眼中，此时大殿的中央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道，老道的脑后还悬着一道月白色的光环，在看到他们两个人进来之后，对方微微一瞥，眼神淡漠，仿佛万物不萦于心的样子。
下一刻，这个白发老道就在严奉宗和丛厚福的目光里，缓缓飘飞而起，从大殿的后门飞了出去。
“老君显灵啦！”
还没有等丛厚福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严奉宗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连滚带爬的朝着大殿的后门冲了过去。
接着，丛厚福就从窗口看到那个脑后悬着光环的老道士的身体冉冉上升，穿过了大殿的房檐，穿过了殿前参天的大树，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丛厚福眨了眨眼，一脸的不能置信。
“老君真的显灵了？”
十分钟以后，严奉宗和丛厚福带着其他清都观的道人们，一脸狂热的出现在了孔清的院子里。
“所以说……”
似乎是刚刚起床，脸上还带着倦意，穿着月白色套装的孔清怀里抱着小奶猫，用看弱智一样的眼光看着严奉宗和丛厚福。
“太上老君刚刚显灵降临在我们观的大殿里，然后在见到你们两个之后，就直接飞升了？”
“没错，没错！”严奉宗眨着眼，用力的点着头。“掌院您说的对，就是这样的。”
“你们觉得你们说的这话有人信吗？”
孔清一只手撸着猫，另一只手朝着严奉宗和丛厚福戳了戳。“你们两个得有多大的脸，才能觉得太上老君他老人家显圣之后能被你们两个给吓跑了……”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一脸狂热的严奉宗似乎清醒了一点，赶紧分辨。
“老君不是被我们吓跑的！”
“不是吓跑的，那你们的意思是说，老君根本不待见你们，所以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扭头就走喽？”孔清嘴角微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老君都这么不待见你们了，你们两个还当什么道士，趁早还俗吧！”
“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严奉宗和丛厚福两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想不到这个事情还能这么解释。
“我知道……”
孔清放缓了语气，走进严奉宗和丛厚福，伸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咱们观现在香火不盛，你们两个心里着急，但再着急也不能拿老君来胡说八道啊，什么老君在咱们观里显灵，肯定是你们两个眼花了，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你们也不要对外胡说……”
“可我们两个真的看到老君了……”
严奉宗和丛厚福两个人一脸无奈，勉强辩解道。
“好吧，好吧，你们两个看到了……”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一脸唏嘘的看着他们两个。
“为了咱们清都观的香火，你们两个辛苦了，不过老君既然显灵，就绝对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走，所以你们要实在想要编这个的话，记住一定要说老君跟你们说了什么……”
说着，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
“贫道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该怎么说，要不你们就抄袭吉善行的话吧，你们就说老君显圣之后跟你们说，陇西李氏乃是他的后裔，当为天下之主就好了！”

第八十八章：看，有个神仙在长安城飞升啦
月色当空，万籁俱寂。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严奉宗和丛厚福一脸懵逼的带着剩余的几个道人从孔清的院子里走了出来，本来见到老君显圣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
是啊！
自己这么虔诚，为什么老君一见到自己就什么都不说的飞升走了呢？
严奉宗和丛厚福彼此对看了一眼……
一定是这个家伙人品不端！
要是当时他不在的话，老君一定会跟自己说话的。
始作俑者孔清坐在卧室门前，看着严奉宗和丛厚福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只手抱着小奶猫，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色泽金黄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咔嚓！
“小家伙，你说这两个笨蛋会不会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啊？”
“嗷呜……”
趴在孔清怀里的小奶猫两只小爪子也抱着一个同样色泽金黄的东西在咔嚓咔嚓的吃着，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孔清用手戳了戳小奶猫的脑袋。
“有虾可以吃，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香草凤尾虾（五只装）：
这是一份来自必胜客的五只装香草凤尾虾，鲜美弹滑的凤尾大虾，裹以异域风情的香草调料，金黄酥脆，奇香四溢。
PS：跟薯条比起来，凤尾虾和鳕鱼披萨更配哦！
没错，因为被严奉宗和丛厚福打扰，于是急急忙忙离开了老君大殿的孔清，在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才发现十连抽的最后一颗星星还没有开，然后孔清随手一点，结果丝毫不出意外的开了一个寂寞。
一份跟鳕鱼披萨十分相配的香草凤尾虾，而且还不是无限版的，而是五只装的，吃完就没有了。
简直是……
于是孔清一怒之下把这五只虾跟小奶猫两个分着吃掉了。
味道不错！
“有了这个老子的皮肤之后，太上老君在清都观显圣的事情就更加逼真了……”
孔清一边咔嚓咔嚓的吃着凤尾虾，一边在心里盘算。
“不过这么一来，自己之前的计划就必须重新来过了，而且现在贫道跟平阳公主也算是熟人了，那么见证老子临凡的人证的级别也可以找的更加有说服力一些……”
把手里的最后一口虾球塞进肚子里之后，孔清随意扯出了一包湿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手和嘴，然后又扯出一张给小奶猫擦了擦嘴之后，从炼妖壶中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写写画画。
“氛围一定要搞起来，就跟大型的近景魔术一样……”
“观众一定要选择好，必须选择对李渊陛下有影响力的这种人，但不能是裴寂这种被和尚洗脑的家伙，而且最好是个聪明人……”
孔清停了下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写道。
“秦王李世民或许是个不错的观众，暂时先确定一下，另外就是助手……”
写到这里的时候，孔清停又了下来，默默地用笔端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助手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首先这个人必须可信，非常可信，绝对可信……在这一点上，孔清觉得达到了自己信任标准的只有小奶猫一个，清都观的这些废物们都达不到绝对可信的地步。
其次这个人的演技必须非常好，不说需要影帝级别那么夸张，但最起码也得能达到春晚魔术助手董卿的水准，这一点上清都观的这些废物们就更加做不到了……
他们连个老君真的在他们面前显圣的事实，说出来都跟假的一样！
“任重而道远啊……”
大体的把第一版老君显圣的计划写完之后，孔清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抱着小奶猫，顶着竹蜻蜓就飞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巡视了一圈。
在确认了清都观所有的道士们都已经休息了之后，他就好像一只夜鸟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清都观的大殿顶端。
“不过虽然说现在还没有办法直接显圣，但做点前期的氛围铺垫还是可以的。”
说着，孔清探手从炼妖壶之中把今天抽取的那个手提式一束聚光探照灯给拿了出来，开启了远射模式，对准清都观大殿的上空一按开关。
噗！
一声细微到了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之后，一道细密的光柱从清都观的大殿顶部腾空而起，好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直刺苍穹。
按开了开关之后，孔清又顶着竹蜻蜓围着光柱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才满意的落了下来。
效果非常好……
在这个完全没有光污染的世界里，这个有效射程只有一公里的探照灯射出去给人的感觉好像直接射入了群星之中一样。
“嗯，我清都观一到晚上就华光冲宵……”
孔清站在清都观的大殿上，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道笔直的光束，满意的点着头。
“这要不是神仙来这里巡游都不可能啊，下一步就是看看这个光束的范围有多大……”
说着，孔清拍了拍被他放在大殿顶端的小奶猫。
“小家伙，我去远处看看这个玩意的效果，你在这里留守，一旦感觉到周围有人试图靠近的话，就按一下这里，然后带着探照灯离开，明白了吗？”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嗷呜！”
“真乖……”
孔清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一跃而起，对着长安城的南方就快速的飞了出去。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孔清一口气在空中飞了快十分钟，一直到飞出了长安城的外城之后才停了下来。
“非常好，就算是在这里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
没错，从长安南城的城门这里看过去，那道冲天而起的白色光芒已经不像利剑，反而是更像一根插在长安城内的白色的光针，或者是一个指示的标志一样。
此时在长安外城的城墙上巡逻的那些禁军们也已经发现了这个醒目的标志。
而且靠着长安城城墙上的火把之类可以照明的东西，孔清甚至还可以看到这些禁军看着光柱的方向，还在用手指指点点，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一样。
“咦……”
看着下方这些正在指指点点的禁卫军们，孔清忽然眼睛一亮。
“这些现成的观众似乎可以利用一下，而且还可以顺带给严奉宗和丛厚福那两个蠢货晚上的经历打个助攻……”
想到这里，孔清立刻掉头朝着光柱所在的方向飞了回去，等到他回到大殿顶端的时候，正好看到某只小奶猫正一脸警惕的在大殿的顶端踱步。
在孔清出现之后，这只小奶猫还骄傲的摆了摆小爪子，示意一切正常。
“做得好！”
孔清落到了小奶猫的身边，用手亲热拍了拍它的头。
“接下来我会顺着这个光柱起飞，你等着我飞起来三十秒……哦，你不知道什么叫三十秒啊！”
啪嗒！
孔清把一个闹钟放在了小奶猫的面前。
“等我飞起来之后，你看着这根长针转半圈……对，没错，就是这根长针，你等它转半圈之后，你就按刚才我告诉你的那个按钮把这个探照灯给关了，明白了吗？”
小奶猫好奇的看着闹钟秒针一抖一抖的样子，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
“嗷呜！”
“好，那我就开始准备了……”
孔清再次摸了摸小奶猫的头，然后熟练的打开系统面板，换上老子的皮肤，戴上水连天的头像款，顿时一个显圣的太上老君就出现了。
接着，孔清调整了一下竹蜻蜓的速度，然后贴着探照灯的光芒开始徐徐的上升。
就在孔清开始上升的时候，正在长安外城执勤的那些禁卫军顿时看到了一个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刚才出现的那道光柱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而且这个人影还在慢慢的向上升，就好像是飞升一样。
“队正……”
一个看到人影的禁卫军吃惊的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用手拉了拉旁边自己的队正的衣服。
“某没有看错吧，那边好像有一个神仙飞起来了。”
“你没有看错！”
站在他身边的队正也在吃惊的咽着吐沫。“某也看到了……”
就在这些禁军的目瞪口呆之中，那个光柱里的人影也在慢慢的上升着，就在他似乎快要到达云端的时候……
光柱熄灭，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第八十九章：白衣女子，这不就是任家娘子吗？
长安城里最近增加了一个奇怪的新闻……
据说一到晚上的时候，就有一位神仙驾驭着五彩的霞光从天而降，落在长安的某处，一两个时辰之后，这位神仙就又驾驭着霞光飞升而去。
目击者甚众！
这位神仙宽幅大袖，身带华光，而且乐于助人。据说不管你得了什么病，只要能遇到那位神仙，被他的华光一照就会立刻痊愈。
短短的几天之内，自称自己被神仙的华光给治好了病的人据说都有十几个了……
其中有长安外城的禁军，也有长安宫城的内卫，还有因为好奇，晚上专门出来看神仙的某些平康坊的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以及好心资助这些小姐姐们的善心人士。
这些神乎其神的传闻让孔清这个始作俑者都一脸懵逼。
贫道有做过这种事情吗？
再有了这些人的现身说法之后，神仙下凡这个事情在长安城里更是轰动一时。无数的人为了蹭神仙下凡的华光，都开始跑房顶上睡觉了……
搞得现在孔清晚上出门割韭菜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唯恐被那些蹭神光的人发现。
今日天色刚过午时，孔清在赵家大娘子的食肆里又混了一顿饭，并且确认了某个姓马名周的混子没有再来蹭吃蹭喝之后，慢悠悠晃出了赵家食肆的大门，沿着西市的道路朝着东南角走去。
西市的结构呈井字型，分为九个区域，其中市署肯定是在最中间的区域，食肆之类的则是在最西头中间的区域，而东南角的区域就是一些果子行，杂货铺之类杂七杂八的店铺所在的地方。
而在东南家最接近中央的那个最好的位置，就是摩利卖药的地方。
与周围的那些还需要大喊大叫的商贩不同，摩利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那些买药的人几乎都是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言不发的丢下钱，然后从摩利面前支着的竹子展示柜的上面拿起几个小瓶子离开。
从始到终，摩利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这五石散这么好卖的吗？”
孔清看着摩利的药摊，羡慕的砸了咂嘴。“要是清虚观里也有会制作五石散的技术型人才就好了……”
说实话，羡慕归羡慕，事实上就算是清都观真的有人会做这个玩意，孔清也不会去卖的。
作为一名玄门高道，世外高人，孔清觉得如果自己居然沦落到要靠卖壮阳药来赚钱的话，那真是丢人都丢到太上老君他们家了。
没错，五石散其实就是一种可以产生轻微刺激的壮阳药。
皇甫谧的《寒食散论》曾经提到说，“尚书何晏，耽声好色，始服此药。心加开朗，体力转强。京师翕然，传以相授……”
意思就是说魏晋名士何晏因为晚上过度操劳，然后渐渐的发现自己得了那种电线杆上的老中医擅长治的病，什么挺而不坚，坚而不久之类的，于是他就开始服食五石散，结果体力转强，心加开朗。
于是何晏就给了五石散五星好评，并强力推荐，他说……
“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
然后五石散就渐渐的风行开来，到了初唐的时候，服散已经成了贵族社会的一种风潮，以至于让老神仙孙思邈深恶痛绝的说道。
“五石散大猛毒。宁食野葛，不服五石。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为含生之害。”
不过即便如此，因为五石散可以治老中医擅长的那种病的缘故，在初唐的时候依然是那些醉生梦死的公子王孙们的首选药物。
“摩利……”
孔清来到了摩利药摊的前面呼唤了一句，接着就看到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他瞬间睁开了眼睛，堆起了憨厚的笑容。
“小郎君，今日如何有暇来西市了？”
“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孔清的脸上也带着标准的玄门高士的笑容，对着摩利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个事情，想让摩利你跟你的那些兄弟们注意一下。”
“何事？”
摩利殷勤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笑道。
“小郎君但请吩咐，只要某等能办得到，万死不辞！”
“不必那么夸张……”
孔清失笑着摆了摆手。
“贫道想要查一个白衣女子，她可能身边会带着一个青衣的奴婢或者一个红衣的奴婢，经常会在西市或者东市卖一些绸缎活着其他的东西，不过他的对象多半是一些身体健壮的男人。”
“此事易尔……”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摩利毫不犹豫的一拍手，朝着旁边招了招手。
接着孔清就看到从旁边的树荫下站起来了几个好像是游侠儿打扮的人，快步的朝着他们两个走了过来。
“大兄，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位郎君托我等查一个事情，”
摩利伸手引荐了一下孔清，然后继续说道。
“一个白衣女子，带一红衣或者青衣婢女，卖绸缎或者其他的东西，买家多是精壮男子……”
摩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干瘦干瘦的游侠儿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不就是任家娘子吗？”
“任家娘子？”
孔清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追问了一句。
“她是谁，你跟她很熟吗？”
“熟是肯定不熟，”
那个干瘦的游侠儿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是在东西两市见过几次而已，任家娘子经常在东西两市卖点绸缎或者旧的首饰什么的，不过她卖的挺贵，咱也买不起，所以……”
游侠儿对着孔清和摩利露出了一个‘你们懂’的笑容，然后继续说下去。
“至于说婢女什么的，任家娘子在卖东西的时候倒是偶尔也会两三个人一起，不过她们的确是只会卖给那些精壮魁梧的汉子，因为那些汉子想法不一样，所以出价也高……”
“哦！”
孔清点了点头。
穿白衣，卖绸缎，偶尔两三个人，卖给精壮男子……
这些条件似乎全都对上了，唯一不对的就是这位姓任，而孔清用鉴定术从黑奴身上得到的消息是，那条白色在卖绸缎的时候，报出的姓氏也是姓袁，而不是姓任。
不过这条线索还是值得去盯一盯的，万一那条蛇改姓了呢？
“嗯，好吧！”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个干瘦的游侠儿说道。
“那位任家娘子今天来西市了吗？”
“这个……”
被摩利叫来的两个游侠儿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某等都没有注意，这样吧，郎君且在大兄这里稍坐，我等去查对一下。”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一边的摩利已经摆了摆手，对着那两个游侠儿说道。
“你们自去查对，我正好还有事情跟郎君说……”
两个游侠儿答应了一声之后，顺着西市内的街道，快速的朝市署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两个游侠儿离开之后，摩利似乎也无心自己的生意了，他草草的把自己的药摊规整了一下，把剩余的五石散收了起来，将空的摊子随便的丢在了一家杂货行内。
“小郎君，你上次让某查的这个，”
摩利取出了一片赤金，就是孔清上次从俞问礼哪里得到的那片赤铜变成的赤金。
“虽然说这片赤金上并无题刻之类的东西，但是它实在是纯度太高了，所以老奴也算是勉强得到了一些线索！”
“哦？”
听到对方说自己得到了一些线索之后，孔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这些金子是在一个月以前流入西市的，被用来买了棺椁，一些陪葬的俑，还有一些丧葬之物。”金子灵活的在摩利黑色的大手中旋转，熠熠生辉。“老奴查看了西市负责丧葬之事的所有店铺的账单，终于找到了这个花钱的人，他的名字叫成弼。”
“居然已经找到人了吗，”孔清有些激动。“那么这个成弼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这个还没有……”
摩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厮应该是住在长安左近，一时半会之间，老奴还没有打听到。”
“呵呵……”
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
合辙你根本没找到人啊，那你在这里给贫道卖什么关子？
“郎君放心……”
在看到孔清的表情之后，摩利用力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老奴就算是把长安左近翻遍了，也会帮郎君你找到这个成弼的。”
“好吧！”
孔清对着摩利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贫道就静候摩利你的佳音了……”
就在摩利再次一拍胸脯，打算表决心的时候，就看到刚才离开的那两个游侠儿已经快步的走了回来。
“大兄，郎君，任家娘子找到了！”

第九十章：一帮自食其力的空姐狐
时间已是下午，太阳光正斜斜的照在长安城的大街上。
三个穿着不同衣衫的女子正一人背着一个包袱，肩并着肩，手挽着手，走在了永安渠旁边的街道上。其中中间的那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年龄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容貌秀美。
走在她左边是一个穿着红衣，年龄约有三十多岁，长相略微普通一些的女子，右边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容貌也一般，看上去大约有十八九的样子。
在这三个女子的旁边还跟着一辆马车，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坐在车夫的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三个女子，尤其是中间那个穿着白衣，相貌美艳，摇曳生姿的美人。
“任娘子，你看你走的这大汗淋漓的……”
年轻人一脸浪荡的朝着白衣女子挑了挑眉毛。“不如上车里来歇息歇息，上面风大一点，也能让娘子你凉快凉快不是。”
“那可不行，韦郎君……”
白衣女子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唇，笑的十分艳冶，“上面离日头更近，而且你的车里这么闷，怎么会凉快呢？所以奴还是在下面吧！”
“上面虽然闷，但别有风味啊……”
年轻男子对着白衣女子眉毛一挑，拿腔拿调的念道。“所谓淋漓香汗湿轻纱，高卷车帘双卧斜。娇嫣声颤透荔枝，恨郎瞋折后庭花，任娘子真的不想试一试吗？”
“呸！”
听到这个年轻男子的话之后，在车下行走的三个女人几乎齐齐的朝着他吐了一口。
“读书人的心眼就是坏，乱想什么美事呢……”
“不做这个，做点别的也行啊……”
年轻男子又朝中间白衣女子挑了挑眉毛。
“不知任娘子家在哪里，能不能容某家去拜访一二，某家再买一些钗环之类的东西，顺带与任娘子亲近亲近。”
“我们家可是稍微有点远，在曲江池北的乐游原上……”
白衣女子用袖子掩着嘴，嗤嗤的笑着。
“不知道韦郎君嫌不嫌弃啊。”
“不嫌弃！”
年轻男子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当时大喜过望，一叠声的回答道。
“当然要不嫌弃，不要说乐游原，就算是去终南山某家也跟着你们去。”
就在年轻男子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声音。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随着话音，一个俊逸非凡的白衣道士从旁边永安坊与敦义坊相间的街道里做歌而出，三两步就拦在了他们一行人的面前，单手举起，对着他们打了一个稽首。
“韦郎君，乐游原你怕是去不成了！”
在这个白衣道士出现的下一刻，大汗淋漓的三女顿时惊慌失色，好像遇到什么歹人一样，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年轻男子的马车后面。
看到这个白衣道士把自己看上的这几个美女吓的花枝乱颤，年轻男人顿时勃然大怒，从车上一跃而下，对着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发出了一声怒吼。
“道士，你知道某是谁吗？就敢拦某的去路……”
“贫道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京兆韦氏郧公房的韦崟，”白衣道人先是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这个青年男人的身份，接着反问道。“不过韦郎君你知道贫道是谁吗？”
“呃……”
看到白衣道士淡然的样子，韦崟顿时嘴里结巴了一下。
“那……你是谁？”
“贫道就是……”
白衣道人的嘴角一翘，手指一勾。
“……能放倒你的人！”
下一刻，青年男子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猛然被捅上了一个圆滚滚的好像是棒子一样的东西。
跟着就是一阵噼啪的声音，然后青年男子顿时感觉到自己四肢酸麻，两眼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接着马车上的那个赶车的车夫也在同样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倒下。
在两个人都失去了知觉之后，白衣道士手一招，一根黑色的电棍从空中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再信手一抖，电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白衣道士背着双手，从容的对着马车说道。
“三位娘子，请出来聊一聊吧！”
“啊……你不要过来啊……”
在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躲在马车后面的三个美女不但没有出来，反而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身体又朝着马车的后面挤了挤。
一个有些呆萌的脑袋从马车的后面伸了出来，用颤抖的声音对白衣道士说道。
“你过来的话，我们就喊人了……”
“对！”
马车后面又传来了剩余两个女人给她加油鼓劲的声音。
“……我们喊人了，你当街拦截良家妇女，意图不轨……”
“我告诉你，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进了万年县衙是要被打板子的……”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几个妖怪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住口！”
孔清一声断喝。
“三位娘子再不出来的话，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说着，孔清的手指一点，插在他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出鞘，绕过马车，飞到了三个女子的身边，雪亮的剑锋指着他们，微微的颤抖着。
“啊！”
三个女妖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道士居然会用飞剑，所以在看到古尘剑出现在她们身边的时候，顿时一个个被吓的连滚带爬的朝着马车底下躲了进去。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无比确信，这三个妖怪绝对脑子坏掉了。
“你们还不出来吗？那就不要怪贫道了，古尘斩无私……”
“我们出来了……”
就在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一阵颤抖，作势欲刺的时候，躲在马车后面的那三个女人立刻连滚带爬的从马车的下面滚出来了。
“道长不要动手……”
“我们不是坏人……”
“对！对！，我们什么坏事也没做过……”
看着从马车下面爬出来的几个女妖，孔清默默的手一勾，古尘剑从马车的后面飞了出来，再次悬在了这些女人的身后，警告这些女人不要乱动。
“你们是不是坏人，贫道自有分寸……”
说着，孔清顺手一个鉴定术就丢在了正中的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上。
姓名：任二十娘（胡二十娘）
种族：狐
年龄：一百三十岁
过去：广陵胡道洽的二十女，自幼跟随胡道洽学习音乐与医术，后带着几个妹妹前来长安，偶尔出售一些自己制作的钗环和一些购置的绸缎，用幻术哄骗一些富家子弟为生。
现在：打算故技重施，欺骗在市集上遇到的京兆韦氏的子弟韦崟，骗一些钱。
未来：与韦崟和他的妹夫郑六相好，并协助韦崟偷香窃玉，后于武德九年被恶犬所杀。
主修：闻香经
修为：可自如化形（接近筑基）
罪恶值：7点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的人物资料面板，嘴角疯狂的抽动着。
他找错人了，这个所谓的白衣任娘子不是那条吃人的白蛇，而是一只狐狸……
还是一只只有7点罪恶值的狐狸！
从系统给这只狐狸的罪恶值上分析，这只狐狸最大的罪过可能就是……用幻术蛊惑其他人自力更生，然后骗了点钱，仅此而已了。
不过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只活了一百三十岁，修为接近筑基的狐狸妖怪，居然会在四年后被恶犬所杀。
一只会法术，能自如幻形的狐狸精，居然能被一只恶犬给咬死……
这只狐狸得废柴到什么程度。
孔清默默的朝着另外的两个女人的身上也丢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任二十四娘（胡二十四娘）
种族：狐
年龄：八十岁
过去：广陵胡道洽的二十四女，自幼跟随胡道洽学习音乐与医术，后随姐姐二十娘前来长安，跟在姐姐身后靠幻术欺骗富家子弟。
现在：跟随姐姐打下手，利用幻术欺骗在市集上遇到的京兆韦氏的子弟韦崟。
未来：在二十娘姐姐的支持下，与韦崟相好，姐姐被恶犬所杀后带着妹妹逃出长安，后因贪口食醉倒，为沈冬美所杀。
主修：闻香经
修为：可勉强化形
罪恶值：5点
这个更是废物，居然因为贪了点吃喝，结果醉倒以后被一个凡人给杀了！
……
姓名：任二十九娘（胡二十九娘）
种族：狐
年龄：六十五岁
过去：广陵胡道洽的二十九女，出生三年后胡道洽逝世，后随姐姐二十娘前来长安，跟在姐姐身后靠幻术欺骗富家子弟。
现在：跟随姐姐打下手，利用幻术欺骗在市集上遇到的京兆韦氏的子弟韦崟。
未来：被二十娘姐姐撺掇与韦崟相好，姐姐被恶犬所杀后跟着其余的姐妹逃出长安，开元年间没跟随道士焦练师学习法术，后脱劫幻形，成就天狐。
主修：闻香经
修为：可勉强化形
罪恶值：4点
这个似乎还好点，最起码知道自己学的什么闻香经不靠谱，于是找道士偷师，成功混成天狐。
孔清默默的一招手，把古尘剑收回了自己背上的剑鞘。
所以说，贫道抓住的这几位根本不是那些吃人的蛇精，而是一帮自食其力，靠着帮别人飞行来维持生活的空姐狐吗？
作为妖怪，居然能混的这么惨……
瘫在地上的任二十娘看到孔清收回了那把飞剑之后，一脸如释重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把杀气凌厉的飞剑悬在他们后脑勺上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和两个妹妹就这么交代了。
“道长，我等姐妹真的不是坏人……”
“贫道知道！”
孔清一挥手，打断了任二十娘的话。
“接下来贫道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不过……”
孔清侧过头，看着了敦义坊的方向。
“……马上有人要过来了，所以贫道必须换个地方跟你们聊了。”
说着，任二十娘就看到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用手在腰部一拍，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瞬间就降临在了她们的身上。
“炼妖壶，收！”
“道长等等……”
在炼妖壶的吸引力到来的时候，任二十娘在最后的时刻喊出了自己念念不忘的心声。
“马车上的那个紫色包裹是我等姐妹自己的钱！”

第九十一章：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随着孔清神念一动，从炼妖壶中立刻散发出了一股庞大的吸引力落在了面前的三个空姐狐的身上，只听唰的一声，她们三个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装进了炼妖壶中。
顺利的让孔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孔清前几天在对付那个蛇妖黑奴的时候，他也曾经试图直接把对方抓进炼妖壶中，结果最后还是失败了，于是孔清最后只能下手杀掉了蛇精，炼化了尸体。
后来孔清认真的反思了一下，那次失败虽然可能跟黑奴的原身过于庞大，需要的消耗的法力和真气比较多有关，但更多的还是抵抗的意志问题。
蛇精黑奴非常凶悍，反抗的也非常激烈，所以就需要孔清注入更多的力量。
而眼前的这三个狐狸精……
好吧，她们在看到孔清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够呛，然后在看到飞剑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躺平，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抵抗的意志了。
所以一次抓了三个活口，孔清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两相对比之下，虽然孔清是人类，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几只空姐狐简直就是妖怪里的耻辱。
在把三只蠢萌的狐狸收起来之后，孔清又向前走了两步，顺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把马车里所有的财物全都卷进了炼妖壶里，丢在了三只狐狸的身边。
反正京兆韦氏有钱，所以也就不用细分哪些是狐狸的，哪些是韦崟的了。
就权当韦崟给这些空姐狐的打赏好了……
此时，被孔清收进炼妖壶的三只狐狸正站在炼妖壶内部的一座石亭的附近，三脸懵逼的互相张望着。
他们完全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等人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
但还没有等他们想明白这个事情，四五个包裹和一堆散钱就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她们的身上，把她们几个砸的滋哇乱叫。
“啊啊啊啊……”
年龄最小的那个穿着绿衣的空姐狐二十九娘先是抱头惊呼了一阵，接着发现砸到她的是什么东西之后，顿时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居然是我们的钱唉，姐姐们，你们看，那个英俊的道士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了唉！”
“还真的是啊……”
年龄略大的二十四娘也激动的在地上捡拾着散落了一地的铜钱。
“奴家还以为这次咱们要亏本了！”
“不光是这些……”
白衣女子任二十娘毕竟年纪较大，比较冷静，她并没有跟两个妹妹一样立刻开始捡东西，而是先大体的清点了一遍掉下来的这些财物。
“那位道长似乎把韦郎君车里的东西全给我们丢下来了。”
“啊！车里的东西全丢下来了……”
二十九娘吃惊的抬起头，有些心虚的说道。
“那我们这就不成了抢劫了吗？韦郎君要是去长安县衙告官的话怎么办？”
“长安县衙无所谓，他们最多以为咱们姐妹设了仙人跳……”
二十四娘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开始给自己的妹妹分析。
“但仙人跳的案子不大，而且又没有出人命，所以县衙的那些捕头快手们不会上心的，我现在担心的反而是韦郎君要是刚才看出了什么，去太史局报案……
“太史局……”
听到二十四娘的话之后，二十九娘顿时两眼呆滞，差点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
就在三只狐狸在炼妖壶内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作案现场，正在通过自己神念感知查看炼妖壶内部情况的孔清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一群狐狸精，在拿到天降横财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开始讨论我们有没有犯罪，会不会被通缉……这些空姐狐的思想觉悟已经超越了大唐百分之八十的良民了。
丢下这三只正在炼妖壶中一边收拾财物，一边讨论的三只空姐狐之后，孔清并没有直接回清都观，而是顺腿来到了附近的永平坊中的一间看着有些破败的大宅门前。
这间大宅是长安南城的游侠儿们的据点，也是孔清当初杀死夜叉高瓒的地方。
虽然现在高瓒死了，但从懒洋洋的靠在门前的几个游侠儿，还有时不时就在大宅内出入的一些有些风尘仆仆的游侠儿来看的话，这间大宅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废弃。
目光扫了扫那几个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宅子门前晒太阳的游侠儿之后，孔清绕了一个弯，来到了这间大宅的后院，直接轻飘飘的飞身而入。
马周马宾王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真心舒坦……
作为一个少时落拓，为州里乡人所鄙，后来又饮酒误事，离职之后游荡于曹、汴之间，靠着蒙吃蒙喝都能过的很滋润的牛人，就算是一文钱不带，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当上长安南城游侠儿的大哥大。
更不要说他现在手里还握着三十贯巨款，而且还有裴寂司空府上修桥补路的工程可以拿。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十来天之前，他马周搬出赵家大娘子的食肆之后，当天就让那帮游侠儿们纳头便拜，认了自己做南城的扛把子！
这段时间以来，马周一只手打压，另一只手拉拢，虽然说距离把南城这些游侠儿们训练的令行禁止还差了点，但是他南城大哥大的地位已经是不可动摇了。
今天下午，马周随手把手头的这几支工程队打发出去之后，就找了一本书，拎着一壶酒，就着一些从西市买来的熟肉之类的东西，悠然的开始边吃边看了起来。
“啧啧……”
夹起一筷子腌渍的肉条送进嘴里之后，马周不由得砸了咂嘴。
“还是赵家大娘子做的那些吃食好吃，看来改天还是得……”
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柄他非常熟悉的长剑已经从他的后边冒了出来，森森的寒意扎在他的脖子上，非常熟悉的针扎一样的感觉。
接着又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宾王，敢行差踏错的话，小心贫道真的让你在古尘剑之下应誓！”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马宾王立刻条件反射的把手举了起来。
“清微贤弟，有话好好说，某真的就是随便感叹一下，没有真的回去的打算。”
“呵呵……”
身后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冷笑，接着马周就感觉到脖子旁边那冰冷刺人的剑刃收了回去，接着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从自己的身后走出。
“希望你真的是随便感叹一下，不然的话……”
孔清反手把古尘剑插在了马周面前的几案上，森亮的剑身在马周的眼中反射着刺眼的光，然后端起马周的酒杯，递到他的嘴边。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这个动不动就拔剑的野蛮道士，马周只能哀叹一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用嘴叼着酒杯，将孔清给他‘敬’的酒吨吨吨的喝了下去。
“某一定不会背誓的！”
“这不很好吗？”
在看到马周把酒喝掉之后，孔清一脸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的，咱们就还是好兄弟啊，你说是不是，宾王兄！”
“是，是……”
马宾王没好气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看着孔清已经很自来熟的在他的面前坐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双筷子，熟门熟路的就开始吃东西。
马周眨了眨眼……
对方的动作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对了，宾王兄，贫道这次来有两件事情需要劳烦你这个南城扛把子……”孔清一边吃，一边轻松自在的说道。“怎么样，发动你手下的兄弟们给贫道帮个忙哈？”
“这个……”
马周无奈的笑了。
“某能说不行吗？”
孔清瞥了他一眼，伸手端起一边的酒壶，就给马周满上了。
“金杯共汝饮……”
“好的，我知道了！”
马周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冠，长跪而起，一脸正色。
“清微贤弟，有事但请直言，只要某等能做到，不敢推辞！”
“这不就对了吗……”
看着马周严肃的表情，孔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首先是找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她叫袁白衣，经常在东西两市出没，身边有两个侍女，一个穿红，叫赤奴，一个穿青，叫青奴，还有一个阿姨叫袁轻烟……”
“一个漂亮的白衣女子？”
马周看着孔清，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一副我明白的意思。
“清微贤弟这是到了见色而慕少艾的年龄了……嗯，某家明白了，你放心，某一定会帮你找到这个漂亮的白衣女子的。”
“马宾王你愿意这么想的话，贫道也无所谓……”
孔清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马周。
“但是贫道先警告你一句，这个白衣女子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心狠手辣，你最好要注意一点，不然你派去寻找她的人很可能会死于非命的。”
“哦……”
马周先是拉长声调哦了一声，似乎是不太相信，但孔清也不着急，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过了一会之后，马周又低头凑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那个白衣女人真的是个杀手吗？”
“爱信不信！”
孔清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第二个事情也是找人，不过这个人没有什么危险性，他的名字叫成弼，应该是长安左近村庄的人……”

第九十二章：来，把你们知道的妖怪都写一下
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盅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
——晋，郭璞
孔清坐在清都观自己的卧室门外，手在炼妖壶上一拂，三个穿着各色衣裙的空姐狐已经凌空掉落，摔在了他的面前。
这三只狐狸落在地上的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些装着财物的包袱。
很显然，在孔清把他们从炼妖壶里叫出来之前，这些空姐狐们正在忙着清点韦崟的钱，不对，应该说韦崟给她们三个打赏的钱。
“啊！”
在感觉到自己忽然又换了地方之后，三只狐狸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惊呼了起来。
“我们的钱呢，去哪里了？”
孔清看着这三只狐狸，默默的眨了眨眼。
传说中狐狸这种动物不是都是颜控吗？怎么这三个居然是财迷呢……
“你们的钱在这里……”
孔清的神念在炼妖壶上一绕，将那三只空姐狐收拾在一起的财物从炼妖壶里丢了出来，同样丢在了她们三个人的身边。
“现在贫道问你们几个一些问题，如果你们回答的好的话，不但你们的钱还给你们，而且贫道也可以放你们……”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结果三只狐狸在看到自己的财物失而复得之后，立刻激动地冲了过去，完全没有在意孔清说什么。
“血汗钱，我们的血汗钱……”
更夸张的是，穿着红衣的二十四娘居然立刻当着孔清的面就开始清点了起来。
“一五，一十……”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二十四娘这只狐狸是真的傻，难怪将来的死因是偷吃别人家的酒肉吃的大醉，结果被人抓住杀掉了，这心里完全是毫无AC数啊。
“道长有事请讲，”
年龄最大的白衣女子二十娘好歹冷静一些，没有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做出当着孔清的面就去点钱的事情，而是瞥了自己的血汗钱一眼之后，就换上了一幅怯生生的姿态，对着孔清俯身行礼。
“我等一定知无不言……”
“这样最好！”孔清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先把自己知道的修行界的情况给贫道讲一下……”
对于孔清的问题，任二十娘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长您的话我们不是很懂，什么修行界之类的，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好吧，是贫道问的不妥了……”
在二十娘这只空姐狐说出自己不知道什么修行界之后，孔清才感觉自己问的有些着急了。
“那么你们随便说点什么，比如说现在长安城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你们这样的精怪或者鬼物什么的吗？”
“几年前的时候，长安城的妖怪还挺多的……”
这次二十娘听懂了孔清的话，然后开始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不过太史局换了一个很厉害的太史令之后，一些本来在城里很张扬的大妖怪就被他杀掉了，结果很多妖怪就都害怕的离开了。”
“哦！”
孔清点了点头，这只打工狐说的这些事情倒是跟自己用鉴定术从青霞子的身上得到的消息是吻合的，说明这只空姐狐没有说谎。
虽然青霞子非常自以为是，但是他也是真的厉害。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人……不对，一个妖怪的下落。”孔清继续沉声问道。“她是一只蛇妖，叫袁白衣……”
“我知道，浐河水妖，”
还没有等孔清介绍完，二十娘已经开始抢答了。
“我在西市见过她几次。”
“你见过她……”
孔清感觉到略微有些兴奋，自己追查那条白蛇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对方准确的消息“那你知道她现在藏身在长安哪里吗？”
“那就不知道了！”
二十娘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浐河水妖很凶残的，像我们这种道行不够的小妖，她遇到了之后说杀就杀了，所以奴家都是远远的跟对方打个照面之后转身就跑的。”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以为自己能得到那条白蛇的下落，结果没想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五十五，六十……”
旁边的二十四娘还在兴致勃勃的点着财物，二十九娘则是躲在了二十娘的身后，露着半个脑袋，用怯生生的眼光看着孔清。
“那关于这条白蛇……浐河水妖你都知道些什么？”孔清又问了一个问题。
“没多少……”二十娘回答的很坦诚。“打听大妖怪的过往那都是禁忌，很容易被那些大妖怪理解成挑衅的。”
孔清又点了点头，这个空姐狐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好吧，那就当是闲谈了，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好了……”
“让奴家想想……”
二十娘歪着头，美丽呆萌的脸上的满是思索的神情。
“我听说她曾经在浐河兴风作浪，想要让浐河两边的人把他供奉为河神，结果还没有等那些人给她盖庙供奉，一个拿着桃子的道士路过了，然后她就受伤逃进了终南山……”
“拿着桃子的道士？”
孔清皱了皱眉，开始在心中思索，这是谁？
“二十多年之前的时候，她就在城里出现了，而且身边还带了几条帮凶蛇……”任二十娘一脸纠结，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着。“奴在西市见过她几次，她好像也伪装成了人一样，还去古董店里买东西呢。”
去古董店里买东西……
孔清再次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又跟自己知道的事情对上了，这位浐河水妖袁白衣应该就是在终南山里结识了袁轻烟她们，他们去古董店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寻找那面被封印的黄帝古镜吧！
“至于其他的……”
纠结了半天之后，任二十娘终于宣布放弃了。
“奴家就不知道了！”
“八十三，八十四……”
一边的二十四娘终于把所有的财物都清点了一遍，然后一脸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呜呼……还好东西都在，一文钱都没有丢。”
孔清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话说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的东西会丢？
贫道这样的善心人，会从你们这些差一点就卖身的可怜空姐狐的身上刮钱吗？
“好吧！”
孔清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旁边的二十娘说道。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事情了，你把知道的长安城的妖怪的情况都给我写下来，比如说它们一是什么精怪，一般在哪里活动等等……”
说着，孔清顺手从炼妖壶里拿出了一叠A4纸盒和一支中性笔，就打算给对面的空姐狐递过去，但是递到一半的时候，孔清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一件事情。
“对了，你会写字吗？”
孔清用手拿着中性笔，在A4纸上比了个写字的手势。
“奴家幼时的时候曾经跟随家父开过蒙，”
空姐狐二十娘看着孔清手中的中性笔，有些犹豫的说道。“但奴家一般用的笔不是道长你手里的这种……”
“哦！”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中性笔，把手中的A4纸交给了这只空姐狐，然后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笔墨……”
“好的！”
三只空姐狐齐齐点头，显得十分乖巧。
就在孔清刚刚进了卧室之后，这三只狐狸立刻原形毕露，三个脑袋围在了一起，一脸没见识的的样子，用手在纸上摸来摸去。
“这个纸好滑啊，一点毛糙的感觉都没有……”二十九娘一脸羡慕的就差用脸在A4纸上蹭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吗？”
“很贵，这玩意一定很贵……”
二十四娘把脑袋凑到A4纸的边上，看样子好像打算用舌头去舔一样。“这么贵的玩意，居然这个道士毫不在意的就丢给我们了，他一定很有钱。”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
二十娘小心翼翼的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推着两个妹妹的脑袋。
“万一那个道士生气的话，我们就死定了！”
“怕什么……”
二十四娘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二十姐你这么好看，那个道士刚才都不忍心杀你，现在就更不会忍心了。”
“可是……”
二十九娘在一边怯生生的插了进来。
“我觉得那个道长好像比二十姐还要好看啊！”
瞬间，二十四娘的身体就呆住了。
“也对啊……”
“咳咳……”
已经听得一脑门黑线得孔清端着笔墨纸砚在卧室里咳嗽了一声，瞬间，三只狐狸再次并排坐好，一脸乖巧。
看到三只狐狸已经再次排排坐之后，孔清才一只手托着一个装着笔墨砚台的盘子，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小奶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们……”
“龙子！”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院子里的三只狐狸猛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三脸惊恐得抱成一团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下死定了，死定了……”

第九十三章：孽障，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丑末寅初之际，在长安城南曲江池附近的青龙坊与通善坊之间的一株槐树下，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手中握着一根黝黑黝黑的拐杖，人似乎有些圆翳，两只眼睛一片浑浊，在月光之下反射着白色的光芒，显得非常诡异。
这个老者好像是在等人一样，脑袋不时的左右摇动，扑闪着自己的鼻翼，一脸焦急的向着长安城北的方向张望着，嘴里时不时还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怎么今天还没有人来呢？”
在月光之下，老者的脸上带着渴求之色，一对泛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嘴里不停的呻吟着，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位老人家，请问你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或者是生病了吗？”
忽然，从槐树的后面响起了一个清越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从树后缓步走出，对这个老者微笑着说道。
“不妨跟贫道说一说，说不定贫道可以帮你呢……”
“老夫没什么大病……”
在看到这个忽然出现的白衣道士之后，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有些可怖的微笑。
“就是上了年纪，脚步蹒跚，不能良行，今日又恰好有急事想要去咸阳，所以就等在这里，想要找同行之人捎老夫一程。”
“脚步蹒跚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一般人是治不了的……”
白衣道士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不过老人家你今天碰到贫道就算是有救了，贫道最擅长的，就是治脚步蹒跚这种病，经过了贫道的手之后，保证老人家你今后的脚再也不会蹒跚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一手掐诀，并指一划。
“出鞘！”
唰！
一声轻响之后，白衣道士背在后背的那把青铜色的古剑已经自行飞出了剑鞘，雪亮的剑刃在月光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放心吧，老人家，等贫道古尘一落，保证你的腿再也不蹒跚了……”
说着，白衣道士对着槐树下的这个老者一点。
“斩！”
飞在半空的古尘剑在白衣道士一点之下，化成了一道雪亮的光芒，朝着坐在槐树之下的这个老者的身上就绞杀了过去。
“嘿……”
老者发出了一声怪叫，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就想要格挡落下的这道剑光。
但一切都是无济于事，剑光在空中自行流转，夭矫如龙，只是微微一绕，就闪开了老者手中的拐杖，接着在老者的大腿根的方向一绕而过。
咕咚！
老者的两条腿被这道剑光切下，掉在地上，发出了好像是木头落地一样的声音。而且被切掉了双腿的老者居然没有发出惨叫，伤口也没有流血，身体更是诡异的飘了起来。
“孽障，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就在老者刚才手忙脚乱的应付空中的那道剑光的时候，白衣道士已经欺身直上，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空剑柄。
“束缚！”
白衣道士举起手，戴在他食指上的一枚蓝宝石指环闪过了一道微光，瞬间空中的气流就好像变成了绳索，将刚刚被砍断了两条腿，有些惊慌的老者捆束了起来。
咔！
就在这个老者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个白衣道士的手在剑柄上轻轻地一按，一声轻响之后，剑柄的前方就冒出了一束鲜红的火焰，好像是一把长剑的剑刃一样。
“火！”
看到白衣道士的手中的火焰之后，老者似乎一下就惊慌失措了，手中挥舞着的拐杖也没有了章法，被空中盘旋飞舞的剑光一卷，顿时脱手而出，掉落在了地上。
“木生火，对吧！”
白衣道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老者，嘴角微微扬起。
“化成灰烬吧，妖孽！”
随着话音，他的身体已经冲到了老者的面前，手中的火焰剑刃一剑直刺，插进了对方的额头。
接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后，火焰竟然从这个这个老者的身体内喷发了出来，将老者变成了一个摇摆的火人。
“啊……”
着火的人形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号的声音也越变越小，最后逐渐的消失不见。
最后，那个诡异的老者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堆正在燃烧着的篝火。
“妖孽，装死装的很像啊，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贫道的双眼吗……”
白衣道人收起火焰长剑，后退一步，一脚把老者掉下的两条腿踢到了火堆里，接着并指一划，悬在一边的古尘剑再次化成了剑光，在地上一卷，将老者被击落的拐杖也卷了起来，也丢进了火堆。
“啊……”
本来已经毫无动作，静静燃烧的篝火顿时又活了起来，开始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是想要把丢进来的两条腿和拐杖抖擞出去。
“镇压！”
白衣道人手指一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再次闪过光芒，空中的风在一阵呼啸之后，死死的将刚刚被丢进火堆里的两条腿和拐杖按在了火里。
“啊啊啊……”
篝火中再次传出了凄惨的嚎叫声，以及一叠声的求饶。
“法师，某认输，认输……请收了神通，放过某吧！”
“晚了！”
白衣道士手指一划，古尘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插回了他背后的剑鞘中。
“从你害死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今天的下场。”
“啊啊啊啊……”
已经被点着的木腿，还有同样被烧着的那根黝黑的拐杖，仿佛都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不断的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火焰中四下冲撞。
但不管它怎么挣扎，它都冲不出周围的火焰，就好像在火焰的外面还扣着一个无形的盖子一样。
白衣道士一脸清冷的站在火堆的前面，看着这个怪物在火中挣扎。
直到最后这个怪物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而它的身体也逐渐的扭曲变化，变成了一块长条形的木板一样的东西，全部被烧成了灰烬。
‘你杀死了汉代刘荣的棺材板形成的妖怪留颁，获得功德值五十三。’
“哎呀，混蛋棺材板终于死啦……”
一只眉心带着一撮青色毛发的小狐狸敏捷的从槐树的后面一跃而出，在半空中一个翻滚，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绿色衣裙，十八九岁的少女。
“这混蛋一过子夜就在长安到处流窜，不但害人，而且连妖怪都不放过，简直罪大恶极。上次我家二十二姐就就在隔壁那条街遇到了它，九死一生才逃出去，就这还被压断了一条腿。”
少女看着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棺材板，一脸激动，叽叽喳喳的说道。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在郎君你的面前全无还手之力，郎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不算什么……”
孔清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刷过的提示，平静的说道。
“不过贫道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居然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妖怪。”
“这也没办法啊……”
绿色衣裙的小狐狸，也就是二十九娘缩了缩自己的脑袋，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一脸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
“现在太史局太厉害了，一般的妖怪都不敢随便活动，我们能碰到这个棺材板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贫道不是在责怪你们……”
虽然孔清知道二十九娘在那装可怜，但是因为她们毕竟是自己接下来降妖除魔的外挂搜索狐，所以孔清也就不多苛责了。
“你们继续在长安城内给我找那些妖怪，尤其是像浐河水妖袁白衣，或者是像这个棺材板这种害过人的妖怪，找到以后通知我。”
“好的！”
看到孔清没有责怪她们这些可怜无助的搜索狐的意思之后，二十九娘高兴的蹦了一下，然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郎君你放心，我和姐姐们一定会努力的！”
“好，那贫道正好还有一点事情要办，就先离开了……”
孔清对着之二十九娘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而起，直接朝着长安西城飞走了。
“啊……”
看着孔清在月下飞空，翩然如仙的样子，二十九娘顿时就变成了星星眼，脸颊也是一片绯红，两只手也不自觉的互相撕扯了起来。
“清微郎君真的是太好看了！”

第九十四章：孟让，你还说你跟王薄的党羽没有勾结
天色还没有亮起来的时候，孔清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庄严寺的某个侧殿的屋顶上。
此时庄严寺内已经是人声鼎沸，大部分的和尚们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在前往大殿做早课，而寺院内的武僧们也已经开始在嘿嘿哈哈的练习着。
“这都多少天了，孟让这家伙居然还带着这么多的保镖……”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下方的被一群武僧们簇拥在中间的某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和尚。“这混蛋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怕死怕成这样？”
没错，自从孔清答应知世郎王薄，送他的好兄弟孟让下去陪他之后，孔清这段时间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来庄严寺转一圈。
但不知道这个变成法正和尚的孟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居然不管白天黑夜身边总带着十来个彪形大汉，就连出恭的时候都不例外。
简直丧心病狂！
孔清倒是有心用御剑术给他来一下，但又担心自己如果不能一击得手的话，一旦打草惊蛇，孟让万一被法华宗的这些和尚们转移到法华宗祖庭去了怎么办？
自己现在连正面刚庄严寺都刚不过。
“咦，那是什么？”
就在孔清正在琢磨着该怎么把孟让弄出庄严寺搞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一脸怒气的出现在了孟让的面前。
“法正！”
这个男人很不客气的用手指点着孟让。“我家窦将军是让你把王薄和他的党羽给引出来，可你看看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南无妙光菩萨！”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仿佛完全没有听懂对方的话一样。“贫僧听不懂将军您的意思，贫僧不是正在按照窦将军的吩咐去做的吗？”
“你每天带这么多的护卫，你觉得王薄或者他的党羽敢来找你的麻烦吗？”
“贫僧之所以带着这些武僧，不过是为了在王薄或者他的党羽出现的时候，好立刻拿下他们。”法正和尚双手合十，义正词严的回道。“这点还请将军明辨才是……”
“你！”
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狠狠地咬着牙，怒视着对方。“我看是你孟让放不下王薄那个逆贼，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提醒王薄赶紧逃走。”
“怎么可能？”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一脸的宝相庄严。
“前尘过往，已随流水逝去，贫僧现在已经放下屠刀，不再是什么孟让了，至于说昔年的种种过往，贫僧早已不萦于怀，又何谈什么放得下，放不下。”
“你胡说……”
躲在屋檐之后的孔清看着下方的那个被法正气的暴跳如雷的黑衣劲装男子，手指微点，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可达志
年龄：二十五岁
过去：出身河东，祖上为北武川蠕蠕人，少时勤练武艺，大业年间在河东结识李建成，引为心腹，后被李建成推荐入元从禁卫跟随窦轨学习兵家的兵法和秘术。
现在：三月随窦轨下潭州，挑动刺史李义满与知世郎王薄对立，与窦轨李武意袭潭州，追杀王薄回长安，因王薄被人救走之故，意图借孟让之手寻找王薄及其党羽，好立功受赏。
未来：武德六年脱离元从禁卫回归东宫，升右虞侯率。协助李建成募骁勇二千馀人，号长林兵，并自领燕王李艺派遣的幽州突骑三百，后为李世民遣人检举，被李渊流放于巂州，李建成死后，可达志心灰意冷，于贞观十年郁郁而终。
主修：《三略》
修为：汇众之力，可千人敌。
“有意思……”
孔清看着这个黑衣劲装的男人身边的简介，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原来现在孟让和元从禁卫的这些人还不知道王薄已经死了啊，他们居然还在担心王薄回来报复，我就说为什么孟让这个家伙最近身边总是跟着这么多的护卫……嗯，这个信息非常有用。”
孔清抿了抿嘴，然后悄悄地缩了缩身体，等法正和尚跟元从禁卫的可达志都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房檐绕到了侧殿的后方，破空飞去。
“法正和尚，贫道想到该怎么弄死你了！”
正在跟法正和尚吵架的可达志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窥视他，一顿争吵之后，本来就不太擅长说话的他被法正抢白的无言以对，最后只能看着法正带着十来个大汉，浩浩荡荡的去了大殿做早课。
早课结束之后，他又看着法正和尚在大殿门口与十来个武僧汇合，继续浩浩荡荡的去饭堂吃饭，浩浩荡荡的一起去居士之院处理杂务，浩浩荡荡的一起去出恭净手……
看着无论什么时刻身边都带着一群大汉的法正和尚，可达志的眼睛瞪的都要裂开了。
作为一个蠕蠕人的后代，他可达志一直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
于是他拼命的练习武艺，拼命的在唐公世子李建成的面前表现，拼命厮杀护送李建成从河东前往并州，拼命的跟着窦轨学习兵家秘术，拼命追杀知世郎王薄……
现在窦轨给了他一个飞黄腾达的最好机会，只要用孟让钓出王薄和他的党羽，拿到当年被宇文化及私藏的传国玉玺，他可达志一定能飞黄腾达。
但是这个该死的孟让，居然敢破坏他的完美计划。
“可恶……”
来来回回的看着孟让带领着那些武僧招摇过市，可达志感觉到自己胸膛的火焰在蹭蹭的冒。
在煎熬中又看着孟让带着那些大汉同出同进了两三天，而王薄和他的党羽依然毫无踪迹之后，可达志感觉自己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爆炸了。
然后机会就出现了。
在一天的下午，可达志正两眼冒火的看着对方跟一帮武僧大摇大摆的走进居士之院，接着那些武僧就分散到了院子的周围，将一个小院子把守的水泄不通的时候。一个沙弥手里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那些护卫在法正身边的武僧说道。
“各位师叔，有人给法正师叔祖递了一封信。”
“好！”
一个武僧一脸随意的接过了沙弥手中的信，转身就打算进入居士之院交给法正。
“站住！”
一脸阴沉的可达志出现了。
“把那封信交给某家，某要先检查一遍。”
武僧犹豫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的转过身，似乎是打算伪装成没有听到可达志说话的样子，直接进去把信交给法正和尚。
唰！
可达志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雪亮的刀锋向前一指。
“那个秃驴，把信给某，或者某从你的尸体上自己拿……”
听到秃驴两个字之后，旁边的武僧们一个个的站了起来，抄起了自己旁边的棍子之类的武器，眼神不善的看向了可达志。
“怎么，你们这些秃驴还打算动手吗？”
可达志憋屈了很多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刀一横，声色俱厉的说道。
“别忘了某家是元从禁卫，胆敢明火执仗的袭击某家就是谋反。现在某家再说一遍，把那封信给某家拿过来，某要先检查一遍。”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武僧们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就在这个时候，从居士之院的里面传来了法正和尚有些恼怒的话。
“给他！”
听到法正和尚的话之后，那个接过了信的武僧毫不犹豫的转头走出了居士之院的大门，把手中的信朝前一递。
“给你！”
“哼！”
可达志哼了一声，收刀入鞘，接过了这封信。
信并没有封口，可达志轻松的打开了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纸，认真的看了一遍。
乍一看，这封信里面并没有写什么可疑的内容，只是一个庄严寺的信徒用絮絮叨叨的口气跟法正和尚确认关于请庄严寺的大师去自己的家里办道场的话，多少钱可以请多少和尚的问题，但不知道是没文化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信写的颠三倒四，不知所云。
看了一遍之后，可达志抖了抖信纸，有些不耐烦的就打算把这封信再塞进信封中。
但就在他的信纸下垂的时候，可达志的眼光随意的从信纸上斜着飘过，顿时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这个信有问题！
可达志停下了将信纸塞回信封的准备，再次捧起了信，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应该是这样……”
转来转去的看了两遍之后，可达志微微点头，将信纸斜着放在了地上，接着横过自己的腰刀，将刀鞘平压在信纸上，然后轻轻地往下拖。
“没错，这是密信，中间有两段才是真正的内容……”
可达志用手在信纸上平平的滑动，小声的念道。
“法正贤兄，数日前知世郎遇袭，昏迷至今，仆虽已尽力，然知世郎伤势沉重，药石之功已无能为力，只能寄予神仙中人，仆闻法华宗大德可生死人，肉白骨，可否请贤兄相请一二，施以援手。得兄所示，寺有胡狗，不予往唔，失礼见谅，切切，知名不具。”
在看完信之后，可达志猛然抬起头，看着居士之院的目光里已经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孟让，你还说你跟王薄的党羽没有勾结……”

第九十五章：呼叫二十，呼叫二十，这里是二十四
庄严寺主持法雅和尚的禅房里，法雅与法正两个大和尚正并排盘坐在蒲团上，在他们两个的对面，穿着黑衣的元从禁卫可达志大马金刀的萁坐在地上，眼神炯炯的看着他们。
“法雅和尚，证据就在这里……”
可达志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用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这封信。
“当初窦将军让某留下来，监督法正和尚抓王薄和他的党羽的时候，是让你们配合某在庄严寺设下陷阱，一旦王薄及其党羽出现之后，就立刻抓捕，但是现在呢？”
可达志又伸手拍了拍地上的信。
“法正和尚不但不配合某给王薄和他的党羽设陷阱，每天带着十来个武僧招摇过市，而且还在私底下遇到王薄的党羽之后，暗示对方离开。”
啪！
可达志用力一拍面前的草编的地板，身体也从萁坐变成蹲伏的样子，眼睛好像猛兽觅食的时候一样，死死地盯着法正。
“说吧，孟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贫僧没有遇到过什么王薄的党羽，也没有暗示过对方离开……”
面对可达志的指责，法正和尚全盘否认。
“这封信不过是对贫僧的诬陷而已。”
“诬陷？”
可达志一只手抓起了信纸，手指斜着划了一道。
“那你跟某说一说，这个信中间的这句得兄所示，寺有胡狗，不予往唔，失礼见谅是什么情况。”
“这个……”
法正和尚张了张嘴，似乎是打算解释。
但还没有等他说话，可达志已经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的接着说道。
“整个庄严寺知道某家姓名和来历的只有你们师兄弟两个，所以法正和尚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通风报信，告诉王薄党羽说寺里有某这个姓可达的胡狗的人是你师兄法雅和尚吗？”
“南无妙光菩萨！”法正和尚有些慌乱的说道。“贫僧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你当年跟着王薄造反，就是因为你们法华宗的和尚对传国玉玺也有兴趣，嘿嘿……”
可达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法正和尚。
“现在证据确凿，你居然还在抵赖，好！那某这便回太极宫回复窦将军，然后让窦将军来跟你们说。”
说着，可达志转身就打算朝门外走。
“可达将军稍等……”
在看到可达志打算离开的时候，法雅和尚终于坐不住了，他用嗔怪的目光看了看法正和尚，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法华宗对传国玉玺并无觊觎之心，也没有打算窝藏王薄的党羽的打算，至于法正师弟应该是无心之失而已，老衲这就劝他将功补过，带可达将军去抓获王薄的党羽，可达将军以为如何？”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
可达志低头看了法雅和尚一会，然后咧嘴一笑。“那某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那请可达将军在门外稍候……”
法雅和尚柔声对着可达志说道。“给老衲一点时间来劝服师弟。”
可达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法雅和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某就再信法雅大和尚你一次，但也希望大和尚你能给某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之后，可达志转身就朝外面走去，结果刚刚走了两步，他又绕了回来，从地上把那张密信捡起来，收进了怀中。
“差点忘记了，证据不能给你们留下。”
……
看着可达志这神一般的操作，法雅和尚和法正和尚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等可达志离开之后，法雅和尚才扭头看向了法正和尚，默然长叹。
“师弟，你这个事情做得差池了。”
“师兄，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王薄的党羽……”
听到法雅和尚的话之后，法正和尚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解释道。“那信里说的都是都是假的，我跟王薄早就一刀两断了。”
“老衲知道……”
法雅和尚点了点头，用柔和的声调说道。“老衲说的不是这个事情……老衲说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带着十来个武僧招摇过市的事情，你做得差池了。”
“啊！”
法正和尚眨了眨眼，有些懵逼。
这两个事情有联系吗？
“你要不这么做的话，也不会逼的这位胡……人将军对你做这样的手段。”
“师兄你的意思是……”
被法雅提点了一句之后，法正似乎也有点明白了过来。“这封信是可达志自己写的？”
“南无妙光菩萨！”
法雅和尚闭上了眼睛，一脸的高深莫测。
“咱们庄严寺里知道他是胡人的人就只有你跟老衲两个人，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老衲我做的，那你觉得是谁做的？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是王薄吗？”
法正和尚有些张口结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啊，事情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啊！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师弟你身边带的人太多了。”
法雅和尚幽幽的说道。
“他可达志是为什么来的？是来抓王薄和他的党羽，打算立功的。但你出来进去都带着这么多的人，你觉得已经受伤，而且还势单力孤的王薄他敢来报复你吗？他如果不来报复你，你觉得这么可达将军靠什么立功？”
“所以我这是挡住了可达志立功……”
法正顺着法雅和尚的话一想，顿时感觉自己完全明白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啊！
没想到可达志这个看着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背地里这么阴。
想要立功的话，你早跟贫僧说啊，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啊，你直接上来就栽赃污蔑是怎么回事？
还是师兄看的深远啊！
法正和尚低下头，谦虚的问道。
“法雅师兄，那您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怎么办？”
法雅和尚毫不犹豫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带着可达将军去抓王薄的党羽吧！”
“这个……”
法正和尚一脸的犯难。
“贫僧现在跟王薄真的毫无联系，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去抓啊？”
“这个倒是无所谓，去哪里或者抓谁都可以……”法雅和尚悠悠的说道。“可达志要的只是功劳而已，具体的事情老衲相信他也不会在意的！”
“师兄，这能行吗？”
法正似乎还有一些犹豫。“师弟我肯定不知道王薄的什么党羽，随便把他带出去的话，他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痴儿，你觉得是不是王薄的党羽，那个胡人可达志在乎吗？”
法雅和尚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法雅和尚一眼。
“他要的是功劳，抓不到王薄，杀掉了一些他的党羽难道就不是功劳了吗？而且王薄此人既然号称知世郎，就说明了其人非常狡诈，我们抓不住也是正常的。
连兵家翘楚窦轨带着元从禁卫都抓不住他，凭什么可达志带着一帮和尚就把他抓住了……”
说着，法雅和尚的语气放的更加重了。
“师弟你要明白，现在就算是王薄在我们的面前，他可达志敢不敢抓都两回事，你说他如果真的抓住王薄的话，窦轨的脸面往哪里放？”
“师兄，某明白了！”
法正心悦诚服的站了起来，对着法雅和尚深施一礼。
“师弟正好知道有一伙盗贼……啊，不，王薄党羽的窝点，我这就协助可达将军去抓捕他们。”
法雅和尚微微的笑了笑，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师弟你总算是悟了……”
一刻钟之后，可达志骑着马，法正和尚带着一帮武僧坐着几辆马车，离开了庄严寺的大门，朝着长安城的东面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穿过永安渠上的木桥的时候，一个正在桥下洗衣服的红衣女子悄咪咪的从自己的裙下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用手一按，盒子里顿时传出了嘶啦嘶啦的声音。
“呼叫二十，呼叫二十，这里是二十四……”
红衣女子看着离去的马车，嘴里小声的说道。“老鼠已经出洞，重复一遍，老鼠已经出洞，目前正在南一街自东向西方向前进……”
下一刻，从红衣女子手中的黑盒子里传出了另外的一个声音。
“二十收到，二十四你继续远距离盯梢，老鼠通过安化门后就可以撤离。”
红衣女子按了一下手里的黑盒子。
“二十四收到！”
因为红衣女子说话的声音很低，再加上距离可达志他们也比较远，所以不管是可达志还是法正和尚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已经被监控了。
就在他们穿过安化门之后，一个坐在街边，穿着绿色衣裙的女人又抬起了头……
“呼叫二十，呼叫二十，这里是二十九……”
在分段布控，严密监视之下，可达志和法正才刚刚进入乐游原的时候，孔清已经从他们的行动路线分析出了他们的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
孔清的手在长安的地图上划过，在敦化坊的名字上敲了敲。
“位置刚刚好，四野无人，绝对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第九十六章：孟让，某等你等的好苦啊
《中庸》有云：“小德川流，大德敦化。”
天策府文学馆学士，大儒孔颖达对此的解释是，“若以诸侯小德言之，如川水之流，浸润萌芽；若以天子大德言之，则仁爱敦厚，化生万物也。”
敦化是一个好词，也是一个很常见的地名，一千年后全国各地都能找到叫敦化X的地方。
但武德年间长安城的敦化坊却不是什么好地方……
它因为靠近乐游原和曲江池，地广人稀，再加上隋末乱世的摧残，长安城的人口大幅度的减少，导致处在长安城边缘的敦化坊现在可以说是废宅处处。
一到夜间，整个敦化坊内鬼火点点，狐鸣阵阵，十分恐怖。
再加上因为敦化坊的各个废宅里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一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这更是让整个长安的人都对敦化坊谈之色变，流言四起，讲敦化坊渲染成了一个人间魔窟，妖怪乐园。
但根据某个当地狐的说法，其实敦化坊里的确有妖怪，但不是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敦化坊的妖怪大多都是一些自食其力，与人无害，奉公守法的妖怪良民。
那些真正制造谣言吓唬长安市民，让他们以为敦化坊到处都是吃人妖怪，从而对敦化坊产生恐惧心理的其实是一些以这里的废宅为巢穴，做一些不道德事情的人类。
比如说某些盗贼团伙啦，某些乞丐团伙啦，某些骗子团伙啦等等……
“人类太坏了，做了坏事还要栽赃到我们妖怪身上。”
作为长安城的地头蛇，在长安还叫做大兴城的时候就能熟练地打点上下人等，让已经成了通缉犯的知世郎王薄顺利出入的法正和尚，自然对于敦化坊毫不陌生。
一阵轧轧的马车声之后，法正和尚带着可达志来到了敦化坊某个废宅的门口。
“可达将军……”
法正晃着被颠的生疼的屁股，从马车上挪下来，用手指了指面前的这处破败的宅邸。“这就是王薄当年在大兴城的据点，贫僧相信现在里面应该也藏着一些王薄的党羽。”
可达志一揙腿，干脆利索的从马上跳了下来，负手看着眼前的这座废宅，若有所思的说道。
“法正和尚，你确定住在这里的就是王薄的党羽吗？”
“当然！”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们就是王薄的党羽！”
接着，法正和尚口风一转，语气柔和。
“不过我相信可达将军您也知道，王薄的党羽都是当年跟着他转战千里，十荡十决的强人，十分凶悍，所以我们一会抓捕的时候，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必须要下狠手……”
“这样啊！”
可达志扭头看着法正和尚，笑的十分古怪。
“那要是把人都杀了，某家怎么像窦将军证明他们就是王薄的党羽呢？”
“证据这个东西，找一找总是能找到的。”
法正和尚依然是双手合十，语气深长的说道。
“毕竟王薄的党羽在这里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而且出来之时，贫僧的师兄法雅大和尚也托我转告可达将军，说让您放手而为，他一定会帮助您跟窦将军请功的。”
听到法正和尚的话之后，可达志笑的越发古怪了。
“让某放手而为？”
法正和尚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放手而为！”
“哈哈哈……”
可达志忽然大笑了起来，接着干脆利索的抽出了自己的环首刀，朝着宅邸一指。
“那就让我们放手而为吧，法正，让你的人跟着某……”
“其实可达将军可以跟贫僧在后面压阵……”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大义凛然的对着可达志说道。
“贫僧愿意派出座下的武僧来打头阵，以免可达将军中了王薄党羽的埋伏！”
“不必了……”
可达志手握长刀，压低身体，助跑了两步之后，纵身而起，手在墙头一翻一点，人就已经轻巧的越了进去。
“让你的人跟上我就好。”
看着可达志翻墙进去的背影，法正和尚脸色迅速的沉了下来，转头对着身边的武僧说道。“你们几个一会跟上去之后不要手软，直接下死手。”
“明白！”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身材精壮的武僧对着法正点了点头。
不过是杀人栽赃而已，这事他们熟。
想当年他们跟着孟让孟洪雷老大一起在山东起事的时候，不要说杀人栽赃了，比这再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在看到这自己的这些心腹手下们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法正挥了挥手，这些武僧立刻跟着可达志的脚步，一个一个的从墙上翻了过去，最后就连法正也被武僧们扶着爬过了墙。
等法正好不容易爬进来之后，可达志已经绕着花园转了一圈了。
“目标某已经找到了，”
在看到他们进来之后，可达志拍拍手，指着花园侧面的一个看着跟其他院落没有什么区别的院子说道。“这个园子只有这一处地方有人烟活动的痕迹。”
“可达将军果然目光敏锐，”
法正举起手，对着可达志伸出了大拇指。“一眼就看穿了贼人的巢穴。”
“呵呵……”
可达志古怪的笑了笑。“那真是高抬某了，法正和尚，现在让你的人跟着某，我们赶紧把这些‘王薄的党羽’解决吧。”
说到王薄的党羽的时候，可达志的语气还刻意的加重了一点，声调嘲弄。
“明白！”
法正和尚装着完全没有听懂可达志的话，转身对着其余的武僧说道。
“你们跟着可达将军一起冲进去解决那些王薄的党羽，记住，下手不要留情。”
“呵呵……”
一声冷笑之后，可达志手握长刀冲进偏院，飞起一脚踢开了屋子的大门，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武僧们手握棍棒跟在了他的身后，最后才是慢吞吞的走进来的法正和尚。
因为窗户没开的关系，屋子里面非常的暗，唯一的光源就是在屋子最里面摆着的一个奇怪的蜡烛台上点着的一根蜡烛。
在蜡烛的微光下，可以看到在屋子的四周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很多的杂物和木箱，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好像是潮湿又被烘干之后的那种奇怪的气味。
本来在法正和尚的印象里，这个屋子里面应该是待着一帮昼伏夜出的盗贼才对，但是等他走进来之后才发现，那些原本应该在屋子里的盗贼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房间里，只有木箱的后面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个坐在蜡烛台下的身影。
在法正走进屋子之后，那个坐在蜡烛台下的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刀，慢慢的转过身来，面孔在蜡烛的火光之下忽隐忽现。
“孟让，某的好兄弟，”
男人抬起头，对着走进来的法正和尚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好像鬼怪一样。
“某等你可是等的好苦啊……”
“王薄！”
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法正顿时发出了吃惊的喊声，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某在这里，不就是你这个好兄弟给某传信，说要带一个元从禁卫来让某报仇的吗？”
在灯光下，王薄的脸色忽明忽暗，好像鬼魅一样。
“现在这个元从禁卫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你已经不用伪装了。”
听到王薄的话之后，可达志条件反射一般的朝着侧面跨出了一步，然后旋转了一下身体，将手中的环首刀横在自己的胸前。
在可达志的身后的角落里，一只颜值逆天的小奶猫抬起小爪子，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在这只小奶猫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打开了盖子的瓶子。
“可达将军，你不要听这个逆贼的挑拨！”
在看到可达志那有些警戒性的动作之后，法正和尚立刻举手解释道。“我们跟这个逆贼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来协助可达将军你抓捕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可达志用手中的环首刀朝着王薄所在的方向摆了摆，对着法正和尚说道。
“那你就让你手下的这些武僧去抓住王薄，自证清白。”
“好！”
法正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站在他面前的武僧们说道。
“你们上，把逆贼王薄抓住……”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些武僧们一个个咳嗽连天，泪如雨下，身体也软软的栽倒了下来。
“屋里有……有毒……”

第九十七章：又是你们这些该死的刺客
在看到法正和尚手下的那些武僧们一个个的摔倒在地上，眼泪横流，还直喊有毒的时候，可达志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里居然有毒？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小心谨慎的再次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运气上下感知了一番……
胳膊腿依然有力，头脑依然清晰，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他抬起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那些跌倒在地的武僧。
不是说有毒吗？
为什么他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就在他的身后，某只小奶猫正在用两只小爪子晃着它身边的乳白色的瓶子，好让瓶子里的最后一点药物挥发出来。
“胡说什么，哪里有毒，为什么某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达志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完全没有中毒之后，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同样生龙活虎的法正和尚。“还有，你的手下都这么巧中毒了，你孟让为什么没有中毒？”
可达志的这句话顿时把法正和尚给问的愣住了。
是啊，贫僧为什么没有中毒呢？
确认瓶子已经完全空了之后，某只小奶猫顺着墙根走到那个奇怪的蜡烛台的附近，用小爪子抱起了地上的一个黑色的罐子。
“孟让，某家都说了你不用伪装了……”
站在烛火之下的王薄的身影在墙上起伏不定，显得极其的阴森可怕。
“这个元从禁卫已经插翅难飞了，只要杀掉他，你跟我的秘密就不会被人发现了，给我上。”
随着王薄的话音，可达志就看到一个黑色的铁罐子带着咝咝的声音从角落里被丢了出来，浓厚的彩烟从罐子的顶端向外冒着。
几秒钟的功夫之后，整个屋子就全部被彩烟笼罩了起来。
在看到这种彩烟的第一时间，可达志就立刻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可以增加自己五感的兵家秘术。
‘五色之变，不可胜观。’
可达志并没有忘记，上次窦轨和他们就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可以完全遮蔽自己视线的彩烟，所以才导致王薄被人轻松的救走。
所以这次一看到这个冒烟的罐子的时候，可达志下意识就提高了警惕。
事实证明他的警惕不是没有作用的……
因为就在秘术刚刚生效的时候，可达志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背后气流的波动，耳中甚至传来了细微的破风之声。
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好像鬼魅一样，从可达志的身后浮现，靠着彩烟的掩护，无声无息的冲到了他的身边，手中还握着一把裹着黑布的长剑，对着可达志就是一记背刺。
事发突然，等到可达志加持秘术，发现这个黑衣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占据了先手，那裹着黑布的长剑都已经快要刺到他的身上了。
‘难知如阴！’
虽然事发突然，但可达志不愧是兵家精英，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竟然非常冷静的再激发了一个兵家秘术，给自己的身体上披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暗影。
在激发秘术的同时，可达志身体前扑，拉开对方的攻击范围的同时扭动身躯，全力朝着旁边躲避，手中的环首刀施展出了苏秦背剑的架势，朝着背后格挡。
铮！
一声轻响之后，黑衣人手中裹着黑布的长剑与可达志手中的长刀相撞。
有心算无心之下，再加上可达志只是匆忙之间的回击，而且又是在背后，在诸般不利因素的影响下，导致他手中的长刀与对方的长剑一经触碰之后，顿时就被对方的长剑给荡开了。
但是可达志的长刀似乎也起到另外一点作用，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似乎也被他给拨开了一点点。
噗！
长剑刺穿了可达志的劲装，在他肋下的皮肤上开出了一个一厘米深的血槽，但可达志的身体也已经趁着前扑之势，成功的转过了身，扭转了被人从后面偷袭的不利局面。
黑衣人在看到可达志转过身之后，毫不恋战，直接向后一跃，消失在了彩烟之中。
看着黑衣人消失的身影，可达志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救走王薄的果然是你们……”
冒彩烟的铁罐子，还有这一击不中立刻消失，绝不恋战的战斗方式，可达志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就是前几天从窦轨将军的手中救走王薄的那个顶尖的刺客。
此时屋内空间狭窄，自己的视力受限，而且对于屋子里的环境也完全不熟悉……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有两个人，知世郎王薄还没有出手呢。
这一仗不能打，也打不赢！
想到这里，可达志毫不犹豫的轻身提气，朝自己的身后飞射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屋子的墙壁上。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可达志的身体已经撞破了墙壁，狼狈的从屋子里滚了出来。
滚滚的彩烟，从房屋的破洞里涌了出来。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就在可达志刚刚从屋子里脱身，就听到了王薄说话的声音。
“轮刀耀日光！”
呼！
呼啸之声响起，接着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旋转着从彩烟中飞出，好像是一把火焰长剑在空中旋转，又好像是一轮鲜红色的太阳一样。
还不到一刹那的时间，那轮红色的太阳已经追上了他，在他的周围绕了一圈。
随着太阳在他身边滚动，难以忍受的炽热遍布可达志的全身，他的衣服都好像被烧着了一样，甚至皮肉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在生死关头，可达志也爆发了全力，手中的长刀在自己的身前一横，猛地转了一个圈，也形成了一个刀轮。
‘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
传自孙武的兵家秘术再次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他手中的刀轮与空中的那个王薄斩出的日轮一撞之后，鲜红色的日轮打着滚一样的落回到了彩烟之中。
“不差！”
黑衣人刺客好像鬼魅一样再次从彩烟中浮现，趁他已经有些乏力的时候，一剑上撩，击飞了他手中的长刀，接着转身一脚，将他的身体踢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了废宅的墙壁上。
啪！
黑衣人举手接住了落下的长刀，用力一掷！
噗！
长刀飞射而来，一发入肩，将可达志钉在墙壁上。
就在这个时候，可达志隐约的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王薄的声音。
“好兄弟，你这下可以放心了，那个监视你的元从禁卫……”
话音未落，可达志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击败了可达志之后，黑衣人并没有停留，身体一晃，一个转折之后就来到了还在往出冒着彩烟的屋子大门口，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砰！
刚刚跑到门边的法正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从门口给踹了回去。
就在黑衣人一脚踢中了法正和尚的时候，挂在他胸口的一个小佛像忽然闪过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之后，法正和尚的身体再次飞进了浓烟之中，一头扎进了一堆木箱子里。
随着一阵踢里哐啷的声音之后，那些结实的木箱居然被法正和尚的身体给砸的七零八落，露出了其中的旧衣服，米，面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咦！”
正在庄严寺打坐的轶凡和尚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贫僧的护法金刚咒居然被触发了，法正有危险了。”
他从蒲团上长身而起，目光微微一扫，就锁定了寺院的东方。
“在那个方向……”
他一步踏出，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到了精舍的门外。接着又是一步，从自己精舍的门前走到了寺院中庭的过道旁。
就这样，轶凡好像使用出了传说中费长房的缩地法一样，一步接着一步，似缓实疾，十几二十步之后，就出现在了庄严寺的大门外。然后顺着南一街向着长安城的东侧快速的赶了过去。
“你跑什么呢？法正大师……”
将法正和尚一脚踹回了屋子里之后，黑衣人毫不迟疑的迈步走进了还在冒着彩烟的屋子里，用清朗的声音说道。
“你的好兄弟王薄还在等着你呢！”

第九十八章：此番相见不是缘，满院风烟接碧天。
长安敦化坊某座废弃的宅邸后院的一间小屋里，此时正从门内冒出了滚滚的彩烟，远远一看就好像是某个一千年后的化工厂失火了一样。
在彩烟之中传出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你跑什么呢？法正大师，你的好兄弟王薄还在等着你呢！”
虽然砸破了几个箱子，但是因为护法金刚咒的关系，于是完全没有受伤的法正和尚一脸惊慌的从破碎的箱子上爬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惊慌不定的在浓烟之中四下打量。
“你……你是谁？”
“难道法正大师你认不出我了吗？也对……你现在看不到我。”
彩烟之中响起了一个法正有些耳熟的声音。
“风！”
话音刚落，这间屋子里就突兀的卷起了一阵旋风，裹着屋子内的彩烟快速地朝着大门和墙上的那个破洞涌了出去。
一道碧色的彩烟从废宅之中冲起，被旋风卷上了天空，消散了开来。
半分钟之后，原本弥漫在屋子里的烟雾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与此同时，法正进屋时候看到的那个唯一的蜡烛台也熄灭了。
不过因为墙壁上开了一个洞的关系，所以屋子里的光线现在似乎比刚才还要好一些。
法正和尚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
本来站在屋子最里面的王薄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整个屋子里除了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武僧之外，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站在门口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小道士。
法正和尚抬头看了看对方，那英俊的面容还是让法正很快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在我们寺门口摆摊的小道士清微。”
在看到出现的人不是王薄，而是自己之前想要控制的那个小道士之后，法正和尚似乎恢复了一些勇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贫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孔清一边缓缓的朝前走，一边随口回答道。
“当然不会是贫道和法正和尚你很有缘分了，事实上贫道是为了替天行道来的。”
“替天行道？”
法正感觉自己完全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的意思。
“替什么天？行什么道……”
“这个贫道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解释，不过倒是可以做给法正和尚你看……”
孔清从容的走到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武僧的身边，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
“比如说这个家伙就有二十三点罪恶值，嗯，死有余辜，哦哦哦，他居然是当年跟着法正大师你造反的亲信……”
孔清对着法正和尚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看来法正大师你当年造反还真是准备充分啊，人手你们法华宗都帮您准备好了。”
“贫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法正和尚双手合十，意图表现出高僧的样子。
“至于说当年的事情，不过……”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拔剑了。
唰！
古尘剑一闪而逝，地上的武僧的咽喉上出现了一个红点，接着他的身体无力的颤抖了两下之后，脑袋一歪，就一动也不动了。
“其实你不用解释的！”
拔剑收剑，孔清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一脸微笑。
“因为你解释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居然杀了他……”
法正和尚看着毫不犹豫拔剑杀人的孔清，顿时张口结舌。
“你怎么敢？”
“不光是他……”
孔清不紧不慢的又走到了一个武僧的身边，手指又弹了一下。
“罪恶值十五点，这也是跟着大师你当年肆虐山东的人。”
唰！
剑光一闪，这个武僧就步了上一个武僧的后尘。
“咝……”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道士面不改色的杀死了两个武僧之后，法正和尚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颤抖。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贫道不是说了吗，替天行道。”
孔清又慢悠悠的走到了第三个武僧的身边，手指一弹。
“罪恶值三十点，恶贯满盈啦……啊呀呀，这个家伙做的事情说一声畜生都不过分了吧！”
长剑无情地挥下，又一个武僧倒在了血泊中。
“我有一个事情很不明白，”
孔清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随手振了振手中的长剑。“法正大和尚，你们不是自诩慈悲的吗，怎么就能在山东做出这么多畜生才会去做的事情呢。”
“贫僧没有……”
还没有等法正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贫道明白了，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先决条件，就是先拿起屠刀乱杀一通吗？”
“不，不是这样的……”
法正和尚看着眼前的这个俊逸若仙的小道士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面色不改，好像是杀鸡一样的将地上跟着自己的那些老部下杀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一阵恐惧涌上他的心头。
“我等没有拿起屠刀……”
“说谎话是没有用的，孟让！还记得吗？你们的一生休咎，都在贫道的一眼之间。”
孔清一边信手朝着地上的武僧丢出鉴定术，只要够标准的就直接斩杀，一边轻松的对着法正和尚说道。
“又是一个死不足惜的贼和尚，你们嘴上喊的是慈悲，可这做的事情，啧啧啧……真的让人无话可说呢，等等……”
孔清有些惊讶的看着昏迷在地上的一个年轻的武僧。
“罪恶值九点，居然还有一个不该死的，真是难得。”
“呼！”
法正和尚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不该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孔清反手把手中的长剑插进了背后的剑鞘，接着好像变戏法一样从空中抽出了一把燃烧着火光的长剑，一剑掠过这个年轻武僧的大腿根。
滋！
一阵好像是烤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地上的年轻武僧虽然在昏迷之中，但他的身体仍然在痛苦的抽搐着。
“你……”
法正和尚看着孔清，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不是……说他……不该死吗？”
“没错啊，他的确不该死！”
孔清耸了耸肩膀，对着法正和尚微微一笑。
“不过他欲念太重，严重影响他的成佛之路，所以贫道就发发善心，帮他断了是非根，让他真正的六根清净，才好修行，你说是不是啊？法正大和尚……”
看着对面的这个年轻的小道士那戏谑的目光，法正和尚顿时浑身一凉。
“你……你到底是谁？王薄到哪里去了？”
“贫道就是清微啊，至于王薄，他自然是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孔清一边慢条斯理的收起手中的提布，一边用脚给这个刚刚去掉是非根的武僧后脑补了一下，让本来就没有清醒的他睡的更加沉一点。
“不过你放心，贫道知道你们一世人，两兄弟，不愿同生，但愿同死，所以贫道一定会大发慈悲的送你去见王薄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法正和尚猛然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王薄死了？这不可能，某家刚才看到的……”
“你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处理完了地上的那些武僧之后，孔清继续从容的迈步朝着法正和尚走去。
“就像你虽然看着跟个高僧一样，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烧杀掳掠的匪徒不是吗？”
“不！”
看着孔清一步步的走近，法正和尚全身颤抖，无意识的一步一步的朝后退着，好像只有距离对方远一点就会安全一样。
“你不能杀我！”
“抱歉……”
孔清嘴角上挑，微微一笑。
“我可以，斩！”
一道剑光从孔清的背后飞起，宛如一道长虹一样划过了法正和尚的脖颈，就在剑光及身的时候，只见法正胸前的一个小佛像上再次亮起了一道微光……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本来悬挂在法正和尚胸前的小佛像被斩断成了两截。
“我就说为什么悲酥清风对你没有什么用，原来你身上还有这么一个保命的玩意……”
孔清瞥了已经断成两截的佛像一眼。
“不过无所谓的，一剑砍不死的话，再来一下就好了。”
“护法金刚咒已经被击破了……”
就在佛像破裂的时候，正在使用缩地法赶来的轶凡和尚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一样，他抬起头看着前方，低声的说道。
“已经赶不及了吗。”
“你不能杀我，我是法华宗的护法……”
在孔清那毫不犹豫的一剑之下险死还生之后，法正和尚似乎已经崩溃了，他一边跌跌撞撞的向后退着，一边一连声的说道。
“……名字上过贝叶玉册的，你杀了我的话，法华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贫道跟王薄说过这句话，现在跟你也说一遍，”
孔清手指一勾，古尘剑悬浮在了他的身侧，剑刃上泛起隐隐的白光。“杀人者，人恒杀之，孟让，从你在山东起事，祸乱苍生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有这一天的。”
“不……”
法正和尚摆着双手，身体还在跌跌撞撞的向后退着。
“我不会死，我是法华宗的护法，我的名字在贝叶玉册上，我会进入我宗的净土的。”
“真可悲，你孟让当年也算是纵横天下了，就不能拿出一点英雄气概吗？”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崩溃了的胖和尚，孔清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跟王薄比起来，孟让你连死都死的不像一个人物。”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用力挥下，如龙的剑光闪现。
“古尘斩无私！”

第九十九章：这绝对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阴谋
在长安城的南一街，也就是距离南城墙最近的坊市北面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以惊世骇俗的方式在快速地奔驰着。
他一步踏出就是十几米远，上一秒还在青龙坊的门口，下一秒就到了坊墙的下方，在这里的身影还没有消失，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忽隐忽现，就好像是闪现一样！
好在南一街是长安城最南边的街道，它两边的坊市也都是那种行人稀少的地方，不然这个和尚的这种做法绝对会引得一些愚夫愚妇们顶礼膜拜，以为神佛显灵。
而且因为这个灰袍和尚急于救人，所以全力赶路，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施展自己的一念三千来感知路两边的情况，不然的话他就会听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呼叫二十，呼叫二十，这里是二十四……”
“二十收到，二十收到……”
“老鼠的救兵刚刚从我身边经过，速度很快，预计在一刻钟后到达……”
“二十明白……”
“这里是二十三，老鼠的救兵已经冲过了我的位置，随时可能到达，通知洞幺做好准备……”
“收到，洞幺已经准备完毕，就等老鼠的救兵上场了……”
唰！唰！唰……
灰袍和尚全力奔驰，宛如行云流水一样，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在他每一步落下的时候，激荡起的灰尘的形状都好像是莲花一样。
这就是佛门六识神通之一的神足通的外在表现，是谓步步生莲。
紧赶慢赶之下，灰袍和尚终于在他交给法正的护法金刚咒被击破的一刻钟之后，赶到了事发的地点，位于长安东南的敦化坊的一个废宅中。
站在废宅内的房屋门前，灰袍和尚看着横七竖八的死了一地的武僧，以及已经不知所踪的法正和尚，眉头微微皱起。
“南无妙光菩萨，贫僧还是来晚了，等等……”
此时在灰袍和尚的一念三千的映照之下，他赫然发现在血泊中的那些武僧之中，竟然还有一个人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与周围的那些全都被人一剑刺喉，死于非命的武僧不同，这个年轻的武僧是被人直接去势，而且动手的那个人似乎还担心这个武僧会流血而死，还特意用火焰烧灼了伤口帮他止了血。
灰袍和尚大致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个武僧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就在这个时候，一念三千再次给了他反应，在屋子的外面还有一个人活着，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唰！
灰袍和尚身体两三个闪烁之后，迅速的赶到了另外的那个幸存者的身边。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从他身上那破破烂烂，还带着焦痕的衣服以及皮肤上随处可见的烧伤就可以看出他经历了一场恶战。
一把环首刀穿过了他的肩头，将他钉在了墙上！
灰袍和尚认识他，元从禁卫可达志。
他这是遭遇了什么？
虽然灰袍和尚对于可达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好奇，不过此时此地似乎已经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了，灰袍和尚一只手按着可达志的肩膀，另一只手一用力，先将插在对方肩头的那把环首刀给拔了下来。
“喝啊……”
刀刃摩擦肌肉的剧痛顿时让可达志又醒了过来，让他下意识的对着眼前的人影一拳就打了上去。
啪！
身受重伤的他，打出的拳头毫无疑问的被灰袍和尚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而打出了这一拳的可达志的身体也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灰袍和尚猛然听到从旁边的墙头上传来了一声断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个贼和尚竟然敢在这里行凶杀人……”
随着话音，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飞跃而下，对着他就是一个飞踢。
“还不把人给贫道放下！”
蓬！
灰袍和尚举起的右手跟人影的飞踢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就好像是抽打皮革时候的声音。
接着白影向后一个翻身，轻巧的落在地上，而灰袍和尚也摇晃着后退了两步。
“难怪贼和尚你敢杀人越货，原来是有两下子啊……”
这个时候，灰袍和尚才看清楚这个偷袭自己的白影，居然是一个穿着奇怪样式的白色道袍，相貌英俊的年轻道士。
“不过今天遇到贫道，算是你歹命。”
白衣道士义正词严的举起手指向了灰袍和尚。“乖乖的跟贫道去长安县衙自首，否则的话，就不要怪贫道不客气了。”
“你错怪小僧了……”
灰袍和尚后退一步，双手合十。
“这位施主并不是小僧所伤。”
“你胡说！”
白衣道士用手一只灰袍和尚。
“贫道看的很清楚，他刚才一拳打向你，但是被你挡住了，而且现在带血的凶器还在你手里握着呢，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想要诡辩……”
灰袍和尚看了看自己刚才拔下来的那把插在可达志身上的环首刀，上面确实是沾染着不少可达志的血迹，而且刚才可达志确实是打了自己一拳被挡下来了。
这个好像是很难解释。
“你没话说了吧，凶徒！”
“好吧……”
灰袍和尚将手中沾着血迹的环首刀丢在一边，苦笑的抬起手。
“贫僧知道现在自己的确不好解释，不过好在这位施主还活着，等到我们救醒他之后，事情的真相就一清二楚了。”
或许是因为他面相比较诚恳，所在在他说完话之后，对面的这个小道士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先救人可以，但现在贫道还不知道你究竟是想要救人还是害人，所以你先站远点……”
“也好！”
灰袍和尚点了点头，然后朝远处走了几步，静静的看着他们。
在他离开之后，小道士先是用手在可达志的颈侧摸了摸，然后又翻动了两下对方的身体，然后上手从可达志的黑色劲装上扯下一块布，撕成了长条状，三下五除二的将对方的肩膀包了起来。
一连串的翻动之后，可达志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好吧，他醒过来了……”
小道士用手戳了戳可达志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让可达志变得清醒了不少。
“喂，你告诉贫道，是不是这个贼和尚对你下的手。”
和尚？
听到和尚这两个字之后，在可达志的脑袋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兄弟，你这下可以放心了，那个监视你的元从禁卫……”
“不能……”
可达志晃着脑袋，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能……相信……和尚！”
“听到了吗？”
在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白衣道士抬头怒视着灰袍和尚。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灰袍和尚有些张口结舌，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来。
从这个情况来看，似乎凶手还真的是自己……个鬼啊！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灰袍和尚就反应了过来。
这绝对是一个针对贫僧和庄严寺的阴谋，真正的凶手就是打算利用这些事情，将袭杀元从禁卫的事情栽赃到自己和庄严寺的身上。
“嗯！”
灰袍和尚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不过这些凶手没想到的是，贫僧的一念三千已经修炼到小成，只要可以让可达志清醒过来，那贫僧就可以用一念三千查出蛛丝马迹。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用一念三千，让这个小道士将可达志交给自己。
在一念三千之下，相信这个小道士一定会如自己所愿的。
“这个事情不是贫僧做的……”
灰袍和尚站了起来，法华宗的镇宗神功一念三千在瞬间就被他催发到了极致，灰色的僧袍无风自动，他说话的声音也仿佛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请你相信贫僧，然后把这个施主交给贫僧。”
但是灰袍和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始施展一念三千的时候，对面这个白衣道士眼底的某个不为人所见的系统面板上立刻跳出了一行行红色的提示。
‘轶凡和尚对你施展了一念三千，想要跟你建立神念连接（单方读取）的状态……’
‘提示，神念连接的状态会导致系统的存在有被泄露的风险。’
‘神念连接已经被系统屏蔽！’
‘轶凡和尚对你施展了一念三千，想要跟你建立神识感应（单方读取）的状态……’
‘神识感应已经被系统屏蔽！’
“……”
“好你个贼和尚……”
白衣道士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面板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你居然敢用这种惑人心神的邪术来攻击贫道，看来贫道今天不替天行道都不行了。古尘剑，出鞘！”

第一百章：一剑当空又飞去，池中惊起蛰龙眠。
此番相见不是缘，满院风烟接碧天。
一剑当空又飞去，池中惊起蛰龙眠。
“古尘剑，出鞘！”
孔清并指成剑，举手一划，背后的古尘剑瞬间一跃出鞘，悬浮在孔清的身侧，雪白的锋刃上微微颤动，指向了面前的灰袍和尚。
在看到飞剑出鞘的时候，灰袍和尚轶凡顿时心下就是一沉。
虽然他的确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真气的流动，但是因为这个小道士的面相实在是太年轻了，所以他压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筑基有成，可以使用飞剑的修行者。
“该死的贼和尚……”
孔清用手一指对方，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不但行凶杀人，而且在被贫道制止之后，竟然还意图使用迷神的邪术来暗算贫道，今日贫道就以太史局监候的身份，斩杀你这个以邪术操弄人心的邪门歪僧。”
在听到对方竟然是太史局监候的时候，轶凡和尚感觉自己有点慌了。“你你竟然是太史局的监候，是贫僧鲁莽了，而且贫僧刚才确实用的不是迷神……”
还没有等轶凡和尚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指。
“古尘，斩！”
随着孔清的手指一点，悬在空中的古尘剑瞬间化成了一道剑光，朝着轶凡的身上斩了过去。
“南无妙光菩萨！”
轶凡无奈的一叹，双手合十，一声佛号，身上顿时激荡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当！
古尘剑所化的剑光结结实实的斩在了轶凡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钟鸣，然后轶凡体表的金色光晕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哼，贫道就不信，一下你能挡住，十下百下你也能挡得住吗？”
孔清面色一沉，剑指一颤，轻轻的晃了一个圈。
当！当！当……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就已经围绕着轶凡和尚的身体连续转了十几圈，钟鸣之声一声接着一声，剑光与轶凡体外光晕接触的地方甚至迸射出了火花一样的东西。
“你……”
轶凡抬起了头，看着孔清，一脸苦相。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你刚才用迷神术暗算贫道的时候，你可没有觉得咄咄逼人……”
孔清看着轶凡身上看着摇摇欲坠，但始终坚挺的金色光晕，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指上的蓝宝石指环微微一亮。
“摄！”
随着孔清这句话出口，四周的风好像都被搅动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一道剑光汇聚了上去，几秒钟之后，汇聚来的风已经在剑光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青色的锋芒。
到了这个时候，轶凡和尚再也不敢放任孔清继续蓄力下去了，不然就算他的护法金刚咒再精湛，也不一定挡得住。
“南无妙光菩萨！”
轶凡和尚口宣佛号，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平平的一拳朝着孔清的脸上打了过来。
“你既然不肯罢手，那贫僧也只能得罪了。”
虽然轶凡和尚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劲力威猛，拳头才打到一半，激起的劲风就已经吹动了孔清脸侧的长发。
面对轶凡和尚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孔清不躲不闪，身体竟然离地而起，好像一片落叶一样，顺着他拳头激荡起的风朝着后面飘走了。
轶凡和尚虽然有些吃惊，但他紧接着再次追了上来，又是一拳打向了孔清。
不过情况跟刚才完全一样，就在他的拳头打出的时候，孔清的身体已经再次飘飘荡荡的朝后面飘了过去，让他的一拳再次走空。
两拳无功，轶凡和尚的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是有些过于依赖一念三千这门神通了。
实话实话，一念三千的确非常强大，就算轶凡和尚仅仅小成，也能如实了知他人心中的差别相。任何站在他面前的人，只要他的一念三千运转，对方心中的想法他都可以隐约的感知到。
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
对方下一步打算怎么攻击，攻击哪里他都会一清二楚，从而可以做到料敌机先，从容应对。
但今天这个敌人不一样。
他就是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一样，自己的所有神念探过去都会被对方反弹回来，不要说感知对方的攻击方式之类的事情，到现在他连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都没有看明白。
这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开惯了自动瞄准，自动索敌之类的挂，你怎么打对方就怎么死，但有天忽然这个挂没了，你就会发现自己完全不会打了一样。
轶凡和尚就是如此，在发现一念三千无效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处处受制于人。
“南无妙光菩萨！”
轶凡和尚再次低低的念了一句佛号，抬起了双手，竖中指相对骈，其余四指相扣相握。
手印一扣，顿时身上的金光又盛了三分。
“一权一切权，一实一切实……倒果为因！”
话音未落，轶凡和尚再次摆出了拳击的动作，但这边拳头才刚刚举起，接着孔清就感觉到对方的攻击已经落到了自己的胸前。
宛如因果倒置，这一拳先击中自己，然后轶凡和尚那边才开始出拳一样。
砰！
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孔清的胸前，打的孔清的身体连续朝后飘飞了四五米，身体一阵摇摆。
‘怎么可能？’
孔清差点惊呼出声。
这个轶凡和尚的修为他也曾经用鉴定术看过，最多比自己强出一线，怎么可能掌握这种逆转因果这么强大的法门。
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再次缓慢出拳，但是在他举起拳头的时候，又是一道气机出现在了自己的胸前。
还是跟上次一样，他拳头未出，攻击就已经击中了自己的身体。
‘贫道就不信了，你真的可以倒果为因。我鉴定……’
一心三观：
一权一切权，一实一切实，一切非权非实，遍历一切，可化虚为实，化实为虚，空即假中，假即空中，无形无相，无声无息。
“淦……”
用鉴定术看到对方的正在使用的这种神通之后，孔清顿时瞠目结舌。
原来对方的这个攻击方式根本就不是什么倒果为因，而是先打枪，后画靶，靠着空即假中，假即空中的手段隐藏了自己的攻击，然后等无声无息的攻击打中对方的时候，才假模三刀的做出一个挥拳的动作，造成我还没有出拳，你已经中招了的假象。
最夸张地是，对面地这个贼和尚在打拳地时候还在哪里念倒果为因这句话，对自己造成误导。
这帮和尚太阴了！
不过这种障眼法也只有在能欺骗住对方的时候有效，在了解了对方的手段之后，孔清在应付的时候就简单了很多。
我不是看不到你的攻击吗？
那无所谓，我只要移动的够快，你的攻击就一定追不上我。
于是下一刻，轶凡和尚就看到孔清的身体忽然变的飘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完全没有一定定数。
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印，抬头看了看天空中还在蓄力的飞剑。
继一念三千之后，自己的一心三观也被破解了，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胜算了。
况且可达志也确实不是自己下的手，自己也没有必要因为可达志跟对方就这么死磕，非要分一个生死。
至于说想了解具体情况的话，屋子里不是还剩一个去了势的武僧吗？
“你苦苦相逼，贫僧也无从解释……”
轶凡和尚连续几拳都无法击中孔清之后，无奈的一声长叹，脚下一点，身体就已经出现在了旁边的屋子门口，接着下一刻，他就已经拎着那个被去势的武僧走了出来。
“不过此事与贫僧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你等可达志施主彻底清醒之后就能明白了，贫僧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
说着，轶凡和尚对着孔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拎着去势的武僧，展开神足通，轻飘飘的两三步就闪到了这间废宅的大门。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挨了好几下的孔清铁青着脸，手指朝着已经完全变成了青色的剑光一点。
“想走也可以，吃贫道一剑……”
呼！
一声呼啸之声响起，古尘剑在孔清的催动之下，猛然加速，朝着轶凡和尚就斩了下去。
聚集在古尘剑周围的那些被风之戒聚集起来的能量在古尘剑的周围蒸腾着，扭曲着，远远看去，好像飞翔着的古尘剑真的变成了青龙一样。
“斩！”
一声大喝之后，青色的剑光已经从背后追上了刚刚走出废宅不到五十米的轶凡和尚，随着当的一声巨响之后，剑光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轶凡和尚的后心上。
蓬！
轶凡和尚周身的金色光晕被一剑斩碎。
噗！
轶凡和尚面色一红，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神足通的速度却不减反增，身体几个闪烁之后，就好像鸿飞冥冥一样，再也看不到了。
嚓！
一声轻响之后，古尘剑再次回到了孔清背后的剑鞘里。
看着轶凡和尚远去的背影，孔清微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脸色略微有些阴沉。
这次废宅截杀法正，他本来预定是好几步的计划的。
第一自然就是把法正钓出来，然后利用搜索狐全程监视，以海市蜃楼蜡烛台制造出王薄还活着，并且和法正有勾结的假象，误导可达志。
第二就是打伤可达志，把他钉在墙上。
至于这第三步就是要看庄严寺那边的外援的速度和质量了。
如果要是庄严寺那边的增援来的又快，质量又高，比如说出动了三四个证须陀洹果的高僧的话，那就没的说了，自己快速干掉法正他们，然后清理现场，逃之夭夭。
但如果说庄严寺那边就来了个把高僧，比如说就一个轶凡和尚的话，那自己大可以从容的利用搜索狐们卡住时间，然后等轶凡和尚来了之后在可达志的面前栽他一下，找个借口动动手，试试自己能不能顺手干掉庄严寺这边的一个真修高僧。
前面几步都成功了，而最后一步失败了。
除了火枪和提布之外，孔清已经用出了自己现在最强的攻击，但还是让轶凡和尚跑掉了。
看来法华宗的这些贼和尚还是不容小觑的。想要给自己前身死在山东的亲人报仇，把孟让起事背后的指使者全都做掉这个事情不能着急，还是得从长计议。

第一百零一章：此物名曰口红，颜色是偏粉调的水红色
“呃……啊……”
就在孔清真在心里复盘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墙角里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孔清转过头去，才发现可达志似乎是被自己刚刚的惊天一剑给惊醒了，现在正微微晃动着身体，嘴里还在发出低低的呻吟之声。
孔清蹲下身，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瓶红色的药水，朝着可达志的嘴唇里滴了两滴。
不能给他喝的太多，能维持住他现在的伤势不恶化就可以了。毕竟自己还指望着他靠着这一身的伤势去指证庄严寺的那些和尚们呢。
可达志在昏昏沉沉之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的感觉从自己的嘴里一直传到自己的全身，他顿时精神一震，甚至就连全身的烧伤以及肩膀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痛了。
他微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入眼所见的是一个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站在那里恍如玉树临风的一个美少年。
我这是遇到神仙了吗？
可达志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逐渐的清醒了过来，这才注意到美少年穿着一身奇特的道袍，应该是个道士。
接着，四周的景象开始逐渐的进入了他的视线，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跟那个刺客和王薄战斗的废宅内。
可达志吃力的晃动着身体，摇摇摆摆的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喘息着问道。
“是道长你救了某吗？”
“如果你指的是赶走了一个想要杀你的和尚的话……”
英俊的小道士对着可达志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非常亲切的说道。
“没错，那就是贫道干的！”
“有个和尚想要杀我？”
可达志此时也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在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似乎的确是感觉到一个穿着灰袍的和尚站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握着刀剑的样子。
庄严寺的这些和尚们肯定有问题。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站起来，但浑身的酸痛制止了他。
在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浑身剧痛，无法行动之后，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道长，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可达志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能不能……送某回皇城……某有……重谢……”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小道士抬起头，眼光飘转，从可达志背后正在处理尸体的几只搜索狐的身上扫过，然后温和一笑，一脸的悲天悯人。
“谢就不用了，扶危济困是我道门修士的天职。”
一个时辰以后，孔清一脸木然的牵着马车，将浑身是伤的可达志送到了皇城的门口，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尽显玄门高士施恩不图报的良好本色。
没错，不但重谢不要了，马车孔清都不要了！
作为一个玄门高士，就是要这么说话算话，这么淡泊名利，这么心态阳光。
像什么不会赶车，于是只能牵着马车从长安最南头走到最北头这么丢人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就是酱紫！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孔清就真的把可达志的事情完全丢到了一边。反正只要孔清还活着，法华宗当年指使孟让造反，祸害山东的那些家伙总会付出代价的。
这个虽然是前身的私仇，但孔清也不打算坐视不理。
就算是因此而误伤一些罪恶值不够的和尚，比如说轶凡之类的也没办法了。他们既然享受了法华宗带来的便利，就要为法华宗的行为负责。
不过目前敌强我弱，所以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而且孔清接下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平阳公主出手帮他弄到了一个太史局监候的位置，让孔清成为了一名正八品的道官。
道官是什么呢？
简单的说就是道士中的官员，可以领俸禄，国家承认的那种。
唐朝的道官从职能上来划分可以分为专职负责管理僧道的崇玄署，还有专职负责观测星象，预知灾祸，制订历法的太史局。
当然，在这个妖魔鬼怪层出不穷的大唐，太史局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能就是斩妖除魔，维护社会的稳定。
至于说三娘子李秀宁帮孔清在太史局谋职的这个举动之中，有没有她意图缓和孔清跟青霞子之间的关系，顺带也给孔清增加一点说话底气之类的事情，那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孔清现在是一点也不排斥跟青霞子和罗浮派的那些道士们搞好关系，在他的眼里，罗浮派的道士将来说不定都是全真派的栋梁之才啊。
于是，孔清在第二天的下午准时来到了永昌坊的大门前，平阳公主的家令马四喜已经等在门前了。
一般来说，作为地位超然的平阳公主府的家令，马四喜是根本不用到永昌坊的门前来等某个人的，就算是爵至国公，他能等在府门前就已经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你再位高权重，能超过我们家三娘子平阳公主吗？
但这个小道士清微就不一样了。
在三娘子还不是公主的时候，清微就跟着师傅玄诚道人认识了三娘子。而且因为清微可爱的面容，所以三娘子当时动不动就捏他的脸，两个人的关系一度也可是说非常亲近。
大业十三年，当今陛下起事在即，身在大兴城的三娘子危在旦夕的时候，又是玄诚道人带着清微和其他清都观的道士们以在曲江池畔行斋醮之事为名，偷偷地帮助三娘子潜出了大兴城。
马四喜现在还记得离开大兴城的那天，三娘子抱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清微，郑重的对玄诚说。
“大恩不言谢，只要我李秀宁不死，终有报答兄长的一天。”
但结果等到大唐打下了大兴城，定鼎关中之后，玄诚道人却不但没有等到报答，反而因为帮助了三娘子的这个事情被霍国公柴绍给针对了，清都观也因此败落。
虽然说事情的原因是因为玄诚孤高，不屑于用这些俗事去打扰自己的朋友，再加上其他人的导致三娘子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但三娘子本人的内疚却并没有因此减弱。
而这种内疚与当初的亲近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三娘子对于清微的师父玄诚的爱屋及乌之类的复杂感觉，让清微成为了三娘子现在心中很特殊的一个人。
“清微，某等你多时了，”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马四喜立刻主动上前，递上来了一个盒子。
“这就是太史局监候的鱼符，告身和敕牒。清微你拿着它，直接去含光门街上的太史局入职就好，太史局的位置就在秘书省的下边，靠近鸿胪寺的地方。”
“有劳了……”
孔清举起手，先对着马四喜打了一个稽首，这才恭敬地伸出双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没有想到居然是劳动了家令的大驾，贫道真是铭感五内。”
“清微你有所不知……”
看着孔清恭敬的姿态，马四喜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温和了一些。
“选部的官吏有一些俗陋，比如说拿告身的时候要交一笔钱，称为官告费，对外的名目是说要收取裱糊告身的这个朱胶绫轴的钱，但实际上数额相当不菲。三娘子担心清微你囊中羞涩，所以索性就派某家跑了一趟，帮你先把告身领回来了。”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当官还得收委任状的工本费？还数额相当不菲？
谁说古人见识不够，看看这巧立名目的收钱方式，比一千年后明目张胆的那不是一点半点啊！
“多谢家令！也请家令代某多谢三娘子的厚爱。贫道无以为报……”
说着，孔清把手中捧着的盒子放到一边，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取出了一个红色丝绒质地的小圆柱。
“这是贫道得到的一件奇物，名曰口红，色号是……这个不重要，它的颜色是偏粉调的水红色，而且质地非常的滋润，不是一般的胭脂可以相比的。它的用法是这样的……”
说着，孔清用手旋开了口红的罩子，给马四喜比划了一下，然后再小心的将口红复原。
“正所谓名剑赠壮士，红粉送佳人，贫道手里的这件奇物也只有三娘子这样的奇女子才配使用，还请家令帮我转交三娘子，并上呈贫道的谢意。”
“其实三娘子是不让某收清微你的东西的……”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马四喜接过孔清手中的口红之后，脸色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既然清微你这么诚心，送的又是某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么某就破例替三娘子收下了，相信三娘子也会满意的。”
看着马四喜那满意的神色，孔清也感觉十分满意。
一支口红就可以换一个太史局监候，这个买卖做的不亏。
“劳烦家令奔走，贫道无以为报，”
孔清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一包用纸盒装着的金黄色的条状物递过去。“这是家令上次去清都观的时候吃过的那种叫黄金条的吃食，在长安城也不常见，权做个彩头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马四喜笑眯眯的推辞了几下之后，还是收下了孔清递过来的所谓黄金条，心里越发满意了。
清微小道士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可爱，居然连上次某家去清都观的时候多吃了两根黄金条的事情都发现了。
其实他马四喜不爱吃这个东西，就是为了讨个彩头！
“那个谁，你过来……”
马四喜抽出了一根黄金条塞进了嘴里，招了招手，叫了一个仆从过来，然后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你也没去过太史局，某这就派个人，套上公主府的马车送你过去，也免得你进皇城的时候有什么别的麻烦。”
“家令既然如此抬爱，”
孔清微微一笑，从容稽首。
“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一百零二章：太史局的在野人才，舒绰
等到孔清坐着马车离开之后，马四喜并没有立刻去给三娘子汇报，而是小心的吃完了所有的黄金条，然后拿出纸盒里装着的餐巾纸擦了擦手和嘴，确认手上和嘴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这才双手捧着孔清给三娘子的口红，来到了三娘子处理公务的花厅请见。
“怎么样？”
三娘子穿着一身戎装，坐在花厅前方的几案前，正在翻看着什么，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之后，李秀宁头也不抬，随口问了一句。
“鱼符告身什么的交给小清微了吗？”
“是！”
马四喜弯下腰，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已经按照三娘子您的吩咐去做了，而且某还担心清微在进皇城的时候有什么麻缠，还专门套了公主府的马车，让人送他过去了。”
“做的不错！”
李秀宁一边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赞许的说了一句。
“这个事情是我疏忽了，光想着官告费的事情了，难为你居然能查缺补漏……”
“哪里，这都是某应该做的。”
马四喜谦虚的说了一句之后，接着举起双手。
“还有一件事情，清微托某转呈一件礼物给三娘子……”
“礼物？”
听到礼物这句话之后，李秀宁终于抬起了头，有些恼怒的说到。
“我记得我不是说过，那孩子现在囊中羞涩，所以你们就不要收他的什么好处了吗？”
“这礼物不是钱，而是一件女子所用的奇物，虽然罕见，但清微说他自己也用不上……”
马四喜赶紧解释。“清微还说像这种罕见的奇物，只有女中豪杰三娘子才配使用，所以他坚持要送，某实在是推却不过。”
“奇物？还是只能女人用的？”
听到这些之后，李秀宁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奇物，拿上来给我看看。”
“是！”
马四喜答应了一声，然后端着口红盒子走了上去，学着孔清的样子打开了盒子，把口红拿出来，然后旋开盖子，大致的演示了一下。
“此物名曰口红，颜色是偏粉调的水红色，而且质地非常的滋润，不是一般的胭脂可以相比的。它的用法是这样的……”
轧！轧！轧……
孔清坐着平阳公主的马车一路长驱直入，仅仅只用了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就来到了位于皇城内的太史监。
不知道是孔清出示的太史局监候的鱼符起了作用，还是送他过来的悬挂着平阳公主旗号的马车起了作用，总之在孔清自报身份之后，太史监的门吏表现的是非常的殷勤，一路跑前跑后，还自告奋勇的充当导游，给他详细的介绍了一遍太史监的掌故和传闻。
太史令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官职名称，据说夏代末年就有了。
当然，这个说法是纯粹扯淡！
不过太史这个官职名称的确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了，甚至还称得上是位高权重，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太史这个官职的重要性也一路走低，等到隋朝的时候，太史令一度品级跌破了七品。
在唐高祖武德四年初的时候，因为长安城内的妖魔鬼怪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于是李渊陛下再次将太史令的品级提到了从五品下，并任命罗浮派的真人青霞子苏元朗担任太史令。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苏元朗北上长安，带领太史局将长安城大部分的妖魔鬼怪都扫出了关中，还了长安城一个朗朗乾坤，用实际行动向李渊陛下证明这个从五品没给错人。
不过虽然青霞子很厉害，但太史局现在也不是只有他一个高道。
太史令苏元朗的副手，太史丞尹文操出身楼观道，也是一个很牛叉的高道。拿门吏导游的话说，那就是尹真人符咒丹药，斋醮礼仪，无一不通。
在苏元朗和尹文操之下，还有两名助理……太史司历。
其中一个来自茅山上清派，是法主真人王远知的衣钵弟子，叫潘师正。而另一个则是来自来自占验派，叫张冏藏，据说是袁天罡袁神仙的师兄。
太史局内部还分为历学、天文、漏刻、视祲、祈禳等五个部门，每个部门有两个监候，加在一起就是十个太史监候。
其中天文部主要是负责记载星象和天象，而历学部则是根据天文部的记录修改历法，判定农时。
视祲部则是负责通过望气来判定吉凶，预言灾祸。而漏刻部主要是负责对计时器以及其他法器的改良。
也就是说，天文部和历学部主要是搞理论研究的，视祲部和漏刻部是搞后勤的，只有祈禳部一个部门是真正的需要出去斩妖除魔，维护稳定的战斗部门。
而祈禳部除了孔清之外，剩余的那个负责人，也就是另一太史监候叫王轨，也是上清派法主王远知的高徒。
这个人孔清没有见到，但根据导游说，此人不但领悟了上清法菉，还被王远知传授了天师道的正一法，雷法精深，被王远知誉为道门真种子的人物。
在听完他的介绍之后，孔清微微的咋了咂舌。
苏元朗，尹文操，潘师正，张冏藏，王轨，李淳风……再加上虽然没有在太史局挂名，但是却常住在长安的袁守城。
就这个神仙扎堆的华丽阵容，简直是把隋唐时期的高道们给一网打尽了。
难怪自己想要抓的那条白蛇一经暴露，立刻就逃之夭夭。被自己抓住的那帮搜索狐们更是一听说太史局就吓得魂飞魄散。
“其实除了那些大人物之外，咱们太史监这里还有高人……”
门吏领着孔清转了一条回廊之后，压低声音，神神叨叨的朝着坐在廊下的一个四十多岁，道装打扮的人指了一下。
“看见那位了没有，要依我看啊，他老人家的卜算之术就一点都不输给张司历。”
“你小子又在胡说八道……”
虽然门吏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那个四十多岁的人却好像听到了一样，在他的话音刚落，就转过头来，一脸自嘲的说到。
“老夫的这点野路子的微末手艺怎么敢跟张冏藏比，人家占验派学的那可是直指大道的法门啊。”
“哦？”
听到了门吏的夸赞以及这个人自嘲的话之后，孔清也来了兴致，顺手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姓名：舒绰
年龄：五十一岁
过去：东阳人，自幼稽古博文，尤以阴阳留意，后善相冢、为海内名手。杨恭仁欲改葬其亲，求善图墓者五六人，绰言无不中，朝野之士以绰为圣。
现在：因年齿渐长而不得长寿之方，自卜一卦，验得机缘就在关中，故云游长安，寄身太史局。
未来：在长安蹉跎数年，不得长寿之方，黯然归乡，贞观五年，卒。
主修：青囊经
修为：练气入体
神通：八宅明镜
咦？
孔清看着舒绰界面上的那句‘因年齿渐长而不得长寿之方，自卜一卦，验得机缘就在关中’的话，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长寿之方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可能是个问题，但对于孔清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先不说先天功是不是可以让人长寿，就算不行的话，诸天万界那么多的东西，说不定那天老君就保佑自己抽中一个了呢？
而且这个在野的NPC别的不说，风水术起码90朝上了，先拉拢过来再说，至于说以后自己万一得到可以长寿的东西……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想到这里，孔清举起手，对着舒绰打了一个稽首。
“全真派清微，见过舒绰前辈。”
“全真派？”
舒绰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好像是在努力地回想自己之前有没有听过这个所谓的全真派。
“全真派乃是先师玄诚道人所创，取有中皆妄想，无内却全真之意，”
在看到舒绰的表情之后，孔清于是很贴心的又给解释了一句。
“我全真派算是内丹派的一份子，我师所创的先天功也是可以直指真人境界的玄门真功，同样可以延年长生。”
“哦！”
舒绰一脸懵逼的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看着舒绰这迟钝的表情，孔清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就前辈你这反应速度，就算是机缘摆在你面前你也抓不住啊。
不过好歹这是自己碰到的第一个在野的人才，所以孔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弃，于是又热络的聊了两句之后，孔清干脆一脸微笑的明示了他一句。
“舒绰前辈，我全真派初创，目下需要很多有识之士来共襄盛举，没有太多限制的。”
看着孔清离开的背影之后，本来眼中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舒绰立刻变得清醒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嘴里喃喃的自语道。
“一个新创的内丹派支派，直指真人境界的先天功，难道说老夫的机缘难道就是这个？”
舒绰背着双手，在地上转了两圈。
“不行，不能着急，到底是不是机缘还是等某回去算一卦在说……”

第一百零三章：住进了长安城里的神祇
孔清来到太史局的的时候，这里正是人头簇簇，无数穿着太史局的制服（道袍）的真道士和假道士们在游廊上川流不息，到了正堂之前地时候，更是人流如织，进进出出。
在来太史局之前的时候，孔清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说太史局高道云集，但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由高道们去完成。
就像后来的科研工作一样，一个研究部门通常由一个大牛领衔，大牛负责项目课题的大方向，至于一些具体的事情，则是交给一些小牛带着一帮实验狗去搞定。
太史局的布局也是一样的！
那些领衔的高道们，比如说苏元朗，尹文操，潘师正，张冏藏之类的太史令，丞，司历负责领衔，指出方向，而孔清，王轨之流的监侯们就是负责接收人家分拆出来的小事，然后再分摊到他们手下的那些研究僧和实验狗……太史博士和太史生员的手中。
真正干活的都是底层，而孔清现在打主意的也是这些底层。
不过孔清也不是什么菜都朝自己的盘子里拉，在拉之前还是要用鉴定术先筛选一批的。
在门吏的带领下，孔清面带微笑游走于太史局的各个部门，频频与各位研究僧和实验狗亲切握手，丢出一个又一个鉴定术。
“贫道清微，内丹全真派掌门，以后就是祈禳部的监侯了，还请各位同僚多多支持贫道的工作，贫道稽首了。”
大部分的情况下，被孔清这么亲切对待的这些太史博士和生员都会在孔清英俊的容貌以及太史监侯这个职位的影响力之下，变得跟孔清一样的和蔼可亲。
这也让孔清的鉴定计划进展的非常顺利。
这个未来实力不错，可以为我全真派的中流砥柱，等两天可以潜移默化的拉拢一把；这个虽然实力不行，但是理论研究不错，还出了书，可以拉回我全真派来搞研究，等两天考虑先利诱一下；哎呀，这个好厉害，居然都已经筑基了……哦，这就是贫道的那个茅山派的同僚王轨啊！
姓名：王轨
年龄：四十二岁
过去：字洪范，琅琊人，年甫八岁，早丧所天，陈运告终，人身靡托，后养寄包氏，十三岁时拜师王远知，虔受经法，后游历河南二十四郡，唐初时重归洛阳，得王远知所命，入长安重建华阳观，入太史局积修外功。
现在：因范阳卢氏族人卢佩举报自己妻子可能是妖邪之事，准备前去查看。
未来：贞观五年，得王远知符命，请辞太史局，回转桐柏山，乾封二年，皇帝李治欲招王轨入长安，乃托辞神仙有招，假做羽化，隐居茅山上清宫。
主修：正一法
兼修：上清符箓
修为：筑基入道，半步真人
神通：凌空画符
孔清看着王轨的简介，心里一阵羡慕。
这也是一个看不见死亡日期的牛人啊，可惜了，自己的全真派现在还没有资格挖这样的墙角。
“全真派清微，见过王道兄！”
“你就是那个削平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的清微？”
在听到孔清的自我介绍之后，那个本来正朝着门外走的三十多岁的道士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孔清，然后这才举起手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王轨，目下还有事在身，失礼了……”
说完之后，王轨就带着几个道士急匆匆的出门离开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孔清有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虽然王轨的礼数没问题，但是自己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蔑视自己的感觉是肿么肥四。
“高门大派的子弟，大多如是……”
从孔清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调侃的声音。“想来监侯之前地时候应该是没有怎么与这些人打过交道是吧？”
孔清有些愕然的回过头，发现竟然是刚才在门廊上的那个有些懵懵懂懂的风水先生舒绰。
不过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新的道袍，而且还细心地梳理了一下头发，打上了油，两只眼睛也不是刚才的那种迷迷糊糊的样子了，而是神采奕奕，一看就是一个世外高人的样子。
在看到孔清扭头看向他之后，舒绰微笑着对孔清点了点头。
“不过崖岸自高者总有他倒霉的时候，以老夫看来，王轨今天去办的这个事情不但办不成，而且一定会非常的狼狈。”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瞬间来了兴趣，小声的追问了一句。
“前辈，何以见得？”
“前两天的时候，范阳卢氏的一个叫卢佩的家伙来太史局，举报自己妻子可能是妖邪，然后王轨就派了个弟子去调查……”
说着，舒绰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他那个弟子也是一个蠢货，竟然一进卢佩的家门就说人家的妻子是妖怪，还想要动手动脚，降妖伏魔，结果降妖不成，自己反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好打。”
说着，舒绰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夫知道今天王轨出门就是给他的弟子报仇去了，所以老夫才算定了他一定会栽个大跟头。”
“怎么？”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提起来了。
“现在长安城的妖魔鬼怪居然还有敢招惹我们太史局的吗？他们就不怕青霞真人打上门去吗？”
“妖魔鬼怪自然是怕。”
舒绰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孔清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但如果闹事的这个人不是妖魔鬼怪，而是神祇呢？而且这个神祇还占着理呢？青霞子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不会不教而诛的。”
“神祇？”
孔清有些愕然的看着舒绰。
长安城原来这么乱的吗？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不说，连神祇都有的吗……
等等，神祇？
这个时代的神祇都这么亲民的吗？
“没错！监侯你所学的是金丹大道，讲究一粒丹成，神游八表，所以你们平时也不跟这些神祇们打交道，而老夫则不然，昔年所学的是阴阳风水之道，所以不免就要和这些神祇打交道。”
舒绰用手抹了抹胡子，贼兮兮的朝门外瞥了一眼，继续小声的说道。
“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那位卢佩的妻子应该就是长安左近，负责京兆府附近人家丧葬所在的地祇，就算王轨雷法精通，但想要在一位神祇的地盘内制服对方……”
舒绰又嘿嘿一笑。
“他以为他是青霞子苏元朗吗？监侯你等着吧，稍后就有热闹看。”
听完舒绰的话之后，孔清用悲悯的目光看了看王轨离去的方向。
这位王轨王道长平时的人缘得差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太史局的同事发现他就要踩到坑里之后，不但不提醒他，还在后面等着看他的笑话。
不过一位在长安城里活动的神祇……
似乎也有一点搞头哦！
孔清想了想之后，又扭头看着明显对自己变得殷勤起来的舒绰。
“王轨的事情先不说，前辈你这是……”
“适才监侯你走后，老夫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辜负监侯你的好意。”
面对孔清的问询，舒绰一脸诚恳的回答道。“而老夫刚才的容颜委实有些不尽如人意，所以老夫就回去沐浴更衣，以示郑重。”
说着，舒绰双手一合，对着孔清一揖到地。
“老夫一直心慕道门，如监侯不弃的话，老夫……不，绰想要拜入监侯门下，为全真派弟子。”
虽然孔清不知道舒绰为什么表现得跟刚才判若两人，但对方既然想要加入他全真派，而且还是在太史局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给自己一个千金市骨的机会，那孔清自然也不会拒绝。
“既然前辈如此诚心向道，清微自然不会推辞。今天晚间，前辈就可来贫道的清都观，行入门之事。”
看到孔清答应下来之后，舒绰再次一揖到地。
“多谢掌门！”

第一百零四章：把神仙叶法善的……亲爹收归门下
在看到孔清同意舒绰入门之后，四周的道士和杂役们都纷纷上前给舒绰道贺，其中大多是真心实意的，但也有一些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讥讽，但舒绰都是言笑自若的应对了下去。
混了几十年江湖的老油条，应付起这些场面来还是非常简单的。
“舒兄……”
等到那些道贺的人散开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也走了上来，一脸羡慕的对着舒绰拱手。
“恭喜舒兄可以得传大道，他日超凡脱俗，指日可待。”
“贤弟你来得正好，容为兄给你引荐。”
在看到这个人之后，舒绰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把他扯到了孔清的面前。
“掌门，这是叶慧明，家中三代好道，是个有大福缘的人，某记得掌门说我全真派现在正需要很多有识之士来共襄盛举的话，所以厚颜给掌门推荐这个此人绝佳的人选。”
“哦？有大福缘……”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叶慧明的道士。
对方的相貌长得非常好，面孔俊逸，三绺长髯，再加上一身洗的略微有些掉色的道袍，完全符合人们心目中的道士的形象。
嗯！起码形象还可以
孔清手指一点，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姓名：叶慧明
年龄：三十岁
过去：括州括苍人，字德昭。祖上三代皆为道士，家传摄气养身之法，六壬占卜之术。但只能延年，不能入道，故四方云游，意图得到真法传授。
现在：进入太史局视祲部，给舒绰打杂，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得太史局高人的青眼。
未来：因始终未能得到真法传授，在舒绰离开后，心灰意冷回到故乡，后卒于神龙年间，玄宗开元初，因子叶法善贵，赠银青光禄大夫、歙州刺史，并得李邕撰写碑文。
就在孔清粗粗的扫了一遍这个叶慧明的简历，并没有看到什么大福缘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简介最后的一句话上。
‘玄宗开元初，因子叶法善贵，赠银青光禄大夫、歙州刺史，李邕为撰碑。’
子叶法善……
等等，叶法善……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是叶法善的爹？
哦，难怪舒绰会说这个家伙有大福缘，原来他竟然是叶法善的爹啊！
叶法善是唐朝道士中的一个传奇人物。
如果说孙思邈，王远知，岐平定是武德贞观时期道门的中流砥柱的话，那么叶法善就是玄宗时期道门的擎天白玉柱。
他带着玄宗皇帝直上月宫，听神仙奏乐，让玄宗皇帝留下了流传千古的霓裳羽衣曲。
他与佛门和尚斗法，一道符咒之下，卷海如云，对手羞愧难当，自行投海。
他禁制神祇，压服神龙，呼风唤雨……
在他与罗公远，张果老等人的齐心合力之下，道门的声威一路踩着和尚的脑袋冲到了顶峰。也就是他们几个的思维方式没有金门羽客林灵素活泛，否则玄宗时期佛教就被道教合并了。
“叶慧明道长是吧。”
孔清装着无意的样子问了一句。“贫道看你的面相，你应该还有一个儿子是吧？”
“监侯所言不差。”
虽然不知道孔清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叶慧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某的确在老家有一个儿子，名法善，今年六岁。”
“好！”
孔清对着叶慧明笑了起来。
“正如舒绰前辈所言，你有大福缘，当入我全真门下，今天晚些时候，你跟着舒绰前辈一起来我清都观入门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叶慧明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弟子叶慧明，多谢掌门！”
看到叶慧明磕头入门之后，孔清的心情顿时非常的好。
不管是舒绰还会叶慧明，其实都无所谓，但提前把叶法善这个未来的神仙拉进了全真派的门下还是让孔清心底很是有一些成就感。
跟叶法善这样的天纵之才比起来，茅山派当时的法主司马承祯都不算什么了。
等等……
貌似司马承祯现在还没有出生，那么到时候他究竟是茅山派的人还是他全真派的人都还说不定呢，另外还有罗公远，现在似乎也已经四岁了。
等到把这些未来的神仙都拉进我内丹全真派，然后将来谁还会记得内丹派的祖师是青霞子？
嘿嘿……
在太史局的后院再次见到青霞子的时候，孔清的心情依然非常的好，主动上前稽首行礼。
“贫道清微，见过青霞真人。”
“嗯！”
青霞子对着孔清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还礼了。
“平阳公主直接跟陛下举荐，说清微你可以担任太史局监侯的位置，老道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
等孔清行礼完毕，在青霞子的下手坐下之后，老道士就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现在内丹派式微，老道很高兴看到如清微你这样的道门真修站出来，不过老道刚才听说，你刚才把那个风水先生舒绰和他身边的那个叶慧明都收进你的全真派了？”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贫道觉得……”
“老道知道，你是想要千金市骨，但这件事情你做的有些差池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青霞子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门大道历来非人品端方者不传，非天资聪颖者不传，非有仙缘者不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贫道不知。”
孔清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
“人品端方自不必说，至于说非天资聪颖，有仙缘者才会传授的原因，就是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入道筑基，然后成就金丹，长生久视。”
说到这里，青霞子的脸色略微的有些唏嘘。
“人生短短数十载，对于那些天资不足，无仙缘者来说，与其让他们苦修一世，最后落一个与黄土同朽的下场，还不如让他们在红尘之中安稳的度过余生，最起码那样不会影响到你自己的心境。”
孔清默然无语。
青霞子语气的遗憾之意他是听得出来的，想必所谓三不传的规则，就连他自己也没守住。
“那个舒绰固然有几分天资，但岁数太大了，已经不堪救药，此生如无仙缘的话，他能筑基就不错了，至于那个叶慧明则是毫无天资，如无奇迹，此生连筑基都到不了。”
青霞子低头看着孔清，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不过既然你已经收下他们了，那也只能如此，不过你以后收徒一定要谨慎了。”
“多谢青霞真人教诲。”
孔清先是弯腰行礼，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过舒绰和叶慧明两个人，贫道觉得他们向道之心还是坚定的，未尝不能再抢救一下。”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那老道就拭目以待了。”
青霞子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既然平阳公主举荐清微你入祈禳部，那你也不能尸位素餐，从今以后，由王轨负责万年县地面的平靖，而清微你负责长安县。”
孔清从蒲团上长身而起，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诺！”
“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青霞子摆了摆手，对着孔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太史局历年的记录都在历学部保管，你去找一下李淳风，让他带着你去看。”
“明白！”
孔清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就朝外走，就在他的身影刚刚走到青霞子门前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青霞子的声音。
“记住，我太史局只负责处理那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其余所有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尤其是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事情，明白了吗？”
“青霞真人请放心！”
孔清转过身，对着苏元朗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贫道明白了！”

第一百零五章：十殿阎罗，没听说过
自从李渊陛下定都长安以来，战事连绵，王世充，李密，薛举，朱粲，窦建德，刘黑闼……
天下群雄你方唱罢我登场，就没有一个消停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李渊陛下自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钱和时间来整修长安的皇城和宫城，太史局所在院子更是十来年都没有修理过了，其中的有些屋子甚至还保持着四十年前修好时候的样子。
“不过还好，自从青霞真人上任以来，太史局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外快，可以把藏书殿和文牍室整修一下，不然很多珍贵的资料就都损毁了。”
已经确定可以拜入全真派的舒绰和叶慧明一副以孔清马首是瞻的样子，熟门熟路的领着他绕过回廊，来到了一处占地面积比主院还要宽敞的院落里。
“这就是历学部了，老夫和叶贤弟平时的时候也会在这里翻翻资料，看看传闻什么的，所以对这里也算是熟悉，掌门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老夫也可以帮着你查一查。”
听着舒绰的话，孔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们平时会在这里翻资料……
要是贫道的鉴定术没错的话，你们两个难道不是视祲部的吗？你们不是应该负责占算吉凶什么的，为什么会每天在这里翻资料？
“这个说来惭愧……”
虽然孔清没有问出口，但是舒绰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用手捋了捋自己沾着油打理过的胡子，笑容可掬的说道。
“老夫和叶贤弟两个人都不过是靠着家传的一点微末之技招摇撞骗，跟上清派和占验派的诸位高人是不能比的，所以视祲部日常的事情也用不到我们两个，于是我们就经常在历学部这里帮忙，算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去别的部门摸鱼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掌门，到了。”
舒绰和叶慧明带着孔清停在了藏书殿的门前。
“这是我太史局的藏书殿，现在这个时辰，李淳风李监候肯定会在这里，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李监候就该去文学馆了。”
孔清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痒痒。
舒绰你这个视祲部的员工究竟在历学部这边待了多长时间，才能连历学部的监候什么时间点在什么地方都搞的一清二楚的。
“清微贤弟，真的是你，苏真人宣布说我太史局又多了一位叫清微的内丹派监候的时候，贫道还刻意起了一卦，结果发现新任同僚是贫道熟人的时候还惊讶了很久。”
还没有等孔清进门的时候，李淳风已经满脸微笑的从藏书殿里迎了出来。
“毕竟上次贫道见到贤弟的时候，你似乎还没有筑基吧？”
“当时还没有……”
孔清也带着笑容，对着李淳风稽首。“就在贫道上次与兄长见面之后不久，贫道才百日功成，筑基入道。”
“那为兄应该恭喜贤弟入道了。”
李淳风笑容可掬，似乎是对孔清入道的这个事情非常高兴。“贤弟这么年轻就可以筑基功成，相比真人不远，长生久视指日可待啊！”
“多谢兄长吉言！”
两个人谦让了几句之后，李淳风就带着孔清绕过了大门，走进了太史局的藏书殿。
只见大殿之中一行一行的摆着高大的书架，上面堆叠着一捆一捆的竹简，在这些竹简的中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同样卷起来的绢帛，只有在边缘的几个书架上能看到一些堆叠的纸张。
“没办法，现在太史局的账上也没有多少钱了，所以很多东西只能暂时用纸先记录下来……”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纸张的书架上之后，李淳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然后经过筛选之后，再将那些重要的资料誊抄到竹简或者绢帛上。”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造纸术在东汉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但是在唐初的现在，纸张还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虽然可以作为书写的工具，但完全不适合长期保存。
“在知道贤弟要来太史局之后，贫道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功课。”
在藏书殿旁边的两张几案的跟前分宾主落座之后，李淳风微笑着拍了拍手，旁边的几个仆役就搬来了十来本厚薄不同的册子，摆放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是长安县这五年以来的所有与地仙，方士，异人，豪侠，神祇，鬼魂，精怪，灵异之类的所有东西的记录，贤弟你把这几本册子都看完之后，想必对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有所了解了。”
孔清感觉到自己的笑容似乎有点僵。
地仙，方士，异人，豪侠，神祇，鬼魂，精怪，灵异……最夸张的时候，还有个等等。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多谢兄长！”
孔清对着李淳风干笑了一下。
“那兄长你先忙，贫道先看看资料，了解一下……”
“如此也好！”
李淳风干脆利索的站了起来。
“正好某还有别的事情，那就不陪贤弟了……”
说着，李淳风又看了看跪坐在孔清身后的舒绰和叶慧明。
“如果贤弟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的话，直接问舒前辈他们就好，你面前的这些东西，他们应该都是看过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所以说，舒绰和叶慧明他们两个到底是摸鱼摸的多么嚣张，才能让李淳风这么有把握的跟自己说，自己面前的这些书册他们两个都看过。
“没错，李监候你自便就好了。”舒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一挺胸。“掌门有什么不会的事情，我等肯定会仔细解释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淳风笑了笑，从容的消失在了一座又一座的书架之中。
“好吧，现在让贫道看一看未来要做的工作吧！”
等李淳风离去之后，孔清看着面前的书册，搓了搓手，小心的拈起了一本上面写着鬼魂的册子翻开，然后第一条记载就吓了他一跳。
‘武德元年，有盗开王樊塚。见樊与人樗蒲，以酒赐盗者。盗者惶怖，饮之。见有人牵铜马出塚者。夜有神人至城门，自云：“我王樊之使，今有发塚者。以酒墨其唇讫。旦至。可以验而擒之。“盗即入城，城门者乃缚诘之，如神所言。
注：王樊无伤人之举，造册备案即可。’
“舒绰前辈……”
“别，掌门你直呼某的名字就好。”
听到孔清的称呼之后，舒绰赶紧摆手。
“既然老夫已经决定拜入全真派的门下，那么自然尊卑有别，虽然老夫痴长几岁，但也无颜做掌门你的前辈。”
“好吧，”
看着舒绰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孔清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那贫道就称呼你舒绰？”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舒绰连连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那……舒绰，”
孔清把手中的书册举起来，然后用手点了点第一则记录。
“这个王樊是什么情况？”
“这个家伙啊……”
舒绰果然对于这些记录非常的熟悉，他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王樊这小子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是个赌徒。大业年间的时候他曾经打赌赢了一个古代的铜符。那玩意可能是当初墨门的东西，能召唤出一个铜骑兵，吓唬人的玩意，没什么大用。
那小子死了之后因为赌博的执念太深，所以就滞留在了人间，跟一帮赌鬼们继续赌博，然后五年前的时候有个倒霉的盗墓贼正好挖开了他的墓……”
万事通舒绰不但把记载上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还顺带给孔清把前因后果也解释了一遍，最后还安慰了孔清一句。
“掌门你不用担心他，这个王樊很老实的，基本每天不是在他的墓穴里赌博，就是去其他赌鬼的墓穴里赌博，就算偶尔晚上去赌场玩两把，也从来不拿纸钱坑人，很有赌品的。”
一个鬼晚上去赌场找人赌钱，给的还是真钱！
孔清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册子，他感觉自己有点乱。
“就算他很有赌品，但难道我们太史局就这么看着他滞留阳间吗？”
“不看着怎么办？”
舒绰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孔清。
“他又没犯错，我们太史局只管害人的鬼怪，不关心赌博的问题……”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神TM太史局不关心赌博的问题，这是赌博的问题吗？
“这可是鬼魂滞留人间了啊？难道阴间的那些鬼神就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现在类似王樊这种执念深重的鬼魂太多了……”
舒绰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再说这几年泰山神似乎因为宠爱自己新纳的小老婆，所以把管理鬼魂的事情都交给他的三儿子了，但他三儿子为人又很像他，平时精力也都花在美女身上了，于是不可避免的这些滞留在阳间的鬼魂就完全没人管了。”
听着舒绰的解释，孔清感觉到自己有一口槽，却不知道从何吐起。
管理鬼魂的居然是泰山神？
泰山神居然还会宠爱小妾，所以把职权下放给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居然也把精力花在美女身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神明……
“那十殿阎罗呢？”孔清追问了一句。“鬼魂滞留阳间，难道十殿阎罗就不管的吗？”
“十殿阎罗？”
一直侃侃而谈的舒绰这次懵逼了，他用手挠了挠自己花白色的头发，然后扭头看了看叶慧明。
“老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神祇，叶贤弟你听说过吗？”
“没有！”
叶慧明干脆利索的回答道。
“完全没有听说过！”

第一百零六章：人神相通，人鬼混居。
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十殿阎罗？
这个情况有点出乎孔清的意料，毕竟他之前的时候还用阴曹地府和阎罗来吓唬俞问礼来着。
不过还好俞问礼没文化，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阎罗，而且他估计也不知道可以像太史局报案，要不然的话自己当初就应该被太史局给抓起来了……
也或许他报案了，但是太史局没人管他这个底层小吏。
毕竟孔青手中的这些记载着太史局出动的案子，除了情节恶劣的那些杀了人的厉鬼之外，其余的都是官宦之家。
毕竟王朝龙气护得住官，护不住官太太和衙内。
“那阴曹地府呢？”
孔清又追问了一句。
“现在冥界也没有阴曹地府吗？”
“阴曹地府……”
舒绰皱着眉头想了想，才不确定的说道。
“掌门您说的是冥司吗？”
“冥司，嗯，就算是吧。”
虽然孔清的直觉告诉他，舒绰说的这个冥司和自己所说的阴曹地府应该不是一回事，但他还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先听听这个冥司的情况再说吧。
“冥司那可就多了，不过泰山神那边的冥司应该是最大的，因为阴曹归他管……”
舒绰伸出手指头，给孔清在这里点数着。
“不过其他的五岳神，还有一些强大的地祇也会在自己的神域之中设立自己的冥司，比如说湘水之神，瀚海神等等，至于说剩余的那些实力微弱的神有的那最多就是魂域，算不上是冥司了。”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合着现在是个神就能在冥界开个衙门，划个地盘……
这么随便的吗？
“那泰山神能同意其他的神祇开设冥司吗？阴曹地府不是应该归他管的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泰山神很懒政的，而且他的实力也未必能压服其余四岳神君，所以这个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以，一个宠爱小妾于是把公务丢给自己儿子的神，怂点似乎也是正常的。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然后低头开始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册子，结果看了没两页，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记录。
‘长安县人楚某，常与同坊章某者亲熟。章死，楚某章延请僧人设斋诵经。数月，忽遇章于市中，楚未食，章即延入食店，为置胡饼。既食，楚问：“君已死，那得在此？”章曰：“路途迁远，不欲跋涉，于此市谋生。”复问之，乃曰，“此鬼市也。”
相与南行，遇一妇人卖花，章曰：“此妇人亦鬼，所卖花，亦鬼用之，人间无所见也。”章则出数钱买之，以赠楚曰：“凡见此花而笑者，皆鬼也。”即告辞而去。其花红芳可爱而甚重，楚亦昏然而归，路人见花，颇有笑者。
至坊门前，自念吾与鬼同游，复持鬼花，亦不可，即掷花沟中，溅水有声。既归，家人觉其色甚异，以为中恶，竞持汤药以救之，良久乃复，具言其故。因相与覆视其花，乃一死人手也，楚亦无恙。
注：鬼市之鬼魅无主动伤人之举，造册备案即可。’
看到路人见花，颇有笑者这句话的时候，孔青感觉到一阵的凉意从自己的后脑直接冲了下去。
“舒绰，你再跟贫道说一下，这个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鬼市啊……”
舒绰侧过脑袋扫了一眼记载，然后解释道。
“它是长安县内的一处阴地，因为可以容纳阴魂，所以历年来长安的一些不愿去泰山阴司的鬼魂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他们生前大多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死后也不敢作奸犯科，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在哪里做点买卖什么的，时间久了之后就形成了这个鬼市，里面很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着，舒绰用手捋着胡须，对着孔清嘿嘿一笑。
“掌门如果有兴趣想要去转转的话，某可以给掌门你带路，哪里虽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但还是能找到一些不错的阴材的。”
“贫道问的不是这个……”
孔清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册子。“贫道的意思是说这个鬼市就这么大喇喇的开在长安，然后人鬼混居？”
“说人鬼混居也不尽然。”
一边的叶慧明接口说道。“鬼一般白天不会出门，所以基本只有清晨或者黄昏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人鬼混杂的情况。”
孔清无力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贫道问你的是人鬼混居的时间问题吗？
“贫道的意思是说，人鬼混居这种情况，为什么神祇的冥司也好，还是我们太史局也好，都没有人管呢？”
“冥司肯定不会管啊。”
舒绰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些鬼不过都是一些安分守己的老实人，胆子也小，家里也没什么钱，冥司把他们带走既不能拉壮丁入伍，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他们为什么费这个事情。”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舒绰的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至于咱们太史局这边连那些收拾那些作恶的妖魔鬼怪的人手都不一定够，哪里还腾的出手来清理这些良民。”
叶慧明在一边接着说道。
“况且长安城只要有那方阴土存在，总会有死掉的阴魂汇聚到里面，太史局能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派人监视，一旦有作恶的厉鬼就立刻铲除。”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看了下去。
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仅仅长安一地这五年的时间里，被太史局记载的鬼魅的数量就超过了好几百。
当然，其中大多数的鬼魅就跟赌鬼王樊和鬼市里的那些老实鬼一样，虽然被发现了，但其实并没有作奸犯科。
他们有找人彻夜长谈，研究文化的；有找人彻夜长叹，效仿管鲍之交的；有找人彻夜长谈，行龙阳之好的；还有放心不下亲人，在自己家里彻夜长叹的；还有死了之后还要把自己打工的钱来赡养父母的；有在阳间阴间养二房的……
种种行为，可谓光怪陆离。
而对于这些人畜无害的鬼，太史局一般的备注都是造册备案即可，只有那种意图杀生害命的厉鬼邪魅，太史局才会出动。
不过在武德一二三年的时候，对付厉鬼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因为有些厉鬼居然是有后台的，他们害人也是帮着某位神灵来抓壮丁，对于这种鬼，就算是太史局的人也有一些束手束脚，只能把他们赶走了事。
但到了武德四年，青霞子上任之后就不一样了。
从孔清手中的这本册子上就能看出，在武德四年之后冒头的厉鬼，只要一旦被发现，就一定会魂飞魄散，无一例外。
“啊呀……啊呀啊呀……”
就在孔清正看着手册上的记载，跟舒绰他们几个询问这个世界鬼魅的知识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人声，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哎呀，王监候这是怎么了……”
“大家都让一让，不要挡着路，让王监候过去……”
“……”
“掌门，某说什么来着。”
在人声响起的时候，舒绰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藏书殿的窗户边，贼兮兮的搭着窗户朝外面张望着，脸上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王轨那个家伙被打回来了吧？老夫就说了，现在太史局除了青霞子，还有谁能在神祇的地盘里按着对方打的本事。哦哦，老夫看到他了，哎呀，怎么这么狼狈的，好可怜哦！”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也不由好奇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册，走到舒绰的旁边，学他的样子透过窗缝朝外面窥视着。
透过隔墙上的窗户，孔清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正用袖子掩着自己脸的道士正在一帮‘关切’的围着他，七嘴八舌的安慰他的人群中，朝中堂的方向坚定的前进着。
从对方袖子偶尔的摆动中，孔清还惊鸿一瞥的看到了带着青红之色的肌肤。
“啧啧啧……看这个色泽，他应该是结结实实的被暴打了一顿。”舒绰在一边笑的十分开心。“看这个脸上的颜色，估计一两天内是消不掉了。”
“这个难说，毕竟对方是上清派的高人，说不定有什么特效药呢。”叶慧明在一边酸溜溜的加了一句。“高门大派的真修种子，身上有什么好东西都不稀奇。”
对于身边的这两个仇富的家伙不同，孔清的目光从王轨被遮挡起来的脸上扫到了他的身上之后，忽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
相比起他已经被打的满脸桃花开的头来说，王轨身上的这套衣服可以说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也就是说，那个地祇不但打赢了实力接近真人的王轨，而且还赢的挺轻松。
“舒绰……”
孔清扭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前风水先生。
“你能找到这个地祇吗？贫道想要跟她谈一谈。”

第一百零七章：这是一个出山找美男的女神
舒绰不愧是跑了几十年江湖的老油条。
在孔清提出想要跟那个打伤了王轨的地祇见一面之后，他仅仅是出去转悠了一圈，就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今天让王轨狼狈异常，铩羽而归的那个卢佩家里的地址。
长乐坊甲字，里侧第一家。
然后等孔清他们来到卢佩那好像是台风过境一样的家里之后，才知道那位地祇跟王轨大打了一架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卢家。
“这个神祇还是很谨慎的……”
头发略微有些花白的前风水相师舒绰站在卢佩家的门口，手里掐掐点点。
“她如果继续留下来的话，说不定明天潘师正就跟着王轨一起来了，后天指不定王远知就不要脸的亲自下场了，那些高门大派都是这样的，打了小的来老的，没完没了。
现在她这么一走了之，表明她怕了上清派了，那么这个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就是为难了我们这些打算找她的人……”
“这些话以后公开场合不要乱说……”
孔清轻描淡写的点了舒绰一句，接着问道。
“那么那个地祇去了哪里，能找到吗？”
“要是换了别人的话，他们肯定是找不到她的下落了，但是某不一定……”
舒绰一边诋毁着上清派，一边拿出一个罗盘看了一眼，很有把握的说道。
“掌门请跟某来！”
说着，舒绰对着罗盘，带着孔清他们直奔长乐坊的东侧，最后停在了一间三进的宅院门前。
“以风水术来说，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出我之右，那个主管丧葬之地的地祇现在肯定是转移到了这间没有人的空宅子里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舒绰自己不说的话，他都忘记了对方曾经是最顶尖的风水师，跟这个主持京兆附近三百里之地丧葬的女神是非常配套的。
难怪找起对方的踪迹来这么顺利。
“你们这些道士好不讲道理……”
就在舒绰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女僮站在墙头上，一脸怒气的指着他们三个人。“我家娘子都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离开了，你们居然还追到这里，太过分了吧！”
“贫道三人来此，跟什么卢佩并无关系……”
孔清抬起头，露出了自己完美的脸庞，对着这个女僮展颜一笑。“烦请通告一下你们家娘子，就说贫道清都观掌院清微请见。”
“掌门，咱们这么空口说白话能行吗？”
舒绰凑近孔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要不还是让某用阴阳术士的身份去跟对方先套套话……”
“不用，就算是神祇，应该也是很好沟通的。”
孔清非常有信心的回到了舒绰一句之后，又对着女僮点了点头，柔和的说道。
“这位小娘子，能帮贫道通报一下吗？”
在看到孔清的笑容，以及柔和的语气之后，女僮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好，好的，我这就去。”
说着，女僮的身影已经从墙头消失了。
舒绰和叶慧明两个人看了看消失在墙头的女僮，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清微，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无语的低下了头。
几分钟以后，宅邸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看着二十多岁的少妇缓步从门中走出，刚才那个跳上了墙头的女僮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的后面。
“请问是哪位英俊的道士要见奴家？”
孔清微微弯腰的，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清都观掌院清微，见过尊神……”
白衣少妇的目光一转，在孔清的身上一扫而过，眼中不由自主的带出了一抹惊艳的神色，然后身体微微一弯，侧身相迎。
“来者是客，请进吧！”
“叨扰了！”
孔清答应了一声之后，泰然自若的带着舒绰和叶慧明，跟在白衣女子的身后走进了宅邸的大门。
“奴家中变故，只能暂时栖身在此。”
将孔清迎入宅邸大堂，两边落座之后，白衣女子带着歉意说道。“暂住之处简陋，不足以待贵客，还请海涵。”
“无妨！”
孔清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说道。“娘子的遭遇，贫道也略知一二，贫道此来就是想要问娘子一句，可愿意入我清都观，接受供奉吗？”
“香火供奉对于一些阴神来说或许还有些吸引力，但对奴家来说……”
说着，白衣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家娘子是地祇，”
一边的女僮跳了出来，骄傲的说道。“只要这京兆之地方圆三百里之内有丧葬之举，那么行事者都必须敬奉我家娘子，不需香火续命就能长生久视。”
听到对方居然不在意香火，不禁让孔清有些头疼。
究竟这个地祇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呢？
孔清微笑着对白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手指微弹，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燕宗琼
年龄：八百二十一岁
过去：战国人，因战乱全家尽没，遂发愿敛葬无辜，后遇上元夫人，得传《隐地八术经》，修成地祇，执掌京兆三百里丧葬之事。
现在：厌倦山居，寄身凡俗，寻找一些赏心悦目的男子聊作遣怀，目前正在物色下一任丈夫。
未来：因京兆丧葬之权与佛门多番争斗，及至宋末离开长安，回返昆仑。
主修：隐地八术经
修为：地祇（修为相当于地仙，但实力不足）
神通：寻龙定穴
看着对方的介绍，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位神祇从山里走出来来，居然是打算找一些英俊的丈夫来享受生活来的。
这不就简单了吗？
“请问，娘子选择栖身卢佩的家里，是因为有宿世缘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孔清微笑了起来，一脸诚恳的对着神祇燕宗琼说道。“比如说娘子想要在本地执法，就必须有本地户口……找个本地人结婚之类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奴家看他长得英俊，为人也算是孝顺，就随便选了他而已。”
白衣女子一脸平静，仿佛说的人不是她刚刚丢掉的丈夫一样。“没什么其他特殊的原因，奴家的权柄乃是天授，不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
“那就简单了……”
孔清双手一拍，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只要娘子肯答应加入贫道的清都观做个供奉，日常看顾一下敝观的安全，贫道就可以做主，赠送娘子道观旁边的宅院一座，以及一个让娘子你称心如意的郎君，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让我家娘子称心如意的郎君？”一边的女僮笑嘻嘻的说道。“难道是小道长你自己吗？”
“当然不是！贫道出家之人，怎么堪为娘子的良配呢。”
孔清先是摆了摆手，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贫道说的这个人姓马名周字宾王，不但相貌英俊，而且饱读诗书，他日定能一飞冲天，成为未来大唐的宰辅……”
“未来大唐的宰辅？”
白衣女子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动心的样子。
“不错！”
孔清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娘子你也不是俗人，望气之法想必你多少也懂点，到时候那个人是不是未来有可能成为宰辅你也能看的出来。”
“嗯嗯……”
白衣女子点点头，同意了孔清的说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
孔清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此人相当伟岸，不让当年秦国的长信侯，绝对是保质又保量的那种。”
“这些就不必说了，”
白衣女子笑吟吟的说道。“奴家挑选夫君，看的是人品和才华，比如说卢佩，奴家看中的就是他的孝顺，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的。”
“那就更没的说了……”
孔清双手一拍，一脸笑意的说道。
“宾王兄的才华贫道不能说空前绝后，但是超越现在朝堂上十分之九的人是毫无问题。”
“不可能吧？”
女僮在一边疑惑的说道。“这么好的人，难道现在还未曾婚配吗？”
“绝对没有！”
孔清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我与宾王兄一见如故，成为至交好友，对此我非常了解。”
“我才不信呢……”
女僮朝着孔清摆了摆手。“他肯定有什么缺点你没有说。”
“缺点自然也是有的，”
孔清非常坦率的回答道。
“实不相瞒，宾王兄素有寡人之疾，喜欢拈花惹草，混迹于秦楼楚馆，但我相信这点事情对于你家娘子来说绝对不是问题。”
白衣女子轻轻掩唇轻笑了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听道长一说，奴家倒是对这个马宾王有了几分兴趣，不知道道长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
“所谓想请不如偶遇，与其娘子主动去找宾王兄，还不如让他觉得他主动找到了娘子，”
孔清一脸成竹在胸的说道。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我会在明天请宾王兄来我的清都观……”

第一百零八章：彼何人哉？若此之艳也！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沿着长街一路响来。
马的鞍鞯是崭新的，辔头是崭新的，马鞭是崭新的，就连马在慢悠悠行走的时候抬起的蹄子上的蹄铁都是崭新的，就像骑在马上的那个骑士身上那崭新的衣袍一样。
马周最近的日子可以说是十分惬意。
在他混进南城游侠儿的队伍的时候，那些游侠儿们每天还在期盼着高瓒大兄的归来，就好像他们真的一个个的都是高瓒的忠心死士一样。
结果就在他拉起一个工程队赚了第一笔钱财之后，这帮家伙们一个跪的比一个快，而且带着工程队出去干活的时候那个卖力，砍树搬石头之类的重活都抢着干。
几波工程干过去之后，现在整个长安南城已经是只知有马，不知有高了。
当然，作为南城新晋的扛把子，马周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昨天他还专门抽出了个人的时间去平康坊考察了一下市场，发现了不少可以插一腿的项目。
“清微贤弟……”
在清都观的门前停下马之后，马周神采飞扬的从马上一跃而下，冲着站在门前的孔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亲热的笑着。
“好久不见，真是想煞为兄了啊！”
“宾王兄，贫道已经等你多时了……”
孔清也少有的对马宾王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然后伸手把马周往进让，在进门的时候，马周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清微贤弟，你跟某说的那个家里有工程需要做的大主顾来了吗？”
孔清也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来了，现在正在大殿前面准备打醮的仪式呢！你看到没有，现在已经把前殿到大殿的地方都封死了，贫道这是出来接宾王兄你，等一会还得回去呢。”
“那大主顾是谁啊？”
马周朝着被仆役把守着的前殿看了看，好奇的问道。“这么大的排场。”
“排场当然大，因为人家是宗室，盐铁使李逊之知道吧……”
孔清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他家的花园前不久出了点问题，毁了不少树，还塌了两座假山和几面墙，一幢房子。本来贫道是推荐让你去做点修修补补的活计，但是李大使觉得原来的园子不吉利，就想要推倒了重来。”
“一个院子全都推倒了重建吗，这可是大工程啊！”
马周一脸兴奋，不由自主的盘算了起来。“李逊之他家的后花园大小有十亩多，其中水榭两座，厅堂两座，楼一座，偏院两处……”
“等等，宾王兄。”
孔清一头雾水的看着已经开始计算工程费的马周，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李大使家花园的情况的？”
“这些东西衙门里都有存档的……”
马周随口回答了一句。“某花了点小钱就把朝里的这些有钱的大员们的宅邸构造全弄到手了。”
这一次，孔清看向马周的目光里真心的带着几分敬佩。可以把自己做的事情的准备工作做的这么细致，难怪这个家伙将来能当上宰辅。
在大门附近的一个小院里，某个白衣女子听到马周的这句话之后，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掌院，时间快到了……”
就在孔清把马周领到前院之后，监院道人严奉宗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您该进去主持打醮的仪式了。”
“宾王兄……”
孔清伸手拍了拍马周的肩膀，带着歉意说道。
“你来的略微有些不凑巧，所以得麻烦你多等一会了，等这次打醮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让人叫你过大殿这边来，跟李大使说一下翻修园子的事情。”
“好！”
马周不疑有他，干脆的回答道。
“某也没有来过贤弟你这里，正好可以四处转转。”
“那好，贫道就不陪宾王兄了。”
孔清对着马周打了一个稽首之后，急匆匆的跟着严奉宗的身后，朝着大殿的方向走了过去。不多时，马周就听到从大殿的方向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打醮是一个很耗费时间的事情，马周在前院坐着一口气干掉了一壶水之后，前面叮叮当当的打醮的声音依然还在持续着。
喊了两声没有人应之后，马周决定出去再给自己添些热水。
清都观马周也很熟，于是他拎着水壶，熟门熟路的顺着前院旁边的角门朝着位于偏院的厨房走去，结果就在他刚刚走到偏院的角门处，就看到了一抹惊鸿从他的眼前闪过。
那是一个年纪看着有二十三四岁的美貌少妇，马周看着她迤逦行过，只觉得对方姿态典雅，容貌端方。
在这个少妇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年纪的女僮，手中拎着一个小篮子，装着一些香烛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她应该是来清都观上香的香客。
等到白衣女子消失在旁边的院落里之后，马周这才回过神来，砸了咂嘴。
“长安城就是不一样，随意在市井之中都能遇到如此标致的人物，要是换了其他地方的话，说不得某一定要结识一二……”
说着，马周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拎着水壶继续朝着厨房走去。
可能是因为清都观所有的道士都出动给大客户盐铁使李逊之打醮去了，就连厨房里都没有一个人，马周毫不见外的自己翻出了铜釜，从旁边的缸里加上了水，放在灶台上开始烧，而自己则是随手拉了一张胡床放在了厨房的门口坐了下来。
就在水快开的时候，忽然人影一闪，刚才跟着白衣美女身后的那个女僮拎着一个水桶走进来问了一句。“这位郎君，厨房里现在还有热水吗？”
刚刚才想着要结识一二，结果现在一扭脸就又碰到了，顿时让马周有些心痒难耐，他赶紧站了起来，殷勤的回答道。
“水才刚刚开始烧，应该还没有开……”
“开不开的无所谓，我家娘子只是刚才在观里转了一圈，有些风尘，所以想要盥洗一下而已。”
女僮大大咧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拎着木桶就走进了厨房，但是她因为个子矮小的关系，探了两次手，都没有把铜釜拿下来。
“你捎待，让某来。”
作为一个风流浪子，马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当即挺身而出，三两步来到了灶台前，一把端下了铜釜，将快要烧开的热水倒进了木桶里。
当然，聪明的马周是直接一次性把热水全倒进桶里了。
“多谢郎君！”
女僮道了一声谢之后，一脸吃力的拎着木桶就打算离开。
但马周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他再次上前一步，殷勤的说道。
“这水有些太热了，既然你家娘子要盥洗的话，是不是还应该带些凉水回去呢？”
听到他的话之后，女僮停了下来，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水缸，又看了看自己的水桶。
“这样吧，某正好无事……”
马周大包大揽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就让某帮你把水带回去吧。”
说着，马周拎起厨房的一个装水的木桶，从缸里接了一桶凉水，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抢过女僮手里的热水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前面带路吧，某帮你拎水。”
女僮眨了眨眼，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那就谢谢郎君了，请郎君跟我来吧。”
完全不明白女僮笑容意思的马周得意的拎着两桶水，跟在女僮的身后来到了清都观的一个侧院内，在马周把水放在院内的时候，就听到女僮毫不客气的对他说。
“好了，谢谢郎君的帮助，你现在可以走了。”
“……”
马周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有点囧，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三生，既然这位郎君帮了我们的忙，怎能不说一个谢字就让人家离开呢？”
接着，这个柔和的声音又对马周说道。
“蒙郎君援手，本应立即道谢，但刚才染了一些风尘，见客不雅，请郎君容奴片刻……”
“不敢，不敢……”
声音听在马周的耳朵里，只觉得说不出的又娇媚，动听之极，他顿时一脸激动的低头拜谢。
“不敢不敢，娘子但请自便。”
接着，就看到那个女僮分成两次，哼哧哼哧的把那两桶水都拎进了屋子里，接着就从屋子里隐隐约约的传出了淅淅索索的衣衫摩挲的声音，然后是水注入盆子里的声音，女僮顽闹的声音，白衣美女轻责女僮的声音……
马周不自觉的微微侧身，伸长了耳朵，一脸的心向神往之色。
少顷之后，白衣女子整容而出，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娇厣之侧微微带着几颗水珠，如同水面清荷初举，将马周顿时看的是目瞪口呆，一句话脱口而出。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彼何人哉？若此之艳也！”

第一百零九章：娘子，知道什么叫沉没成本吗？
“所以，你这个好色的家伙就被人家给赶出来了？”
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一脸戏谑的看着马周。“不是我说你，宾王兄，你这看到漂亮女子就胡言乱语的毛病该改一改了，燕娘子可是好人家的姑娘，你以为是你平时用钱砸出来的路柳墙花吗？”
“人家也不是赶……”
马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只是说观里的院子太简陋了，不足以接待我这样的贵客。”
“哈哈哈哈……”
孔清笑的肆无忌惮，衣袖都一抖一抖的。“马宾王，你现在知道你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人家的娘子会怎么看你了吧。”
在孔清的笑声中，马周的脸色有点悻悻的，但却少见的没有出言辩驳，而是吭吭哧哧的说道。
“清微贤弟，某有一事相求。”
“宾王兄，如果你是想要从贫道这里打听人家燕娘子的情况和住址的话，那你大可免开尊口。
孔清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周。
“贫道生平最恨你这种登徒浪子，要不是看在你最近很听话的没有再去打扰赵家大娘子的话，贫道也不会介绍李大使给你认识了。在贫道看来，世上所有的凡俗女子对宾王兄你来说都不合适。”
听到孔清这么说，马周顿时郁闷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不要沮丧了……”
孔清一脸安慰的用手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大丈夫应该先立业再成家，比如说这次李大使家里的院子翻修就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这次做的漂亮，以后其他的权贵那边就都好说了……”
“这个贤弟你放心。”
马周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
“李大使的院子是推倒重来，所以有很多砖瓦之类的东西也是可以重新再用的，重修的速度会很快的。”
“那贫道就放心了。”
孔清又老气横秋的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宾王兄，好好的做，不要觉得包工头就没什么出息，想当年蒙恬修长城的时候，他不也就是一个包工头吗！”
说完之后，孔清拔出自己插在后腰上的拂尘，在手中晃了晃。
“李大使那边还有事情找贫道，我就先告退了，宾王兄你也自便吧！”
说着，孔清用拂尘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下道冠，摆着玄门高士的架势，四平八稳的就走出了门。
等到孔清离开之后，马周先是鬼鬼祟祟的凑到门前朝外看了看，然后立刻转身回到孔清所坐的蒲团后面的架子上，抄起了功德簿，居士名录之类的东西就翻了起来。
“你不告诉我，难道我还翻不到吗？”
走出门的孔清并没有跟他说的一样去大殿去寻找李逊之，而是拐了一个弯，来到了附近的偏院，也就是白衣女子暂时居住的地方。
“娘子已经看过宾王兄了吧？”
进门落座之后，孔清直接了当的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有贵气，足堪为娘子良配吧？”
“人才的确不错……”
白衣美女用去市场买菜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肯定了一句，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过奴家不懂，为什么清微你要让奴家只要听到马郎君夸赞奴家，就把他请出去呢？难道不是应该趁着他也有兴致的时候把关系确定下来吗？”
“不，不，不……”
孔清一脸淡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拂尘。
“娘子你身为神祇，可以长生久视，所以对于尘世间的一些事情就不免有些考虑的不周到。在这里贫道必须给娘子普及一个词语，叫做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
听到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白衣美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
“愿闻其详。”
“所谓沉没成本，就是指某个人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付出的那些完全无法收回的成本，”
孔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继续给白衣美女普及道。
“比如说娘子你手里有两块玉佩，一块是你路过集市的时候随手买的，而另一块是你千挑万选，跑了很多次西市才买到的。就算这两块玉佩买的时候都是二十贯，但娘子你觉得你更喜欢哪一块？”
“当然是后一块。”
白衣美女一点就通。
“哦，奴家明白了，清微你的意思是说奴家在后一块玉佩上花的心思更多……”
“没错！”
孔清非常坦诚的说道。
“娘子你花在后一块玉佩上的挑选的时间，去西市的时间，自己斟酌时候的时间，这些再也不能收回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
这些东西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是对于娘子你来说它们就是的确存在的，而且还是你在做决定时候的重要因素。”
“嗯！”
白衣美女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孔清的意思。
“这个沉没成本如果换个说法的话，那就是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有人去珍惜，娘子你在上一个丈夫卢佩的事情上就是如此。”
孔清接着对白衣美女说道。
“对于卢佩来说，娘子你是主动送上门的，并没有花他任何的精力，他对娘子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一个倒贴上来的美女这个印象上，所以他从心里就会觉得娘子你并不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娘子你帮了那个卢佩那么多都无法换来他对你的信任的原因。
不管是你救了他母亲的命也好，还是帮他重整家业也好，或者是提供钱财供他花销也好，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只要心里有一点怀疑，就会立刻发作出来。”
“哦！”
白衣美女两眼闪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那个卢佩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坐在一边的女僮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狠狠的磨了磨牙。“等哪天碰到他的时候，我一定要咬死他。”
“其实你要对付那个负心人的话，不用这么做。”
孔清晃了晃拂尘，一脸悠然的说道。
“现在卢佩已经通过王轨知道了你家娘子的身份，只要你过几天装作无意中碰到他，然后告诉他娘子已经改嫁了，而且还找了一个比他更加英俊帅气的男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一定在最后要点评一句，说我家娘子这样的神女不愁无夫，但可惜的是郎君你娶了神女是天大的造化，如果你们能好好的跟娘子生活的话，你和你母亲本来也是有机会成为神祇的。”
“但是那不可能啊，”
女僮冲口而出。“我家娘子看厌了那家伙自己就会离开的，他怎么可能成为神祇。”
“是啊，你说的没错，事情或许就是这样的。”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女僮神秘的一笑。
“但是卢佩怎么会知道他一定会被甩掉呢？所以你这要这么一说，他这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了，难道这个不比咬死他强吗？”
“哦哦哦……”
女僮终于明白了孔清的意思，然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还是你们人类比较阴险啊！”
“……”
孔清没有理会这个脑子进水的女僮，继续扭脸看着白衣女子。
“所以我们一定要让宾王兄把沉没成本砸的足足的，比如说娘子的信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娘子与他第二次的偶遇是他好不容易才蹲点蹲到的……以此类推。
我们要让他觉得他和娘子你的每一点进展都是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推进的，这样最后等到他打动了娘子，跟娘子成亲之后，他才不会重蹈卢佩的覆辙。”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女子两眼闪动，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虽然奴家还不是很清楚清微你话里的意思，但奴家莫名的觉得你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那我们就这么做吧。”
“如此甚好！”
孔清微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对着白衣女子打了一个稽首。
“那么，贫道与娘子之间的约定成立，娘子在接下来的十年内，当尽心护我清都观的周全，而娘子有什么事情，贫道也自当效力。”
“善！”
白衣女子也站了起来，一脸肃穆的说道。
“以奴家的权柄为凭，奴家与清微道长的约定成立，在接下来的十年内，奴家会尽心保护清都观的周全，而奴家自己的事情，清微道长你也不得推辞。”
清微伸出手，跟白衣女子微微一搭。
“约成！”
在敲定了这个地祇与清都观之间的盟约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隐忧尽去。
说实话，在看到太史局的那些记录之后，孔清是真的有点怕了。
神灵，仙人，鬼魅，妖怪，异兽，蛟龙……
无数超越了凡俗的东西都在这个世界上，跟脆弱的人类混居着，形成了一个混乱不堪，而且也无比危险的世界。
当然，有系统在身的孔清无所畏惧，甚至还有些高兴自己可以找到这么多降妖除魔的对象。
但是清都观的这些人则不一样，他们都是肉体凡胎，而且打架不行，法力没有，碰到了妖怪恐怕保命的唯一办法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所以口味比较柴。
现在有了燕娘子的加盟之后，孔清就不用担心这种情况的出现了。
在青霞子的威慑下，长安城不会有什么过于强大的妖魔鬼怪，而一般的小妖怪则完全不会是神灵的对手，哪怕她只是一个负责丧葬的地祇。
安定好了自己的后方，心情大好的孔清晃着拂尘，来到了大殿里打算安慰一下自从上次捉妖之后，就一直感觉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李逊之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那面黄帝古镜丢了？”

第一百一十章：什么望气，卜算，比得上贫道的小奶猫吗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几十个豪奴的簇拥下，快速的奔驰在长安城的大道上。
坐在车上的盐铁使李逊之脸色铁青，双手死死的攥着，怒火快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了一样。在他的对面，孔清正闭着双眼，怀里抱着小奶猫，一只手在轻轻的撸着，状态悠闲。
“这帮废物！”
李逊之看着外面的豪奴，恨恨的说道。
“老夫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们说，让他们警醒着一点，警醒着一点……结果老夫前脚才离开，他们后脚就把老夫的宝镜给弄丢了。”
接着，李逊之的目光又左右瞟了瞟，然后他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对孔清说道。
“清微道长，您帮老夫来算一算，这次是不是也是妖魔鬼怪觊觎我的宝镜，所以趁我不在把他偷走了？”
“李大使说笑了，所谓神物自晦，天机难辨……”
孔清眼睛都没睁，在那里一边撸猫，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类似黄帝古镜这样的宝物，又怎么能是区区卜算之道可以算的清楚的东西，耐心的在等等，究竟是不是妖怪偷走了镜子，还是等贫道去看过再说吧。”
“唉！”
李逊之一脸颓唐的叹了一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一帮豪奴冲过大街，闹的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马车再次停在了李逊之的家门口。
孔清刚刚下车，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舒绰，慧明，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掌门……”
站在孔清面前的舒绰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道袍，而且还假模三刀的背着一把法剑，打扮的就跟前两天李逊之在捉妖的时候来蒙事的那两个道士一模一样。
“这不是李大使的家人去太史局报案说丢了东西，好像是妖怪偷的，然后我和叶贤弟在太史局待着也没什么事，又知道这个事情跟掌门您有关，所以就干脆自动请缨过来调查了。”
“那真是有劳你们了。”
对于这两个全真派现在的骨干，孔清态度非常好的对着他们两个微笑点头。
“既然来了，就跟着贫道进来吧。”
“是，掌门！”
舒绰和叶慧明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跟在了孔清的身后。
“自从上次清微道长在这里降妖之后，老夫担心神镜有失，于是就把它换到老夫的房间。”
进门之后，李逊之一边带路，一边给孔清解释。
“这个不是老夫从小儿辈的手中抢东西，老夫是担心镜子继续挂在原来的地方，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老夫已经风烛残年，去日无多了，但儿媳和孙儿还都年少……”
“李大使的意思，贫道明白。”
孔清抱着小奶猫点了点头。
其实你不用解释的，你们家的镜子，你爱挂哪里挂哪里，跟贫道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到了……”
李逊之领着孔清他们绕过客厅，在宅子里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到了一个跨院的门前。李逊之用手推开跨院正堂的大门，对孔清示意道。
“那面神镜从那天之后，一直挂在那里。”
孔清抬起头，看向李逊之手指的地方。
那是一堵白墙，空空如也，只剩了一根钉子。
“掌门……”
进屋之后，舒绰左右张望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罗盘。
“某先用观风望气之法看看这里的情况，如果下手的是妖邪的话，不可能留不下痕迹的。”
“那某就先起一课吧……”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叶慧明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算筹。
“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启示。”
看着自己现在唯二的得力手下这一副神棍的样子，孔清顿时感觉眼界大开。
自己还从来没见过玄学断案的，这真是头一遭。
“好，你们尽力……”
孔清点点头，同意了他们两个的做法，然后自己靠近挂镜子的现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地上没有脚印，桌子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挂着镜子的墙壁上更是连一个指纹都没有留下，四边的窗台上也没有人进出过的痕迹，房梁上也是如此。
又检查了一下现场之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孔清随手丢出一个鉴定术。
钉子：
这是由铁匠赵长山打造的钉子，长一寸两分。
好吧，预料之中，毫无惊喜。
“嗷呜……”
小奶猫在孔清的怀中跃跃欲试，似乎想要下来寻找线索。
“你也要帮忙吗，那好吧！”
孔清摸了摸小奶猫的小脑袋，把它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继续寻找线索。
几分钟过去了……
孔清已经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丢出去十好几个鉴定术，把所有他觉得可疑的地方全都点了一遍，但还是毫无发现。
“掌门……”
舒绰也已经拿着罗盘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孔清摇了摇头。
“望气没有任何异样，应该不是妖怪做的事情。”
“这边也是……”
在旁边掐指算了半天的叶慧明也无奈的停下了手。
“完全找不到这个盗贼的任何天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地上转来转去的小奶猫忽然对着孔清嗷呜了一声，然后迈着小短腿朝着大厅的正门走去，然后站在门前，伸出小爪子朝着门外指了指，又嗷呜了一声。
“你居然找到线索了？”
看着一脸邀功的小奶猫，还有一脸懵逼的舒绰和叶慧明，孔清默默的在心里撇了撇嘴。
幸亏自己没有跟加入袁天纲的占验派，看看现在舒绰和叶慧明，望气的望气，占卜的占卜，结果最后还不如贫道的小神兽管用。
“清微道长，”
看着小奶猫那神奇的动作，李逊之顿时都呆住了。
“令宠这是……”
“没什么，”
孔清云淡风轻的一挥拂尘，一脸平静，好像小奶猫的动作很常见一样。
“它找到了那个盗贼的线索，据它说，当时盗贼就是从大门这么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她径直走到墙边，把镜子摘了下来，然后直接原路返回。”
“啊！”
一边的舒绰和叶慧明都被小奶猫的表现给震惊了。
“掌门您的宠物这么有灵性的吗，这是什么猫？”
孔清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
贫道这个是龙猫，你们听过没有？
“嗷呜……”
小奶猫又伸出爪子指了指门外，然后灵活的纵身一跃，从门槛上跳了出去。
“我们跟上，现在它走的位置就是盗贼曾经走过的位置。”
孔清回头吩咐了一句之后，快走两步，跟着小奶猫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舒绰，叶慧明和李逊之也都呼啦啦的跟了出来。
“嗷呜……”
小奶猫看着旁边的一丛修竹，吼了一声。
“盗贼在这里躲藏了一下，应该是看到了府上有人经过……”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给其他人做着翻译。
“嗷呜嗷呜……”
“盗贼在路过这里的时候，还进去转了一圈，李大使您可以让人看看，这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嗷呜……”
“盗贼到了这里的时候，从旁边的厨房里顺走了一些水果。”
小奶猫一路带着孔清他们在李逊之的家里东游西逛，足足绕了一个大圈。
虽然开始的时候李逊之和舒绰他们还对小奶猫指出来的事情有所怀疑，但这种怀疑很快的就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平静。
“嗷呜嗷……”
小奶猫最后领着孔清和李逊之他们来到了他们家后宅靠近坊墙的地方，朝着坊墙的上面指了指。
“盗贼就是从这里进来和出去的。”
说着，孔清低头抱起小奶猫，纵身而起，落在了墙顶上，然后二话不说，唰唰点点的丢了几个鉴定术，随后转头就跳了下来。
“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能不能让令宠一直循着味道找下去？”
李逊之一脸希冀的看着孔清怀里的小奶猫，试探性的问道。
“想必那个盗贼也不可能防备这一点吧！”
“很遗憾……”
孔清摇了摇头。
“外面就是永安渠，那个盗贼已经跳水了，它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这样啊！”
李逊之一脸失落，身体都踉跄了一下。
“那老夫的神镜这是找不回来了吗？”
看着李逊之的表情，孔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舒绰打了一个眼色，然后舒绰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了出来，对着李逊之说道。
“李大使，这个事情不是妖魔鬼怪所为，再加上黄帝古镜乃是通灵神物，也无法使用占卜之类的方法追踪，所以我太史局是无能为力，而且……”
舒绰对着李逊之缓慢的摇了摇头。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盗贼穿墙越户如履平地，在李大使的宅子里来去自如，留不下一点痕迹，能有如此水准的盗贼普天下也没几个，想要抓住他的话，难！”
“难？”
李逊之用迟疑的目光看着孔清。
“难！”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西市上，一个衣着朴素的三鬟女子手里抱着一个大盒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卖药的摩利的面前，把盒子砰的一声放到了他的面前。
“昆仑奴，这个就是你要的东西！”
在看到女子以及盒子之后，摩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狂喜之色，他小心的凑到盒盖的旁边，掀起一点点，朝里面看了看，然后随即又立刻把盒子盖上了。
“没错，这就是某要的东西……”
说着，他就伸手要把盒子接过来，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一只白嫩的小手就拍在了盒子上。
“一手钱，一手货，你的货在这里了，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摩利顿时脸上出现了肉疼之色，他伸手入怀，颤抖的手掏摸了半天，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啪！
摩利一咬牙，一闭眼，把手中的小盒子拍在了大盒子的上面。
“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三鬟女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拈起了那个小盒子，大大方方的打开看了看，然后把大盒子朝着摩利的方向一推。
“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第一百一十一章：长安城里的女人都喜欢穿白是吗？
从李逊之的家里离开，孔清跟舒绰告别之后，带着自己的小奶猫，拐了一个弯就去了西市。
虽然说在李逊之家里动手的这个盗贼是个高手，从始至终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让舒绰这个老江湖都一头雾水，孔清的鉴定术也无所施展，好像这个事情真的就成了无头的悬案。
但问题是动手的盗贼再厉害又怎么样？
背后的指使者一点都不难猜，对于孔清来说就是个非此即彼的二选一。
选项A：为了古镜弄死了李黄的蛇妖袁白衣。
选项B：昆仑奴摩利。
不会再有其他的选项了，因为知道黄帝古镜秘密的一共也就这么点人和妖怪而已。
而且孔清觉得这个事情李逊之应该也想到了，所以他才会一直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妖怪偷的镜子，当自己让舒绰给出了镜子不是妖怪偷走这个结论的时候，李逊之当时的表情才会有点迟疑……
不过这还只是孔清的推断而已，究竟是不是事实，等孔清到西市跟摩利见一面才能知道。
“哎呀，这不是清微郎君吗……”
就在孔清刚刚进入西市之后，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干瘦干瘦的家伙，就是上次找蛇找到了搜索狐的那个游侠儿。
“您来西市是买东西呢，还是找摩利大兄的呢？”
孔清停了下来，礼貌的给对方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找摩利有些事情……”
“那可真是不巧了。”游侠儿满脸堆笑的说道。“大兄刚才就已经收摊回去了，郎君您要找他的话，得去归义坊他的家里去找了。”
“摩利已经收摊了？”孔清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不是才下午三……未时刚过，为什么摩利就收摊了？”
“这个某等也不知道……”游侠儿脸色轻松的说道。“大兄今日虽然急匆匆的，但却面带喜色，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吧！”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早早收摊，面带喜色，再加上作为东西两市游侠儿的大哥大，他一定认识一些厉害的神偷……没跑了，肯定是这个家伙见宝起意，找人去偷了古镜。
原来这些老黑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唐朝就有了啊。
不过虽然事情是清楚了，但怎么处理孔清还没想好。
毕竟被盗的这个东西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宝，而是轩辕黄帝手制的古镜，是有着灵性与自我的东西。它要是真的不愿意离开李逊之的家的话，再厉害的小偷也不可能把它无声无息的偷走。
既然镜子没有反抗，那是不是就说明其实镜子在李家也住腻了，想要搬个家，换个环境？
孔清觉得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对了，小郎君。”
就在孔清正低头沉思的时候，干瘦干瘦的游侠儿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您之前的时候不是让我们留意坐车的白衣女子的事情吗？”
“嗯！”
孔清警惕的抬起了头。
“怎么，你们发现袁白衣的踪迹了吗？”
“某等也不确定这个车中的女子是不是叫袁白衣，虽然她的钿车很华丽，而且人也穿着白衣，很漂亮，但她身边带着的不是两个侍女，而是一帮年轻后生，各个看着都很剽悍，就像……”
干瘦的游侠儿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孔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边塞的那帮亡命之徒一样！”
“哦，是吗？”
在听到对方似乎是带着很多彪悍的小伙子的时候，孔清就已经差不多排除了对方是蛇妖的这个可能性了，因为他从黑奴的过往中发现袁白衣并没有带着一帮男人一起行动的习惯。
不过检查还是要检查一下的。
万一真的是袁白衣改换了做事风格，开始招兵买马了呢？
“你说的这个白衣女子在什么地方？”
“就在西市那边临街的客栈里，”
干瘦的游侠儿一脸艳羡的给孔清指了一个方向。“她们包下了整整一座跨院，晚上还能听见饮乐的声音，真让人羡慕……很好找的。”
“多谢！”
孔清微微点头，对着对方打了一个稽首，然后带着好像在睡觉一样的小奶猫就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离开了。
在客栈的门口，孔清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干瘦游侠儿所说的那个华丽的钿车。
钿车是一种装饰华丽的马车，它的特点是外观精巧，两边都有细帘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车的车身上一定会镶嵌着各种华丽的装饰品。
比如说金箔，宝石，珍珠等等。
据说当年霍光的一辆钿车装饰非常华贵，就连上面的插销都是用金子打成了凤凰的形状，然后每天晚上金凤凰都自己飞出去玩，后来飞的太远，还被人当真凤凰给抓住了。
嵇康在《游仙诗》里的一句话，‘翩翩凤辖，逢此网罗’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现在停在客栈门口的这辆钿车肯定没有霍光的车那么夸张，但也是装饰华丽，就连车上的帘子都是用珍珠串起来的。
“可惜了，不是！”
孔清在看到这辆钿车之后，立刻就确定这个车里的白衣女子不是自己要找的袁白衣。
因为审美品味不同……
袁白衣的车上装饰的东西以玉质的配饰居多，而且不用金饰，从外观上看车子并不起眼，但其实非常昂贵，属于那种低调的奢华。而这辆钿车则是极尽张扬，用了大量的黄金，让这辆车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一看就很值钱的那种。
“长安城里的女人们都喜欢穿白色是吗？简直是给贫道找事……”
孔清嘟囔了一句，转身就打算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客栈里走出了一个穿着麻衣的少年，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抱拳长揖。
“请问您是清都观的清微道长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但孔清还是从容的点了点头。
“正是贫道。”
“我家主人久仰道长的名号，特请相见。”
麻衣少年再次双手抱拳长揖，恭恭敬敬的说道。“还望道长不吝拨冗，我家主人在客栈内恭候。”
“敢问……”
孔清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那辆华丽的钿车。
“你家主人可是车中女子？”
“正是！”
麻衣少年伸手做延请状。
“道长请入内。”
“那贫道就叨扰了。”
听到对方承认之后，孔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晃着手中的拂尘，朝着客栈中走去。
穿过客栈的前厅，拐进后面的一座偏院之后，顿时场面一下开阔了起来。院子的里面，游廊的下方都铺设着华丽的绒毯，在毯子的上面铺设的一张一张的几案。
几十个穿着各色衣衫的少年正在院中觥筹交错，拇战猜枚（就是划拳），吆五喝六，呼卢喝雉，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在这些少年的中心主位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女子。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胡装，非常豪放在萁坐在绒毯上，头上带着一顶带着白色帷幕的帽子，放下之后就可以挡住自己的脸，不过因为在宴会期间，所以纱幕是撩上去的。
在看到俊逸如仙的孔清晃着拂尘，昂然直入的样子之后，白衣女子的眼中猛然闪过了一道精光。
“久仰清都观清微道长风姿出众，今日一见，更胜闻名啊！”
女子在席上站了起来，像个男子一样对着孔清抱拳长揖。
“奴家裴欣茹，见过君子！”
“好说，”
孔清也举手回礼，然后趁着打稽首的时候，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姓名：裴欣茹
年龄：十八岁
过去：河东裴氏女，少时被隐门隐娘带走，学技击刺杀之术，隐门下一任隐娘的继承者之一。奉师命下山刺杀‘佛敌’，有感于自己势单力孤，于是孤身北上，在幽燕之地招收游侠儿，盗窃富贵人家和豪强地主。
现在：羽翼丰满后，前来长安，准备抢在某个竞争对手之前杀死佛敌，在饮宴之时听说与竞争对手交好的某个道士经过，于是准备把他抢过来，气死竞争对手。
未来：在长安三次刺杀傅奕，均未成功，后虽刺杀太仆卿张道源之后，被李隐娘所杀。
主修：惊虹决
修为：身与剑合
神通：贯日击
卧槽！
看到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的简介之后，孔清觉得略微有些惊讶。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某只大萝莉心心念念的那个‘裴家的贱人’，唯一一个可以和那个大萝莉争夺隐娘称号的竞争对手。
孔清又抬起头看了看裴欣茹，接着目光又从在场的这些剽悍的少年的身上扫过，一种奇异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
这位娘子，你是一个刺客，搞得这么高调，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此时，裴欣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看透，她随口低语了几句之后，很快就有两个少年把原先摆在她附近的一张几案搬走，然后又搬来了一张新的几案。
“清微道长，请！”

第一百一十二章：帮我杀一个法华宗的和尚吧
孔清与裴欣茹两个人互相行礼之后，彼此落座，有少年从一旁给孔清端上来了菜肴，顺带还拿了一个嵌金带花的华丽酒壶以及同样华丽的酒杯，放在了他的跟前。
“清微道长，”
裴欣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爵，英姿飒爽的对着孔清一举。
“可能饮酒吗？”
“贫道方外之士，酒自然是饮的。”
一边说话，孔清一边微微的挥了挥袍袖，好像是在赶苍蝇一样，同时借机朝着酒壶，酒杯的上面丢了几个鉴定术。
外壁擦着迷药，装着迷药浊酒的嵌金铜酒壶：
这是幽州豪强罗氏专门打造用以祭祖专用的嵌金酒壶，装饰华丽，内装有绿色的迷药浊酒，在酒壶的把手处还擦着隐杀特制的迷药。
混着迷药的浊酒：
这是一种过滤不完全的淡绿色浊酒，其中还混合了一种隐杀特制，药效强烈的迷药。
外壁擦着迷药的嵌金铜酒杯：
这是幽州豪强罗氏专门打造用以祭祖专用的嵌金酒杯，装饰华丽，外壁上看似铜绿的地方还擦着一些隐杀特制的迷药。
孔清的目光一扫，眼角顿时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这位幽州豪强罗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居然连祭祖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而且你说你在酒里下药也就算了，还在酒壶和杯子的把手附近涂药做什么？难道你还打算请贫道吃手抓羊肉……
还没等孔清心里的吐槽说完，他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两个少年端着一大盘烤的焦黄的羊肉走了过来，盘子上没有任何其他的餐具，在羊肉的侧面插着一把短柄的匕首。
孔清的眼角又跳动了两下。
这已经不是下药了，而是掰开嘴把药朝里面怼了。
“抱歉……”
孔清微笑着站了起来，对着裴欣茹微微躬身。
“贫道虽然是道士，但是也算是研读过儒家的学问，尤其是对孔子所言的‘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这两句深以为然，所以这么大一块的羊肉，贫道实在是不好下嘴。”
“唉呀，这是奴家的错。”
裴欣茹依然是满面春风，十分热情的样子。
“那奴家让人把肉抬下去给清微道长你切一下？”
“不必了……”
孔清一只手下垂，摸到了古尘剑的剑柄上。
“贫道自己来就好！”
唰！
一道剑光如同闪电一样，在空中闪烁了几下。
嚓！
还没有等在座的这些少年人看清楚那一道剑光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孔清手中的长剑已经反手入鞘，另一只手从容的捏住了匕首的刀柄，缓缓的把它拔了出来。
下一刻，孔清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
刀柄上擦着迷药的错金匕首：
这是幽州豪强许氏重金打造的错金匕首，装饰华丽，锋利异常，是传家之宝，在它的柄上缠着的绳索中还擦了一些隐杀特制，药效强烈的迷药。
我擦，居然贫道还是中招了！
唰！
孔清反手一挥，那把错金匕首脱手飞出，直接钉在了院子侧面搭建起来的那个烧烤全羊的架子上，刀刃直至没柄。
刀一离手，孔清就立刻拿出了一张湿纸巾，开始反复的擦自己的手。
此时从周围的那些少年们扎堆的地方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刚才的那一剑你们看清楚了吗？”
“我没有……”
“而且他不是说切肉吗？怎么我看着肉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是啊，的确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
将孔清这闪电般的一剑尽收眼底的裴欣茹听着下面这些少年的话，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
“住口！你们这些微末的实力怎么能看得清楚人家如此高妙的剑法，不要给我丢人了。”
就在裴欣茹说话的时候，一只小奶猫从孔清的身边跃到了几案上，围着羊肉转了转，顺手用小爪子拍了一下。霎时间，孔清面前的那一大块看似没有任何异样的羊肉直接崩碎，坍塌了下来，变成了一堆直径最多一点五厘米的小方块。
“嗷呜……”
小奶猫用小爪子在羊肉中间指指点点，状若无事，而院子里则是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式的惊呼之声。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剑法，已经超……赶上大娘子了吧？”
“蠢货，外人的面前应该叫主人。”
“大……主人的剑法有这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主人会飞剑，当然更厉害……”
“……”
“都给我闭嘴！”
听到下面乱七八糟的声音，裴欣茹又是用力的一拍几案，断喝了一声。
“吵吵闹闹，大惊小怪……”
下面的这些少年顿时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不再说话了。
裴欣茹看了看正在反复擦手的孔清，眼中出现了一抹遗憾的神情，然后默默地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少年走到了孔清的几案旁边，将那些带着迷药的酒具全都拿了下去，又给孔清换了一双银色的筷子和一个新的酒杯。
“清微道长，刚才奴家只是试探一下道长你的本领……”
裴欣茹站起身，端着酒爵走到了孔清的面前，给孔清倒了一杯酒，毫不脸红的说道。“想不到道长不仅如同传闻中一样的英俊，而且还身手不凡，这件事是奴家做的差池了，奴家自罚一杯。”
说着，裴欣茹举起酒爵，吨吨吨的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裴欣茹顺手把酒爵朝着旁边一递，边上立刻有人再次给她满上了一杯。
“其实奴家刚才的手段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要与道长亲近亲近而已。”
说着，裴欣茹再次举起了酒爵。“现在看来奴家与道长终究是有缘无分了，为了安慰一下奴家，道长能陪奴家一杯吗？”
孔清将擦手的纸巾信手丢到一边，默默地丢了一个鉴定术之后，这才端起了酒杯，跟裴欣茹手中的酒爵撞了一下。
“饮胜！”
接着裴欣茹一仰脖，吨吨吨的就把酒爵里剩余的酒全都喝了下去，孔清也一仰脖，就把自己酒杯里所有的酒都倒进了炼妖壶里。
对饮了这一杯，算是表达歉意之后，裴欣茹这才退回到了自己的几案之后。
孔清也趁着这个时间，从自己面前的烤羊肉里挑出了一些肥瘦相间的肉块，用旁边的碟子装好，然后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包椒盐和辣椒面，小心的撒上，拌匀，放在了小奶猫的面前。
“嗷呜……”
小奶猫很满意。
看来裴欣茹的这帮手下不愧是幽并之地的好手，羊肉烤的还是不错的。
酒过三巡之后，裴欣茹又端着酒爵走到了孔清的面前，干脆利索的在孔清几案的对面坐了下来，非常豪爽的再次给孔清添了一杯酒。
“清微道长，奴家与你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奴家一见道长就觉得十分亲切，所以才想要与道长亲近亲近。”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所谓的亲切，就是指你一见面就给贫道下迷药的事情吗？
你那是馋贫道的身子……
“实不相瞒，奴家这一次来长安，是有一件事情要做。”裴欣茹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爵，对着孔清示意了一下。“只不过奴家在长安人生地不熟，所以……”
“抱歉！”
孔清礼貌的举起了手，打断了裴欣茹的话。
“贫道在长安也没有什么熟人，所以估计帮不了裴娘子你了。”
还你有事情要做？你们的事情不就是杀佛敌吗？
而佛敌不就是前任太史令傅奕吗？
所以不要跟贫道提什么帮忙的事情，贫道可是太史令监候，跟傅奕是同僚……虽然傅奕已经从太史令的位置上卸任了，但我们还都是道门的人啊，和你们佛门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看来清微道长对于我们隐门的任务似乎有所了解？”
看到孔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提议之后，裴欣茹的眼睛微微转了转，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丝的挑逗。
“是不是奴家的那个好师妹告诉道长你的啊？嘿嘿……这个家伙平时装的一本正经，没想到遇到英俊的男人也这么口风不紧。”
“贫道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孔清一脸义正词严，完全不接裴欣茹的话茬。“贫道确实在长安没什么熟人，实在是爱莫能助。”
“你放心，奴家找你不是为了杀什么佛敌。那种任务怎么都好，实在不行奴家就直接找师妹硬抢隐娘的称号，奴家要请道长你帮忙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裴欣茹凑近了孔清的耳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奴家知道清微道长你跟法华宗不睦，正好奴家要做的这个事情也是要对付法华宗的一个和尚。”
“你要对付法华宗的和尚？”孔清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了裴欣茹。
你有没有搞错，要是贫道从你们师姐妹几个人的经历里看到的事情不错的话，你们隐杀是佛门的护法吧，这算是窝里斗吗？
“没错，而且还是一个法华宗的高僧大德。”
裴欣茹在看到孔清那有些惊讶的目光之后，坐直了身体，得意的笑了笑。
“他曾经是三论宗的门下，后来叛门加入了法华宗，还得到了法华宗主灌顶和尚的代师传授，现在是长安延兴寺的主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孔清已经把裴欣茹说的这个人跟自己当初在庄严寺的方丈精舍之外偷听时候的某个和尚对上了号。
“吉藏大和尚？”

第一百一十三章：劝酒何须一百杯，弹剑作歌翻覆回
这个裴娘子想要杀的这个吉藏大和尚，孔清很有印象。
就在光头开会的那天晚上，这位大和尚就坐在精舍的角落里，他是整场会议下来，唯一一个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人，而且他的实力在一堆光头之中也是仅次于法琳和尚的高手。
一个证了阿那含果的高僧！
孔清大概的按照轶凡和尚的实力估计了一下……
不出底牌打不过，出了底牌也不一定打得过！
“实在抱歉，贫道一向与人为善……”
孔清一脸严肃的出言拒绝。
“前段时间法华宗开佛会的时候，贫道还去庄严寺给他们捧场来着，所以娘子你说的这个贫道与法华宗不睦的说法，只是一个谣言。”
“咯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欣茹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掩着自己的嘴，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
“清微道长还真爱说笑，前几天的时候轶凡和尚才被你打成了重伤，你居然现在转脸就能说你一向与人为善，与法华宗从无不睦……”
一边笑，裴欣茹一边继续亲热的凑到了孔清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要是奴家告诉道长，人家法华宗的大师们都做好找你报仇的计划了，你还觉得自己跟法华宗从无不睦吗？”
什么？
这帮法华宗的贼和尚，当街杀人被贫道撞破，居然还有脸来报复？
太过分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还好现在贫道已经是有组织的人了。
“无妨，他们想要找贫道，就尽管来好了……”
孔清侧过身，摆出了一脸不经意的姿态掸了掸自己腰间的鱼符。
“只要他法华宗有这个胆量在长安城内公然袭击太史局监候的话，贫道也无所谓，正好可以让贫道看看太史令青霞真人威震天下的心火炼神，八景归元。”
裴欣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其实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仅仅是想要直接迷晕这个小道士，然后……把他变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当然，现在她的计划有所改变，但大方向还是没变的。
不管是撤掉迷药然后道歉，接着摆出一副柔和的姿态，乃至于抛出了法华宗的这个诱饵，都只是为了瓦解这个小道士的心防，然后趁机下手。
她本来以为在面对法华宗这个庞然大物的时候，这个小道士应该也不会拒绝多一个朋友。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两天还是个白身的小道士，竟然一转脸就成了太史局的监候。
裴欣茹的眼睛转了转，身体又朝着孔清的方向靠了靠，接着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道长你纵然是太史局的监候，也难保法华宗的诸位大师用点背地里的手段啊，比如说趁道长你不在的时候对清都观下手……”
“法华宗的诸位大师还会这么做？”
孔清摆出了一副将信将疑的姿态，问了一句。
“他们会的可多了……”
似乎是看到孔清的态度有所松动，裴欣茹又巧笑嫣然的靠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大业六年的时候，法华宗的各位大师为了谋夺内库里的一件东西，就直接组织了一帮武僧直冲皇城，这种形同谋反的事情大师们都敢做，你觉得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什么？
听到裴欣茹的话，孔清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和尚们为了抢劫一件东西，直接组织了一帮人冲击皇城……这种脑残剧情连网络写手不敢写，怕被读者老爷喷，结果法华宗的各位大师就真的敢这么干。
他们胆子这么大的吗……
还好贫道已经跟某个地祇达成了盟约，起码不用担心贫道出门的时候，会被这帮贼和尚给抄了自己的后路。
孔清一边在心里庆幸，一边反问了一句。
“那法华宗的诸位大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当时的朝廷就没有什么惩罚吗？”
“惩罚自然是有的……”
裴欣茹压低了声音，嘴巴凑到了孔清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孔清都感觉痒痒的。
“但那些武僧冲进去的时候，打的是莲宗的旗号，嘴里念得是弥勒佛。”
打的是莲宗的旗号，念得是弥勒佛……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这才是唐初，和尚们的内卷就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所以道长你应该知道那些大师的手段了，如果你愿意帮奴家这个忙的话，那你和奴家就是自己人了，想想看，如果有奴家给道长你做内应的话……”
裴欣茹的声音柔柔的在孔清的耳边低语着，好像一汪春水一样，让孔清的整个人好像都要沉溺了进去一样。
“道长你还用担心什么呢？”
看着孔清已经变得有些恍惚的眼睛，裴欣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抱歉，虽然裴娘子你的话很有道理，但贫道还是只能拒绝。”
就在裴欣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的时候，孔清的眼睛已经再次睁开，眼神清亮。
“法华宗的轶凡和尚和尚意图杀人灭口，被贫道撞破，与此事贫道问心无愧。若法华宗的人想要报复的话，贫道背后的三尺秋水也不吝出鞘……”
孔清一拂自己的衣袖，飘然站起，正懒洋洋的趴在桌面上的小奶猫也打了个哈欠，然后熟练地纵越了几下，跳到了孔清的肩膀上。
“今日多谢裴娘子的款待，贫道告辞！”
说着，孔清举起手，对着裴欣茹微微稽首，然后飘然转身，在满院少年的目视之下，从容而去。
“劝酒何须一百杯，弹剑作歌翻覆回，功行不需姹女力，清光一点入紫微。”
“哼！”
看着孔清飒然离去的背影，裴欣茹冷哼了一声，反手就把手中的酒爵砸到了地上。
“大娘子息怒……”
“主人息怒……”
在看到裴欣茹那铁青的面孔，旁边的少年们纷纷拜倒在地，其中领头的那个穿着麻衣的少年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这个道士如此不识抬举，属下斗胆，请主人允许属下去为主人雪恨。”
“不必了，你们去不是雪恨，是丢人了！”
裴欣茹恨恨的丢下了一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进了后面的屋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满院的少年全都关在了门外。
这间屋子是裴欣茹来了长安之后住所，屋内的陈设布置也都已经换成了她喜爱的东西，平时那些追随她的少年不得召唤，都不敢踏进这间屋子一步。
而此时在屋子的窗户边，竟然站着一位年纪好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僧。
如果要是孔清也在这个屋子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老僧竟然是裴欣茹刚才邀请他一起对付的那个法华宗的大德，吉藏大和尚。
“上师！”
裴欣茹进门之后，一脸羞愧的对着吉藏和尚顶礼膜拜。
“奴失败了，没有能控制住那个小道士，问出那天敦化坊废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你的错……”
吉藏和尚从窗边转过头，对着裴欣茹温和的笑了笑。
“刚才老僧也在这里助了你一臂之力，但仍然不能完全动摇对方的心神，这个小道士的道心之坚真是老僧前所未见。”
“刚才上师您也出手了吗？”
裴欣茹看着吉藏和尚，脸色惊讶。“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吉藏和尚抬起头，看向了窗外，语气萧索而平静。
“世界如此之大，你总会遇到一些有宿世慧根，一经开悟，即可直入如来地的天才。”
听到吉藏和尚说孔清是天才的时候，裴欣茹还有一些不服气，然后紧接着，他就听到吉藏和尚接着说道。
“你们刚才在席间对坐的时候，老僧刚刚来到，因不欲为外人所知，于是以摩利支天禅法经过，是时你与在座的诸少年人没有一个发现老僧的踪迹，而小道士清微却直接朝老僧丢了一把飞刀，差一点就击中了老僧。”
“什么？”
裴欣茹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惊讶两个字来形容了。
“上师您的意思是说您的摩利支天禅法居然被那个小道士发现了吗？那他不是从始到终，都知道我跟他说要杀您的事情是假的？”
“当然不是……”
吉藏和尚慈祥的笑了起来。
“老僧的摩利支天禅法一经施展，除非是地仙亲至，否则的话，就算是一般的真人也不可能看穿，那个小道士自然更加不行，他不过是灵觉中觉得老僧所在的位置有些不妥罢了，这一点灵觉就是天才与我辈之间最大的区别啊。”
“原来是这样，”
裴欣茹咬了咬牙，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我下次一定会……”
“你不必管他了……”
吉藏和尚出言打断了裴欣茹的话。
“你已经证实他对我法华宗并不是那么有敌意就够了，他现在毕竟是太史局的人，我们总是要给青霞子几分薄面的。”
听到了吉藏和尚的话之后，裴欣茹用雪白的牙齿微微咬着下唇，脸上还是有些不忿之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终南山中有人诱拐妇女
“这些该死的贼和尚居然玩美人计，还要不要脸了……”
看似步履轻盈，一派从容的孔清离开了西市，走到了清明渠旁边的时候，绷的紧紧的身体才算是松弛下来。他靠在清明渠桥的栏杆上，感受着徐徐的清风吹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真TMD刺激！”
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孔清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后怕。
‘裴欣茹对你施展了摩伽之术，经过意志比较，魅惑被抵抗。’
‘吉藏和尚对你施加了干扰，你的意志下降了……’
‘裴欣茹对你施展了摩伽之术，经过意志比较，魅惑被抵抗。’
‘吉藏和尚对你施加了干扰，你的意志下降了……’
‘裴欣茹对你施展了摩伽之术，经过意志比较，魅惑成功，裴欣茹想要控制你……”
‘魅惑术已经被系统屏蔽！’
这个吉藏和尚太不要脸了，几十岁的高僧居然偷偷的藏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偷袭自己这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而且更无耻的是，他居然还让裴欣茹给自己下套，还一本正经的要自己帮他去杀吉藏和尚。这要是自己当时脑子不清醒的话，吉藏和尚会不会当场杀出，然后大喝一声。
“你居然想要暗杀贫僧，吃我一掌！”
这两个该死的狗男女，他们这是在跟贫道玩仙人跳吗？
坐在清明渠的旁边，感觉到一阵阵的风从自己的身上吹过，看着清明渠旁边的柳树在风中招展，孔清也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既然裴欣茹跟那个吉藏和尚合伙来仙人跳自己的话，那为什么自己的鉴定术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孔清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当初看到的裴欣茹的简介，尤其是现在的那一栏。
没错啊，自己的用鉴定术坚定裴欣茹的时候，的确没有发现裴欣茹和吉藏和尚打算给自己搞仙人跳的内容，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疏忽大意到差点被他们两个捉奸成功……呸呸呸，差点被他们两个合起伙来魅惑成功。
要不是自己有系统的话……
想想都一身汗！
难道说自己的鉴定术出问题了？
不可能！
鉴定术是系统出品，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那要不就是自己鉴定的时候吉藏和尚还没有来，裴欣茹也没有打算跟自己玩仙人跳。吉藏和尚是在孔清和裴欣茹开始喝酒的时候悄悄的潜行过来，然后用某种孔清不知道的方法通知了裴欣茹，这才定下来仙人跳的计谋。
也就是说，吉藏和尚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差不多就在……
孔清认真的想了想。
嗯，差不多就在对方撤掉那些迷药的时候！
那么就是说，撤掉迷药不是裴欣茹的主意，而是吉藏和尚的主意，吉藏和尚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就悄咪咪的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这些和尚真变态！
孔清默默的咬了咬牙！
吉藏和尚，裴欣茹，你们两个打算仙人跳贫道的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法华宗，咱们这梁子结的大了！
孔清在心里盘算了几遍之后，还是有些憋屈的发现自己现在拿法华宗好像没有任何的办法，不管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自己都……
等等！
孔清从炼妖壶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在手中掂了掂。
自己似乎也不是毫无办法。
不过这个东西还是要考虑一下，看看怎么放出去，放给谁听比较合适。
孔清抱着小奶猫站了起来，一边开始琢磨，一边顺着通义坊和兴化坊之间的道路慢悠悠的向着清都观的方向走去。
才刚刚走到清都观门口的时候，孔清就看到鲜衣怒马的马周策马扬鞭，意气风发的从旁边的街道冲向了永乐坊的大门。
不用问，这肯定是在地祇夫人哪里得到了一颗好果子。
“宾王兄，一路走好……”
看着远去的马周，孔清默默的给对方送上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四处浪荡，拈花惹草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掌院……”
就在孔清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接着严奉宗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的仆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平阳公主殿下派人来给您送信了。”
“清微道长……”
送信的这个仆役非常恭敬的先是给孔清行礼，然后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个帖子。
“公主殿下明日设宴为秦王接风，想请清微道长您做个陪客。”
“秦王？”
孔清一边伸手把帖子接了过来，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秦王殿下不是说跟齐王殿下一起在征讨刘黑闼，这是打赢了吗？”
“是的！”
这个仆役不愧是平阳公主府上的人，对于千里外的战事居然也能侃侃而谈。
“秦王殿下前不久水淹三军，大败刘黑闼，现在已经移军南下，准备攻打徐元朗，这次回来据说是当今圣人召唤他回来询问突厥入侵的事情的。”
“圣人召唤秦王……”
孔清默默的转身，朝着老君大殿的方向稽首行礼。
老君保佑，心想事成！
礼拜稽首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心情大好，往日感觉有些贼眉鼠眼的严奉宗都顺眼了不少。
“老严，你去账房拿点钱给人家路上吃一盏糖水，这大热的天……”
说完之后，他又转头对着送信的仆役笑了笑。
“帖子贫道收下了，请回去禀告公主殿下，就说清微明日一定到。”
把严奉宗和送信的人打发走之后，孔清哼着歌，抱着小奶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明天爆料庄严寺的这些贼和尚的事情。
就在他刚刚走到自己院子的附近，就听到了一阵汪汪汪和啊啊啊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孔清定睛一看，发现是某只差点变成犬夜叉的小土狗正在自己的院子前方的地上乱转，耀武扬威，十分凶狠的朝着院墙上汪汪直叫。
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抱着头蹲在墙上，吓得浑身颤抖，嘴里啊啊连声。
汪汪汪和啊啊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好像是二重奏一样。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二十九娘，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狗，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
就算是狐狸天性怕狗，但是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犬夜叉……”
孔清喊了一声，但是那只小奶狗似乎有些人来疯，在听到孔清的声音之后，反而狗仗人势的不但汪的声音更大，而且还跃跃欲试的朝着院墙的上面一扑一扑的。
孔清默默的走到了小奶狗的身边，放下了小奶猫。
“嗷呜……”
小奶猫懒洋洋的嗷呜了一声，然后用小爪子指了指前院，本来还在鬼嚎的小奶狗听到小奶猫的声音，顿时就是一哆嗦，接着四爪翻腾，一溜烟的就从小奶猫的面前消失了。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着还在墙上抱头蹲防的二十九娘，咳嗽了一声。
“啊啊啊……主上您回来了……啊！”
二十九娘啊啊惨叫了两声之后，才发现好像听不到狗叫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扭过头，用手捂着脸，从指头缝里小心的朝外张望着……
在看到孔清的时候，二十九娘大喜过望，身体一转，接着一头从墙上栽了下来，啪的一声拍在地上。
孔清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脸。
谁能告诉她，这只蠢萌到这种程度的狐狸精，是怎么在将来成功的从一个道士的手中骗到修道秘诀，然后成功修炼成天狐的。
那个被她骗了的道士难道说比她还要蠢吗？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眼泪汪汪的二十九娘顾不得哭，先一脸心疼之色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衣裙。然后等她啪啪啪的拍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来孔清还站在她的身边。
“主上……”
二十九娘拍打衣裙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一脸呆滞的抬起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二十姐让我来给您汇报一件重要的事情。”
“进来说吧！”
孔清抱着小奶猫，迈步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顺手拔出背后插着的拂尘给还在一边走，一边拍打灰尘的二十九娘递了过去。
“二十娘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跟我说……”
“谢谢主上！”
二十九娘一点也没有客气，看到拂尘伸手就接了过来，然后熟练地啪啪啪的在身上抽着。
“二十姐让我告诉主上您，现在有人用妖术从长安城诱拐女子去终南山。”
“咦？”
听到二十九娘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妖怪做的吗？二十娘她是怎么发现的……”
“是这样的……”
二十九娘一边清理自己的个人卫生，一边说道。
“二十姐和我们几个昨天去西市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一群人围着门前的一根竹杖在哭天喊地，我们觉得很奇怪，就看了一会热闹。结果没多久我们就发现，我们看到的那根竹杖在其他人的眼里是一个人，甚至我们还看到郎中赶来之后在那根竹杖上号脉……”
“在竹杖上号脉？”孔清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绝对没错，我亲眼所见！”
二十九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个郎中就这么把手放在竹杖上，然后摸了半天直接一摇头，说人没救了，接着那家人围着竹杖哭的稀里哗啦的。”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眉心，缓缓的说道。
“接着说……”
“好的！”
二十娘继续解释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拉着一个年轻美女从那户人家的大门里走了出来，然后拿出一张符就这么呼的一晃，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拿着一张符一晃，人就不见了。”
孔清追问了一句。
“既然人不见了，那二十娘是怎么知道对方是把人带去终南山了呢？”
“虽然他们看着的确是消失了，但是气味还在……”
二十九娘耸了耸自己的鼻子，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们狐狸可是嗅觉很灵敏的，然后我们几个就追着他们的气味出了城，发现他们一路往终南山的方向去了，只不过到了山脚下的一条河之后，气味就断了。”
“我明白了……”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从炼妖壶里又拿出了一大瓶洗发水。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谢谢主上！”
二十九娘喜滋滋的伸手从孔清的手中把洗发水接过去。
“我们的洗头房又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贫道果然是老君最钟爱的仔
戌时三刻左右的时候，孔清在大殿内念了一个小时的《道德经》之后，结束了今天晚上的功课。
在唐初的现在，道士其实还是一个很松散的宗派组合，大家虽然都是道士，但是基本上各拜各的神，各念各的经。
再加上道门中间也没有一本类似《毗尼母经》这种由佛祖亲自把和尚该怎么剃头，怎么受戒，怎么穿衣服，甚至连和尚上完大号之后怎么用厕筹刮自己的屁股，刮的时候应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之类的都给你写的清清楚楚的经文……
所以现在的道士们需要遵守的规矩还不是很多。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孔清略微的休息了一下，然后抱着小奶猫就飞出了清都观。
十几分钟以后，孔清就已经来到了金城坊的某个小院子的上空。在小院的门前挂着两盏临时糊就的白色灯笼，院里搭着灵棚，可能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关系，灵棚里并没有棺材，而是搭着一块板子，上面摆着一具容貌秀丽的女子的尸体。
在灵棚的两侧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暗淡的烛火在一跳一跳，少女的尸体在烛光下影影绰绰的，好像是像素不够一样，显得有些假。
孔清手指一弹，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一根被施加了障眼法的竹杖：
这是一根普通的竹杖，上面被用神术施加了一个强力的障眼法，可以让人以为竹杖是它所接触到的一个女子的样子。
“果然是障眼法……”
孔清看着竹杖的简介，尤其是在上面写的‘神术’两个字的上面着重的看了看。
“也就是说，这次犯事的不是妖怪，而是神祇吗？”
在看到是神祇犯案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一阵纠结。
神祇犯案，即使是在太史局内也是很让人头疼的案子。
因为除去一些妖怪伪装的邪神之外，剩余的那些神灵们盘根错节，互相交结，谁是谁的老部下，谁是谁的上司，谁是谁的亲戚等等，很多时候揪住一个就能扯出一串，保护伞一顶接着一顶，说不定你就是随便发作了一个河神，结果明天泰山神给震怒了。
太史局之前的时候就碰到一次，那个作奸犯科的水神居然是泰山神三儿子新娶小妾的姨夫，结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唉……”
孔清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打算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从旁边的屋子里传出了一个女性哀哀的哭声，哭声压的很低，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少女的母亲在哭诉着自己女儿的薄命，声音中透着说不尽的哀痛。
听着这个哭声，孔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灼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哭声断断续续的，站在窗外的孔清也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火焰在一跳一跳的。
“这该死的世道……”
孔清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御剑而起，一飞冲天，一直冲到了离地几千米高的云层之上，将自己的法力都快消耗的七七八八之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胸中燃烧着的那团火焰变得略微平静了一些。
孔清漂浮在云层之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力的吼了出来。
“这该死的世道！”
这两天，孔清一直都在看太史局的那些记录，越看越触目惊心。
妖怪，鬼魅，神祇，人魔……
这些所有超自然的玩意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法则与道德标准，他们一个个都理所当然的对那些普通人予取予求。
他们看不顺眼的人会固然死的很惨，但他们看着顺眼的人也未必好活，他们肚子饿了固然会吃掉你，但他们吃饱了的时候说不好也会咬死你。
与太史局记载上的某些事情相比的话，今天这个用竹杖做障眼法抓人的家伙居然都算是有底线的神灵了，因为祂居然绑架了人之后，还知道用竹杖掩饰一下。
就算是青霞子再强势，太史局在数以千计的山水之神，数以万计的妖怪，随处可见的鬼魅面前，依然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更不要说普通的人类了，他们夹在凶暴的妖怪与人间的强梁之间，活的无比的卑微。
“或许……”
孔清打开了自己系统的界面，一脸虔诚的闭上了眼睛。
“贫道可以改变一些什么，至少……可以改变自己看见的一些东西。老君在上，请护佑弟子，抽奖！”
神念一触，无数的繁星开始运转。
孔清的嘴里低声的念诵着道德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
十颗星辰冲出星海，悬浮在了孔清的面前。
“开！”
神念一点，一颗星星顿时大放光华，孔清甚至感觉到金色的光芒刺破了自己的系统面板，都要在自己的面前凝成实质了一样。
光芒散去之后，露出了一根木鞭，上面还印着一道一道密密麻麻的符印。
打神鞭：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至宝，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专打具有神性，神职，神力之神，人，物。
PS：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打神鞭！”
孔清看着这柄似乎平平无奇的木鞭，纵声长笑。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贫道果然是老君最钟爱的仔。”
手腕一翻，打神鞭就落在了孔清的手中，沉甸甸的。
孔清横过打神鞭，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这根木鞭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用一根普通的木头随意雕刻出来的一样，但仔细的看去，就能发现木鞭上的这些淡金色的符印浑然天成，好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
孔清运转起先天功的真气，缓缓地输入了打神鞭之中，顿时木鞭上最靠近把手位置的那一层的符印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随着真气的注入，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
等到孔清把自己身上的真气一股脑的全注入了进去的时候，第一层的符印在光芒一闪之后，悬浮了起来，围在木鞭的周围缓缓地转动着，好像是3D特效一样。
孔清又逐步的收回了自己的真气，打神鞭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那种平平无奇的样子。
“贫道现在拼尽全力，也就是可以激发第一层的符印！”
孔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长达二十一层的木鞭。“真不知道究竟实力得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二十一层的符印全都亮起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木鞭上的所有符印齐齐的亮了一下，然后孔清就感觉到一个答案出现在了自己的心中。
‘渡尽苦海，成就地仙！’
“对不起，打扰了！”
孔清现在所修行的先天功从根源上说还是源自苏元朗的龙虎金液还丹法，讲究的是静坐存神，搬运真气，成就胎息，以心火为阳，肾水为阴，行阴阳既济，龙虎相交的水磨工夫，等到阴阳混一之后，就是所谓的性命相交，内丹大成。
但内丹大成之后只能被称为真人，想要成就地仙，还得筋骨变化，轻举通神，也就是渡过苦海，方能成就地仙。
如果说筑基到真人的难度是十，那真人到地仙的难度就是一百甚至更多。强如青霞子苏元朗，现在也不过是在地仙的门外，还没有走进去。
至于孔清就更不用说了……
孔清爱惜的摸了摸手中的打神鞭，小心的把它放进了炼妖壶中。
就算是仅仅可以激发打神鞭二十一分之一的力量，打一个绑架妇女的色神也足够了。
“下一个……”
金色的星光一闪即逝，出现了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瓶子。
“又是一个红瓶，不亏，下一个……”
一颗金色的星星一颤之后，爆出了几个小火星，然后在原地出现了一个装着玫瑰色液体的瓶子。
“玫瑰精油，还是这么大一瓶。”
抽到了打神鞭之后，心情极好的孔清甚至都觉得这瓶精油都这么顺眼。
“可以跟几个狐狸说一下，让她们的洗头房开设一个精油按摩的项目。下一个……”
星光一闪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装着紫色液体的大瓶子。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居然又来了一瓶薰衣草精油……下一个！”
一颗星星再次闪出了耀眼的光芒，等到光芒退去之后，一把非常古怪的，好像是电磁手枪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退化射线枪：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侏儒工程学的至高结晶，可以将任何地仙及地仙实力以下的人退化变成一只麻风侏儒，变形时间根据实力不同而不同。
PS：侏儒科技，改变世界！
“我擦，居然是这个东西……”
孔清看着面板上的这个射线枪，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才是神器啊！下一个……”
一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把银灰色的手枪。
伯莱塔92式手枪：
这是以伯莱塔1951型手枪为基础而研制的新型手枪，采用航空铝材制成的底把，传统开顶式套筒设计，容易分解和维护，15发的大容弹量弹匣，拉壳钩还具有膛内有弹指示功能，安全、可靠、耐用，射击精度高，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之选。
PS：随枪赠送五十发子弹哦，亲！
“这个东西也不错，可惜的是我有矮人手持火炮了，下一个！”
一颗星星闪过，再次出现了三个大瓶子。
“又是洗发套装，也好，现在那些狐狸还是很需要这个东西的。下一个……”
星光一闪，出现了一个装着蓝色药水的瓶子。
“蓝瓶也不算亏，下一个……”
一颗星星调皮的跳动了一下，然后炸碎成了一天的星光，露出了其中的一个木头的架子。
“这个是什么东西？”
永不磨损猫爬架：
这是某个超凡脱俗的爱猫人士特别甄选最坚韧的木材和最柔软的草绳制作的猫爬架，并且附加了一个永不磨损的法术，可以满足小猫咪攀爬，磨爪，休憩等所有的需求，堪称爱猫人士的顶级神器。
PS：为了照顾猫咪抱着宝剑晒太阳的需求，上面还自带了玻璃凉台和太空舱。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君这是真把我们家奶睚眦当成奶猫了吗？其实它应该是犬科动物来着，就是长得像猫而已。
“下一个……”
轰！
一道金光炸开，差点闪瞎了孔清的眼睛，等到光芒结束之后，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瓶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可乐瓶子。
无限可乐：
这是一瓶永远喝不完的可乐。
PS：如果你有耐心的话，你甚至可以用可乐淹没整个世界。
“……”

第一百一十六章：那个会伪造黄金的成弼找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孔清先去大殿里陪着太上老君念了一会经之后，连早饭都没吃就抱着小奶猫来到了太史局，然后在图书殿的深处逮住了正在静坐存神的舒绰。
“掌门，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看到孔清之后，舒绰感觉到非常的意外。“难道说李逊之李大使家里的镜子有下落了？”
“神物有灵，那个镜子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孔清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直入正题。“舒绰，你对长安县和万年县的县衙门熟悉吗？”
“当然！”
舒绰一拍自己的胸脯，认真的回答道。
“不是老夫……某夸口，某当年在大兴城那也是一号人物的，不要说县衙门了，就是京兆府的府衙，我也是随便出入的。”
“那贫道交给你一个事情。”
孔清用手拍了拍舒绰的肩膀，低声的说道。
“你去帮贫道查一下，自从两年前青霞真人来到京兆府到现在，长安城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忽然暴毙的，然后都葬在哪里，给贫道开一个名单出来。”
“年轻貌美的女子忽然暴毙？”
舒绰感觉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某一会就去办这个事情。”
“很好！”
孔清点了点头。
“加快点速度，最好可以明天就把名单给我！”
舒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掌门，某明天一定会把名单给你。”
“那就这样吧，”
目的达到之后，孔清毫不拖泥带水，带着着小奶猫直接一转身。
“贫道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这么匆忙的吗？”
看着孔清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舒绰疑惑的用手摸着自己花白色的头发。“掌门到底是怎么了？嗯，老夫还是应该去算一卦……”
离开太史局之后，孔清向下穿过含光门，走出皇城，拐个弯就进了西市。
“什么，摩利今天居然没有来？”
在西市的东北角，孔清又碰到了那个干瘦干瘦的游侠儿。“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肯定会来出摊的吗？”
“某也不知道，”
对方也是一头的雾水。“大兄以前不出摊的时候，都会提前给某等打招呼，但这次他根本没说……”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黑估计是刚刚弄到黄帝古镜，现在正在家里研究怎么使用呢。
“算了，不找摩利，找你也是一样的。”
说着，孔清好像搓扑克牌一样，从自己的手中搓出了一把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薄片。“某需要你们这些游侠儿帮某做一个事情。”
干瘦的游侠儿看着满眼的金光，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不自觉的跟着孔清的手在移动着，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
“郎君您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还是找人，不过这次找的是男人……”
孔清抽出了一片赤金递到了这个游侠儿的面前。“而且不用满长安的去找，只要你们守住几个城门口就好，他一定会从终南山的方向过来。”
看着自己面前的赤金，游侠儿的眼睛都直了，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了上去。
“没……没问题！”
“不要着急……”
孔清手腕一抖，金子就从游侠儿的手指缝中滑了出来。“拿了贫道的钱，就一定要给贫道尽心做事。”
“郎君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办事。”干瘦的游侠儿搓着自己的双手，点头哈腰的笑着。“不过光男人两个字太宽泛了，这真没法找。”
“那加上这个就够了……”
说着，孔清好像变戏法的一样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一根竹杖，丢给了这个游侠儿。“他的手中会拄着这么一根竹杖，你们只要盯好拿着竹杖的人，然后通知贫道就好。”
“那某等怎么通知您呢？”游侠儿又问了一句。
“你上次指给贫道的任家娘子最近不是在西市开了一家店铺吗？”
孔清将手中那片赤金塞进了游侠儿的手中。“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样的人，就一边盯住他，一边派人任家娘子那边通知一声就可以了。”
“那简单……”
游侠儿的两只手死死地捏着那片赤金，对着孔清一阵点头哈腰。
“郎君的事情，某等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嗯！”
孔清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清微小神仙……”
孔清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已经快要被自己遗忘的家伙正坐在轮椅上，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正是长安西市的保安俞问礼。
“原来是足下……”
在看到是这个家伙之后，孔清面色淡然，很随意的点了点头。“你看上去气色甚佳，想来最近应该很如意。”
“如意，如意，托道长您的福，一直都很如意。”
坐在轮椅上的俞问礼连连点头，笑容可掬。
他现在的确很如意！
自从眼前的这位小神仙把自己从冥界救出来之后，自己晚上睡着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而且用了小神仙的仙药之后，就连身上的骨折伤口都恢复的特别好。
虽然现在还不能用力，但郎中说骨头已经接续上了，剩下就是将养的问题了。
“不必谢我，只要你自己常做好事，自然会有后福。”
孔清敷衍了一句之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这个家伙身上的羊毛都被自己薅完了，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在看到孔清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俞问礼顿时就慌了。
“小神仙且慢，我还有下情回禀……”
孔清迈出的脚步顿时停顿了。
还下情回禀，你这是在衙门呆的太久了吧。
孔清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晃了晃手中的拂尘，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何事？”
在看到孔清停下之后，俞问礼立刻一叠声的回答道。
“您上次跟某说的……就是那个成弼的事情，某已经打听到了。”
“成弼？”
孔清稍微的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那个伪造黄金的家伙吗？
自己当时因为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所以想要跟这个明显实力一般的家伙打听一下，于是就安排摩利马周去找，结果他们两个找了一圈之后找不到……
时间一久，孔清也就逐渐的把这个家伙放下了！
没错，自己好像是的确有跟这个俞问礼说过这个事情。
不过摩利和马周这两个长安游侠儿的大哥大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那个成弼的下落，结果这个被打断了腿，坐在轮椅上的俞问礼给打听到了。
看来长安城的这些小吏们的能量也不小啊！
“凑巧，只是凑巧……”
俞问礼点头哈腰，满脸赔笑的说道。
“正好某的一个朋友在京兆府的户房做事，然后某就拜托他查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孔清转过身，有些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如果事情真是这么简单的话，那孔清觉得马周这个家伙就应该好好的被敲打一下了。
摩利因为肤色的原因，导致脑子不好使可以理解，但你马周马宾王是什么样的俊杰，居然连派人去查户口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去做的吗？
“其实也就是碰巧了……”
俞问礼的脸上堆着笑容，把情况仔细的跟孔清说了一下。
原来这个成弼其实不叫这个名字，他叫成三娃，是一个从十几年前就失踪，然后前段时间才再次出现的人。现在长安县户房的名册上，成弼的名字还是叫成三娃，甚至就连跟成弼一个村子的人，也都称呼他成三娃。
这也是为什么马周和摩利之前一直都找不到这个人的原因。
“说来也巧，”
俞问礼笑容可掬的跟孔清说。“前不久的时候，某在户房的那个朋友正好碰到了这个成三娃来户房，说要把自己的名字成三娃改掉，改成成弼两个字，所以……”
说着，俞问礼从自己轮椅的旁边取出了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给孔清递了上来。
“这就是那个成弼，请小神仙过目。”
孔清接过纸片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副画像，上面画着一个面容消瘦，显得尖嘴猴腮的男人，画像的下面还写着他的外貌特征。
‘成弼，男，三十四岁，肤色黝黑，枣核脸，尖下巴，颧骨突出，长安县终南山下河岗村人士……’
“你做的不错！”
孔清瞥了两眼，随手把画像再次折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瓷瓶，给对方递了过去。
“这是一些黑玉断续膏，算作贫道的赠礼。”
在听到黑玉断续膏几个字的时候，俞问礼立刻喜笑颜开，坐在轮椅上连连点头。
“多谢小神仙，多谢小神仙……”
有了这些药，他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下地走路了。
小神仙真是功德无量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什么叫是兄弟就来砍我
轧轧轧……
两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护卫着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的从嘉福门走出了皇城，这些骑士一个个身材高大，身上的甲胄也是打磨的铮明瓦亮，在太阳光之下闪闪发亮。
从这些骑士打着的旗号上可以看出，他们都是隶属于东宫的翊卫，而为首的就是现在太子李建成的心腹，猛将薛万彻。
马车与骑士从嘉福门出了东宫之后直接右转，没两步的功夫就到了永昌坊的门口。
永昌坊位于长安城北，皇城跟前，在长安还叫大兴的时候这里就是隋朝显贵们居住的地方，到了唐朝建立之后，永昌坊更是只住了一户，或者说两户人家……
平阳公主李秀宁和她的挂件柴绍！
确切的说，以永昌坊东西坊门及横贯的道路为分界线，北面就是平阳公主的府邸，而南面则是霍国公，也就是平阳公主的夫婿柴绍的府邸……
一坊一户，真可谓富贵荣宠，一时无两！
就在太子李建成的车队和骑士从永昌坊西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如雷的蹄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队数十名穿着黑甲的骑士从永昌坊的东门奔腾而入。
这些骑着马的骑士清一色的穿着黑色玄甲，脸上都覆盖着黑色的面具，就连披风和马都是黑色的，跑动起来就好像是钢铁洪流一样。
虽然人数只有几十骑，但是奔腾的气势却好像千军万马……
伴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这股钢铁洪流好像山洪一样席卷而过，对着那些东宫的翊卫就碾压了过来，让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东宫翊卫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
啪！
薛万彻纵马而上，一鞭子抽到一个畏缩的翊卫身上，大声地喝到。
“他们又不会真的杀过来，你们怕个鸟……”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些冲过来的黑甲骑兵已经拉开马匹，宛如雁翅一样向两旁分开，一个身材健壮，下巴上留着虬髯，宽额头，英气勃勃的青年人骑马从中间冲了出来，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对着马车长揖行礼。
“世民见过太子殿下！”
“二弟不必如此……”
在这些玄甲骑兵刚刚出现的时候，那辆黑色的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就在李世民翻身下马的时候，马车的车门也正好打开；等到李世民开始行礼的时候，一个跟李世民长相神似，同样留着虬髯的青年也恰巧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最后李世民行礼结束的时候，这个青年人正好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扶着他的手，亲热的把他拉了起来。
“你我份属兄弟，何必这么郑重呢，快起来吧！”
在永昌坊的长街之上，平阳公主府的门前，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二号人物太子李建成与三号人物秦王李世民亲热的拉着手，脸上写满了兄友弟恭。
“我擦！这兄弟两个的感情真是……”
看着这两个人如此感人的一幕，某个站在平阳公主身后的白衣小道士在心中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秦王上来就给了太子一个下马威，而太子立刻还以颜色，卡着时间等秦王这个躬都鞠到地上之后，在把他扶起来，不多不少，既体现了他的风度，又下了对方的面子……”
小道士在心里给这两兄弟点了个赞。
“都是不省油的灯啊！”
没错，就在孔清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来平阳公主府邸当陪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三娘子李秀宁今天不但邀请了秦王李世民，而且还邀请了太子李建成。
孔清直接就给平阳公主竖了大拇指。
三娘子果然是女中豪杰，你就不怕这兄弟两个在自己的府上直接火并的吗？
当然，这其实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武德五年，秦王与太子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白热化程度，现在他们两边基本上也就是互相搞点小动作的样子。
比如说收买一下对方的心腹啦；悄悄地朝对方身上泼脏水啦；诋毁一下对方没有能力啦……
总之，在武德五年太子与秦王之争还是比较平和的。两边真正到了兄弟决裂，你死我活这个地步那得等到武德七年杨文干事件发生之后了。
“毗沙门哥哥，二郎……”
在李建成带着微笑扶起来李世民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也带着一丝嗔怒的表情从府门前的台阶上走了下去，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你们两个又闹起来了，都是同胞手足，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的吗？”
“是，小弟错了！”
看着李秀宁不悦的面容，李世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对着李建成作揖行礼。“小弟不该冲撞了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平阳公主李秀宁瞪了李世民一眼。
“好吧，小弟不该冲撞了太子哥哥。”李世民迅速的改口，“请太子哥哥恕罪！”
“没事，二郎年少气盛，想要炫耀一二，也是人之常情。”相比起李世民，李建成则是态度温和，摆足了长兄的架势。“兄弟之间的事情，谈不上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这就对了……”
看到自己的两个兄弟一人退了一步之后，李秀宁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延揽。
“毗沙门哥哥，二郎，请进！”
李建成沉稳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着平阳公主府的大门走去，李世民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做出了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李秀宁。
“奇怪，小弟看三姐你今天怎么跟往日不一样？”
“不一样……”李秀宁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我今天哪里不一样，难道是没有穿戎装吗？”
“不，不是这个……”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卷曲的胡子，看着李秀宁一脸思索的样子，然后猛然一拍手。“对了，今天三姐你的气色不一样，好像显得比往日容光焕发了不少。”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秀宁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粉嫩的嘴唇，扭头瞥了某个正在府门前站着看戏的白衣道士。
“二郎你说什么话，哪里就容光焕发了，来，里面请。”
就在李秀宁兄妹三人聊天的时候，东宫翊卫和玄甲骑也纷纷下马，以平阳公主府邸大门为界限，一左一右排开，站的整整齐齐。
“大唐不愧年号都叫武德，看看这军容，果然武德充沛啊。”
某个白衣道士悄悄地朝府邸的门边上缩了缩，一边随手乱丢着鉴定术，一边在心里胡乱点评。
“这个叫汪公许……没听说过，哦！他居然是秦王的卧底，让我看看，过几个月他就会因为喝醉酒泄露了身份而死……活该，身为卧底你居然还敢喝酒！
这个是薛万彻……哦哦哦，这个名字贫道知道，名人。
……
这个是……桥公山……也是个无名小卒，哦，他是个被李世民挖过去的二五仔啊，秦王真是会玩，连卧底带挖角的……
让我再看看这个货，名字真古怪，居然叫尔朱焕，什么？这货居然也是李世民派到李建成手下的卧底，而且都干到郎将了？”
孔清擦了擦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某些个东宫翊卫的资料。
“一，二，三，四，五……李建成带出来的这些人都应该是他的心腹吧，然后贫道随便点了几个人，居然就抓到两个被李世民收买过去的二五仔，三个李世民派过来的卧底……
秦王这套路不是一般的深啊！”
孔清默默的向着李建成投出了关爱的目光。
难怪历史上秦王李世民在玄武门动手的时候可以一击而中，合着太子殿下你的东宫都被秦王渗透成筛子了啊！
可以的，李建成，你这真是一个船新的版本。
是兄弟就来砍我！
“再看看玄甲骑这边，这个是南宜之，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家伙，哦，他今年就会死在打徐园朗的战场上。
这个的名字叫翟长孙，没听说过，咦，他居然是玄甲骑的统领，这个家伙有这么牛叉的吗？那为什么贫道都没有听过他？哦，玄武门之前站错队了啊……
这个是谁？我擦，门神！”
姓名：秦琼
年龄：三十岁
过去：齐州历城人，少时从军，跟随来护儿，张须陀学习兵家秘术，勇武过人，远近闻名，张须陀战死后依附于裴仁基，后随裴仁基归降李密。李密被王世充所破之后降王世充，于武德二年与程咬金等人阵前起义，投奔了李唐，加入天策府，随李世民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获封翼国公。
现在：与李世民破刘黑闼后，回京受赏，护卫李世民参加李秀宁的宴请。
未来：武德九年参与玄武门之变，贞观初被拜为左武卫大将军，因年轻时旧伤复发，缠绵病榻，贞观十二年，病死。
主修：六韬之虎韬
修为：合众之力，可万人敌
“这就是门神啊……”
孔清用手捏着下巴，看着这位隋唐演义的主角。
“不是说秦琼是黄脸吗？这看着也不是那么黄啊，跟周围的这些人比起来似乎还白一些，嚯，这个马看上去很帅气啊，哦哦哦，这个枪……这应该是枪吧，哦，原来这玩意就是马槊啊，看着真粗，门神果然是个猛将啊！”
“清微，你躲在哪里做什么呢？”
就在孔清正站在公主府大门的旁边，在哪里挨个点评东宫的翊卫的玄甲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李秀宁说话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李秀宁站在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身边，在跟他招手。
“这边来！”
孔清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迈步走到了李秀宁的旁边，稽首行礼。
“贫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秦王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毗沙门哥哥，二郎，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等孔清行礼之后，李秀宁毫不避嫌的用手拍了拍孔清的肩膀。
“这就是清都观现在的掌院清微，也是我的好友玄诚唯一的弟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贫道上辈子又被骗了
在听到李秀宁说眼前的这个人是清都观玄诚的弟子的时候，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了然之色。
当年柴绍因为李秀宁的事情迁怒清都观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对于他们来说，一边是自己的妹夫，一边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选择还是很容易做的。
但现在三娘子知道这个事情了，那还是有些尴尬的。
“我相信毗沙门哥哥和二郎你们也清楚过去的一些事情……”
李秀宁一脸郑重的说道。
“昔年在大兴城的时候，如果没有玄诚和清微他们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了，当年我李秀宁曾经说过要报答他们的，结果却没想到……”
李秀宁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反而连累了他们，甚至就连玄诚也因此而死，我李秀宁一生自诩恩怨分明，结果没想到最后做了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三妹（三姐）你不要这么说……”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些尴尬的神情。
李秀宁当然没有恩将仇报，但问题是的确有人恩将仇报了，而包括他们在内的其他人对于这个事情也视若无睹，放任了这个事情的发生。
“柴绍他也只是一时意气，而且阿耶当时也……”
李建成还试图解释什么，但随即他的话就被李秀宁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毗沙门哥哥你不用解释了，阿耶的意思我明白，但其他人……真的是一门叔父，有玄德神通。群从兄弟，有大郎二郎，不意天壤中，乃有柴郎。”
听到李秀宁的这句学自谢道韫的话之后，李建成和李世民又互相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这个姐妹和柴绍之间的感情，看样子是全完了。
接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道士，不能不说，仅从相貌上看，对方真的是潇洒俊逸，飘然若仙，看上去就那么的英俊……
所以说三娘子这是打算甩掉柴绍，然后正式宣布换一个人吗？
这个事情有点严重了啊！
“三姐……”
李世民有些忐忑的小声问道。“你现在带这个小道长见某等的意思是……”
“玄诚和清微可以不计较他们对我的救命之恩，甚至他们都可以不计较我恩将仇报，但我李秀宁却不能如此心安理得。”
李秀宁郑重的拍了拍孔清的肩膀。
“虽然玄诚已经死了，但清微还活着。我今天请毗沙门哥哥和二郎来此就是想要让你们做个见证，从今以后清微就是我李秀宁的亲人，任何人想要对他出手的话，就是对我李秀宁出手。”
“三妹放心……”
“理当如此！”
在听到李秀宁是这个意思，而不是打算换掉柴绍之后，顿时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个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了。
不就是照顾一个小道士，这是个事吗？
只要三娘子你不公然换丈夫的话，私底下养这么一个小……道士的话，我们都可以当成看不见。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李秀宁。
不是说好了贫道来这里当陪客的吗？怎么一转眼贫道就变成主宾了！
“那我就先多谢毗沙门哥哥和二郎了。”
在看到现在朝中各自手握半边天的两个人都同意照顾孔清之后，平阳公主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然后她笑容可掬的引着李建成和李世民和他们的心腹进入了自己的府邸大厅落座，东宫的人坐在左边，天策府的人坐在右边。
一对对漂亮的侍女好像穿花蝴蝶一样，在厅堂中往来穿梭，将菜肴和酒水端了上来。
“这次二郎破刘黑闼，功莫大焉！”
等到酒菜端上之后，太子李建成先是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弟弟举起了酒杯。“阿耶和某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十分高兴，二郎不愧是我大唐的中流砥柱，请满饮此杯。”
听着李建成话里话外的语气，李世民略微有些不悦，但紧接着就看到李秀宁也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二郎此次水攻堪称出人意料，就算是孙吴复生也不过如此，来，三姐与兄长一起敬你一杯。”
李世民抿了抿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多谢太子哥哥，多谢三姐，请！”
坐在李秀宁侧面位置的孔清一边轻松的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堂上的太子与秦王两个人在哪里针锋相对，彼此互怼。
这边李建成秀两句某在中枢看到二郎你建功立业，很是羡慕，恨不得披甲上阵，帮二郎你扫清贼寇；那边李世民立刻还以颜色，说什么大哥身份贵重，战场上流矢无眼，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这个弟弟就可以了……
孔清在心里默默的帮他们两个总结了一下。
李建成：二弟啊，我在朝中的基本盘已经稳了，现在插手兵权行不行？
李世民：滚！
真是一对好兄弟啊……
酒过三巡之后，堂中讨论的话题就转到了这次突厥入侵的事情上了。
“与颉利可汗互相勾结的刘黑闼已经被击溃，突厥人已失内应，现在他们寇边只能得不偿失。所以他们所谓的南下只是在吓唬我们……”
李世民喝了几巡酒之后，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酒意，神采飞扬的说道。“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我们现在最好的应对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腾出手来先把徐圆朗给灭了。”
“二郎说的的确有道理……”
李建成端着酒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但你怎么敢保证突厥人就真的不会南下呢，万一他们真的来了呢？”
“来了也无妨……”
李世民随口侃侃而谈，图形地势如在眼前。
“颉利可汗要南下，必然是走雁门，攻打并州和原州，我们只要在汾东一带缠住他，然后让一队人马出夏州，截断突厥的退路，则自然可胜。”
“但秦王殿下你不是把兵带去打徐园朗了吗……”坐在李建成下首的薛万彻忽然冒出了一句。“怎么缠住突厥人？”
“除了当地的驻军之外，我们还可以征发游侠儿之类的义勇。”
李世民沉吟着说道。
“比如说太子殿下就不就从长安的各大佛寺征发了一千人的僧兵吗？那些僧兵不是据说训练有素，孔武有力，各个都可以以一当百……”
“二弟说笑了……”
李建成赶紧打断了李世民的话。
再让自己这个弟弟说下去的话，恐怕那些僧兵都变成阿罗汉了。
“所谓的僧兵都是以讹传讹，他们不过是一些粗通拳脚和棍棒的普通人罢了，而且也不是我征发的，而是诸位佛寺的大师们公忠体国，所以自愿为国出力，这个事情阿耶也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吗？”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太子殿下跟佛门的大师关系真好，居然能让这些大师们拿出这么多的僧兵来公忠体国，这点真是让我羡慕，据我所知，就算是阿耶在诸位大师面前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坐下门边的孔清感觉到有点懵。
怎么回事？
太子李建成跟诸位佛门的大师关系好……
我记得之前看的某本小黄书里，佛门选定的不是李世民吗？魔门选的才是李建成啊……
所以贫道上辈子是被骗了？
不过李世民说的这句李渊在佛门的面子都没有李建成大的话，细思极恐啊！
“哪里，我不过是常在阿耶的身边，于是诸位佛门的大师想要托我给阿耶传话而已。”
李建成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就把话丢了回来。
“二郎你攻打洛阳的时候，不是少林寺的诸位大师也帮着你对付王仁则了吗，难道为兄还能嫉妒你跟禅宗诸位大师的关系也不一般吗？”
“那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李世民洒然一笑。
“当时王仁则正好强占了少林寺的田地修建了坞堡，于是那帮和尚们为了抢回自己的地，才帮了我一把，后来我想要征发他们寺里的武僧入伍他们都不同意，这算什么关系不一般。”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所谓的十三棍僧救唐王就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侠义故事，而是地主奋起抗争恶霸的剧情。
所以贫道上辈子这是又被骗了？
不过既然这两位说起了和尚，那么似乎可以给他们下点料了……
孔清轻轻的一捏手印，一根录音笔从他的袖中翩然飞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飞到了大厅屋顶的角落里，接着孔清微微一握拳，手指上的气之戒维雅的宝石跟着亮了起来。
就在录音笔飞过屋顶的时候，坐在李世民下手边的某个门神忽然抬起头，疑惑的朝屋顶的方向看了看。
“叔宝。你在看什么？”
坐在秦琼旁边的翟长孙侧过头看着秦琼，疑惑的跟着他抬起头，看着头上的屋顶。“上面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感觉到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秦琼看着毫无变化的屋顶，迟疑的低下头。“可能是某看花眼了吧！”
就在秦琼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李建成和李世民都很熟悉的声音，声音浑厚，就好像是说话的人就在大厅里坐着一样。
“普应大和尚，慎言！你知道当今陛下是胡儿就可以了，不要随便乱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惨遭打脸的李建成
在平阳公主府邸的大厅里，正回荡着一个浑厚而带着特殊的磁性的声音。这个声音李建成和李世民太熟悉了，几乎是刚一入耳，他们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法雅大和尚……”
在听到他们两个的惊呼之后，就连李秀宁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这的确是法雅大和尚的声音，但是他怎么会在我家里……”
李建成和李世民互相又对视了一眼。
是啊！法雅大和尚是庄严寺现任的主持，法华宗在长安的领袖，裴寂裴相公的好基友，可以随意出入宫禁跟李渊陛下闲聊的高人。
这么一个人物居然偷偷潜入平阳公主的府邸，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想明白这个事情的时候，从大厅屋顶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句话，这次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陌生。
“法雅大师，您与裴司空相交莫逆，可以随时出入宫禁，那么以您所见所闻，当今圣人会不会对我佛门下手？”
接着又传来了法雅和尚熟悉的声音。
“以老僧所见的话，当今陛下对我沙门并不似前朝，再加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认道门李耳做自己的祖先，所以……”
一问一答，极其自然，就好像是法雅和尚跟另外一个人在屋顶上闲聊一样。
“叔宝……”
李世民举起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指。
“上去看看！”
“是！”
某个门神答应了一声之后，起身连续助跑了两步，然后用脚在墙上一踩，腾空而起，一把抓住了大厅的大梁，探出头朝着上面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李世民摇摇头。
“秦王殿下，上面什么都没有！”
“唉！”
一声叹息毫无征兆的在另一个方向响起。
“当今陛下不信三宝，痴迷于旁门左道，不是苍生之福啊！”
“这个声音，我似乎也在哪里听过，”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虬髯，努力的思索着。“我是在哪里听过呢？”
“普应大和尚，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
屋顶上又出现了一个说话的声音，直接点明了前面那个声音的主人。
“对！”
李世民手指一用力，查点拽下来自己的胡须。“就是普应大和尚……等等，这个说话的人是谁，怎么感觉像是好几个人的样子。”
“法雅大和尚，普应大和尚，再加上现在说话的这个，起码是三个人。”
翟长孙迅速的给李世民报数。
“不止……”某个门神掐着手指算道，“中间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所以一共说过话应该是四个人。”
“也就是说……”
李秀宁一脸古怪的抬头看着大厅的屋顶。“这些和尚们在我家的大厅屋顶上开法会吗？”
“或许不是和尚在屋顶上开会……”
孔清大大方方的将戴着气之戒维雅的手放在桌面上，一边操控空气将录音笔放出的声音放大，一边小心的将声音折射一次，从另外一个地方放出来。
“而是这些和尚们开会时候的声音被人用某种方式放到了现在。”
此时，上面说话的那个和尚正好又爆出了一个猛料。
“……我等击破他的这个妄想之后，他就只能再转回到我沙门的道路上来。”
“我的天，这个和尚说话说的好大胆，击破陛下的妄想……”
孔清看着平阳公主，一脸正色。
“三娘子，太子殿下，秦王殿下，真不是贫道挑拨离间啊，要是别人这么说我阿耶的话，贫道绝对是不能忍的。”
仿佛是为了搭配孔清的这句话，屋顶上马上就跟了一句。
“谈何容易啊……”
三娘子李秀宁面沉如水，秦王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只有太子李建成还是很沉稳的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这空中的声音究竟是不是几位大和尚说的也有待商榷，我等还是需要慎重的！”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到上空传来了一个和尚说话的声音。
“……贫僧也会让当今圣人知道他的祖先跟李耳没什么关系。”
孔清偷眼看去，只见三娘子李秀宁脸色虽然难看，但还不至于太过生气的样子，李建成虽然愤怒，但似乎还可以控制，只有李世民脸上的怒气已经是连控制都控制不住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看看秦王殿下的这个野心和觉悟，他的太子大哥还在一边坐着呢，他就已经自顾自的把自己代入到下一任李唐皇帝的位置了。
大厅里此时一片寂静，只有那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声音在响着。
“仅仅做出姿态是不够的。当今圣人既然因为国库缺钱盯上了我们，那我们不出钱是肯定不行的，既然早晚要出，还不如仿效岐珲，直接给陛下捐助一些……”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建成勉强的干笑了一声，站出来替这些和尚解释。
“虽然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之处，但最起码这些大和尚还是有报国之心的，知道国库不丰，所以要捐钱……”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上面那些大和尚就直接打了他的脸。
“捐钱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噗嗤……”
寂静的大厅里猛然响起了一声嗤笑，接着就看到孔清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连连摆动。
“不好意思，贫道笑点比较低，还请各位殿下恕罪……”
“无妨！”
三娘子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护住了孔清。
“清微你不过是控制不住而已，毗沙门哥哥是不会怪罪你的，是吧？”
李建成脸色尴尬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没错，孤不怪你！”
现在李建成的心中也感觉到了一阵的郁闷，因为在场的这些人中间，与佛门捆绑的最深的就是他了，包括法雅和尚在内，诸位长安的高僧大德几乎都是他李建成的人。
正是因为有这些高僧的人脉以及他们对信众的影响力，他李建成才会成为现在礼贤下士，温良敦厚，深得朝野上下爱戴的太子。
用温大雅的话说，那就是‘俱禀圣略，倾财赈施，卑身下士。逮乎鬻缯博徒，监门厮养，一技可称，一艺可取，与之抗礼，未尝云倦。故得士庶之心，无不至者。’
如果放弃这些高僧的话，恐怕自己的名望顿时就会一落千丈。
此时空中又传来法雅和尚的声音。
“比如说此次突厥入侵，老僧可以面见圣人，当面提出我等沙门愿意出人出力，帮助抵抗突厥，以减轻朝廷的负担，另外我们也可以提出号召信众中的游侠儿北上。”
“哦！”
秦王李世民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建成。
“原来这次僧兵的事情是这个原因啊，不过太子殿下你果然厉害，法雅和尚本来想要直接跟阿耶说的事情，最后居然都变成了太子殿下你的功劳……”
李建成尴尬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他用目光看了看旁边的薛万彻，摆了摆手，薛万彻立刻领会，起身站起。
“这一定是有妖人作怪，殿下，请允许我上大厅的房顶将这个家伙抓出来。”
李建成一声不吭，转头看向了平阳公主。
“去吧！”
平阳公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四喜，给薛将军搬一张梯子来……”
梯子还没有搬来，大厅里又传出了一句劲爆的言语。
“八百太多了，让李家这些胡儿知道我们在长安城的寺院中居然有八百精锐，贫僧恐怕会有不测之祸啊！”
听到‘李家胡儿’这个词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面色肃穆，微微低头，生恐自己的目光落到在场的三个‘李家胡儿’的眼中。
孔清用手掩着嘴，眼睛在眼眶了转了一圈，扫过了这三个‘李家胡儿’的表情。
在这个侮辱性的词汇之下，不要说李世民了，就连表情淡然的三娘子和刚才一直在为和尚们辩解的李建成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薛万彻……”
李建成对着大厅外扶着梯子正往上爬的某个猛男大喝一声。
“快点上去，给孤把说这些话的人抓下来。”
“是！”
薛万彻答应了一声之后，双手用力，好像云梯攻城一样，唰唰唰的就爬到了大厅的屋顶上。
此时，在屋子里还在响着某个和尚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沙门在全国所有的寺院内，到底控制着多少人？在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你说当今圣人会不会担心他如果把我沙门逼迫的太过的话，整个朝野乃至整个天下都会动荡不安。”
“听着就好可怕啊！”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火上浇油的说道。
“全天下的和尚都起来造反那得有多少人，现在好像和尚的数量已经超过二十万了吧……”
“清微你算的太少了，孤征王世充的时候，少林寺的那些和尚们与州司马赵孝宰联手，就直接拉出了一支几千人的队伍，一举拿下了孤打了好几天都没有打开的柏谷坞，抓住了王仁则。”
说话的是秦王李世民，此时的他似乎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这还只是一个和尚庙就能拉出这么多人，要是全天下的和尚们都造反的话，说不得都能拉出一支百万人的大军，再加上这些人的亲友……”
说着，李世民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大哥李建成，一字一句的说道。
“……山河变色也未可知啊！”
“这一定是假的……”
李建成面色冷峻，斩钉截铁的说道。
“佛门中可能有坏人，但法雅和尚之类的佛门大德都是威仪具足，严守戒律，心如朗月，澄明高洁的的人……”
李建成的话还没有说完，空中已经再次传来了法雅和尚阴恻恻的语气。
“怎么办？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啊！”
“我的天啊……”
孔清一惊一乍的惊呼出声。
“他们居然想要换一个皇帝，这是谋逆吗？”
“毫无疑问……”
李世民此时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怒色，甚至脸色都变得有些愉悦了起来。“这就是谋逆，孤一会就去见阿耶，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二郎，这肯定是伪造的，”
李建成咬着牙，脸色依旧是铁青色。
“等薛万彻从屋顶上把造谣的人抓住……”
太子李建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惨遭打脸。
“殿下……”
薛万彻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对着李建成摇了摇头。
“屋顶上一个人都没有，臣仔细的听了听，声音是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
“屋子里面也没有人……”
李世民微微一笑，指了指秦琼。
“叔宝已经看过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上顿时就有一些阴晴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屋顶上传来了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告喻尔等，某乃八景宫太上老君座下力士，奉太上法旨，送庄严寺诸僧谋逆的证据与平阳公主李秀宁，现在请平阳公主接储音法器……”
就在这个奇怪的说话声音中，一支灰色的，好像是笔一样的东西，从屋顶上好像羽毛一样缓缓地飘落了下来，落在了平阳公主的几案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还没有等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孔清已经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
“老君显圣啦！”

第一百二十章：兹事体大，需要李渊陛下决定
在平阳公主府的大厅里，一帮人正围着一支录音笔，在那里争论不休。
“这绝对是老君显圣……”
孔清一脸义正词严的说道。
“李氏乃是老君后裔，当今陛下自然会得到老君的护佑，所以老君在知道了庄严寺的这些和尚们意图谋逆的时候，才会派自己的力士将证据送给三娘子。”
对于孔清的这些话，李世民表示完全赞同。
“孤觉得清微道长这些话说的非常正确，我李氏是老子后裔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而且老君这几年已经显圣过好几次了，说明老君一直都在关注着我大唐，这次发现庄严寺的和尚有谋逆之举，直接差人告知，正是说明了老君对某等后辈的关爱。”
李建成默默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前几年老君显圣的事情，我都查的一清二楚了，你这个带着吉善行一起见阿耶的家伙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你是怎么有脸这么言之凿凿的！
“不过如此小巧的东西，竟能放出别人说话的声音……”
李秀宁的关注点则是在另外的一个事情上，她手里拿着录音笔，颠过来倒过去的看个不停，嘴里还发出赞叹的声音，时不时还用手在录音笔的按钮上按来按去。
“如此精妙的法器，绝对是出自神仙之手。”
“没错！”
孔清脸不红，心不跳的附和李秀宁的说法。
“此物如此神奇，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俗之物，绝对是来自仙界，说不定就是老君亲自制作的法器，所以老君显圣这个事情，绝对不会有错！”
“对！”
李世民也肯定的说道。“老君显圣绝对不会有错，那么庄严寺的这些和尚谋逆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有错……”
看着李世民和孔清一唱一和的就要把这个谋逆的罪名定下来，李建成只能无奈的站了出来。“以孤看来，不管是老君显圣，还是庄严寺的和尚谋逆，都还有待商榷。”
“这个还需要商榷吗？”
孔清一脸惊讶的看着李建成。
“老君给的证据里，庄严寺的诸位大师们都打算换皇帝了，这都不算谋逆的吗？”
李建成在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不算谋逆！
和尚们在长安城里本来就有钱，有人，现在连动机和聚众怨望也有了。这如果都不算谋逆的话，难道说还要等到凑齐兵器甲杖，直接起事才能算的吗？
但问题是他跟和尚们的牵扯太深了，不能不站出来表明立场啊！
事实这些开会和尚的声音李建成都非常熟悉，毕竟这些大师都可以算是他东宫的座上宾。
但问题是你们自己私下的谈话，怎么会被别人听到呢？
“兹事体大……”
李建成只能耐心的解释道。
“今天我等所见到底是不是老君显圣还不好说，况且这些证据中涉及了几乎长安城一大半的高僧，若贸然处置的话一定会引起民心不稳，所以必须慎重。”
“太子殿下此言不妥……”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世民马上站了出来。
“某倒是以为此事必定是老君显圣所为，咱们都了解法雅和尚，他的确是一个有修为的修行异僧，不是凡俗可比，这样的人在做谋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的谨慎。
除了老君显圣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以在这些异僧的旁边摄取他们的声音还不被他们发现呢？”
“是不是老君显圣还不知道……”李建成一脸慎重。
“一定是老君显圣！”李世民一脸激动。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再次变成了太子李建成与秦王之间互相针锋相对的局面。
不过这次秦王李世民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一句‘老君是咱们的祖先，护佑咱们很正常，所以一定是老君显圣’就把李建成打的落花流水。
李建成的心里很郁闷，但是他还是没敢直接说出来咱们的祖上跟太上老君没有一点关系这种话。
“这样吧，不管是老君显圣，又或者是庄严寺的和尚打算谋逆，这都是大事……”
李世民最后直接放出了大招。
“某等在这里吵吵也没有用，不如我们直接去见阿耶，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阿耶说清楚，由阿耶来决定吧！”
“也好……”
李秀宁也点了点头。
正如李世民所说，不管是太上老君显圣，还是说庄严寺和尚谋逆这种事情，最后还是需要由当今陛下，他们的阿耶李渊来裁定的。
想当初吉善行那空口说白话的老君显圣，都得到了阿耶的接见，更不要说这次老君直接派人送来了这么一个精巧的神器。
“那我等这就去大内请见阿耶吧，小弟愿为三姐护卫，陪三姐进宫！”
在得到李秀宁的同意之后，李世民立刻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目光在大厅中一扫，尤其是在李建成带着的这些心腹的身上扫过，然后微微摆头，眼神一飘。
“今日老君显圣之事关系重大，在场的人必须跟着一起进宫，以备圣人垂询，你等东宫下属也是一样。”
站在一边的李建成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弟弟上蹿下跳，都不跟自己询问一句就直接命令自己的东宫属官的情景，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站在一边的孔清看着李世民趁着这个时候，对着东宫中人微微摆头做暗示的样子，嘴角一抽。
秦王殿下这个时候对着这些东宫的内应打暗号，他想要做什么？
一刻钟以后，孔清蹭着平阳公主府的马车，由威震天下的玄甲骑护送，摇摇晃晃的从平阳公主的府邸出发，从长乐门进入了皇城。
他们进去的这个皇城在隋朝的时候叫做大兴宫，唐睿宗的时候改名叫太极宫，这个时候人们对它的称呼是‘京大内’，简称大内。
在大明宫还没有开始修建的现在，大内皇宫就是整个长安最壮丽的宫殿群，名声大噪的太极殿、承庆殿、武德殿、甘露殿、凌烟阁等等都在这里。
因为现在不是办公时间，所以李渊陛下也就没有在太极殿和两仪殿这么正式的地方待着，而是跟自己的好基友裴寂一起，在内宫的呈香殿这里一起喝酒，顺带点评一下新进的美女。
有一说一，李渊陛下和裴寂的关系那是好基友，一被子。
去年麟州刺史韦云起告裴寂谋反，然后就因为李渊派人调查这个事情，结果裴寂就感觉自己受伤了，他觉得咱们关系这么铁，你居然还不信任我，人家生气了，于是他就托病不上朝了。
结果李渊不但亲自下旨安慰，而且还派了自己的三个妃子晚上带着美食去裴寂的家里替自己安慰他，而裴寂也毫不含糊，直接把李渊的妃子留到第二天早晨才放回去。
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好！
在后苑的呈香殿里，李渊正端着酒杯，看着歌舞，还不时的低头与裴寂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说到高兴处还哈哈大笑。
就在他心情正愉悦的时候，忽然内侍前来通报。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还有平阳公主在门外请见。”
“咦！”
李渊眨了眨眼，一张婆婆脸上满是意外。
“大郎居然和二郎一起来见朕，他们两个这又是手下互殴，然后出人命了？”
“想必不是……”
裴寂摸着自己的胡子，否定了李渊的想法。
“太子与秦王都是识大体的人，不可能用这些小事来惊扰陛下，况且还有平阳公主殿下随行……”
“也是，这个女儿朕是放心的。”
说着，李渊对着内侍摆了摆手。
“宣进来！”
没多时，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和平阳公主李秀宁三个人就从外面走进了呈香殿，跪坐长揖。
“孩儿见过阿耶！”&#215;3
“好了，起来吧！”
李渊抬眼看去，发现自己的几个儿子并不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虽然大儿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也没有怨怼的看着其他人。
嗯！
看来不是自己的这些儿子们在闹矛盾……
李渊顿时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只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们之间又互相折腾，其余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李渊陛下都不会心虚。
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你们来见朕，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215;2
李建成和李世民几乎同时站了出来，开口解释道。
“今日儿臣去三姐（三妹）家里赴宴……”
“好了，好了，不要一起说，太乱了！”
李渊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话，然后用手点了点站在后面，文文静静的李秀宁。
“三娘子，你来说。”
“是！”
李秀宁答应了一声之后，双手捧着录音笔走了上来。
“二郎大胜归来，于是我就想置酒为二郎贺功，然后又想到太子大哥与二郎也许久不见，于是就一起邀请了过来……”
听到李秀宁的话，李渊心里一阵的慰贴。
“还是自己的女儿好啊，知道关心自己的兄弟，不像这些混小子，整天就知道互相攻讦。”
“然后在宴席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说着，李秀宁就详尽的给李渊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比如说空中忽然传来了和尚们在背地里的讨论，说他们李家是胡儿，说他们该怎么与李渊陛下虚与委蛇，以及最后的那句要换一个皇帝。
当然，最后的那句太上老君专门派人下凡，给他们送证据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李秀宁刚开始说的时候，李渊的脸上还是笑容可掬，等说到一半的时候，李渊就已经面无表情，等到李秀宁说到要换皇帝的时候，李渊扶着几案的手都在颤抖。
等到李秀宁说完了整件事情之后，李渊说话的语气已经冷的可以冻死人了。
“三娘子，咱们李家的远祖派人送来的那个神器在哪里？拿给朕看……”

第一百二十一章：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在长安城的皇城大内有两条水渠，一条叫做清明渠，另一条叫做龙首渠。
清明渠绕过大内后苑的时候正好途径一片洼地，于是当年修筑大兴城的时候，工匠就在这块洼地上因势利导，掘出了三片彼此相连，如同串珠一样的水潭，取名为印月潭，后来隋炀帝杨广以自己富有四海之意，给这三个水潭换了三个大气的名字，叫北海，西海和南海。
在三海环抱中是一座土山，山上最高的地方有一座凉亭，叫做望云亭，望云亭的旁边有一座观景台，名曰景福台，而李渊陛下经常喜欢待着的呈香殿就在景福台的旁边。
孔清跟东宫薛万彻和天策府的门神一起，在景福台的下面接受了大内禁卫的检查之后，由内侍引导到了呈香殿的廊下，准备应对李渊陛下随时可能的询问。
呈香殿并不是那种正规的殿堂，它依山而建，四面开窗，坐在殿堂的中间，内苑的景色便可一览无余，与其说是殿，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轩。而且为了让殿内的音乐更加饱满，在呈香殿的下方还专门做了共鸣箱一样的构造，舞者举手投足之间，回音袅袅，绕梁不绝。
今日的天气略微有一些闷热，所以呈香殿四边的窗户都大开着……
站在廊下的孔清目光顺着窗户看进去，正好看到了一个坐在殿中央的老者。
此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袍子，腰间胡乱的用带子缠了几道。脸上的皱纹很深，一脸慈祥，打远处一看，真是有些弄不清楚对方的性别。
他的手中正握着那支和尚开会记录的录音笔，正仔仔细细的在哪里颠过来倒过去的看着，表情极其的认真，在录音播放完毕之后，他还用手在录音笔上的按钮上轻按了几下，又重新放了一遍。
看这个娴熟的动作，想必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重放了。
“……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啊……”
又听了一遍法雅和尚这阴恻恻的话语之后，老者嘿嘿的笑了起来，抬手把录音笔向着坐在他旁边几案的一个穿着紫袍的老头递了过去。
“裴卿，你来看一下，我李氏远祖送来的神器，可精巧吗？”
那个穿着紫袍的老者也不推辞，抬手就接了过来，上下的打量了几下，一脸的啧啧赞叹，做出了一个非常羡慕嫉妒的表情，又递了回去。
“陛下远祖所赐神器，那自然是精巧绝伦的……”
“裴卿啊裴卿……”
李渊用手指点着裴寂，摇着头，心情似乎十分愉悦的样子。
“法雅和尚不是据说是裴卿你的好友吗？怎么裴卿也不打算劝朕两句。”
“臣跟法雅和尚的确是莫逆之交……”
穿着紫袍的老者裴寂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但臣的伯乐与知己只有陛下一人而已，既然法雅敢说出这种狂妄悖逆之语，那么臣自然与他势不两立。”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用手抚须，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又盛了几分。
廊下的孔清到了这阵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李渊陛下递给裴寂录音笔的时候问的那句话‘可精巧吗’的意思竟然是问裴寂，法雅和尚谋逆这个事情你站那边？
而裴寂不但立刻理解了李渊陛下的意思，而且马上回答道，‘陛下远祖所赐神器，自然精巧绝伦，’不但表达出了站队李渊的意思，而且还刻意点明了陛下远祖四个字，表明自己支持太上老君再次显圣支持李唐，平灭谋逆的事情。
一来一去，看似很简单的两句话，人家两个人就已经统一了思想。
这就是一被子的好基友之间的默契吗？
“裴卿如此公忠体国，那朕就放心了。”
李渊带着一脸慈祥的姨妈笑，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内侍。
“去叫窦轨过来……”
“诺！”
内侍答应了一声之后，倒退着退出了呈香殿。
“阿耶，”
在听到李渊传召窦轨的时候，李建成有些迟疑的上前一步。
“儿以为此事……”
“此事乃是我李氏的先祖示警，庄严寺法雅谋逆。”
李渊一只手轻轻的在几案上敲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李建成说道。
“大郎勿复多言！”
“诺！”
李建成有些黯然的闭上了嘴巴，退到了李世民的旁边。
几分钟之后，孔清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深衣，面色坚毅的男人跟着内侍从呈香殿另外一侧的廊下走进了大殿之内，对着李渊陛下深施一礼，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窦轨参见陛下！”
在看到窦轨出现的时候，李渊陛下的手依然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在几案上敲打着。
“窦卿，朕记得你前几天的时候跟朕说过，庄严寺的法雅和尚袒护逆贼王薄，意图染指传国玉玺，对吗？”
咦？
孔清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法雅和尚袒护王薄……那不是贫道……那不是法正和尚和轶凡和尚做的吗？跟法雅和尚有什么关系？
大殿里的窦轨跟孔清一样，在听到李渊说法雅和尚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千真万确！法雅和尚私通逆贼王薄，染指传国玉玺，此事乃是臣手下校尉可达志亲眼目睹！”
“嗯！”
李渊陛下敲着几案的手停了下来，一脸漠然。
“一边染指传国玉玺，一边背后集结僧兵给朕示威，私底下还打算换个皇帝，法雅和尚谋逆的罪证这也算是确凿无疑了，窦卿，你带元从禁卫去庄严寺，把法雅和尚抓起来吧。”
“诺！”
窦轨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臣这就去！”
“另外，庄严寺藏污纳垢，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地……”
李渊轻描淡写的晃了晃自己收中的录音笔，淡淡的说道。“就麻烦窦卿你一并查封了吧，所得财物全部解入内库。”
“诺！”
窦轨用嘶哑的声音答应了一声之后，退着离开了呈香殿。
廊下的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好意思啊，法雅和尚，这次可真不是贫道栽你的赃，只能说你自作孽不可活了。
“阿耶……”
在窦轨离开之后，秦王李世民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步，用关切的声音说道。
“从远祖赐下的神器中可知，此次谋逆的人绝非法雅和尚一个人，长安城还有其他的和尚也卷进了其中，儿愿意为阿耶分忧，查办此案。”
“二郎不愧是我李家的麒麟儿，果然有担当……”
李渊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声音玩味。
“不过你军务在身，恐怕是没时间让你在长安久待来处理此案，这个事情朕看还是交给大郎吧！”
说着，李渊对着李建成招了招手，示意李建成上前，然后将手中的录音笔递了过去。
“大郎，这个谋逆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记住勿枉勿纵，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安天下人之心。”
“是！”
李建成一脸意外的举起手，接过了录音笔。
“儿一定尽力！”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处理吧！”
交出录音笔之后，李渊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用手敲了敲几案，下了逐客令。
“大郎，二郎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朕也有些乏了。”
“那个……”
看到李渊似乎打算就此了结之后，秦王李世民似乎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
“今天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有东宫和我天策府的人也在场，阿耶不召见他们，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李渊懒洋洋的抬头瞥了李世民一眼，失笑摇头。
“朕相信三娘子的话，这次事情就是我李家远祖发现了这些和尚们谋逆的事情，然后才显圣的，此事毋庸置疑。接下来的事情二郎你就不要操心了，交给大郎就好！”
“是！”
李世民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建成已经捧着录音笔高声答应了一句，然后率先转身离开了呈香殿，经过廊下的时候摆了摆手，带着东宫的下属一起离开了。
在看到李建成已经带着东宫属官离开的背影，李世民默默的咬了咬牙。
坐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渊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二郎你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了，阿耶，儿也告退了！”
李世民虽然脸上带着一丝不甘之色，但还是从容的转身对着李渊行礼。此时三娘子李秀宁也跟着站了起来。
“阿耶，奴也该告退……”
“三娘你先留下。”
还没有等李秀宁的话说完，李渊就已经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朕也是许久未见我家三娘了，今日三娘就稍待片刻，陪阿耶说说话。”
李秀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了一声。
“是，那奴就再陪阿耶一会。”
在看到李秀宁暂时不离开之后，李世民对着李秀宁点了点头之后，也退出了呈香殿，然后带着天策府的一帮人也离开了。
只剩下孤零零一个站在廊下的孔清朝着四周看了看，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就剩下贫道一个人了？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呈香殿里传来了李渊的一声长叹。
“唉……”
孔清转过头，从窗户窥视了进去，正好看到李渊一脸感慨的说道。
“裴卿，你说小时候好好的孩子，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变成这样了呢？”
“这个……”
裴寂的脸上带着苦笑。
“太子殿下仁孝敦厚，秦王殿下英武果决，此皆人中龙凤，若是让朝中的文武知道陛下对自己家的芝兰玉树如此评价的话，一定会觉得陛下您过于苛刻了！”
“裴卿你啊……”
李渊用手又指了指裴寂。
“朕现在想听裴卿你两句真话都听不到了。”
裴寂赶紧站起来拱手行礼，一脸诚惶诚恐。
“臣说的就是真话。”
“算了……”
李渊有些意兴索然的挥了挥手。
“不提那些逆子了，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被身边的那些混蛋给教坏了。还好朕还有一个知道为父亲分忧，还能团结兄弟的好女儿！”
说着李渊伸出手，拍了拍李秀宁的脑袋。
“可惜啊，我家三娘为什么不是男儿身呢！”
廊下的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什么叫做朕的儿子都被身边的那些混蛋给教坏了，合着你家孩子没错，错的都是临时工是吧？
还有谁能告诉他李渊说李秀宁为父亲分忧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李渊觉得今天这个老君显圣，告发和尚谋逆的事情是李秀宁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听说过佛本是道吗？
天色黄昏，在长安城南的庄严寺里，和尚们正集中在大殿之中做晚课，一声一声的梵唱从大殿中传出，衬着悠扬的钟鼓之声，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在大殿最中心的位置，法雅和尚手执木槌，一脸宝相庄严的带头诵念着《妙法莲华经》。
忽的从前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悠扬的诵经之声。
法雅和尚有些不悦的扭过头，看向了殿门的方向。“晚课之际，究竟是谁在喧哗？法明，你出去看一下……”
“是！”
一个盘坐在大殿门前的和尚从蒲团上爬起来，双手合十。
“贫僧这就去……”
还没等这位法明和尚把话说完，就听到外面喧哗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跟着就在一声巨响之后，庄严寺大殿前院的中门已经轰然洞开。
无数穿着甲衣的甲士好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寺院的门外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深衣，腰间配着一把环首刀的男人双手背后，跟在甲士的后面，昂然而入。
“酂国公窦轨？”
在看到黑衣男人出现的时候，坐在大殿中央的法雅和尚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一脸疑惑的站了起来，拎着敲木鱼的木槌走到了大殿的门口，远远的对着这个黑衣男人弯腰行礼，问道。
“酂国公带着甲士冲进敝寺，究竟意欲何为？”
“本将奉陛下之命，来庄严寺捉拿谋逆的嫌犯法雅和庄严寺上下一干同伙。”
窦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呲牙一笑。“法雅和尚，你是打算识相一点，束手就擒呢，还是要等本将亲自出手呢？”
“老僧谋逆？”
听到窦轨的话之后，法雅和尚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酂国公，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本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跟你开玩笑……”窦轨用手握着环首刀，一寸一寸拔刀出鞘，向前一指。“谋逆凶徒法雅，还不束手就擒。”
“酂国公，老僧冤枉啊……”
法雅和尚脸上有些慌乱，但依然还在努力的辩解着。“我庄严寺上下对陛下一向忠心耿耿，绝对不是什么谋逆之徒。”
“你冤枉不冤枉本将即不知道，也不想听。”窦轨抬起头，轻蔑的一笑。“你束手就擒之后，有的是人问你，你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
“酂国公……”
“法雅师兄，不必说了……”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灰袍的僧人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法雅和尚的身边。“此人没有说谎，当今圣人已经下了剿灭庄严寺的命令，现在元从禁卫已经把我们庄严寺整个包围了。”
“怎么会？”
法雅和尚听到灰袍僧人的话之后，顿时一脸愕然。
“圣人为什么会突然说老僧谋逆，还要剿灭我庄严寺……”
“看来你是不想束手就擒了……”
窦轨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拔刀，结阵！”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那些在他身后的甲士立刻拔出了长刀，熟稔的散了开来。
“风林火山……起！”
随着话音，窦轨身上的气势跟周围的这些甲士之间瞬间就连接在了一起，窦轨身上气势立刻就飙升了起来，接着以这些甲士为节点，窦轨的气势快速的向着四周延伸了开来，将所有冲进庄严寺的元从禁卫都囊括了进去。
等到窦轨身上的气势稳定下来之后，天地元气都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了一只猛虎一样的东西。
“凝聚白虎真形，好强大的兵家高手……”
灰袍和尚看到这一幕之后，低叹了一声，对着法雅和尚说道。
“法雅师兄，事不可为了，快走吧！”
“走？你们想去哪里？都给本将留下来吧！”
结阵之后得到加持的窦轨猛然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刀携带着无比的威势，自上而下，一刀砍落。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就在窦轨举起刀的时候，他头顶上的白虎真形似乎也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瞬间威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让对面的法雅和轶凡和尚顿时感觉到身上一沉。
“啊阿夏萨嘛哈！”
对面的法雅看到窦轨的攻击之后，面色愁苦的低叹了一声，然后猛然一掌拍向了站在他身侧的轶凡和尚。
嗡！
一个奇异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接着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法雅和尚的身上出现，成金刚之形，笼罩在了自己和轶凡和尚的身上。
接着下一刻，轶凡和尚就被法雅和尚一掌拍中，身体好像箭射一样，朝着寺院的侧面飞了过去。
“南无妙光菩萨！”
一掌把轶凡和尚推出去之后，法雅口诵佛号，举手向天，迎向了窦轨的一刀。
砰！
长刀下落，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随后金光迸射，好像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太阳一样……
等到金光散去之后，众人才看到在法雅和尚一手合十，另一只手举起，托着窦轨的长刀，好像状若无事的样子。
唰！
窦轨从法雅和尚的手上抽回长刀，随手朝着被法雅和尚击飞的灰袍和尚一刀斩出。
天地元气汇聚在窦轨的长刀之上，化成了一道冲击波从窦轨的长刀上飞出，后发先至，在灰袍僧人的身体才刚刚越过中院的围墙的时候，斩在了他的身上。
咔！
一声脆响之后，包裹在灰袍僧人身上的金刚咒直接被一击斩破，接着就看到灰袍僧人的身体在空中打着滚，落到了隔壁的院子里。
嚓！
窦轨收刀入鞘，冷笑了一声。
“金刚不坏？不过如此！”
砰！
法雅和尚直立的身躯猛然软倒在地，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来人！”
窦轨摆了摆手，朝着地上的法雅和尚，还有大殿里其余的那些面色慌张的和尚们一指。
“全抓起来！”
一队一队的元从禁军从寺院的大门涌了进来，将还在庄严寺们的和尚们一个一个的驱赶到了寺院大殿门前的院子里，然后开始逐个的对屋子进行搜索。
偶尔有些想要反抗的和尚，立时就会有三四个士兵围上去就是一顿痛打。
“将军……”
一个甲士快速的跑了过来。
“西侧有几十个僧人盘踞在一个院子里，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李校尉请您示下，该怎么处理？”
“什么僧人……”
窦轨背着双手，用嘶哑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那都是谋逆分子，敢顽抗的一律处死，这么点小事也要来问我吗！”
“是！”
甲士扭头就跑了回去。
“将军……”
又一个甲士跑了过来。
“庄严寺的司库已经招供了，但许副将说寺里库存的钱粮物资太多了，我们带来的车辆不足。”
“你回去告诉他，本将不关心这些。”
窦轨不耐烦的说道。
“他徐时绪去借也好，偷也罢，最后本将要看到的是所有的钱粮全部清点入库，如果他要是办不到的话，本将就找个能办到的人去顶替他。”
“是！”
这个甲士也快速的跑走了。
“将军……”
又一个甲士跑了过来。
“刚才被您砍中的那个灰袍的和尚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然后朝着城东的方向跑了。”
“给我去追……”
窦轨冷冷的说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等到这个甲士离开之后，窦轨才轻蔑的撇了撇嘴。
“一帮废物，连一个受伤的和尚都看不住。”
半个时辰后，一辆一辆装满了物资的大车从庄严寺的里面被赶了出来，一个一个用绳子捆束着脚踝，被穿成了一串的和尚们也垂头丧气的从庄严寺里被赶了出来，其中有些和尚还衣衫不整，头脸上还带着青紫或者血痕。
看着眼前的景象，瘫软在地上的法雅和尚顿时老泪纵横。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就在这个时候，在庄严寺的西南的一个破旧的院子里，一个小沙弥正躲在屋子的角落，透过缝隙警惕的看着外面。
他不知道寺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军队过境是个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也不过了。
一边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小沙弥一边悄悄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缩在了几案的旁边，努力的将自己藏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保证进来搜查的人从门口根本看不到他。而且这个屋子里除了几张几案之外一无所有，一般搜查的人也不会进来。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一个影子从门外投射了进来。
小沙弥的心里一阵慌张，又把身体朝着几案的影子里藏了藏，侧起耳朵，小心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万一真的有人进来的话，那他就得考虑利用几案跟对方周旋了。
听了半天都毫无动静，小沙弥壮起胆子，小心的朝着外面一探头。
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正蹲在地上，非常有兴趣的看着他。
“啊……”
小沙弥差点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声音还没有出口，就被白衣道士一把摁回去了。
“明信小和尚是吧……”
孔清一只手堵着眼前的这个小沙弥的嘴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听说过佛本是道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进一步的同时退一步
武德年间的长安皇城可以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内庭就是皇宫大内，外庭则是各种官衙所在的地方，比如说尚书省，秘书省，太常寺，将作监等等。
哦，对了，孔清现在的工作单位太史局也在皇城的外庭。
而皇宫大内又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西边叫做掖庭宫，是宫女和内侍们居住的地方，中间是真正的皇宫大内，也就是李渊陛下处理朝政和居住的地方，东边就是东宫，也就是太子李建成居住的地方。
东宫的建筑构造与风格跟皇宫大内大差不差，也是前面办公，后面居住，只不过形制比起皇宫来有些删减而已，算是小一号的大内。
比如说大内的主殿名字是霸气的太极殿和两仪殿，而东宫则是谦逊的嘉德殿和崇教殿。
天色已经入夜，但东宫的嘉德殿却灯火通明，一帮东宫的属官们正围着太子李建成带回来的录音笔，在哪里反复的验看。
“此物确实精巧，臣等惭愧，经看不出这个东西是何材质……”
说话的是太子中允王珪，只见他一脸惭愧的将手中的录音笔恭敬的放回到了太子李建成面前的几案上。“不过以臣来看，此物就算不是太上所赐，也应该是出自仙家之手，太子殿下何不请太史令苏元朗来品鉴一二。”
“王公说笑了，青霞子是什么样的人……”
王珪的话音刚落，旁边坐在的一个穿着紫袍，相貌平平的人呵呵了两声。
“此物既然记录了佛门私下串通谋逆的证据，就算它不是太上之物，苏元朗也会把它变成太上之物，然后要求太子按图索骥，按音索人，挨个去抓……到时候你让太子何以自处？”
“玄成你说的对……”
王珪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某一时想的左了，太子殿下的确不能让青霞子过来！”
“可是既然圣人把此事交给了太子来处理啊，难道不是就默许太子来施恩吗？”一个穿着青袍的官员小心翼翼的说道。“就算是青霞真人，难道就可以违背陛下的意思吗？”
被称为玄成的这个紫袍人轻蔑的扫了这个青袍官员一眼，用袍袖掸了掸自己的手，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句。
顿时这个青袍官员的脸色一下就涨的通红！
“找青霞子的事情无须再提，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太上之物也不必再提。”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男人，只见他一边转着手中的一串念珠，一边缓缓的说道。
“圣人既然已经明确的对太子殿下说了此物是太上所赐，那就一定是太上所赐，难道太子殿下还打算去告诉圣人，说圣人你弄错了，此物不是太上所赐吗？”
这个人把话说完之后，李建成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话。
“弘智卿，你有什么想法，速速说来，孤洗耳恭听。”
拿着念珠的这个男人，也就是东宫詹事主簿赵弘智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依然是不急不忙的捻动着手中的念珠，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王率更刚才所言有一点还是对的，圣人将此事交给了太子的确是有让太子施恩的意思，但与此同时，这个事情也是圣人对太子殿下的一次考察。”
“不错！”
太子中允王轨手捻着胡须，微微点头。
“弘智说的一点都不错，恩是要施的，但案子也得查，关中还不能乱，陛下就是要考察太子燮理阴阳的能力啊。”
“王卿，弘智卿，你们两个说的意思，孤有些不懂。”
在看到东宫詹事主簿赵弘智和太子中允王轨三言两语之间就达成了共识，李建成觉得自己有点懵。
明明他们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得懂，为什么连起来就不明白了呢？
还有，既然阿耶把这个事情交给了自己，应该就是为了放那些大和尚一马，为什么又变成了考察呢？
“太子殿下，圣人之所以会选择将这个事情交给殿下处理，而不是交给秦王，就是因为圣人已经敏锐的发现了这个谋逆案子之下的问题。”
对于李建成的询问，东宫詹事主簿赵弘智不敢怠慢，认真仔细的解释道。
“这个案子乍一看似乎就是几个和尚在私底下串联谋逆而已，但如果根据这些和尚的说话声音与称呼，把他们的身份拉出来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一些可怕的事情……”
说着，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弯曲了一根手指。
“首先自然是法华宗的高僧，庄严寺的主持法雅和尚，不过既然圣人已经派出了元从禁卫，那么他就已经不用考虑了。”
说着，他又弯曲了第二根手指。
“那个说要公开上书驳斥傅奕的也是法华宗高僧，济法寺的主持法琳和尚。”
然后他合上了第三根手指。
“那个说圣人与太子殿下是胡儿的是成实宗的高僧，总持寺的主持普应和尚。”
他用手把第四根手指扳了下去。
“那个说可以支持陛下，适当的捐出一些钱的人，是俱舍宗的大德，禅定寺的道岳和尚。”
接着，詹事主簿赵弘智面无表情的握起了拳头。
“成实宗，俱舍宗，再加上法华宗，殿下可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李建成追问了一句。
“说明整个关中稍微有点规模的佛门宗派都被这个谋逆的案子卷进来了，而庄严寺，总持寺，兴善寺，慈恩寺，荐福寺，安国寺等等，我长安规模稍微大点的寺院也全都被卷了进来，也就是说我大唐在京兆地区的佛门信众，几乎都被卷进这个谋逆的案子里了……”
詹事主簿赵弘智放下自己的拳头。
“太子殿下听说过大业六年时候莲宗的那个谋逆的案子吗？”
李建成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
“孤知道一些……”
“当时那次谋逆的仅仅是莲宗一派，但到了最后的时候被牵连问罪的就有一千多家，数千人丧命，数万人被徒。”
赵弘智抬起了头，脸色凝重。
“而这次谋逆的案子要真的追查下去的话，只怕最后牵扯进这个案子的数万家都不止，最少也能扯进来数十万人。”
“到时候整个京兆之地都会大乱……”太子中允王珪在一旁解释道。“到了那个时候，圣人想必会对太子殿下十分失望。”
“但不查下去的话也不行……”
赵弘智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
“现在秦王那边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子殿下，就等着殿下犯错之后好取而代之，如果这个谋逆的案子太子殿下轻轻放过的话，那就是授人以柄。”
“什么？”
李建成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
你们说了半天，敢情就是查也不对，不查也不对啊！
“那卿等有何良策？”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那个穿着紫袍的人，也就是被王轨称为玄成的人大笑了起来。
“诸位，你们想的都太多了！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圣人在把任务交给太子殿下的时候，就已经给太子殿下交代了该怎么做了，我等只需照做就可以了。”
“魏卿，阿耶有交代？”
李建成使劲想了想，但还是一脸茫然。
“太子殿下，”
紫袍人玄成，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喷子魏征对着李建成拱了拱手。
“请您再说一遍刚才圣人把神器交给您，让您办这个案子的时候的话。”
“阿耶说……”
李建成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重复了出来。
“这个谋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记住勿枉勿纵，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以安天下人之心。”
“对啊！陛下不都说了吗？一定要安天下人之心，现在是和尚要造反，这个人心该怎么安呢？”
魏征双手一拍，满脸带着笑容说道。
“自然是要将太子殿下与圣人的远祖显圣，揭破谋逆的阴谋，保全我大唐社稷的事情大讲特讲，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大唐皇室有太上保佑，一些大逆不道之举都无所遁形。”
李建成眨了眨眼，还是一脸懵逼。
魏征的这个弯拐的太快了，他现在还有一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刚才还在说这个谋逆的案子要怎么查的事情，为什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要把太上老君显圣的事情到处宣传的问题上了。
“可是陛下还说了，要勿枉勿纵，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呢？”
说话的是刚才直接被魏征给无视，结果涨红了脸的率更丞王晊。“太子殿下要是追查下去的话，不是会引起关中混乱吗？”
“真真腐儒，连话都听不懂……”
魏征又轻蔑的扫了王晊一眼。
“陛下所说的是勿枉勿纵，一定要水落石出，什么叫勿枉勿纵？就是一个好人都不抓，一个坏人都不放过……但是某问你，就算你把整个关中的人全都当成谋逆的犯人抓起来，你能不能不放过一个谋逆的坏人？”
“那当然……”
“呸！”
还没等王晊的话说完，魏征已经毫不犹豫的喷了他一脸。
“法华宗在天台山还有大几千和尚呢，你敢说他们没参与这个谋逆的事情？法雅还有几个师兄弟现在在蜀地弘法，你是不是要去蜀地把他们也抓起来？”
“魏卿……”
听着魏征的话，李建成的心中却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答案，他有些急切的探身，对着魏征说道。
“那以你快来看，阿耶的这个勿枉勿纵，一定要水落石出是什么意思？”
“这种谋逆的案子，勿枉勿纵，谁都做不到！”
魏征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所以陛下的意思就很简单了，既不能枉，也不能纵的话，那么咱们就不结案就好了……”
“不结案？”
李建成喃喃的重复着魏征的话。
“不结案……”
“不错！”
魏征从容起身，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行礼，恭敬的说道。
“谋逆的案子我们就挂在这里，有人问就是在调查，隔三差五的请那几个神器上有名字的大和尚来东宫问话，做出一副我们在努力样子就够了。因为我们没定案，所以就既不存在枉，也不存在纵……”
“孤明白了！”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茅塞顿开。
“原来阿耶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那圣人说的一定要水落石出呢？”王晊有些急眼的又说了一句。
“水落了自然石出，但现在水都没落呢，谈什么石头。”魏征轻蔑的摆了摆手。“想要石出，等我们结案之后吧！”
“但是你不是不结案啊……”
“对啊！”
魏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王晊。“谋逆大案，何等严肃，你这么着急就想要结案，你是想要枉呢还是纵？”
“你这是狡辩……”王晊有些失态的用手指着魏征。
“呸！”
魏征毫不留情的喷了回去。
“竖子不足与谋！”
看着浑身颤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王晊，魏征一抖袖子，转身对着李建成说道。
“太子殿下，刚才赵主簿和王中允说的都不算错，这个案子的确是进退两难，但是我们又不能原地不动，所以为今之计，就只有进一步的同时退一步……”
“进一步的同时退一步！”
李建成缓缓点头。
“但事实上这个案子并不重要，对于圣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太上显圣，保佑皇室，揭发谋逆的这个事情，而不是哪个和尚打算造反，其中主次之别，不可不察！”
听完魏征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拉魏征的手。
“魏卿，真吾之子房也！”

第一百二十四章：美女，长安城哪里有美女
时间刚刚过了中午，一个穿着长袍，打扮的好像是书生一样的人畏畏缩缩的出现在了从终南山往长安城的官道上，他一只手拿着一根竹杖，另一只手在袖袋里上下的摩挲着，目光飘忽不定，就好像是第一天出来工作的扒手的样子。
如果凑近一点，还能听到他的嘴里在喃喃的念着。
“打开这个，找到人，再打开这个，放下竹杖，最后打开这个……找到人，就打开这个，放下竹杖……到底是打开哪个？”
就在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拎着竹杖走进明德门的时候，他这种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引起了一个坐在城门边的游侠儿的注意。
“竹杖！”
游侠儿的目光落在了这个书生手中的竹杖上的时候，顿时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不动声色的捅了一下坐在身边的另一个身材健壮的游侠儿，脑袋朝着城门的方向歪了歪。
“我发现点子了，你看那个竹杖。”
身材健壮的游侠儿扭过头，瞥了一眼拿着竹杖的书生，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按照主顾的要求，给他敷个粉。”
游侠儿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个拎着竹杖的书生。
“敷完粉之后，直接去西市通知铁猴子，就说人找到了。我留在这里盯着他，到时候你们顺着标记来找我。”
“嗯！”
身材健壮的游侠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个手握竹杖的书生，等他快要走近的时候，猛然起身站起，另一只手从旁边的游侠儿的手中接过了一个纸包握在手中。
砰！
一脸浑浑噩噩，正在喃喃的背诵着的书生猛然脚下一震，就好像撞到了墙上一样，仰头摔倒在地，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身材健壮的游侠儿低下头，狠狠的瞪着他。
“你这厮走路的时候不带眼睛的吗？”
书生有些胆怯的在地上朝后挪了挪，双手把竹杖抱在胸前，好像这样就可以给他勇气一样，壮着胆子说道。
“你……你待如何？”
“如何？乃翁让你知道如何……”
游侠儿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在书生看来有些狰狞的笑容，伸手拎住了书生的脖领子，直接把他揪了起来，用手啪啪的在他脸上正反抽了两下。
“现在知道如何了吗？嘿嘿……”
书生只觉得脸上剧痛，耳朵上嗡嗡的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游侠儿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下面冷不防的就是一脚，直接踹的书生两眼凸出，张口结舌，然后这才一脸遗憾的说道。
“算你小子今天走运，乃翁我正好有事情，不然的话……”
游侠儿伸出手，肆无忌惮的揪过书生的袍袖擦了擦自己的手和靴子，然后顺手把书生丢在地上，转身径直离去。
书生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之后，才勉强的拄着竹杖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一瘸一拐的顺着朱雀大街向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坐在城门边的游侠儿站了起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刻钟以后，这个游侠儿已经跟着书生一路走到长安城内的兰陵坊内，接着跟踪的游侠儿就看到那个书生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
他也迅速的停下了脚步，躲在了墙边的一堆木柴的后面。
接着，游侠儿就吃惊的看到，那个书生竟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木牌一样的东西，晃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咦？”
躲在柴堆后面的游侠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书生消失的地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游侠儿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宅院的大门忽然吱扭一声，自己打开了，然后跟着又吱扭一声自己关上了，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走进去了一样。
惊疑不定的游侠儿看着自己附近的那个宅院的大门，一脸茫然。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现在人都消失了，自己还怎么跟踪，这要是没找到人，接下来的酬劳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你就是樊银才吗？”
游侠儿樊银才猛然回头，才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白衣，肩头还卧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
“贫道就是委托铁猴子和你们寻找那个手拿竹杖男人的人，据说你们找到他了。”
“是，找到了！”
游侠儿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用手指了指书生消失的地方。
“但是他在那个地方忽然消失了，某发誓，千真万确，他就是在那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一晃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哦！”
白衣道士微微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消失了也没关系，贫道之前交给铁猴子的东西，你们给他用上了吗？”
“郎君您这边有交代，那我们肯定得给他用上！”
游侠儿一拍自己的胸膛。
“某专门让自己的伴当跟他起了冲突，上手给了他两下，顺便就把东西用上了。”
“用上就好……”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拍了拍游侠儿的肩膀。
“你做的不错，回去找铁猴子吧，下面没你们的事情了。对了，兄弟们剩余的酬劳直接去任二十娘的铺子里拿。”
“好！”
在听到跟丢了人，还可以拿到剩余酬劳的时候，这个叫银才的游侠儿顿时脸上就堆起了笑容。
“多谢郎君，以后郎君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还是交给我们，一定给郎君办的妥帖……”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这次盯梢结果把人丢了的事情，语气顿时弱了下来。
“可能也不是那么妥帖，但是某等一定会尽力！”
“无妨！”
白衣道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下次有事的时候，贫道还会去找你们的。”
打发走了那个盯梢的游侠儿樊银才之后，孔清收起了笑容，走到那个拿着竹杖的书生消失的地方，用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奶猫。
“去吧，把这个敢在长安城里诱拐妇女的家伙找出来。”
小奶猫支起腰身，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从孔清的肩头一跃而下，耸了耸自己的小鼻子，迈着小短腿朝旁边宅院的方向跑了过去，噌的一下就跳上了墙头，然后转过身，朝着孔清摆了摆小爪子，跳了进去。
“在这个宅子里面吗？”
孔清朝左右看了看，然后趁着四周没人的时候，也走到了宅院的旁边，手在墙上一搭，就跳了进去。
这是一个三进的宅邸，从一些陈旧的摆设上可以看出当年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曾经富过，但是现在很明显已经家道中落了，比如说前厅屋檐下的刻花起码已经好几年都没有重新上过色了。
小奶猫站在前厅通往后院的地方，又朝着孔清招了招小爪子。
孔清向着左右看了看，直接开启了竹蜻蜓，接着他整个人好像一缕轻烟一样，从墙边冲到了花厅的墙下，然后顺着柱子冉冉升起，一个翻滚之后就落在了花厅的屋顶上。
“嗷呜……”
半分钟以后，小奶猫趴伏在后院绣楼对面的屋顶上，朝着孔清用小爪子朝绣楼指了指。
“那家伙在里面？”
“嗷呜！”
“好吧！”
孔清的身体微微朝后面缩了缩，让自己藏在屋檐的后面。
“那我们就等一等……”
几分钟以后，绣楼的大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打开了。
“那家伙出来了吗？”
“嗷呜！”
小奶猫耸了耸鼻子，然后嗷呜了一声。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嗷呜……”
“一个人吗，这眼光挺高啊，意思是这个小姐看不上是吧？”
孔清看着空无一人的绣楼门前，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不过这个神的确是有点门道啊，居然贫道用上真气还是看不穿这个隐身法。”
“嗷呜……”
小奶猫转过头，用小爪子指着后院的侧门。
“不，我们现在不搞他，免得打草惊蛇。”
孔清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你继续跟上他，等这个家伙把人带回终南山老巢之后，咱们再动手。”
“嗷呜！”
小奶猫点了点头，小短腿一撑，就从屋顶上落了下去，朝着后院的侧门跑了过去，跟着那个隐身的书生走出了宅邸。
孔清朝左右看了看之后，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然后接下来的快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孔清和小奶猫跟着这个拿着竹杖的家伙在长安城里东游西逛，各种宅子进了快十几二十个，要不是这个家伙过于谨慎，根本不敢进那些达官显贵的住宅的话，恐怕孔清都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贫道明白了……”
再次从一个宅院里两手空空的晃悠出来之后，孔清站在房檐上，默默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下方看似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家伙不是眼光高，而是因为他是个外地人，根本不知道长安城里谁家有美女啊，看他这做事情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没头的苍蝇啊！”
看着小奶猫跟踪着某个自己看不到的人沿着街道走了下去之后，孔清默默的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然后按下了按钮。
“二十，二十，这里是洞幺，这里是洞幺！”
一阵的嘶嘶声之后，从对讲机里传出了某个搜索狐的声音。
“这里是二十四，这里是二十四，洞幺请讲，洞幺请讲！”
“二十四娘，你和二十娘一起，再带上一个姐妹，来……”
孔清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延康坊这里，我有事情找你们。”
“二十四明白，二十四明白……”
“呼呼呼……”
又转了几个宅邸，连续走了快四个时辰之后，某个拿着竹杖的书生感觉到自己一辈子的路都要被自己今天走完了。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汗出如浆，两股战战，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用竹杖死死的撑着自己的身体。
“美女，这长安城到底哪里有美女啊！”
就在他正头晕眼花，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吗？那位叶家的小娘子真的有那么美貌吗？”
书生用手驻着竹杖，扭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红一绿两个身段窈窕的女子在旁边款款的走过，一边走，两个女子还在一边低声的互相嬉笑。
“身段真好……”
仗着自己潜形匿迹，谁也看不到，书生一脸放肆的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女子。
“可惜啊，就是这个脸长的太一般了，恐怕不合老神仙的意思啊！”
接着，这个书生就听到那个穿着红衫的女子说道。
“当然，叶府的娘子那绝对是闭月羞花，就算我是女人，看着也是心醉呢。”
等等……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书生顿时来了精神头。
叶家娘子？闭月羞花？
这不就是自己要给老神仙找的美女吗？
那他们说的叶府是……
听到有美女，书生顿时来了精神，他用手驻着竹杖，吃力的挪到街心，朝着四周仔细的看了过去。
“叶府，叶府……找到了！”
书生转了一圈之后，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挂着叶府牌匾的宅邸，而且从宅子的形制上来看，对方应该也不是那种权贵之家。
几分钟以后，隐形的书生顺利的进入了叶府，并且在绣楼里看到了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正在那里梳妆。
“嘿嘿，就是你了！”
终于看到一个符合要求的目标之后，书生急不可耐，径直上前，按照自己背了一路的流程，先是拿出了一张黄符，对着那个女子一挥，接着用手中的竹杖在那个女子的身上一戳，然后立刻将竹杖丢到了一边的床榻上，最后拉起那个美艳绝伦的女郎就走。
在下台阶的时候，书生扭头一看，只见那竹杖已经变成了女郎的形体僵卧在床上。
他又扭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拉着的女郎，只见对方果然跟老神仙说的一样，一脸茫然的跟在他的身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啊！”
书生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顿时心潮澎湃。
“老神仙果然是法力无边，这么说来，把这个美女献上之后，我陆某人也可以成为神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反复横跳的小狐狸
“呼呼呼……”
时间已经快要入夜，某个书生一只手拉着一个痴痴傻傻的美女，坐在终南山的山脚下大口的喘着气，虽然一脸疲倦之色，但是神情却极为亢奋。
他一会抬起头，带着一脸希冀之色朝终南山上看一看，一会又扭头看看身边某个一脸茫然的美女，脸上露出了痴汉一样的笑容。
“神仙，我陆某人也要成为神仙了……”
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头脑的某陆姓书生，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扭头看向终南山的时候，那个被他拉着手的美女眼中闪过的诡异的神色。
休息了一刻钟之后，书生重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拉着美女沿着终南山的山道向上走，又走了大约几公里之后，他在一处峡谷边上绕开了山道，顺着峡谷向着旁边的一处峻拔秀丽，如锦绣画屏一样的山头走去。
“这位娘子，你也不要怪某……”
书生一边拉着美女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朝着山上攀登，一边在碎碎念。
“某带你来这里也是一番好意，你在长安将来最多也不过嫁一个凡夫俗子，然后百年之后就是黄土一堆，何如你跟着某一起进入仙境，成为老神仙这里的女仙，从此长生不老，逍遥快活。”
在书生身后的那个美女听到书生的这番话，嘴角翘起，看向他的眼中带着嘲弄。
“你放心，老神仙虽然有一头白发，但脸色红润，身材健壮也一如少年，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闺的，再说就算老神仙不行的话，不是还有某吗……”
书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还在一边努力的向上爬，一边自言自语。
“这可是仙缘啊，某一定要抓住，娘子你也要抓住……”
道路走到尽头，可以隐约的看到前方的地形变得空旷了起来，在空地的尽头隐隐的还可以看到一幢茅屋的剪影，在月光之下扭曲摆动。
“老神仙……”
书生在看到茅屋的时候，顿时激动了起来，拉着美女的手快速的朝着茅屋冲了过去。
“某回来了，老神仙！”
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茅屋内虽然没有人应答，但是屋里的灯火却自行亮了起来，仿佛在欢迎这个书生归来一样。
书生一只手拉着美女，另一只手推开茅屋的门，径直穿堂入室，从茅屋里穿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被他拉着手的美女本来迷茫的大眼睛忽然变得灵动了起来，骨碌骨碌的转了好几圈。
只见茅屋的后面竟然是一座园林，华堂邃宇，林亭池沼，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仙鹤飞起，野鹿奔驰，清水流泉，让人几疑身在梦中。
忽的，从园林的中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音乐之声，缥缈轻灵，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仙乐一样。
顺着音乐的方向看过去，还能看到在园林中心的一座凉亭中，正坐着一个穿着道袍，手中握着一根龙头拐杖的老人。
老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看就是神仙中人。
在他的身侧，两个衣衫褴褛的美女正眉目含情的缠绕着他，为他斟酒布菜，旁边还有七八个手持各种乐器的美女正在卖力的演奏。
在老人对面的台子上，十来个姿容艳丽的美女正在蒸腾的云雾之中，随着缥缈的乐声载歌载舞，步履轻盈，在这些美女的背后还有一块巨石，石壁光滑无比，好像是镜子一样，将这些美女跳舞的身姿反射了出来，真好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此情此景，简直让人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仙境。
书生顿时变得更加激动了，他一只手拉着美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凉亭的旁边，松开了美女的手，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神仙，某陆义夫为老神仙献上美女一名，望老神仙不吝赐下兴云致雨，坐在立亡之术。”
“哦……”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坐在凉亭中的老道人缓缓的扭过头来，吃掉了旁边的美女递过来的一颗葡萄，然后看向了书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难为你竟然这么快就做到了……等等，陆生，你说的美女在哪里？”
“她就在这里啊，”
书生赶紧用手朝着旁边一指。
“这是某从长安叶府带出来的小娘……”
书生一边说话，一边扭过头去，却赫然发现在他旁边的并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个白色的狐狸，在看到他看过来之后，这只狐狸的一双大眼睛里还带着嘲弄的神色看着他。
“嘤嘤嘤……”
白色的小狐狸朝着书生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然后蹭蹭两下，连窜带跳的朝着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个茅屋的大门跑了过去。
“你这个蠢材……”
老道人勃然大怒，拎着龙头拐杖就站了起来。
“不但被一个妖孽蒙骗，而且居然还把这个妖孽带进了我的仙境。”
“怎么可能，叶家娘子居然是个妖孽……”
想到自己居然带了一个妖怪从长安一路跑到终南山，陆姓书生不由得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你的事情等会再说……”
老人有些嫌恶的看了倒在地上的陆生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快要跑到茅屋跟前的白色的小狐狸，身躯一展，摆了一个投掷标枪的姿势，将手中的龙头拐杖丢了出去。
“看我神龙降妖！”
呼！
一阵风起，龙头拐杖脱手之后，竟然真的在空中变成了一条四爪的金龙。跟着一阵风起，四周蒸腾的白雾好像百川归海一样，汇聚在了金龙的四周，变成了云朵一样的东西。
随后金龙好像腾云驾雾一样，踩着云气冲向了白色的小狐狸，速度之快，有如风驰电掣一般。
就在小狐狸刚刚冲进茅屋里，还没有冲出大门的时候，金龙就跟着冲了进来，金色的利爪伸出，狠狠的转向了小狐狸的背部。
“嘤嘤嘤……”
小狐狸扭头看了一眼背后袭来的金龙，然后猛然向着旁边一跃，跳到了茅屋的门后。接着一柄用木头做的四棱鞭就从门后探出，挂着风声，狠狠的砸在了金龙的头上。
啪！
一声脆响，看似威风凛凛的金龙却被木鞭这一下直接从空中击落，摔在了地上，身躯扭动了几下之后，再次缩小，又变成了一根龙头拐杖。
此时如果仔细看去，还能在拐杖顶端的龙头之上，看到一个好像印上去的符印一样的东西。
“我的龙头拐，妖孽，你做了什么……”
在看到金龙被一击打回了原形之后，老人猛然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朝着茅屋的方向一伸手。
“收！”
随着老人的一声大喊，地上的龙头拐跳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重新化龙飞回，但紧接着就看到龙头上的符印一闪，龙头拐顿时再次变得静止了下来，嘡啷一声摔到了地上。
随后那只白色的小狐狸从门后再次跳出，叼起了地上的龙头拐，用拐杖当成攻城锤，朝着茅屋的大门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茅屋的大门轰然洞开，白色的小狐狸叼着龙头拐从容的跳到了门外。然后它左右看了看，转回头蹲在门前，将龙头拐放在地上，用嘲弄的眼神看着那个老人。
“嘤嘤嘤……”
“该死的妖孽！居然敢在这里对本神不敬……”
老人看着这个居然还敢挑衅他的狐狸精，顿时勃然大怒，干瘦的手探出袍袖，好像跨越了空间一样，瞬间出现在了小狐狸的头顶，朝着小狐狸拍了下来。
面对老人这跨越空间的攻击，小狐狸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在攻击快要落下的时候，它还在哪里一脸呆萌的抬着头。
“嘤嘤嘤……”
看着这个小狐狸已经被自己笼罩在了掌中，老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残忍地表情。
“渎神的妖孽，必须死！”
就在这个时候，这只小狐狸忽然抬起两只小爪子，露出了爪子中间抱着的一根铁管子。
砰！
一声枪响之后，老者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如遭针刺，一阵剧痛让他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跟着下一刻，小狐狸的身上又飘起了一个红色的剑柄。跟着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成了一道赤红色的剑光，围着他那跨越空间的手就是一转。
前面的剧痛还没有过去，新的剧痛又从手臂上传来，让老者嘴里的声音在前面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接上了后续。
“……哦……”
跟着老者就看到那只白色的小狐狸非常灵动的人立而起，对着他吐出了粉色的小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嘤嘤嘤……”
接着，小狐狸抱着他的龙头拐，朝着旁边纵身一跃，就消失不见。
老者收回已经多了几处焦痕的手，面沉如水，身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好像是想要追上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该死的妖孽，不要让本神在看到……”
还没有等老者的话说完，就看到那只小狐狸又叼着龙头拐跳到了门前，一脸疑惑的看着老者，似乎是在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追出来一样。
“嘤嘤嘤……”
老者额头的血管顿时爆出一个十字，身躯再次颤抖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狐狸前前后后，反复横跳了半天，结果发现那个老者始终不敢追出那个仙境之后，从茅屋侧面传来了一个有些遗憾的声音。
“算了，二十娘，不用折腾了！看来这个色鬼神是不敢走出自己的神域了，真可惜，贫道还以为他的胆子应该更大一些才对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一把木鞭撑天地，三尺秋水斩鬼神
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老者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
“本神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这个妖孽的身后给他撑腰，不然区区一只山中野狐，何德何能在本神的面前放肆。”
“的确，二十娘她们的能力是差了点……”
随着话音，一个背着青铜古剑的白衣道士从茅屋的门后转了出来。
“但要论起德行的话，自力更生，遵纪守法的她们比起你这个色鬼神明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小狐狸一脸骄傲的抬起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老者。
“嘤嘤嘤……”
老者身躯微微颤抖，额头上又爆出了一个十字。
白衣道士旁若无人的回过头，背对着老者，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对方偷袭一样对着白色的小狐狸招招手。
“好了，二十娘，你先回来吧，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听到小道士的话之后，白色小狐狸叼起地上的龙头拐，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白衣小道士那似乎毫不设防的举动，老者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趁机进攻一样，但他举起还带着焦痕的手，颤颤巍巍的比划了两下，却始终没有真正的出手。
“收！”
白衣道士一拂袖，地上的狐狸和龙头拐就都消失不见，然后他从容地转过头，对着老者摇了摇。
“真没想到，你居然连走出神域偷袭贫道这么一个刚刚筑基的年轻人的胆量都没有。”
“谁说本神没有胆量……”
老者色厉内荏的一摆手。“本神只不过是不屑做偷袭的事情罢了。”
“这些都无所谓了……”
白衣道士拍了拍手，从容举步走进了茅屋后面的仙境，一边走，一边用清朗的声音说道。“太乙神，你绑架妇女，非法监禁的事情发了，走吧，贫道代表太史局前来请你去长安喝茶。”
“什么？”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的话，老者的心中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绑架妇女，非法监禁，本神不过是给自己找了几个侍女而已。”
“不用给自己的犯罪行为辩解了……”
白衣道士一脸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是花钱买来的侍女，或者那些女人是你的信徒，她们自愿进入神域侍奉你的话，贫道都不会在意，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
白衣道士探手入怀，取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面无表情的拿在手中抖了抖。
“这两年以来，整个长安城因为急症而死的年轻美貌女子共计七十余人，其中有将近一半女子的尸体找不到了，而剩下的三十多人中，贫道居然就找到了二十九支竹杖。”
说着，白衣道士一抖袖子，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之后，地上已经多了二十多支新旧程度不等的竹杖。
“现在你的这个仙境还能找到二十九个侍女吗？太乙神，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侍女，而是绑架和非法监禁，外带故意谋杀……”
白衣道士的语气逐渐变得冷峻了起来。
“跟贫道走一趟太史局，还是要贫道带你的首级回太史局，你选一个吧！”
“何其荒谬……”
老者似乎十分愤怒，眼睛也瞪的溜圆。
“本神作为太乙山神，没有经常用地震去祸害你们，也不要求你们这些凡人献上血食，就连取用几个侍女都是假借他人之手而行，已经是足够的循规蹈矩了吧，你居然还要用这些事情来问罪本神，你疯了吗？”
“贫道疯了？呵呵……”
白衣道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看来你是不打算跟贫道回太史局投案自首了是吧，无所谓的，贫道带你的首级回去也是一样的……古尘斩无私！”
一声轻叱之后，白衣道士身后的青铜古剑顿时离鞘飞出，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老者的头顶直接斩了下来。
“你这个道士不要欺人太甚，”
老者抬起手，一挥袖子，一道狂风卷起，将空中的剑光托住。
“本神跟你好言好语，只不过是……”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白衣道士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手，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手指上闪烁着。
“斩！”
随着话音，空中的狂风猛然一收，化为无形，而雪亮的剑光则是急转直下，直接斩在了老者的额头上，火星迸射。
“好厚的脸皮……”
白衣道士冷哼了一声，指掌之间蓝色的光芒一闪。
“转！”
话音未落，空中的那道雪亮的剑光就开始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好像是钻头一样，在老者的额头上钻了下去。
“啊……”
老者痛呼一声，然后想也不想的身体快速下沉，融入了地底。
随即，从仙境的四面八方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这个该死的道士，竟然敢闯进本神的神域来羞辱我，本神今天就要你葬身于此。”
雪亮的剑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悬浮在了白衣道士的身后。
“做得到，你就来！”
“嘿！”
随着一声怪叫之后，仙境的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在仙境之外的太乙山也震动了起来。
当！
在太史局的某一个房间里，一个好像是大缸一样，周围爬伏着九条龙的器具上，位于西南方向的龙嘴巴忽然张开，一颗龙珠从龙嘴里掉出，跌落在西面的一个铜碗内，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听到声音之后，一个在太史局执勤的道士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声音……终南山地震了？”
仙境内的地面此时正在剧烈的上下拨动着，好像变成了水面一样，那些演奏和跳舞的美女们一个个被波动的地面震的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地。
嗖！
一根由石头构成的尖锐的地刺拔地而起，从下方刺向了白衣道士，但是被他轻轻一个旋身就躲开了，但是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一根一根的地刺从地上拔地而起，追着刺向他。
在仙境的另一旁，老者的身体也再一次从地上长了出来，对着白衣道士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要是让本神走出自己的神域的话，可能还会被你侥幸得逞，但是在本神的神域之中，就算你是真人也会死……”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猛然脚下一点地，直接飞了起来。
“斩！”
唰！
一道雪亮的剑光在前，将所有阻隔在老者与白衣道士之间的地刺全都斩断，而白衣道士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一个红色的剑柄。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剑柄的前方已经探出了一道火红色的火焰。
‘御剑术，身剑合一！’
跟着下一刻，火光大涨，将白衣道士整个包围了起来，等到白衣道士的身影全部消失之后，原地已经出现了一把剑刃上燃烧着火焰的巨剑。
“我斩！”
“那就来吧！”
老者猛然大喝了一声，双手一合，好像山崩一样，大块的巨石从天而降，砸向了那把红色的巨剑。
“本神倒要看看你有多结实！”
就在巨石快要砸中红色巨剑的时候，从巨剑中传来了咕嘟一声，跟着下一刻，巨石直接砸在了红色巨剑上，将巨剑外围的剑光砸的迸裂，露出了里面白衣道士的身影。
砰！
巨石穿过剑光，砸在了白衣道士的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从旁边滑落了。
“这怎么可能……”
老者吃惊的喊了出来。
白衣道士的嘴角微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斩！”
两道剑光如同经天长虹一样，笔直的斩开了所有拦路的石柱，直接斩在了老者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红色巨剑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从老者的前胸穿入，后背穿出，将老者的身体斩成了一堆碎石。
“啊……”
一声凄厉的喊声从太乙山的山顶传出，声闻数十里，就连整个长安城里都听得到。
“你说什么？”
青霞子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执勤的道士。
“终南山地震……”
“是的，地动仪已经检测到了。”
道士毕恭毕敬的说道。
“地震的强度还在逐渐的变强，事前毫无预兆，应该是某个山神所为。”
“山神所为？”
青霞子冷哼了一声，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这帮混蛋是没有记性是吗？看来老道上次给他们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你下去吧，这个事情交给我了。”
“是！”
道士才刚刚答应了一声，就看到走出屋外的青霞子已经一飞冲天，朝着长安西南的方向飞了出去。
就在老者被孔清身剑合一直接打爆之后，本来看着十分安详的仙境顿时好像炸了锅一样，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那些跳舞的舞者们的身体被翻滚的地面打的遍体鳞伤，但就算如此，她们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狂热的样子。
就在她们的身后，那面好像是镜子一样的石壁上，忽然睁开了两个巨大的眼睛，原来这块巨石，或者说整个仙境，才是太乙神真正的身躯。
“你这个该死的道士，居然敢毁掉本神的法身，本神一定要……”
“你终于归窍了……”
在看到石壁上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眼睛之后，白衣道士的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不枉贫道花了这么大的工夫。”
接着下一刻，在白衣道士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奇形怪状的手枪。
“见识一下侏儒科技的力量吧，色鬼神明！”
BIU！BIU！BIU！
连续三连发，三道射线从白衣道士的枪里射了出去，直接从侧面命中了那块巨大的石头。
噗！
一阵白烟闪过，那块巨大的石头已经消失不见，在原地多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黑洞。
在黑洞的前方则是出现了一个矮小的绿色身影。
他有着大大的脑袋，大大的耳朵，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还穿着一件褐色的皮衣，在出现之后，他还用尖细的嗓音在喊着。
“不，这不是本神的身体，你这个该死的道士，到底对本神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白衣道士的脸上带着冷笑，身体贴地飞行，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根木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四个金色的符印在木鞭握柄的地方盘旋着。
“等你死后见到泰山神的时候自己去问吧……哦，贫道忘记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是没有灵魂的，真可惜……”
“你不能杀我，”
矮小的绿色身影一脸惊慌的摆着手，朝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太乙山，你杀了我的话，这座山就会崩塌的，到时候……”
“你想的太多了……”
随着话音，白衣道士的身体已经冲到了矮小的绿色身影的旁边，手中的木鞭高高举起。
“你已经不是太乙山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麻风侏儒而已。”
啪！
一鞭落下，血光迸现！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醉醉来太乙洞，高吟吟去傲红尘。
随着太乙山神的死亡，颤抖不休的太乙山和太乙仙境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那些被孔清与太乙神斗法所波及的美女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低低的发出了呻吟之声。
孔清的目光在仙境里扫了一圈，居然发现某个书生竟然运气很好的没有在他与太乙神的战斗中被波及，现在也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动着。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正在爬动的某个书生忽然抬起了头来，目光跟孔清对在了一起。他哆嗦了一下，立刻从趴姿改成了跪姿，邦邦邦的磕了几个头。
“道长，某只是来这里找驴的时候被那个老神仙……妖人迷惑了……诱拐妇女什么的，不是某的本意啊……”
唰！
一道剑光绕过了他的脖颈，落到了孔清的背后。
“不好意思，你碰到的那是个妖神，你这样的才是妖人……”
‘你杀死了陆义夫，获得了功德值十一点！’
随手砍死了这个拐卖妇女的家伙之后，孔清伸手在炼妖壶上一抹，五只狐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二十娘，去查一下，这里还有多少活人，全部带到这里来，对了……”
孔清举起手，朝着因为太乙神变成了麻风侏儒而产生的那个深邃的洞穴指了指。
“顺便下那个洞穴看一下太乙神死后，这座山有什么样的变化。”
“是！”
二十娘很有精神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一帮小狐狸们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有在在仙境中四处搜寻幸存者的，有开始把那些被孔清和太乙神战斗时候波及到受伤的美女们带过来开始包扎的，还有顺着那个黑洞洞的洞穴下去勘察的……
在安排那些搜索狐们开始工作之后，孔清再次蹲下身，用手按在太乙神的尸体上。
“炼妖壶，收！”
砰！
随着孔清默念了一句收之后，地上的麻风侏儒的身上顿时爆出了一团五彩的闪光，接着开始扩大，几个呼吸之后，它就从一个身高一米的小东西再次变成了一个足足有数百米高的石巨人。
这个才是太乙神真正的身体！
因为这位太乙神并不是人类成神，而是一块从天而降，落在太白山上的金星之精化形的妖怪，只不过他运气很好的在化形之后碰巧得到了太乙山的权柄，才成为了太乙山的山神。
太乙神为什么会说他死之后太乙山就会崩塌，就是因为他在成为了太乙山的山神之后，就将自己的身体，也就是那块金星之精与整座山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太乙山的中心支柱。
那个被当做镜子使用的石头其实就是他真身的一部分。
平常的时候，太乙神就将自己的真身沉睡在太乙山中，然后用自己的法身，也就是那个老者在神域之中活动。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化身而已，只要他的真身还在，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可以再凝结一个出来。
而且如果万一有遇到什么不可抵挡的敌人，太乙神就可以立刻放弃法身，真身躲进太乙山的山腹。用崩塌太乙山，造成生灵涂炭这个事情来威胁对方。
这一手对那些正派的神通者几乎是百试百灵……
就算是当年清理了整个关中所有山精水怪的陶弘景也对他无可奈何！
可惜他这次遇到了一个BUG一样的孔清。
不但可以一见面就看出老者仅仅是一个法身，而且还能快速地在太乙仙境中找到他的真身。在发现他的真身过于高大，不好一举灭杀之后，又能拿出退化射线枪，把他从数百米高的石巨人变成了一个一米高的麻风侏儒。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打神鞭这种对神专用大杀器。
这么一想的话，太乙神其实死的一点都不冤！
噗！
数百米高的石巨人一点一点的化成了五彩的粒子，纷纷洒洒，将这个本来因为太乙神的消失，导致维持整个仙境的力量也消失殆尽，顿时变得有些阴森恐怖的仙境再次点缀的如梦似幻。
五彩粒子消失之后，炼妖壶中顿时传出了一阵的震荡。
孔清的神念探进去，才发现这次炼妖壶内居然多了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一颗土黄色的丹药……
地神丹：
以金星之精的躯体与太乙山山神的神力所凝聚成的神丹，服用后不但可以增益法力，而且还可以获得太乙山山神的天赋，大地亲和。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翘了起来。
大地亲和，这个天赋听上去就很适合自己这么接地气的玄门高士。
第二个东西是一个土黄色的符箓：
太乙山山神权柄：
这是代表着终南山太乙峰极其周遭部分的山神权柄，获得它的人可以成为太乙山的山神。
“咦……”
看着这个符箓，孔清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孔清上辈子看的那些神话故事里，那些山神河神的权柄基本都是被由天帝赐封的，他们都是靠着天帝赐予的信物，比如说某个印玺或者兵符什么的来调动这个权柄而已，换句话说，神灵有权柄的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
但现在太乙神死了之后，炼妖壶从对方的尸体里发现的这个符箓居然直接说明获得它的人就是太乙山的山神，完全没有提到需要天帝认可，也就是说……
孔清默默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
现在的这些神灵们其实并不是所谓天帝的臣子，他们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诸侯，他们的权柄是自己的，而不是天帝的，天帝对这些神灵也没有太多的制约手段。
“真是没想到，人间都已经发展到了唐朝了，神灵这边还停留在春秋战国……”
“郎君……”
就在孔清还在琢磨这些神灵之间关系的时候，二十娘已经带着几只搜索狐跑了过来。
“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这座山虽然崩塌了一次，不过因为山体附近崩塌下去的石头互相重叠到了一起，所以基本上还算是稳固。”
“山体中间也没什么大碍……”
一直穿着粉色衣服的搜索狐跟着汇报说道。
“虽然山腹里面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的洞穴，但是因为支撑这些洞穴的都是石头，所以应该也不会有再次坍塌的危险。”
“这样就好……”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通过鉴定术查到了如果没有太乙神的真身亲自破坏的话，太乙山应该是不会倒塌的，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真的因为太乙神的死亡导致太乙山彻底崩塌，生灵涂炭的话，孔清也会受不了的。
好在老君保佑，一切都很顺利！
“那搜救工作呢，这里还能找到多少活人？”
“报告郎君……”
穿着青色衣衫的二十九娘咬着下唇，有些怯生生的回答道。“除了十来个跳舞的，七八个伴奏的，两个陪酒的，四五个做饭的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活人了。”
“我们在山腹的洞穴中找到了不少人类的尸骨……”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搜索狐补充道。“其中有些人应该是死了没多久。”
“呼！”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几个再下去一趟，把那些人埋了吧！”
“郎君……”二十娘小心的问了一句。“我们不用收集一些信物什么的，通知他们的家人吗？”
孔清摇了摇头。
“她们的家人应该早就以为她们已经死了，就不要让他们伤心第二次了。”
“是！”
二十娘她们答应了一声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又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里跳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终南山太白峰的方向忽然射来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围着太乙峰转了一圈，徐徐的落在了孔清的面前，收敛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穿着长袍，长相奇古的老者。
老者出现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少年人，太乙神何在？”
孔清抬眼看了看这个老者，手指微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过去。
太白山神法身：
终南山太白峰的山神法身，在感觉到太乙神已经死去之后，特地赶来想要寻找太乙神的尸体，收回太乙峰的权柄，以及自己的另一半身体。
哦！
这个就是跟太乙神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另外一块金星之精啊！
孔清先是朝着远处正在救治伤员的某只搜索狐微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离远一点，然后手指下垂，搭在炼妖壶上，做好随时抽出打神鞭的准备之后，这才一脸平静的说道。
“太乙神绑架妇女，杀生害命，已经被贫道斩杀！”
“那尸体呢？”太白山神追问道。“太乙神的尸体在哪里？”
孔清的手依然搭在炼妖壶上，一脸诚实的回答道。
“在被贫道斩杀之后，他的尸体就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听到孔清的回答之后，太白神似乎有些恼怒。
“小道士，本神可不是太乙这种废物，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的话……”
随着话音，一股宛如实质的威势已经压在了孔清的身上。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微动，就准备抽出打神鞭，给眼前这个太白神的法身狠狠地来一下……
开玩笑，你真身上来贫道说不定还让你三分，区区一个法身你在这里给贫道装什么十三！
不知道贫道最不怕的就是神吗？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否则的话，你待如何？”
孔清和太白神的法身同时抬起头，才发现在他们两个的上方，一个穿着道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老道正悬空而立，他顿时惊呼了一声。
“苏元朗！”
“你还记得老道啊……”
青霞子低头看着太白神，然后一步一步，仿佛踩着阶梯一样从空中走了下来。
“既然记得老道，那你还敢威胁我太史局的人！来，老道现在就站在这里，你给老道把话说明白，否则的话你要怎么样……”
说着，青霞子已经走到了孔清的旁边，语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你敢怎么样？”
太白山神变化成的那个老者顿时被噎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也瞬间变得缓和了下来。
“青霞真人，是本神心急了，关键太乙神和我也可以算是一体双生，他的身体和权柄对于我很重要，而你们修的是仙道，就算得了去也没什么用。”
“怎么，我们家没用的东西就非得给你？”
青霞子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
“你有这么大的脸吗？”
“青霞真人……”
太白神的法神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你们太史局是想要跟本神为敌吗？”
“为敌，你配吗？”
青霞子轻蔑的看了太白神一眼。
“要不是你这个家伙还算洁身自好，还有老道顾忌打你的时候你狗急跳墙，崩塌太白峰，给老道我增加罪孽的话，信不信老道现在就打死你！”
太白神顿时又被噎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清微，你带着你的这些……”
苏元朗看了看在黑洞边缘探头探脑的搜索狐们。
“……妖仆们走吧，老道倒要看看，谁敢找我们太史局的麻烦。”
“是！”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朝着那些狐狸们招了招手。
“二十娘，你们带上地上的这些被拐的妇女们，我们回长安。”
远处的那些搜索狐们在看到孔清下令之后，这才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从黑洞里冒出来，把依然有些痴痴傻傻的美女们架起来，朝着茅屋走去。
在她们的身后，孔清一只手摸着炼妖壶，另一只手晃着白玉拂尘，身形摇摆，姿态十分嚣张。
在跟着搜索狐走进茅屋之前，孔清还转身瞥了太白神一眼，朗声吟道：
“谁识寰宇达者人，古剑无尘月如银。一把木鞭撑天地，三尺秋水斩鬼神。
大醉醉来太乙洞，高吟吟去傲红尘。自从悟里终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
轰！
看着孔清那嚣张跋扈的背影，含沙射影的诗句，太白神气的猛然一跺脚，整个太乙仙境都颤抖了一下，接着一道金光划过夜空，径直回返太白峰。
随后孔清就听到了苏元朗的声音。
“He……tui！什么狗屁神灵……”

第一百二十八章：神与妖魔，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场发生在终南山太乙峰的地震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有等大部分的长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地震就已经停止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帮花容惨淡的女子正在五只元气满满的小狐狸的帮助下，从终南山太乙峰跌跌撞撞朝着山下爬去。
虽然孔清刚才与太乙神战斗的时间不长，但也给这座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山峰动摇，巨石崩塌，散落的碎石几乎遍布了整个太乙山，而且在山体上还多出来不少漆黑的洞穴，山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响声。
原先太乙山的山路也被巨石埋没，随处可以看到碎裂的砾石，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
不过好在这帮女子们的身体还算是健壮，加上还有五个小狐狸在帮忙探路，所以一帮人虽然向下爬的很慢，但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故。
在他们身后的空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负着双手，跟一个年轻英俊的小道士聊着天。
“清微你这个事情做的有些冒失了……”
老道士说话的语气有些恼怒。
“你才刚刚筑基没多久，此时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逞强斗狠，而是纯化真气，性命相合，真的想要打架的话，难道不能等你成就了真人之后再打吗？”
“是！”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不管他跟青霞子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情况，但青霞子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对的。
如果自己不是一个有外挂的男人的话，那自己肯定也会呆在安全的地方努力修炼，而不是出来刷经验。
“我也想要好好修炼的，但有些事情实在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要是你连太乙神的这点破事都看不下去的话，那什么事情都不要看了。”
苏元朗哼了一声。
“知道前不久在幽州一代发生的瘟疫吗？”
“嗯！”
孔清很老实的点了点头。“听局里的同僚们说过……”
苏元朗负手望天，语气缥缈。
“知道怎么发生的吗？”
孔清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局里的同事没有谈起过……”
“前不久的时候，泰山神那边要征五千民夫……”
苏元朗说话的语气无悲无喜，十分平静。“老道让他的人去这次突厥入寇的地方去征，结果没征够数，然后瘟疫就发生了。”
“怎么会……”
孔清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了起来。“这次因为瘟疫而死的人，早就不止五千了吧？”
“凡俗界的王朝征民夫都要选身强力壮的，”青霞子淡淡的说到。“泰山神那边更加是要选魂力旺盛的，又不是每一个感染瘟疫致死的人都能达到这个要求。”
“这个太过了吧……”
听到苏元朗的话之后，本来因为弄死太乙神，还有些心绪高昂的孔清，感觉到自己瞬间就被泼了一盆凉水下来。
“泰山神可是正神啊！”
“正神，呵呵……”
苏元朗呵呵的笑了起来。
“被你弄死的这个太乙神也是正神，十个犯事的神，八个都是正神。现在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些妖魔鬼怪和正神。”
孔清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不过虽然清微你这个事情做的虽然有些冒失……”
苏元朗似乎看出了孔清的情绪有些低落，于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老道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做的好！”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元朗。
“清微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觉得老道还会跟那些神站在一起的吗？”
苏元朗看着孔清，面带笑容。
“老道之所以不打算去动太乙神，只是担心他临死前狗急跳墙，崩塌太乙峰，最后死伤无数，然后这些罪孽也要算在老道的头上而已。
同样的，这京兆府的神灵们之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怕的也是把老道我逼急了，干脆不管罪孽不罪孽，成不成仙之类的事情，索性放开手打死他们。
两边都有顾忌，也就维持住了平衡，这就是阴阳之道。”
孔清想到太乙神为了弄个美女，还得专门找替死鬼带着竹杖下山，找到美女之后还要伪造对方突发疾病死亡的现场的这个事情，默默的点了点头。
的确，要不是有苏元朗的话，想必太乙神的行事肯定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
可惜的是，自己现在实力太弱，拿着打神鞭这样的大杀器也只能握在手里砸，要是实力再进一步的话，碰到这些把自己跟权柄融合的家伙，只需要一抖手，祭起打神鞭，然后啪的一声。
“但问题是明面上大家平衡了，但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在不停的试探老道的底线……”
青霞子哼了一声。
“对此老道也很心烦，直接打死他们吧，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不管他们吧，他们就跟老鼠一样在哪里吱吱吱吱的没完没了。”
“不过现在好了……”
苏元朗用手抚须，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管你是怎么杀掉太乙神的，但太乙神死了，太乙山却没有塌下来的这个事情绝对会好好的震慑一下京兆的这帮混蛋，让他们知道底牌也不是那么有效的。所以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老实一段时间，而老道也可以有几天的安生日子过了。”
孔清默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炼妖壶，试探的问了一句。
“青霞真人，那我们就不能先发制人，把这些神明都铲除掉吗，我是说，我有办法可以让这些神明的底牌无效的情况下……”
“难啊！”
青霞子摇了摇头。
“数量太多了，就算是我们可以突如其来的干掉三四个，剩余的那些神明在自知不会幸免的情况下，说不定索性心一横，到时候地震，水灾，旱灾一并都给你上来的话，倒霉的还是普通的百姓。”
“我明白了！”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还是需要考虑的更加仔细一些。
“况且跟大部分的妖魔鬼怪比起来，就算是最坏的正神也都称得上是有底线的东西了。”
青霞子一声长叹。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之下，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随着青霞子的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在他们的下方，二十娘她们那些搜索狐还在元气满满的一边探路，一边连拉带拽的带着那些从太乙仙境里解救出来的美女们朝着山下走。
“罢了，不说这些了！”
苏元朗忽然转过头朝后看了看，对着孔清说到。
“清微你还是带着这些狐狸，继续送这些可怜的人回长安，老道在这终南山里转一圈，散散步，顺带活动一下身体。”
说着，青霞子一转身，朝着太乙山的右侧就飞了过去。
几秒钟以后，就听到从青霞子离开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还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青霞子你要做什么……啊……你这是想要跟本神开战吗……啊……青霞真人，本神就是听到声音，过来随便看看，绝对没什么其他的……啊……”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接着，孔清就看到青霞子的身影嗖的一下，再次纵身而起，向着终南山的深处飞了过去。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青霞子这是干掉了一个神灵的法身？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
他手里也有打神鞭吗……
可能是因为青霞子悍然动手，直接干掉了一个看热闹的神祇法身的关系，接下来孔清和搜索狐们的行动堪称非常顺利，五只小狐狸分工合作，一路拉扯着那些美女们离开了太乙峰。
但因为下山的时候走的不是当时上山的那条路，所以搜索狐们也只能穿越终南山的密林，朝着长安的方向前进。
“嘿！哈！”
小狐狸二十九娘手中挥舞着提布，在前面给大家开路，二十四娘和其余的两只小狐狸在左右照顾那些美女，二十娘恭恭敬敬的抱着睡的一脸惺忪的小奶猫，利用龙子的威势驱赶沿路的虫蛇。
就在他们刚刚绕过终南山的一个山坡之后，在他们的前方居然又出现了一个茅屋，而且样式都跟太乙神用来掩护神域的那个茅屋差不多。
“郎君……”
队伍停了下来，二十娘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奶猫，回头看着孔清。
‘那个茅屋会不会也是某个山神的神域？’
“应该不会吧……”
孔清飘了起来，朝着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样吧，贫道过去看看，你先带着你的姐妹们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孔清直接摸出了打神鞭拎在手中，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静悄悄的飞到了点着灯火的茅屋窗户边上，闭上一只眼睛，从窗棂里看了进去。
接着茅屋内昏黄的灯光，孔清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正被五花大绑，捆在了一个好像是丹炉一样的东西前面，一个身材瘦削，枣核脸的人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了穿道袍的人身上。
“王师，某再问你一句，你炼制的那些黄金丹砂都藏在哪里？”
枣核脸的人恶狠狠地把手中的匕首在那个穿着道袍的男人身上比划了两下。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就不要怪某手下无情了，你看到你的这两只手了吗？我数到十，你不说的话就跟它们再见吧！
一……二……三……”
“成弼，”
穿着道袍的人虽然被捆了起来，但是脸色平静，面不改色。
“你要动手就动手，今日你对我下手，他日你也会遭到同样的遭遇的。”
站在窗外的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成弼……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贫道听着这么耳熟……

第一百二十九章：简单粗暴的炼金术，黄金成，水银死
在终南山的一间茅屋之中，灯火昏黄，被五花大绑的炼金术士，手拿匕首的仆役随从，张牙舞爪的影子，气急败坏的脸。
“王师，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枣核脸的成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穿着道袍的方士，顿时恼羞成怒，牙一咬，心一横，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道士的胳膊就砍了下去。
“某今天就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看着成弼砍下来的匕首，就算是这个被五花大绑的方士视死如归，也不禁条件反射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忽然从窗外射入，围着成弼握着匕首的手臂就转了一圈。瞬间成弼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
在凄厉的喊声中，他那只握着匕首的胳膊直接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耳边忽然传来的成弼的惨叫声，不禁让那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道士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茅屋昏黄的灯光，他惊讶的发现在他和成弼面前的空中正悬着一把鼎形古剑，雪白的锋刃在灯光之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飞剑？”
方士接着朝下看去，只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成弼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嚎叫，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滴滴答答的滴下去，落在了茅屋的地板上。
地板上还掉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道士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这是被人给救了？
啪嗒！
茅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伤人者，人恒伤之，既然这位成三娃先生抢劫不成，就想要砍别人的手臂，那么想来你也应该不介意自己的手臂让人砍下来的吧。”
下一刻，被捆在地上的道士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晃着拂尘，从茅屋的大门口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对着他们两个展颜一笑，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画着人像的纸张。
“你觉得贫道说的对不对啊，长安县终南山下河岗村的成三娃先生。”
“妖……妖道……”
正抱着自己的胳膊，疼的浑身颤抖的成弼在看到白衣道士的时候，顿时惊呼出声，好像看到鬼一样朝着房间角落连滚带爬的挪动了过去。的朝旁边挪动了一下。
“居然还敢说贫道是妖道，成三娃你胆子不小啊……”
白衣道士孔清耸了耸肩膀，一掐剑诀，一根黑色的棍子从他的袖中飞出，在成三娃惊恐地喊声中怼到了他的身上。
噼啪！
“啊啊啊啊……”
在黑色棍棒捅到身上的时候，成弼惨叫的身影瞬间变得忽高忽低，十分瘆人。
孔清接着用手一点，悬浮在空中的青铜古剑就化成了一道剑光，轻盈的围着地上的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方士转了一圈，然后飞回了他背后的剑鞘。
“这位道兄，你先起来吧！”
方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果然发现捆着自己的绳索已经寸寸断裂，他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孔清稽首行礼。
“术士王常，多谢道兄援手之恩。”
“贫道清微，长安清都观掌院……成三娃先生，你太吵了。”
孔清的脸上掠过了一抹厌恶之色，啪的打了一个响指，一边的黑色棍棒上跟着蓝光一闪。
噼里啪啦……
一阵电火花闪过，正在惨叫的成弼顿时眼睛一翻，一头扎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这下就好多了！”
看着成弼凄惨的样子，方士王常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旧衣服，蹲下去帮着成弼包扎了一下他断臂处的伤口。
“王道友你当真是心地仁厚啊……”
看着王常的动作，孔清用调侃的语气说了一句。“连这种刚才还想要砍你胳膊的人都可以原谅的吗？”
“虽然他刚才的确是起了歹心，但好歹他也追随了某家十多年，所以某还是有些不忍，让道兄见笑了……”王常帮着成弼包扎了一下之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十分坦然的回答道。
“而且他起了歹心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他自小穷惯了，某当时就不该直接给他那么多的黄金来考验他的……”
说着，王常再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也是某错估了人性，炼金之术到底是禁忌，可能这就是某的劫数吧！”
“如果这个成弼就是道兄你的劫数的话，”孔清对着王常稽首行礼。“那贫道就要恭喜道兄你脱劫而出了。”
“应该是吧！”
王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了，刚才道兄你进来，一口就报出了成弼的名字，难道道兄你早就认识他吗？”
“贫道并不认识他，但是认识这个……”
说着，孔清手腕一翻，亮出了一片赤金。
“前段时间，贫道发现了这种点化之后的黄金，所以就追查了一下，最后发现这些黄金是来自一个叫成三娃的人之手……哦对，他改名叫成弼了。”
“没错，这就是某炼制出来的黄金。”
王常随便扫了一眼孔清手中的黄金，马上肯定的点了点头。
“因为成弼前段时间母亲过世，所以某给了他一些黄金让他安葬母亲，结果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财迷心窍……唉，说起来也是某有眼无珠……”
孔清随意的点着头，好像在听王常的解释一样。
但实际上孔清根本不用对方解释，因为他是对照着王常和成弼两个人的简介看了看，将事情的起因都弄清楚了之后才动的手。
现在跟王常聊天磨时间，不过是孔清对于这个点铜成金的点金术很好奇，想要靠着鉴定术从王常的身上偷个师而已。
所谓艺多不压身，学会了点金术，将来清都观急用钱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周转一二。
反正王常的这条命都是孔清刚刚救下来的，学他个炼金术，就当是报酬了。
“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孔清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一边听王常说话，一边用神念快速地在对方的面板上点点戳戳。
“嗯，找到了……首先，把废铜扔进丹炉里炼化，这里是不是搞一个砂锅更好，丹炉明显……然后开始搅拌……继续搅拌……就是搅搅搅，这么简单的吗……接下来取出黄金丹砂丢进铜水里，等等，这个黄金丹砂是什么……最后继续搅拌，等铜水凉下来就变成黄金了。”
看着面板上王常这简单粗暴的炼金过程，看的孔清是一脸的懵逼。
“所谓的点铜成金原来这么简单的吗？只要有黄金丹砂，这不是有手就行……看来关键就是这个黄金丹砂了……得找这个丹砂是怎么炼出来的……好，找到了……先把水银放进丹炉里……搅拌……继续搅拌……然后放入纯阳之石，然后再次搅拌……当当当当，黄金丹砂就炼成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这个纯阳之石又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看这个家伙炼金的过程没有意义……就是搅拌搅拌再搅拌……贫道应该找他当年得到的这个黄金丹砂的配方，来确定这个纯阳之石是什么玩意……查找配方……没有这个关键词……对了，道书，应该是道书……查找道书……有了……”
一通查找之后，孔清顺利的找到了王常年轻时候得到道术的情景，授予他炼金术道书的人是……一个样貌奇古的老者。
“咦，这不是那个太白神吗？”
孔清用神念点了一下对方面板画面中心的三角形，接着他的脑中就传来了年轻时候的王常跟太白神之间的对话。
“黄金成，水银死，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
“自然！”
太白神身躯扭动，衣服和袍袖在风中摆动，飘飘欲仙，好像下一刻就会飞起来一样。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他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接着孔清就看到太白神摆了一个POSE，然后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夫黄金生于山石，其始也是山石之精，而千年为水银；水银受太阴之气，固流荡而不凝定。微遇纯阳之气合，则化黄金于倏忽也。今若以水银欲化成黄金，必须在山即化，不在山即不化。但遇纯阴之石，气合即化也。我有书，君受之勿疑！”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太白神这是在欺负王常不懂化学知识的吗？水银遇到纯阳之气就能变成黄金，还必须在终南山才能化，在终南山外就不行……等等，上面不是说的纯阳之气吗？下面怎么变成纯阴之石了，那纯阳之石又是什么东西？就这乱七八糟的，你还受之勿疑……
合着黄金是你们终南山山神家养的吗？
等等！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黄金说不定还真的是太白神家养的，毕竟太白神本体是一个金星之精化形的精怪……
那么王常的这个炼金术的过程会这么简单粗暴，而且必须必须在山即化，不在山即不化的事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因为他这个炼金的根本其实就是身为金星之精化身的太白神。
王常在终南山炼金的时候，太白神会偷偷的帮忙，于是他就能练成。至于说在其他地方的话，因为没有太白神，王常用水银炼制黄金丹砂就肯定会失败。
但问题是太白神花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给王常帮忙点金，让他觉得自己成了炼金术士？
他图什么？
孔清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觉得还是有哪里说不通。
他又打开了对方的简介，在未来中快速的一阵翻找。
“这家伙本应该死在今天的，然后被贫道搭了一把手之后，未来就改变了，让我看看……渡过成弼的这次死劫之后，这家伙做了些什么？下山救济贫民，钱花完了回终南山炼金，然后继续下山救济贫民……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这家伙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孔清又抬起头，看着一边在茅屋的灶台旁边扇火烧水，一边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的王常。
难道太白神真的是善心发作？
“道兄……”
水烧开之后，王常给孔清倒了一碗水，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这么晚的时候到终南山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贫道在太史局任职，这次来终南山是斩杀了一个精怪，救出了一些被他掳去的妇女而已。”孔清随口说道。“回来的时候因为地震，所以迷失了道路，正好路过王兄你这里。”
“居然终南山这里还有掳人的精怪，某以前倒是没有发现……”王常倒是不疑有他，一边在旁边翻箱倒柜，一边随口说道。“不过这里距离义谷道已经不远，从某的丹室出去向东走，很快就可以到了。”
就在王常说话的时候，孔清又翻了一通他的简介，还是没有找到太白神在他身上下功夫的原因。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孔清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关掉了对方的面板。
“说不定太白神真的就是看这个家伙人不错，所以顺手帮了一把呢。”

第一百三十章：偷镜子的贼，你等死吧
丑时将近，天还未亮，但在长安城启夏门的外面已经有很多的人在等待了。
在武德年间，城门的钥匙并不是由负责管理城门开关的城门郎来保管，而是在每天关门之后，直接由专人送进皇城中，放在固定的位置处。到了每天早晨子时，又会有专人带着钥匙，按照宫城，皇城，外城的顺序将钥匙送出，差不多就是丑时左右送到城门郎的手中。
过了丑时，到了四更一点，也就是差不多凌晨一点四十的时候，长安城的城门就打开了。
此时在城门外等着进门的这些人中间，有大户人家一早从城外的庄子送菜的，也有一大早出来赶着去两市摆摊的，还有趁着天黑打算来人群中摸点小奖的……熙熙攘攘，在城门两侧点着的火把的照耀之下，显得影影绰绰。
在道路的两侧还有一些敏锐的看到了商机的人摆出的摊子，比如说卖糖水的，卖杂货的，卖旧物古董的，形形色色。因为光线昏暗，所以那些对摊子上东西感兴趣的人只能上手摸索，在起伏的灯火之下，显得跟鬼市一样。
在距离城墙最远处的一个糖水摊子上，摊主正一边招呼着往来的人群来他的摊子上歇息，一边时不时的用好像真的看见鬼一样的眼神偷偷看着坐在他摊子上的一帮奇怪的人。
这些人全是美女，而且衣着华丽，但是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看着你的时候眼珠都不转动，十分诡异，看的人头皮发麻。
在这些神情呆滞的美女跟前还坐着五六个非常活泼的女人，她们叽叽喳喳的，时不时还说点让人听不懂的话，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摊主敢发誓，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在这些女人的裙子下面看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在摆来摆去。
这种配置总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摊主感觉到一阵阵的发毛，往常听那些歇脚客们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场景顿时都涌上心头。
“啊啊啊啊……这个好好吃！”
二十九娘手里端着一块鳕鱼披萨，吃的一脸感动。“郎君的法术真的好神奇，居然能变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个也好好吃……”
二十四娘一把一把的朝自己的嘴里塞着薯条，吃的两个腮帮子都鼓囊囊的。
“以前都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吨吨吨吨吨……
一只穿着粉色衣服的搜索狐一口气灌下去了一扎啤杯的可乐，然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嗝。
“哈……还是这个好喝！”
某只趴在孔清肩膀上的小奶猫这是一边抱着一颗金光闪闪，好像是金丹一样的东西在舔啊舔，一边晃着自己的尾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帮大吃二喝的狐狸。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狐狸，目光短浅……
明明凤尾虾才是最好吃的！
“我说你们几个不要光顾着自己吃……”
孔清一只手上下的抛着几颗跟小奶猫怀里的金丹一模一样的东西，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的无奈。“你们几个就不能跟二十娘学习一下，给那些可怜的人也喂点吃的吗？”
“无妨的……”
正在挨个安排那二十多个美女吃东西，喝可乐的二十娘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赶紧摆了摆手。
“这些姐妹们都很听话的，我一个人也忙的过来。”
“听话……”
说到听话这个事情，孔清顿时脸上的无奈之色又加强了几分。
太乙神的确是让孔清给弄死了，但麻烦的事情也来了。
这二十来个美女被太乙神神力控制的时间太长了，就算是现在被救了出来，她们也变得浑浑噩噩，似乎完全没有了自主的意识。
你让她们吃就吃，让喝就喝，让走就走，让停就停，让弹琵琶弹琵琶，让吹箫就吹箫……
就跟一个算盘珠子一样，拨一拨，动一动，你不给她们命令的话，她们就能一直保持一个优美的姿势一直坐着。
就跟提线木偶没什么区别！
为了治疗她们，孔清甚至拿出了一瓶治疗药水，但无济于事。甚至孔清还找青霞子苏元朗来检查过，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用苏元朗的话说，他擅长的是怎么打人，救人的事情应该找孙思邈！
所以折腾到最后，孔清也只能先把这些美女带回清都观去，交给某个在清都观借住的地祇看一看，毕竟大家都是神圈的人，应该会知道该怎么救的……吧？
要是这位地祇也不行的话，那也就……只能先拖着了。反正再等四个月之后，孙思邈老神仙就该来长安了，到时候再请他老人家出手救治这些人也来得及。
反正吃喝不用发愁，每天披萨可乐薯条都可以管够！
至于说半年后她们会不会胖一圈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唐朝现在大家都喜欢丰腴的美女，就是有S形曲线的那种，说不定到时候大家会觉得她们更加美艳了。
就在孔清正带着一群搜索狐们在城门口等着进门的时候，在长安城归义坊的某个宅院里，昆仑奴摩利正对着面前的一面古镜在犯愁。
“明明某看到清微小郎君拿起这面镜子的时候，这面镜子那么强大啊，为什么到了某这里，镜子就毫无反应呢？难道说小青那妮子拿错镜子了？”
摩利伸出手，在古镜上一扣。
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声彻一室！
“没错啊，那为什么某拿着这个镜子就没用呢？”
说着，摩利再次用双手拿起了镜子，学着孔清当初做的事情一样，将自己的真气运转输入了古镜之中。但不管是他朝着古镜里输入了多少真气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样，就连让古镜的光泽略微变化一点点都做不到。
折腾了半天之后，摩利再次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古镜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这样蛮干不行，我得想想……那天清微小郎君说起这面镜子的时候，还说过一些什么？”
摩利用手捋着自己卷曲的短发，认真的思索着。
“那天……好像……对了！”
认真的捋了半天之后，摩利终于想起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画面。
就在除妖的那天，他见到清微手举宝镜，光芒四射，一转眼就把室内的邪祟全部荡平，然后当他一脸艳羡的朝着古镜走去，打算把镜子拿下来看一看的时候，清微小郎君正转过头，跟李逊之和他的儿媳妇说话……
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此镜虽灵验，但可惜被某种邪力压制，如果李大使想要激发宝镜之力的话，当以金烟薰之，玉水洗之，复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则可助古镜之力以破邪祟，到时举以照日，必影彻墙壁，举以照人，应照见腑脏……”
“没错！”
摩利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黑色的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以金烟薰之，玉水洗之，复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然后古镜就可以重光。让某看看，金烟，玉水，金膏，珠粉……嗯，金膏，珠粉某去西市自己挑就好了，但金烟和玉水还得去道观里找……”
说到这里，摩利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如果不是因为要处理的是这面镜子的话，找清微小郎君才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摩利说金烟和玉水要去道观里找呢？
因为这个金烟并不是把黄金烧成烟，那个需要的温度太高，事实上在唐初的现在想要融化黄金都很难，所以才有‘真金不怕火炼’之说。
这个金烟指的其实是王常那样的术士们在煅烧水银和黄金混合体的时候所形成的那种紫色的烟雾，也就是所谓‘武帝爱神仙，烧金得紫烟’的这个紫烟。
而玉水也不是说把玉烧化了之后的液体，那个叫玉液。
玉水是指那种清澈到了极点，静置宛如美玉一样的水，这种水一般是炼金术士们推崇的好东西，也是磨镜子所用的水中的最上品，后来玉水两个字也被指代镜子。所谓‘瑶匣若浮云，冥冥藏玉水’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吧，明天白天的时候，某先去一趟西市买一些金膏和珠粉，然后带着镜子去一趟玄都观，把金烟和玉水的事情搞定，晚上再来如法炮制……嘿嘿！”
摩利憨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狡诈的笑容。
“到时候这面黄帝古镜就可以为我所用了，有了这面神镜，某在隐门的地位又可以上升一步，说不定最后还能执掌整个外门呢。”
就在摩利欣喜若狂的时候，在青龙坊的一处宅邸中，一个穿着白衣的美艳女子正站在廊下，定定的看着长安城西的方向。
“白衣，白衣……”
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快速的从旁边的院子里冲了进来，一条粗大的蛇尾在她的裙下快速的摆动着。
“我刚才又感觉到了摩伽法的痕迹，在长安城的西面。看来从李逊之的家里偷走那面古镜的小偷就住在长安城的西面。”
“我也感觉到了……”
白衣女子转过头，一双眼眸竟然是金色的竖瞳，煞气满满。
“那个小偷在试图突破昙献的封印，这几天的时间内，他不停的在用真气冲击，虽然说现在封印还算是牢固，但这么持续下去，神镜迟早会从封印中挣脱的。”
“不能再等了……”
三十多岁的美妇人晃了晃他裙子下面粗大的蛇尾，在房屋前面的庭院中拍打出了深深的印痕。
“明天晚上我们就去长安城西守株待兔，只要那个小贼敢再次用真气冲击封印的话，我们就直接把他抓出来，然后吃掉他，拿回宝镜。”
“也只能如此了……”
白衣女子扭过头，继续注视着长安城西漆黑的夜幕，仿佛她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黑夜，直接照射在了某个偷走镜子的贼的身上。
“不过动静不要闹的太大，不然惊动了太史局的那个老家伙的话，事情就不妙了。”
“白衣你放心！长安城南地广人稀，只要我们不恢复原身的话，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美妇人答应了一声，一条灵活而分叉的舌头一弹，在空中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小贼，你等死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人猫双修？不，我这是在吸猫
在清都观的门前，几只搜索狐一通划拳之后，两只获胜的狐狸兴高采烈的回到了炼妖壶，二十娘则是带着剩余的两只失败的狐狸拿着一大瓶精油，可怜巴巴的离开了。
那凄凉的背影，让孔清的心里都充满了负罪感！
自己明明是因为信不过这些搜索狐，所以专门扣留的狐质，结果现在好像似乎变成了某种奖励。
不过仔细想一想，住在炼妖壶里灵气充沛，而且可乐，薯条，披萨随便吃，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吃了睡，睡了吃……不对，只要吃饱了就可以开始修炼，修炼饿了马上就有吃的。而且人身自由也不受限制，想出来的话只要跟孔清说一声，随时有大把的狐狸等着顶班进来……
好像的确是跟度假差不多啊！
送走搜索狐，又转手把那二十个傻乎乎的美女丢给了某个地祇之后，孔清直接带着小奶猫一头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研究王常送给他的那些黄金丹砂。
在万能的鉴定术之下，黄金丹砂的本质终于显现了出来。
金精之丹：
这是经过专门处理，由太白金精之气浓缩而成的丹丸，丢入金属溶液中之后会自动分解，分解后的金精之气可以暂时改变周围金属溶液的性质，使金属溶液暂时变成一种形似黄金溶液的东西。
PS：因为金精之气在不断挥发，所以用这个办法得到的黄金纯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下降。
破案了！
就跟孔清想的一样，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水银加纯阳之石能炼制出来的玩意，而是太白神那个家伙自己利用太白金精之气浓缩而成的丹丸。
当然了，这个玩意的确是可以点金。
但问题是拿这玩意点黄金那简直是买椟还珠之类的蠢事，与太白精金之气这种可以制造法器和飞剑的材料相比，黄金绝对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收集这么一颗太白金精之气的弹丸，就算是现在的青霞子苏元朗都得花半个多月的时间，一点一点的从五金之中抽取。
现在普天之下，可以轻轻松松的收集到太白金精之气的人……神，恐怕只有身为金星之精，陨石化形的太白神和太乙神了……
好吧，现在太乙神已经死了，那就只剩太白神了。
“唉，贫道早就该知道，天上不会掉黄金……”
孔清随手把手里的几颗黄金丹砂丢在了床上。
本来还以为自己找到一个无限生财的路子，结果没想到最后是这种情况。
“嗷呜……”
就在孔清手中的黄金丹砂刚刚落在床上，某个本来正在床头打呼噜的小奶猫立刻在迷迷糊糊之中一跃而起，扑到金丹的跟前，小爪子一伸，就把金丹全都团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张酷似奶猫的神兽脸上顿时充满了幸福感。
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好，好，都是你的行了吧……”
看着小奶猫那可爱的表情，孔清禁不住狠狠的上手撸了一把。
“小财迷！”
小奶猫被孔清撸的一脸郁闷，然后晃了晃脑袋，然后抱着金丹转了一个身，舒服的床中间趴了下来，再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在黄金丹砂的上面舔来舔去。
一睁眼就能看到这么多得太白金精弹丸，我真是一只幸运的睚眦。
幸福的舔了几下之后，小奶猫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它扭过头，伸出小爪子朝着孔清放在床头的古尘剑指了指。
“嗷呜……”
“好……的……”
孔清拖长了声调，又撸了两把猫，这才拿起自己的古尘剑摆在了小奶猫的跟前。
“给你！”
小奶猫得意的哼哼了两声，用小爪子拨了拨，将古尘剑拨到丹砂的跟前，然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卧了上去，舔了起来。
又撸了两把猫之后，孔清这才在自己的床上盘腿坐好，从炼妖壶的中间取出了那颗土黄色的地神丹，放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露出了决然之色，然后义无反顾的一口闷了下去。
经过太白神的这个事情之后，孔清现在心里越发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大唐里，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地神丹入口之后，孔清立刻就发现出了利用神力炼制成的神丹和利用妖魔之力炼制成的药丸之间的不同。
当初吃夜叉丸的时候，药丸几乎是入口即化，然后药力迅速的发挥了出来，在药力的推动之下，自己的真气运转就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收都收不住，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能让自己的真气维持在先天功的频率之上。
可以说步步惊心！
在炼化药丸的整个过程中，自己的精神始终高度紧绷，唯恐出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导致真气走岔了路，然后自己不但实力没增长，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而这枚地神丹服下去之后，它却根本没有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崩解，而是好像停留在了自己身体的中心的位置就不动了。
随着自己的真气路过的时候，在上面轻柔的擦抹一下，它就微微的转一下，然后释放出一点点的药力被自己带走。等到自己的真气运转一圈，将这些药力消化，再次经过地神丹的时候，又轻柔的擦抹一下，它就又转一圈……
虽然很慢，但是却稳定，而且每一分药力都可以得到充分的消化。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太乙神这个家伙好色了一点，但是他的力量的确比起某个食人夜叉来说要正统了很多，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才是真正的神丹应该有的气度。
正道就是应该这样，中正平和，循序渐进！
而且随着地神丹的力量逐渐的，一分一分的被消化的过程中，孔清似乎也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出现，萌芽了一样。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地亲和的天赋吧！
在感觉到一切正常之后，孔清放下了多余的担心，准备继续搬运真气。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孔清的呼吸，一缕一缕的白色气流出现在他的体内，接着孔清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流转的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随着真气的运转，那些忽然出现的白色气流也随着自己的真气一起在他的身上运行了一圈，最后进入了自己的两肺之中。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脑袋也一下清醒了不少。
“咦？这是怎么回事？”
孔清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身边一米远的地方卧着的小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那些太白金精之气的丹砂和自己的古尘剑一起，卧到了自己的怀里，粉嫩的小舌头还在黄金丹砂的上面舔啊舔的。
随着小奶猫舔舐的动作，一缕缕的白色气流从金丹上升起，跟空中聚集起来的那些一模一样的白色气流一起，从横在孔清膝上的古尘剑的剑柄处流了进去，然后又从古尘剑的剑尖处流了出来，接着向上蒸腾，从自己的鼻子里被吸纳了进去。
这些白色气流中的绝大部分会随着自己的真气进入自己的肺里，而剩余的一少部分白色气流会携带着一些地神丹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上逸散而出，围绕在小奶猫与古尘剑的周围，再通过古尘剑被小奶猫吸纳进去。
就好像是一个循环一样！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现在也不是穿越前的那个修行界的萌新了，一些基本的常识也算是了解了，按照修炼的标准来看，两个人之间真气互相循环往复就可以叫做双修。
所以，我这是跟小奶猫双修了？
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样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孔清在看着自己，某只小奶猫停下了舔舐黄金丹砂的动作，抬起萌到极点的小脑袋看着孔清，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嗷呜？”
看着这萌萌哒的面孔，孔清顿时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情绪瞬间不翼而飞。
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自己和小奶猫之间的这种行为最多叫做吸猫，而不是什么双修。
没错，就是酱紫的！
想到这里，孔清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开始搬运真气，进行修炼。
看着某个傻乎乎的在修炼时候走神的人类终于在自己的劝导之下开始了正常的修炼之后，小奶猫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人类就是这样，一点定力都没有，上次嗑药之后如此，这次还是如此……
真让睚眦操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多出来的这些白色气流的影响，孔清感觉自己这一次入定比往日修炼的时候还要迅速，几乎是几个呼吸之后，他就进入了空明之境。
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那些白色气流，也就是被小奶猫释放出来的太白精金之气也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了他的体内，跟着他的真气游走全身，最后进入了肺部。
随着太白精金之气在体内的增加，孔清的呼吸都不自觉的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的两肺之中更是隐约形成了两把白色的宝剑的影子，仔细看去就好像跟他膝盖上横着的古尘剑的样子非常的接近。
同样的，随着孔清真气的运转，地神丹的力量也一丝丝的被带了出来，进入了古尘剑和小奶猫的体内，开始潜移默化的对小奶猫和古尘剑进行了加强。
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趴伏在孔清膝盖上的小奶猫也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奶猫的小嘴微微张开，小舌头还在机械的一下一下的舔着黄金丹砂。两道白色的光芒从小奶猫的口鼻中喷了出来，好像是蛇一样，灵活在空中一伸一缩，吞吞吐吐。
在白色光芒的吞吐中，孔清横在身前的古尘剑第一次在没有孔清的操控之下开始漂浮了起来，剑身上也开始流动着微弱的光芒，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字符出现在了剑身之上，然后一闪即没。

第一百三十二章：666，太上老君当皇帝
金丹不是小金丹，阴鼎阳炉里面安。尽道东山寻汞易，岂知西海觅铅难。
玄珠窟里行非远，赤水滩头去便端。认得灵竿真的路，何劳礼月步星坛。
等到孔清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到了黄昏时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开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握了一下，感受着身上弥漫着的那种似乎永远不会枯竭的精力和似乎又变大了不少的力量。
自己又变强了！
因为地神丹并不是如夜叉丸一样，进入身体后直接释放了全部药力，所以孔清这次增加的实力并没有跟上次吃完夜叉丸一样，一夜之间跳跃了回风灵转，百日功成的时间，直接筑基这么夸张。
现在的他仅仅是向前迈了一小步……嗯，也就是从筑基前期走到了筑基中期而已，很小很小的一步！
孔清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内剩余的地神丹，大体的估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他应该最少都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完全的将这颗地神丹全部消化，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实力应该也会更进一步，可以接近筑基后期了。
虽然慢了点，但至少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去的，根基扎实。
没办法，贫道就是这么天赋异禀！
好吧，还有系统一点点的帮助，比如说现在系统面板上就有一行正在闪烁着的提示：
‘你消化了一部分地神丹，修为提升，并获得天赋大地亲和的一部分。’
孔清打开自己的人物面板，果然在技能的下方多了一个天赋。
大地亲和（残缺）：你的气息与大地相通，你的生命与大地相连，当你与大地接触的时候，你所受到的伤害会被大地容纳，你所拥有的力量会被大地强化。
PS：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将怀里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奶猫和那些太白精金丹砂，还有被小奶猫抱得死死的古尘剑抱起来转移到床上之后，孔清用手轻轻地一按床铺，人就平平的从床上飘到了地上。
就在孔清的身体一落地的时候，他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大地在欢呼雀跃，力量从地面不断地传导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在自己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循环，就好像自己也成了大地的一部分一样。
孔清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的在地上点了一下。
他手指所点的地方毫无异样，而门外的石桌却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摇晃了一下，然后轰隆一声栽到了地上。
孔清又轻轻地点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地面，门外的石桌又好像被人从地上扶了一把异样，自己从地上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
孔清抬起头，俊俏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刚才利用大地传递力量不过是牛刀小试，在得到了这个大地亲和的天赋之后，孔清甚至感觉自己现在全力以赴的话，也可以如同太乙神一样将地面扭曲变形，形成地刺攻击对手。
这个天赋好强！
孔清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当初太乙神的想法了。
难怪他居然敢在青霞子的面前搞这些小动作。有这样的天赋，再有与太乙山合二为一的身体，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制造天灾，这种强大的力量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膨胀。
不过从今以后，你的这个天赋就是贫道的了……
“哈哈哈哈……”
某只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奶猫，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笑声，他一脸不满的睁开眼睛，瞪了一下某个又在犯二的人类，然后无奈的用两个小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趴在了一堆黄金丹砂上，懒洋洋的舔了一口。
哎呀，好烦啊，这个愚蠢的人类又犯病了！
“清微道长……”
就在孔清的笑声还没有停息的时候，就听到从院子的外面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如此喜悦，莫非是有什么喜事吗？”
孔清的笑声一下子僵住了……
中二的时候被大了你八百岁的美女发现了怎么办？
“是燕娘子吗？”
孔清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从旁边拿起拂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次变成了那个潇洒飘逸的玄门高士，然后从门内迎了出去，稽首行礼。
“适才练气有所进境，一时忘俗耳……”
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之后，孔清立刻把话题转到了对面的这个美女的身上。
“燕娘子来找贫道，是因为那二十多个可怜的女子有救了吗？”
“抱歉……”
地祇夫人对着孔清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歉意。
“奴家虽然已经驱散了太乙神残留在那些女子身上的神力，但似乎为时已晚，这些女子现在心神受创，一时半会可能还没有办法恢复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本来还因为实力有所进境而志得意满的孔清，顿时就变得冷静了下来。
“那就是说需要时日来进行恢复了？不知想要恢复如初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
地祇夫人燕宗琼微微摇头。
“或许三日五日，又或许十日八日，半月一月的也有可能，若是迁延下去的，就是数月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也未可知。”
“这样啊！”
孔清点了点头。
情况虽然很糟糕，但还没有达到最糟糕的程度，起码这些女人身上的神力已经被清除了，能快速清醒自然最好，就算不能的话，坚持几个月就能等到孙思邈老神仙了。
药王应该不会让那些可怜的人失望……吧？
“看来贫道只能将这些可怜人暂时留下了，所以还得继续劳烦燕娘子出手……”
“份属同盟，理所应当！”
地祇夫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况且救助无辜也算是善行，奴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两个人三言两语的敲定了对救回来的这些美女的援助之后，地祇夫人就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本来孔清还想要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地祇夫人和马周之间的感情问题的，但被这些可怜的美女的事情一搅合，心情变得有些低落的他也没有了这份八卦的心思。
草草的对付了两口披萨之后，孔清将古尘剑背在了背后，一把抱起了小奶猫。
“走吧，小家伙，又到了超级英雄苏坡曼出场的时候了，让我们去二十娘她们打听到的那几个据说闹鬼和闹妖怪的地方去转一圈吧。”
小奶猫睁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无奈的看着孔清。
“嗷呜？”
“对吧，你也想要出去遛遛弯了对吧，那我们出发吧！”
“嗷呜！”
就在孔清带着小奶猫离开了清都观的时候，昆仑奴摩利也带着一堆包裹瓶子，满意的离开了长安城的玄都观。
没错，就是那个‘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的玄都观。
玄都观始建于后周时期的汉长安故城内，最开始的名字叫通道观。
当年隋文帝修大兴城的时候，发现新城的第五道高坡，也就是崇业坊内的某个位置是九五贵位，住在这个位置的人一定会飞黄腾达，身登九五。于是本着自己用不到的好位置也不能给狗留着的原则，隋文帝杨坚直接把汉长安城内的通道观迁到了这个九五贵位上，改名为玄都观。
当时隋文帝杨坚的想法很朴素，一般人住在九五贵位会当皇帝，那么就让神仙住在这里，比如说太上老君住在九五贵位，他总不会下凡来抢自己的皇帝位置吧？
咳咳……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讽刺，杨坚做梦都想不到推翻隋朝，抢了他儿孙位置的王朝皇帝会是李渊，而且李渊在登基之后居然还公开宣布说自己是太上老君的后代，然后到了公元666年，也就是乾封元年的时候，太上老君还被当时的皇帝李治直接上了尊位，称玄元皇帝。
谁说太上老君住在九五贵位就不会抢你的皇帝位置的？
不能不说，李治在公元666年的这一波操作真的非常666……
或许是因为在九五贵位上的关系，玄都观从隋朝以来一直香火旺盛，等到李渊陛下建立大唐之后更是门庭若市，比之隔壁的清都观，那真是云泥之别。
一个笑容可掬的道士看着正在朝马车上堆放包裹的昆仑奴，两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就好像在看一堆行走的铜钱一样的亲切。
“这位信士，不知道还有什么鄙观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了，”
摩利将最后的一个装着水的陶瓶小心的在马车的上面放好，然后转过身对着道士憨厚的一笑。
“今日某多有叨扰，实在是麻烦各位了……”
说着，摩利朝左右看了看，然后拉住道士的手随手塞过去一个银子打造的精巧的小葫芦。
“如果有效的话，某过两日还得麻烦各位。”
“信士说的哪里话来……”
道士手腕一翻，轻巧的把那个银葫芦收了起来，脸上笑的更加的灿烂。
“信士但有所需，只管来我玄都观，鄙观上下皆扫地相迎。”
就在摩利赶车离去之后，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那个道士还深情的又喊了一句。
“信士，一定要再来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和尚拉鬼做传销，城会玩啊
天色黄昏，但长安的街道上的人流却好像并没有减少多少，有些人彼此互相擦肩而过，其中一个微笑点头，另一个则是闷声不语，目光恍惚。
安邑坊在东市的南边，因为距离东市很近，所以一些在东市常驻的商户们大多在此租房子，在长安诸坊之中也算是繁华。
安邑坊内十字路口的东侧有一家形制极其古丑的宅院，据说是隋朝的时候一个陆姓富商的宅子，然后几经转手，到了大唐建立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臧姓的人家。
黄昏刚近的时候，一阵呜呜的声音就从这个宅院的后院传了出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在这个声音响起时，本来躺在自己卧室里的宅子主人臧春就感觉到一阵的哈欠连天，一阵的困意涌上了心头。
接着宅子的后院忽然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随后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红色袖子的，身段窈窕的女子如同雾中之花一样，缓缓的出现在院子里，衣袖覆面，哀哀痛哭。
就在雾气刚刚出现的时候，臧春在枕头上的脑袋猛地一歪，人就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臧春好像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到了院子里，而那个绿裙红袖的女子就在他的面前哀哭。
接着，臧春就看到这个女子猛然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在她的面前翩然下拜。
“郎君可能听奴唱一曲幽恨之句吗？若奴唱的好的话，郎君可否替奴在佛寺之中超度一二……”
在迷迷糊糊中，臧春就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答应了那个女子的请求。
接着就看到那个女子缓缓的起身，好像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来回的徘徊着，嘴里和着节拍，用幽咽的声音反复的唱道：
“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歌声幽怨，仿佛鬼哭一样……
臧春睁着眼睛，感觉到一阵悲从中来，不由自主的跟着对方的歌声泪如雨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庭院的一角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鼓掌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从雾中一步一步的走来，嘴里还在给这个女子助威。
“唱得好，彩！”
瞬间这位可怜的女子所营造的这种哀怨的气氛，就被驱散了八成。
在这个白衣身影出现之后，臧春猛然心头一阵清明，自己的行动能力似乎也随之恢复了，他举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还在流泪的眼睛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的塌上。
臧春赶紧爬了起来，凑到了卧室的窗户边上，朝着院子里看去，结果发现院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此时在臧春的宅院外面，那个绿裙红袖的女子正足不点地，好像是飞行一样，快速的从安邑坊向着长安城南的方向跑了下去。一边跑，这个女子还在一边惊慌失措的回着头，好像身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追着他一样。
一直等这个女子一路跑过了宣平坊和升平坊，跑到了修行坊的附近之后，才惊魂未定的停下了脚步，心有余悸的朝着四周看了看，脸色哀怨。
“奴家真是薄命，眼看找到了一个愿意去佛寺超度奴家的人，却偏生碰到了太史局的道士……”
女子抬起头，眼眉微蹙，神情惨淡。
“这次奴一共才跟两个人提过需要虔心信奉佛祖的事情，不知道能换多少食物，唉……”
女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说不得接下来的几天又得挨饿了，本来还想着这些托梦成功之后就可以……算了，遇到太史局的人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是赶紧去放焰口的地方吧。”
在自言自语中，女子再次迈开脚步，顺着修行坊左边的道路，拐向了旁边的晋昌坊。
在她身后的天空中，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放焰口？也就是吃饭？”
晋昌坊位于长安城的南侧，靠近长安城南的曲江池和芙蓉园，风景秀丽，是长安城少见的林泉形胜之地，于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就多了很多的和尚庙！
首先自然是传承可以上溯到北魏时期的无漏寺。虽然这个寺院的名字似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等到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当时还是太子的李治为了纪念长孙皇后，就会在无漏寺的基础上增建，重修，然后给无漏寺改名叫大慈恩寺。
没错，就是那个唐僧玄奘曾经翻译过经文，有着‘烂怂大雁塔’的大慈恩寺！
在无漏寺的西南还有一座楚国寺，寺内引着活水，有池塘竹林，十分的幽静。无漏寺的西北则是净住寺，寺内有一座石塔，庄严秀丽。
女子在晋昌坊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是确认那个太史局的道士并没有跟在她身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穿过了晋昌坊的坊门，袅袅娜娜的朝着坊里走去。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的头顶上，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悬浮在空中，手里抱着小奶猫。
此时在晋昌坊内影影幢幢的，已经聚集了不少在一般人的眼中看着好像是人，但是在孔清的眼中却看着鬼气冲天的玩意。
“这么多的鬼都聚集在这里？”
孔清看着下方好像是群鬼开会一样的场景，奇怪的歪了歪脑袋。
“难道说他们都是来吃饭的吗，这算什么，鬼魅大会餐？”
孔清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从无漏寺，楚国寺，净住寺的寺内同时响起了钟声，接着三座寺庙的大门和侧门同时打开，几十个和尚吭哧吭哧的扛着很多东西从寺庙的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是什么？”
孔清看着那些和尚们扛着的，好像是食物一样的东西，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鬼食：
由佛门术法，凝聚香火之力造就的鬼食，不仅可以让鬼也品尝到食物的滋味，而且还可以饱腹，就算是饿死鬼在大吃一顿之后，也可以维持很长一段的时间不再饥饿。
甘露：
由佛门术法，凝聚香火之力造就的甘露，不仅可以解决鬼的饥渴问题，而且还能让一些被烧死的鬼魂感觉到少见的清凉。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所以贫道这是说对了，这些鬼居然还真的是来会餐的，只不过是和尚买单而已。
这些和尚们居然有这么善良？
活人没钱吃饭他们都不管，居然管死人吃不吃的上饭？
就在孔清正在心中腹诽的时候，在他下方那些汇聚到晋昌坊的鬼魂们在看到和尚们抬着鬼食和甘露出现之后，已经自发的开始排成了三个队伍，就好像是在工地的食堂一样，开始准备打饭。
看这个熟练的动作，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当！当！当！
就在这些鬼魂们排好队以后，就看到那些和尚们敲了敲身边的铜锣，然后队伍就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衣衫破旧的老鬼动作最为敏捷，在和尚出现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抢到了一个好位置，排到了第一排。
在铜锣一响之后，老鬼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向了领饭的台子，对着站在桌子后面的一个无漏寺的和尚点头哈腰的笑着，接着孔清就听到那个和尚对着这个老鬼说道。
“说吧，姓名，去哪儿做的事情？”
“某叫莫伏奴，长安县鬼……”
老鬼似乎已经对和尚的套路很熟悉了，非常熟练的说道。“这两天某在长安崇化坊找了几个故旧，跟他们聊了聊某死去之后的事情。”
“该说的都说了吗？”
“当然！当然……”
老鬼满脸堆笑的说道。
“某专门跟他们几个说了，佛家是大圣，想要死了以后不受罪，就得虔心信佛，某还让他们几个给某烧一卷《妙法莲华经》，说是可以让某脱罪，他们也答应了。”
“到底是几个人？”
“六个……不对，是七个，七个！”
老鬼言之凿凿的说道。
“都是某活着时候非常要好的人，绝对不会有错的。”
听完老鬼的话之后，站在这个和尚身边的另一个和尚对着打饭的这个和尚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个老鬼没有说谎。
“做的不错！七个是吧……接着！”
带头的和尚看到旁边这个和尚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熟稔的赞扬了两句，然后真的好像食堂打饭一样，抄起勺子在自己面前的鬼食上舀了一勺子，然后直接扣在了那个老鬼伸开的衣襟里。
空中漂浮着的孔清看的真真切切，那个鬼食在落到老鬼衣襟上的时候，瞬间就变成了对方可以食用的食物，其中竟然还有一个胡饼。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在看到食物之后，老鬼连声道谢，然后立刻急切的抄起兜着的食物塞进了嘴里，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朝着旁边的大缸走去。
在他到达大缸边上的时候，另一个和尚也将舀出的一勺甘露朝他泼了过去，泼出去的甘露在空中瞬间化成了一缕白气，冲进了老鬼的身体里。
瞬间，刚才还面有菜色的老鬼，直接变得红光满面。
“下一次是五日以后……”
泼水的和尚对着老鬼说道。
“还是老规矩，你们去给亲朋好友讲述信佛之后的好处，然后就可以来这里领吃的。如果要是来庙里帮你超度的人多的话，我们也会帮你们跟京兆府的神灵打招呼，找一个好的位置给你的……”
“是，是，大师您放心。”
那个老鬼点头哈腰的说道。
“某这段时间天天做这个事情，我熟，我已经发动我儿子他们一起帮我宣传了，一定会找到人超度我的……”
此时，漂浮在天上的孔清已经完全呆滞了。
我勒个去，怪不得佛门在传进中国之后的发展居然如此的迅速，原来这些和尚们还有这一手啊！
让死掉的人去阳间拉人头，宣传佛教的好处，人头拉的多了还能升职加薪……
这尼玛不就是传销吗？
可以啊！
这些城里和尚真是会玩，我们这些乡下道士是真的比不了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现场开奖，恭喜老铁鲁仲子
大凡最后发展的很好的宗教团体，一定会有一个严格的制度，以及一个很有执行力的团体。
从眼前这些无漏寺，楚国寺，净住寺的诸位大师们对于给这些鬼开传销课……放焰口，赈济饿鬼的事情上，孔清就能看出这一点。
给鬼开食堂这么冷门的事情，这帮秃头们居然一个个都轻车熟路，彼此之间更是配合无间。有人负责给鬼打饭，有人负责打汤，有人负责鉴别这些鬼有没有说谎，还有更多的和尚则是在场地中来回巡逻，负责维持秩序。
极其的专业！
在这些大和尚的努力下，虽然整个晋昌坊群鬼乱舞，但居然没有发生一点混乱。
所有的饿鬼们老老实实的一个个排着队，跟诸位大和尚们汇报他们这几天拉人头的成绩，然后换取多少不等的食物。
没错，这帮和尚还给这些鬼定了绩效！
拉人头拉的多的鬼得到的食物就多，拉人头拉的少的鬼得到的食物就少。
比如说孔清一开始看到的那个主动自觉的老鬼，七个人头外带会去寺内超度的饭就是一大堆，而轮到那个带着孔清来到这里的红裙女鬼的时候，两个人头的饭就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看着那个女鬼可怜巴巴的捧着一点饭的样子，孔清居然都觉得有点不落忍。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的耳中又听到了那个女鬼在路过打汤……施甘霖的那个和尚身边的时候，居然还被这个和尚给调侃了几句。
“小娘子，以你这么标致的样貌，只要找那些自诩风流的书生，说点羡慕对方才情之类的话，还愁找不到痴人来寺里帮你超度的吗？何至于每次都饿成这个样子呢……”
孔清感觉自己真的是眼界大开！
看看这些专业的和尚，连鬼拉人头的销售技巧都总结出来了，刚才这个和尚的话总结的多么到位，要是这个红裙女鬼按照人家的话做的话……
等等！这种技巧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平康坊里学到的呢？
这些和尚们还有平康坊的业务吗？
面对这个和尚‘好意’的调侃，女鬼默默无语的低下头，在和尚的调笑中，就打算带着少的可怜的食物离开。
当！当！当！
就在这个女鬼才朝着旁边走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从楚国寺的方向传来了三声铜锣响声，接着就听到一个和尚大声地喊道。
“有大喜事，这位鲁仲子郎君的家人为他在楚国寺内举办了超拔大会，所以现在他已经被本寺推荐给了五道神明，从此脱离苦海，长生不死了！”
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面色黝黑的老者，被两个和尚带领着从鬼群里拉了出来，带到了发饭的台子上，然后那个站在水缸旁边的施甘露的和尚立刻慷慨的连着舀了三勺甘露，泼在了这个鬼的身上。
在白气蒸腾之中，老者顿时变得容光焕发，甚至连皮肤都白皙了一些。
然后那些和尚又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身红色的官袍，当场点火烧毁，就在火起之后，那个老者凑近火焰伸手一抓，就抓出来一件一模一样的袍子，喜滋滋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当！当！
一边敲锣的和尚立刻不失时机的再次敲响了铜锣，大声地喊道。
“恭喜鲁仲子郎君在寺院举行超拔大会，成为神明，从此脱离苦海，长生不死！”
在他开口之后，剩余的那些和尚也跟着齐齐的大喊。
“恭喜鲁仲子郎君在寺院举行超拔大会，成为神明，从此脱离苦海，长生不死！”
孔清在空中看的仔仔细细，这些和尚们居然还不是喊一遍就完，而是连续喊了三遍。
在这些和尚的恭贺声中，那个刚刚成为了五道神下属的鲁仲子一脸惊喜的样子，不停的嘿嘿笑着，似乎快要傻掉了一样。
场下的那些鬼魂，不管是领上了饭的，还是没领上的，一个个头抬起头，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站在台子上的那个幸运儿鲁仲子。
看他们的表情，孔清毫不怀疑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人去和尚庙超度自己。
“居然还有现场开奖的环节……”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钦佩。
“怨不得人家佛教传播的速度这么快，看看人家这事情做的，太专业了。”
穿着红裙的女鬼捧着一点可怜的食物从台子上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已经换上了红色官袍的老者，一脸的羡慕，然后又自怨自艾的摇了摇头，默默地离去了。
看着她离开时候的表情，孔清若有所思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已经入夜，红裙女子从晋昌坊离开之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点可怜的食物，顺着晋昌坊和大业坊之间的大道向着长安城北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她刚刚走到昭国坊门口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猛然跳出两个穿着黑衣，长相狰狞可怖的家伙。
“不许动，抢劫！”
“啊！”
女鬼发出了一声尖叫之后，捧着手里的食物掉头就跑，结果她还没跑出去三五步的样子，从她的身后又跳出来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恶鬼拦住了她。
“想跑，做梦！把你手里的食物交出来……”
孔清在天空中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年头做鬼都这么不容易的吗？
四个身强力壮的恶鬼，居然在大街上拦路行凶，就是为了打劫一个弱女鬼的一口饭吃。
真是世风日下，鬼不聊生啊！
“不……不行……”
虽然被四个恶鬼围了起来，让这个红裙女鬼非常的害怕，但她还是颤巍巍的用手护住了自己唯一的一点吃的。
“我不会把食物给你们的，这是奴家接下来五六天所有的口粮了。”
“给不给由不得你……”
四个恶鬼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拥而上，想要从红裙女鬼的手中把食物抢出来，红裙女鬼一边拼命的护着自己的食物，一边高声的喊道。
“救命啊，有鬼抢鬼啦……”
她的呼救声虽然凄厉，但听在周遭的普通人的耳朵里，却只能听到一阵啾啾的鬼哭声。
“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一个黑衣恶鬼拼命的撕扯着女鬼的双手，想要从里面把饭抢出来，一边恶狠狠地说道。“而且你已经死了，还指望谁来救你？”
剩余的几个黑衣恶鬼也在旁边一边帮忙按着女鬼的，阻止她挣扎。
在月光之下，四条大汉在大街上按着一个红裙女子在翻滚。
“就是，你赶紧把食物交出来，某等还赶时间呢……”
“和尚放焰口，某等也等了好几天了……”
“你要是再不交出来的话，就不要怪某等下杀手了，本来某等就是求食，不要逼得某等害命。”
“……”
就在这个时候，这五个鬼忽然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唉……贫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古尘斩无私！”
随着话音，一道雪亮的剑光从空中落下，直接从边缘的一个黑衣恶鬼的身上穿过，蓬的一声，这个恶鬼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爆成了一团黑雾。
“收！”
一声轻叱之后，黑雾好像龙卷一样，被吸了上去，消失不见。
在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伴忽然被杀，剩余的几个恶鬼眼光一瞥，就看到了飞在空中的孔清。
“太……太史局的道人！”
下一刻，几个恶鬼毫不犹豫的同时丢下了红裙女鬼，分成了三个方向奔逃而去。
搞笑的是连那个受害者红裙女鬼在看到剑光之后，都毫不犹豫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跑掉了。
“斩！”
随着一声斩字，剑光在空中瞬间划出了一道长虹。
蓬！
三声爆裂之声几乎并成了一声，那三个黑衣恶鬼都没有跑出去几丈远，就一个接一个的爆碎成了黑色的雾气，然后被孔清收进了炼妖壶中。
嚓！
古尘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孔清身后的剑鞘之中。
呼呼呼……
一阵亡命的奔逃之后，红裙女鬼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到了东市南边的一处入口。
虽然已经入夜，但从这里看进去，东市里人影晃动，两边的店铺都点着昏黄的灯火，无数的人流在市集里走来走去，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着似乎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
“终于安全了……”
在进入了东市之后，红裙女子似乎放下了心，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太可怕了，差一点点奴就被那个太史局的道士抓住了！”
“可怕什么？”
从她的旁边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你又没有多少罪孽值……你的身上又没有什么戾气，也没害过人什么的，就算是见到太史局的道士，他又能把你怎么样？”
“你不知道……”
回到了东市之后，这个红裙女鬼似乎胆子大了不少。
“太史局的那些道士们可坏了，才不管你有没有干坏事，碰到鬼魂就是咔嚓一下，还美其名曰送奴家等入轮回。”
“这个……”
旁边的声音犹豫了一下。
“要是贫道的知识没错的话，道士似乎是不说什么送你入轮回这样的词的？”
“不会啊，那些大师们都是这么说的……”
红裙女鬼顺口答应了一句之后，又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才反应了过来，然后有些僵硬的扭过头，朝着旁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正站在她的身边，看到她转过头的时候，还朝着她呲牙一笑。
“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市吗？看着真热闹啊！”
“啊！太史局的道士来鬼市杀鬼啦……”
一声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顿时孔清就看到整个鬼市里的所有鬼魂顿时被吓得狼奔猪突，四处乱撞，甚至有些小贩直接丢下了自己的摊子就逃走了。
没过一分钟的时间，这个本来还看着非常热闹的鬼市，除了某个被孔清拎住逃不掉的红裙女鬼之外，剩余的鬼全都逃了一个干干净净。
一阵风吹过，卷起街面上的几枚铜钱……
孔清默默地伸出手，把红裙女鬼拎到了自己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位鬼娘子，贫道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你们好好聊一聊。”

第一百三十五章：说明你是一个蠢货太监，化外蛮夷
入夜之后，在归义坊的一处宅邸中，昆仑奴摩利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之后，恭恭敬敬的把那面黄帝古镜从匣子里请了出来。
“让某看看，先是……以金烟薰之！”
说着，摩利将手边的一个放着一些融化了黄金的水银之类东西的小铜鼎搬到了院子里，放在了早就堆好的柴火上，拿起一边的扇子，轻轻的扇着铜鼎的下方。
火焰逐渐升起，淡蓝色的火舌开始舔着铜鼎的下部，木柴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随着铜鼎温度的提高，在鼎内的白色水银和一些其他东西好像被点着了一样，冒出了紫色的烟雾，在铜鼎的上方构成了好像是灵芝一样的形状。
“来了，金烟！”
在看到金烟出现之后，摩利立刻放下扇子，端起铜镜放进紫色的烟雾中，好像烤肉一样的缓慢的把镜子在烟雾中缓缓地转动，让镜子的每个角落都会被紫烟熏制到。
在金烟之中，皇帝古镜开始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微光，与此同时，在白色微光的上面又出现了一层粉色的光芒，两种光芒好像在交战一样彼此掺杂渗透。
“来了……”
一个容貌绝美的白衣女子站在朱雀大街上，瞬间把头转向了长安城西的方向。“我感觉到古镜正在试图挣脱摩伽之法的封印，就在那个方向。”
“白衣，我们两个分头去找……”
站在白衣女子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跃跃欲试的说道。“我从光行坊之下，你从道德坊之上，这样我们两个人的感知就可以覆盖整个的城南。”
“好！”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轻姨，你带着赤奴一起去，如果碰到那个小贼的话，不必等我，直接动手，我们必须在太史局的人发现之前拿到古镜。”
“我知道了！”
美妇人对着白衣美女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边的一个穿着红色衣衫，丫鬟打扮的人招了招手。
“赤奴你跟我来……”
说着，她的身体猛然下伏，贴着地面迅速的向前冲出，几秒钟之后，就消失在了光行坊南方的夹道里，在她的身后，那个穿着赤色衣衫的丫鬟也以一模一样的动作，贴着地面跟着她消失不见。
在看到美妇人和赤奴消失不见之后，白衣美女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的脚尖一点地，顿时纵越而起，消失在了朱雀大街的北侧。
昆仑奴摩利还在小心翼翼的在金烟中转动着黄帝古镜，但因为紫色金烟的阻隔，他并没有看到在镜子上闪烁交织着的白色与粉色的淡淡微光。
“金烟熏……薰之完事了，下面就是玉水洗之，这个简单！”
摩利看着已经被紫色的烟雾熏的颜色都有些变化的铜镜，笑眯眯的从旁边端过来了一个铜盆，将变色的铜镜放进去，然后拎起旁边的一个陶甁，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水吨吨吨的倒在了古镜上。
就在玉水接触到金烟的时候，一些被熏制在铜镜上的紫色物质直接被玉水融化，沾染到了铜镜上，让铜镜在水中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这次铜镜的变化被一边的摩利看到了，顿时让他心花怒放。
“有效了，有效了，清微小郎君说的这个事情真的有效了！”
说着，他伸出自己的黑色大手，非常爱惜的拿着一块丝绸，蘸着玉水，在铜镜的上面轻轻的擦拭着，就好像这面镜子是什么容易破碎的东西一样。
随着他擦洗的过程，铜镜也忽明忽暗的放射着白色与粉色交织的光芒。
虽然玉水混合了铜镜上金烟薰出来的紫色物质之后水都成了紫色，但随着他的清洗，铜镜的上面却神奇的一点颜色也没有沾染上，等到他洗完之后，古镜竟然变得焕然一新。
“现在该涂金膏了……”
摩利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将洗的干干净净的古镜摆在了自己的双膝中间，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一个陶罐，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露出了一罐子黄色的，好像是细腻的膏药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金膏……
当然，这种金膏并不是黄金做成的，而是用动物油脂调和了一些磨的很碎的矿石粉末调制成的一种跟镜子颜色相仿的药膏，磨镜子专用的东西。根据史料记载，用这种金膏磨镜子可以让镜子纤毫毕见，在唐初算是奢侈品中的一种。
摩利伸出手指，从罐子里挖出了一块黄色的金膏，均匀的涂在了黄帝古镜之上，然后拿出了一块质地柔软细腻的，磨镜子专用的兽皮，开始小心的按照一定的方向，转着圈的摩擦着古镜的镜面。
这个手法也是摩利今天特意在西市的时候跟一个磨镜人学习的。
随着他的转圈按摩的手法，黄色的金膏开始逐渐的渗透进了古镜之内，让黄帝古镜再次一闪一闪的发出淡淡的微光，似乎是对摩利的磨镜手法进行鼓励。
在看到镜子再次表现出了异样，摩利的干劲更足了，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兽皮，一圈一圈的摩擦着，在他的手下，古镜也随着他摩擦的动作在闪烁着光芒。
等到金膏已经被摩擦的差不多消失之后，摩利放下那块带着金膏的兽皮，在一边的铜盆里用紫色的玉水擦了擦手，然后拿出了一瓶研磨的非常细的珍珠粉洒在古镜上，接着又换了一块同样柔软的兽皮开始进行最后的擦拭。
果然，就跟孔清曾经说过的一样，在经过金烟薰之，玉水洗之，复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以后，这面黄帝古镜顿时变得容光焕发，拿着手中的时候，白色与粉色的光芒都在镜子上交织闪现。
摩利拿着镜子朝着自己找了找，顿时看到了自己在黑色皮肤之下的五脏六腑，各个蠕蠕而动，还有不同的光芒在肺腑上流动。
“心属火，没错，是红光！肺属金，没错，是白光！”
摩利的胆子非常大，在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的时候居然也不害怕，还在一边看一看对照。“肝属木，绿光！肾属水……为什么某的肾没有什么光芒？”
唰！
就在这个时候，黄帝古镜忽然光华大作，把摩利都吓了一跳。
“咦，这面镜子怎么忽然亮起来了？”
“因为神镜发现我了，你这个蠢材！”
就在摩利自言自语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咝咝的声音。
“而你的肾部没有光芒就说明你肾阴不足，也就是说……”
轰！
一条雪白的大长腿忽然从屋顶上踢了下来，而且越踢越长，最后伸长了四米多远，一记鞭腿真的像鞭子一样横扫到了摩利的后背上，将摩利直接踢得横飞了出去，轰的一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你是一个蠢货太监！”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青衣的美妇人已经跟着这一记鞭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摩利的院子里。
“该把我的神镜还给我了，化外蛮夷！”
屋子里面鸦雀无声，好像根本没有人一样。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忽然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青衣美妇人的身边，手中的一把黑色的，好像是由石头做成的匕首非常阴险的刺向了他的后腰。
叮！
青衣美妇人头也不回，一只涂着青色指甲油的玉手已经挡在了黑色匕首的前面。
“蠢材，你以为你的伪装很厉害吗？”
啪！
反手一个耳光之后，摩利的身体直接在空中翻滚着，再一次的撞向了他的房屋。
轰！
摩利的身体再一次的撞破了墙壁，落进了房屋里，接着美妇人就看到这个黑色家伙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然后就又消失了。
美妇人微微耸动了两下鼻子……
“逃？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说着，她身体微微下伏，两个肩膀在摇动之间，身躯蜿蜒摆动，但是迅捷无伦的朝着摩利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轰！
下一刻，美妇人的身体直接撞碎了屋子里的一处跟墙壁一样的活板暗门，冲进了一处地道之中，好像地铁一样带着风，朝着正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某个黑人就追了上去。
摩利有些心悸的回头瞄了一眼，却发现追进来的这个青衣美妇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对金色的赤瞳，涂着青色唇彩的嘴巴张开，露出了一口好像是锯齿一样锋利的牙齿，而且嘴巴两侧也越张越大，绝对是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
在看到对方的这个样子之后，就算是摩利再傻，他现在也已经反应了过来。
“你是杀了李黄的蛇妖？”
青衣美妇人……或者说青蛇妖没有说话，但是一对黄色的竖瞳里却闪过了一抹残忍的神色，身躯在暗道之中蜿蜒起伏，越追越近。
几乎在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摩利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从这个暗道里出去！
就算是他对于自己的身法再自负，他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在洞里跑赢一条蛇。
正好，前方就是一个密道的出口，摩利的脚下一顿，膝盖微弯，腾身而起，三下五除二的就顺着出口，从隔壁的一处宅院的井口爬了上来。
结果就在摩利还没有爬出井口的时候，一条赤色的粗大蛇尾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而且尾巴还越来越粗，越来越大。
“给我下去吧，虫豸！”
随着一声咝咝的声音之后，粗大的赤色蛇尾自上而下，狠狠的抽在了井口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萝莉之剑，十步一杀
在长安城安平坊黄土的坊墙之下，一只田鼠探头探脑的从洞中露出了头，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警惕的朝外看着。
忽的，它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猛地把脑袋缩回了洞中。
呼！
一阵劲风吹过，一个黑色的影子猛然一跃而起，好像飞檐走壁一样，纵越了两下之后，落在了坊墙的望楼之上。
望楼内的一个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坊丁被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人？”
黑色的影子没有回答，而是好像一阵风已经从他们的身边掠过，顺着坊墙快速的冲向了东北方向，弹跳几下之后就消失不见。
还没有等这些坊丁们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穿着青衣的美女又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们的中间，耸了耸鼻子之后，贴着墙壁顺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个坊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兄弟们，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我刚才看到一位美艳的大娘子站在我们中间，还冲着我笑了一下。”
“……”
摩利低着头，快速的向前冲刺着，血液从他的衣服下摆不断的滴落，在他经过的路边溅起一朵一朵的血花。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前胸的衣襟，黄帝古镜还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这真是一面神镜！
刚才他正打算脱离井口的时候一时大意，被埋伏在上面的一个红衣的蛇妖给偷袭得手，要不是神镜爆发出光芒帮他抵挡了一下的话，摩利相信他刚才就已经死了。
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蛇妖，摩利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明明上次那个黑色蛇妖死后，李逊之的家就已经恢复平静了，既没有人盯梢，也没有人潜入。就连他自己也是亲自盯了李逊之的家很久，始终没有发现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才决定下手的。
而且为了不暴露，他都没有亲自出马，而是请了一个真正的高手。
但为什么他都已经如此小心谨慎了，结果在得到这面神镜之后没多久，这些蛇妖就出现了？
在这个时候，摩利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当初在李逊之的家里的时候，听到清微小郎君说的一句话。
“此镜乃是宝物，放在家中就有碧光连日，绛气属月的宝镜之气，”
摩利狠狠的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为今之计，就只有祸水东引，驱虎吞狼，然后自己乱中取胜了！
本来附近的庄严寺是个不错的选择，对方是法华宗的下院，里面肯定有不少的真修大和尚，但可惜的是，前不久庄严寺被元从禁军查抄了！
现在摩利唯一能想得到的救命稻草就剩下永乐坊的清都观了。
那里不仅有曾经杀了那条黑蛇精的清微小郎君，而且隐门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出身赵郡李氏，真定县令李辩的女儿李道真也在清都观的旁边住着。
只要逃到永乐坊，自己就能得救！
向前跑，永乐坊就在前面……
唰！
在摩利的前方忽然蹿起了一条红色的影子，那是一条比碗口还要粗的红色巨蛇，在它三角形的头颅两侧，一对黄色的竖曈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嘶！
红色巨蛇张开嘴，上下颌绽裂成了八字形，横在了摩利的面前。
如果摩利按照现在的方向再向前冲一步的话，就会自己把自己送进这个红色巨蛇的嘴里，然后到时候红色巨蛇只需一合嘴，就可以将他咬成两段。
就在这个时候，摩利向前冲的身体猛的来了一个急停，接着身体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一样的向后纵身出去。
就在他向后纵身的时候，红色巨蛇的嘴巴已经追着咬了下来，两行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的獠牙几乎就是以毫厘之差，擦着摩利的衣服咬了过去。
唰！
摩利的身体一个转折，从另外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在月光之下，一抹朱红出现在摩利的嘴边，显然这一下漂亮的急停后跳外带转向的动作，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也并非毫无代价。
“该死的虫豸……”
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红色巨蛇的身旁，俏丽的脸上带着薄怒之色。
“跟个跳蚤一样上蹿下跳，真是让人心烦。”
“咝咝……”
一边的红色巨蛇张开嘴，蛇信快速的在空中摆动，发出咝咝的声音。
“不行，赤奴……”
青色的身影摇了摇头。
“白衣说让我们遇到这个偷镜子的小贼就直接动手拿下，然后把神镜收回，如果我们两个等白衣过来，导致这个小贼带着镜子消失的话，那白衣一定会怪我们的。”
红色巨蛇的脑袋点了点头，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然后在地上游动着身体，朝着摩利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青色的身影张开嘴，分叉的舌头也在空中弹跳着，然后身体向前一扑，消失不见。
在永乐坊清都观旁边的院子里，某个男装的大萝莉正坐在灯火之下，认真的翻着手中的一卷文字，嘴里还在轻轻的念着。
“佛在西域，言妖路远。汉译胡书，恣其假托。故使不忠不孝，削发而揖君亲；游手游食，易服以逃租赋。演其妖书，述其邪法，伪启三途，谬张六道。恐哧愚夫，诈欺庸品……”
“师姐，你已经堕落了……”
坐在一边的包包头萝莉懒洋洋的靠在胡床上，一脸的调侃之色。“居然研究傅奕的这种歪理邪说，要是让师傅知道的话，肯定会直接抽出匕首捅死你！”
“我只是在侦察敌情而已……”
男装大萝莉把手中抄写的这一卷文书放在了桌子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从他书房里的这一卷跟法琳辩论的手稿里看，傅奕在《请废佛法表》之后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还在继续跟佛门为敌，而且以他的地位，他对皇帝的影响力，我估计师傅让我们下山刺杀的这个佛敌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了。”
“师姐，你确定佛敌真的是傅奕吗？”
包包头萝莉一脸无奈的用手挠着自己的头上的包包。
“这家伙可是方仙道的重要人物，修为也不错，而且当过太史令，有实战经验，还是朝里的九卿高官，我们真的要刺杀这么棘手的人物吗？……啊啊啊啊，我快要疯掉了！”
“现在还不……”
男装萝莉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傅奕应该是佛敌，而不是傅奕肯定是佛敌。”
听到男装萝莉的话之后，包包头萝莉顿时翻了个白眼。
“师姐你觉得应该是和肯定是有区别吗？”
“当然！”
男装萝莉一脸认真的给包包头萝莉解释道。
“应该的意思就是还不排除傅奕不是佛敌的可能性，但肯定是的意思就是说傅奕就是佛敌，这两者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看着眼前这个非常认真的男装萝莉，包包头萝莉顿时一脸痛苦的用脑袋在墙上撞了两下。
“啊啊啊啊……”
还没有等她的哀嚎结束，她就看到男装萝莉已经非常利落的一口吹灭了灯。
“师姐？”
“噤声……”
男装萝莉把手放在嘴唇上，对着包包头萝莉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我感觉到有人来了，而且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
就在男装萝莉把灯吹灭了之后没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踉踉跄跄的从院子外面的墙壁上翻了进来，栽到了院子里，然后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李娘子，小心，有蛇妖……”
还没有等这个黑色的身影把话说完，一阵腥风已经从宅院的外面吹了进来，两缕黑色的雾气从风中落下，化成了一个穿着青衣的美妇人和一个穿着红裙的丫鬟。
“妾身还以为你是打算跑进太史局呢？”
青衣美妇人用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倒在院子里的摩利，微笑着说道。
“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道观旁边的院子……”
说着，青衣美妇人一抖自己的衣袖，顿时平地起风，小院内的两处房屋的大门在哐当一声之后，豁然洞开。
青衣美妇张开嘴，分叉的舌头灵巧的在空中绕了绕，然后收进了嘴里。
“……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人的院子！”
“你觉得没有人？”
浑身是血的摩利斜躺在地上，憨厚的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
“你这种妖怪，怎么可能知道我隐门的手段……”
“嗯……”
听到摩利的话之后，青衣美妇人顿时有些惊疑不定张开嘴，分叉的舌头再次弹出，在空中咝咝作响，一边的红衣丫鬟也张开嘴，露出了自己的蛇信。
“杀！”
忽的场中响起了两个清脆的声音，接着两条人影好像是从空中浮现一样，出现在了青衣美妇和红衣丫鬟的身侧。
唰！
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闪即逝！
噗！
青衣美妇人在看到人影浮现的时候，身体立刻好像蛇一样瞬间弯曲，然后一道白光擦着她的脖颈飞过，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疤。
叮！
白光落到了旁边的包包头大萝莉的手中，化成了一把匕首。
与经验丰富的青衣美妇不同，红色衣裙的丫鬟在看到人影的时候并没有躲避，而是伸出了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朝着身侧的人影就划了出去。
唰！
就在她的手刚刚挥出一半的时候，红衣丫鬟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喉中一紧，出口的话也变成了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呃呃呃……”
啪！
此时出现在她身侧的男装大萝莉从容的伸手，格挡开了红衣丫鬟的爪子，然后手掌上拂，拍在了她的下巴上。
咔嚓！
一身轻响之后，红衣丫鬟的脑袋顿时向后仰起。
接着男装大萝莉手一招，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从红衣丫鬟的喉咙处钻了出来，化成了一把精芒闪烁的匕首，落在了她的手中。
砰！
被匕首穿喉而出之后，红衣丫鬟的身体无力的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在了院子的墙边。
男装大萝莉没有理会已经倒下的红衣丫鬟，而是甩手把自己的匕首丢了出去，再次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直奔旁边正在跟包包头大萝莉战斗的青衣美妇。
“杀！”

第一百三十七章：蛮夷猢狲，也敢觊觎我中华神器
在清都观旁边的院子里，两道闪烁不定的身影和一条青色的蛇影正在狭窄的院子里来回交错。
此时青衣美妇袁轻烟早已经现出了原身，青色的蛇躯一圈一圈的盘在院子里，面色青黑，金色竖曈，脸上还长着一片一片的青色鳞片，大嘴咧开，鲜红的蛇信在嘴里吞吐不定。两只手也变成了青色，五指锋利，随便在墙上或者地上划过就是深深的印记。
而对面的两只萝莉则是仗着隐身术忽隐忽现，从来不与青蛇正面交锋。
这两只萝莉的隐身术与摩利的天赋隐身术还有所不同，她们的隐身术一经施展，整个人顿时就无影无踪，就算是青蛇的红外视觉都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刚开始青蛇袁轻烟和赤奴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被两只萝莉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在小院之内，两只萝莉围绕着青蛇的身体游走不定，指掌之间白光闪烁，在青蛇的头部和七寸上下翻飞，抓住机会就狠狠的来一下。
而袁轻烟不管是尾击，还是爪击，或者是撕咬，喷吐毒雾，狂风之类的手段，没有一种可以击中隐形之后的萝莉。
此消彼长之下，本来就就偷袭中受伤的袁轻烟逐渐的就落在了下风。
在看到两只萝莉与蛇妖战斗正酣的时候，躺在墙角的昆仑奴摩利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墙角，然后一点一点，无声无息的顺着墙壁爬了上去。
而在场中激战的三个人……两个人和一条蛇，谁都没有发现摩利的离去。
男装萝莉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袁轻烟的背后，在手指间跳动的匕首化成了一道白光，从手中射出。
“杀！”
袁轻烟的身体已经好像被折断一样，直接折了一个九十度角，躲开了这一刀的同时，一根粗大的青色蛇尾从地上弹起，抽向了男装萝莉的身影。
噗！
青色蛇尾直接从男装萝莉的身上穿越了过去。
唰！
包包头萝莉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的空中浮现，手中白光一闪。
“杀！”
青蛇的身体再次一个盘旋，躲开了第二次攻击，接着尖锐的利爪在空中一个盘旋，挥向了刚刚出现的包包头萝莉。
就在她转头的时候，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刚才被男装萝莉射出的白光在袁轻烟的背后转了一个九十度角，无声无息的从另一个角度又刺了回来。
大萝莉李道真的这一刀竟然是回旋杀！
噗！
利爪掠过包包头萝莉的咽喉，但同样毫无触感，对方也早就已经再次消失了，原地留下的只是一个残影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袁轻烟的后背一凉……
刚才被反弹回来的那一道白光此时已经直接击中了她的背部，一穿而过，血光四溅。
“啊……”
袁轻烟发出了一声痛呼，但动作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一样，青色的蛇尾在空中一个个盘旋，横着抽向了刚刚出现的两只萝莉。
噗！
两只萝莉的身体再次隐没在了空中。
看到这个景象，墙头上的摩利吸了一口凉气，又努力的缩了缩，让自己更好的隐藏在暗影中，然后继续慢慢的，一点点的，无声无息的顺着墙头，朝着旁边的宅院屋顶爬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时不时还传来了两只萝莉清脆的叱咤之声，还有青蛇妖发出的痛呼，以及巨大的蛇尾在院子里拍打，发出的嗵嗵的声音。
摩利黑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悄无声息的向前挪动着。
“打吧，使劲的打吧，等你们打完，某早就已经……这是什么？”
就在摩利刚刚爬上隔壁宅院的屋顶，正在心中得意的时候，忽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白色的布靴，在布靴的上方是宛如轻纱一样的白色裙子。
“有人？”
摩利有些愕然的抬起头，发现在白色的轻纱长裙中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双雪白的大长腿。他咽了一口吐沫，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大长腿接着看上去。
圆润的弧线，纤细的腰肢，凶悍的良心，以及在两座高耸的良心上面的……一对金色的竖曈。
“化外蛮夷……”
竖曈里神色冰冷，轻纱微扬，白色的布靴轻轻抬起，在摩利打算闪躲之前的时候，一脚就踏在了他的身上，摩利瞬间就感觉到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我还担心你会硬闯皇城或者禁军之类的地方，不顾一切的把事情闹大，还刻意在这些地方前面堵了你一下，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利令智昏。”
说着，白衣女子轻轻弯腰，将黄帝古镜从摩利的身上摸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了。”
说着，白衣女子足尖一点一挑，摩利的身体顿时不由自主的被她挑了起来，然后袁白衣的右脚一扬，好像足球射门一样，一脚踢出。
“区区一只蛮夷猢狲，也敢觊觎我中华神器……”
砰！
一声闷响之后，摩利的整个身体顿时都被踢成了快要对折的形状。
噗！
摩利一张嘴，鲜血张口喷出，然后身体好像陨石天降一般，朝着下方的小院里砸了下去。
此时在院子里，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的两只萝莉正打算一鼓作气的把这个蛇妖做掉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天而降。
两只萝莉反射性的同时后退了一步，身体隐没在了空气中。
嗵！
一声巨响之后，摩利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院子当中，颤抖了几下之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在摩利的身后，白衣女子手执黄帝古镜，好像仙女下凡一样，翩然而落。
“白衣……”
在白衣女子出现之后，本来已经变化成了本体的青蛇精那巨大的身躯一阵扭曲，再次变成了那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的模样，然后有些忌惮的朝着两只萝莉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小声的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那个化外蛮夷和这两个贱婢应该都是隐门的人。”
“我知道，不过不妨事。”
白衣女子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我现在有黄帝神镜在手，只要给我一段时间祭炼，就算是当代隐娘亲自来了我也不惧，更不要说这两个刚刚出师的小刺客了，给我出来……”
随着话音，白衣女子轻轻一振手中的黄帝古镜，一道粉色的镜光从镜子上闪出，扫过了整个小院。
噗！
一声轻响之后，两个隐遁进了虚空的萝莉就被黄帝古镜给抓了出来。
“咦？”
两只萝莉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隐身术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被这个白衣女子给破解，她们两个有些惊慌的同时对视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一抖手。
“杀！”
匕首从她们的手中飞出，化成了两道白光，射向白衣女子的双眼。
在射出匕首之后，两只萝莉根本没有去看自己的攻击造成了什么结果，而是同时脚尖点地，向后纵身，一模一样的动作，迅捷如风的向着身后倒飞了出去。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情势不对，立刻转进！
“想走，晚了，给我留下来吧！”
白衣女子发出了一声冷笑，袍袖一卷，两条雪白的袖子好像两条灵蛇一样，从她的手臂上飞出，上下翻飞，朝着两只萝莉遁走的方向卷了过来。
与此同时，青蛇妖袁轻烟也是一振袍袖，瞬间狂风大作。
袁白衣射出的两条雪白的衣袖在狂风的卷集之下，速度瞬间变快了一倍还多，没有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两只逃走的萝莉。
看着这两条灵蛇一样的衣袖借着风力卷了过来，两个萝莉互相对视一眼，以一模一样的动作向后一纵身，在空中一个空翻之后，雪白的小手抹过了自己的后颈。
唰！
从两个萝莉的后颈处同时射出了一道白光，如同是两道冷电一样，将白衣女子射出的飞袖一斩两段。
原来这两个萝莉在后颈之处还藏着两把匕首，而且从光芒和色泽上来看，应该比之前的两把匕首的品质还要好。
但出乎两只萝莉预料的是，被斩断的衣袖并没有跌落在地，而是从两条变成了四条，继续接着风势缠了上来。
唰唰唰……
电光闪烁，两只萝莉手指翻飞，白色的光芒上下飞舞。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她们两个就将白衣女子射出的飞袖斩成了一团飞絮，成功脱困。但就在这么耽搁了一下的功夫，白衣女子的身体已经冲了上来，两只雪白的玉手已经近在咫尺。
“杀！”
两只萝莉一左一右，手中冷电闪烁，毫不犹豫的对着白衣女子的双手就斩了上去。
叮！
一声脆响之后，两只萝莉手中的白光斩在了白衣女子的手臂上，但是随着白衣女子手中的古镜粉色的镜光一闪，白色光芒就被弹飞。
而白衣女子的双手则是趁虚而入，直接在两只萝莉的胸口一人拍了一下。
啪！
三个身影擦肩而过，白衣女子依然衣袂飘飘，而两只萝莉则是同时后退了两步，脸色一白。
“这样的手段，你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男装萝莉挺起胸膛，向前一步，一脸凝重的看着白衣女子。
“可敢报上名来？”
“告诉你们又怎么样？”
白衣女子对着两只萝莉冷笑了一声，挺直身躯，昂然四顾。
“三百年前跟随安期生的时候，我叫玉京子，一百五十年前，浐河并入灞河的时候，我叫浐河水妖，现在你可以称呼我为袁白衣！”

第一百三十八章：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在清都观后院的一条偏僻的巷子中，两个还未成年的大萝莉与一个白衣女子正当街对峙。
萝莉中身材略高的那个男装打扮，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一脸警惕的看着白衣女子，似乎随时准备对她出手。在她的身后还躲着一个包包头的萝莉，她缩在男装萝莉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怯生生的，似乎很好欺负的样子。
站在他们两个面前的这个白衣女子削肩膀，细柳腰，良心高耸，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从身材上就对两只还没有长成的萝莉造成了碾压。
“你们问我是谁？”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挑起，身躯一挺，胸前硕大的良心顿时震颤了一下。
“三百年前我叫玉京子，一百五十年前我叫浐河水妖，现在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袁白衣！”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还没有等那个男装萝莉说话，躲在她身后的包包头大萝莉已经悄悄的挪了一下脚步，然后用手轻轻的扯了扯男装萝莉的衣服。
“师姐，这个玉京子很有名吗，她怎么好像一脸我们应该认识她的表情。”
“很有名！”
男装萝莉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是一个千年道行的大妖，地仙安期生的坐骑，据说安期生当年就是骑着它去的白玉京，所以它就被人称为玉京子。”
“……”
包包头萝莉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白玉京又是什么东西？”
“白玉京就是……”
这次还没有等男装大萝莉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吟诵之声。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手中挥舞着拂尘，从旁边的的墙壁上翩然走下。
“咦？”
在看到出现的这个人之后，两只萝莉同时大感意外。
“小道士……”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衣道士的脸上带着有些喜悦的笑容看着袁白衣。
“袁白衣，贫道已经找你好久了……”
“找我做什么……”
袁白衣一脸高傲的转过脸，扫向了突然出现的这个道人，随口说道。
“想死的话你可以找一个更简单……”
还没有等袁白衣的话说完，孔清那齿白唇红的英俊容貌就落到她的眼中，瞬间袁白衣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嗵嗵的跳了起来，还没有出口的话也顿住了。
她用手捋了捋自己鬓边的长发，露出了一个魅惑笑容，柔声对着孔清说道。
“不知道这位英俊的小道长想要找奴家做什么呢？”
说着，袁白衣朝着孔清眨了眨眼，眉毛一挑，砸了一捆秋天的菠菜过去。
“难道是小道长你想要跟奴家共效于飞之乐吗？这点奴家倒是很愿意，不过此时此地不是很合适，且等奴家解决了这两个隐门碍眼的家伙……”
“抱歉……”
孔清一扬拂尘，义正辞严的说道。
“贫道找你只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已，不是什么贫道完全听不懂的虎狼之词。至于这两位萝……小娘子也是赁居于贫道的清都观，说起来也算是贫道的客人，贫道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她们。”
“哈哈哈，你居然想要找奴家斩妖除魔……”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袁白衣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唇，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一百多年以前上清派的法主真人陶弘景也拿奴家我无可奈何，你这个连真人都不是的筑基道士，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找奴家斩妖除魔。”
说着，袁白衣又朝孔清眨了眨眼，砸了一捆秋天的菠菜。
“要不这样吧，奴家可以给你这个小道士一个面子，等此间事了之后，咱们可以在床榻上大战一场，到时候让奴家好好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吧？”
“唉唉唉……”
在看到对着自己就一脸冷峻，喊打喊杀的白衣女子在面对孔清的时候就变成了软语温存的样子，某个包包头萝莉顿时又扯了扯男装萝莉的衣服，小声的说道。
“师姐，你刚才不是说这个玉京子是地仙什么生的坐骑吗？那她出来乱拉男人上床，那个地仙也不管的吗？”
听到这个包包头萝莉的话，白衣女子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她的眉毛微微颤抖了两下。
“当然不会管……”
男装大萝莉一边警惕的看着白衣女子，一边小声的说道。
“我听师傅说安期生现在常住海外玄洲三玄宫，偶尔会去东海桃花岛，已经很久没有回过神州了，这个坐骑估计他也早就骑的不想骑了！”
听到男装萝莉的话之后，白衣女子的太阳穴处顿时爆起了一个十字。
就在这个时候，白衣女子又听到那个包包头萝莉小声的说道。
“所以她其实是个折旧货吗？”
砰！
忍无可忍的袁白衣对着两只萝莉一掌击出，顿时风雷乍起，但两只萝莉一直心存警惕，在看到对方举手的时候，就同时一左一右的跳开。
轰！
掌风及地，将小巷地面的条石直接击碎了一根。
“本来奴家还想看在隐门的面子上，略微教训你们两个一顿也就算了，但是你们居然敢如此放肆……”白衣女子轻轻的伸出手，五根好像是玉石一样的指甲在月光之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说不得奴家只能杀掉你们之后，再跟隐娘好好的理论理论了！”
说着，袁白衣的身体一闪，就出现在了包包头萝莉的面前，手掌伸开，朝着对方的脸就扎了下来。
“尤其是你的这张嘴，更是没有必要留着！”
包包头萝莉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软萌，而且平时的动作好像也显得很弱势，似乎很好欺负的样子，但是真正在面对危机的时候，她却表现的十分果断。
唰！
脚下一点地，包包头萝莉的身体立刻贴着地面开始向后滑行，同时她的小手一转，一道白色的光芒顺着包包头萝莉的手臂转了上来，顺着袁白衣探出的手臂刺向了她的眼睛。
“杀！”
袁白衣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探出去的手一摆，将这一道刺向自己眼睛的白光给击飞。但就在这个时候，男装萝莉也已经好像闪现一样出现在了她的侧面，手中白光一闪，同样是直指她的眼睛。
“杀！”
“烦人！”
袁白衣猛然一振双手，一双白色的长袖激荡开来，将两个萝莉全都圈了进来。
“不用挣扎了，你们这些虫豸都给我去死吧！”
长袖挥舞，如同白练当空舞动一样，而且越来越长，几个呼吸之后就已经笼罩了后巷的天空，此时就算是两只萝莉手中的匕首锋利异常，也不免落入了下风。
“你们这两个不休口业的贱婢……”
袁白衣猛然一抖袖子，水袖好像天罗地网一样，将两只萝莉罩了起来，接着自己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一爪挥下。
“去见泰山神吧！”
在被水袖笼罩之后，两只萝莉就立刻手中电芒闪烁，用力冲杀，但是急切之间也没有办法冲出去，但这个时候，袁白衣闪着寒光的利爪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大萝莉忽然听到孔清的声音。
“古尘斩无私！”
唰！
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孔清的背后射出，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口气斩开了袁白衣十几重的水袖，直接斩到了袁白衣的利爪之上，发出了铮的一声响，顿时袁白衣的动作就是微微一顿。
“哼！”
袁白衣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抬手，直接抓向了这道雪白的剑光。
“既然你想要救那两个贱婢，那就先把这把剑留下吧。”
出乎袁白衣意料的是，他的这一把竟然没有能抓住这道剑光。因为在她伸出手时，剑光就好像流水一样，轻盈的从他的指尖脱开。
铮铮铮……
仿佛流水拍案一样，剑光接着连续跟袁白衣伸出的手对拼了十几次，发出了一串的金铁交鸣之声，纤纤玉手上粉红色的光芒与雪白的剑光之间彼此交击，绽放出了一蓬接一蓬的粉色光芒，好像是一片一片的花瓣一样。
而就在孔清挡住了袁白衣利爪的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两只萝莉已经趁机斩开了水袖的包围，从袁白衣的天罗地网之下逃了出去。
就在两只萝莉刚刚逃出去之后，孔清的剑势又是一变，本来如同流水一眼的剑光一瞬间化成了一朵雪白的桃花，在袁白衣的身体周围飘飘荡荡上下翻飞，剑光直指袁白衣身上的各处有可能是弱点的地方。
这正是青莲剑歌中的一式，武陵桃花笑杀人。
刚才是武陵流水，现在是桃花杀人！
铮铮铮……
袁白衣的空着的右手上翻下点，跟那朵桃花一样的剑光又连续对拼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有些恼怒的亮出了握着神镜的左手，一掌拍在了好像是桃花一样的剑光上。
砰！
一声巨响之后，雪白的剑光被袁白衣一掌拍飞，悬停到了孔清的侧方，露出了古尘剑的样子。
“咦？”
袁白衣扭过头，用一种惊奇的眼神打量着孔清。
“小道士剑术不坏啊，难怪敢找奴家来斩妖除魔。只是可惜啊，你今天遇到的是奴家……”
“遇到的是你又怎么样……”
孔清抬起头，自信的对着袁白衣微微一笑。
“对付你，贫道可是有绝杀的底牌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看我的雄黄酒……袁娘子你酒量不错哈
在漆黑的夜中，白衣女子昂首挺胸，神情倨傲，洁白的脸庞好像最美好的象牙一样，在月光之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辉，如果要是让人看到此时的景象的话，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下凡的女仙。
袁白衣斜睨着孔清，仿佛在看一个杂耍艺人一样。
“虽然奴家不知道小道士你说的底牌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应该是你觉得自己可以战胜我……”
她轻轻的举起了手，一抹粉红色的光芒好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的手掌之间游动，她的嘴角漾起了一抹讥讽的微笑。
“那你就来试试看，小道士，让奴家看看你是打算怎么战我的？”
“娘子请看……”
孔清向前迈出一步，手指轻轻一划。
悬浮在一边的古尘剑瞬间化成了一道剑光，对着袁白衣当头就劈了下去，剑势迅猛，犹如天河倒挂一样，正是青莲剑法中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在看到孔清这一剑的时候，袁白衣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的赞叹。
“的确是好剑法……”
说着，她抬起手，并指成剑，一指点在飞来的光芒之上。
“但是你的功力太差了！”
叮！
一声轻响之后，白色的光芒斩在了白衣女子的纤纤玉指之上，就好像瀑布冲击到巨石上一样，剑光一分，从袁白衣的指尖分成两股，从袁白衣的头顶直冲而下。
叮叮叮……
一阵的轻响，就好像有人在轻轻的拨弄琴弦。
袁白衣的手臂在身前快速的移动着，好像她长出了数十只手一样，就算孔清的这一剑如同天河倒挂，无孔不入，但是她的手臂就像是一道坚实的堤坝一样，护的滴水不漏。
唰！
袁白衣轻轻的一抖自己的白衣，两条雪白的飘带好像两条灵蛇一样，从她的身上窜了出来，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就卷了过来。
孔清脚尖一点地，身体就平平的朝着旁边滑了出去。
两条飘带立刻分出了一条继续去追赶孔清，而另一条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绕到孔清的前方去堵截他。
孔清手指一划，古尘剑顿时向后飞起，在空中一绕，就将一条飘带斩成了两截。
“怎么能让你坏事……”
袁白衣双手一振，两条雪白的衣袖也跟着翻滚着冲了上来，将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卷在了衣袖之中。
而在没有了古尘剑之后，孔清面对那两条雪白的飘带的时候似乎就只能躲闪。
三绕两绕的功夫，他就跟刚才的两只萝莉一样，被一层又一层的飘带圈在了其中，不断被飘带驱赶向袁白衣所在的地方靠了过去。
看着小道士也快陷入了跟自己刚才一样的困境之后，站在外面的男装萝莉猛地跺了一下脚。
“蠢材……”
说着，男装萝莉的身体已经好像疾风一样，对着眼前的那个飘带组成的好像是茧子一样的东西就冲了上去，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出现，用力的砍了上去。
撕拉！
一声裂帛的响声之后，外层的飘带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但立刻就有里面的飘带蠕动着顶了上来。
“快！”
男装萝莉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包包头萝莉说道。
“跟我一起上，撕一个口子出来……”
“他刚才不是说要找人家降妖除魔的吗？”
包包头大萝莉也一脸无语的跟着冲了上来，一边帮着男装大萝莉一起开始斩这些蠕动的飘带，一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这是他除妖呢，还是妖除他呢？”
“哈哈哈……”
听着外面的这个包包头的萝莉那嘀嘀咕咕的声音，看着逐渐被自己逼近的孔清，袁白衣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奴家抓住你了，小道士！”
孔清也对着袁白衣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错！是我抓住你了……”
随着话音，一把奇形怪状的手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对着袁白衣扣下了扳机。
BIU！
一道射线从手枪里射出，直接命中了袁白衣。
瞬间，本来还是花容月貌，身材高挑的美女，直接好像漏气了一样开始不断的缩水，雪白的皮肤也开始变成了淡绿的颜色。
跟太乙神一样，袁白衣瞬间就懵逼了。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孔清的身上又飞出了一道火色的剑光，跟着他右手戒指上的蓝宝石也开始闪烁起了蓝色的光芒。
火光夹杂着狂风，好像是云爆弹一样猛然朝着已经变成了麻风侏儒的袁白衣砸了下去。这也是青莲剑歌里的一式，‘火落金风高’！
站在外面的两只萝莉正在拼命的动手，打算在飘带围成的茧子上撕开一个口子的时候，猛然听到茧子内部传来了轰的一声，接着一道火柱就从白色的飘带内部冲了起来，火光四射，瞬间就将四周的那些白色的飘带全部点燃。
在火柱的外围，两只萝莉还能清晰的看到龙卷风的痕迹。
“啊……”
火柱的内部似乎还传来了袁白衣呼痛的声音。
两只萝莉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男装萝莉忽然敏锐的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火柱中出现，随后影子变得越来越大，从火柱的中间也响起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撤！”
顾不上关心那个小道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装萝莉一拉同伴的手，身体毫不犹豫的朝后纵出。
蓬！
一声巨响之后，流火四溢，白色的蒸汽向着四周弥漫了开来，火柱被那个模糊的影子直接撑破，一条直径足有三四米粗的，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小巷之中，两只巨大的金色竖瞳之中带着怒气。
一股水流在它的身边盘旋着，隔绝开四周的余火！
“哎呀呀……”
忽然从两只萝莉的头顶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她们抬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悬浮在空中，一脸可惜的看着眼前的这条巨大的白蛇。
“虽然之前的时候贫道就想到了退化射线可能会被这个方法破解，但贫道还是抱着一份侥幸心理，果然……”
巨大的白蛇平视着飘在自己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两个眼睛中终于带着一丝凝重的神情，微微张嘴，蛇信在空中伸缩，发出咝咝的声音。
“刚才那个有趣的小玩具，就是你所谓的底牌吗？但是……”
噗！
就在白蛇说话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击向了近在咫尺，似乎毫无防备的孔清。
“……想要杀我的话，这还不够！”
“小心！”
在看到白蛇忽然偷袭的时候，站在下方的两只小萝莉顿时惊呼出声，但就在她们的话还没有出口的时候，雪亮的剑光已经从下方冲了上来，击中了白蛇喷出的白光。
叮！
一声剑鸣的声音响起，两道白光彼此对撞之下，同时向后倒飞了回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一把鼎形古剑悬挂在孔清的身边，一把样式古朴的八面汉剑悬浮在白蛇的身边。
“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贫道知道你有飞剑的。”
孔清手中一掐剑诀，一把闪烁着火光的长剑从他的另一边飞出。
“但是贫道可不是只有一把大宝剑……我斩！”
话音刚落，闪烁着火光的长剑就化成了一溜火光，而古尘剑则是化成了一道白光，一左一右的朝着白蛇的身上落了下去。
“咝咝……”
蛇信吞吐之间，在她身边悬浮着的那把八面汉剑也再次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拦住了古尘剑的剑光，接着它身上缠绕着的水流直接冲起，化成了一面水幕，将火光也拦在了外面。
接着，巨大的白蛇猛然一摆头，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就吞了下来，孔清不慌不忙的一挥手，身体顿时向上冲起，躲开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咬。
白蛇一扭脖颈，张开的大嘴追在了孔清的身后，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笼罩住了孔清的身体，四周的空气也都被白蛇吸入，变成了从上往下吹的狂风，携裹着孔清的身躯，就想要朝着白蛇那黑洞洞的喉咙内投入。
“好厉害……”
孔清一抖自己的衣袖，空中瞬间就多了几个巨大的酒桶，在白蛇的吸引之下，径直落到了它大张的嘴巴之中。
“现在，看贫道的底牌……”
咔嚓！
酒桶在白蛇的喉咙处互相碰撞，碾压，木头的桶壁直接破碎，浑浊的黄色液体从木桶里流了出来，咕噜咕噜的顺着白蛇的喉咙就流了进去。
“咳咳……呸！”
措手不及，直接被狠狠地呛了一下的白蛇顿时咳嗽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呸了两口，将卡在喉咙处的几个破碎的木桶渣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
“我的底牌，专门给蛇妖准备的雄黄酒啊！”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再次悬浮在了白蛇眼前的一个合适的位置。
“据说蛇妖喝了这个东西之后就会浑身发热，头晕目眩，怎么样，袁白衣，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呼！
白蛇猛然张开嘴，毫不留情的对着面前的孔清一口咬了下来。
嗖！
孔清再次冲天而起，一脸的疑惑。
“怎么可能，千年道行，可以移山倒海的白素贞不是号称喝了两杯雄黄酒就倒下了吗？为什么眼前的这条白蛇喝了好几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喂，袁白衣，你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这就是你的底牌？呵呵呵……”
从白蛇的嘴里响起了袁白衣愤怒的笑声。
“小道士，你是在耍奴家我吗？”
喀！
一声轻响之后，一轮好像是圆月一样，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宝珠从白蛇的嘴里喷出来，对着孔清就砸了过来。
“奴家改主意了，小道士，去死吧！”
但奇怪的是，在看到宝珠出现之后，孔清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胜算在握的笑容。他迎着白蛇喷出的宝珠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戒指上的蓝宝石闪烁生辉。
“Vilya！”
瞬间狂风大作，无数的气流从四面挤压了过来，将白蛇喷出的宝珠定在了原地。
接着，在场的人就听到孔清猛然一声大喝！
“镇压之物皆去，黄帝古镜，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唰！
一道清光，在巨大的白蛇那幽深的，好像是洞穴一样的喉咙里亮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明月何处来，使我肝胆冷。泓澄一尺天，彻底寒霜景。
阴沉蓄灵怪，爽朗神魂净。瑶匣开旭日，白电走孤影。
一阵仿佛龙吟虎啸一般的声音从白蛇的嘴里传了出来，接着一道清光在它的喉咙之中亮起，将白蛇的身体内都照射的清清楚楚。
“啊！轻姨帮我……”
从巨大的白蛇嘴里冒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一阵扭动，将小巷旁边清都观的院墙都撞倒了一片。
唰！
孔清伸出手，趁着白蛇在痛苦翻滚的时候，在被风之戒定住的宝珠上一抹，炼妖壶直接发动，将这颗宝珠收了起来。
“恐怕这条青蛇帮不了你了……”
一个同样穿着白衣的女子缓缓地从旁边走了出来，将手中的青衣美妇袁轻烟和赤奴的尸体朝着地上一丢，对着白蛇柔声说道。
“抱歉，她已经尽力了！”
“轻姨……”
在看到这个青衣美妇一动不动的尸体之后，白蛇的身体忽然剧烈的挣扎着，然后它侧过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白衣女子。
“地祇，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地祇？可恶……”
白蛇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猛然弓起身，张开嘴朝外呕吐了两下，一面闪烁着清冷光芒的古镜从白蛇的嘴里缓缓地飘了出来，镜面之上光芒闪烁。
跟着下一刻，空中正在与孔清的飞剑缠斗的那把八面汉剑直接化光飞回，被白蛇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白蛇痛苦的翻滚了一阵之后，居然再一次从大变小，又变成了美艳的袁白衣的样子。
她吃力的坐起，一边喘息着，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
“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早就炼化了神镜，还在哪里装的若无其事。”
“其实贫道并没有早就……不过这个事情无所谓了……袁白衣你食人无数，罪大恶极，现在贫道就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孔清一招手，空中的古尘剑瞬间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袁白衣的身上斩了下去。
“古尘斩无私！”
就在剑光下落，还没有及身的时候，就看到袁白衣已经用力捏碎了她腰间的一个玉佩，瞬间她的身体就变得模模糊糊，好像幻影一样。
唰！
剑光闪过，了无痕迹，仿佛袁白衣的身体已经不在了这个地方一样。
“小道士，你们这两个隐门的贱婢，还有那个地祇，你们都给奴家等着？”
好像是幻影一样的袁白衣的眼中闪过了怨毒的神色，一个一个的点着在场的人或者神，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这个幻影就已经随着清风消散不见了，只有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还在小巷里回荡着。
“奴家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该死！”
看着消失不见的幻影，孔清狠狠地一挥手。
“贫道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居然还是让这条蛇给跑掉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玉京子当年可是方仙道道主安期生的坐骑，肯定会有一些安期生当年给它保命的东西，”
地祇夫人看着有些失态的孔清，柔声说道。
“倒是你才刚刚筑基不久，就可以击退玉京子这种千年道行的大妖，如果传扬出去的话，肯定会吓坏很多人的。”
“单靠我也不过就是可以在蛇妖的面前保命罢了……”
孔清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旁边的黄帝古镜举手行礼。“真正给了蛇妖重创的，还是这面镜子兄！”
黄帝古镜的上面清光一闪一闪。好像是在给孔清回礼一样。
看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某只包包头的萝莉转了转自己的眼珠，然后用手扯了扯男装萝莉的衣服，然后朝着孔清努了努嘴。
男装萝莉无奈的看了包包头萝莉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对着孔清举手行礼。
“多谢援手！”
“都是邻居，”
孔清举起手，对两个萝莉还了一个稽首。
“说谢就多余了！”
“小道士……”
包包头大萝莉依然躲在男装萝莉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怯生生的问道。
“今天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蛇精莫名其妙的就追着摩利跑过来了……等等，摩利还在我们的院子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包包头萝莉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摩利。
“如果你们说的摩利是那个昆仑奴的话，他已经死了……”
站在一边的地祇夫人平静的说道。
“如果你们要是打算给他下葬的话，奴家可以帮你们选个不错的阴宅。”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话说的没毛病，这位地祇夫人就是负责京兆府这一带三百里之内的丧葬事宜的神灵……
摩利这算是死着了！
男装萝莉似乎有些猜出了地祇夫人的身份，微微点了点头。
“谢了！”
“摩利居然死了吗？也是……”
包包头萝莉点了点头。
“遇到了袁白衣这么强大的妖怪，他的确是没什么幸存的可能，不过为什么这么强的蛇妖会追杀他呢？”
“这个事情说起来那就话长了……”
孔清举步走到了被丢在地上的青蛇袁轻烟和赤奴的身边，袖子一抖，把它收进了炼妖壶中，然后转身对着两只萝莉和地祇夫人说道。
“莫若先回贫道观里小坐，然后容贫道给两位解释如何？”
男装萝莉扭头看了看包包头萝莉，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一刻钟以后，孔清已经跟一位美女和两只萝莉一起，坐在了自己的小院里。
旁边的红泥小火炉的上面坐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壶，正在烧着开水，孔清正一边用清水细细的揉搓着那面黄帝古镜，一边轻声的说道。
“这个事情首先得从这位镜兄说起……”
噗通！
一声轻响之后，袁白衣的身体从天而降，摔在了海水浅滩之中，痛苦的颤抖着。
“玉京儿……”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堤坝上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到堤坝上来吧！”
听到这个苍老的声音之后，袁白衣的身体就是一顿，她垂下了眼眉，细声细气的答应了一句。
“是！”
一边说话，袁白衣一边挣扎着从海水中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沙滩的边上，扭头朝着堤坝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夜色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坐在堤坝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的星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裙和头发，袅袅婷婷的顺着沙滩走上了堤坝，款款的走到了老者身后的蒲团上，盘坐了下来，语气复杂的说道。
“看来奴家的事情，老爷您又早就知道了？”
“老夫很想说是……”
老者抬头看着星空，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声音苍老枯涩。
“但这次老夫是真的没有预料到！
“呵呵……”
袁白衣毫无感情的干笑了一声。
“没有预料到，难道这天底下还有老爷你算不出来的事情吗？”
“你的这个事情颇为蹊跷……”
老者继续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以老夫当年所算，你应该在阅尽红尘之后应劫归入佛门，成就正果，但现在距离你应劫入佛门的时间还差几百年，你居然就已经遇到了必死的劫数。”
老者缓缓地摇了摇头。
“太早了，你的这个劫数来的太早了！”
“我将黄帝古镜吞入了腹内，以蛇珠和宝剑镇压古镜，然后在战斗中一时不察，放出了蛇珠宝剑，结果古镜无物镇压，被一个阴险的小道士隔空引动神镜之威。”
袁白衣笑了笑，眼中闪过了怨毒的光芒。
“这个劫数可以说是奴家自作自受，另外，奴家记得老爷你当年不是也说过奴家会被神镜反噬吗？”
“老夫当年的确说过你会被黄帝古镜反噬，但那是在你持有神镜百年之后，因为这是你的命数，但现在你才刚刚拿到神镜就被反噬，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老者沉吟道。
“你且详细的把你这次遭遇到死劫的情况，仔细的与老夫分说。”
“……”
“所以说，你在第一次遇到古镜的时候，就已经帮着它解除了封印……”
地祇夫人看着孔清将洗的干干净净的黄帝古镜摆在桌子的一角，然后顺手给古镜的面前也摆了一个茶杯，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你当时怎么不干脆把镜子带出来呢？”
“镜兄有自己的意识，不是无知无视的器件，而且贫道做事从来不巧取豪夺。”
孔清拎起了旁边的玻璃壶，将其中的开水注入了茶壶中，一阵茶叶的清香飘了出来。“只要解开古镜的封印，想走想留都只是在镜兄的一念之间而已。”
“嗡嗡嗡……”
黄帝古镜一阵颤动，发出了一阵龙吟。
“哦！原来如此……”
孔清点了点头。“摩利之所以会逃到这里来，也是镜兄你帮的忙是吗？”
“所以说我们会被连累……”男装萝莉一脸平静的摸出了匕首。“原来是古镜你干的吗？”
“嗡嗡嗡……”
黄帝古镜又颤动了两下。
“镜兄说决定坑你们的是摩利……”孔清在一边解释道。“他不过是帮着摩利逃到你们身边了而已。”
“摩利这个混蛋……”
想起刚才的情况，包包头大萝莉一脸的心有余悸。“竟然随随便便的拉人下水，今天最后要不是黄帝古镜大展神威的话，恐怕咱们几个就全完了。”
“怎么可能？”
孔清失笑摇头，起身端起茶壶挨个给在场的这些人倒茶，连黄帝古镜面前也倒了一杯，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之后，孔清用手朝旁边的地祇夫人示意了一下。
“其实有燕娘子在，咱们就已经先立于不败之地了。”
地祇夫人微笑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对着孔清的这个评价，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接着孔清一翻手，好像变戏法一样，一枚好像是铁制的甜瓜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就算燕娘子临时有事来不了的话，我身上也带着不少爆炸物，丢进蛇嘴里起爆的话，不说炸死这条白蛇，但重伤她应该是足够了。”
孔清的手又一翻，这次的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砖头一样的东西。
“而且我刚才出来之前已经给太史局的人传递了消息，如果咱们这边情况不对的话，那边立刻就去请青霞真人赶过来。”
孔清手再一翻，黑色的砖头也消失不见，对着两只萝莉摊开了手，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你们放心，从你们遇到贫道的时候就注定是有惊无险，一切都会在贫道的掌控之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你觉得青霞子肯跟你讲道理？
虽然孔清嘴上跟两只大萝莉说什么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那只是出于男人普通的自尊心，在三个美女的面前吹了个牛逼而已。
事情的发展其实是很突然地！
今天晚上，孔清本来是心情愉悦的带着一只艳丽的鬼魂回清都观打算进行密室调教……
别误会，这个密室调教是很单纯的那种。孔清就是很好奇那些鬼在听说自己是太史局的道人之后，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
结果刚刚回到清都观的他就感觉到了后巷的异常。
循声赶来之后，孔清就发现一个良心很大的美女正在靠着海拔优势碾压两只萝莉，他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惊奇的发现这个大美女竟然就是自己寻找了很久的袁白衣。
本来孔清是打算等等再出面，考虑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的。
结果两只隐门的萝莉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导致孔清只能简单的用对讲机通知了一下舒绰，安排下了青霞子这个救兵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加入了战斗。
而地祇夫人燕娘子则是在孔清和袁白衣的战斗开始之后才赶到的。
当时孔清已经跟袁白衣打起来了，只能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指了指青蛇袁轻烟所在的地方。
其实孔清当时的意思是想让燕娘子帮着把袁轻烟抓起来，交给自己处理的，结果没想到燕娘子直接就把袁轻烟给打死了！
这下好了……
蛇妖赤奴死了，被大萝莉弄死的！
蛇妖袁轻烟也死了，被地祇夫人弄死的！
蛇妖袁白衣靠着地仙安期生的玉佩逃走了！
孔清辛辛苦苦的打了一架，结果却一点功德值都没有弄到。
这次战斗可以说是血亏，从始到终所有的事情都不在孔清的控制之内。
但并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两只萝莉在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一个个看着孔清的目光里还是露出了敬仰的神色。
谋定后动一直都是隐门推崇的战斗方法……
听孔清吹了一阵牛逼之后，两只萝莉顿时觉得就算是当代隐娘在战斗之前做得准备工作都没有孔清这么细致。
两轮茶一过，因为还有一只昆仑奴的尸体需要收敛，两只萝莉就站起来告辞，随后地祇夫人也跟着站起来打算离开。
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开口说话了
“燕娘子请留步……”
孔清端起手中的茶壶，给地祇夫人面前的茶杯又添上了一杯水。
“贫道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燕娘子帮个忙。”
“哦？”
地祇夫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孔清嫣然一笑。
“这夜静更深的，清微道长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我‘单独’聊一聊的吗？”
声音柔媚，而且在重要和单独两个词上还加了重音。
听到地祇夫人的话之后，本来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的男装萝莉的身体立刻顿了一下。停顿了不到一秒钟之后，男装萝莉扯着包包头大萝莉的手，再次加快速度离开了。
孔清摇头苦笑，一脸的无奈。
“夫人说笑了……”
“嘘！”
地祇夫人转过身，食指竖到自己的嘴边，对着孔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双手提着裙摆，无声无息的走到了院门的旁边，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看着门侧。
几秒钟之后，一个包包头从院门的侧面小心的探了出来，大眼睛上全是好奇的神色，朝着里面张望了过来，正好跟地祇夫人早就准备好的眼神撞了一个正着。
地祇夫人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啊……”
门后传来了包包头大萝莉的一声惊叫，然后她的小脑袋瞬间就缩了回去，跟着就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哈哈哈哈……”
地祇夫人用袖子掩着自己的嘴巴，笑的花枝乱颤。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
看着地祇夫人这孩子气的动作，孔清只觉得自己脑门上全是黑线。
你好歹也是八百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唉，年轻真好……”
捉弄了两只萝莉一把之后，地祇夫人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奴家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高渐离的时候，当时奴家也跟这些小娘子一样，心里患得患失，乱七八糟的。唉……岁月催人老啊，现在奴家就算见到清微道长你这样风采的人，都只剩下欣赏了。”
孔清嘴角含笑，一副我很懂你的样子点了点头……
嗯，欣赏就好了，别的事情贫道就只能敬谢不敏了。燕娘子你是个好人，应该值得更好的男人，比如说宾王兄这种的！
等等……高渐离？
真是没想到，原来燕娘子你当年居然还是一个追星的文艺女青年啊！
“好吧，说正事……”
在院门口吓了某只萝莉一跳的地祇夫人在走回来之后，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她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发鬓，从容的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清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家帮忙？”
“这个事情……”
孔清用手在自己的炼妖壶上一抹，顿时一个穿着长裙的红衣女鬼凭空出现，只见她一只手探起，另一只手下垂，一脸哀切的扭动着腰肢，抖动着自己的袖子，嘴里还在哀哀的唱着。
“江陵一夜雨……”
她唱跳的很入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炼妖壶里出来了。
唱完这一句之后，女鬼又在他们两个面前迈步转了半圈，一翻身，绿色的袖子扬起来，掩住了自己脸，哀哀的接着唱。
“……肠断木兰歌。”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只女鬼还真是刻苦，都被抓进炼妖壶了，居然还在练功。
自己应该说她敬业呢，还是说她心大？
“嗯，这首歌奴家有印象，”
地祇夫人端着茶杯，看着女鬼的歌舞，一脸感慨的说道。
“开皇年间，奴家跟着当时的夫婿去司空杨素的府上赴宴的时候，曾经听过这首歌，当时唱这首歌的那个歌姬的名字奴家还记得，好像叫绿袖！”
“谁叫我？”
地祇夫人的话音刚落，正在唱歌的女鬼已经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掀开了自己脸上的衣袖，迷迷糊糊的朝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来。
“该我上场了吗……啊！”
在看到坐在石桌旁边的孔清的时候，女鬼瞬间惊呼出声，一抱头就蹲了下来，瑟瑟发抖。
“太史局的道士……啊啊啊……这下死了，这下真的死了……”
“燕娘子你看到了吗？”
孔清面无表情的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这个女鬼。
“贫道想让你帮忙的就是这个事情，为什么长安城的这帮鬼物在听到太史局三个字之后，会吓成这个样子？”
“奴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地祇夫人轻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好吧，正好奴家也想要跟这个一面之缘的故人聊一聊。”
“啊啊啊……这下死了……”
就在孔清和地祇夫人看女鬼唱歌的时候，在长安城的晋昌坊，敦义坊，胜业坊，金城坊等四个坊市之中，包括无漏寺，延兴寺，胜业寺等十二个寺院拔济饿鬼的焰口大会已经全部收尾了。
“吉藏大和尚……”
延兴寺里负责给鬼打饭的掌勺和尚惠信手里拿着一叠记录，恭恭敬敬的走进了延兴寺的方丈禅室之内，弯腰行礼之后，把手中的记录递了上去。
“此次焰口，我等赈济饿鬼凡一千二百余人，名录在此。”
“好！”
吉藏和尚点了点头，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记录放在了自己的身侧，温和的说道。
“你也忙碌了半夜，去休息吧。”
“是！”
惠信答应了一句之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吉藏和尚拿起手中的记录，略略的翻了翻，信手放在了一边，在蒲团上转动了一下身体，对着房间的角落接着说道。
“所以轶凡你还是觉得清都观的那个小道士清微有问题，想要请老僧出手抓住他？”
“没错，这段时间以来，吾以一念三千之法查找过了数百人，发现不管是法正和尚与王薄勾结的这个事情，还是此次在平阳公主府里的老君显圣，都与他有关。”
一个穿着灰袍的僧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对着吉藏和尚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吾可以断定，此次庄严寺遭劫的事情跟这个叫清微的小道士脱不开干系。”
吉藏低下头，手中捻动着念珠，语气平静。
“那你有证据吗？”
轶凡和尚的身体微微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并无！”
“你不是在清都观附近盯了好几天吗？也没从那些道士的身上查出一些什么吗？”
吉藏又平静的问了一句。
轶凡和尚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那些道士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
吉藏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轶凡和尚。
“你没有任何的证据，然后就打算让老僧出面，将青霞子最看好的内丹派下一代的修道种子抓回来给你审讯？”
“虽然的确没有证据，但贫僧确信庄严寺遭劫的事情肯定都跟他有关，”
轶凡和尚坚定的说道。
“只要您出手抓住他，就能问出证据，到时候证据在手，哪怕是青霞子也不能不认。”
“轶凡啊……”
吉藏和尚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轶凡和尚。
“你是不是觉得青霞子是一个肯跟你讲道理的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谋逆的是法华宗，跟我三论宗有什么关系
在延兴寺的方丈禅室之中，已经七十四岁，满脸皱纹，看着十分苍老的吉藏和尚垂着自己的眼皮，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念珠。
在他的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正一脸愕然的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年轻和尚的脸色显得惊疑不定。
“轶凡，你既然要说庄严寺的事情，那老僧就跟你说庄严寺的事情……”
吉藏和尚停下了手中拨动念珠的动作，抬头睁眼，隐藏在皱纹之下的双眼威芒四射。
“吾等是因为法雅师兄跟吾等保证说，有你这个法华宗的后起之秀的一念三千笼罩四周，绝无问题的情况下，所以才将商讨事情的地点定在了庄严寺，但你们两个却辜负了吾等的信任，不但会议被人记录，而且还被捅到了李渊的面前，才造成了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
“可是……”
轶凡和尚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
“没有可是！”
吉藏和尚平静的挥了挥手，冷漠的说道。
“现在佛门诸派在关中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一个应对不好就是一场千年难遇的大劫，在这个事情上，你与法雅和尚两个人是要负责的。”
“负责……”
轶凡和尚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怎么负责？”
“长安所有寺院的大德们已经做出了一个一致的决定。”
吉藏和尚一字一句，从苍老但是却坚定的语气说道。
“法雅和尚必须承认谋逆之举是他一人的想法，与吾等无关，与佛门也无关，然后以身弘法，坦然西去。至于你的话，老僧已经给灌顶和尚去信，相信不日就有法旨召唤你回天台山。”
“吉藏大和尚，你们这是要放弃法雅师兄吗？”
轶凡和尚猛然上前一步，激动的说道。
“那个会议的记录你们也知道，里面提到的人可不是只有法雅师兄一个人，就算法雅师兄肯承认这个事情，难道李渊那个胡儿就会信的吗？”
“他信也罢，不信也罢……”
吉藏和尚坚定的说到。
“我们必须做出自己的取舍，法雅和尚以身弘法就是给他的交代，如果还不够的话，普应大和尚等几个人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坐化的准备。”
“何至于此……”
轶凡和尚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有些激烈的说到。
“何至于此？”
“这只是最坏的估计罢了，李渊既然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李建成，就说明他其实暂时也没有想要使用暴烈的手段将我们佛门在关中连根拔起，那么一切即还有挽回的机会。”
吉藏和尚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明白了吧？事态非常，老僧是绝对不会冒着得罪青霞子的风险再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以免李渊在得到青霞子的全力支持之后，干脆直接按图索骥下杀手。”
轶凡和尚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那个清微肯定知道一些什么，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什么都不做！”
吉藏和尚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的拨动着手中的念珠，一字一句的说到。
“为了我佛门的根基，只能如此！”
轶凡和尚又退了一步，神色一下就变得惨淡了起来。
“轶凡，你回天台山吧！”
吉藏和尚语气平静而冷淡。
“你天资纵横，是我法华宗的未来，此番若能抛开人我两执，数年之内就可以证菩萨果位，不要在红尘中继续蹉跎了。”
“不必！”
轶凡和尚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脸色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转身朝着方丈禅室的外面走去。
“这个事情没有了断之前，吾是不会走的！”
说着，他的身体在门外闪烁了一下，接着就消失不见。
吉藏和尚平静的坐在方丈禅室之内，默默的又捻了一会数珠，才张口说道。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显得身段凹凸有致的女子凭空出现，落在了吉藏和尚的面前，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说什么来着，上师！那个小道士清微绝对有问题……”
“有问题也罢，没问题也好，都无所谓……”
吉藏和尚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段玲珑的女体，眼中依然是一片清明。
“出事的是法华宗的法雅和尚，还有法琳和尚，最多再加上成实宗的普应和尚，俱舍宗的道岳和尚，跟老僧我这个三论宗的和尚有什么关系。”
“三论宗！”
听到这个词之后，女子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下，面纱之下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上师您的功法终于完善了吗？”
“不错！”
吉藏和尚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老僧以法华精义补入鸠摩罗什的《中论》、《百论》和《十二门论》之中，取‘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出’之意，创二谛三中之功，当可自立一派，是名三论宗！”
“恭喜上师！”
女子盈盈下拜，语气激动。
“上师所创的三论宗定能横扫法华、成实、俱舍，为我佛门显宗！”
“此番老僧能下定决心，也是因为天命在我，正好出了这个事情……”
吉藏和尚笑意盈盈，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刚才面对轶凡和尚时候的凝重。
“这次所谓的谋逆大案里，法华、成实、俱舍等佛门大宗尽皆卷入，当今圣人就算肯高抬贵手，也不过是迫于无奈，心中对于这些佛门宗派自然是厌恶至极……”
“此时正好有一个深明大义的高僧，不仅脱离法华宗，还自创一派，而且积极主动的支持圣人沙汰那些佛门宗派……”
黑衣女子接着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当今圣人肯定会欣然接受，然后上师您的三论宗就可以尽取关中的膏腴之地！”
“说尽取就过了……”
吉藏和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
“能够在这关中取一方净土，以供老僧落脚，老僧就心满意足了。”
“难怪上师您上次那么轻松就放过了清微那个小道士……”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语气中依然带着兴奋之意。
“原来是因为现在正是我三论宗尽取关中的关键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招惹青霞子的话，恐怕会耽误了我三论宗在关中立基的大事。”
“不错！”
吉藏和尚微微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态。
“老僧不打诳语，青霞子的确是一个很难缠的人，老僧自然不会冒险为他人火中取栗。”
“……”
此时在清都观里，经过了一番长谈之后，地祇夫人言笑晏晏的带着红裙女鬼绿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一份女鬼的供词拍在了孔清的面前。
“喏，这个就是你要的……”
“多谢燕娘子！”
孔清很有礼貌的对着地祇夫人稽首行礼之后，这才伸手拿起供词，仔细的看了起来。
“绿袖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不过大体也能看出一些东西。”
地祇夫人袅袅婷婷的在孔清对面的石桌上款款的坐了下来，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熟练的将里面已经冷掉的茶水直接泼掉，然后端起孔清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对于太史局的抹黑应该是从隋朝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根据绿袖亲眼所见，那些和尚们会定期给鬼魂放焰口的时候对他们宣讲太史局的可怕，而且还经常在鬼市内也宣传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隔三差五，都会有太史局的道士去鬼市转悠，看哪个路过的鬼不顺眼的话，直接就是一剑，这种事情绿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不可能啊？”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
“我太史局对鬼市是完全放养的，除非有人在鬼市遇害，否则太史局是不会派人去清理鬼市的，隔三差五就更不可能，现在鬼市是在我的地盘之内，不可能有太史局的人去鬼市清理鬼魂，而我这个太史局的监候却不知道。”
“这个事情既然你这个太史局的人都不知道，奴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地祇夫人随便的摆了摆手。
“有可能是那些和尚们派人假扮道士去鬼市行凶，也有可能是有些不是太史局的道士们去鬼市抢劫，还有可能是太史局的道士做了这些事情，但是没告诉你……”
吸溜！
地祇夫人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道士里面良莠不齐的事情又不是现在才有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呵呵……”
孔清撇了撇嘴，干笑了一声。
什么叫道士良莠不齐，你信不信咱们把天下所有的和尚跟道士全都拉出来普查一下，贫道敢保证作奸犯科的和尚的人数比道士的总人数都要多。
“无漏寺，延兴寺，胜业寺，兴善寺，庄严寺……”
孔清用手在供词上点点戳戳。
“一，二，三，四……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居然有长安有一百零二所寺庙都参与了放焰口和抹黑太史局的事情……燕娘子，话说现在长安一共有多少所和尚庙来着？”
“一百零三座！”
地祇夫人回答的毫不犹豫。
“所以只有一座寺庙没这么干……”
孔清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地祇夫人。
“燕娘子，你能告诉贫道是那座寺庙居然敢顶风作案，拒绝抹黑我太史局的吗？”
“兴庆宫里的那座寺庙。”
地祇夫人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着孔清。
“因为有禁军把守，所以那个庙里的和尚们没胆子在皇宫里放焰口。”
孔清默默的低下了头。
所以说，抹黑太史局和道士的事情，是长安城，乃至整个关中，或者说整个天下所有和尚庙的集体意志吗？
这帮秃子们在这个事情上还真团结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裴寂，来当法会的评判吧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过了长安的街道，骑在马上的裴律师一脸的春风得意，甚至在遇到堵马的时候都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曾几何时，裴律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回家的时候都能这么高兴！
如果是放在几个月之前，他下值之后就算是不跟同事们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酒，也会拖拖延延的找点这个事情，找点那个事情，总之就是不想回家。
因为家里的夫人，也就是临海公主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是自己的阿耶裴寂跟老丈人去抱怨临海公主生不出孩子的，又不是自己抱怨的，结果阿耶什么事情都没有，报应反而落在了他的头上，临海公主居然给他定了一个日常任务。
每天三次，不够了第二天还得补……
外人都羡慕他能尚公主，但是谁知道他裴律师的心里有多苦！听说过给自己老婆交公粮的时候还有倒欠一说吗？
他裴律师都快鞠躬尽瘁了，还欠了自己老婆好几十次！
裴律师现在想起来这个事情，都会对那个时候的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
也许是太上老君都对他水深火热的生活看不过眼，于是派来了神机妙算的小道士清微。
结果神算子清微一眼就看出了他和临海公主之所以生不出孩子，不是因为做的次数少，而是因为阿耶裴寂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裴律师对此深以为然……
我真的做的次数不少了，每天三次啊，我已经很努力了！
所以一切都是阿耶的错！
在清微道长的指点下，现在裴律师和临海公主两个人开始认真的修桥补路，积德行善。这些善行有没有带来其他的好处裴律师不知道，但他灰暗的生活里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在知道了生不出孩子不是自己的错，而是夫君的阿耶的错之后，临海公主的压力也终于得到了释放，本来因为压力过大引起小暴脾气也变好了，再次变回了那个温柔如水的长公主。
最关键的是每天三次的任务取消了！
瞬间，裴律师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了，他终于少见的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原来每天畏之如虎的回家之路，现在居然都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了呢。
可以说这几个月的时间，对于裴律师来说简直就是生活在了天堂之中。
回到自己的家里之后，裴律师又例行公事一般的打算去阿耶的院子门外问候一声，然后就回自己的院子里找临海公主温存。
最近临海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胭脂，颜色粉嫩粉嫩的，看着就让他的心里很激动。
结果才刚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阿耶裴寂说话的声音。
裴律师有些纳闷。
今天阿耶居然回家了？
难道他不是应该在散朝之后就跟着自己的老丈人一起去內苑评判那些穿着暴露的美女们扭屁股……欣赏歌舞的吗？
就在裴律师刚刚走到客厅的门前，就听到从大厅内传来了裴寂说话的声音。
“哦，众缘所生法，即是无自性，老夫明白了，原来缘起与性空之间还有如此缘由……”
接着，裴律师就听到了一个女郎的声音。
“所谓缘起就是性空，性空就是缘起，宇宙万有乃是因缘和合所生之法，本无自性。乃是义理之空，并非灭无之空。”
“咦？”
裴律师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谈禅吗？怎么会出现女人的声音，难道说阿耶这是跟着当今圣人的时间久了，所以把找和尚谈禅的爱好都变成找尼姑了吗？
这个事情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啊！
“咳咳……”
裴律师站在客厅的门前，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儿律师请问阿耶安好。”
接着，裴律师就听到从大厅里传来了裴寂的说话声音。
“是大郎吗？进来……”
裴律师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走进了大厅。
随着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之后，发现在场的并不是他所担心的尼姑，而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裴寂咳嗽了一声，用手虚点了一下白衣女子，给裴律师介绍道。
“大郎，这是西眷房元化公的族人，按辈分的话应该算是你的妹妹，还不上前见礼。”
还没有等裴律师有所动作，白衣女子已经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先对着裴律师行礼。
“奴家裴欣茹，在河东的时候就久仰律师哥哥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哪里，哪里……”
裴律师也赶紧躬身回礼。
“不知道今日妹妹要来，失礼了！”
等到裴律师与裴欣茹见礼完毕，再次落座之后，大厅内的话题就又转换到了裴律师进门之前的听到的，关于佛法的探讨上了。
实话实说，虽然裴寂此人当宰相的能力差了一些，打仗的时候除了转进也没有别的长处，但是他对于佛法的理解其实并不输给绝大多数的高僧，并不是那种只知道念阿弥陀佛的信徒。
“所谓自性即我，无我便无自性，但诸法又是因缘聚会而来……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
裴寂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妙论，妙论！”
“这是吉藏大和尚以法华精义而补三论之成，可谓开一派之先河，发前人所未省。”
裴欣茹一脸崇拜的说道。
“现在吉藏大和尚已经自创一派，就叫三论宗，不日就要在长安延兴寺开始与其他宗派的僧人辩法说难。”
“辩法说难的法会啊！”
裴寂一脸神往的说到。
“长安城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有见地，可以让人耳目一新的法会了，不知道吉藏大和尚的这个法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就在半个月之后。”
裴欣茹看着裴寂有些意动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
“现在法会已经是万事俱备，就缺一个有分量的评判。但是在这长安城内，论人品威望，论妙悟佛法，除了玄真伯父您之外，吉藏大和尚是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当评判了！
但毕竟事发突然，贸然上门不免有失恭敬，于是吉藏大和尚就委托奴家来问询玄真伯父您一声，如果您有意出任这个评判的话，吉藏大和尚必然亲自登门相请。”
“哦！”
虽然说那些佛法的事情裴律师听得似懂非懂，但是最后的这几句话裴律师可是听得很明白。
就是一个和尚想要自立门户，于是打算开一个文斗法会。
这种法会裴律师之前也听说过，基本就是和尚们一起打嘴仗。而且是其他所有上场的和尚跟那个打算自立门户的和尚一个人打嘴仗……辩论。
如果这个和尚在辩论中失败的话，那自立门户的事情就不用提了。但是如果人家妙辩无碍，谁都难不倒的话，那这个和尚自立门户的事情就成了。
这个本家的妹妹这次上门，也是受这个和尚的邀请，想要让阿耶来做评判。
无聊的事情！
裴律师悄悄的打了一个小哈欠。
与其谈论这些一点用没有的东西，他宁可回去跟临海公主算一下距离能怀上孩子的善行还需要多少，顺便再看看那种粉嫩的胭脂……
裴寂瞥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心中一阵恼怒。
这个傻小子居然对于佛法完全没有兴趣，真的是枉费了自己给他起的这个好名字。
这样将来你死了之后，还怎么超脱？
想到这里，裴寂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裴律师一眼，但看着依然一脸木讷的儿子，他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算来，就像自己提携他做驸马都尉一样，下辈子还是等自己佛法有成之后，能保住自己的情况下，再继续提携这个傻小子吧。
儿女都是债啊！
一念及此，裴寂的心中不免对这个法会评判的位置有些心动。
这个法会的评判，应该是有大功德的事情吧！
但裴寂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就这么轻松的答应下来，毕竟最近因为法华宗的法雅和尚的事情，好基友李渊陛下已经很不高兴了。
虽然说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那都是自己的好基友在攒怒气而已。
以裴寂对自己的好基友李渊的了解，这些背后非议他的和尚他应该是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如果还跟这些和尚们勾勾搭搭的话。
裴寂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摇了摇头。
下辈子的事情毕竟还远，而这辈子的事情就近在眼前，自己还是应该稳一手，不能让自己的好基友对自己也产生什么猜疑的情绪。
“其实呢……”
裴欣茹看着裴寂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于是压低了声音说到。
“吉藏大和尚知道玄真伯父您究竟是在顾虑什么，所以在奴家来之前，他专门叮嘱奴家，说三论宗初创，还需要玄真伯父与当今圣人多多支持，而且……”
裴欣茹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到了仅仅裴寂能听得到的程度。
“必要的时候，吉藏大和尚甚至愿意站出来，公开支持当今圣人，斥责那些想要谋逆的和尚们，并且支持圣人籍没那些谋逆的和尚们的寺产！”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裴寂是真的心动了。
对于好基友李渊的心思，裴寂自问还是很了解的。
他不是不想动那些敢在背后非议他的和尚们，仅仅是现在天下未定，如果关中再乱起来的话，对李唐不利而已。
只要天下一定，自己的这个好基友一定会反攻倒算的！
这时候有这么一个三论宗吉藏和尚的出现，自己的好基友应该是会欣然接受的……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朕还以为大郎你有所长进
武德五年的七月，整个天下还处在黎明之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之中。
在东边，上个月才刚刚回到前线的秦王李世民正带着他的天策府的狼虎之士们在淮、泗之地痛击徐元朗。西边吐谷浑就已经在大唐四面起火的时候趁火打劫，出兵劫掠洮、旭、叠三州。
南边李靖正举兵引而不发，一边保持威慑，一边给汉阳太守冯盎写劝降信。而在北边，突厥的颉利可汗依然在虎视眈眈，到处试探，想要再一次派兵南下……
这已经是他今年第五次南下了。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节，长安城内也是暗流涌动。
李建成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带着三十多个东宫卫士来到了玄武门前，惯例的停了下来，等着玄武门的城门郎将过来检查……
玄武门是长安城皇宫通往长安城北边西内苑的大门。
事实上西内苑也只有两扇大门，一扇就是玄武门，通往大内，还有一扇是玄德门，通往太子的东宫。
因为太子也是男人，所以虽然东宫与大内都是皇城的一部分，但两边其实是用了高墙隔绝开的。
就是太子李建成想要去大内都需要绕道，而最近的道路就是从东宫北边的玄德门进入西内苑，然后走玄武门进入內苑。
所以说李建成之所以将来会被自己的弟弟给嫩死，就是因为他爱抄近路的习惯被弟弟抓住了！
看着那些监门卫的士兵们挨个检查自己手下千牛卫的这些护卫的鱼符，骑在马上的李建成有些不耐烦的晃动着手中的鞭子。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玄武门的屯卫将军敬君弘立刻朝着那些检查的监门卫使了一个眼色，于是检查的动作立刻就变得更加形式化了起来，一分多钟之后，检查就结束了！
之所以检查会这么快，除了形式化之外，最主要还是因为从玄德门到玄武门的这条路全程都在皇城之内，安全系数很高，所以李建成并没有带太多护卫。
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
看到检查结束以后，李建成立刻抖了一下缰绳，大声的呼喝了一声，纵马朝着玄武门内就跑了过去，他身后的那三四十个千牛卫的卫士们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马蹄阵阵，擦着敬君弘面前的台阶就跑了过去，带着的披风都差点拍在敬君弘的脸上，让云麾将军敬君弘都有些不悦的微微皱了一下眉。
但李建成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带来的千牛卫已经引起了敬君弘的不快。
心里有事的他还在快马加鞭，朝着景福台的的方向跑去。
十分钟之后，到达了內苑景福台的李建成还没有从马上翻身下来，就听到了从承香殿里传来的悠扬的音乐声，偶尔还夹杂着阿耶李渊与裴寂的笑声。
是的，李渊陛下现在又在跟自己的好基友裴寂一起，看那些衣衫单薄的小姐姐热舞。
虽然富有四海，但是李渊陛下却一直不改初心，对小姐姐的爱好始终不变。而且他还有一个兴趣相投的好基友裴寂可以帮着品评，时不时还互相交流一下心得。
这个良心看着就很震撼，摸着应该更好……
那个长相真是……可惜没长良心。
……
没错，他们两个的品评就是这么正经，良心绝对是第一位的！
此时，李建成对着承香殿门前的内侍露出了一个稳重的笑容。
“我要请见阿耶，请通报一下……”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某个随从也向前迈了一步，贴着这个内侍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随后这个内侍的脸上立刻就堆起了职业的笑容。
“太子请稍等……”
内侍先是用正常的语调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小声的说道。
“秦王又下了一城，陛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似乎有些不悦，这才刚刚笑起来。”
说完之后，内侍就小心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朝着承香殿内走去。
没多久，李建成就听到从承香殿里传来了李渊的声音。
“大郎来了，进来吧！”
“是！”
李建成大声的答应了一句，然后踩着小碎步走进了承香殿。
一进门，李建成就看到了一帮只穿着抹胸和纱衣的小姐姐们在大殿内载歌载舞，在悠扬的乐声中抖动着身体，顿时场中就像洪湖水一样，浪打浪啊浪打浪。
而他的阿耶李渊正带着笑容，跟另一边的裴寂在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在看到他进来之后，李渊没有起身，就那么坐着招了招手。
“大郎，这才刚刚散朝不久，你居然就急匆匆的入宫，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对着李渊就是一躬身。
“儿是为了法雅谋逆一案而来……”
“哦……”
李渊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目光还在那些扭动的小姐姐们的身上滑来滑去。
“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魏征跟他说过的话照搬了出来。
“应该说有重大的进展！”
“哦！”
李渊又哦了一声，不过这次的声调里就带着一些玩味之色，他抬起头，看向李建成。
“什么重大的进展，大郎你说来听听。”
“是！”
李建成答应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在儿的劝说之下，法华宗的高僧吉藏和尚决定脱离法华宗，公开站出来支持阿耶清算那些谋逆的僧人。”
“哈哈哈……”
李渊开心的笑了起来，还转过脸去对着裴寂说道。
“我儿居然策反了一个高僧，看来他在这段时间倒也不是全然无所事事。”
听到李渊说李建成策反了吉藏和尚的时候，裴寂的嘴角先是抽动了一下，然后瞬间一脸诚挚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一揖到地。
“恭喜陛下，太子此举大有陛下之风啊！”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顿时笑的更加开心了。
“朕也没有想到啊，大郎此番真的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儿原本镇之以静，不过是担心一举牵连太过，会影响关中的稳定……”
李建成双手抱拳长揖，一脸的诚挚之色。
“现在吉藏和尚可以安抚佛门信徒，所以儿特意来请问阿耶，是不是可以对那些谋逆的和尚动手了？”
“大郎能说出这样的话，朕很欣慰。”
李渊用惊奇的脸色上下打量着李建成，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朕还以为大郎你会觉得朕把这个事情交给你，是为了让你施恩于下的！”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之后，李建成的额头顿时冒出了一滴冷汗，脑中又想起了他离开东宫之前的时候，魏征对他说的话。
“当今陛下不满沙门久矣，但此时天下未定，贸然动作不免顾此失彼，所以臣才建议太子将此案挂起，就是因为这个案子不能结案……
哪怕是一年两年，乃至五年十年，只要这个谋逆案子没有完结，那么等陛下对沙门动手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最好的理由。
所以在陛下之前，太子务必不能有任何模糊之语，必须向陛下询问是否应该立刻对佛门下手。”
“看来这段时间，大郎你的确是有所长进……”
果然，在李建成提出可以对佛门下手之后，李渊顿时心情大好，竟然少见的对着跳舞的人摆了摆手，示意把歌舞停了下来。
在看到他的手势之后，那些小姐姐们立刻乖巧的停了下来，顺着两侧的廊道离开了。
“大郎，坐！”
李渊用手点了点自己旁边的坐垫，然后又转头对着还在作揖的裴寂说道。
“裴卿，你也坐！”
在李建成和裴寂都在坐垫上做好之后，李渊这才微笑着说道。
“这次和尚谋逆的案子，大郎你办的不错，深得我心。”
李建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色，双手伏地，拜倒在坐垫上。
“儿只是尽心罢了！”
“尽心就好，要知道这个世上最难的就是人心了……”
李渊的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不过那些和尚谋逆的事情先不着急，法雅朕也没有打算现在杀他，就让他先安安心心的在牢里住着，等到扫平了徐元朗和刘黑闼之后，再来清算这个事情也不晚。”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深深的低下了头，掩饰自己脸上惊讶的表情。
居然阿耶的心思都被魏征给猜中了！
“大郎你不用这么担心……”
在看到李建成低头之后，李渊还以为对方是觉得还要等几年，时间太长，于是温言劝解道。
“早晚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朕还等得起。”
“那吉藏和尚……”
李建成抬起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还需要他站出来指责那些谋逆的人吗？”
“先不用了……”
李渊轻轻的挥了挥手。
“本来朕是不想看到这么多的佛道宗派出现的，但既然这个和尚是大郎你策反的，那就支持他一下也无妨，这方面的事情，大郎你自己决定就好。”
“是！”
李建成又点了点头。
本来按照魏征给他的小抄，到了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告辞离开了，但是李建成忽然鬼使神差一般的想到了刚才在门前的那个内侍说过的话，于是他脑子一热，就问了一句。
“阿耶，儿听说二郎又下了徐元朗一座城池？”
“不错！”
李渊轻轻的抿了抿嘴，本来还有些愉悦的脸色也消失不见。
看到李渊的脸色之后，李建成的心里就是一沉，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二郎此番破了徐元朗还京之后，阿耶何以酬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李渊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这个蠢孩子又在试探自己……
如何酬功？
现在李世民已经是秦王，天策上将，已经位极人臣，封无可封。想要酬功的话就剩下你的太子的位置了是吧！
“呼……”
李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朕已经召二郎回京了，他此番除了攻灭徐元朗之外，还迫降了杜伏威，功劳甚大，到时候除天策上将外，再让他领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也就勉强可以了。”
“什么？”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差点跳起来。
这个所谓的十二卫大将军，指的是禁军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候、左右武候、左右領军、左右率府的所有人马。
在李世民得到这个十二卫大将军的官职的时候，就等于李渊把长安的禁军队伍全都交给了李世民来掌管。
但这么一来的话，长安到底是他的地盘还是李世民的地盘。
这怎么能行？
“不要着急……”
李渊看了旁边差点跳起来的大儿子，叹了一口气。
“朕已经想好了，等二郎回来之后，就放你出去河北平灭刘黑闼，你如果做成了此事的话，在功绩上也就勉强可以跟二郎相比了，到时候想必也就不会有人对你做太子的事情再有疑虑了。”
“平灭刘黑闼？”
李建成重复了一遍李渊的话，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为难之色。
不是李建成怂了，而是刘黑闼确实太厉害！
自从刘黑闼打着为窦建德报仇的名义起兵以来，先败李神通和罗艺，后杀李玄通，麹棱。败李世绩，生擒薛万均，薛万彻。跟李世民和李元吉刚正面的时候还能杀了隋唐演义里罗成的原型，猛将罗士信，简直就是一个唐朝名将收割机！
“你怕什么？”
看到李建成的这个样子，李渊顿时没好气的呵斥了他一句。
“刘黑闼所恃者不过是当年窦建德的一帮老部下，今年三月的时候，二郎在洺水畔已经将那些老军几乎杀伤殆尽，现在他不过是虚有其表，难道你连这个胆量都没有的吗？”
“这个……”
李建成还是一脸犹豫的样子。
“罢了！朕还以为大郎你有所长进，没想到……”
李渊叹了一口气，对着李建成摆了摆手。
“大郎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下去吧，攻灭刘黑闼的事情，朕会交给元吉去做！”
“是！”
李建成默默无语的答应了一句，然后退出了承香殿。
“裴卿啊……”
在李建成消失之后，李渊沉吟了一会，一脸无奈的说道。
“朕只是不想重蹈当年文帝杨坚的覆辙，真的就这么难吗？”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某有罪，某不应该吃鸡蛋
孔清盘膝坐在自己的床上，小奶猫趴在他的怀里，怀里抱着一颗白玉无瑕的珍珠，古尘剑悬浮在他跟小奶猫的中间，一行一行的字符在长剑之上时隐时现。
白色的气流在一人一猫一剑的中间来回盘旋。
良久之后，孔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距离孔清跟袁白衣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不知道是袁白衣找上门这个事情消耗了孔清的运气还是消耗了他的不幸，总之这十来天孔清的日子过的非常的平静。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那些秃子们似乎都进入了一个倦怠期，就连晚上在长安城内作奸犯科的人都少了很多。
昨天晚上孔清在长安城里转了两个时辰，居然一无所获。
难道说现在长安城的这帮坏人都知道长安城里有一个超级英雄苏坡曼了吗？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经过这十来天的修行，太乙神所化的地神丹终于彻底的被孔清给消化掉了，就在刚才，他运转真气的时候，神丹剩下的最后一点也化成了一股金色的气流，融入了身体之中。
随着神丹的全部消失，孔清似乎也隐隐的感觉到在自己身体里萌芽而出的那种东西现在已经彻底成形，并且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如果打开系统面板的话，就会发现面板上的大地亲和天赋后面的残缺两个字也已经消失不见。
孔清轻轻的弹了一下手指，卧室的地面立刻整整齐齐的凸出了一块，接着凸起的地面好像波浪一样抖动了一阵之后，从正方体变成了长方体，然后又变成了圆柱。
嗖！
一根棱锥形状的地刺从圆柱的顶端刺出，然后又缩了回去。
啪！
孔清打了一个响指，凸起的地面又缩了回去，接着他用手轻轻一按，整个卧室的地面瞬间变得光滑平整。
“这个能力用来做装修的话真是太方便了！”
在吸收了地神丹的力量之后，除了大地亲和的这个天赋变得完整之外，孔清的实力也不出意外的到达了筑基中期的大成的阶段，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过就算是一步之遥，如果让孔清自己运转真气修炼的话也得花费他半年的时光。
当然，如果要是再弄死一个类似太乙神一样的神明，或者类似袁白衣的那种大妖怪的情况就毫无悬念了……
两相对比之下，孔清甚至有一种悄悄的去终南山，再找个山神弄死的冲动！
不过孔清最后还是忍住了！
斩妖除魔的过程中顺带废物利用一下对方的尸体也就罢了，单纯的为了修为去猎杀那些可能罪不至死的神明，这种行为他还是做不出来。
底线这个东西，还是不要突破的比较好。
“嗡嗡……”
在看到孔清睁开眼睛之后，悬浮在他面前的古尘剑忽然轻轻的振动了一下，然后孔清就从自己的古尘剑上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一种意识已经在古尘剑中苏醒过来了一样！
孔清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在古尘剑地剑身上滑过。
“嗡嗡……”
古尘剑再次震颤了一下，然后根本不用孔清操控，就非常自如的绕着孔清转了一圈。
孔清手指一点，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除了之前的介绍之外，下面又出现了另外一行字。
受到睚眦的温养以及太白精金之气的灌注，以及得到了某个山神一部分的力量之后，成功进化，剑灵自生。
所以说，这把剑之所以活过来，是因为小奶猫带着它跟自己双修……不对，三修的原因吗？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学会了自己飞翔的古尘剑，一脸惊喜的把卧在自己怀里的小奶猫抱了起来，使劲的蹭了两下。
“小家伙你太厉害了，真不愧是神兽啊！”
某只迷迷糊糊的小奶猫毫不客气的伸出小爪子顶着孔清的脸，阻止这个人类做这种让睚眦丢脸的举动，奶声奶气的恶龙咆哮了一声。
“嗷呜……”
人类就是没有见识，用山神的一部分灵性灌注可以让神兵通灵，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嗷呜了一句之后，小奶猫侧过头，仔细的又想了想。
这只人类也算是有功，要不是他给自己弄到了几颗化龙丹，自己也不可能把这个灌注通灵的事情做的这么完美。
嗯！
作为老大，手下事情做的好，还是需要奖励的。
接着，孔清就发现小奶猫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嗷呜！”
被小奶猫萌的一脸血的孔清抱着小奶猫又是一顿猛蹭。
“真可爱……”
在发现自己的古尘居然剑灵自生的孔清心情非常的愉悦，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在太史局见到青霞子苏元朗为止。
“清微，这里有一个万年县的案子需要你去看一下……”
“案子？”
孔清伸手接过苏元朗递过来的一份卷宗，信手翻开。
“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被摄魂……遂州不是在蜀地吗？怎么那里的案子也会送到太史局本部来，不是应该由当地玄坛自己解决的吗？”
“这个家伙不在蜀地，他来长安办事了，是在崇仁坊的进奏院出的事。”
青霞子随口解释了一句。
“老道觉得这应该也是某个神祇做的事情，清微你既然连太乙神都能对付，那么京兆府你对付不了的神也就没几个了，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夹着案卷就回到了自己的公署，仔细的看了一遍卷宗之后，把自己隔壁屋顶上的舒绰叫了下来，将案卷递了过去。
“舒绰，青霞子交待了一个事情下来，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过去看看。”
“青霞子亲自交待的事情？”
舒绰有些疑惑的接过孔清递过来的案卷翻开，扫了一眼，接着立刻一脸的恍然大悟。
“孔恪……哦，就是那个因为杀了两头牛被摄魂的倒霉蛋啊，某听说了……”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青霞子才交待给我的案子，你居然就已经听说了。
你每天在太史局到底是做点什么事情啊？
躲在房檐上听八卦吗？
“你既然知道这个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孔清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查问舒绰平时到底都在忙什么了。
“那我们一会就出发……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叶慧明？”
说起叶慧明的时候，舒绰嘿嘿一笑。
“他回括州去接老婆孩子去了，说是准备在长安定居。”
“他孩子？”
孔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慧明的孩子，那不就是那位未来的神仙叶法善吗？
很好！
贫道的全真派下一代的中流砥柱要来了……
“既然慧明不在，那就我们两个去吧！”
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孔清身前抱着小奶猫，身后跟着舒绰，来到了位于崇仁坊的遂州进奏院。
进奏院是唐代的机构名称，基本上相当于一千多年以后的各地驻京办事处。一般各地因为公务而来到长安办事的官吏，都会居住在各自的进奏院里。
悄悄地说一句，崇仁坊就在平康坊的隔壁，而且平康坊里也有十几个进奏院……其实遂州一开始也想要把进奏院设在平康坊里的，但因为遂州地处偏僻，经费不足，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进奏院设到了隔壁的崇仁坊。
进京办事处放在会所旁边，这点也可以算是古今皆同！
孔清和舒绰在遂州进奏院的门前亮了一下鱼符，然后就被人带着到了宅子的一个偏院。
还没有走到院子的门口，孔清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了钟罄的响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某有罪，某不合杀牛会獠，以招慰为功，用求官赏，以为己利……”
听到他的说话声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身后的舒绰用手捂着嘴，老脸笑的跟菊花一样。
走到偏院门前，孔清才发现院子里好像是办了一个水陆道场一样，满院都是经幡，院子左边坐着和尚，右边坐着尼姑，都在下面喃喃的念着经文。
在这些和尚和尼姑的中间，坐着一个面色恍惚，身材消瘦的男人，他正在随着经文一脸诚挚的坐着忏悔。
“某有罪，某不合为了求客人美誉，于是连杀两鸭！”
“噗……”
站在孔清身后的舒绰失笑出声，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就连孔清的眼角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舒绰的这个态度很不合适，坐在院子门口念经的几个和尚顿时睁开眼睛，怒视着舒绰。
“施主，请噤声！”
还没有等舒绰说话，上面的那个身材消瘦的男人又诚挚的忏悔道。
“某有罪，某不合在九岁那年吃了六个鸡蛋……”
“噗……”
舒绰直接笑喷了！
“吃了六个鸡蛋居然都是罪。”
“当然是罪！”
一个和尚从院门前的蒲团上站了起来，挡在了孔清和舒绰的面前，大声的说道。
“《大藏经》中有云：‘一切出卵不可食，皆有子也。’吃鸡蛋是罪过有什么不对的吗？”
“吃鸡蛋是罪？那你知道鸡蛋分为受精卵与无精卵吗？没有常识的玩意。”
还没有等舒绰说话，孔清已经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太史局办事，闲杂人等给道爷我滚开！”
这个站起来的和尚不知道是因为骑虎难下，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在孔清说完话之后，他竟然还梗着脖子，站在孔清面前一动不动。
“贫僧要是不让呢？”
啪！
孔清毫不犹豫的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抡了上去，直接把这个和尚打的在空中转了两个圈，砸到了另外的两个和尚的身上。
“道爷再说一遍，太史局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唰！
一瞬间的功夫，在场的这些和尚和尼姑立刻都识趣的把自己的蒲团朝着两边搬开，在院子的中间空出了一条路。
舒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孔清。
“掌院您真是霸气！不过您这么直接上手就打，合适吗？”
“和尚黑咱们都不需要理由……”
孔清回头扫了舒绰一眼，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舒绰，咱们是道士，打和尚需要理由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居然念金刚经，啊呀，大功德啊！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拳头大才是真正的道理！
孔清一耳光撂倒了一个和尚之后，顿时满院子的僧尼都变得噤若寒蝉，一声不吭了，就连挨了打的那个和尚也只敢捂着腮帮子，在下面哼哼唧唧的诅咒孔清也被神明摄魂……
而且他刚还说的很小声，在看到孔清的目光扫过的时候居然下意识的还停了下来。
孔清环视一周，然后径直沿着这些和尚尼姑们空开的道路走到了那个神情恍惚，还在不停认罪的某个消瘦男人，遂州总管府的记室参军孔恪的面前。
“孔恪是吧……”
孔清侧过身，用手拿起腰间挂着的鱼符给对方看了看。
“贫道太史局监候清微子，特地来查询你被摄魂的事情的。”
孔恪两眼无神，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孔清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样，还在那里下意识的喃喃的念着。
“某有罪，某不应该吃了鸡蛋，还想要把罪过推到某的母亲身上。”
“掌院……”
舒绰凑近到孔恪的身边，用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然后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接着用手朝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了把脉。
从始至终，这个孔恪一直维持着两眼无神的状态，好像一个木偶一样。
“很难办啊，掌院！”
舒绰松开了孔恪的手腕，小声的对孔清说。
“惊吓过重，再加上还有一魂两魄被摄走，人现在已经痴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无妨！”
孔清摆了摆手，丢了一个鉴定术在他的身上，然后神念一动，快速的在对方之前的介绍中查找了起来。
“昨天……前天……大前天……找到了！”
随即，在孔恪的面板上就出现了他大前天晚上被人摄魂时候的情景：
首先是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大厅内，眼前这个身材消瘦的孔恪正满脸堆笑的陪着另一个官员喝酒，在他们两个人的跟前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应该是在平康坊的某地。
接着散场之后，孔恪从平康坊离开，在坐着马车回崇仁坊路上的时候，忽然一道黑雾盘旋了一下之后，从马车的窗户渗了进去。
接着，孔清就看到孔恪的魂魄晃晃悠悠的从车里冒了出来，跟着黑雾穿过东市，来到了长乐坊的某处宅邸的上空，被黑雾带着落了进去。
噗！
黑雾落地之后，变成了一个差役的样子。
四面影影绰绰的，好像是一个公堂，在孔恪到达公堂之后，就听到传来一声大喝。
“罪人孔恪带到……”
咦？
孔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这个场景怎么看着这么有既视感？
接着孔恪就看到一个黑脸的官员出现在了公堂的上面，厉声逼问道。
“罪人孔恪，你为什么杀了两头牛？”
“杀牛？”
下面的孔恪有点懵，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我没杀牛啊……”
“胡说！”
官员又是一声大喝。
“你弟弟都证明你杀了，为什么不承认？”
“我弟弟……”
孔恪更加楞了。
“我弟弟都死了好多年了啊？”
“死了就不能作证了吗？”
官员一拍桌子，大声的喊道。
“带人证！”
一阵的锁链叮当之声，一个跟孔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带着手铐脚镣的上了公堂。
“弟弟？”
在看到这个人出现之后，孔恪吃惊的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跟孔恪有几分相像的人冲着孔恪苦笑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在堂前跪下。
“你说，你哥哥杀牛的事情，是真是假？”
孔恪的弟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回答道。
“是真的，我哥哥以前奉命招安慰问贼寇，指使我杀了两头牛宴请他们，我杀牛确实是我哥哥的命令，不是我自愿杀的。”
“怎么样？”
官员又看向了孔恪。
“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个杀牛啊，那的确是有。”
孔恪在下面分辨说道。
“但这是为了国家大事，我孔恪有什么罪过？”
“胡说！”
官员一拍桌子，“你杀牛慰问贼寇，是想要以招慰之功以求官赏，为的是你一己私利，说什么国家大事！”
说完之后，官员又转头对着跪着地上的孔恪弟弟说道。“当初就是为了留着你跟你哥哥作证，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了的确是你哥哥指使你杀牛的，那你就没什么罪了，你可以走了！”
官员的话音刚落，地上的孔恪弟弟就不见了。
孔清脸上的古怪的神色越来越浓……
这个既视感更加强烈了！
然后，孔恪就又听到那个官员对他说道。
“那你在某县的时候，为什么又杀了两只鸭子？”
这次不用找人证，孔恪自己就想了起来。
“前任县令要请客，这也是我的罪过吗？”
“胡说，客人明明自己带着吃的……”
黑脸的官员大声的喊道。
“就是你为了求客人美誉，于是就连杀两鸭！”
还没有等孔恪说话，黑脸官员就接着问道。
“还有，你为什么杀了六个鸡蛋？”
堂下的孔恪一脸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就不爱吃鸡蛋……对了，我九岁那年寒食节的时候，我母亲给了我几个鸡蛋，我吃掉了，那个也算是罪过的吗？”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黑脸官员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一脸的义愤填膺。
“你居然还想要把自己的罪过推给你母亲吗？”
……
孔清觉得自己完全看不下去了，他袖子一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舒绰，走了！”
“唉唉唉……”
一边还在给孔恪检查身体的舒绰一脸愕然的看着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的孔清，赶紧松开手，三步并做两步的赶了上来。
“掌院，咱们这就走吗？不再调查调查了……”
“调查什么？”
孔清冷冷的说道。
“人都已经傻掉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此时，一个坐在人群角落里的和尚在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念经的嘴角微微翘起。
等到走出了遂州进奏院之后，孔清才小心的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的对舒绰说。
“老舒，你在这附近给我盯着点，一会有哪个和尚行迹诡异的从院子里跑出来的话，就直接给我抓起来，如果有人接应他，你打不过的话，就盯着点看看他们是哪个寺院的。”
“是！”
舒绰答应了一句之后，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那掌院您是已经有所发现了吗？”
“嗯！”
孔清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肩头的小奶猫。
“几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而已！”
“不是神明啊？”
舒绰有些意外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还在太史局跟人打赌说一定是长安附近的某个野神做的事情呢。掌院，你说我现在回去一趟，改压另一边怎么样？”
孔清默默地看了舒绰一眼，然后向前走了两步，纵身跃起，古尘剑从孔清的背后出鞘，裹住孔清化成了一道剑光，直奔长安城东的方向去了。
“唉！”
看着远去的剑光，舒绰一脸无奈的在进奏院附近找了一个二层的小楼，蹭蹭两下翻了上去，坐在楼顶上。
“这次亏大了……”
嗖！
一道剑光划过长空，从长安东市的上空穿过。
几分钟以后，孔清和小奶猫两个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长乐坊中心的某处宅邸的屋檐上。
这座宅邸从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从里面看过来，就能发现里面其实别有洞天。
大厅的主厅被修成了一个好像是官衙一样的地方，而在两侧的房间则是被修筑的好像是牢房一样，甚至孔清在路过的时候，还看到了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被关在了牢房里。
趴在主厅的屋檐上，孔清眯起眼睛，顺着檐下的缝隙看了进去，正好看到某个非常熟悉的黑脸官员的身影。
啪！
黑脸官员还是那副浮夸的样子，用力一拍桌子，大喊大叫的说道。
“罪人赵文若你杀生害命，犯下大罪，今日已至幽冥，还不悔改吗？”
就看到下面有一个胖乎乎的人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我悔改，我悔改，我有罪……”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站在黑脸官员旁边的人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府君，这个赵文若虽然大罪，但因为他平时经常念诵《金刚经》，所以有大功德。”
“啊呀！”
黑脸官员听完之后，立刻变脸。
“什么？你竟然经常念诵《金刚经》，这真的是有大功德，就凭着这个，本官就应该给你增加阳寿……”
说着，黑脸官员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提醒他的人说道。
“你查一下，这个赵文若还有多少阳寿。”
旁边的那个人翻了翻手中的册子，很快的回答道。
“他阳寿已尽，确实该死了！”
“啊！”
听到自己阳寿已尽，那个胖子赵文若立刻砰砰砰的又嗑了一阵。
“府君慈悲，求府君开恩啊……”
黑脸官员把手一挥，大模大样的说道。
“本官都说了，这个人念《金刚经》有大功德，所以本官必须给他增加阳寿，这样吧，我再给你延几年的寿命，记着念诵《金刚经》一定要诚心啊！”
“谢府君，谢府君……”
听到了黑脸官员的话之后，胖子立刻感激涕零的接着磕头。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唰的一声，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从天而降，落在了胖子赵文若的旁边，嘴角含笑，手中拂尘轻扬，对着黑脸官员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府君先生，这个胖子阳寿当终，那不知道你和这位判官先生现在还剩多少年的阳寿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地上神鬼行白昼，羽衣道士飞将来。
堂中傀儡影中裁，妖氛魑魅洗难开。
地上神鬼行白昼，羽衣道士飞将来。
看到这个白衣飘飘的道士从天而落，堂上的黑脸官员用手在桌子上一拍，大声地喝到。
“何方妖道，竟敢闯进本府的公堂，左右差役……”
听到他的话之后，两边的那些差役们立刻齐声答应道。
“在！”
黑脸官员用手朝着下面的白衣道士一指，拿腔作势的说道。
“给本府拿下……”
“诺！”
差役们答应了一声之后，各自抄起兵器，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长矛，还有的拿着横刀，乱七八糟的就围了上来。
“我说，你好歹也是自称为府君的……”
白衣道士孔清看着周围这些乱七八糟的差役们，忍不住吐槽道。“给你的这些手下们统一一下武器会死吗？”
“大胆，居然还敢咆哮公堂，藐视本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黑脸官员似乎更加生气了，他再次一拍桌子，大声地喝到。“众差役，还不速速与本府将这个妖道拿下！”
在他的催促之下，这些差役中有些加快了脚步，有些缩在了后面，一时间大堂里的场面竟然更加混乱了。
在混乱之中，黑脸官员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喝令那些差役们动手抓人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那个提醒他念《金刚经》有大功德的人却悄悄地挪动脚步，朝着后堂的方向摸了过去。
“唉，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看着周围这些七零八落的差役，白衣道士微微摇了摇头，手下掐了一个剑诀。
“古尘斩无私！”
唰！
一道剑光从孔清的背后飞起，瞬间围着大厅绕场一周，然后锵的一声回归了剑鞘。
下一刻，四周那些张牙舞爪，看着威风凛凛的差役们的身躯同时爆碎，变成了一团一团的黑雾。
“啊！杀人啦……”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大厅内响起，接着一阵磕磕巴巴的诵经的声音响起。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咦？
这什么情况……
孔清有些好奇的循声看了过去，结果发现地上趴伏着的那个胖乎乎的鬼魂赵文若居然正在一边恐惧的浑身颤抖，一边磕磕巴巴的念诵着《金刚经》。
看来他刚才说他经常持念《金刚经》的话还真不是假的……但是你在贫道一个道士的面前念《金刚经》，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不知道这样很烦的吗？
不过孔清还是一个有底线的玄门高士，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扫了一眼罪恶值之后，就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收！”
孔清举起右手，四周那些鬼魂差役死后变成的黑雾瞬间好像百川归海一样，朝着他的手中飞去，消失不见！
几个呼吸之后，本来还鬼头涌动的大堂瞬间就变得清净了。
在这些差役轻松的被眼前的白衣道士一剑斩杀，甚至连死后的残躯都被对方收取之后，黑脸官员这才恍然大悟的喊了出来。
“你是太史局的道士！”
砰！
在黑脸官员的大喊声中，从后堂的方向猛然传来了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
“不错，太史局监候清微子……”
仿佛对于后堂的声音充耳不闻一样，孔清温和的对着黑脸官员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区区孤魂野鬼也敢在长安擅设公堂，冒充神明摄魂朝廷命官，贫道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
结果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黑脸官员竟然直接转身朝着后堂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叫。
“大师，快点救命啊，太史局的道士杀过来啦！”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你刚才见到贫道居然不跑，不是因为你有勇气，而是你装神弄鬼装的自己都信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了吗？
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戏精吗！
随后，孔清默默地对着黑脸官员抬起了自己的手。
“Vilya！”
狂风呼啸，化成了无形的绳索，将还没有跑出大堂的黑脸官员直接捆束了起来，又整个的拖了回来。
“啊啊啊啊……”
在被风之索捆起来之后，这个黑脸官员竟然还在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不停的大喊大叫。
“大师救命，某要被太史局的道士抓住啦……”
听着这刺耳的噪音，孔清默默地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唰！
善解人意的古尘直接再次出鞘，瞬间就点到了黑脸官员的喉咙上，一阵森凉的寒意瞬间就让这个有点歇斯底里的家伙彻底冷静了下来。
砰！砰！砰！
后堂的方向又传来了几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反复撞击的声音。
“如果你说的大师是指你身边的那个打扮的跟主簿一样的家伙的话……”
孔清看着已经在古尘剑的帮助之下变得冷静下来的黑脸官员，依然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他在见到贫道的第一刻，就从后堂跑掉了。”
“什么？”
黑脸官员立刻就愣住了。
“怎么可能，大师法力高强，可以移山倒海，追星拿月，怎么可能在看到你这个妖……道士的时候就跑掉呢？”
“移山倒海，追星拿月……”
孔清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脸官员。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你到底是心理多么没有B数，才能觉得有这种神通的大能会跟你在长安城玩这个假扮神明过家家的游戏。”
“我知道了……”
黑脸官员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狂热的神色。
“大师一定是去后堂拿他的法器去了，你这个妖道等着，等大师拿着法器回来的时候，就是你这个太史局的妖道的死期。”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两声，然后手指一晃，一阵狂风就卷起黑脸官员，把他的脑袋朝向了后堂的方向。
“既然你这么想见那位大师，那贫道就让你见吧！”
接着，黑脸官员看到孔清抬脚在地面上轻轻的踩了一下，随后一个趴在地上的人顺着地面就滑行了进来。
虽然那个人趴在地上看不清楚脸，但是从对方那那破碎的衣衫，还有脑袋上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发冠，以及带着几道爪痕的秃头上，黑脸官员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师？”
“嗷呜……”
一声恶龙咆哮之后，黑脸官员又注意到在大师的身上还站着一只可爱的小奶猫，它前爪按在大师的脑袋上，后爪踩在大师的脖颈上，高傲的昂起头，一副虎啸山林的样子。
“嗷呜！”
“看到了吗？”
孔清用手指了指被地面自己送进来的这个秃头。
“这就是你那个移山倒海，追星拿月的大师，事实上他连贫道的小奶猫都打不过。”
“这不可能……”
黑脸官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师法力无边，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嗷呜……”
小奶猫懒洋洋的拍了拍大师的脑袋，然后抬起自己的爪子舔了舔。
“无所谓，你信或者不信都无关紧要……”
白衣道士孔清默默地关掉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鉴定面板。
“贫道也没指望你招供，你只是贫道给太史局交差的货物而已，收！”
唰的一声之后，被风之索捆束着的黑脸官员，以及地上趴伏着的那个念《金刚经》的赵文若就已经消失不见。
将两个鬼魂收起来之后，孔清低下头，用手揉了揉小奶猫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帮着贫道看一下这个秃子，贫道去把这个院子检查一下。”
“嗷呜！”
小奶猫答应了一声，用小爪子拍着地上的秃头，做出了一个超凶的表情。
孔清又用手揉了揉小奶猫的脑袋，然后起身按照从黑脸官员处得到的情报开始扫荡。
“收！”
摆在大堂上的一方印信瞬间消失不见。
“收！”
挂在大堂上的一个匾额也跟着消失。
“收！”
摆在大堂侧面的一大堆典册也一本接一本的消失了。
从大堂到后堂，所有跟假扮神明有关的证物一件接着一件的消失了，最后在后堂的深处，孔清找到了黑脸官员所说的那件法器，一根金属嵌花的韦陀杵。
韦陀杵：
这是由石勒供奉给佛图澄的一只五金打造的韦陀杵，经由佛门三百年的供奉，吸纳信仰愿力，已从凡品蜕变为法器，手持此物，可大幅度隔绝王朝龙气的影响。
就是这个！
孔清的目光在在‘吸纳信仰愿力’与‘可大幅度隔绝王朝龙气的影响’两行字上停留了一下。
难怪孔恪那个倒霉鬼会被摄魂，原来这根韦陀杵可以隔绝王朝龙气的影响……等等！应该说难怪那些和尚们在南北朝的时候敢直接插手王朝更替，在梁武帝的时候更是直接搞了一个地上佛国，原来是因为和尚们有办法隔绝王朝龙气的影响啊。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顺手把这根韦陀杵也收起来之后，孔清又从后堂出去，在两侧被装修成监狱里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收起来七八个被抓过来的鬼魂之后，再次回到了大堂。
那个秃头还在地上倒着，不过在他的脑袋上又多了几道爪印，而且地面还有撞击过的痕迹。
神气活现的小奶猫就站在这个秃头的身边，看到孔清进来之后，它还挺起胸膛，骄傲的咆哮了一声。
“嗷呜！”
孔清一脸宠溺的上去抱起小奶猫，然后手指一抖，无形的风之索将那个秃头捆了起来，拖在了他的身边。
“小家伙，事情搞定，我们该撤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崇仁坊的遂州进奏院里还在响着悠扬的钟罄之声以及喃喃的念经声，中间还夹杂着孔恪那浑浑噩噩，高一声，低一声的忏悔的声音。
“某有罪，某不合为了求客人美誉，于是连杀两鸭……”
“某有罪，某不合连杀了六个鸡蛋……”
在遂州进奏院附近的一座二层高楼的楼顶上，舒绰正坐在房檐上，听着孔恪院子里的伴奏，手里抓着一把耄草，嘴里念念有词的分着数。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
说着，舒绰把自己手里的那一把耄草里抽出一根放下，然后随意的将剩余的那些耄草分成两把，握在左右手中，接着从右手的耄草中又抽出一根夹在左手里，然后将右手的耄草放下，开始数左手握着的耄草的数目。
“四，八，十二……等等，孔恪忏悔的声音怎么停了？”
刚刚才数了一个开头，舒绰忽然感觉到耳边一直响着的孔恪忏悔的声音消失了。他在屋檐上坐起身，抬头看向对面的孔恪所在的院子。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低着头，神色慌张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咦？
还真的跟清微掌院说的一样，有一个行迹诡异的和尚从里面出来了。
舒绰搓了搓手，把身边的耄草收了起来，然后小心的借着屋檐的遮蔽，探头出去，朝着遂州进奏院的左右方向看了看。
“嗯，没有人接应他，那就按照掌院说的，抓起来……”
此时，那个匆匆离开孔恪院子的和尚正低着头，一路左顾右盼的顺着进奏院门前的道路离开了遂州进奏院所在的小巷，来到了崇仁坊的主街上。
就在他刚刚迈步走到主街上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装饰华丽的钱包从旁边的一个富商的身上掉了下来，然后非常巧合的一路滚到了街道旁边的一个小巷的角落里，而那个富商却一无所觉，依然大摇大摆的朝前走着。
和尚的眼中出现了贪婪的神色，他有些僵硬的抬头朝着左右看了看，发现路过的人都没有发现那个钱包之后，立刻转了一个弯，状若无事走到了小巷的角落里，背对着大街，装做在解手的样子，将钱包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又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任何人走进这条小巷之后，和尚又扭过头，朝着街道外面的人群，尤其是那个丢钱包的富商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再度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这才挪开脚，小心的蹲下身，打算把钱包捡起来。
结果就在他刚刚蹲下去的时候，随着砰的一声，他的后脑顿时传来了一阵剧痛，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前伸出，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啊……”
和尚顿时发出了一声痛呼！
“咦，居然还醒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和尚的身后传来。
砰！
一只大手握着一个金属的罗盘，再次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和尚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上又是一阵剧痛传来，脑袋不由自主的再次撞在了墙上。
嗵！
和尚两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
“唉！”
站在和尚身后的舒绰小心的朝着旁边的街道上看了看，然后夸张的用握着罗盘的手擦了擦汗。
“居然没有一下放倒他，老夫果然是老了……”
说着，舒绰一只手拖着和尚的领口，把对方彻底的拖进了小巷里，然后把罗盘放进自己腰间的布囊里，接着掏出了一卷绳子，熟门熟路的将和尚给捆了起来。
“还好，老夫的手艺似乎还是没有落下！现在就剩下把这个家伙给掌院带回遂州进奏院了……”
“不必了！”
从舒绰的身后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老舒你去找一辆车，我们直接把人带回太史局吧，不用回遂州进奏院了。”
“不回去了……”
舒绰有些奇怪的扭过头，正好看到孔清拎着一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从旁边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难道掌院此去，没有找到孔恪的魂魄？”
“没办法找了，”
孔清手一挥，将手中拎着的这个被风之索捆住的秃头跟舒绰抓的和尚丢在了一起。
“这帮人摄魂孔恪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牛，鸭子和鸡蛋的事情，那就是单纯的找了一个借口，掩盖他们灭口的事实而已，孔恪的一魂两魄在摄魂的当天就被打散了。”
“灭口？”
舒绰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惊讶了。
“孔恪一个蜀地的记室参军，究竟这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让人用这么诡异的方式灭他的口？”
“动手的家伙也不过是受命而来，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不过给他们下命令的人是胜业寺的寺主法常和尚。”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从孔恪被摄魂之前还满不在乎的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花酒的情况来看，孔清估计孔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抓。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跟那个黑脸鬼纠缠什么牛和鸭子的事情了！
“不过无所谓的，只要贫道走一趟胜业寺，自然可以查的出来真相。”
“这个……”
看着孔清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舒绰侧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掌院，天台法华宗号称北地显宗，您就这么直接冲上去的话，某的意思是说……是不是有些不太保险。”
“嗯？”
孔清扭过头，看着舒绰。
“老舒，你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
舒绰朝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掌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跟佛门大宗对抗这种事情，某觉得咱们的个头还是有点低。”
“个头有点低？”
“没错，您想一想，您才是一个太史局的监候，您上面还有两个太史司历，一个太史丞和一个太史令呢……”
舒绰循循善诱的说道。
“人家都是玄门高道，各个都是真人，哪个个头不比掌院您高啊！”
“老舒，”
孔明扭过头，平静的看着舒绰。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某的意思其实就是……”
舒绰凑近了孔清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掌院您就算是嫉恶如仇，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免得木秀于林，最后让那些和尚们把您当成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敌，所以该交给别人的事情，咱们就要交出去，比如说今天的这个事情，某觉得就应该交给青霞子去处理。”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某个能躲在女人背后仙人跳自己的法华高僧，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老舒你说的对，那等会贫道回太史局之后就去跟青霞真人汇报一下工作。”
“掌院睿智……”
舒绰一脸深以为然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建议不是他说的一样。
“我等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了就好，等您将来的个头藏不住了之后，再出头也不迟。”
“好了，不用啰嗦了……”
孔清摆了摆手。
“你赶紧去找个马车，我们回太史局了！”
“是，某这就去……”
舒绰面带笑容的弯了弯腰，然后顺着小巷就走了出去。
……
半个时辰以后，站在青霞子苏元朗面前的孔清，一样一样的把那些印信，匾额，典册之类伪装神明用的东西全都摆了出来。
“孔恪的事情，小道已经调查清楚了，跟神明没什么关系，”
说着，孔清刻意的最后将那把韦陀杵放在了青霞子的面前，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几个长安城东的几个寺院的和尚，出于某种宣传目的，所以伪造了这个所谓的阴司，由鬼魂手持佛门法器摄魂……”
“不用说了，老道明白，不就是恐吓信徒的那一套吗？”
苏元朗顺手抓起韦陀杵在手中看了看，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又把韦陀杵丢了下去。
“这些秃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搞这些事情，老道刚来长安的时候就抓了好几波，又狠狠的敲了一帮秃子的脑袋，这才算是让那些秃子稍微安分了一点。
结果才一年不到，这帮家伙就又冒出来了，简直跟老鼠一样的烦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破坏形象，于是青霞子顺口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倒霉的参军现在什么情况？”
孔清默默地拾起韦陀杵握在自己的手里，脸上露出了一缕无奈的表情。
“一魂两魄被打散，小道是无能为力，只能看青霞真人您的了……”
“魂魄都缺了，还看我的……”
青霞子没好气的回答道。
“你觉得老道我是孙思邈吗！”
看到苏元朗提起孙思邈的时候那个语气的熟悉程度，孔清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青霞真人您知道孙真人在哪里吗？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他还住在终南山啊……”
苏元朗并不知道孔清问孙思邈是什么意思，随口回答道。
“这段时间他正在忙着写书，所以不常来长安走动，不过你请他也没用，一魂两魄被打散的人，请神仙来也没辙，孔恪那家伙已经没救了，等死吧！”
“哦！”
孔清手中晃着韦陀杵，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来孙思邈就在终南山，好的，这下裴家那几个被‘煞气’影响，结果生不出孩子的律师法师的事情，自己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这个事情很古怪啊……”
扯了一句孙思邈之后，苏元朗又把话题转回了孔恪的事情上。
“这帮秃子们做恐吓信徒的时候一般都是以吓唬为主，不直接伤人，主要就是为了让那些人醒来之后帮忙宣扬佛门的信仰，为什么孔恪会被打散了魂魄？”
“这点负责摄魂的那几个和尚，以及伪装神明的那个鬼魂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孔清不动声色的给法华宗的的法常和尚上了一个眼药。
“据说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把孔恪灭口的人是法华宗胜业寺的寺主法常和尚。”
“释法常？灭口？”
苏元朗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哼了一声。
“很好，这个秃子最近肯定是头皮痒了，看来老道有必要找他好好聊一下这个事情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释法常，你准备给老道一个什么交代
位于胜业坊的胜业寺并不是类似庄严寺，无漏寺那种历史悠久的名刹古寺，它是武德三年的时候，由法华宗的高僧法雅和尚……没错，就是前不久因为谋逆被抓起来的法雅和尚提议修建的。
这位法雅和尚虽然修行资质一般，几十年都证不了阿罗汉果，但是他玩起套路来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就拿这个修建胜业寺来说……
首先法雅通过裴寂走了李渊的后门，他告诉李渊陛下说，佛门愿意出钱为李渊的正妻太穆皇后窦氏修建一座寺庙祈福，靠着李渊陛下对自己的发妻窦皇后和好基友裴寂的感情，他成功的拿到了一个在胜业坊内新修寺庙的许可。
在得到这个许可之后，法雅并没有立刻开始修建寺庙，而是又放出去风声，说佛门要给太穆皇后窦氏祈福修寺庙，这是个有大功德的事情，因为窦皇后是菩萨降世巴拉巴拉……
等到风声放的差不多了，法雅接下来就借助裴寂裴相公的面子，开始游走于一些信佛的显宦之家，比如说萧瑀，虞世南他们，很快就拉着这些高官成立了一个为窦皇后修建祈福寺院的委员会。
有了这些信佛的官员的加入之后，法雅这才打着法华宗的牌子，在长安搞了几次盛大的‘为窦皇后祈福’，顺带募款的法会，在萧瑀之类的高官显宦的带头之下，募款十分顺利。
几波韭菜割下来之后，法雅不但将修寺庙的钱弄到了，甚至还大大的赚了一笔。
仔细看看，这个套路是不是很熟悉？
但因为法雅的重心放在搞套路上，所以修寺院的事情就不免被耽误了下来，于是这座胜业寺拖拖拉拉的，一直折腾到武德四年才开始修，而修的时候又因为预算不足停了两次工，法雅和尚又站出来带着大家开了两次法会募款……
最后一直到武德五年五月的时候，胜业寺的主体才算是基本完工，由法华宗的高僧法常和尚进驻，成为了胜业寺的寺主。
就在孔清手里拎着韦陀杵，跟着青霞子来到胜业寺的时候，还能看到寺院后面的舍利塔的周围还搭着架子，还有人在上面忙忙碌碌的修建着。
“青霞真人，您来找法常和尚理论就这么空着手来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苏元朗有些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对付一个法华宗的和尚，难道老道我还要前呼后拥的带上一大帮人吗？”
“这个……小道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把那两个人证，那个鬼证以及物证都带上吗……”
孔清举起手中的韦陀降魔杵晃了一下。
“现在我们就带着这么一个东西，万一那个和尚抵死不认呢？”
“证据不证据的都没有必要，因为……”
苏元朗轻笑了一声，背着双手，径直朝着胜业寺的大门走了过去。
“……释法常如果知道抵死不认的后果之后，他就一定会招供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跟了上去。
“南无妙光菩萨！这里是佛寺，如果两位施主想要进寺随喜的话，还请……”
就在孔清跟着苏元朗走到胜业寺大门口的时候，从门后走出了两个和尚，双手合十，似乎是想要阻拦他们，结果当他们两个看清了苏元朗的脸之后，立刻变得张口结舌了起来。
“还请……请……”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两个和尚张了几下嘴巴之后，憋出了两个字。
“……请进！”
然后他们两个就一左一右的闪开了！
在孔清前面的苏元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迈步大喇喇的就走了进去。
孔清拎着韦陀杵，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他本来还想等寺门口的这些和尚们阻拦的时候，来一个帅气的登场的，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怂成这样。
“清微，你看到那个雕塑了吗？”
走进胜业寺之后，苏元朗背着双手，好像是导游一样的给孔清指指点点。
“那个玩意再加上那棵树，还有旁边的那个经幢，就是一个佛门的法阵……”
“这也是一个法阵？”
孔清信手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方隅界的阵基法器：
这是佛门秘传内坛方隅界的一个阵基法器，当所有阵基法器全部激发后，可隔绝内外，得诸天善神守护。
青霞子说的没错，这还真的是一个法阵的法器。
“不过佛门法阵这种玩意也就是这帮秃子们自吹自擂而已……”
苏元朗一边背着双手朝前面走，一边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其实佛门在刚刚传入中土的时候还是只知道苦行苦修，现在这些名目繁多的法阵基本都是从我道门抄袭过来的，哦，对了，他们还抄袭了不少风水法阵，然后拼拼凑凑的就弄出来这些所谓的佛门法阵，根本没什么大用，就是能唬人而已。”
孔清的脑子里想了起来当初他被轶凡和尚用三昧耶曼荼罗法阵给压住的情况，然后默默的把苏元朗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给无视掉了。
有没有用处这个事情是要分人的！
就在青霞子领着孔清刚刚晃悠到胜业寺大雄宝殿前面广场的时候，就看到四五个和尚从后院急匆匆的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披着一件大红色袈裟，宝相庄严的大和尚。
“不知青霞真人到访，不及远迎……”
这个五十多岁的和尚态度非常好，大老远的就陪着笑容，点头哈腰。
“……恕罪恕罪！”
“释法常，”
面对这个老和尚的时候，苏元朗的脸上就已经没有了什么笑容。
“老道此来是为了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的事情，说吧，你打算给老道一个什么交代？”
“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
老和尚歪过头，似乎是在做思考的样子，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摇了摇头。
“抱歉，老僧并不认识这位孔恪施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青霞子袍袖一抖，一拳就打在了这个老和尚的肚子上，随后这个刚才还道貌岸然，宝相庄严的大和尚的身体在空中打着转就飞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法常大和尚的腰部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一颗松树上，树干都摇晃了起来。
“咝！”
孔清看着差点一枪入树，现在一脸痛苦的法常大和尚，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真狠，这位大和尚下面估计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等等，他是个和尚，本来就用不上。
那没事了！
跟在法常和尚身边的几个和尚在看到青霞子动手之后，不但没有上来帮忙，反而一个个的都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被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青霞子给吓到了。
“释法常……”
苏元朗一脸的平静的缩手回袖，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道今天上门是要让你告诉老道，孔恪的事情你打算怎么交代，并不是跟你讨论你是不是认识他的事情，说话不要跑题。”
看着霸气的青霞子，孔清默默的把手中的证据韦陀杵收了起来。然后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法常和尚手扶着松树，色厉内荏的说道。
“青霞真人，您这是打算跟我们法华宗开战……”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就看到青霞子的身影已经一闪而过，依旧是毫无花样的平平一拳，但就在拳头及身的时候，就看到他对面的法常和尚的身上金光一闪。
对于这个光芒孔清很熟悉，他当初跟轶凡和尚对阵的时候就见过对方也使用过这个技能，应该是类似防护罩或者金刚不坏。
孔清还记得当初轶凡在用出这一招的时候，他蜕变之前的古尘剑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对方，防御力那绝对是刚刚的。
砰！
一拳下去，金光崩散，法常和尚用出的这个金刚咒在青霞子的面前好像一张纸一样的薄，孔清甚至感觉到法常和尚的护体金光似乎在青霞子的拳下连一刹那的时间都没抗住。
接着，青霞子再次一拳击中了法常和尚的肚子。
下一秒，法常和尚的身体已经再次在空中打着转，从大雄宝殿的庭下直接飞到了大殿门前的柱子上。
咔嚓！
在有了金刚护体之后，大殿门前直径足有三十厘米粗的柱子竟然被法常和尚直接砸断了一根，屋檐一阵摇摆，十几片瓦从上面摔了下来，落在浑身抽搐的法常和尚身上。
“你们法华宗想开战也无所谓，不过就算是开战，你也得给老道一个交代。”
青霞子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踩着大雄宝殿之前的台阶，朝着法常和尚走去。
“释法常，老道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护身劲气已经全部被老道打散，你再这么胡说八道下去的话，老道的下一拳出手，你法常就可以圆寂了！”
听到这里，孔清终于明白了在进门之前的时候，青霞子跟他说的那句‘释法常知道抵死不认的后果’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法常和尚敢抵死不认，那青霞子就真的敢成全他！
此时法常老和尚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宝相庄严的样子，刚才撞到柱子的这一下，让他的袈裟上落满了灰尘，脸上还被一片瓦擦过，留下了一道灰色的痕迹。
他靠着半截柱子坐在地上，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青霞子，脸色灰败，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侥幸。
“轶凡师弟，那个叫孔恪的人是轶凡师弟借着老僧的名义安排下去的，老僧也是出了这个事情之后才发现的，但那个时候老僧已经找不到轶凡师弟了。”
“所以……”
青霞子冷冷的说道。
“这就是你给老道的交代，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轶凡和尚？”
“这就是事实，至于老僧的交代……”
法常和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然之色，猛然伸出手，对着自己的一条腿就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法常和尚的一条腿软软的就垂了下去。
“老僧违背了与青霞真人的约定，私下摄魂传教，然后又管理不力，老僧愿意用一条腿给青霞真人您一个交代，您看如何。”
看着法常和尚那折断的腿，站在孔清身边的那几个和尚齐齐的露出了不忍之色，纷纷低下头，口吟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看到法常打断了自己的腿，青霞子依然是面不动容，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不够！”
“此次与摄魂有关的人，老僧让他们全部去太史局玄坛自首，如何？”
“不够！”
“那这样，此次动手的轶凡师弟……”
法常和尚强忍疼痛，嘴角打颤的接着说道。
“一个月之内，老僧会将他送到太史局，可否？”
这一次，青霞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了法常和尚一眼。
“记住你的话，老道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着，青霞子一拂袖，转身走了回来。
“清微，我们走！”

第一百五十章：轶凡和尚，贫道找到你了
在遂州进奏院的院子里，两个仆役正有些惊慌的收拾着满院子的狼藉。
下午的时候，本来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忏悔的孔参军忽然就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因为还有淡淡的呼吸的话，恐怕大家都会认为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一下直接把院子里的那些大师和大师姑们都吓得不轻，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带的头，他们发了一声喊之后就风流云散了，除了一院子的经幡和满地的狼藉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说……”
一个抱着一大捆经幡的差役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另一个差役。“孔参军这是不是连他说的七天都活不到了？”
“八成是快了。”
另一个正在收拾地上的那些蒲团的差役也小声的说道。“你没看到刚才的那个架势吗？都快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了……”
“可怜啊……”
前面的那个差役摇了摇头，一脸的唏嘘。“就是因为杀了两头牛……”
“还有两只鸭子和六个鸡蛋……”另一个差役补充道。
“对，还有鸭子和鸡蛋……”
第一个差役叹了一口气。“我家娘子以前买鸡鸭都喜欢买活的，说是新鲜。但是我现在发现这活物是不能买了，还是买人家杀好的肉安全一点。”
“谁说不是呢……”
呼！
一阵阴风忽然在院子里吹起，将两个聊天的差役吹的全身从头顶心一直凉到了脚底。他们对视了一眼，也顾不上聊天了，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地上的东西都规整起来，抱着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偏院。
就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后，一个白影忽然出现在了孔恪的房门旁边，吱扭一声，推门而入。
进奏院的房间陈设非常简单，除了床榻之外，屋里只有一个屏风以及地上铺着的席子，还有两三个几案。
此时孔恪就穿的整整齐齐，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唰！
白衣人好像幻影一样出现在了孔恪的床边，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孔恪，现在让贫道来看看，你究竟在什么地方撞破了轶凡和尚在做什么，于是导致你非得被灭口吧？”
没错，在法常老和尚招供之前，孔清已经用鉴定术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法常没有说谎，这次孔恪的事情的确是轶凡和尚背着他给那些负责摄魂的和尚们下的命令，他也的确是在孔恪出事之后才知道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这一顿打挨的确实很冤枉！
但孔清刚才就是在哪里看着释法常被青霞子殴打，完全没有打算做什么……
就法常和尚这种指挥着手下对普通百姓下手，不是信徒的拉过来恐吓着让他们信佛，信佛的拉过来恐吓加深他们信仰的混蛋。
哪怕他真的做的很有分寸，之前从没有死人，罪恶值也不太高……
不过孔清还是有一种把他斩无私的冲动。
就算打着神佛的名义，也不能掩盖这个混蛋和尚做的这些事情其实非常艹丹的事实。
“这家伙是大前天被人摄魂，那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撞到轶凡和尚的，那么就从大大前天开始找起吧……”
孔清轻轻的嘀咕了一句，神念点开了孔恪的过去，拖着进度条快速的翻找了起来。
“大大前天上午十点多起床，约了吏部的一个吏员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酒，打听吏部官员们的爱好，下午六点多，约了吏部郎中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酒，打听遂州总管调回长安的手续问题……”
孔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小脸，“这家伙小日子过的很滋润啊！”
“大大大前天，上午约了兵部的一个郎中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酒，打听遂州总管府兵备的问题，下午约了兵部的另一个郎中去平康坊找小姐姐喝酒，推动兵部快速下发武器装备……”
“我擦，这家伙这段时间算是住在平康坊小姐姐的怀里了”
孔清默默的扫了躺在床上的孔恪一眼。
“所以你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现在让我看看你跟他们聊了什么……等等，我找到了！”
此时在孔恪身边悬挂着的半透明的光屏上，已经喝多了的孔恪正摇摇晃晃的从洗手间回来，醉眼惺忪的来到一间雅室的门前，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抱歉，抱歉，某实在是不胜酒力，回来晚了……咦！”
画面里的孔恪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屋子里坐着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某走错门了……”
接着，孔恪立刻低头道歉，然后退出了门。
可能对于当时已经喝大了的孔恪来说，那两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他并没有注意到，但是此时在他身边悬浮着的面板上，那两个人的相貌却非常清晰，纤毫毕见。
一个穿着黑衣，身材魁梧，左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另一个则是一脸温和，穿着灰色的袍子。
“轶凡和尚！”
孔清用手轻轻的在光屏上一点，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找到你了！”
就在孔清再一次进入遂州进奏院寻找线索的时候，一个带着胡帽，穿着灰衣的男人也一脸温和的走进了平康坊的某座花楼。
进门之后，他对着迎面而来的某个小姐姐温和的笑了一下，顿时那个小姐姐就觉得一阵恍惚，本来朝着他走来的步伐竟然直接拐了一个弯，满脸堆笑的走向了刚刚进门的另一个人。
“郎君，好久不见啊！”
“……”
灰衣人从容的在花楼中走着，沿途所有见到他的人似乎都在他温和的笑容之下恍惚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秒以后了。
就这样，灰衣人一路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走到了花楼与旁边另一座花楼相隔的墙边，他低下头，倾听了一下墙壁那边的动静，随后轻飘飘的纵身一跃，翻进了墙内。
几分钟以后，灰衣人已经站在了旁边那座花楼的一间卧室的门前，用手轻轻的在上面敲了两下。
从屋里传出一个有些南方口音的低沉的声音。
“进来！”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灰衣人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在房间正中的床上正坐着一个敞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的彪形大汉，在这个大汉的里侧，还露出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灰衣人没有说话，而是以目示意。
“不用担心……”
彪形大汉毫不在意的侧过身，用手在他里侧的某个小姐姐的脸上啪啪啪的拍了几下。
“睡的很熟，你们给的那种药很好用！”
灰衣人没有回答，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听什么，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嘿嘿……”
彪形大汉怪笑了两声。“不用这么小心吧，某家做事难道你们还信不过。”
“不是某信不过你！”
灰衣人摇了摇头。
“但小心谨慎一些总是不会错的，以免遇到一些突发的状况。”
“也对！”
彪形大汉点了点头。
“上次不就有一个醉鬼闯了进来……说起那个醉鬼，你们解决掉他了吗？”
“兹事体大，自然不会放过一个那么大的隐患！”
灰衣人张开嘴，语气温和。
“不然事情一旦暴露，某或许还能全身而退，但你肯定不得幸免……”
“那又如何？”
彪形大汉冷笑了一声。
“某家横行天下这么多年，不会缺这么点勇气。我宁可再拼一次，也好过窝窝囊囊的在长安寄人篱下。”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灰衣人平静的说道。
“南方传来了确切的消息，秦王李世民已经逼降了杜伏威，他前段时间已经把军队交给了王雄诞，地盘交给了辅公佑，自己单身一人跟着李世民来长安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彪形大汉忽的大笑了起来。
“杜伏威这个蠢材，事情不是这么做的。他要么就不要投降，要投降的话就彻底一点，直接让李世民把他的军队收编了，也算是表示自己的诚心。像他这种首鼠两端，投降之后还要把地盘留给辅公佑的做法，简直就是取死之道。”
“你说的不错……”
灰衣人平淡的点了点头。
“我等也是这么觉得，杜伏威一走，江南势必会大乱，此时如果你回到江南振臂一呼，召集旧部，天下谁属犹未可知。”
听到灰衣人的话之后，彪形大汉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这么说，你们肯支持某离开长安，回到江南了？”
“当然！”
灰衣人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某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那太好了！”
彪形大汉摩拳擦掌的说道。
“那某这便联络乐伯通，到时候麻烦你们送我们两个一起离开长安，返回江南。”
“他现在可靠吗？”
灰衣人平静的说道。
“不然一旦消息走漏，你知道后果的！”
“放心！”
彪形大汉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与伯通情同兄弟，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那就好！”
灰衣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联系好他以后，以请他来平康坊喝花酒为借口聚集在这里，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你们出长安城，然后南下江南。”
“好！”
彪形大汉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
“某办事，你放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你去平康坊的所有花费，都算贫道的
时间到了下午，西市里虽然依旧是人流如织。
但西市街道上的一些游商小贩们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赶在酉时中，也就是下午六点关城门之前离开长安城，否则他们今天就等于是帮着客栈赚钱了。只有那些家在长安的商户们，才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直到宵禁之前再离开。
已近黄昏，长安大街上影影绰绰的，又多了不少刚刚出现的居民。
一身白衣的孔清闲坐在西市口的路边，跟蹲坐在自己肩头的小奶猫两个在嘀嘀咕咕，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人语声跟嗷呜声交错在一起。
“我赌那个白衣女子肯定是鬼！”
“嗷呜……”
“你也赌她是鬼，好吧，那这把打平。开下一局，那个红衣女子我觉得也是鬼。”
“嗷呜……”
“你觉得不对？好吧，那我们来好好的鉴定一下……看到没有，李秀兰，晋朝人，死于兵乱，在长安这里已经住了三百多年了……”
“嗷呜嗷呜……”
“你说你看不到，我是在唬你，小家伙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是那种为了赢一只小奶猫就不要自己的人品和底线的人吗？”
“嗷呜！”
“我真是伤心，小家伙你怎么能对我有这种错误的认知……”
孔清用自己的脸在肩头的小奶猫毛茸茸的身上蹭了蹭，然后又把目光转到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之上。
在已经变得有些昏黄的天色中，来来往往的不管是活人还是鬼魅，脸上都带着一种有些诡异的神情，就算是孔清这段时间已经接受了很多这个世界的设定，也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太史局那边居然还好意思说他们给长安的凶宅都做了记录……”
孔清看着眼前那些浩浩荡荡的鬼魂们混杂在活人之中，彼此谈笑，聊天，甚至还有一些鬼用真的铜钱从活人那里买东西的景象，微微的摇着头。
“在这个长安城内，这堆堆叠叠的宅邸与院落，又有哪一个不是凶宅。”
“嗷呜……”
“好吧，你说的对，老君保佑，我清都观不是！”
孔清站了起来，极目远眺，目光仿佛穿过了坊市的阻隔，一直落到了曲江池畔。
虽然现在正是唐初，但眼前的这个长安已经有了几分在未来时候的那个鲜花着锦的风范。
崇业坊的桃花开的极其的好；宣阳坊的牡丹就那么大喇喇的在坊墙上摇摆；永崇坊的槐花开放的时候，隔壁的坊市都可以闻到那清雅的香味……
表面的花团锦簇和莺歌燕舞与实际上鬼影重重和妖怪遍地，共同构成了孔清现在所见的长安。
“这也算是我大唐包容一切的证据吧……”
“小郎君……”
一个精瘦的游侠儿一脸带笑的出现在了孔清的眼前。
“某听说您有事情，于是立刻飞奔着赶来了，劳郎君您久等了。”
“没关系，贫道也没等多久，这位铁兄……”
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他的手上。
“贫道这里还有一个事情，想要请你去帮着贫道查一下。”
“郎君您太客气了。”
游侠儿手捧着钱袋，掂量着里面的重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真诚了。
“什么铁兄不铁兄的，郎君直接称呼在下铁猴子就是，还有什么帮不帮的，您的事情就是某等的事情，您说什么事，某等一定用心去办。”
“事情是这样的……”
孔清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去平康坊中曲李端端的花楼里，给贫道打听一下大大大前天，也就是九号的时候，那里天字三号的雅室招待过哪些客人，记住，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
一边说，孔清一边在留心看着铁猴子的脸色，结果发现他对于自己说出平康坊之类的地方没有丝毫的动容，就好像自己说的是一个普通的地名一样。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心中把这个铁猴子的评价又跳高了一点。
“平康坊中曲李端端的花楼，天字三号的雅室……”
铁猴子又重复了一遍孔清的话。
“郎君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去办。”
“对了，当时雅室里应该有一个小姐……娘子在，不过她当时是在睡觉，这个娘子某不认识，但是她的臂膀这里……”
孔清伸手轻轻的在铁猴子的上臂某个位置戳了一下。
“有一个红色的梅花妆。”
“明白，这里有一个梅花妆。”
铁猴子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肩膀下方，然后放下手，对着孔清又行了一个礼。
“那某这便去平康坊了，明日某再去清都观给郎君报告消息。”
“好！”
孔清点了点头。
“辛苦了，这次铁猴子你去平康坊的所有花费，都算贫道的……”
“那敢情好！”
干瘦的游侠儿咧开嘴，笑的一脸猥琐。
“其实某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花钱逛平康里，多谢郎君帮着某实现了这个愿望。”
孔清对着这个叫铁猴子的游侠儿笑着点了点头，正打算说什么话的时候……
哒哒哒……
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一个白衣美女骑着白马从孔清的身边跑过，马上的女子还侧过头，对着孔清微微的眨了眨眼，白玉也似的手挑逗似的在孔清的脸上拂过。
呼！
一阵风一样的，白马美女的身影就冲进了西市。
接着，从白马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女僮和一个红裙绿袖的女子，她们两个虽然没有骑马，但是跑步速度也非常快。
嗖的一声之后，她们两个就从孔清的身边跑了过去，在风中留下了一串略略略的声音。
“咳咳……”
被调戏的孔清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做出庄严的样子，对着铁猴子说道。
“铁兄，这个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不要大张旗鼓，越隐秘越好……”
“是！”
铁猴子也是一脸严肃，仿佛没有看到孔清被人摸脸的情景。
“郎君所遣，某自当万死不辞，这便去了。”
说着，他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朝着平康坊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铁猴子的这个英雄步，这哪里是去平康坊，都快走到菜市口了！
就在孔清安排铁猴子去平康坊调查跟轶凡和尚会面的那个黑衣彪形大汉的身份的时候，吉藏和尚正站在延兴寺的大雄宝殿里，一脸虔诚的用手中的长竹剪，一个一个耐心的剪着佛前长明灯的灯芯。
一个灰色的人影一晃，轶凡和尚已经出现在了吉藏和尚的身后。
“吉藏……”
轶凡和尚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和尚，脸色复杂。
“你找贫僧有什么事情？”
“哦……”
虽然背后猛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但吉藏和尚却似乎早有准备一样，握着长竹剪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连和尚两个字都不愿意说了吗？”
吉藏背对着轶凡，语气平静。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老僧要自创三论宗的事情了……”
“不错！”
轶凡虽然说话依然温和，但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虽然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但作为天台一员，贫僧对吉藏你的这个选择依然十分失望。”
“诸般因缘，一切皆空，你还是太年轻，看不破人我二执……”
吉藏和尚放下了手中的竹剪，转过头来，微微的摇了摇头。
“罢了，教导你的事情不应该由老僧来做。”
“还是直接说吧。”
轶凡和尚依然是站的笔直，用疏离的语气说道。
“那你找贫僧是为了什么？”
“好吧！”
吉藏探手进自己的袖子，取出了一封信。
“天台有法旨到，轶凡和尚，你要接吗？”
轶凡和尚看着吉藏手中握着的信，眼中露出了渴望之色，但最后他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贫僧还是那句话，这个事情没有了断之前，贫僧是不会走的。”
“了断……”
吉藏和尚将信放在了大殿的供桌上，接着转身拿起长竹剪，一边开始继续剪灯花，一边随口说道。
“你所谓的了断，是指用摄魂的方式暗杀看到你密会李子通的孔恪吗？”
听到吉藏和尚的话之后，轶凡和尚有些恼怒的皱了皱眉。
“你们监视贫僧？”
“呵呵……”
吉藏和尚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李子通的事情先不说，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暗杀了孔恪，给法常和尚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麻烦……”
轶凡和尚挑了挑眉毛。
“能有什么麻烦？”
“两个时辰以前……”
吉藏和尚慢吞吞的说道。
“青霞子进了胜业寺，以孔恪之事问罪法常和尚，法常和尚自断了一条腿，青霞子都不依不饶，还是要让我等交出杀死孔恪的幕后黑手。”
咔嚓！
吉藏和尚双手一抖，一朵灯花被挑了下来。
“轶凡，你说说看，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幕后黑手交出去。”
“我不是让那些和尚们在打散孔恪的魂魄之后，伪装成孔恪重病暴亡吗？”
轶凡有些奇怪的问道。
“为什么青霞子这么快就能查到真相。”
“在这个世界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很多事情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但那也仅仅是你以为而已……”
吉藏和尚两眼平视着长明灯，咔嚓一声，剪掉了最后一个有些暗淡的油灯的灯芯。
“轶凡，你在长安做的很多事情，包括法华宗剩余的几位大和尚都已经有所不满了，现在老僧代表长安各寺的寺主维那正式通知你……”
说着，吉藏和尚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转身拿起了供桌上的那封信。
“轶凡和尚，你现在如果接过法旨，立刻回转天台的话，你仍是佛门中人，太史局的压力，我等会替你一力承担。但是你如果继续一意孤行的话，就那么从现在开始，京兆之地的佛门将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庇护，你就算是圆寂在长安，我等也不会出手相助。”
轶凡和尚定定的看着那封信，然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平平的向后滑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法雅大和尚，体面一点吧
长安的皇城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内城就是李渊陛下办公与休息的地方，比如说三大殿加内苑就都在内城，而外城则是朝廷官员办公的地方，比如说什么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尚书省，秘书省之类的全都在这里。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
李渊陛下直属的亲卫，也就是元从禁军们并没有跟其他的十二卫一样驻扎在皇城内，而是单独驻扎在玄武门外的西内苑中，遏控整个内苑皇城。
而且因为这里地势开阔，并不像外城之中寸土寸金，所以元从禁军的驻地也修建的极其完善，从训练场到营房，从指挥室到牢房，堪称是应有尽有。
此时在元从禁军的牢房之中，法雅和尚正面朝墙壁，盘腿坐在一堆干稻草上，嘴里喃喃的念着法华经。
因为牢房之中缺医少药的关系，所以尽管距离法雅和尚被抓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从他那有些灰白的脸色上来看，他的伤势似乎还没有痊愈。
“法雅，”
黑影一闪，一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的人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法雅所在的牢房门外，用男女莫辨的声音说道。
“你很自在啊！”
“身陷囹圄，哪里能谈得上自在……”
法雅和尚转身苦笑了一下，看向黑衣人的眼中带着希冀的目光。“你这次来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老僧吗？”
“确切的说，我这次带来的是坏消息，”
黑衣人拿出了一把钥匙，一边吱扭吱扭的在牢房的锁头里捅着，一边用刻意变过，男女莫测的声音说道。
“现在一切在外面的营救行动都已经失败了，包括裴寂和萧瑀，以及太子都不曾劝的陛下回心转意，他已经决议要用你的这个事情来打击我佛门了。”
“那真是坏消息，”
法雅和尚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黑衣人推开了牢房门走了进来，抬起头打量着牢房上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是位于牢房墙壁上的一个很小的，带着栅栏的窗口。
接着他在自己的黑袍里摸了摸，取出一条灰色的带子。
此时，冥思苦想了半天的法雅和尚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老僧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看来我们就真的只能换一个皇帝了。但是老僧在宫中的几个信徒目前的地位还有点低，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合适的……我说，你在做什么？”
“帮法雅你做点准备……”
黑衣人一边从容不迫的将已经挂在了牢房窗户栏杆上的的灰色带子在手中打着结，一边说道。“一会你能用的上！”
“我能用的上……”
法雅和尚抬起头看了看挂在栏杆上的灰色布带子，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你这是打算让老僧上吊吗？”
“嗯，这个办法显得比较真实。”
黑衣人一边继续打结，一边点了点头。
“我等也考虑过让你服毒的，但你在元从禁军的严密看守之中还能得到毒药把自己毒死这个事情有点不是那么可信，所以我等商量了一下，还是让你上吊吧！”
“不那么可信……”
法雅和尚惊骇的睁大了双眼。“所以你们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让老僧去死吗？”
“相比起来换个皇帝，我等觉得这个办法更加简单，也更加合适。”
黑衣人似乎已经打完了结，用手扯了扯灰色布带。
“嗯，不错，很结实！”
“但问题是那段被人记录下来的话里，有大逆不道之言的也不是老僧一个人啊，”
法雅有些急切的说道。
“就算老僧圆寂了，难道当今圣人就不能再抓其他人了吗？”
“放心！”
黑衣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所有被圣人注意到的那些和尚，最近都会‘圆寂’的……”
“都会圆寂的……”
法雅仅仅是重复了一遍黑衣人的话，就敏锐的发现了痛点。
“什么都会圆寂，我看是都会假死脱身吧，这么一来，最后不是只有老僧一个人牺牲了吗！”
“你何必这么死心眼呢？”
黑衣人转身看向了法雅和尚。
“剩余的那些大和尚这么一圆寂，一辈子积攒的声名就尽付流水，他们牺牲也很大的。”
“老僧我也愿意这么牺牲啊……”
法雅和尚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急切的说道。
“你送我回天台山，我一辈子的声名也可以不要，你说你都能这么大模大样的潜入进来，难道还不能帮着老僧假死出去吗？”
“抱歉！”
黑衣人带着面具的脸凑近了法雅和尚的脸。
“你死之后的尸体，当今圣人一定会调查的，如果作假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到时候反而给了圣人灭佛的借口，所以为了我佛门的存续，还是请法雅和尚你去往生极乐去吧！”
“老僧觉得……”
法雅四肢着地，撑着自己向后挪动着。
“这个事情还是可以从长计议的。”
“没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了，谁让法雅和尚你开会的时候检查的不仔细，致使内容外泄，现在该到你负责的时候了。”
黑衣人跟着法雅向后挪动的脚步，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了法雅的脖领子，把他揪了起来，朝着窗口拖了过去。
“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拿出一点前段时间面对窦轨时候的勇气，自己把自己挂上去。”
法雅全身颤抖，拼命的朝后缩着身体。
“不，某不上吊……来人啊……”
忽然，本来一直还在压低着声音说话的法雅和尚用力的大喊了起来。
“牢房进贼啦，守卫……守卫在哪里……呃！”
法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黑衣人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重伤未愈的他毫无反抗之力，出口的话瞬间被扼杀在了喉咙里。
“体面一点，法雅大和尚！”
黑衣人面具之后的声音阴恻恻的。
“虽然某并不怕你乱喊，但是你好歹也该给自己留点面子，你可是法华宗的高僧，看破了生死轮回的大德，死前这么大喊大叫很不合乎你的身份。”
“呃呃呃……”
法雅和尚一边剧烈的挣扎着，一边发出呃呃的声音。
但是没有用，身受重伤的他根本不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在他恐惧的眼神中，他一分一寸的被拖到了那个灰色的绳套的跟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掐着脖子举起，被绳套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法雅大和尚你圆寂之前，贫……某可以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消息。”
就在法雅的脑袋被全部塞进绳套之后，他听到那个黑衣人用那种男女莫辨的的声音说道。
“被你救下的轶凡和尚这段时间一直在东奔西走，他前不久勾结了空空精精，想要把你从牢房里劫出去，他甚至还答应了空空精精一个条件，陪着他们将李子通劫出长安，送往江南……”
就在法雅还没有听完这些话的时候，黑衣人手一松，喀嚓一声，法雅和尚就被吊在了牢房的墙壁上。
尽管如此，但法雅和尚还是很有求生欲望的用两只手拉着绳套，试图把自己的脑袋从绳套里取出来。
“法雅大和尚，你既然这么不肯体面的话……”
黑衣人猛然伸出手，一掌拍在了法雅的头上，顿时法雅两眼一翻，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也跟着收紧，把他吊了起来。
“就别怪我们让你体面了！”
黑衣人静静的看着被自己一掌打昏，成功上吊的法雅和尚，看着他的脸色逐渐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最后终于确认他已经死了之后，才伸手从法雅的腰上把他系着的那条一模一样的灰色腰带解了下来，长叹了一声。
“其实要不是轶凡这段时间乱搞的话，我等本来是打算让你死的更有尊严一些的。”
说完之后，黑衣人转身走出了牢房，再次用锁把门锁好。又站在牢房的门外重新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遗漏之后，这才转身走出了监狱，对着站在监狱门外的某个黑衣人微微鞠躬。
“多谢可达将军之助！”
“某只不过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而已……”
可达志神色冰冷，脸上毫无表情。
“跟你们没有关系！”
“不管为什么，可达将军都是帮了我等一个很大的忙……”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可达志冰冷的脸色而不悦，而是再次恭敬的弯腰行礼。
“某听说可达将军即将回归东宫任右虞侯，并且会领突骑三百，我等虽然一无所长，但是帮着太子与可达将军买一些骏马回来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达志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没错，之所以可达志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着这些黑衣人送法雅和尚一程，除了这个命令是太子李建成亲自所下的原因，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回归东宫，成为右虞侯，所以得罪窦轨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李建成也已经给他允诺，说会从罗艺那边弄三百突骑来给他统帅，他还告诉可达志，说这三百突骑就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对版的就是秦王李世民的玄甲骑。
不能不说，黑衣人的这个礼物，的确是送到了可达志的心窝里。
“说吧，你们送这个礼物，还有什么居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贫道已经想通了一切，这都是法华宗的阴谋
第二天一大早，孔清正在晨练的时候，监院道人严奉宗就跑来通知他，有一个身材干瘦的游侠儿，自称叫铁猴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咦，来的这么早……”
孔清一脸意外的抱着小奶猫来到了前院，大老远就看到铁猴子有些坐立不安的在石凳上坐着，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他立刻站起身，露出了孔清熟悉的笑容。
“小郎君，某已经查到了。”
“是吗？”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给我说来听听，那个雅间是谁用的？”
“九号那天的时候，”
说到这里，铁猴子又朝着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要确认四周有没有人，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恭敬地给孔清递了过来。
“李端端花楼天字三号的雅室一共招待过四五波的客人，有富商，有官员，他们的名字某都已经找人给您写下来了。”
孔清接过纸条，朝着上面瞥了一眼，只见上面用小字写着十几个名字。
“但是这四五波客人之中，点了凤箫……哦对了，凤箫就是那个这里……”
铁猴子用手戳了戳自己肩膀下面的地方。
“……有梅花妆的那个。”
孔清微微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这个事情。
“点了凤箫的人，只有……”
铁猴子凑近到孔清的身边，用手轻轻的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名字。
“他！”
孔清的目光也随着铁猴子的手，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李子通！”
……
窦轨跪伏于地，身躯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几案之后，坐着一脸阴沉的李渊。
“你说昨天夜里，法雅和尚趁看守不注意，用自己的腰带自缢……”
啪！
李渊一掌拍在了几案的上面。
“……这绝对不可能！法雅既然在你去抓他的时候没有死掉，那他就绝对不会有自杀的勇气，窦轨，朕要听的是实情。”
“臣不敢欺君！”
窦轨跪伏在地，一字一句的说道。
“昨夜在监狱内巡值的三队守卫都是如此说，臣只是如实回禀而已。”
李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冷冷的说道。
“三队守卫，都是如此说？”
“是的！”
窦轨虽然语气有些停顿，但还是诚实的回答道。
“都是如此说……”
“呵呵……”
李渊讽刺的笑了起来。
“好一个杰出的兵家子弟，连自己手下的兵都管不住，看来是朕对你的才能是有些高估了。”
窦轨趴伏在地上，两只眼睛里满是怒火，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臣有罪！”
“算了，起来吧，无能算是什么罪！”
李渊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对着地上的窦轨说道。
“正好岷州总管李长卿刚刚报上来，说吐谷浑最近又在蠢蠢欲动，朕加你一个益州行台右仆射，你汇合谓州刺史且洛生去帮一下李长卿的忙，朕觉得打打吐谷浑那些蛮子你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窦轨一个头磕在了地上，磕的邦邦响。
“臣遵旨！”
就在窦轨一脸阴沉的从承香殿里走出来的时候，迎面正好碰上了太子李建成，以及跟在李建成身后的可达志。
“舅舅……”
李建成一脸恭敬地先对窦轨行礼。
“哦，是太子殿下啊……”
窦轨神情复杂的对着李建成回了一礼，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李建成身后的可达志的身上。
“这不是可达将军吗？”
看着可达志，窦轨两个眼睛里怒火都好像要喷出来了一样，他举起手，轻轻地朝着可达志点了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好，你很好，可达将军，你带的好兵……这次的事情，我窦轨记下了！”
面对面色狰狞的窦轨，可达志抿着嘴，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窦轨又深深的看了可达志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可达志那有些忐忑的脸色，李建成立刻安慰了他一句。
“没事，可达卿，你跟舅舅之间不过是误会，过几天孤会帮你们调解的。”
“……”
在另一边，孔清刚刚来到了太史监，打算找舒绰商量一下关于轶凡和尚找李子通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结果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劲爆的消息。
“什么？法雅和尚在元从禁军的监狱里上吊自杀了？”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的脑袋，一脸的疑惑不解。
“既然这家伙要自杀，为什么不在被捕的时候就立刻自杀，而是要等到现在才自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舒绰摊开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清楚这个事情。
“或许是因为法雅和尚等了这么久，结果发现事情越来越糟，于是心灰意冷了呢？”
“是这样的吗？”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怀里的小奶猫，一脸思索的表情。
“这边轶凡和尚才刚刚跟李子通见面不久，那边法雅和尚就上了吊，贫道怎么觉得这两个事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呢？”
舒绰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样子。
“但这两个事情能有什么联系呢？”
“对啊，能有什么联系呢？”
孔清抱着小奶猫，在侧廊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老舒，我们两个来好好的捋一捋，首先，既然那个轶凡和尚为了掩盖他跟李子通见面的事情都不惜杀人灭口，就说明这个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不过李子通这个人我不熟，老舒你了解他吗？”
“见过几次！”
舒绰点了点头，用手敲着太阳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他好像当年是跟着左才相混的……”
“左才相……”
孔清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那个在长白山跟着王薄，孟让他们一起造反，自称博山公的左才相吗？”
“没错！”
舒绰点了点头。
“当初李子通也在长白山上，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只不过据说他当时在那些贼寇中间因为作风宽厚，一直护着乡里，被左才相猜忌，然后他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度过淮河，南下到了江淮之地，投奔了杜伏威……”
“这不就连上了吗？”
孔清用手抚摸着小奶猫，嘴里喃喃的说道。
“当年在背后支持王薄，孟让他们造反的就是法华宗，而李子通又曾经是孟让他们一伙的，那么说不定法华宗其实也支持了李子通造反……”
“掌院您说什么，法华宗支持李子通造反？”
舒绰一脸愕然的摆了摆手。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李子通被当今圣人扣在了长安城，根本不能离开。除非李子通再次回到江南，否则他拿什么造反？”
“对啊，在长安肯定没法谋反……”
孔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所以轶凡和尚他密会李子通，就是想要帮助对方逃离长安，回江南造反……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孔清又翻来覆去的把这个法雅和尚自杀跟轶凡和尚面见李子通的消息想了一遍，然后又结合自己的猜想组合了一下……
逻辑通顺，毫无破绽！
“来，老舒，这边坐……”
孔清笑眯眯朝着舒绰的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台阶。
“贫道又把整个事情反复的想了一遍，已经全都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舒绰用手一撩道袍，在孔清的身边坐了下来，追问了一句。
“您都明白什么了？”
“贫道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了，这都是法华宗的那些秃子的阴谋……”
孔清两眼放光，仿佛智珠在握一样。
“事情还得从前段时间说起，老舒你也知道佛门的这帮秃子们不事生产，剥削民财，囤积田地，最重要的是还不交赋税，所以身为老君苗裔的当今圣人就想要打击佛门……
那些秃子们在感到危机之后，于是偷偷开小会打算谋逆，换一个皇帝。
当然，接下来的事情老舒你就知道了，太上老君派人把他们谋逆的证据送给了平阳公主，暴露了他们想要造反的企图。然后当今圣人就果断的派人查封了庄严寺，抓起了谋逆首脑法雅和尚。”
“啊……”
舒绰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这些我知道，但这个事情和李子通以及法雅上吊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声音追着问道。
“关系大了！老舒，你觉得和尚们要谋逆，要换个皇帝，他们能怎么做呢？”
孔清朝着舒绰挑了挑眉毛，循循善诱的说道。
“鼓动他们的信徒和武僧在京兆府起义？还是干脆找人混进宫里刺杀当今圣人？又或者是凭借着自己的修为直接刺龙？”
“应该会是刺杀吧！”
舒绰犹犹豫豫的说道。
“毕竟利用武僧和信徒在京兆起义的事情，和尚们在隋朝就干过了，那玩意根本不靠谱，成功不了。而靠着自己的修为直接刺龙也不靠谱，龙气反噬之下就算是神仙也会被重创，要是某的话，就找人进宫刺杀当今圣人，太子李建成不是据说笃信佛门吗？把当今圣人换成他，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刺杀看上去似乎行得通，实际上根本行不通……”
孔清冷笑了一声，不屑的摆了摆手指。
“要是当今圣人只有一个太子的话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太子的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秦王，老舒你信不信，只要圣人一遇刺，秦王就敢毫不犹豫的带兵进京，把刺杀当今圣人的罪名丢到太子身上，然后顺理成章的继位。”
对于孔清的这个结论，舒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掌院您说的对！”
“而且你还说错了一点……”
孔清用手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韦陀杵。
“和尚们靠着修为直接刺龙的事情未必不可行，老舒，你看这根佛门法器，你觉得它跟一般的法器有什么不同的吗？”
“这个？”
舒绰拿起韦陀杵，仔细的打量了半天。
“这不就是一个储存香火愿力的普通的法器吗？能有什么不同……”
“果然！”
孔清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昨天跟青霞真人汇报的时候，贫道就隐隐约约的有所觉察。听你这么一说之后，贫道现在可以肯定了，你或者青霞真人都不知道佛门的这种看似普通的法器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舒绰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是啊，清微，你说这玩意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一个声音又从孔清和舒绰的身后响了起来。
孔清和舒绰扭头看了过去，才发现青霞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两个的身后，低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青霞真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道士举报坏和尚需要鼓励吗？
看到青霞子忽然出现之后，孔清和舒绰用手撑着地面，一挺腰就打算站起来行礼。
接着下一刻，只见青霞子一抬手，他们两个的肩头就被压上了两只枯瘦的手，瞬间好像泰山压顶一样，将孔清和舒绰他们两个拍在了台阶上。
“不用这么客气，老道就是路过，听个稀罕……”
说着，青霞子毫不客气的在孔清另一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还催促了一句。
“快点，接着说，这个垃圾玩意有什么神奇的功效。”
“好吧！”
既然青霞子如此不拘小节，孔清也就坡下驴的在台阶上面坐好，拿起手中的韦陀杵晃了晃。
“贫道发现佛门这种容纳香火愿力的法器可以有效的隔绝龙气的影响，换句话说，只要有这个东西，佛门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朝廷官员下手……”
“什么？”
孔清的话才说完，就看到青霞子一声惊呼，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一轻，韦陀杵就到了旁边的青霞子的手上。
“这么个垃圾，居然能隔绝王朝龙气……”
接着，孔清就看到青霞子一只手抓着韦陀杵的把手，对着他们的右边轻描淡写的一挥，随即一道半透明的劲气从韦陀杵上脱手飞出。
呼！
劲气划了一个弧线，翻过了他们旁边的墙头，飞到了墙壁的另一侧。
砰！
一声巨响从墙壁的另一侧传来，接着孔清隔着墙壁就看到了一道烟尘滚滚升起。
“我天……”
舒绰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这个烟尘的距离，看这个烟尘的高度，看这个烟尘的形状，青霞真人你该不会是直接在隔壁御史台公署的屋顶上直接开了一个天窗吧？”
“啊？”
青霞子眨了眨眼，一脸迷茫的抬起头。
“舒绰你说什么？”
“咳咳……”
舒绰咳嗽了一声，身体朝着孔清的旁边缩了缩。
“没，某什么都没说！”
“哦！”
青霞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观详着手中的韦陀杵。
此时，墙壁的那边已经变得十分热闹，人的惊呼之声，咒骂之声，跑动之声混杂在了一起，将很幽静的办公场所直接变成了菜市场。
“竟然真的可以隔绝龙气……”
对于隔壁的动静，青霞子仿佛充耳不闻，还在对着手中的韦陀杵啧啧称奇。
“不过效果略微差了点，才打了七八个御史，龙气就有点压不住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所以你老人家刚才是直接拿隔壁御史台的那些御史们做实验的吗？您就不怕御史中丞找您的麻烦吗？
“老舒……”
孔清扭头看向了舒绰，小声的问道。
“现在的御史中丞是谁来着？”
“御史中丞？”
舒绰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好像是萧瑀……”
“哦……”
孔清一脸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原来是萧瑀啊……那就没跑了，青霞子这绝对是手滑了……
“有趣……”
青霞子翻了翻手中的韦陀杵。
“香火愿力竟然和龙气在某种程度上有些接近，相信飞仙道的那些人要是知道这个事情的话，肯定会非常感兴趣的，不过老道倒是没想到，这帮秃子们居然还搞出了这样的东西。”
孔清也学着青霞子的样子，无视了旁边御史台里传来的乱糟糟的声音，接着说道。
“小道觉得这些和尚们搞这种玩意，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候让修行者直接下场而做的准备，也就是说，这些和尚们的大目标是刺龙，而小目标是想要突破龙气对官员的影响！”
“靠这个玩意刺龙的话，那肯定不行！”
青霞子随手把韦陀杵又丢到了孔清的手中。
“这玩意最多也就能是能对付五品以下的官员，三四品以上的大员的话，这玩意还是挡不住，更不要提皇帝了。”
“首先，整个大唐也没有几个三四品的大员……”
孔清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有这么一个玩意在手，就等于各州刺史以下的官员可以让这帮和尚们予取予求了。想想看，各州的官员和尚们想杀谁就杀谁……”
因为是在给法华宗扣帽子，所以孔清感觉自己十分心安理得。
“其次，这玩意只是一个五金所制的凡物，贫道有理由相信，在法华宗那里肯定还有大杀器。”
“先等等……”
舒绰打断了孔清的话。
“掌院，就算是这玩意可以隔绝龙气，但跟李子通或者法雅和尚自杀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
孔清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那些和尚们不可能亲自下场，在京兆之地鼓动信徒造反，自然是因为京兆府这里囤积着重兵，他们造反无异于以卵击石。而贸然刺杀当今圣人也不可取，事不成的话，佛门就要面对当今圣人震怒之下的反扑，就算是成功，最后结果也是会便宜秦王……
所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想要谋逆，想要给大唐造成损失，就只有一个办法！”
孔清举起了手指晃了晃。
“就像他们当年支持王薄和孟让一样，继续支持现在的那些逐鹿的‘群雄’，比如说河北的刘黑闼，山东那边正在岌岌可危的徐元朗，江淮之地的辅公祏，还有就是……”
孔清朝着长安城南边指了指。
“某个正在长安城里养老的前吴国皇帝李子通。我记得老舒你刚才说过，李子通虽然被当今圣人赦免，但是却要求他这辈子都不能出长安城对吧？”
舒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李子通肯定是被长安城的官吏盯着的。佛门如果想要送他出城的话，肯定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派着武僧去护送，而是只能派出一两个有修行的真和尚，悄悄咪咪的把他送出长安。
但这么一来的话，像轶凡和尚这种去护送李子通逃脱的修行僧就肯定会跟那些官吏发生正面的冲突，到了那个时候……”
孔清晃了晃韦陀杵。
“这种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哦！”
舒绰哦了一声，似乎是明白了孔清的意思。
“不过就算是把李子通送出去又能怎么样？他本来就是杜伏威的手下败将，难道佛门还能指望靠着他打回长安城吗？”
“那自然不可能，这些和尚们应该不会真的觉得李子通可以击败大唐，一统天下，他们只是希望天下再度回到南北朝时期各地割据，战乱不休的时候。”
孔清冷笑了一声，一脸的悲天悯人。
“只有这样，那些‘群雄’们才会为了安抚百姓而大力的支持佛教，到时候说不定中间哪个人信佛信的脑子进水的话，又跟梁武帝一样搞出一个地上佛国呢！”
“唔……”
青霞子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似乎也说的通！”
“当然！”
孔清又转头看向了舒绰。
“贫道还记得老舒你前两天不是还说，秦王李世民已经带着杜伏威在回长安的路上了吗。你们想一想，那个不喜欢动乱，所以早早就投靠了大唐的杜伏威这一走，李子通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如果李子通成功起事之后，辅公祏会无动于衷吗？他们两个如果都闹腾起来的话，徐元朗是不是就挺过来了呢？到时候山东江南之地一旦变色，再跟河北的刘黑闼联系起来……细思极恐啊！”
孔清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到时候天下大乱，当今圣人自然不敢在这种时候对佛门下手了，接下来，佛门只要徐徐图之，比如说用慢性毒药，或者干脆用美人计，让当今圣人名正言顺的死掉，太子继位，大功就告成了！”
“那法雅和尚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自杀呢？”舒绰又问了一句。
“在法雅和尚刚刚被抓的时候，那些和尚们还存在着侥幸心理，以为可以把他营救出来，所以法雅一直在坚持，但是现在他们发现当今圣人不但不会放人，而且还要清算他们，于是为了保住法华宗和勾结这些‘群雄’的证据，法雅和尚就只能‘自缢’了！”
“也就是说……”
舒绰也摸着自己的胡须，犹豫的说道。
“掌院你觉得法雅是被灭口了是吗？”
“不管是法雅担心自己受刑不过，把法华宗勾结李子通造反的这个罪名暴露出来，果断自缢也好，还是法华宗其余的高僧担心法雅和尚在牢里招认出什么不该招认的事情，果断灭口也罢，其实情况是一样的……”
孔清挥了挥手，随意的说道。
“总之他必须死。怎么样，老舒，你觉得贫道说的这个事情是不是事实？”
“掌院，您说的这个事情是不是事实某不知道……”
舒绰眨了眨眼，一脸心悦诚服的看着孔清。
“不过某敢肯定，您跟法华宗一定有仇，而且还是那种很大的仇……”
孔清默默的看着舒绰，一脑门的黑线。
这个混蛋风水术士，当着青霞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贫道和法华宗有仇吗？
当然有！
“清微啊……”
苏元朗一脸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孔清的肩膀。
“故事编的不错，完全可以自圆其说，要不是老道昨天刚刚打了释法常一顿……要不是释法常昨天才刚刚给老道我坦白，让老道我知道了法常和尚和那个什么轶凡和尚之间其实没有什么联系的话，老道都真的信了！”
说着，青霞子背着双手，溜溜达达的朝着太史局的内部走去。
孔清默默的看着青霞子的背影，一脸无辜。
什么叫编故事……
释法常不知道轶凡和尚在联系李子通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长安城法华宗的和尚那么多，他释法常只是负责摄魂吓唬信徒的，又不是抓总的。
术业有专攻明白吗？
这些秃子们分工很仔细的……
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之后，青霞子又转过头来对着孔清说道。
“对了，那个佛门法器可以隔绝龙气影响的事情，老道会给圣人详细的解释一下。”
说完之后，青霞子就背着手，一路晃悠着回自己的官署去了。
舒绰看着青霞子离开的背影，凑到了孔清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掌院，某怎么觉得青霞子的意思似乎是在鼓励掌院你去举报法华宗呢？”
“什么叫鼓励……”
孔清横了舒绰一眼，平静的说道。
“你我身为道门修士，举报这些违法乱纪，想要让天下大乱的坏和尚还需要鼓励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说吧，小清微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在永昌坊的平阳公主府内的偏厅里，隐约可以听到轻轻的水声，环佩叮当的声音，还有一些女子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以及吃吃的笑语声……
公主家令马四喜正站在偏厅的门外，一脸正经，目不斜视。
“贫道记得《世说新语》有云，阮籍邻家少妇有美色，当垆沽酒，籍尝诣饮，醉，便卧其侧。”
一个身着白衣的小道士一脸轻松地坐在偏厅门外的院中，远远地打量着马四喜，一脸揶揄地笑容。“似阮籍与家令这般，隔帘相对，声相与闻，聆坠钗声还能不动念者，当是非痴则慧，就是不知道马家令你这是痴呢，还是慧呢？”
“清微你不要胡说……”
听到白衣小道士的话，马四喜有些心虚的朝着偏厅里瞥了一眼，好像里面能看到一样。
“某守在这里，只是为了防止闲杂人等在三娘子做水疗的时候闯进去，扫了三娘子的兴致，而且也是随时等着三娘子有事的时候吩咐，跟你说的什么隔帘相对，声相与闻没有一丁一点的关系。”
“哈哈哈……”
白衣道士笑着朝马四喜招招手，用手愉悦的撸着自己怀里的小奶猫。
“家令不要这么紧张了，整个院子里的闲杂人等就贫道一个人，至于说吩咐，三娘子如果有事，自然会有侍女来通知你的，不用在三娘子的门口站着了，来，这边坐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马四喜又小心翼翼的侧耳听了听偏厅里的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孔清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这就对了……”
孔清笑眯眯的拿出了一枚金灿灿的圆形‘金币’递了过去。
“家令你跟的太紧的话，说不定三娘子反而觉得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来，歇歇吧！”
“哼……某是那样的人吗？”
马四喜哼了一声，接过孔清手中的‘金币’，熟门熟路的剥开，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在嘴里嚼了几下之后，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小声的说到。
“清微，你说三娘子会不会真的觉得我刚才站在门边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那是肯定的啊！”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用手捋着小奶猫的毛，小奶猫舒服的翻了个身。
“能够闻声而不动念者，其人不痴则慧，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在不痴不慧之间啊！你觉得三娘子会觉得堵在门边的你是痴呢，还是慧呢，还是不痴不慧呢？”
马四喜吃着巧克力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偏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新换了一身宫装，面色红润的李秀宁迈步从门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二十娘和二十四娘两只小狐狸。
一阵风吹过，一股薰衣草的香味从李秀宁的身上飘了出来。
唰！
马四喜的身体反射性的就弹了起来。
但李秀宁只是微微的朝着他点了点头之后，就扭头看向了孔清。
“嗯，小清微你这次送来的礼物很不错，我很喜欢。”
“三娘子这段时间以来思虑太过，以至于元气亏损，精神不振……”
孔清从容的站了起来，对着李秀宁稽首行礼。“而水疗和精油按摩可以放松心情，对于三娘子目前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嗯，确实很有效……”
李秀宁用手撩了一下还带着水气的长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们这次用的洗发水，沐浴膏……”
她扭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小狐狸二十娘。
“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护发素和精油。”二十娘在边上弱弱的回答道。
“对，护发素和精油……”
说着，李秀宁又看向了孔清。
“这些东西应该是你从方仙道的那些人手中弄来的吧？你都给我拿一瓶过来！正好我过几天又要跟我的几个姐妹聚一聚……”
说着，李秀宁又扭头看着二十娘她们。
“对了，到时候我会让人去西市接你们过来……”
“诺！”
两只搜索狐很乖巧的点头答应。
“三娘子……”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那些洗发水和护发素还好说，但是那些精油据说都是用花瓣里提炼出来的，就算是数万斤花瓣也未必能提炼一大瓶。”
“无所谓……”
李秀宁一摆手，霸气的说道。
“需要多少钱，小清微你去跟四喜说！”
“其实他们也不缺钱……”
孔清又犹豫了一会之后，这才答应了下来。
“不过既然是三娘子需要，那贫道就算是去抢了他们的库存，也会给三娘子办到的。”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秀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接着又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拨了拨还没有干的头发。
“Vilya！”
孔清抬起手，手指上的蓝色宝石微微一闪。
一股柔和的气流在李秀宁的身边出现，卷起了她身后的黑色长发，上下的吹拂着，好像是一只温柔的小手一样，很快就将潮湿的头发吹的干干爽爽的。
“想不到小清微你现在居然这么厉害了……”
李秀宁用手摸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就是筑基入道之后的真修的手段吗？”
“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
孔清非常谦和的弯了弯腰，对着李秀宁说道。
“算是贫道略微回报一点三娘子你的关爱。”
“哦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秀宁的心情似乎非常的好，她伸手宠溺的拍了拍孔清的脑袋。
“这又是送水疗，又是送洗发水和……那个什么油，又是帮着我吹头发，小清微你这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原来在平阳公主的心里，自己就是这么现实的人吗？
明明贫道的人设是超凡脱俗的玄门高士啊！
“哈哈哈……”
在看到孔清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愣神之后，李秀宁用手掩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笑，她一边又在孔清的脑袋上揉了揉。
“好吧，看在小清微这次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不管小清微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帮你这个忙好不好。”
“其实……”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
“贫道这次想要说的事情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只不过是担心其他的地方龙蛇混杂，一旦走漏风声的话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才会找上三娘子你。”
“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
看到孔清那一本正经的小脸，李秀宁差点再次笑场。
“好吧，那小清微你就说一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危害到我大唐的江山社稷？”
孔清上前了一步，将声音压低到只能让平阳公主和马四喜听到，连旁边的搜索狐都听不到的程度，悄声说道。
“贫道有着可靠的证据，证明法华宗已经和李子通勾结在了一起，试图趁着秦王这次带着杜伏威离开江南的时候，在江淮之地掀起叛乱，为李子通复国……”
“什么？”
完全没有想到孔清说出来的真的是一件这么大的事情，顿时李秀宁都觉得有些吃惊。
“怎么可能，法华宗一向恭顺……”
“都是假象！”
孔清毫不犹豫的给法华宗下了定论。
“其实这些贼和尚们背地里一直做着想要左右朝政，建立地上佛国的梦，南北朝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就达成了这个梦想，但是随着身为老君苗裔的陇西李氏在当今圣人的带领下拨乱反正之后，这帮贼和尚们就一直想要反攻倒算……”
“好了，小清微你不用说了！”
李秀宁一只手按着额头，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你就直说吧，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太多了……首先这个事情会被贫道发现，是因为一个叫孔恪的人，他是遂州总管韦云起府上的记室参军……”
说着，孔清就绘声绘色的给李秀宁讲起了孔恪如何被人摄魂，然后第二天大张旗鼓的开始召集和尚尼姑进行忏悔，结果遂州进奏院的官员如何看着不对，通知了太史局，而自己又是如何经过了缜密的调查，反复的研判，最后在靖恭坊内将私自摄魂，擅设公堂的鬼魂和和尚给一举抓获的事情。
“那些伪装神明的鬼魂跟和尚现在就关在太史局里，三娘子可以去问。”
“和尚随便摄魂的确是该死，但这跟李子通有什么关系？”
李秀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孔恪被摄魂致死，其实是这些和尚们为了掩盖法华宗的高僧轶凡和尚跟李子通在平康坊李端端的花楼相会，结果被孔恪无意中撞破之后，杀人灭口的行为。”
孔清继续言之凿凿的说道。
“不相信的话，三娘子你也可以去查，孔恪被摄魂之前两天，也就是九号的时候，李子通是不是就在李端端花楼天字三号的雅室之内，而当时孔恪也正好在李端端的花楼宴请兵部郎中匡孝严。”
“那你是怎么查到这个的？”
李秀宁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正打算进攻的猫科动物一样。
“小清微你也去平康坊那个什么端端的花楼了吗？”
“那怎么可能……”
孔清立刻挺直胸膛，一脸的义正词严。
“贫道可是个正经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我是打发一个西市叫铁猴子的游侠去打听的，不相信的话三娘子你也可以去查……”
等等！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是审讯渣男……
“原来是这样的吗？”
又盯着看了一会，李秀宁确认孔清的确是理直气壮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有些相信孔清的话了。
“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可靠的消息……”
孔清一脸严肃，毫不脸红的把自己的推断当成可靠的消息说了出来。
“就在秦王和杜伏威进长安的时候，法华宗就会送李子通离开长安，返回江淮作乱。”
李秀宁用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那么小清微你来找我，是打算让我怎么做？去跟阿耶说，把李子通抓起来吗……”
“那肯定不行，现在把他抓起来李子通肯定不会承认，所以我们还是得等他动手。”
孔清摆了摆手，地面上顿时直接升起了一个长方块的凸起。
“假设这里就是长安城的话，那么三娘子你觉得如果李子通要逃离长安去江淮，会走那条路？”
李秀宁毫不犹豫的用手一指。
“蓝田！”
“没错，贫道也是这么想的。”
孔清手指一勾，蓝田所在的方位也从地上凸了起来，接着他又勾了两下，在蓝田旁边还有两个地方也跟着一起冒了出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不妨假设李子通他们也有可能走这里……”
李秀宁看着地上的地图，微微的点着头。
“贫道想要三娘子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三个地方控制住，然后贫道这段时间会继续追踪轶凡和尚和李子通他们，等他们逃出长安之后，再一网打尽！”
“好！”
李秀宁又盘算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我答应你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想要修改合约条款？不行呢，亲
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的起起落落，身形闪烁之间，恍如瞬移一样，沿途的坊丁和巡逻的士兵，往往上一眼好像看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下一眼就已经消失无踪。
虽然灰色的身影一路走来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坊丁或者巡逻士兵的注意力，但是他同样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头顶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身影，对方就好像夜鹰一样在长安的上空盘旋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了他的身上。
翻越了半个长安之后，灰色的身影最后出现在了城北永嘉坊的一间大宅的大厅之内。
噗！
几声急促的吹气之声以后，灰衣人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着了大厅侧面摆着的一个灯台，顿时昏黄色的灯光将大厅照的影影绰绰。
点燃了第一盏灯之后，灰衣人并没有继续点燃其他的灯火，而是停了下来，在灯台的下面盘膝坐好，低低的念诵起了经文。
几分钟以后，一阵风从院子里吹来，将大厅的窗户刮的呼呼作响。
风声刚刚停歇之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已经坐在了灰衣人的对面。
“轶凡，你又来做什么？”
黑衣人用一种不耐烦的语调说道。“你答应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灰衣人抬起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法雅师兄死了！”
“死了就死了……”
黑衣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跟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你帮我们送李子通出长安，我们帮你从西内苑元从禁军的驻地里救一个人而已，至于那个人是死是活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之内……谁？”
黑衣人手一挥，大厅的两扇窗户轰然洞开，接着他的身影已经好像鬼魅一样穿过了窗户，出现在了大厅的外面。
月光如水，洒落在宅邸的院子里。
一个小奶猫趴在宅邸的墙上，睁着大眼睛，一脸萌萌哒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左右看了一眼之后，再次穿窗而入，落在了灰衣人的面前。
“外面是谁？”灰衣人沉声问道。
“没有谁……”黑衣人摇了摇头。“是我疑神疑鬼了，外面除了一只小猫之外，什么都没有。”
“猫？”
在听到黑衣人的话之后，灰衣人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瞬间弹身而起，从窗口跃了出去。
月色如银，在宅邸的院里落下一片清辉。
灰衣人仔细的看了过去，墙上，院子里，角落中，屋顶上……到处空空如也，根本找不到什么猫的痕迹。
半晌之后，灰衣人的身体再次穿过窗户，回到了室内。
“你看到的猫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而已，应该是附近谁家养的吧！”黑衣人随意的说道。“这个无关紧要，就像那个什么法雅和尚的生死一样。”
“怎么可能无关紧要？”
灰衣人抬起头，露出了轶凡和尚的脸。“法雅师兄都已经死了，贫僧还有什么必要跟你们合作？”
黑衣人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冷笑，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张纸，朝着轶凡和尚抖了抖。
“轶凡和尚，你和我们合作的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必须先帮我们把李子通送出长安，然后我们才会帮你从元从禁军的监狱里救一个人，合约签订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推诿。”
黑衣人看着轶凡和尚，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推诿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就是说那个什么发芽和尚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跟我们的合约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你不能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做你该做的事情。”
“但是法雅师兄已经死了，”轶凡和尚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就算贫僧帮你们把李子通送出去之后，你们还能帮着我救谁？”
“无所谓啊……”
黑衣人耸了耸肩膀。
“元从禁军的监狱里人那么多，到时候我们给你一个名册，你说你想要救谁，我们就去救谁！”
“……”
灰衣人轶凡和尚沉默的看着黑衣人，一声不吭。
“怎么，你真的想要反悔吗？”
看着轶凡和尚的神态，黑衣人冷哼了一声。
“按照你的要求，精精儿已经在十几天以前就出发北上长安，不日就要到了，现在你说你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轶凡和尚，你是在戏弄我们吗？”
黑衣人低下头，用危险的目光看着轶凡和尚。
“某告诉你，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戏弄我们空空精精，就算是你们法华宗也不能！你轶凡和尚是想要让你们法华宗见识一下从不落空的空空儿的手段吗？”
场面顿时变得凝滞了起来……
此时在他们隔壁的宅邸里，某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正戴着一个大耳机，一脸严肃的听着从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
“原来李子通勾结的不是法华宗，而是空空精精……这下就难办了……”
白衣道士摸着自己的下巴，小脸上满是纠结。
“空空精精什么的跟贫道又没什么关系，贫道要的是法华宗谋逆的证据，不是法华宗脱罪的证据。”
“嗷呜……”
某只小奶猫懒洋洋的在旁边回答了一句。
“什么？小家伙你说不管什么情况，贫道都带上轶凡的尸体，过去就是硬栽？”
白衣道士的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不过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不太自然？”
“嗷呜……”
小奶猫摆了摆爪子，示意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哦，你说反正李渊陛下要的就是一个借口，不太自然之类的事情就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可能比太上老君在羊角山显圣更离谱了是吧。”
孔清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说的太有道理了，真没想到小家伙你居然这么阴险。”
小奶猫怒视着孔清，随后一跃而起，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小爪子啪啪的打着孔清的脸，不过就算是生气中的小奶猫也很有分寸，没有亮出自己锐利的爪子。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我承认刚才的话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孔清抱起小奶猫使劲的蹭了蹭。
“我是个坏人，我很阴险好了吧……别闹了，那边又开始说话了。”
小奶猫一脸不屑的扭过头，用小爪子推着孔清的脸。
“嗷呜！”
“想要我接着送李子通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在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轶凡和尚终于率先低头服软。
“不过从元从禁军的监狱里救人的事情就算了，我要你们把救人的事情改成帮我抓一个人。”
“白纸黑字都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黑衣人又掏出合约抖了抖。
“我空空精精签订的合约，一定会完美的达成，说了帮你救人，就一定会帮你救人。我们不会让你违约，我们自己也不会违约。”
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黑衣人，轶凡有些郁闷的说道。
“贫僧要救的人都已经圆寂了，难道就不能把救人换成另一个条件吗？”
黑衣人用冷静的目光看着轶凡，平静的说道。
“所以当时你在签约的时候就已经写清楚，是救出那个什么发芽和尚，而不是仅仅说在元从禁军的监狱里救一个人。”
“当时不是你说为了避免风险，要用某人指代的吗？”
“那当然！”
黑衣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个发芽和尚犯的可是谋逆的罪名，谁知道他在监狱里能活几天，要是某当初写下帮你救出活着的发芽和尚，那现在某不就违约了吗？这个风险很大的好吧！”
轶凡和尚眨了眨眼，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那直接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帮贫僧去抓一个人。”
“一码归一码……”
黑衣人将手中的合约放了起来，然后又掏出一张空白的合约。
“还是老规矩，要么付钱，要么办事，咱们再来签一张合约好了。”
在另一个宅邸里，白衣道士一只手扶着耳机，一只手在拼命的捶地。
“这个空空精精的人怎么张嘴就是不能违约，闭嘴就是签个合同，他是个魔鬼吗？”
小奶猫一脸同情的看着正在捶地的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又犯病了！
此时虽然说轶凡和尚完全不知道在另一个宅邸里，还有这么一个白衣道士在监视他们，但是看着黑衣人递过来的合约，轶凡和尚的心中不禁升起了跟某个白衣道士一模一样的感觉。
“你说什么？我们再签一张合约？”
“没错！”
黑衣人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既然有了新的要求，那自然就要签一个新的合约。”
就算是轶凡和尚自小坐禅，定力深厚，但此时都觉得有点崩溃。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直接换一下条件不就完了吗？你们也不用强闯元从禁军的监狱了……”
“不行，我空空精精有约必成的口碑，不能在某的手里坏掉。”
黑衣人言之凿凿的说道。
“只要你能送李子通出长安，我们就一定会帮着你从监狱里救出一个人，而现在你想要让我们帮你抓人，就必须重新签一个合约。”
轶凡和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脸无奈的低下了头。
“好吧，那贫僧和你们再签一张合约好了。”
“这就对了……”
黑衣人说话的语气一下变得热诚了起来，他有些殷勤的递出一张新的合约，用手在上面指点了两下。
“来，就是这里，把你想要让某等做的事情写下来，然后某等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轶凡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字，站在一边的黑衣人也凑过去，一边看一边复述。
在另一边的宅邸里，某个白衣道士也抱着一只小奶猫，戴着耳机在静静的听着。
“你要我们抓的人是……长安清都观掌院，清微道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头衔多的吓死人的秦王
今天早晨的时候，当今圣人李渊陛下破例取消了一天的朝议。
但长安城的大小官员们也没有能得到休息，他们一大早的时候就被礼部组织了起来，来到了明德门外十里的长亭边上……
当然，礼部组织这些官员出长安不是为了让他们秋游，而是为了迎接大唐最大的功臣：天策上将、太尉、司徒、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候大将军、上柱国、秦王李世民殿下凯旋。
好吧，这次回来之后，秦王的头衔还会多一个，左右十二卫大将军。
头衔多的能把人吓死，一口气念下来还能把人憋死！
没办法，谁让现在秦王李世民已经是功高难赏，所以李渊陛下就只能在这些惠而不费的事情，比如说百官郊迎，赏赐点奇珍异宝，给两个虚职头衔之类聊胜于无的荣誉来充个数了。
总不能真的让李建成把太子的位置让出来吧？
隋朝为什么倒霉，不就是因为杨坚把太子从大儿子的身上换到了二儿子的身上了吗？
太阳逐渐从东边升起，火辣辣的晒在了大地上，让那些穿着厚重礼服的官员们一个个叫苦不迭。
当然，与那些只能站在野地里晒太阳的官员相比，身为皇族的一份子，不管是太子李建成还是三娘子李秀宁还都是有些特权的，比如说在李世民没有出现之前，可以坐在车里休息一下。
坐在车里的李建成脸色阴郁……
又得在所有人的面前，给自己的那个本来就光芒万丈，军功盖世的弟弟再加一道光环，让他的心理非常的嫉妒，也非常的不平衡。
他透过窗纱看着下面的那些那些窃窃私语，一个个与有荣焉的官员，脸色扭曲。
这些家伙们一个个提起他的时候，却都只会说，‘太子宽厚，’脸上却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与有荣焉的神态。
他也不想只当一个宽厚仁德的太子啊！
“或许……”
坐在车里的李建成喃喃自语道。
“魏征说的对，这次去河北进攻刘黑闼的确是孤的一个机会。”
与脸色难看的李建成相比，同样坐在车里的李秀宁却是一脸的轻松，她甚至还有闲心跟某个站在车边的白衣道士瞎聊。
“小清微，你确定李子通他们会在今天晚上逃走吗？”
“没错！”
孔清一脸智珠在握的表情。
“李子通已经跟法华宗的轶凡和尚约好了，就在今天晚上当今圣人带着百官宴请秦王殿下的时候乘机溜走，离开长安，回江淮之地招揽旧部，再次起事，重建大吴国。”
“是吗？”
李秀宁点了点头。
在孔清跟她汇报法华宗谋逆的事情之后，虽然说她一口就答应下来调遣人马，在蓝田等地准备拦截外逃的李子通和法华宗的轶凡和尚，但是对于法华宗谋逆这个事情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于是这两天她就调查了一下，结果真的从太史局的那两个和尚的嘴里得到了他们杀死孔恪的证词，接着马四喜那边也悄悄的从李端端的花楼里打听出来，那天李子通的确在。
再加上孔清不停的吹风，导致李秀宁现在对于法华宗谋逆这个事情也已经信了八成。
时间就在孔清与平阳公主的闲聊中一分一分的过去，在差不多快到巳时，也就是上午9点的时候，亲王李世民带着的队伍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在队伍前面的依旧是脸上覆盖着黑色面具玄甲骑士，只不过这次的人数比起上次在平阳公主府前的时候多了好几倍，足足有几百骑。
在初升的日光之下，黑甲骑士们缓缓而进，如墙林立，当真是杀气腾腾。
在黑甲骑士出现之后，郊迎的官员们中间瞬间就起了一阵的骚乱，开始低低的交头接耳。
“如此兵威，真虎贲之师也！”
“秦王果然英武……”
“……”
负责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不得不扯开嗓子，大声地呵斥了半天，才算是把这些叽叽喳喳的势头给压制了下去。
黑甲骑士越走越近，只见他们一个个衣甲鲜明，目不斜视，骑在马上真的是威风凛凛。
“不是说秦王他们是从江淮一路快马加鞭奔驰回来的吗？”
某个不解风情的白衣道士在下面嘀咕道。“这哪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样子，你看这黑色的铁甲，擦的都可以反光了。”
“不要胡说，郊迎是要挑时辰的，所以其实二郎他们头一天就已经到了灞桥。”
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三娘子曲起手指，在孔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而且接下来二郎他们还要进入长安城，沿着朱雀大街一直走到皇城的承天门，人家不整理一下，一会进了长安城之后，怎么让百姓能感受到我大唐的煌煌武功。”
“哦！”
孔清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不就等于是后来的阅兵式吗？
“好了，我得过去了……”
李秀宁歪过头，看了看玄甲骑士们距离长亭的位置，然后又敲了孔清一下。
“你带着你的人在你们太史局划定的地方老老实实站着，不要四处乱跑。”
没错，孔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阅兵式的现场，并不是跟着三娘子过来蹭的，而是正儿八经的代表太史局来郊迎秦王的。
本来孔清这个太史监候还没有资格代表太史局，来参加郊迎秦王这么高大上的事情。
但没办法，太史令青霞子说自己需要镇守皇城，脱不开身，太史丞尹文操这段时间又带着太史司历张冏藏办事去了。
而茅山的高道王轨因为前段时间在地祇夫人燕娘子这里丢了脸，觉得在太史局的时候老被人指指点点，干脆跟着另一个太史司历潘师正去了洛阳，说是办事，但根据舒绰说，他就是找茅山的法主真人王远知诉苦去了……
最后这么一算，才发现太史局现在有闲的高道居然只剩下了内丹派的清微子。
这就离谱！
看着三娘子走向李建成之后，孔清也晃着拂尘，回到了太史局的队伍里。
这个队伍是孔清让舒绰帮着在太史局的那些没有法力的样子货中间精心挑选出来的，彼此个头都差不太多，全部都穿着统一的道袍，卖相非常的好。
尤其是跟旁边御史台里的那一堆鼻青脸肿歪瓜裂枣一比，简直是高下立判。
孔清看了过去，才发现隔壁的这些鼻青脸肿的御史们在看着自己这边太史局道士方阵的时候，一个个的眼里都喷着怒火。
“舒绰……”
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探手把舒绰叫了出来，嘴巴朝着旁边歪了歪。
“对了，这个事情现在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
舒绰一脸坏笑的说到。
“据说御史中丞萧瑀挨打之后，直接气冲冲的进宫跟当今圣人告状，然后圣人震怒，您走后不久，传召青霞子的内侍就来了，”
“然后呢……”
孔清追问了一句。
“当今圣人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告诉青霞子，要我们太史局迅速找到袭击御史台的妖人，”
舒绰嘴角微微翘起。
“结果青霞子就说这可能是佛门下的手，因为据说佛门有可以隔绝龙气的法器，然后萧中丞就跳起来了，说绝对不可能是佛门干的，两边在陛下哪里打了一通嘴仗……”
“咳咳……”
孔清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然后呢？”
“然后青霞子坚持表示是和尚干的，而且还说能够攻击到御史台的，一定是靠近皇城的寺庙。”
舒绰用手捂着嘴，小声的说道。
“那么动手的不是太平坊的温国寺和定水寺，就是布政坊的善果寺、大般若寺、法海寺、济法寺，甚至明觉尼寺都不能脱离干系。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大般若寺，因为大般若寺里就藏有可以隔绝龙气的法器，拿来杀五品以下的官员完全不沾因果……”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青霞真人您就是这么跟陛下解释这个隔绝龙气的法器的事情啊！
“接着萧中丞坚持说跟和尚没关系，和尚都是道德高尚的人，然后青霞子就反问说，既然和尚道德都这么高，那为什么要准备隔绝龙气的法器，是想弄死谁？”
舒绰双手一摊。
“最后萧瑀词穷之后居然说他们御史台的这些御史们是自己摔的，不关和尚的事情，也不用太史局的人去查了，这个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自己摔的！
难怪这些御史们看道士不顺眼，平白无故的被人打，结果最后还得承认是自己摔的，也就是这些御史们都是读书人，有涵养，换个暴脾气的恐怕直接上来开打了。
不过孔清又朝着自己这边个个带着法剑的道士身上看了看，又看了看隔壁穿着笨重礼服的御史。
也有可能是御史们心里有数，现在开打打不过……
就在孔清跟舒绰两个人嘀嘀咕咕的时候，玄甲骑士已经踩着太史局所计算出来的良辰吉时，走到了十里长亭，接着队伍有序的散开，穿着一身玄甲，英姿勃发的亲王李世民骑着骏马，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这次李建成可不敢跟上次一样，等着李世民先下马给自己这个太子行礼了，而是抢先一步，双手抱拳，对着李世民长揖到地。
“秦王此番大破徐元朗，功高盖世，孤受命领百官郊迎，以彰秦王之功！”
随着李建成的动作，跑到十里长亭来的所有官员都在礼部官员的指挥之下，跟在李建成的后面对着李世民作揖行礼。
“秦王功高盖世！”
李世民端坐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些文武官员集体下拜的场景，不禁感觉到一阵志得意满。
大丈夫当如是也！
在李建成带着百官们行礼完毕之后，李世民这才翻身下马，脸上带着笑容迎向了李建成，而此时李建成敦厚的脸上也已经带上了长兄的笑容。
“二郎四处征战，太辛苦了，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李建成亲热的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手，激动的说道。
“以后就多在长安好好歇一歇，养养身子，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就交给元吉去处理吧！”
“无妨！”
李世民的脸上也堆出了亲热的笑容。
“弟弟不累，况且现在四方未靖，某又怎么好意思歇息呢？”
兄弟两个四手互握，同时发出了亲切的笑声。
“哦呵呵呵……”

第一百五十八章：这就是杜伏威？这么年轻……
在百官的面前，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充分的给大家上演了一幕什么叫兄友弟恭，什么叫兄弟情深。
看的孔清都觉得感动了……
就太子和秦王的这个演技，放在一千年后，那真的就是只有青霞和曼玉能与之抗衡了，拿个小金人神马的，丝毫不在话下。
“对了，老舒……”
不想看李世民兄弟在那边飙演技的孔清干脆无聊的朝着李世民身后的玄甲骑的队伍里扫了过去，结果一眼中就扫中了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相貌英武的年轻人。
没办法，所谓万黑丛中一点红，这个穿着红色锦袍的年轻人在一堆黑乎乎的玄甲骑士中间，实在是过于醒目了。
“你认识那个人是谁吗？”
舒绰踮了踮脚，顺着孔清下巴晃动的方向看了过去。
“没见过，不过从衣着上看，他应该就是杜伏威了！”
“杜伏威？”
孔清有些吃惊的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
“他就是杜伏威，这么年轻？”
“当然，杜伏威少年英雄……”
舒绰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小声的说道。
“当年起事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但据说他作战勇猛，待人公正，所以很多年纪比他大的人都心悦诚服的管他叫大兄。”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某个很有名的刘备作家黄大师不是说杜伏威在起事的时候都四五十了吗？而且还被十七八岁的某双龙叫老爹……
孔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四十岁的杜伏威，又想了想双龙管他叫老爹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
“老舒，贫道听说杜伏威喜欢收干儿子，有这事吗？”
“那倒是有，据说杜伏威收了三十多个干儿子……”
舒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感慨的说道。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像杜伏威这种毫无根基的草民自然不可能跟那些世家大族一样，起事之后在自己的家族里就能找到很多可靠的人才。再加上他当时也没孩子什么的，联姻也行不通，想要拉拢手下，只能想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主意了。”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来黄大师记错了，杜伏威这不是年龄大，是辈分大啊！
“其实老夫又何尝不是如此……”
舒绰用手捻着胡须，语气有些激动。
“就是因为老夫家传了一些微末之技，有了一些无足挂齿的虚名，所以道门所有的大派都对老夫敬而远之，老夫蹉跎半生，如果不是遇到掌院，恐怕今生也无法入道，说到底，还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啊！”
“放心吧，老舒……”
看着一脸感触的舒绰，孔清不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入道之后，贫道可以派你主持一方，到时候你就可以给那些和你一样的人一个向道的机会了，不过，人品这方面还是要看的。”
“是！”
舒绰少有的一脸严肃的对着孔清作揖行礼。
“某一定会尽力！”
孔清跟舒绰两个人在下面一阵的嘀嘀咕咕之后，郊迎的仪式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在太子李建成的热诚邀请之下，李世民跟着他一起乘上太子的车驾，玄甲骑则是扈卫在侧，其他的官员们纷纷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浩浩荡荡的朝着长安回归。
一个多小时之后，玄甲骑穿过明德门，走上了朱雀大道，此时街道的两边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对于这些饱受了隋末战乱之苦的人来说，看看战无不胜秦王凯旋，也可以增加自己的安全感，以及对大唐的自信心。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娱乐项目缺乏，阅兵绝对是一个值得吹一年的经历。
哒哒哒……
玄甲骑士们五人一排，整整齐齐的策马走在朱雀大街上，擦得锃亮的黑色玄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衬托的这些骑士们好像天兵下凡一样。
一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躲在兰陵坊坊门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经过的玄甲骑士，最后，当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着红色锦衣的男人的脸上的时候，嘴角顿时咧开了。
“杜伏威，你竟然真的来长安了，看来这是老天都要助我再兴大吴国啊！”
“老舒……”
到了长安城门外的时候，孔清顺手拉了舒绰一把。
“你帮着把人带回太史局就好了，贫道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是！”
舒绰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这里有某，掌院您就放心的去吧……”
“好！”
孔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之后，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什么叫放心的去吧……
舒绰你这个家伙会说人话吗？
“……”
一个多时辰以后，最后一个玄甲骑士也进入了皇城的朱雀门之后，这次阅兵仪式就算彻底结束。
如此精锐的玄甲骑士的归来，以及大唐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军秦王李世民的坐镇，对于时不时就传来突厥入寇，一直提心吊胆的长安人民来说，也可以算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李渊陛下今天虽然没有出去迎接他的好儿子归来，但是他还是提前等在了太极殿，在李世民一回来之后就立刻召见，还当着百官面前狠狠的把他夸赞了一通，好话不要钱一样的丢了几大箩筐出去，最后宣布秦王因功加左右十二卫大将军。
从表面上看，李渊陛下这算是把整个京兆之地的所有武力都交给了秦王，甚至连自己的防卫力量也一股脑的交了出去，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可谓是信任有加。
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十二卫各自有各自的将军，而且这些将军都是李渊陛下的心腹，秦王根本没有换掉人家的资格，所以这个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也就是给秦王的那一串长长的头衔上又加了几个字而已，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对于杜伏威，李渊陛下更是和颜悦色，大加抚慰，直接加封他为太子太保，甚至李渊陛下还当场宣布说杜伏威以后就是大唐的第四号人物，地位还要在李渊陛下的亲儿子齐王李元吉之上。
杜伏威自然是一脸的感激涕零！
但事实上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个所谓大唐的第四号人物也就是听听而已。
李渊陛下说的话很多的时候都不能信。比如说他武德元年称帝的时候封赏了一批‘太原元谋功臣’，当时李渊陛下说的话是愿与大家共富贵，就算你们有错，只要不是谋反朕都能包容……
结果到了第二年，太原元谋功臣里排名前三的刘文静就全家死光光了！
然后李渊陛下说，刘文静谋反了！
……
但不论如何，在秦王带着杜伏威归来长安的当天，李渊陛下是给足了秦王面子，百官郊迎，万众仰望，加封官职，甚至最后还破天荒的在翰林院和弘文馆附近的昭德殿赐宴，带着百官一起为秦王李世民接风洗尘。
这还不算，李渊陛下还接着宣布，为了庆祝秦王凯旋，长安城三天之内金吾不禁！
受这个利好消息的影响，今天晚上平康坊的客流比起往日足足增加了一倍，整个平康坊的三曲之内更是人潮拥挤，街道两边的花楼也是一个个的灯火通明，楼上的红袖小姐姐们摆着嫩白的小手，朝着下面一勾一勾的。
“那位英俊的小郎君，要不要进来看看奴家这沉甸甸的良心啊？”
好吧，能说出这话的那都是北曲的那些文化层次不高的小姐姐，而中曲和南曲的那些小姐姐们则是更加文雅一些。
比如说此时在平康坊中曲李端端的花楼中，一个歌姬就正在载歌载舞，一边扭动着腰肢，摆动着长袖，一边用柔媚的声音唱到。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在她跳舞的台下，还有一些有身份的人在哪里击节赞叹。
“辞好，声好，舞也好，可称三绝！”
“……”
此时，在李端端花楼的门外，两个穿着朴素的人正缩在街道的角落里，侧着耳朵听着从花楼里传来来的隐隐约约的歌舞之声，一脸的羡慕。
“这狗日的李子通，真是好活……”
其中一个看着灯红酒绿的花楼，用嫉妒的声音说道。
“两天来一次花楼，这狗日的得有多少钱啊，这么糟践。”
“没办法，谁让当初圣人大方呢，”
另一个则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花楼上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姐姐，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了。
“给这狗日的赏赐了那么多的钱，可不就拼命的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灰衣人已经从他们的身边飘过，两只手伸出，在他们的头顶轻轻一按。
喀！
一声轻响之后，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呆滞了起来，下一刻，他们软软倒下的身体就被那个灰衣人架了起来，就像架着两个喝醉的人一样，朝着平康坊的外面走去。
一刻钟以后，灰衣人再次回到了平康坊，直接来到了李端端隔壁花楼的一个房间门外，用手轻轻的扣了扣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李子通那有些激动和警惕的脸。
在看到灰衣人之后，他似乎放下了心，然后把门拉开了一条缝，放那个灰衣人进来。
屋子里面除了李子通之外，还有一个同样也穿着黑色衣服，面色狰狞的大汉，李子通伸手给灰衣人引荐说道。
“这是某的兄弟，也是某的左膀右臂，乐伯通！”
灰衣人对着乐伯通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李子通，简单的说道。
“两班盯梢你们的人都已经被我解决，现在必须马上出发，在对方发现你们消失之前过蓝田，穿商於道到达南阳，然后潜回江淮！”
“好！”
李子通一拍巴掌，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某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又在作案现场被抓住的高僧
蓝田距离长安约有六十里，位于终南山下，是现在还被称为商於古道的秦楚古道的起始之地。因为距离长安很近，而且风景秀丽，所以很多长安权贵都在这里买地建造别院。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夜空，从长安通往蓝田的官道上出现了两个骑着马的身影。
月光洒在官道上，四周的景物似乎都被披上了一层银纱一样，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大哥……”
一马当先的人勒了一下马缰绳，然后朝着周围看了看，用手指向了旁边的一条道路。
“再往前走就到蓝田县城了，我们得走这条路绕开县城，然后在天亮之前的时候进商於道。”
“好！”
后面的那个骑士毫不犹豫的说到。
“那我们就绕路！”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一拨马头，朝着前面所指着的道路就冲了上去，但就在他的马头刚刚拐过去的时候，忽然一个灰色的身影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马前，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缰绳。
哒哒哒……
被拽住了缰绳的马连续在地上倒着碎步，但是却被死死地勒在了当地，一步都走不出去。
“大师……”
坐在马上的人先是一惊，接着在看到灰色的人影之后脸上又是一松。
“您这是做什么？”
“你们走错了……”
灰衣人将马匹勒停以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路！”
“不是路？”
骑在马上的人又定睛朝着四周看了看，在银色的月光之下，他看到面前就是明晃晃的一条路，一直向前延伸了出去。
“可是，某明明看到……”
“好厉害的幻术！”
灰衣人没有回答骑士的话，依然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下一刻，灰衣人轻飘飘的迈出了一步，瞬间从道路的一边直接落到了另一边，气流在他的身侧激荡，脚步落下的时候，脚下灰尘的形状都好像是莲花一样。
“不过虽然你能骗过某的眼睛，但却骗不过某的心……”
说着，灰衣人朝着前方一掌就拍了下去。
“给我破！”
“唉，你们这些反派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呢……”
随着一声长叹，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忽然出现在灰衣人的面前，右手上举。
砰！
双掌相接，余劲好像变成了冲击波一样，朝着四下扩散着。一个造型古怪的蜡烛台上的烛火跳动了两下之后，还是被冲击波给熄灭了。
瞬间，四周本来影影绰绰的景象好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啵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在银纱背后的真实。
骑在马上的骑士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眼前的那一条闪烁着银光的道路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自己的面前的是一个挖的挺深的陷马坑。
如果刚才不是灰衣人一把拉住他的马头的话，相信他现在已经骑着马直接跳进坑里了。
他有些又惊又怕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然后带着感激的神色扭过头。
“大师……”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那个灰衣人猛然一声断喝。
“你们两个快走，我们中埋伏了！”
接着，这个骑士就听到一阵铛啷啷的铜锣的声音，然后从道路的两边忽然出现了数十只火把，接着从道路的两侧涌出了一百多号人，将他们的前后全都包围了起来。
马上的骑士咬了咬牙，猛然一伸手，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长刀，对着另外一个骑士大喝了一声。
“伯通，这次回长安只有一死，现在只能拼命了。”
另一个骑士也伸手拔出了长刀，发出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去年某等被杜伏威送到长安的时候，某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能活到现在某已经赚了，大哥，我先冲，你跟着我！”
“还想走？”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盔甲，面容和公主府的马四喜有些相似的人冷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把手一挥。
“如果这样都能让你们走了，我马三宝有何面目去见三娘子，给我拿下！”
“哈！”
那一百多号人瞬间发了一声喊，举起了手中的棍棒就围了上来。
站在另一边的灰衣人看着周围这忽然出现的一百多号人马，沉稳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了失落的情绪，他又转过脸，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的身上。
“这不是法华宗的轶凡大师吗？”
白衣小道士举起手，对着灰衣人打了一个稽首。
“上次贫道见你的时候，你在杀人灭口，这次贫道见你的时候，你又在帮着草贼逃脱……”
白衣道士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可见你们法华宗的贼和尚已经贼性深重，说不得贫道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果然是你，清微道人！”
看着对面的这个小道士，灰衣人的眼中竟然出现了释然的神态。
“贫僧就知道我法华宗最近的遭遇一定和你有关……”
孔清的目光瞥了一眼正在指挥着手下围攻李子通和乐伯通的马三宝，嘴角翘起。
“如果你是指你法华宗勾结李子通，打算趁着杜伏威回长安的时候，在江淮谋逆的事情的话，没错，这个事情的确是贫道从被你们灭口的孔恪身上发现的……”
说着，孔清并指成剑，朝着轶凡和尚一指。
“你们法华宗为了谋逆，连朝廷命官都敢下黑手，贫道身为太史局监侯，势必不能与尔等善罢甘休，斩！”
一声龙吟之后，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轶凡和尚的身上就斩了下来。
在看到孔清依然还是使用上次跟自己战斗的时候使用的那把飞剑之后，轶凡和尚双手合十，身上金光一闪，竟然不闪不避的迎着剑光就冲了上来，似乎是打算顶着孔清的飞剑将他一举抓获。
当然，与孔清打过近身战的轶凡和尚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抓住这个白衣道士，毕竟上次对战的时候，孔清那滑溜的身法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他只是想要直接冲进人堆里抓住李子通和乐伯通，然后施展神足通离开。
轶凡和尚敢这么去做，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上次他与孔清战斗的时候，孔清的飞剑连他身上的金刚咒都斩不开，要不是孔清能做出各种违背重力的躲闪动作的话，恐怕胜利的人就是他了。
而现在距离上次战斗才过了没两个月，对方的实力还是应该跟当时差不多才对！
看着轶凡和尚这不闪不避，就打算硬接的样子，孔清嘴角的弧度翘的更高了。
轶凡和尚的心理孔清大概能猜到，但是孔清跟古尘剑的进步就算是打死轶凡和尚，恐怕他也想不到，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贫道今天就给你看看，什么TMD叫惊喜！
“斩！”
剑光下落，杳矫如龙，落在了轶凡和尚身上的时候，对方皮肤表面毫不意外的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接着不用孔清自己控制，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就自行散落，好像是流水一样，绕着轶凡和尚的身边盘旋渗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剑光一转之下，轶凡和尚就感觉到自己肋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刺痛的感觉。
“这个是……”
还没有等他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听到身上传来了一声轻响。
噗！
金光爆碎，轶凡和尚施展而出的金刚咒竟然在古尘剑如同秋水一样的剑光之下，连三个呼吸都没有坚持住，就碎裂了开来。
唰！
孔清接着手指一勾，剑光顺着身躯直冲而上，目标直指对方的脖颈。
此时轶凡和尚已经来不及细想什么，而是本能的一只手在自己腰间的布袋上抹过，另一只手张开，指掌之间泛着金色的光芒，抓向了自己身侧的剑光。
三尺秋水在轶凡和尚的胸侧跟他伸出的手掌直接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接着剑光围着轶凡和尚的手掌一转，一阵铮铮的金戈铁马之声以后，两根泛着金光的手指从手掌上脱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轶凡和尚的另一只手也已经从布袋中摸出了一串念珠。
他的手腕一抖，念珠飞腾而起，直接拦在了剑光的面前，一阵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将孔清直指对方脖颈的必杀一剑给拦了下来。
剑光在两个挑斩之后，不甘心的化成了一道白光退开，围绕在轶凡和尚的身侧盘旋不定，好像随时打算再次进攻一样。
轶凡和尚的眉毛颤动了几下，心里已经变得一片冰凉。
在他的一念三千之下，虽然对面的这个小道士依然还是好像一堵墙一样，什么反馈都没有，但是在他的身侧，也就是那道剑光之中居然渗透出了一个活泼的意识。
一把自生了剑灵的飞剑！
明明上次跟他战斗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接着，从轶凡和尚的胸前一直到肋下的部分，开始有鲜红的血迹从灰袍里渗透了出来。
刚才古尘剑所化的剑光看似顺着轶凡和尚的身侧擦过，实则剑气早已划伤了对方的肌肤，要不是轶凡和尚佛功深厚，身躯坚硬如钢的话，刚才这一下就直接给他开膛破肚了。
轶凡和尚没有去管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如临大敌一样，口中喃喃的念诵了几句之后，手中的念珠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围绕在自己的身侧，好像是一串卫星一样。
“居然还有这么个好东西？果然你们这些贼和尚每个人都喜欢藏几手……”
孔清看着这一串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却可以在自己已经升级之后的古尘剑的锋芒之下没有什么损伤的念珠，轻轻的眯起了眼睛。
“可惜你拿出来的太晚了……Vilya！”
下一刻，轶凡和尚就感觉到空中的气流瞬间好像变成了无形的刀刃一样从天而落。

第一百六十章：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铲奸除恶
京兆府蓝田县的郊外正在展开着一场非常不公平的战斗，战斗的一方是隋末群雄之一的吴国皇帝李子通和他的左膀右臂乐伯通，而跟他们两个人对战的则是一百多训练有素的李唐士兵。
这种压倒性的劣势让李子通不禁有些绝望……
平心而论，他绝对不是没有见过阵仗的废物。
他从一个靠着打渔打猎为生的贫民，在短短的数年之内就一跃而上，巅峰的时候占据了近乎三分之二的江淮之地，建都立业，成为吴国皇帝，靠的就是自己勇武过人的手段。
就算是劲卒，十来八个人也不放在他的眼中。
但问题是现在他的面前是上百全副武装的对手，而他的身边也只有好兄弟乐伯通一个人，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就算他奋力的在砍杀，但毫无用处。
对面剩余的人在前面的人倒下之后，依然会前仆后继的涌了上来。
要不是马三宝存着要活捉他们的打算，让那些动手的人都拿着棍棒而不是长枪的话，恐怕现在李子通他们两个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但即便如此，他们两个也被人用棍子活活的从马上捅了下来。
“大师……”
就在李子通有些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答应带他们离开长安城的高僧。那个大师法力高强，应该会又办法的吧？
他一边用手里的长刀胡乱的砍着那些捅过来的棍棒，一边大声的对着那位大师喊道。
“不要管那个道士了，快点带我们……”
声音喊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此时在李子通的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个灰衣人的身影了。
所以，大师这是……先溜了？
“呵呵……”
对面的马三宝冷笑了一声。
“李子通，你不要指望那个妖人来救你了，他已经被我大唐太史局的高人给打的浑身是血，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走了。”
逃走了？
还浑身是血？
李子通顿时感觉到全身一凉，一颗心瞬间好像掉进了冰水里一样。
“你们还等什么呢？”
马三宝对着那些手握棍棒的士兵一挥手。
“还不加把力气，把这个家伙拿下……”
“哈！”
拿着棍棒的士兵发出了一声大喊之后，瞬间攻势又迅猛了三分。
噗！
一步踩下，莲花乍现！
灰色的人影好像是鬼魅一样，一闪一烁之间，就是十几米远，身体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残影。
轶凡和尚全力催动着佛门六神通之一的神足通，这门本来应该显得优雅从容的绝技已经被他施展的好像是鬼魅巡游一样，虽然样子难看，但是速度很快，一时间不管是孔清的御剑术还是竹蜻蜓，竟然都有些追不上的趋势。
没错，正如李子通所想……
在看到大势已去，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小道士的进攻之下带着李子通他们安全脱身之后，轶凡和尚毫不犹豫了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战略转进！
既然已经事不可为，那么就要明哲保身。
反正他现在蒙着面，只要能成功逃掉的话，谁也不能肯定的说就是他干的。
“这个道士清微实在是太阴险了！”
一边全力施展神足通逃跑，轶凡和尚一边在心里恨恨的想。
上一次他跟自己动手的时候，不仅故意没有出全力，还用特别的办法屏蔽了自己的剑灵，给自己造成了他的攻击并不能突破自己防御的错觉，还有那种挥手之间，就能凝气成兵的术法他上次也没有使用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觉得他的攻击不过如此，从而让自己大意轻敌。
而自己果然大意了，没有闪！
结果被对方一下就击破了自己的金刚咒，斩断了自己两根手指，给自己造成了重创。
“下次，贫僧一定不能这么……”
就在轶凡和尚正在心里做检讨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藏风转水，水之来，风之去，地户闭，天门开……起！”
接着，轶凡和尚就感觉到身上一沉，好像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变成了水一样，举手投足之间感觉到一阵一阵的阻力，想要移动都变得十分艰难。
他抬了抬脚，施展出了神足通，但是却只是艰难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种感觉，这种压力，瞬间一个名字涌上了他的心头。
“三昧耶曼荼罗&#183;孔雀明王阵！”
“胡说什么！这是我隐地八术经之内所记载的藏风转水之阵，当年上元夫人曾经传授给清虚真人王褒，又传到了魏华存的手中，而支道林与杨羲颇有交情，所以从杨羲哪里得到了传授，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随着话音，一个白衣女子款款的从旁边走了出来，用手拂了拂自己鬓角的长发，淡然说道。
“所以说你们这些和尚就是不老实，明明是偷学别人的东西，改头换面之后就变成了你们自己的。”
在看到这个白衣女子出现之后，轶凡和尚的一念三千一动，脸上瞬间变色。
“我佛门与神道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尊神为何要与贫僧为难？”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天上传来了破空之声，以及孔清说话的声音。
“自然是因为贫道比你这个贼和尚长得英俊，我斩！”
一道剑光从天而落，朝着轶凡和尚的身上落了下来，将本来趁着白衣美女说话的时候，悄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的轶凡和尚再次一剑斩进了法阵之中。
唰！
孔清的身体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对着白衣美女打了一个稽首。
“多谢燕娘子仗义相助！”
“不是仗义……”
地祇夫人摆了摆自己的手指，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一瓶洗发水加一瓶护发素，我们说好的。”
“没问题，没问题……”
孔清连连点头。
“等我处理了这个贼和尚，回到观里就给燕娘子你送过去。”
地祇夫人抿嘴轻笑了一声，然后朝着旁边迈出一步，示意孔清继续。
“轶凡和尚，你为了祸乱苍生，不惜放走草贼李子通，实属大奸大恶……”
孔清用手一指轶凡和尚，正义凛然的说道。
“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铲奸除恶！”
嗡嗡……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一边的古尘剑已经毫不客气的化成了一道白光，从轶凡和尚的背后直接劈斩了下去。
眼见自己已经是山穷水尽，轶凡和尚一脸无奈的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悬挂在手臂上的那一串念珠再次浮起，在空中开始旋转，好像一面盾牌一样，朝着空中的剑光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
空中传来了一阵阵的脆响，白色剑光的攻势如同水银泻地一样，而念珠则是在不停的旋转之下，将所有的攻击全都接了下来。
“Vilya！”
孔清轻轻的一摆手，手中的气之戒上的蓝宝石一亮，接着轶凡和尚就感觉到法阵中那些束缚着自己的好像是水一样的气流好像变成了锐利的刀剑，自己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是在刀山上爬过一样。
“嘶……”
轶凡和尚眉毛一皱，胸前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了血迹。
“斩！”
孔清又是一声轻叱，接着一道火焰剑光从他的袖中飞出，朝着轶凡和尚的身上落了下去，火光还没有及身，轶凡和尚就感觉到一阵炽热，仿佛自己的眉毛都要被点着了一样。
这个阴险的小道士，居然还有第二把如此强大的宝剑！
轶凡和尚想要躲避，但周围法阵的力量如同刀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举步维艰。
没奈何之下，他只能手中掐着手印，朝着空中的念珠一指。
喀嚓！
一声轻响之后，空中的一串念珠裂成了两串，一串继续格挡白色的剑光，而另一串则是转了过来，迎上了那道火光。
“你已经没有底牌了吗？”
就在轶凡和尚刚刚将自己的念珠分开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小道士嘴角微微翘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根奇怪的铁管子，指向了自己的身体。
“再见！”
轰！
随着一声巨响，轶凡和尚看着那根铁管子的前面火光一闪，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一阵剧痛，好像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一样。
还没有等轶凡和尚搞清楚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对面的小道士已经面无表情的再次扣下了扳机。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袭来，轶凡和尚顿时感觉到全身无力，空中盘旋的念珠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斩！”
两道颜色不同的剑光已经趁着这个时候直接突破冲了下来，一前一后，擦着轶凡和尚的脖颈飞过。
咕咚！
轶凡和尚双眼圆睁，脑袋晃了晃之后，从脖颈上掉落了下来。
“收！”
在通过系统收到了轶凡和尚的死讯之后，孔清来不及去看自己得到了多少的功德，而是先一抖自己的衣袖，将轶凡和尚留下的这串念珠全都收了起来。
这个东西居然可以跟自己升级后的古尘剑和提布硬碰硬，说明材质一定很不错，可以拿来给小奶猫加个餐什么的。
接着，孔清又把地上的轶凡和尚的尸体也收了起来。
有了这个，法华宗勾结李子通谋逆的事情，那就是人赃俱获，铁板钉钉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心烦意乱，雪上加霜的李渊陛下
下午散朝以后，李渊陛下少见的没有留下自己的好基友裴寂谈心，也没有去看小姐姐跳舞，而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三海环抱处的望云亭，直勾勾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愣。
今天朝议的时候很闹心，文武官员乱糟糟的吵成了一团……
首先是刘黑闼的部将曹湛、董康等人在鲜虞立起了招兵的旗子，钱哗哗的出去，兵哗哗的进来，眼看就要再次起事。
刘黑闼也在突厥人的支持下，再一次回到了定州。
在他的侧翼，突厥颉利可汗也带着大队人马南下，前锋已经到了并州境内的介休。
可以说现在北方的局势看上去已经非常糟糕了。
不过这些其实并不是李渊陛下发愁的原因，那些文武官员们吵吵的事情，在李渊陛下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刘黑闼前半年的时候被二郎一仗覆灭，丧尽了窦建德给他留下的老底子，现在就算是给他再招上十万新兵又能怎么样？
战斗力就在那里摆着……
至于突厥人也不过是疥癞之患，现在是秋天，他们肯定要下来抢一票，等到冬天他们自然就会撤退的，他们不撤的话，草原上他们的族人就都得冻死了。
而且打仗的事情……
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求和，实在不行还能迁都……
李渊陛下头疼是自己的儿子们。
本来已经悄悄地跟自己说愿意去河北的大郎，结果在听说突厥人南下，随时可以威胁河北侧翼之后就悄咪咪的又改主意了。
最坑的是，大郎改了主意居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搞得自己今天兴致勃勃的在朝堂上给他架了半天梯子，跟百官认真的解释了河北战斗的重要性，就差直接说这个功劳才是最重要的，之前二郎的那些功劳都无所谓，只有把河北彻底平定才是最大的战功。
然后等自己说完了，该轮到大郎主动站出来请缨的时候，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反而二郎又积极地跳了出来，说自己愿意再次出征，这次一定彻底解决刘黑闼巴拉巴拉……
场面就挺尴尬的！
最后要不是傻小子李道玄跳出来，说什么对付刘黑闼不必劳烦秦王哥哥，他去就可以，让李渊陛下就坡下驴的把任务交给了李道玄的话，今天这个事情李渊陛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天可怜见，为了给大郎留出来平定河北的军功，他李渊陛下已经很努力了，今年二郎刚刚一战击溃了刘黑闼的主力之后，自己立刻就撤掉了山东道行台，让二郎虽然有陕东道大行台的官职，但是却无法进一步平定河北民政，好留下这个桃子等着大郎去摘。
结果大郎连手都不敢伸……
自己还能怎么办？都做了这么多了，难道还能再让二郎出征吗？
李渊陛下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心，心里乱七八糟的。
说实话，李渊陛下每次看到自己的二儿子的时候，心里都十分复杂，因为在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的身上，他总是可以看到自己那个声名赫赫的表兄弟杨广的影子。
一样的少年英雄，战功赫赫，但也是一样的极不安分，野心勃勃……
隋朝为什么二世而亡，不就是因为杨广太喜欢折腾了吗？
李渊闭上了眼睛，用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得顶住，一定不能重蹈杨坚的覆辙。
“看来要想让大郎去河北，自己还是得先帮他把突厥人的问题解决……”
李渊把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轻轻地敲着望云亭的柱子，低声的自言自语。
“打是肯定不成的，现在孝恭不在长安，二郎也不能再放出去，所以还是得先找人过去谈和，反正突厥人也就是闹腾一下，过冬之前就该撤兵了，要不还是让郑元璹去一趟……”
就在李渊正在盘算着怎么这个让自己操心的大儿子摘桃子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内侍从景福台的旁边一溜小跑的跑了过来，在亭子的外面大声的喊道。
“圣人，平阳公主请见！”
“我家三娘子来了？”
李渊抬起头，脸色有点惊奇。
“请过来！”
几分钟以后，李渊远远的就看到英姿勃勃的三娘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戎装，就像是当年在长安城外自己再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样子。
真可惜啊，我家三娘子不是男儿……
李渊的心中再一次浮现出了这个让他惋惜的想法。
要是三娘子是男儿的话，我也就不用每次打仗都只能倚重二郎了，而三娘子分走一些军功之后，二郎也不会到了现在功高盖主的地步。
在李渊那感伤的眼神中，李秀宁走到望云亭的外面，像个男儿一样对着亭子里的李渊举手行礼。
“女儿见过阿耶！”
“三娘子起来……”
李渊从亭子里走了出来，伸手把这个自己最心疼的女儿拉了起来。
说实话，对于这个女儿李渊陛下心里也是愧疚的。
在自己起事前夕见到女婿柴绍一个人回到了长安，还告诉自己说三娘子因为觉得自己树大招风，为了送柴绍这个人才来帮着自己做大事，于是毅然决定留下来掩护柴绍的时候，李渊陛下当时差点抽出刀子来一刀捅死自己的这个女婿。
乃翁我给你们写信，是为让你把我女儿带出大兴城，免得我女儿白死，至于说造反，乃翁我准备了这么多年，需要你来帮我造反吗？
不过因为三娘子毕竟没死，而且柴绍也很知机的捐出了大把的钱财来资助自己起兵，所以李渊陛下最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三娘子今天来大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阿耶来做主的吗？”
看着三娘子李秀宁，李渊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的一朵花一样，还亲切的用手拍了拍三娘子的脑袋。“放心大胆的说，不管是什么事情，阿耶都会给你办到的。”
“阿耶对女儿已经很好了……”
李秀宁很乖巧的回答道。“女儿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阿耶，这次女儿入宫，是有一桩大事跟阿耶启奏。”
“哦，我家三娘子还有大事要告诉阿耶？”
李渊拉着李秀宁的手走进了望云亭，在胡床上坐了下来，亲切的说到。“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李秀宁抿了抿嘴，正色回答道。
“这个事情要从十几天以前，遂州总管韦云起府里的记室参军孔恪在长安遇害的事情说起……”
“韦云起？”
李渊听到这个名字，不禁皱了皱眉毛。
没错，就是这个家伙公开举报他的好基友裴寂造反，结果连累自己的好基友跟自己生了一个多月的气。
李渊一皱眉，心思玲珑的三娘子就猜到自己阿耶的想法了，于是立刻解释了一句。
“虽然孔恪是韦云起的参军，但这个事情跟韦云起没关系，他之所以遇害，是因为他在平康坊跟兵部郎中喝酒的时候，无意中撞破了法华宗的轶凡和尚私会李子通的事情……”
“李子通……”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本来神情还有一些散漫的李渊陛下立刻挺了挺身体，脸上也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法华宗和李子通怎么会扯到一起的？”
“是这样的，”
李秀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从头说起。“阿耶您也知道，女儿当年可以逃出大兴城，是靠着女儿的一个道门好友玄诚的帮助……”
“咳咳……”
说到这个玄诚的时候，李渊的脸色也变得有点不好看，偷偷干咳了两声。
这个玄诚的事情他很清楚，但一边是一个没见过面的道士，另一边是给自己的造反大业捐了不少钱的女婿，孰重孰轻一目了然，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偏帮自己的女婿。
不过李渊陛下也不是什么坏人，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玄诚虽然已经仙逝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徒弟，道号清微。”
李秀宁并没有跟自己阿耶讨论当年的事情，而是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清微天资纵横，小小年纪就筑基入道，就连青霞子老神仙都说他将来会是神仙中人，所以女儿就帮清微在太史局谋了一个监候的职位。”
“嗯嗯……”
李渊点了点头。
“既然是神仙种子，那让他进太史局也算是为国选贤，三娘子你做的好！”
没错，作为一个爱好数十年不变，始终热爱小姐姐的LSP来说，李渊陛下跟自己的大郎和二郎一样，对于自己心爱的女儿养个把道士的事情十分淡定。
只要好女儿不因为这个道士跟驸马和离，自己就可以当成没看到。
“孔恪的这个事情十分蹊跷……”
接下来，李秀宁就将孔恪如何被人摄魂，第二天如何大张旗鼓的开始召集和尚尼姑进行忏悔，遂州进奏院的官员如何看着不对，如何通知了太史局，而清微又是如何经过缜密的调查，反复的研判，最后在靖恭坊内将私自摄魂，擅设公堂的鬼魂和和尚给一举抓获的事情。
跟孔清告诉她的那些情况完全一样，一个字都没改。
结果让三娘子没想到的是，在听完这些事情之后，李渊陛下反而更加关心的是。
“遂州总管的记室参军是七品官员，结果这些和尚们居然是想摄魂就能摄魂吗？”
李渊的眼睛眯了起来，脸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长胡子的老太太了。
“看来青霞子说的所谓这些和尚们有可以隔绝龙气的法器是没有错了，这些混蛋和尚居然搞出来了这种法器，他们想要做什么？他们的目标是对着谁？”
三娘子眨了眨眼，她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李渊陛下似乎也没有指望三娘子来回答这个事情，自言自语了两句之后，他就立刻对着三娘子挥了挥手。
“嗯，阿耶有些走神了，三娘子你接着说。”
“是！”
李秀宁答应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清微顺着孔恪遇害的事情追根究底，结果查到了法华宗的高僧轶凡和尚的身上，而孔恪之所以被杀，也是因为撞破了轶凡和尚私会李子通的关系，于是他就偷偷调查了一下……”
李秀宁抬起头，面色严肃的说到。
“结果他却发现原来轶凡和尚私会李子通，居然是打算在二郎带杜伏威进长安的时候，将李子通救回江淮，勾结辅公祏重新起事，分裂江南。”
啪！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本来心情就非常不爽的李渊陛下气鼓鼓的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望云亭的柱子上。
“这帮该死的和尚，居然连这种事情也敢插手的吗？”
“女儿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因为也不确定事情的真假，所以就私自让史万宝，马三宝和马四喜等人悄悄地带着一些家丁在蓝田等地埋伏……”
李秀宁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抱拳。
“昨晚轶凡和尚果然护送李子通他们到了蓝田，意图通过商於道离开关中，被一网成擒，法华宗妖僧轶凡也被清微当场斩杀。现在清微和马三宝，史万宝已经带着李子通，乐伯通和轶凡和尚的首级在承香殿的外面等待，阿耶您看是不是亲自讯问一下？”
听完李秀宁的话，李渊陛下考虑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那朕就亲自讯问一下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配我家三娘子的人，必须这么英俊
本来孔清还以为见李渊陛下会不会有什么复杂的礼仪，结果没想到他跟着马三宝他们来到望云亭的外面朝着李渊陛下稽首一次，然后李渊陛下点了点头，整个觐见礼仪就算完事了。
非常的简约！
而且在稽首完毕之后，孔清就感觉到李渊陛下对于李子通是否逃跑这个事情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他一双细长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看的孔清心里都有点发毛。
“我家三娘子就是好眼力……”
李渊陛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通孔清之后，侧过头小声的对坐在身边的三娘子李秀宁说道。
“这个小道士果然是英俊不凡……朕的意思是说天资纵横，一看就是有修为的那种高道。”
李秀宁轻轻地抿了抿嘴。
阿耶话里的意思她很明白，按照道理上说她应该是跟自己阿耶表示一下，比如说小清微只是自己的晚辈之类的。
但是她又担心自己这么一说的话，阿耶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又造成玄诚那样的事情，所以索性一声不吭。
李渊陛下看了看一句话不说，仿佛默认的三娘子，接着又看了看齿白唇红，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洒然出尘之气，好像谪仙降世的孔清，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唉！
仅凭长相，这个小道士就把柴绍压得死死的！
“朕听三娘子说过了，你道号清微是吧？”
李渊陛下没有在意旁边的史万宝和马三宝他们，而是一脸亲切的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来，上前来，陪朕说说话。”
孔清再次稽首行礼之后，晃着拂尘走到了望云亭的亭子外面。
“太史局监候清微，见过圣人。”
“嗯……”
李渊陛下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个肌肤粉白的小道士，特别是仔细的在对方的脸上和脖颈上看了看，结果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傅粉的痕迹。
“朕以前听人说傅粉何郎之说，但一直将信将疑，觉得世上应该没有此等男子，直到今天朕才知道原来世上的确有如此英俊的美男……”
李渊扭头看着李秀宁，用柔和的语气说到。
“这样也好，我家三娘子乃是人中龙凤，非如此相貌不足以匹配朕最出色的女儿！”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觉得有点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来讨论法华宗勾结李子通谋逆的事情吗？怎么扯到贫道足以匹配三娘子的事情上了，虽然三娘子长得的确不错，但还说不到匹配吧……
可怕的是在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马三宝和史万宝两个人还一脸严肃的连连点头，表示完全认同李渊陛下说的话。
三娘子是何等人物，那些长得五迷三道的家伙怎么配得上？
对，说的就是你，柴绍！
“阿耶……”
看着一脸慈爱的李渊，李秀宁有些无奈的说道。
“您是不是该先问正事？”
“其实在阿耶的心里，这个事情就是正事……”
李渊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秀宁就用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撒娇一样晃了两下，顿时李渊掀髯大笑。
“好……好……李子通的事情才是正事，朕这就问……”
说着，李渊又亲切的拍了拍李秀宁，这才再次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据说这次法华宗的和尚勾结李子通的事情是多亏了你，才没有让他们阴谋得逞，是这样的吗？”
“贫道不敢居功……”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不卑不亢的说道。
“贫道最初不过是奉青霞真人之命去查孔恪的事情，能发现这一点应该是太上老君不忍看到生灵涂炭，所以假贫道之手揭破此事吧！”
李渊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更加满意了，显然是孔清的回答很衬他的心意。
没错，我们李家的老祖宗就是这么照顾自己人，不像那些胡教的和尚，不但敢说朕是胡人，而且还在背地里跟朕搞这些小动作。
然后李渊陛下考虑了一下，又问出了一句自己关心的事情。
“朕听青霞子说法华宗的和尚有一种法器，可以隔绝龙气，让那些有修为的和尚可以对朝廷命官出手而没有损伤，可有此事吗？”
“回禀圣人，有！”
孔清毫不犹豫的点头。
“当时护送李子通的时候，法华宗的那位妖僧轶凡的身上就带着一根，贫道在斩杀他之后，也得到了那个法器。”
“哦！”
李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问，结果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居然就有证据。
“那法器在何处？”
“贫道随身携带……”
说着，孔清再次举起手，对着李渊稽首，然后后退了两步，这才从自己的衣袖里好像变戏法一样的拽出了一把五金做成的韦陀杵，双手端了起来。
“就是此物！”
“咦？”
看着孔清的动作，李渊的目光顿时又集中到了孔清那看着飘飘扬扬的衣袖。
“这个东西你刚才就是放在袖子里的？好像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是道门的术法，名为袖里乾坤！”
孔清一点也不脸红的胡说八道。
“若修炼到高深之境的话，衣袖之内就是另外一番天地，就算是搬山倒海也未必不能，与昔年的壶公的壶中之术乃一脉相承，虽然贫道现在学艺不精，但装这么一根区区的法器还是足够了。”
“是吗？”
李渊的两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你过来，让朕仔细看看！”
孔清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韦陀杵交给了旁边的一个内侍之后，再次上前几步，走进了望云亭中，然后李渊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衣袖，翻过来覆过去的看，嘴里还在啧啧称奇。
“真是奇妙，这么小小的一个袖子就能装那么大的东西，朕就算是在青霞子身上也没有见过这种神奇的事情。”
“阿耶……”
李秀宁在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到。
“青霞子老神仙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做给您做这些炫耀的事情？”
“啊，对对对……”
李渊不以为忤的点了点头，又抬起头看着孔清。
“那清微你能当着朕的面，将那个法器……不！”
说着，李渊站了起来，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坐着的胡床。
“你能把这个胡床装进你袖子里去吗？”
“圣人是说这样？”
孔清一抖自己的衣袖，在胡床上一拂，那个胡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居然真的装进去了……”
李渊又揪住孔清的衣袖，翻开看了半天，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朕怎么在你的袖子里找不到胡床，你这是装到哪里去了？”
“所谓袖里乾坤者，是指袖中自成天地，从外面是看不到的，”
孔清一本正经的开始胡逼吹。
“不然一垂手，装进去的东西不就掉出来了吗？”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那个胡床就又出现在了李渊陛下的面前。
“哎呀，果然神奇……”
李渊陛下看着忽然出现的胡床，一脸的好奇。
“那些有道之士，比如说青霞子，岐平定，王远知他们也会你这个袖里乾坤吗？朕觉得你这个术法用来运送军粮很合适啊。”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青霞子和岐平定他们会不会袖里乾坤，这个事情李渊陛下你难道不应该去问当事人吗？
“术法因人而异……”
孔清沉吟了一下，开始继续编。
“看个人的天赋，有些人能学得会，但有些人就学不会，但也有些人就算能学会也不屑去学什么神通术法，这些不可一概而论。”
没错，不可一概而论，不是所有的道士都跟贫道一样能抽奖抽到炼妖壶的！
“阿耶……”
李秀宁在旁边及时的将已经越来越歪的楼拉回正轨。
“您不是要问那个可以隔绝龙气的法器的事情吗？”
“哦……”
李渊居然愣了一下，然后这才反应过来。
“对，隔绝龙气的法器……”
这个时候，内侍已经很有眼色的上前，将那根韦陀杵恭敬的捧起，李渊随手接了过来，挥舞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玩意，它就可以让那些有修为的人隔绝龙气的影响吗？”
“陛下一试便知……”
孔清微微躬身，用看似介绍的口吻给法华宗上着眼药。
“根据贫道的勘察，此物应该是昔年石勒供奉给佛图澄的一只很普通的韦陀杵，五金打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经过佛门的供奉之后，居然就变成了可以隔绝龙气的法器，法华宗的手段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果然，在孔清的话说完之后，李渊陛下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很多。
一个很普通的五金打造的韦陀杵就能变成隔绝龙气的法器，那是不是说佛门其实掌握着大批量制造这种法器的手段？
就像青霞子说的一样，佛门的那些大德高僧们大批量的搞这种隔绝龙气的法器，是想要干什么？
一想到这一点之后，李渊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他随手把韦陀杵交给了旁边的太监，自己又坐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敲着身边的柱子，陷入了沉思。
孔清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以免打扰了李渊陛下思考问题。
过了好一会，李渊似乎才醒觉了过来。
“清微，你再跟朕说一下法华宗的那个什么凡和尚跟李子通之间的事情吧！”
“是！”
孔清恭敬的点了点头，简略的说了起来。
大意就是自己发现了轶凡和尚的马脚之后刻意跟踪，发现了他密会李子通，并且代表法华宗与对方约定送对方回江淮起事的计划。
面对法华宗的如此行径，自己这个老君的信徒必须挺身而出，维护老君苗裔，于是他就将此事报告给了三娘子，三娘子也十分重视，派出了马三宝以及史万宝等人提前做好了埋伏，将李子通他们一网成擒等等。
在孔清说完之后，李渊一脸的不置可否，又把史万宝和马三宝叫了进来，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晚上抓获李子通的情况之后，挥手就让他们几个退了下去。
“阿耶……”
看着孔清他们几个离开之后，李秀宁在旁边又问了一句。
“需要把李子通再叫上来问问吗？”
“不用了……”
李渊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李子通既然出了长安那就该死，找个时间直接把他明正典刑就可以了，晚一点朕担心他也在朕的监狱里自杀了……
况且就算是有他的证词又怎么样，法华宗那边最后肯定又是把这个轶凡和尚丢出来顶罪而已……”
一道寒光在李渊的眼底闪过。
“不过没关系，朕可以找别的方法跟这些和尚们算算账。”

第一百六十三章：和尚尼姑全部还俗，然后拉郎配
太极殿上，李渊脸色平静，无喜无怒的坐着，细长的眼睛里带着讥讽的神色，看着下方那些大臣们错综复杂的脸色。
在大殿的中心，一个穿着紫衣的官员正在一脸激昂的说道。
“臣闻昔日上古之时，耕能让畔，路不拾遗，孝子承家，忠臣满国。国君有难则殉命以报雠；父母有疴则终身以侧侍，何也？盖当此之时，共遵李孔之教，而无胡佛故也……”
紫衣官员抬起头，激昂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自汉明夜寝，金人入梦，傅毅对诏，辨曰胡神……然信之者，都是笮融，吕光等叛君逆上之徒……”
“胡说！”
萧瑀从旁边猛然跨出一步，大声喝道。
“自佛门传入中土，信众无数，大多都是有德高士，你傅奕却只提出笮融，吕光，是何居心？”
在萧瑀说话之后，又有十几个官员跟着站了出来，附和萧瑀。
“就是，佛门大德也甚多，不能因为信徒中出了几个坏人，就说佛门也是坏的。”
“佛门中的有德高士……呵呵！”
紫衣人，也就是原太史令傅奕轻蔑的扫了萧瑀等人一眼。
“那些胡教信众全是些受了秃丁邪戒，跟着妖胡说些风言浪语的妄人，不过曲类蛙歌，听之丧本；臭同鲍肆，过者失香，有什么资格谈道德！”
说着，傅奕没有理会萧瑀，接着朗声说道。
“况胡教广置伽蓝，壮丽非一，劳役工匠，独坐泥胡。撞我华夏之鸿钟，集他蕃僧之伪众，动淳民之耳目，索营私之货贿……”
“胡说！”
听着傅奕的攻讦，萧瑀顿时气的浑身哆嗦。
“佛门哪里有劳役工匠，修建寺院都是给钱的……”
“给钱？”
傅奕讥讽的看着萧瑀。
“工匠从干活的时候，就有和尚不停的跟那些工匠说，拿了佛祖的钱将来会下地狱的，最后工匠的工钱都变成了一行行的字迹留在了随喜簿上，佛门就是这么给钱的吗？”
“你……你……你血口喷人！”
萧瑀用手中的笏板指着傅奕。
“佛门慈悲为怀，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萧中丞……”
傅奕鄙视的看着萧瑀。
“某估计胜业坊修寺庙的时候，你肯定没有去过吧？”
还没有等萧瑀反驳，傅奕已经再次伸手制止了他的话。
“某说错了，你应该是去过的，毕竟你捐了钱的。”
说着，傅奕上下打量着萧瑀。
“不过某相信你去的时候肯定是那些和尚陪着，前呼后拥，大摇大摆的围着寺院转一圈，感慨一下，啊！修的真壮丽就完事了。”
傅奕笑了起来。
“不知道萧中丞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自已一个人换个便装，然后找那些做工的，绘画的工匠们，问一问他们的工钱怎么算的吗？”
萧瑀顿时愣了一下，的确，他就跟傅奕说的一样，去胜业寺的时候都是在释法常的陪同下草草的转一圈，真的不知道那些工匠到底能拿多少工钱。
“呵呵……”
傅奕轻蔑的笑了一声，接着转身对着李渊，朗声说道。
“当此之时，女工罗绮，翦作淫祀之幡；巧匠金银，散雕舍利之冢。亢粱面米，横设僧尼之会，香油蜡烛，枉照胡神之堂。剥削民财，割截国贮……”
说着，傅奕的身体在太极殿上转了一圈，手指从裴寂，萧瑀之类的佛教信徒的脸上指过。
“诸位朝廷贵臣曾不一悟，良可痛哉！”
“傅公说笑了……”
被傅奕这么一指，就连裴寂裴相公都站不住了，他拿着自己的笏板走了出来。
“佛门所取，尽皆信众所献，说剥削民财，割截国贮就太过了。”
“呵呵……”
就算是面对当今陛下的好基友，傅奕依然是一脸冷笑，毫不畏惧。
“所谓和尚者，不过是剃发易服，断子绝孙的不忠不孝之徒，所谓信徒者，不过是将田土托之寺院，想要以此逃租赋的见利忘义之辈。这些因为出家少掉的丁口，因为田土托之寺院而少掉的赋税难道不是民财，不是国贮吗？”
“此皆子虚乌有……”
裴寂正打算辩驳，忽然心有所觉的朝上面看了一眼，只见李渊陛下正用眯缝的眼睛看着他，于是他一挥袖子，草草收兵。
“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辩。”
接着，他就看到坐在最上面的李渊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看到好基友李渊的这个动作之后，裴寂愕然的眨了眨眼。
就在这个时候，傅奕已经开口继续大声的说道。
“况且胡教演其妖书，述其邪法，伪启三途，谬张六道。恐哧愚夫，诈欺庸品，凡百黎庶，通识者稀。不察根源，信其矫诈……”
“等等，三途六道之说乃是事实，不是谎言。”
萧瑀头还很铁的在旁边解释道。
“而且佛门也不曾恐吓和欺诈凡夫……”
趁着萧瑀说话的时候，裴寂悄咪咪的退回了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一声也不吭了。
“三途六道之说乃是事实……哼！”
傅奕冷笑了一声。
“某也算是入道修行之人，平素满眼所见，鬼魂尽皆来往于阳世，不知道萧中丞你说的三途六道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把这些鬼魂都收进去？”
萧瑀眨了眨眼，有些愣神。
三途六道在哪里，我这个活人怎么会知道？你傅奕这不是不讲道理吗。
看到萧瑀再次哑口无言之后，傅奕接着说道。
“还有你居然说佛门不恐吓和欺诈凡夫，萧中丞，你知道太史局这两年以来抓了多少摄魂之后，恐吓凡夫的和尚吗？你不知道……那前段时间释法常被青霞子打断了腿的事情你总该知道吧。”
萧瑀的嘴巴嘟囔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况且世人大多愚迷，信了胡佛邪教，不免妄求功德，于是不惮科禁，轻犯宪章，得到造作恶逆，身坠刑网之后，便于狱中礼佛，口诵佛经，昼夜忘疲，规免其罪……”
傅奕又转过头，对着李渊说道。
“自两晋以来胡人邪教大盛，仅我长安一地就有寺百余，而小寺有百僧，大寺二百余，以兵率之，五寺强成一旅。总计诸寺，兵多六军，侵食生民，乃是国家大患。”
“你胡说……”
萧瑀再一次的站了出来。
“我长安寺内的僧众，大多信奉佛法，戒律严明，才不是什么国家大患。”
“某胡说？”
傅奕朝着萧瑀的方向走出了一步。
“萧中丞你知道前段时间圣人远祖亲自下凡，以神器揭破法华宗法雅和尚和其余的僧人们聚众谋逆一案吗？”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萧瑀有些没词了。
如果是私底下的话，他还可以辩驳两句，诸如那个证据究竟是不是老君给的之类的事情，但是在朝堂上，这个事情又是经过太子，秦王和平阳公主亲眼看到，当今圣人亲自定性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这么说。
“所谓大树难免有枯枝，几个和尚有不轨的举动，如何能怪罪到整个佛门的身上。”
“你居然轻描淡写的说几个和尚有不轨的举动……那你知道在我大唐之前，还有后赵的和尚张光，后燕的和尚法长，南凉的和尚道密，魏孝文帝时的和尚法秀，太和年间的和尚惠仰吗……”
傅奕冷笑了一声，一口气列举了好几个名字。
“这些都是曾经心怀不轨的妖僧，某还没有说类似昙献这种秽乱宫禁的淫邪和尚。”
萧瑀默默的眨了眨眼，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无言以对。
“什么清净佛门，以某看皆是贪逆之恶种，所谓的佛不过是妖魅之气，而寺就是淫邪之所。”
说着，傅奕再次向前一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萧瑀。
“况且和尚谋逆的事情还余毒未清，想要谋逆的和尚除了法雅还大有其人，圣人远祖老君亲自送下的证据之中，涉案中其余的那些和尚现在何在？”
“大郎……”
还没有等萧瑀说话，李渊在上面开口了，他扭头看向了李建成，懒洋洋的说道。
“傅卿问你呢，远祖神器中提到的那些大和尚何在啊？”
“启禀圣人！”
李建成有些慌乱的走了出来，举手长揖。
“那些大和尚自感行差踏错，无颜苟且，于是都纷纷公开坐化，在坐化之前，每个人都公开忏悔，并希望我大唐永昌。”
“全坐化了……呵呵！”
李渊古怪的笑了起来，笑了几声之后，又看向了傅奕。
“傅卿，你听到了吗？那些大和尚都羞愧的自尽了。”
“以臣来看……”
傅奕毫不犹豫的下了断言。
“此事不过是胡人邪教死而复生的技俩而已！”
“呵呵……”
李渊陛下又古怪的笑了两声。
傅奕再次对着李渊长揖，神情严肃的说道。
“虽然胡人邪教恶行颇多，如教唆信徒断亲绝友，改名换姓，行不孝之实；隐瞒田产，透漏赋税，行不忠之举；暗地屯兵，私藏甲兵，行谋逆之事……但这些还不是胡教最大的罪行。”
“哦？”
李渊用玩味的声音说道。
“连谋逆之事都不能算最大的罪行，那傅卿你说说看，胡教最大的罪行是什么？”
“圣人明鉴，人之生死寿夭由於自然，而刑德威福则关之人主，至于贫富贵贱乃是功业所招。但胡教妖僧却虚言恐吓，对外说佛祖乃是大圣，以上种种都是由佛祖掌控，这一点才是最大的罪行！”
说着，傅奕抬起头，声色俱厉的说道。
“此等言语乃是公然窃人主之权，夺造化之力！《尚书》有云：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况且老子至圣，尚谒帝王，孔某圣人，犹跪宰相，区区胡教却想要居于帝王之上作威作福，所谓佛门所言者，跪十个泥夷而为卿相，置一盆残饭得作帝王，这才是佛门最大的罪过。”
“圣人！”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萧瑀立刻激动的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佛，圣人也。刚才傅奕的这些话乃是大逆不道，‘非圣人者无法’，臣请圣人对傅奕施以严刑。”
“你居然说某非圣人者无法……”
傅奕笑了起来，从容的回答道。
“所谓礼者，本于事亲，终于奉上。而胡教的那个邪佛当年逾城出家，逃背其父；后以匹夫而抗天子，以继体而悖所亲。至于萧中丞你居然遵循这等无父之教，某看‘非孝者无亲’这句话就是给萧中丞你量身定做的。”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佛祖……”
萧瑀用手指着傅奕，退了一步，身体颤抖。
“你将来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萧卿慎言……”
李渊在上面先是轻飘飘的点了萧瑀一句，然后用手敲了敲桌子。
“傅卿，你就直说吧，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是！”
傅奕一躬身，慷慨激昂的说道。
“现在天下僧尼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数十万，这些人翦刻缯彩，装束泥人，而行魅惑之事，迷惑万姓，不仅虚耗钱粮，还使得域内动荡。”
说着，傅奕抬起头，两个眼睛炯炯有神。
“如果圣人可以下令让这数十万僧尼还俗，互相匹配，则天下瞬间可以多出数十万户人家，期以十年，这数十万户就可以变成百万户，则赋税可得，兵源可养，四海免蚕食之殃，百姓知威福所在，到时候自然妖惑之风革除，淳朴之化还兴！”
咔嚓！
傅奕的这个建议，好像一道闪电一样劈了下来，瞬间就将朝堂官员们中三分之一都劈的大惊失色。
“哈哈哈……”
李渊大笑了起来。
“卿之所言朕知道了，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容朕三思！”

第一百六十四章：傅奕的建议还是需要完善
来庭坊就在永昌坊的旁边，因为地近皇城，也是达官显贵们置宅的首选地之一。
毕竟这个坊的名字非常的吉祥，所谓来庭，就是朝见天子的意思。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从来庭坊的太子左内率杨全节的府上就驶出了一辆重新翻修过的马车，在轧轧的车轮声之中开出了来庭坊的坊门。
“吁……”
车辆刚出了来庭坊，就看到赶车的马夫猛然用手一扯缰绳，拉车的驮马的脑袋都被扯的向后扬起，马车也咯噔一声，停了下来。
“四全，怎么停车也不说一声？”
一个梳着丫髻的脑袋从车帘里冒了出来。
“娘子刚才差点磕到头你知道吗……”
“翠翘娘子，这个不能怪我……”
车夫四全朝着前方一努嘴。
“谁知道在这里竟然蹲着一个女人。”
“蹲着一个女人……”
车帘又挑开，露出了一个美艳丰腴的身影，用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哪里？”
借着此时微弱的光，美妇人抬头看过去，发现在前方的道路上，蹲着一个穿着白裙，戴着一顶布帻巾的女子，正蹲在地上，身体一颤一颤的，好像在哀哀的哭泣。
“的确是有个女人在哭……”
美妇人的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看着怪可怜的，翠翘，你去问一下她到底是怎么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钱。”
“是，娘子！”
丫鬟答应了一声之后，掀开车帘，灵活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面前，试探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喂，你为什么在这里哭，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吗？”
“奴的丈夫……”
白衣女子依然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他居然背着奴，要另结新欢。”
翠翘在听到这个白衣女子的话之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劝解两句，但又不知道怎么劝解，于是一脸无奈的扭头对着美妇人说道。
“大娘子，这个女子的丈夫要背着她另结新欢。”
“是吗？”
此时美妇人也从车上下来，一脸惋惜的走了过来。
“遇人不淑对于女子来说确实是让人无可奈何，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我这里还有一些钱财，如果你有什么别的打算的话……”
“我不要钱，”
白衣女子依然在哭，身体一抽一抽的，但说话的语气似乎变得阴森了起来。
“我只要……”
“你要什么？”
美妇人没有听清对方的话，又上前了一步，把脑袋凑过去。
“说大声一点。”
“我只要……”
白衣女子放下了捂着脸的白色衣袖，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一张虽然清秀，但是却灰白的面孔，两只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看了过来。
“……掐死你们这些贱婢！”
事发突然，这个白衣女子的举动瞬间就将从马车上下来的美妇人给吓了一跳，让她不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鬼啊！”
接着，美妇人立刻聪明的撒腿就朝车夫的方向跑，因为动作过于急促，导致胸前沉重的良心在上下蹦跳着。
白衣女子伸出双手，好像真的要掐死她一样，跟在了她的身后。
还没有等美妇人跑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她就看到那个赶车的车夫竟然毫不犹豫的丢下了马鞭，甩开双腿，朝着身后来庭坊的坊门就跑了过去，速度极快，双腿似乎都跑出了幻影！
“大娘子不要怕……”
反而是看上去个子小小的丫鬟翠翘竟然闭着眼睛，一往无前的对着白衣女鬼冲了过来。
“我会保护你的！”
砰！
小丫鬟被白衣女鬼随手拍翻，接着女鬼再次伸出双手，冲着美妇人冲了过去。
“贱婢，站住，我要掐死你！”
“啊啊啊……救命啊……”
美妇人一边呼喊着救命，一边围着自己的马车，跟女鬼开始了捉迷藏，但因为他胸前的负担太过沉重，以至于影响了她的速度，导致她躲避的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女鬼抓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在美妇人的眼前亮起了一道雪色的剑光。
“斩！”
剑光一落，从白衣女鬼的头顶刺下。
下一刻，白衣女鬼的身体变得僵直，双手平举，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女鬼的身体好像是积木一样坍塌了下去，变成了一堆雪白的骨骸，在骨骸的上面，还盖着一顶布帻巾。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已经翩然而落，手指一勾，三尺秋水已经飞回了他的身后，接着就看到他袖子一抖。
“收！”
瞬间，不管是地上的骨骸，还是布帻巾都消失不见。
“已经没事了，这位娘子……咦，原来是杨家大娘子啊！”
白衣道士扭头看着被吓的花容失色的美妇人，微笑着打了一个稽首。
“贫道有礼了！”
“原来是清微小道长……”
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杨家大娘子杨牡丹顿时感觉到心里砰砰直跳，胸前的良心也上下直颤。
“多谢小道长救命之恩。”
“天色这么早……”
孔清抬起头看了看才刚刚亮起的东方，疑惑的问道。
“大娘子你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那个……”
杨牡丹先是扭捏了两下，然后看看四下无人，车夫也没有回来，翠翘也还在地上躺着，她就凑近了一点，用虽然低，但是孔清却可以听清楚的声音说道。
“奴家打算去延兴寺看热闹。”
“看热闹？”
孔清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句。
“没错，清微道长你不知道，之前法华宗的高僧吉藏大和尚前不久宣布说他成立了一个新的佛门宗派，叫三论宗。”
杨牡丹兴致勃勃的给孔清普及功课。
“这两天的时候，吉藏和尚正在延兴寺开法会，与其他的僧俗说法辩经，如果他赢了的话，那么三论宗就可以正式立派，如果他输了的话，他的三论宗就黄了……”
“咦……”
孔清眨了眨眼，来了兴趣。
和尚辩论赛，这么有趣的事情自己还真是没有见过呢。
“不过这种法会一般来说意思不大……”
杨牡丹又朝左右看了看，跟孔清直接说了实话。
“因为吉藏和尚毕竟是高僧，他就算辩论输了也不会上手打人，其实看法会就得那些年轻的高士们互相辩论，他们年轻，火力旺，往往台上辩了两句话之后就改成了全武行，特别精彩。”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是说这位杨家娘子是正信的佛教徒吗？
怎么感觉到佛门的未来很堪忧呢。
“不过今天不一样……”
反正已经说了实话，杨牡丹接下来干脆就和盘托出了。
“昨天朝会的时候，傅奕居然跟当今圣人提出要把所有的和尚和尼姑都还俗，然后配对成婚，说这样一下就能给国家增加几十万户的人口，上百万的赋税，据说圣人非常意动。
如果圣人真的同意了这个事情的话，那佛门就真的完了。”
杨牡丹双手握拳，神情兴奋。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杨家大娘子，你可是佛门的信徒啊，佛门药丸了你不说如丧考妣吧，也不应该这么激动啊！
孔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大娘子你去延兴寺看的，就是佛门药丸的热闹？”
“当然……”
杨牡丹理直气壮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吉藏大和尚还是其余的和尚，恐怕都已经无心举办什么法会了，但是这个法会都办了好几天了，现在又不能停……”
杨牡丹偷偷的嘿嘿笑着，好像吃到了鸡的小狐狸一样。
“所以今天那些辩论的高僧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心不在焉的说错话呢，想想就让人期待。”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佛门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会出这么一个信徒。
就在这个时候，被白衣女鬼打晕的翠翘终于捂着脑袋，悠悠醒转。
“大娘子小心……咦，清微小道士怎么也在这里？”
“……”
顺手把杨牡丹和小丫鬟翠翘送回杨府之后，孔清直接顺着永昌坊和永兴坊之间的大门进了皇城，来到了太史局，一进门就看到舒绰正拿着一支毛笔，坐在走廊旁边的石几上面写写划划，好像是在算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老舒，你在做什么？”
“是掌院啊！”
舒绰抬起头，看到是孔清之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某在帮傅奕完善他的提议。”
“帮傅奕完善他的提议？”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很有兴趣的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难道是那个把所有的和尚和尼姑都还俗，然后拉郎配的提议吗？”
“没错！”
舒绰跪坐在走廊的旁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似乎显得很有学问的样子。
“傅奕的想法虽然是好的，但是其中也有很多不妥当之处，必须进行完善……。”
“哦……”
听到舒绰这么说，孔清顿时很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老舒，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之处，需要你完善？”
“要说这个最不妥当之处吗？”
舒绰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声音压低，笑的一脸油滑。
“当然是傅奕错误的估计了尼姑的数量啦……”
“尼姑的数量？”
孔清有些纳闷的重复了一句。
“没错！掌院你好好想想……”
说着，舒绰朝着孔清挤眉弄眼的挤了挤眼睛。
“长安一共有寺院一百出头，其中和尚庙就有八十几座，尼寺连二十所都不到，这和尚和尼姑的人数就配不上，真的要分的话，大概五个和尚才能分一个尼姑，你说这怎么搞？”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合辙舒绰你折腾了半天，就是说和尚跟尼姑五打一的比例不合适的吗？
“如果按照傅奕的这个建议执行的话……”
舒绰用手中的毛笔在石几上的纸张上的几个数字戳了戳。
“最后起码得有十几万的和尚们分不到尼姑，掌院，这些都是不安定的因素啊！”
孔清木然的点了点头。
“老舒你说的有道理。”
“而且还有一点傅奕没有想清楚，就是这个和尚和尼姑配对怎么配，哎，掌院，你说抓阄这个办法怎么样？”
舒绰用手摸着胡须，看着好像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究竟应该是和尚抓阄抓尼姑呢，还是尼姑抓阄抓和尚啊……”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能不说，自从舒绰有了入道的希望之后，这老家伙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对，不管谁抓谁，都得把和尚尼姑先按照年龄大体的分一个档次，然后再抓……”
舒绰捻着胡须点着头，还在那里认真的盘算。
“不然的话你给一个八十岁的高僧抓一个十八岁的小尼姑，这不是坑了人家吗？”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出现这种事情的话，那的确是把那个十八岁的小尼姑给坑了。
接着，孔清就听到舒绰说道。
“不然万一八十岁的高僧直接马上风死在十八岁小尼姑的肚子上怎么办？人家八十几年的清誉不就付诸流水了吗？”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你八十岁的和尚都抓阄抓了十八岁的小尼姑了，你跟我这里谈什么八十年的清誉？
“老舒，不要扯这些无用的事情了。”
孔清伸手扯了扯舒绰的衣服，打断了还在畅想和尚们还俗事宜的他，提醒了他一句。
“你不是告诉贫道说京兆韦家出事了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韦家的少爷城会玩
京兆韦氏是一个很显赫的姓氏！
在西汉的时候，京兆韦氏中担任二千石一级官吏的就有十余人，什么父子丞相、三世三公、四世封侯，可以说累出不穷，绝对的公卿世家。
就算是在五胡乱华的南北朝时期，京兆韦氏依旧位高权重。
到了隋朝的时候就更了不得了，短短的四十年中，韦氏四品以上的高级官员就出了三十多个，其中不乏柱国，上柱国之类的封爵。
就算是大唐建立之后，京兆韦氏也是荣宠不减。
太子建成亲自礼贤下士，将韦家的彭城郡公韦庆嗣任命成为自己的太子家令，还把韦挺提拔为自己的太子祭酒，就连秦王也不甘示弱的向韦氏抛出了橄榄枝，从韦家娶走了一对姐妹花……
要不长安怎么有句俗话，叫城南韦杜，去天尺五呢！
“这次跟太史局报案的，是彭城郡公韦庆嗣，也就是太子家令……”
舒绰带着孔清站在一座外表看着就很有年代感的古宅的旁边，低声的说道。
“他儿子韦正规据说被一个红衣女子缠上了，那个女子总是夜晚来，清晨走，所以韦庆嗣担心这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孔清摆着拂尘，做出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表情古怪的点了点头。
这还用担心吗？
夜晚来，清晨走……这种行径不管怎么看，那都肯定是不好的东西啊！
怎么韦家的少爷们总爱遇到这种事情呢？
孔清还记得跟搜索狐们不清不楚的韦家少爷韦崟。
据说那小子现在还不死心，隔三差五的就去西市二十娘她们开的洗头房的门口搭讪，想要跟二十娘她们重归于好，有一次还差点冲撞了平阳公主，结果被马四喜抽了一顿。
前两天伤好之后，据说他又在西市出现了。
可谓是百折不挠！
就在舒绰刚刚跟孔清说了两句话之后，韦府的大门就在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中打开了，一个穿着紫袍，面相憨厚的中年人笑着迎了出来，直奔头发花白的舒绰而去。
“想必阁下就是太史局的清微真人了吧，老夫韦庆嗣，见过真人……”
“咳咳……”
舒绰干咳了两声，朝后退了一步，将孔清让了出来。
“抱歉，韦公，贫道舒绰，这位才是我太史局的高士清微真人。”
“哦！”
韦庆嗣的眼光从孔清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但随即就笑容可掬的对着孔清长揖到地。
“不好意思，老夫老眼昏花，竟然没有想到清微真人如此年少，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不敢当长者如此之举……”
孔清也举起手，对着韦庆嗣做了一个稽首。
“内丹全真派清微，见过韦公！”
说实话，孔清来到唐朝之后感到最满意的就是这个礼仪问题了，不管见到谁都不必下跪，而是简单的稽首一次就可以了。
就算是见李渊陛下，也不过是稽首两次。
两边客套了几句之后，韦庆嗣满脸笑容的就带着孔清进入了府邸之中。
在经过大门，前厅的时候，他还跟导游一样用骄傲的语气给孔清做了一些介绍，比如说这里是那位韦姓大人物曾经住过的地方，哪里是某位韦姓大人物曾经留下的墨宝等等……
就凭这扎实的基本功，孔清就敢肯定，这位韦庆嗣在李建成的太子家令位置上一定很合格。
进入了正堂，两边分宾主落座之后，韦庆嗣先是对着旁边的仆役挥了挥手。
“去跨院把正规找来！”
就在仆役答应了一声，离开正堂大厅之后，韦庆嗣这才提到了正题。
“老夫这次找太史局就是因为小儿正规的事情。清微真人有所不知，小儿正规对《诗》也算是有些天赋，而我韦家的家学就是《鲁诗》，所以老夫就将家学传承的事情指望在他的身上……”
“哦！”
孔清点了点头。
“小儿以前也算是努力，但他最近却变得懒散了起来，老夫好几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在昼寝。这点让老夫很是奇怪，于是偷偷的打听了一下……”
韦庆嗣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结果发现是有一个红衣女子缠上了小儿，经常通宵达旦，且此女总是夜晚来，天明走，定是妖孽之流……”
“这个还不能下定论。”
孔清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平静的说道。
“说不定是令郎认识了一些异人也未可知。”
“就算不是妖孽，是异人也不行！”
韦庆嗣一拍自己的大腿，恨恨的说道。
“我京兆韦氏的嫡子，怎么可能跟一个无根无底的异人女子有什么牵扯呢？”
孔清看着韦庆嗣，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西市那边有一个韦家的少爷在盯着搜索狐们，想要约出来发展一点超友谊的关系，这边又有一个韦家的少爷招惹了一个只会在夜里出现的红衣女子。
你们韦家的少爷们个个都这么城会玩，你韦庆嗣居然好意思告诉我说你们韦家的少爷不能跟无根无底的异人女子有牵扯。
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西明不是无根无底的女子……”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就听到从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声抗辩的声音。
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标准的公子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所谓标准的公子哥，就是说眼前的这个人非常符合唐朝贵公子的打扮，比如说穿着朱红色的长袍，在半臂和衣领处用黑纹彩绸做着点缀，衣服后摆还带着一点小拖尾的设计，脸上扑着很多粉，显得极其的白皙，人还没有接近，一股香风就扑面而来。
“大胆！”
韦庆嗣看着进来的公子哥，一声断喝。
“什么西明东明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就是一个妖孽，某这次请了太史局的高士来这里，就是要把那个妖女彻底拿下。”
“西明不是都说过了吗，她姓宋，是汉明帝时长明公的后裔……”
公子哥还在跟韦庆嗣抗辩道。
“她不是什么妖孽，也不是什么无根无底的异人，而且某都说过了，不用请什么太史局的妖道……”
“住口！”
就在这个公子哥说出太史局的妖道几个字的时候，韦庆嗣顿时勃然大怒，一拍自己面前的几案，打断了公子哥的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汉明帝什么时候封过一个长明公，还有太史局是什么所在，是你这个黄口孺子可以胡说八道的吗？逆子，给老夫跪下！”
韦家的家教确实很不错，公子哥虽然一脸的不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在韦庆嗣的面前跪了下来。
在看到自己儿子跪倒之后，韦庆嗣转身诚惶诚恐的对着孔清说道。
“小儿为妖孽所迷惑，那些话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倒是让清微真人见笑了……”
“那些话究竟是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倒是无所谓……”
孔清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拂尘，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但是韦公你说汉明帝没有封长明公这点确实是错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韦庆嗣一脸的愕然。
“啥？某哪里错了？”
哒哒哒……
一个穿着紫袍的官员骑着马，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不同，紫袍官员只是不紧不迫的松着缰绳，任由他的坐骑迈着小碎步，好像是散心一样，顺着长安的街道，朝着长兴坊的方向走去。
忽然，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好像是凭空浮现一样，出现在了他的左右两侧，两个雪亮的光芒在空中交错成了一个&#215;字！
“杀！”
虽然事起突然，但是那个紫袍官员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就在穿着黑衣的人影才刚刚浮现的时候，他已经竖起了手指，手中夹着一道黄符。
“敕！”
黄符无风自燃，一个八卦的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然后没入到了紫袍官员的身上。
下一刻，那两道雪亮的刀光就斩在了紫袍官员的身上，但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一样，并没有造成的任何的伤害。
随后，紫袍官员的手指一颤，手中又多了一张黄符。
“敕！”
黄符再次无风自燃，一声巨响之后，这张黄符好像炸弹一样直接爆裂了开来，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两个黑衣的人影朝着左右推了开来。
砰！
两个黑衣人被冲击波推动着撞在了墙上。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紫袍官员的手中又多了一张黄色的纸符。
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杀！”
一声轻叱之后，两道雪亮的光芒直刺向了紫袍官员。
紫袍官员的脸色平静，手指一晃。
“镇！”
黄符烧起，随即以紫袍官员为中心的三米远的地方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凝固了，包括两道雪亮的光芒也都显出了原型，原来是两把三寸长的晶亮匕首。
不过在紫袍官员手中的黄符点燃之前，两个黑衣人就已经同时向后跃出，然后就在紫袍官员镇压了自己周身三米之内的区域的时候，这两个黑衣人的身体就已经退出了五六米远，消失在了空气中。
紫袍官员面色不变，好像被刺杀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样，从容的伸手把空中的两把三寸长的匕首拿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嗤笑了一声。
“隐门？呵呵……”

第一百六十六章：被佛教摆了一道的火神宋无忌
看着韦庆嗣有些质疑的眼睛，孔清面色淡然，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汉明帝还真的封了一个长明公，而且这个长明公的名字韦公你应该还听说过……”
“是吗？”
韦庆嗣一脸愕然的对着孔清拱了拱手。
“请恕老夫孤陋寡闻，不知道清微真人您说的这个长明公是什么人呢？”
“他不是人，而是火中之精，至于名讳的话……”
孔清一脸淡然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白泽图》这本书韦公您看过吗？”
听孔清说出了《白泽图》之后，韦庆嗣终于反应了过来。
“清微真人，您说的这个长明公莫非是火神宋无忌……”
“不错！”
孔清微微点头，状态悠闲。
“贫道说的就是宋无忌，他本是上古火精，佛法东传之时，摄摩腾和竺法兰二人来到长安，于是汉明帝就询问他们为什么长安频频遭遇火灾，这两个大和尚就……”
说道这里的时候，孔清沉吟了一下。
“好吧，当时佛门的这些人还不能叫和尚呢，所以贫道还是应该称呼摄摩腾和竺法兰两人为邬波驮耶……这两个邬波驮耶就告诉汉明帝说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只需要封一位佛门的护法神为长明公就可以了。
接下来，摄摩腾和竺法兰又去找了火精宋无忌，说如果他愿意帮忙宣扬佛法的话，就让汉明帝封他做长明公，还可以接受香火供奉……”
听着孔清的话，韦庆嗣顿时感觉到眼界大开。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佛门宣扬的罗汉摄摩腾和竺法兰居然还干过这种吃了原告吃被告的事情，就连跪在下面的韦正规，还有坐在孔清旁边的舒绰都听的一脸津津有味。
别看舒绰年纪大，但他之前是个散修，很多这种内幕消息还真是没听说过。
“可是？”
韦庆嗣又疑惑的问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某在寺院供奉的神明之中，不见有火神宋无忌的神像呢？”
“因为在南北朝时期，从天竺那边就又传过来了一个佛门自己的火神树提伽，既然火神的位置上有自己人了，那宋无忌这种临时拉拢的盟友就没用了。”
孔清随意的说道。
“所以长明公这个称号也就顺带着一起在南北朝时期被埋没了。”
“哦……”
舒绰一脸的恍然大悟。
“掌院您真是博学，连这种已经湮没在历史中的事情都知道。”
孔清一脸从容的笑了笑，用手将某面正探头探脑的在孔清胸口看热闹的镜子按了回去。
没错，上面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镜子兄当年亲身的经历，绝对的第一手资料。
“哦……”
韦庆嗣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既然红衣女子说他的先祖是宋无忌，难道说她也是一个火之精怪……”
“说精怪有些不妥，毕竟人家在你家也没有做什么怪，可以用精灵来代替。”
孔清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韦正规。
“在令郎进来之后，贫道就已经用法眼看过了……”
孔清瞥了一眼韦正规旁边飘着的透明的简介框。
“令郎精神健旺，毫无阴气入侵的情况，可见那个红衣女子不是鬼魅，而且令郎的身体也很健壮，毫无亏损的样子，可见遇到的也不是妖物，再加上令郎体内现在火气勃发的情况，那个红衣女子的所属就一清二楚了。”
说着，孔清转过头，朝着大厅里点着的一支青铜所制，样式奇古的灯架点了点头。
“怎么样，这位西明夫人，贫道所说可有虚假？”
“什么？”
在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顿时韦庆嗣从自己的几案后面一跃而起，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用惊骇的眼神看着那盏长明灯。
“清微真人，您是说那个红衣女子，其实就住在这盏灯里？那要是某毁了这盏灯的话，是不是那个火精就不会缠着我儿了……”
“不行……”
跪在地上的韦庆嗣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开双手，挡在了古灯的前面，一脸愤恨的看着孔清。
“你这妖道不要胡说，西明他根本不在这里。”
看着韦庆嗣的动作，孔清的眼角顿时跳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是不是读书读的脑袋傻掉了，你就算不承认又怎么样？你的动作早就把你出卖了啊！
“韦郎君……”
孔清看着比自己还大的韦正规，嘴角微微挑起，冷冷一笑。
“你第一遍说贫道是妖道，贫道可以因为你年幼无知，看在韦公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现在居然又说贫道是妖道，真当贫道背后的三尺秋水斩不了人吗？”
“来啊……”
韦正规似乎也是个小暴脾气，当场就跳了起来。
“某就看看你怎么斩我？”
“韦郎君你的这种要求倒是很少见，”
孔清失笑出声，摇了摇头。
“但是贫道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斩！”
斩字一落，古尘剑已经从他的背后离鞘飞出，雪亮的剑刃朝着韦正规的头顶就斩落了下来。
“啊……”
韦正规也是一个嘴强王者，虽然嘴上喊的很凶，但其实根本没想到孔清居然真的敢斩他，结果在看到森寒的剑刃落下来的时候，他顿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一边的韦庆嗣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请来的这位真人跟自己儿子一言不合，就到了直接出飞剑斩人的程度了。
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有危险，他还是想也不想，下意识的就扑了上去，嘴里还在喊着。
“清微真人，剑下留人啊！”
“唉……”
就在剑刃当空而落的时候，只听大厅里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女声。
“道长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随着话音，只见客厅里的那盏样式奇古的灯台上的长明灯火忽然光芒大盛，一缕火光从烛火之中飞出，径直冲到了韦正规的头顶，迎上了落下的剑刃。
叮！
一声轻响之后，本来下落的剑刃似乎被什么阻碍了一下，接着火光朝下一卷，卷起站在灯前的韦正规，朝着大厅的上首挪移了出去。
呼！
火光卷着韦正规落在了上首的一个几案的旁边，接着火光一敛，露出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娇俏女子的身影，对着孔清敛衽下拜。
“多谢道长手下留情！”
“这却大可不必……”
孔清一招手，空中的无尘剑再次飞回了自己后背的剑鞘。
“只要西明夫人不嫌弃贫道用这个办法逼你出来见面就好！”
“哦……”
刚刚扑到几案之前的韦庆嗣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孔清刚才的那一剑，只是为了将那个红衣女子从古灯之中逼出来的举动。
“呼……”
韦庆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汗。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那位红衣女子从容的直起腰，对着孔清说道。
“好吧，那奴家请问这位道长，你逼着奴家现身究竟是意欲何为？”
“……”
在清都观的旁边的小院里，一只男装萝莉正拿着毛笔，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在她的身边，一只包包头萝莉正一边无所谓的吃着胡饼，一边对她碎碎念。
“师姐，你不用做无用功了，人家傅奕念动符发，明显已经踏入了真人境，你就算是把他对敌的举动分析的再透彻，咱们两个也杀不掉人家。”
“未必不能！”
男装萝莉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自己的头，冷静的说道。
“我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在激发符箓的时候，还是会略微的停顿一下，应该是真气运转还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只要……”
“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用！”
包包头大萝莉把自己的两只手摆的跟扇子一样。
“先不说人家那个停顿究竟是真的真气运转的问题，还是故意钓鱼，就算他真的有这个问题，我们也拿人家没办法，这是实力的差距，就跟我打不赢裴欣茹一样。”
“你打不赢裴欣茹是因为你比较懒……”
男装萝莉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包包头萝莉的缺点。
“呜呜……明明就是实力差距。”
包包头萝莉一脸气愤的用力朝着手中的胡饼咬了下去，在嘴里嚼了几下之后，忽然把脑袋又凑到了男装萝莉的跟前，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师姐，你看要不我们悄悄的把你分析的这个傅奕的情况透漏给裴欣茹怎么样？然后等她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边落井下石……”
咕噜！
包包头萝莉一抬头，把自己的胡饼咽了下去。
“到时候隐娘的位置就铁定是你的了！”
男装萝莉停下了手中的笔，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然后过了好一会之后，她才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包包头大萝莉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好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男装萝莉。
“为什么？”
“我仔细想过了，隐娘这个称号我还是想要赢的光明正大。”
男装萝莉又低下头，拿起了手中的笔，开始继续的写起来。
“借刀杀人这种事情，岂是我李道真所为。”
“唉！”
包包头大萝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咬了一口胡饼。
“那你就等着吧，说不定过两天隐娘的位置就落到人家的手中了。”
“不可能！”
男装大萝莉停下笔，抬起了头，脸色平静。
“她裴欣茹想要成为隐娘，除非是在我的刺杀之下还能活下来，并且反杀我！”
“呜呜……”
包包头大萝莉嘴里叼着胡饼，学着孔清的样子举起手给男装大萝莉点了个赞。

第一百六十七章：我太史局管的是降妖除魔，不管令郎外遇
看着面前这个还有一些戒备的红衣女子，以及被自己一剑吓得依然有些恍惚的韦正规，孔清的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用手朝着对面的几案指了指。
“来，西明夫人，请坐！”
红衣女子看了看身边的韦正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多谢！”
等到红衣女子和韦正规在孔清对面落座之后，孔清这才从容的晃了一下拂尘，接着说道。
“之所以贫道请夫人出来，是有两件事情，第一，贫道现为太史局监候，所有长安县的精怪鬼魅都在贫道管辖之下……”
说到这里，孔清摘下自己腰间的鱼符，摆在了几案上。
“夫人请看！”
“太史局奴知道……”
红衣女子有些面色不虞的说道。
“但奴又未曾害人，不过是想要找一知己做文字之友，谈《诗》论《史》，难道这些也不行吗？”
“夫人您想要在长安寻找知音可以……”
孔清眼皮微微一抬，平静的说道。
“但是我太史局希望您可以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先来我太史局，跟我们报备一下，也可以让我们的心里有个准备。”
“去太史局报备？”
红衣女子疑惑不解的看着孔清。
“奴不是很明白，道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大家考虑，”
孔清慢慢的拈起自己的鱼符，重新挂到了自己的腰间。
“报备一下之后，我知道你，你知道我，能省掉多少误会的事情啊！”
“可是之前的时候……”
红衣女子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孔清已经很霸气的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之前是之前，现在我太史局的规矩改了，所有的精怪鬼魅入长安都需要跟我太史局报备，得到我们签押身份证明的精怪，才能自如的在长安活动。”
红衣美女咬了咬下嘴唇。
“那道长您的意思是说，只要奴家在太史局报备之后，再做什么您就不管了吗？”
“是你安分守己的话，太史局就不会管你了……”
孔清抬起头，对着红衣美女微微一笑。
“如果你作奸犯科的话，那贫道还是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红衣女子又松开嘴唇，咬了咬牙，看向坐在身边的韦正规之后，终于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好吧，奴家愿意在太史局报备。”
“那么请夫人您在今明两天内来一次永乐坊清都观办一下手续，感谢您的配合与支持。”
孔清从容的点了点头。
“第一个事情这就算是完事了，接下来就是……”
说着，孔清朝着已经再次坐回了自己位置的韦庆嗣指了指。
“韦公跟我太史局报案，说西明夫人您骚扰他儿子韦正规，导致对方不能专心学习的事情。现在当事人都在，你们自己协商处理吧！”
“我们自己协商处理？”
韦庆嗣一脸愕然的眨了眨眼，惊讶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现在精怪都现身了，难道不是应该您把她拿下带回太史局发落，并且让她再也不能来纠缠我儿子吗？”
“抱歉……”
孔清对着韦庆嗣微微点头。
“西明夫人虽然在贵宅出没了一段时间，但她一没有伤害令郎，二没有伤害其他人，相反令郎反而从她得身上得了不少的丙丁之气，虽然这也不免让令郎这段时间显得有些暴躁，但总的来说，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孔清嘴角翘起，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我太史局管的是降妖除魔，不管令郎外遇的事情。”
“可是她不是人啊，”
韦庆嗣用手指着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
“她是作恶的精怪！”
“抱歉，韦公，在贫道的眼中，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是人，”
孔清冷静的说道。
“还有，这位西明夫人真没作恶……”
“可是她勾引我儿……”
“韦公，这位西明夫人又没有丈夫，”
还没有等韦庆嗣的话说完，孔清已经用轻柔而又坚定地话语把韦庆嗣给怼回去了。
“就算是她跟令郎私通，也是令郎占了便宜。”
“掌院说的没错……”
舒绰在一边用手捋着胡须，幸灾乐祸的说道。
“韦公，作为韦郎君的父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还是你这个当阿耶的亲自出面比较合适。”
韦庆嗣一脸的郁闷。
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的！
坐在韦庆嗣下首的红衣女子则是一脸惊喜。
她之前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的！
就连刚才被孔清的一剑吓得有些呆滞的韦正规此时也回过了神，激动地说道。
“对，阿耶，道长说的没错，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
“你住口！”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韦庆嗣在看到自己儿子张嘴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某教你的东西都到狗肚子里了吗？你忘记什么叫礼了吗？”
韦正规一脸郁闷的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巴。
“西明夫人……”
既然跟孔清说话没用，韦庆嗣就又转过头，看向了红衣女子。
因为孔清在一边坐着的关系，所以韦庆嗣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却还壮着胆子说道。
“小儿愚钝无知，不堪为夫人的良配，老夫厚颜，想请夫人离开小儿，不知夫人……”
“韦郎君天资聪颖，又能耐心苦读……”
红衣女子似乎是故意跟韦庆嗣对着干一样。
“奴籍甚既久，由斯而来，非敢自献。不过是宵清月朗，喜觌良人而已。”
“可是夫人已经影响到小儿读书了……”
韦庆嗣又举起手，对着红衣女子深深一揖。
“若夫人可以离去的话，条件任开，韦家虽然家境败落，也愿意勉力支撑。”
“放心，奴不会影响韦郎君读书的，毕竟奴也是燧人氏之苗裔，始祖也曾有功烈于人，统丙丁，镇南方，至今樵童牧竖，无人不知家祖之名。”
红衣女子转头看着韦正规，款款一笑。
“所以韦公但请放心，奴自有家教，岂是那种抚朱弦，咀玉管，骋纤腰，矜皓齿，以冶容之末事而媚人的山精野怪可比呢？”
“噗嗤……”
舒绰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一边袍袖堵着自己的嘴巴咳嗽，一边朝着韦庆嗣和红衣女子摆手。
“抱歉！抱歉！老夫年迈，喝不得急酒，见笑！见笑！你们不必管我，继续，继续……”
但是被舒绰这一打扰，韦庆嗣本来想说的话都忘了大半，他定了定神，又仔细的想了想之后，这才又张嘴对着红衣女子说道。
“不是老夫就是想要阻拦你们，也不是老夫信不过夫人之德，实在是老夫对自己的劣子十分了解，夫人可以把持的住，但是小儿却把持不住啊，若夫人真的想要想要小儿读书有成的话，何妨给他十年时间，等小儿可以贯通我韦氏家学之后，夫人再来寻他如何。”
韦庆嗣的这番话才一出口，坐在一边的韦正规有些不服气了。
“阿耶，儿子没有那么不堪……”
“住口！”
对于自己的儿子，韦庆嗣毫不客气，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知子莫若父，你有没有这么不堪，难道阿耶我看不出来吗？”
“韦公所说也有道理……”
红衣女子似乎是被说中了，点了点头。
“自从奴认识韦郎君之后，他的确是有些懈怠了，这样吧，莫若韦公每日给郎君布置功课，然后由奴亲自监督韦郎君完成，而韦公日日检查，如此一来，郎君的学识自然可以精进……”
孔清的嘴角翘起来了。
还每日布置功课……要是韦庆嗣真有这个水准的话，他现在也就不至于只混成了一个李建成的太子家令了。
隋朝的时候，京兆韦氏的确是人才辈出，但可惜的是都出在别的韦家，比如说逍遥公韦夐那一房，郧国公韦孝宽的那一房，反正是没出在他们彭城郡公的这一房！
韦庆嗣看着红衣女子，眼中喷火。
这个该死的精怪，这是故意朝他的心里戳刀子是吧，欺负他不会读书是吧……
他恨恨的转过身，却看到请来的太史局的靠山正闭目盘坐，嘴角微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该死的，太史局的这些家伙也不靠谱……
韦庆嗣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既然太史局的这些道士不靠谱，那就不要怪他去找和尚来降妖除魔了，刚才太史局的这个道士不是说当年降服了这个火焰精怪的人就是佛门罗汉摄摩腾和竺法兰吗？
现在正好佛门的那些大和尚们都倒向了太子，自己这个太子家令就算不狐假虎威，想必也可以请几个大和尚过来……
对，就这么办！
韦庆嗣又恨恨的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红衣女子。
好吧，就再让这个妖孽多活两天好了……
想到这里之后。韦庆嗣猛然一拂袖，就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所谓婚姻大事应该由父母做主，而老夫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这个事情的。”
“无妨……”
红衣女子轻巧的回答道。
“奴家与韦郎君本就是运与时会，所以才少承周旋，奴怕的就是有损于郎君的盛德，至于白首之盟对于奴家来说过于缥缈，不敢相求。”
“哈哈哈哈……”
舒绰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就大笑了起来。
就连孔清自己都一脸正经的做出了挠头的动作，用袖子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两个肩膀一抖一抖的。
人家姑娘都摆明了说，就是跟你儿子打个友谊赛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赚大了好吧！
“哼！”
韦庆嗣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一摆袖子之后，转身就回了内堂，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接着就看到红衣女子款款站起，从容敛衽行礼。
“韦公慢走，以后还请互相关照。”

第一百六十八章：贫道像是那种会挖别人的墙角的人吗
“哈哈哈……”
从韦庆嗣的府里出来好一会了，舒绰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掌院，您当时正好没看到，韦庆嗣离开的时候脸上的那个表情真的是太精彩了。”
“不，贫道看到了……”
孔清从怀中摸出了一面镜子，举在了舒绰的眼前，顿时镜子里就出现了韦庆嗣在进门之前时候的脸部特写的镜头。
“看，就是这个样子的！”
“……”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舒绰咳嗽了一声，一脸正气的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掌院，关于以后精怪都需要来太史局报备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
孔清表情沉稳的回答道。
“因为那是我刚刚才想到的……”
舒绰眨了眨眼，脸色狐疑。
“您刚刚才想到的？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其实太史局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无妨……”
孔清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管理精怪鬼魅也在我太史局祈禳部的职责范围之内，而且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我们清楚哪些精怪鬼魅是愿意服从我们管理的，哪些是不愿意的……换句话说，哪些精怪鬼魅是我太史局可以争取的对象，而哪些不是。”
“但问题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舒绰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有很大的用处。”
孔清平静的说道。
“之所以之前的时候我太史局一直在疲于奔命，就是因为我们对于整个长安的鬼魅精怪之类做不到有效的了解与控制，甚至哪些贼和尚们在阴境黑了我们几十年，我们都毫无察觉……”
“可是这么一搞的话，需要的人手就太多了……”
舒绰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们祈禳部现在没那么多的人啊！”
“我会去找青霞子要人……”
孔清的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贫道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对太史局上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摸底，并且开出了一个名单。”
说着，孔清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舒绰。
“老舒，你说如果贫道说服了青霞子的话，名单上的这些人，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说服让他们来我祈禳部？”
“常景年，武行义，安大楷……”
舒绰一个一个的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然后在自己的脑海里一个一个的把这些人和名字对上号。
“这些大多都是在本来的部门里不怎么受重视的人，某倒是很有把握能把它们拉到咱们祈禳部来，但是其中还有几个是罗浮派的种子……”
“没事……”
孔清微笑着摆了摆手。
“罗浮派的那几个人贫道亲自去跟青霞子要人。”
“那就没问题了！”
舒绰顺手把这些名单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一脸鬼祟的看着孔清。
“不过掌院，您真的确定这个名单是您给咱们祈禳部弄出来的，而不是给咱们全真派准备的。”
“当然！”
孔清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当然是给咱们祈禳部准备的，你看贫道像是那种会挖别人的墙角的人吗？”
“哦！”
舒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不过要是在祈禳部工作的时候，这些同仁们对我们全真派有所了解，想要加入的话，”
孔清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那我们也不能把这些同仁拒之门外，以免伤了道门之间的感情是不是？”
“明白！”
舒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掌院您真的是高瞻远瞩……”
唏律律……
就在孔清他们刚刚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骏马的嘶鸣，接着孔清就看到某个白马女子在大街上狂奔而过，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童和一个红衣绿袖的女子。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燕娘子又出门捡钱去了！
做为主持京兆一带丧葬的女神，燕娘子赚钱的手段就跟变戏法一样，让孔清瞠目结舌。
孔清还偷偷的跟着看过一次……
那是在城东的龙首原，一个风水先生正带着人在那里摆着酒菜祭祀地神。然后燕娘子带着女僮隐身赶到，很挑剔的拈了一杯酒喝掉。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个风水先生喊道。
“地神已至！”
旁边的人就开始烧纸钱，女僮上前在火里转了一圈，那些人烧掉的纸钱就变成了一捆一捆的铜钱，被女僮抱了出来，放在了马上。
等铜钱都安置好了之后，燕娘子才漫不经心的用马鞭在地上划一个圈，接着那个风水先生立刻就惊喜的喊到。
“地神说了，这里就是最好的吉穴！”
然后燕娘子就飘然上马，带着那几大捆虽然是纸钱烧出来的，但跟真钱没什么区别的铜钱离去。
前后连十分钟都不到，几大捆铜钱就到手了……
这才是真正的印钞机，跟燕娘子比起来，孔清觉得王常的点金术简直是LOW爆了！
孔清默默地掐了掐手指，算了算……
自从燕娘子去过西市的那些搜索狐们开的洗头房以后，似乎她出外差的时候就越来越多了，孔清记得之前她六七天才出一两趟差，现在几乎天天能在长安的大街上看到她。
所以说，消费才是工作的原动力！
回到太史局之后，孔清先把舒绰打发走，让他去探探名单上的那些人的想法，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太史令官署门前的台阶上，找到了正捧着一杯绿茶，坐在那里发呆的青霞子。
“青霞真人……”
“哦，是清微啊，坐！”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满足的哈了一口气。
“你不是去韦庆嗣的家里了解决那个红衣女子的事情了吗？”
“那个红衣女子是火精宋无忌的后代，我就没下手。”
孔清从身上掏出一个杯子，拿起青霞子放在一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结果才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真的是茶叶不要钱……孔清感觉这一壶茶里起码放了一半的茶叶。
掏出自己的无限可乐，吨吨吨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迫不及待的下了好几口，这才算是把嘴里苦涩的味道冲淡了一点点。
“哈……”
孔清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宋无忌啊……”
青霞子端着茶杯，脸色祥和。
“虽然那个老东西脾气暴躁，还爱护短，不过你不用顾虑这个，放手去做好了，只要老道在长安，他就不敢进来。”
“无妨，那个红衣女子做事很有分寸……”
孔清又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在见到她之后，小道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青霞真人，您觉得我太史局是不是该组织一个自己能控制住的精怪队伍了？”
“精怪队伍？你说的是天师道和上清派他们搞的那个护法神将是吧？”
青霞子目视远方，脸色淡然。
“咱们内丹派的不搞这个，所谓世界一大天地，人身一小天地，能掌控自身就足以应付一切，什么驱鬼遣神之术，那都是旁门左道。”
说着，青霞子又看了孔清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
“清微，你不要觉得老道是在说废话，想当年费长房靠着神符权杖横行天下的时候，就算是泰山神在他的面前都得毕恭毕敬。最后被人盗走了符杖之后，立刻就变成了软脚虾，被几个不入流的鬼怪就给轻易的弄死了，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青霞真人请放心，我不是想弄什么护法神将……”
孔清平静的说道。
“我是想要筛查一下整个长安的精怪鬼魅，然后让那些老老实实的良善之辈在我们这里做个登记，然后给这些鬼魅划分一下责任区，这样一旦长安某地发生什么鬼魅精怪伤人的事情的话，我们也可以应对的更加从容一些。”
“哦！”
苏元朗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你是打算给精怪鬼魅编户齐民啊。”
“怎么，青霞真人，小道的这个想法不好吗？”
孔清扭过头，用诚恳的声音问了一句。
“说实话，这个事情很早以前太史局的人就做过。”
青霞子依然端着茶杯，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但问题是这些鬼魅精怪跟一般的老百姓不一样，他们不但自己的行踪不定，而且彼此之间也不能友善相处，你今天统计出来的情况可能明天就不一样了，用处不是很大啊！”
“所以前期不用查的很细，而且着重面对一些实力不错，还知道约束自己的精怪鬼王。”
孔清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始认真的解释道。
“这样多少也对我们是一个补充，总不能出了任何的事情，都只能指望青霞真人您出面吧！”
“我倒是无所谓……”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反正需要老道我出面的时候，说明你肯定是打不过了，这种事情一个月也未必能碰到一次。”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无所谓，但是贫道我很有所谓啊，我的全真派的第一批班底就指望着这个事情了。
“不过让你去试试也是无妨……”
青霞子放下茶杯，悠悠的说道。
“既然你要做这个事情，那么人手肯定不够，清微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是吧。”
“青霞真人高见！”
孔清恭敬的拿出一张写了几个名字的纸递给青霞子。
“小道想请这几位罗浮派的师兄去祈禳部帮帮忙，还希望青霞真人您下个命令，允许我们祈禳部从其余的几个兄弟部门里挑选一点人手。”
“好吧！”
青霞子扫了一眼孔清递过来的纸，然后转过了头，继续看着远方。
“这几个人老道我会让他们去找你的，至于其他的你尽管去挖，只要愿意跟着你走的人，老道我都会同意的。”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诚心诚意的对着青霞子一揖到地。
“多谢青霞真人！”
“不用了，你自己好好的修炼，就算是感谢老道我了。”
青霞子嘴里叼着茶杯，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另外，老道的茶叶又快没有了，你的那个什么碧螺春记得再给老道我拿两斤过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各位罗浮派的师兄，要来颗药吗？
因为要办这个大唐版的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不对，应该说精怪鬼魅注册法案，就肯定需要一个办公场所，然后孔清就大公无私把自己的清都观捐了出来，作为太史局精怪鬼魅注册的场地。
毕竟大家都知道太史局的地址在外皇城，孔清这种带着鱼符的公务员进门都得检查好几次，那些精怪鬼魅是绝对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进去注册的。
没错，这就是孔清的目的，纯洁而高尚，跟骗补助什么的没有一丁一点的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清都观的门外就乌央乌央的来了好几十个道士，让帮忙跑前跑后的监院道人严奉宗都感觉到一阵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清都观多少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道士了！
“大家不要乱，按照昨天舒绰道长跟大家分配的队伍来分散，”
严奉宗神气活现的站在前院的石桌上，居高临下的对着下面的道士吼道。
“甲字队的，跟着这位胳膊上绑着红布的道长……”
说着，舒绰用手指了指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原清都观道士。
“他会带你们去你们的办公地点。乙字队的跟着这位胳膊上绑着绿布的道长……”
随着严奉宗的指挥，这些第一天来到清都观的道士们一个个好像参加夕阳红旅行团一样，跟着那些带着袖箍，就差举起一面小旗子的道士们，混乱而有序的分成了好几个队伍，向着几个偏院走去。
“掌院，怎么样？”
舒绰站在孔清的面前，一脸得意的说道。
“您名单上的那些人，某可是都给你带来了，而且也按照您名单上的吩咐给他们分了类。”
“做的不错，老舒！”
孔清满意的伸手拍了拍舒绰的肩膀。
“这一下我全真派……我祈禳部的架子就算是搭起来了，不过接下来老舒你还要上点心，没事多领某些人在清都观转一转，尤其是……”
孔清压低了声音说道。
“让他们去看看神照现在的进度，再跟他们谈一谈神照之前的事情。”
这个神照就是孔清之前从庄严寺忽悠……救出来的那个小沙弥明信，在孔清一通佛本是道的忽悠之下，这个还没有被法华宗发现并栽培的未来高僧就从变成了小道童神照。
入门之后，孔清就一视同仁的传授了先天功，结果神照在几天之内就引气入体成功，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让知道了这个事情的舒绰一度非常的嫉妒。
“放心吧，掌院，某明白！”
舒绰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某一定会让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经意的发现这个事情的，至于说其他的那些，某也会很快就让他们无意中发现掌院您和平阳公主很亲近，而且还是青霞子选定的接班人的事情的。”
“做的不错！”
孔清又拍了拍舒绰的肩膀，低声的说道。
“对了，那几个贫道标注着外联的人，你一会带上他们去一趟崇玄署。”
“明白……”
舒绰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清都观现在也是太史局的下院了，该有的经费自然是不能少。”
“不是下院！”
孔清看着舒绰，一脸认真的说道。
“以后我清都观就是掌控整个长安妖魔鬼怪的玄坛，级别不一样的，老舒。”
“对对对……”
舒绰心悦诚服的对着孔清伸出了大拇指。
“还是掌院您考虑的周到，一个下院怎么够，一定得是玄坛，某一定会让他们把我们这个玄坛的经费给拨下来。”
“对了，你去的时候，可以先去一次平阳公主府，找一下家令马四喜。”
孔清又提点了舒绰一句。
“明白！”
舒绰用手摸着胡子，嘿嘿的笑着。
“崇玄署的那些家伙什么德行某清楚，掌院您就放心吧！”
安排完了舒绰之后，孔清就离开前院，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舒绰拉过来的这些道士几乎都是被孔清坚定出来有一技之长的人，他们中的有的人善于交际，有的人勤恳踏实，有的人学识不错……
有了这些人，孔清就可以先把全真教的架子搭起来！
至于说全真教真正的底蕴，还是得看他亲自从青霞子哪里要来的这些人。
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
都是孔清用鉴定术看到对方未来可以筑基功成的修道种子，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天资一般，其中最好的那个也不过是可以成就真人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要真是天资纵横的那种，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孔清现在的全真派。
此时在孔清的院子里，被孔清点名的这几个人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们一个个神情忐忑，有的人的脸上还带着不情愿的怨气。
“张兄……”
一个只有二十出头，肤色白皙的道士小声的问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肤色比他略黑一点，还留着胡子的人说道。
“你说青霞真人让我们来清微道长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应该是让咱们提前跟清微道长搞好关系吧。”
这个被称为张兄的道士张山人懒洋洋的说道。
“这个清微道人百日筑基之后，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实力就更进一步，某看他说不准能在二十岁之前成就真人，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是我们内丹派的下一任法主。”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用让咱们几个调进祈禳部吧！”
旁边的另一个道士一脸忧愁的说道。
“祈禳部可是太史局最忙的部门了，这下不是会影响我们修炼的时间吗？本来我还估计我明年年底能筑基成功，现在看来得到后年了……”
“得了吧……”
最边上的一个，打扮的跟一个文士一样的人撇了撇嘴。
“王琼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还后年筑基，你三年内能完成筑基的话，某就跟你的姓。”
“你……”
被揭了短的王琼气的站了起来。
“我三年内筑基不了，难道你李汝泰就行了吗？”
“某自然也是不行的……”
文士打扮的人懒洋洋的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
“真羡慕那个清微道长啊，在知道他的事情之前，某真的不相信所谓的百日筑基，竟然有的人真的能在一百日内完成。”
“你们说……”
肤色白皙的道士王旻小声的说道。
“清微道长能这么快筑基成功，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帮助？”
“难说！”
张山人也点了点头。
“百日筑基何其艰难，我等都是心知肚明，清微道长能在百日之内完成，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
就在这几个人正闲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他们互相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换成了恭敬的样子，看向了门口。
下一刻，一身白衣的孔清就出现在了门前，正好看到这几个人对着他稽首行礼。
“见过清微道长！”
“几位师兄不必多礼，请坐……”
孔清稽首回礼，然后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对着在场的人摆了摆手，然后径直在院子里的上首坐下，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他们几个也跟着孔清在下首落座。
“我向青霞真人请几位师兄来，是因为想要做一个事情。”
孔清开门见山的说道。
“长安城现在鬼怪杀人之事层出不穷，就是因为我们对于长安城内的精怪鬼魅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于是只能被动防守。
有鉴于此，所以贫道打算清理一下长安城的鬼怪，其中有害的就直接铲除，无害的就必须在我太史局报备注册。”
张山人，王旻他们几个互相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然后王旻有些为难的问道。
“清微道长，不是某等几个人推诿，但是某等的实力确实……”
“放心……”
孔清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贫道也没有想过要立刻把长安全都扫一遍，而是打算根据太史局这十年来的记录，将被太史局标注为无害的鬼怪全都清查一遍，然后在其中选择一些实力较强的鬼怪做为第一批在我太史局注册的合作伙伴而已。
至于诸位师兄所做的，就是按照其他人标注出的某个势力较强的鬼怪的活动范围，去排查一下他们是不是还在长安而已，不需要跟那些鬼怪发生冲突。”
没错，孔清压根没指望让这些道士去跟鬼怪战斗。
自己一个人的经验都不够，怎么可能分给他们……
“哦！”
听到不用跟鬼怪发生冲突之后，在座的几个道士们顿时放下了心，起码这个未来的内丹派法主真人不打算派他们去送死就好。
“请清微道长放心，我等一定努力！”
“如果诸位师兄做的好的话，贫道这里私人还有一些奖励。”
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玉盒，当众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一颗黑色的，玲珑剔透的丹药。
“这是一颗阴气丹，乃是贫道无意中得到的，可以明晰精神，增加神念，实不相瞒，贫道百日功成多得此丹之助，相信诸位师兄也可以有所助益……”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在座的几个人的呼吸顿时急促了不少。
之前他们就怀疑孔清百日筑基是做了弊的，现在听到当事人这么承认，顿时马上就相信了这个丹药的神奇。
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孔清的嘴角微微挑起。
没错，就功法来说，现在自己的全真派比之罗浮派还有所不及，但自己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啊！
比如说炼妖壶炼制的各种丹药……
对于那些绝代天骄，比如说罗公远，叶法善之类的人来说可能无足轻重，但是对于眼前的这几个上限也就是真人的人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要你用过一次，体会到修为那种进步的速度之后，想要再用的话……
抱歉，这个玩意是我全真派内部消化的东西！
“清微道长放心……”
张山人几个看着孔清手中的那颗黑色的丹药，一个个斗志肉眼可见的就昂扬了起来。
“某等敢不尽力！”

第一百七十章：树妖开门，办良妖证啦！
江叟是一个流浪乐师，靠着在西市的一些酒楼里给人吹笛子，赚一些钱来谋生。
江叟并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因为他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所以西市的那些听他演奏的人给他的起的绰号而已。
江叟是一个很洒脱的人。
如果今天赚到的钱少，他就随便买点吃的，如果赚到钱多，他就打一点酒，总之每天赚多少钱花多少钱，一点也不打算存着。
今天江叟的运气不错，碰到了两个识货的大金主，拿到钱的江叟就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顿，一直喝到快要宵禁的时候，才摇摇晃晃的顺着西市的街道向南而去。
等他歪歪扭扭的走到了嘉会坊跟前的一座大槐树下的时候，酒劲上涌，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他晃悠了一下，靠着大槐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江叟感觉到酒劲略微褪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嗵嗵的脚步声，非常的沉重。
他靠在槐树上，勉强睁开眼睛，惊恐的发现一个身高数丈的巨人正从远处一步一步的走来，黑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盘旋着，好像是鬼神一样。
江叟心中十分害怕，就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装着自己还在酒醉的样子。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大手摸过了他的脑袋，接着就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
“我还以为是道畔饿殍，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瓮边毕卓。”
江叟眯着双眼，一动也不动，装着自己还在沉睡。
在黑暗中，他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个抚摸过自己的大手在大槐树上敲了两下。
“大兄在吗？青龙坊二郎来看你了……”
接着江叟就感觉到自己靠着的大槐树抖动了几下，他心里虽然有些慌，但还是机敏的就势侧了一个身，用手抱着脑袋睡到了地上，然后眯着眼睛，小心的查看着。
在黑暗中，他看到自己靠着的大槐树上也冒出了一阵的黑雾，接着从树里走出了一个身高比刚才那个巨人还要高大一些的巨人，对着前面来的这个巨人拱了拱手。
“劳弟相访，某真是不胜感激！”
接着，江叟就看到两个巨人在槐树的树荫下坐下，还从黑雾中拿出了一些巨大的杯盘，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很快的他的耳边就传来了吃吃喝喝的声音。
吃喝了一会之后，江叟就听到之前来的那个自称青龙坊二郎的巨人说道。
“大兄，这个京兆槐王的位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弃？”
这句话一出，江叟就看到那个从自己靠着的大槐树中走出的巨人吃吃喝喝的身体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听到大槐树的声音回答道。
“再过三个甲子吧，然后这个位置我就不要了！”
“大兄你糊涂啊……”
江叟就听到青龙坊二郎说道。
“现在太史局已经开始清除我等了，大兄你居然还不打算放弃此位，难道要等到火入空心，膏流节断的时候，你才知道应该退吗？”
“事情应该不会有那么凶险吧？”
自己背靠着的槐树所化的巨人慢吞吞的说道。
“某听说宋家的那个孩子太史局都没动她，还给她发了良妖证。跟她这种纵火犯比起来，我等荫蔽一方，应该还有一些功德，太史局更加不应该动了吧。”
“愚蠢啊，大兄！”
青龙坊二郎声色俱厉的说道。
“等到太史局的人上门的时候，那生死全操于人手，到时候人家就是要锯倒你，你又能怎么样呢？还是跟着弟弟一起离开长安，先回终南山躲避一下吧，等过个几十上百年之后，咱们再回来。”
“不行！”
大槐树缓缓的摇着头。
“京兆槐王的位置事关某之道途，但有一线生机，某都不会离此而去的。”
“大兄，雀鼠尚贪生……”
青龙坊二郎又劝道。
“机缘还可以再找，但若是身化飞灰的话，什么机缘都无用了啊！”
“……”
江叟倒卧在地上看着两个巨人互相争吵，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贫道已经看了很久了，二位既然不能决定……”
江叟微微的挪了一下脑袋，然后用眯缝的眼睛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抱着一只小奶猫从黑雾中昂然直入，对着两个巨人从容的打了一个稽首。
“那不如让贫道来给你们做主如何？”
在看到这个白衣小道士出现的时候，江叟就发现那两个巨人的身体居然颤抖了一下。
“不必劳烦了……”
青龙坊二郎在看到白衣小道士出现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
“某和大兄其实也没什么分歧，天色将明，为了不惊吓到人类，某也该回青龙坊去了。”
说着，这个巨人一转身，就迈着嗵嗵嗵的步伐向前走去，但是还没有等他走了两步，江叟就看到空中有一道火光一闪，化成了一柄燃烧着火光的宝剑。
接着他就听到那个白衣小道士霸气的说道。
“槐二郎，你再走一步，信不信贫道斩了你！”
本来江叟还以为那个恐怖的巨人会生气，会跟那个白衣小道士打起来，结果没有想到在看到那柄燃烧着火光的长剑之后，槐二郎竟然真的退了回来，老老实实的再次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那温顺的样子，好像他不是一个几丈高的巨人，而是一个腼腆的小娘子一样。
“这就对了！”
白衣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怀中的小奶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那两个巨人。
“本来贫道是来找京兆槐王槐大郎的，结果没有想到青龙坊的二郎居然也在，真是幸何如之啊！”
两个巨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两个可一点也没有感到什么幸何如之。
“槐大郎……”
白衣小道士用手摸着自己怀中的小奶猫，不紧不慢的说道。
“鉴于你还不能完全脱壳化形，白天不能出现，所以贫道亲自上门来给你报备注册，现在贫道正式问你一句，槐大郎，你愿不愿意支持支持我太史局的工作？”
槐大郎所化的巨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某愿意支持太史局的话，就可以领那个良妖证吗？”
在江叟看不到的角度，白衣小道士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那个不是什么良妖证，而是‘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这个主要是……”
还没有等白衣小道士的话说完，江叟就听到槐大郎闷声闷气的说道。
“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给某发那个良妖证就可以，某愿意支持太史局。”
“……”
江叟躺在那里装睡，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的看着。
“贫道必须提醒你……”
白衣小道士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个支持我太史局是不是空口说说就可以的，你在领了这个证件之后，那么你附近如果出现了什么妖怪或者鬼魅作恶的话，你是有责任去清都观给贫道报告的。当然，如果有修士什么的想要对你不利的话，你也可以向贫道……”
“好的！”
还没有等小道士的话说完，槐大郎就急切的点了点头。
“某支持太史局，某发现身边有妖怪作恶的话，某就通知你们！”
接着江叟就看到那个白衣小道士也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槐大郎。
“好吧，那么从今天开始，嘉会坊附近的几个坊市就都是你槐大郎负责的地盘了，记住，有什么作恶的精怪或者鬼魅，及时向贫道报告，如果你要是让贫道发现隐瞒或者偏袒之类的事情的话……”
白衣小道士用手一点还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长剑。
“那你就要看看能不能躲过贫道的飞剑了！”
槐大郎点了点头，然后江叟就看到他站了起来，在一阵黑雾之中回到了自己旁边的大槐树之中。而白衣小道士也把目标放在了另外的那个巨人的身上。
“接下来是你，槐二郎……”
在看到白衣小道士把目光对准了自己之后，槐二郎顿时就是一哆嗦，小声的回答道。
“某也愿意支持太史局，领一张良妖证！”
“你跟槐大郎一样，也没有什么罪恶，所以领证是可以的。”
白衣小道士似笑非笑的看着槐二郎。
“不过在领证之前，你是不是忘记跟贫道说什么了？”
槐二郎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
“说……说什么？”
“当然是说一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太史局在清除你们这些精怪的？”
江叟看着站在槐二郎面前的白衣小道士，只觉得他的身影看上去比槐二郎那几丈高的身影还要伟岸。
“那个……”
槐二郎小心的看着白衣道士，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是某瞎猜的！”
“是吗？”
因为江叟的距离较远，所以看不清那个白衣道士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话里，江叟都可以感觉到一种轻蔑的感觉。
就跟在西市的酒楼里，那些高官显贵对底层的官员说话一样。
“据贫道所知，你们这种木妖拔根一次伤害极大，一些道行浅薄的木妖甚至都不能拔根，一拔则死，你就轻飘飘的靠着一句自己瞎猜，就劝说槐大郎跟着你拔根回终南山？”
呼！
火焰飞剑从天而落，剑刃上翻滚的热浪将槐二郎周围的黑雾烧灼的滋滋作响。
“那你说，贫道要不要如你所瞎想的一样，直接把你这个没什么罪过的精怪直接弄死呢？”
“不……不要……”
身高数丈的巨人槐二郎用双手抱着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
“某说……某说……是某的一个朋友，居住在曲江池的一只老鼋说的，他说太史局的道士打算清除长安的精怪鬼魅，不论好坏，一律诛杀，某和大郎好不容易才有了灵性，实在是不想要去死……”
因为槐二郎双手捂着头，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说话的时候，面前的白衣道士的手指也在微微的颤抖着，好像是在上下拨动一样。
“贫道还在疑惑为什么很多有记载的精怪都不见了，原来果然有东西在背地里搞鬼。哼！”
等槐二郎说完之后，白衣道士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哼了一声。
“区区一只乌龟，不好好缩着头躲在他的龟壳里，居然敢出来诋毁我太史局，看来它是活的太久了，贫道有必要教一教这家伙死字怎么写。”
“至于你……”
江叟看着白衣道士掏出一叠卡片，翻了翻之后，选出一个卡片丢给槐二郎。
“你的良妖证……呸！这是你的‘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不过你跟槐大郎不同，贫道需要你去打听一下，除了那个乌龟，还有什么玩意在说我们太史局的坏话，如果这个事情你办得好的话……”
白衣道士手一抖，丢出了一个袋子。
“这一袋复合肥就是给你的奖励，如果你办的不好的话……”
嗡……
火焰长剑在空中震颤了一下。
“是，是……”
槐二郎连声回答。
“某一定办好，一定办好，您尽管放心！”
“呵呵！希望如此……”
丢下了一句讥讽的话之后，江叟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纵身一跃，踩到了那柄火焰长剑之上，双手背后，潇洒飘逸的飞走了。
“这是……”
江叟看着白衣道士远去的背影，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神仙！”

第一百七十一章：曲江池畔，精怪开宴
曲池坊位于长安城的最南边，曲江池的旁边。
经过隋末的战乱之后，长安南城地广人稀，曲池坊内更是如此，一眼望去，稀稀拉拉的都没有什么修缮过的住宅，整个坊内最壮观，也是灯火最多的是一座隋朝时候留下来的寺庙，叫天宝寺。
孔清此时就漂浮在曲江坊的上空，居高临下，一脸冰冷的扫视着下面的动静。
在下方的曲池坊内，最醒目的就是一座点着灯火的楼台，它高高在上，在周围平房的簇拥下，如同鹤立鸡群一样。
这是天宝寺内的弥勒阁，据说有一百五十尺高。
孔清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这个弥勒阁应该不足三十米，但超过了二十米。
这座惊人的建筑并没有保存到一千年后，在龙朔三年的时候，李治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新城公主祈福，就把天宝寺改成了建福寺，又到了天宝二年的时候，建福寺就被废弃了。
漂浮在空中的孔清徐徐四顾，面色冷峻！
他现在真的有些火大……
这次他下了血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些调动到祈禳部的道士们的积极性给激发出来，让那些人以高昂的积极性投身到案牍文海之中，从太史局之前的记载里挑选那些性格温顺，还有一定实力的精怪鬼魅的记载，然后汇集成册。
然后又让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他们就兴致勃勃的按照之前的记录去寻找这些精怪鬼魅的下落，确认他们是不是还在长安。
在孔清本来的估计中，通过这次对精怪的备案，不仅可以让他对长安的精怪们更加了解，还能练兵顺带再对那些道士们进行甄别，充实自己的全真教。
但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很多在记载上已经在长安住了N年，可以说从隋朝修筑好了新城之后就搬进来的长安老住户们居然现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个两个或许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连续十几二十个老住户都不见了就很难说是巧合。
于是这个事情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孔清的注意，这才有了孔清亲自出面找槐大郎的事情。
要不然区区一个还没有脱壳化形的槐树精，白天随便派几个樵夫过来就能弄死的废柴，怎么值得玄门高士清微子亲自出面拉拢，孔清一剑斩了他都还嫌没有功德值呢。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线索……
“从那个槐二郎的过去来看，这只老鼋每次都是从曲江坊的方向来青龙坊的，也就是说那个老鼋的老巢肯定就在曲江池靠近曲江坊这一带的地方。”
孔清将手中的小奶猫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从怀中取出了一面古镜放在空中，恭敬地稽首一次。
“镜兄，还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嗡嗡……”
古镜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阵低吟，好像是在对孔清的要求作出回应。
“多谢！”
孔清再次稽首感谢之后，这才伸出一只手搭在镜子上，先天真气顺着自己的手臂，注入了古镜之内。
嗡……
一阵龙吟虎啸之声响起，在得到了孔清的先天真气的支援之后，黄帝古镜瞬间光华大作，镜面一转，一道清光就从古镜上闪出，好像探照灯一样掠过了曲江池的水面，从西向东扫了一圈。
等到镜子扫视了一圈之后，镜面上顿时显示出了一些活动的影像。
孔清注目看了过去，只见镜子上先是显示出了黑夜中的一个漆黑的园林，然后由远及近，显示出了园林侧面的一个灯火通明的高楼，接着镜子一转，显示出了高楼下方一扇敞开的大门，在大门的内部好像是一座大厅，灯火辉煌，两旁布设着十几个几案。
在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布衣，打扮像是文士一样的人，他身材魁伟，浑身肌肉虬结，长相与其说是个读书人，还不如说是一个屠夫。
大厅两侧的几案后面也坐着高矮胖瘦不一的人，有穿着布衣，也有穿着华服，有些獐头鼠目，还有一些英俊非凡，有男人也有女人，可谓济济一堂，光怪陆离。
镜子上的画面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下首的一个穿着黑衣的秃头老者的身上，然后镜头由远及近，给了这个秃头老者一个特写。
“镜兄果然神威，多谢了！”
漂浮在空中的孔清对着黄帝古镜点头致谢，然后用两只手把古镜捧起，顺着古镜之中的感应，朝着曲江池东的方向破空飞去。
曲江池的东边就是芙蓉园！
这座园林的历史可以直接追溯到秦朝，当时这里不叫芙蓉园，而是叫宜春苑。
到了汉朝的时候，芙蓉园和曲江池一起，成为了著名的上林苑的一部分。
等到隋文帝杨坚修筑大兴城，将曲江池和芙蓉园都圈进了大兴城之后，杨坚才将这里正式改名为芙蓉园，成为了隋朝皇室的皇家园林。
不过很显然，所谓的皇家园林其实并不是只有皇家才能用！
在芙蓉园侧面的高楼之中，一帮精怪鬼魅正在推杯换盏，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谈一些事情。
酒桌文化，古往今来概莫如是！
君不见就连两颗槐树见面聊个天，也得准备一些酒菜吃吃喝喝一下……
“斑特处士刚才所言，老朽期期以为不可……”
那个黑衣的秃头老者，也就是孔清正在寻找的老鼋摇头晃脑的说到。
“太史局之酷烈，在座诸位想必都有所闻，此次对方表面上以办良妖证为名，但实则行诛杀我等之实，斑寅将军诸位都认识，就是被太史局诓骗去办良妖证的时候被无情诛杀，数百年道行尽付流水，实在是可惜，可叹啊！”
“斑寅死了？”
坐在上首的那个文士打扮的人，也就是斑特处士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的错愕。
“某前两日还在宁茵宁处士的家里见过斑寅，当时我等还做竟夜之谈，最后某作诗一首‘无非悲宁戚，终是怯庖丁。若遇龚为守，蹄涔向北溟’得到了宁处士的赞许，谓某有倚马之才，结果斑寅当时就大怒，还说不应是倚马之才，而是倚牛之才……唉！”
斑特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杯倾倒在地上。
“真没想到，一席长谈之后，就是天人永隔！”
此时，一个蹲在房檐下的白衣道士面无表情手指一弹，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斑特
种族：牛
年龄：七百二十岁
过去：农夫耕牛一头，因误食山中灵草，开悟灵智，在察觉农夫想要把自己卖给屠夫时，趁夜逃入终南山，逐步修行，脱壳化形，后潜入大兴，学习文字典籍。
现在：在长安南城以处士的身份开了一个蒙学，教授几个童子。平时交结一些精怪鬼魅，前段时间太乙神被杀，斑特处士去太乙山寻宝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太白精金，用来点化了一些黄金，今日特地买了一些菜肴来宴请精怪好友。
未来：玄宗年间一次大醉之后暴露行迹，为路人所杀。
主修：纳气诀
修为：自如化形（筑基）
“斑特，是个处士……”
孔清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牛妖的名字有点熟悉。
“斑特处士，特处士……咦，这不是西游记里的那个龙套吗？他原来不姓特，而是姓斑啊，对了，刚才那只老乌龟也说了一个叫斑寅将军的家伙被贫道杀了，难道那那个斑寅将军就是个特处士一起在西游记里出过场的另外一个龙套……
但是贫道什么时候杀的寅将军，贫道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孔清不知道的是，特处士和寅将军本来就是吴承恩借（抄）鉴（袭）的唐传奇里的宁茵的故事，熊山君则是借鉴的另外一个故事。
“要依妾身来看，斑寅将军死就死了……”
一个穿着白衣，美丽奇绝的妇人脸颊酡红，手中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说道。
“那家伙依仗着爪牙之力，多次来威逼奴家，想要一逞所欲，要不是斑特处士仗义直言，几次三番庇护奴家的话，恐怕奴家早就被他得手了，这种家伙简直就是死不足惜，太史局虽然之前恶行累累，但是这次奴家必须说，杀的好！”
“对，马夫人说的没错！”
旁边的一个又老又瘦，打扮的好像是西域胡人一样的人慢吞吞的举手拍了两下。
“不是某说斑寅将军的坏话，但是斑寅将军确实是太过了，不光是马夫人，就是某不也是常常受到他的侵迫吗？虽然太史局杀掉他让某也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但委实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安智高你什么意思？”
西域胡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坐着的一位个头小小的小女孩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瞪着一对红色的眼睛看着西域胡人。
“你说话就说话，说什么兔死狐悲，兔子吃你家草料了吗？”
“就是……”
坐在小女孩对面的一个穿着白色裘皮大衣的美艳女子也斜了西域胡人一眼。
“兔子死了我们怎么会悲伤呢？没有兔子可吃，不是还有骆驼吗，驼峰可是少见的珍品啊！”
“好了，好了……”
眼见楼就直接歪出了长安，那个起头的黑衣老者，也就是老鼋赶紧站了起来，朝着四周摆手。
“斑寅将军是不是该死是一回事，但是他被太史局的人无故杀死是另一回事，某等现在讨论的是可恶的太史局诓骗我等，以办良妖证为名，行诛杀之实的事情，大家不要跑题了！”
一说到太史局，在场的这些精怪们全都闭上了嘴巴，不敢说什么了。
“元长史此言差矣……”
最后还是坐在上首的特处士开口了。
“太史局之威某等自然知道，自从青霞子苏真人来长安之后，所有千年以上的大妖全都离开了长安，无人敢撄其锋。更何况某等这些身薄力微的精怪，就算太史局想要诛杀某等，某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还要某反抗吗……”
“这个自然不是！”
被称为元长史的老鼋赶紧摆手解释。
“反抗自然是不敢反抗的，就我等这些微弱的本事，只怕反抗也就是送死而已。但世界如此之大，我等打不得，难道还走不得吗？”
在场的这些精怪们听到老鼋的这句话之后，纷纷点着头，显然这句话还是说到了他们的心中。
老鼋看着在场的这些精怪们的动作，顿时心里有数，添油加醋的说到。
“诸位也知道，某性好《易》，平素也喜欢卜算一二，这次长安的劫数某也卜算了一下，结果诸位知道某卜算的结果是什么吗？”
一帮精怪立刻纷纷的问道。
“什么？”
“哼哼……”
老鼋用手捻着自己的两撇鼠须，先是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到。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哦！”
听到老鼋的话之后，这帮精怪们纷纷点头，似乎是十分意动。
就在这个时候，老鼋忽然间感觉到一只手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好像铁爪一样抓的死死地，接着一个嘲讽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是吗？元长史，你算卦算的这么准，那你有没有算过你还能活多久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元长史，不知道你的壳能被砸几次
随着说话的声音响起，在场的精怪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大厅里，一只手抓在元长史的肩膀上，嘴角含笑。
“来，你给贫道算一下，你元长史还能活多久……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了当的算一下，你还能不能活过今天吧！”
在看到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出现，在场所有的精怪们顿时就炸了锅。
“不好啦！”
某个穿着白色裘皮大衣的妖艳女子在看到孔清的时候，顿时花容失色。
“太史局的道士打上门啦！”
随着喊声出口，妖艳女子已经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朝着身后打开的窗户就跳了出去，然后下一刻，她就看到了一只懒洋洋的小奶猫出现在了窗棂上。
“嗷呜……”
随着奶声奶气的一句恶龙咆哮，美艳女子就看到小奶猫举起了自己可爱的小爪子，朝着扑过来的自己就是一挥。
砰！
一声闷响之后，妖艳的女子已经倒飞了回去，一头扎在了大厅的地上。
小奶猫大模大样，昂首挺胸的从窗户跳到了大厅里，如同虎啸山林一样，再次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听到吼声之后，妖艳女子双手抱头，缩在大厅里瑟瑟发抖。
“龙子，居然是龙子……”
在妖艳女子对面的几案下方，那个红眼睛的小女孩也双手抱着头，一脸恐惧的在发抖。
“我就知道不应该老是蹭饭的……”
只有那位已经喝的云三雾四的马夫人，还在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四处乱看。
“太史局的来了？在哪里……”
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正拎着元长史肩膀的孔清身上，下一刻，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俊俏的人哪……”
“这怎么可能，太史局的人居然来了。”
某个又高又瘦的西域胡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在发现无人注意他之后，悄悄卧倒，用匍匐前进的姿势，慢慢的朝着他身后的窗户爬了过去。
他还没有爬到窗口，就看到一面闪烁着清光的古镜在大厅的外面飞了过去，镜面一转，一道清光从试图在另外一个窗户逃走的一个黑衣人的身上扫过。
“啊……”
一声惨叫之后，黑衣人如遭雷击一样，从空中当场跌落，身体一阵收缩之后，变成了一条黑狗。
“呜呜……”
黑狗发出了呜咽之声，一瘸一拐的钻进了自己原本的几案下方，再也不敢出来了。
“居然外面还有埋伏，这下死定了……”
西域胡人眨了眨眼，开始小心翼翼的朝着身后倒退了回去。
在这些精怪之中，特处士的反应是最迟钝的一个，直到小奶猫大模大样的跳进大厅，发出了恶龙咆哮之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史局……”
特处士用低沉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慢吞吞的站起，朝着大厅的出口冲了过去。
唰！
一道剑光飞过，森寒的剑意刺在特处士的脖子上，让他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刺痛，仿佛他只要再向前冲一步的话，就会身首两段一样。
“哞？”
特处士一个紧急刹车，然后举起双手，一步一步的朝着大厅的里面退了回来。
事情说起来非常的复杂，但其实从孔清忽然出现在大厅之中，抓住了那个敢于造谣生事的元长史开始，到特处士很识时务的举手投降，退回大厅结束，也不过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诸位山精水怪们，你们好！”
孔清一只手拎着元长史，另一只手朝着在场的这些精怪们摆了摆。
“贫道清微子，现任太史局监候……”
孔清平静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精怪的身上扫过，所有被他扫过的精怪全都在孔清看似平静的目光之下低下了头。
接着，孔清用手一指，一道火光从指尖飞出，在大厅的一端化成了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悬浮在空中。
在火焰长剑的对面，大厅的另一端则是悬挂着一把明亮如同秋水一样的古剑。
“贫道先把话说在前头，在贫道没有允许你们离开之前，擅自离开大厅的精怪就得试试贫道的三尺秋水！”
以特处士为首的这些精怪们，包括西域胡人安智高，眼睛红红的小女孩，穿着裘皮的美女等等全都用力的点着头，好像在拍抖音一样。
在这些一脸惊恐的精怪之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美艳妇人，手里还端着两个酒杯。
“好俊俏的郎君啊……”
美艳妇人醉眼惺忪，脚下也跟拌了蒜的一样，但神奇的是她手里的酒居然没有撒，然后她就在那些精怪的目瞪口呆中，端着酒杯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孔清的面前。
“可愿陪奴家喝一杯吗？”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一抖手，旋风平地而起，裹着那个穿着白衣的美妇人，将她丢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出门的话都算醉驾了，还喝！”
砰！
落地的白衣美妇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手中的两杯酒也撒了一地。这个美艳的妇人竟然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脑袋一歪，拿着两个酒杯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将白衣美妇丢出去之后，孔清又扫视了在场的山精水怪一眼。
“好吧，现在贫道在这里问点正事，你们也听一听……”
“是，是……”
看到马夫人上前想要跟太史局的道士喝一杯都没有收到惩罚，斑特处士的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连连点头。
“仙长您随意，随意……”
在他开口之后，剩余的那些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没错，仙长您不用管我们……”
“仙长您想做什么就做……”
“……”
看着这些山精水怪们乖巧的样子，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拎着的元长史朝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上一丢。
砰！
一声闷响之后，元长史就被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呻吟。
“这位元长史是吧？”
孔清手指一抖，大厅角落里的一个无人使用的几案就自行飞起，落在了他的身后。然后他一抖自己的道袍，在几案上坐了下来。
“来，算算吧，你能不能活过今天？”
黑衣秃头，还留着鼠须的元长史探头看了看孔清，眼中出现了一抹狡猾之色。
“某已经算过了，某也就比你少活一天而已……”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手指一颤，元长史的身体顿时好像被喷泉击中一样，朝上飞起，重重的撞在了大厅的天花板上，然后再次反弹向下。
砰！
元长史又被砸到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元长史顿时就发出了一声痛呼。
“咝……”
在场的这些精怪们看到元长史的情况，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被甩到天花板上再砸下来，看着就很疼的样子。
“在贫道的面前，这些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孔清坐在几案上，低头看着元长史。
“元长史，你知道老鹰是怎么吃乌龟的吗？它就是抓起乌龟飞在高空，然后找一块石头把乌龟丢下来，让他砸在石头上……”
一边说，孔清一边举起手，做了一个抓举的手势，地上的元长史瞬间再次向上飞起，等到他撞到天花板的时候，再做了一个向下砸的手势，元长史的身体随着孔清的手向下砸落。
四周的精怪们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举手投足之间，大厅里的风也随着他的手势而动，导致元长史落下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加的快。
砰！
一声巨响之后，元长史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金砖的地面都被他的身体砸出了裂纹。
“就是这样，等到乌龟的壳被砸碎了之后，老鹰就能吃掉他了。”
孔清对着地上的元长史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元长史，你觉得你的壳能够经得起贫道砸几次？”
“某觉得……”
呼！
还没有等元长史的话说完，一脸冰冷的孔清已经再次一弹手指，把元长史丢起来又砸了一次。
砰！
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上又多了一片裂纹。
孔清看着掉在地上的元长史，慢条斯理的说到。
“元长史，现在说点贫道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某真的不知道……”
嗖！
啪！
元长史又是刚刚说了几个字，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直接飞起，又砸了一次。
而这次砸完之后，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元长史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次离地飞起……
啪啪啪……
四周的精怪看着孔清面无表情的弹着手指，地上的元长史一次一次的飞起，重重的拍在了大厅坚硬的地面上，将平整的地面拍的四处都是裂纹。
这种残酷的景象，吓得这些精怪们挤在了一起，不停的瑟瑟发抖。
咔嚓！
终于在一次下落的时候，从元长史的身上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咔嚓的声音，接着元长史本来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声也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特处士……”
眼睛红红的小女孩牙齿打着颤，小声的问道。
“刚才那个声音……”
“没错！”
特处士虽然声音沉稳，但是两只脚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元长史的壳已经裂开了……”
啪！
咔嚓！
又是一下猛砸之后，从元长史的身上又传来了一声咔嚓的声音，接着这些精怪就听到元长史在大声的喊道。
“我说，我说，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指使某的，就是渭水龙神！
就算是元长史开口讨饶，但是孔清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就停下手，而是继续又砸了他好几次，直到从元长史的黑衣里已经开始渗出血迹的时候，才停下了手。
“说吧，元长史……”
孔清神色冰冷的看着地上的这个黑衣秃头老者。
“那个斑寅将军是死是活？”
“活着，活着呢……”
元长史在地上一边剧烈的喘息着，一边回答道。
“某让他先藏起来了，毕竟他跟特处士他们不同，他是真的吃过人，我就骗他说帮他占卜了一卦，是大凶，必须躲避一段时间。”
“什么，寅将军还活着……”
在场的这些精怪们听到元长史的话之后，一个个都在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在说。
‘元长史，我们拿你当朋友，结果你居然欺骗我们。’
看着周围的精怪的表情，秃头老鼋不但毫无羞愧之色，反而露出了一脸狰狞的神色，对着周围的精怪大声的喊到。
“对，某是骗了你们，但某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以为太史局的这个良妖证是那么好拿的吗？我告诉你们……”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的手指一勾，顿时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秃头老鼋的脖子一样，掐的他两眼翻白，剩余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
“贫道险些忘记了签押了，所以麻烦你先等一会再招供……”
说着，孔清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白纸，还有配套的毛笔，墨，砚台，接着他对着特处士一招手。
“这位特处士，过来帮贫道记录一下这位元长史的供词，到时候让他签字画押。”
“是，仙长！”
身材彪悍的特处士一脸憨厚的上前两步，从孔清的手里毕恭毕敬的接过笔墨纸砚，西域胡人安智高已经很有眼色的抗过来了一个没有人用过的几案，帮着特处士把纸铺上去。
眼睛红红的小女孩想要上前帮着磨墨，结果发现穿着裘皮大衣的女子已经十分乖巧的手拿墨锭站在了砚台的旁边。
大厅里没有清水，而且这帮精怪们也没有胆子跟孔清提议出门去曲江池里取水，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特处士一个眼色，安智高就拉过来一个肚子圆鼓鼓的老太婆，那个眼睛红红的小女孩按着老太婆的肚子用力一挤，接着老太婆的嘴里就好像是喷泉一样喷出了水。穿着裘皮大衣的女子拿着砚台左右的摇晃，好像是在接雨水一样，把掉下来的水接到砚台里。
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孔清感觉自己需要努力的控制，才不会让自己爆笑出声，破坏了审讯的气氛。
等到磨好墨之后，特处士小心翼翼的坐在几案跟前，将毛笔沾好了墨，抬头看着孔清。
“仙长，某准备好了！”
“好！”
孔清平静的对着特处士点了点头，然后手指一点，就看到已经被掐的翻了白眼的元长史猛然跪倒在地，用沾着血迹的双手扶着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现在说吧，你让那个斑寅将军躲到哪里去了？”
元长史的眼神颤抖了一下，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某让他去了终南山……”
嗖！
啪！
孔清的手指一抖，元长史又玩了一次蹦极，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血印。
“不要试图欺骗贫道……”
孔清手指一拨，无形的风就好像变成了绳索一样，把老鼋从地上拎了起来。
“贫道再问你一次，你让那个斑寅将军躲到哪里去了？”
老鼋眼神闪烁了几下，蠕动了几下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我让他躲到青龙坊的日严寺里去了，因为那是前朝炀帝还是晋王时候立的寺庙，所以现在平时也没有人去，就几个看门的和尚，比较僻静。”
在老鼋说话的时候，一边的特处士不停的在奋笔疾书，把他的供词写下来。
孔清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老鼋的这个解释，然后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
“开皇五年的时候，卧底在大理评事韩家的那只犬妖和他的几个兄弟想要窃韩家运数，结果事机不密被杀，你元长史就四处说我太史局无端杀生，迫害精怪，有这个事情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精怪又同时看向了元长史，然后彼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不是说犬养他们兄弟几个都是被太史局杀掉了吗？”
“原来是他们打算窃运被杀……”
“没错，那个时候我的确是听元长史说的……”
“……”
老鼋左右看了看那些精怪，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高山君，明明是自己喝多了，被供奉他的梁文杀掉了，你也栽赃在我们太史局的身上。”
孔清低头看着手中的小册子，一脸平静的说道。
“死在杨氏宅子的那个不知道姓名的母羊，明明是自己被男人骗了，你也栽赃到我们的身上，还有庐陵进奏院死的那只猪和狸猫，安定坊凶宅的那只蝎子，公鸡，母猪……”
孔清每说一个事情，在场的这些精怪脸上的惊讶之色就浓一分。
“高山君居然不是太史局杀的？”
“杨家那个疯女人也不是……”
“朱府君和苗部郡居然也不是太史局杀的……”
“元长史这是骗了某等多少年？”
“说说吧！”
孔清合起手中的小册子，用平静的语气对老鼋说道。
“是谁指示你在精怪中诋毁我太史局的？”
老鼋木然的回答道。
“没有人指使……”
嗖！
啪！
又是一次蹦极之后，秃头老鼋落地之后，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他的身体也在一阵收缩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壳龟。
不过因为多次蹦极，老鼋身上的圆壳已经碎裂成一块块的，在裂缝中还在渗着鲜血。
一边的西域胡人安智高大着胆子上前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的对孔清说。
“仙长，安长史昏过去了。”
“无妨……”
孔清一摆手，顿时地面的金砖一阵蠕动之后，徐徐升起，将老鼋抬到了他的面前，他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红色的药水，朝着对方的嘴里灌了半瓶。
在周围的那些精怪诧异的眼神中，老鼋身上的伤口立刻就停止了出血，甚至那些裂缝也开始蠕动着逐渐粘和到了一起，几秒钟之后，刚才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鼋，竟然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
周围的精怪看着孔清的眼色，顿时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处士……”
站在一边磨墨的狐女低声的对特处士说。
“这位仙长用的这是仙丹吗？”
特处士也是眼中带着惊骇的光芒，微微的点了点头。
“应……应该是吧！”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收起手中的药瓶，一抖手！
嗖！
啪！
又来了一次蹦极的元长史浑身一震，两只眼睛徐徐睁开了。
“从开皇五年到现在，你不但把一些死的莫名其妙的精怪的死栽赃到太史局的身上，而且还亲自动手杀了九只精怪，三十二个人，而且还把那些精怪也栽到了我们太史局的身上。
这次贫道想要给这些善良的精怪一个好好活着的身份，你居然还在造谣生事，跟贫道作对……”
坐在几案上的孔清用脚踩了一下地面，随即从地面坚硬的金砖上就长出了一根一根的倒刺，尖端锋利无比，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已经显出了原形的老鼋被风托举着，缓缓地漂移到了那些锐利的地刺的上方。
“元长史，贫道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如果你还继续打算守口如瓶的话，贫道就把你摔在这个地刺上，然后治好你再摔一次，往复循环，元长史你不是信佛的吗？知道什么叫刀山地狱吗……”
孔清从几案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老鼋。
“现在告诉贫道，是谁指示你在精怪中诋毁我太史局的？”
“某说了又能怎么样……”
看着下方锐利的地刺，老鼋不自觉的浑身颤抖了起来，只见他嘴巴一开一合，癫狂的喊到。
“某是渭水龙神水府长史，你觉得谁能指挥的动某家。”
“居然是渭水龙神……”
在场的这些精怪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就是来高高兴兴的聚个餐，为什么会碰到这种的事情。
渭水龙神居然指使元长史在他们的面前诋毁太史局，而太史局来抓捕元长史，结果差点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明明是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波及到他们这些无辜的精怪。
看着秃头老鼋那疯狂的样子，孔清的脸色却依然平静，还有功夫指点特处士一句。
“特处士，记下来，元长史说，渭水龙神指使他诋毁我太史局……”
“是，仙长！”
特处士不愧是文化牛，虽然脸色惊慌，但是握着笔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一笔一划的把老鼋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
“接着说……”
孔清平静的注视着秃头老鼋。
“渭水龙神为什么要派你花几十年的时间诋毁太史局？他想要做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秃头老鼋才刚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孔清的手指一抖。
唰！
一股狂风卷着秃头老鼋，直接砸在了地刺上，刚刚已经被砸的碎裂开的背甲根本没有办法阻挡锐利的地刺，瞬间秃头老鼋就感受到了万刃加身。
“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瞬间划破了夜空。
孔清一招手，浑身血淋淋的秃头老鼋从地刺上脱出，漂浮到了他的面前，跟着就是半瓶红色的药水灌下去，几秒钟之后，老鼋的身体已经再次飘了到了地刺的上方。
“渭水龙神为什么要派你花几十年的时间诋毁太史局？他想要做什么？”
“我……我……”
老鼋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孔清，猛然一闭眼，全身的气息迅速的衰落了下去，接着嘴角金光一闪，一个金轮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朝着大厅的外面就冲了出去。
“斩！”
空中悬挂着的古尘剑和提布同时化成了两道剑光，就在金轮快要飞出窗户的时候，一左一右的落在了金轮上，在金轮上留下了一道十字的剑痕。
“嘶哈……”
从金轮中仿佛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接着金轮一闪，就冲出窗口。
唰！
一道清光从旁边射出，直接将金轮笼罩在了中间，下一刻，黄帝古镜慢悠悠的从旁边飞了出来，镜面上光华一闪！
当啷！
一声脆响之后，金轮跌落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你斩杀了鼋怪元长史，获得功德值八十四点！’

第一百七十四章：给李渊陛下上美人计
就在孔清忙着清点整个长安城的精怪，编户齐民，办证大业搞得风生水起，长安城精怪圈鸡飞狗跳的时候，整个京兆地区的佛门却已经被李渊陛下和傅奕的建议搞的人心惶惶。
延兴寺的广场上，吉藏大和尚披着袈裟，低眉垂目，平静的站着，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样穿着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这个老和尚俗家姓杜，叫杜顺，出身京兆杜氏，论辈分应该是杜如晦的叔叔。
他少年的时候就喜好佛法，出家的时候更是地神相迎，几年后就证了须陀洹果，然后一路高歌猛进，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成就阿罗汉，开创华严宗，成为这个时代最牛叉的和尚之一。
在本来的历史中，杜顺和尚会在与唐太宗聊天的时候被对方大加赞赏，誉为深得帝心，然后被人称为帝心大师，或者帝心尊者。
而吉藏和尚因为曾经在嘉祥寺当过主持，所以也被人称为嘉祥大师，他们两个往这里一站，某双龙里的四大圣僧就凑齐了一半！
在杜顺和尚的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袈裟，宝相庄严的大和尚，也是双目微闭的等在哪里。
在无声无息之中，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从虚空中一步跨出，站在了吉藏与杜顺的面前，对着他们两个双手合十行礼。
“南无妙光菩萨！老僧智曦，见过几位大和尚……”
场中的几位和尚同时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微微躬身。
“吉藏（法顺、法经、慧远）见过智曦大和尚！”
见礼完毕之后，智曦和尚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站在最中间的法顺和尚。
“这是章安尊者灌顶和尚的信函，从此刻起，法华宗在京兆的一切事宜，皆由老僧接手。”
场地中的几位大和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随后杜顺和尚伸手把信接了过来。
“吉藏大和尚……”
智曦和尚交出信之后，又转头看着吉藏和尚，语气平静。
“老僧来京兆之前，灌顶大和尚特别跟老僧交代，说吉藏大和尚你本来就是三论宗的人，只不过是为了求法才入我天台门墙之下，现在你重立三论宗，我天台欢欣鼓舞，愿意全力支持。”
虽然吉藏和尚明知道灌顶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目前时局不利，而且天台法华宗在京兆的势力已经不足以阻挡自己建宗立派，但是在得到灌顶和尚的这个承诺之后，他还是心下一松。
吉藏和尚双手合十，深施一礼，感慨的说道。
“灌顶大和尚当真智慧朗照！”
在另一边，杜顺和尚也看完了灌顶和尚的信，然后点了点头。
“是灌顶大和尚的亲笔没错！”
“那就好，智曦大和尚，请！”
吉藏和尚伸出手，延请着场中的几个大和尚跟着他进入了延兴寺的方丈室，然后随手搬开一处柜子，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上次会议泄密虽然圣人说是老君所为，但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托词，此世最高也不过地仙而已，所以泄密应该就是被人窃听，所以这次老僧斗胆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是对诸位大和尚有些不恭敬。”
“无妨！”
杜顺和尚点了点头，第一个迈步走了下去，其余的那几个大和尚也跟着他走了进去，吉藏和尚最后一个进入，进去的时候还顺手把柜子又搬了回去。
通道一直通到地下十来米的地方，一处用石板砌好的密室中！
密室里空无一物，只有几个蒲团摆在地上。
吉藏和尚首先在其中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其余的几个和尚也默不作声的在剩余的几个蒲团上坐下。
“请容老僧为智曦大和尚介绍一下……”
在所有的人都坐定了之后，吉藏和尚对着智曦和尚点了点头，用手示意。
“这位是成实宗的法经大和尚，另一位是俱舍宗的慧远大和尚，他们两位也是成实宗与俱舍宗在京兆之地的大德，与老僧一样，都是‘十大德’中人。”
“哦！”
智曦对着法经和慧远点了点头。
“原来两位是‘十大德’中人，失敬，失敬！”
这个所谓的‘十大德’是李渊陛下隋规唐随，以僧治僧的产物。具体来说就是李渊陛下选出了十位高僧作为僧官，来管理其余的和尚们。
这十位高僧分别是僧休、法粲、法经、吉藏、洪遵、慧远、法纂、僧晖、明穆、昙迁等，分属天台，成实，俱舍，华严等北方佛门大宗，出身基本都是大禅定寺、大兴善寺之类的长安大寺庙。
换句话说，这些和尚都是北方佛门中的贵族，大地主！
当初法雅还想要挤进去，结果没有成功。
在本来的历史中，这十大德在玄武门之变以后觉得有点飘，然后他们就鼓动萧瑀给李世民提建议，让李世民以帝王之身参拜十大德，以示对佛门的尊崇。
结果李二勃然大怒，直接取消了十大德的制度，把和尚的管理权收回了崇玄署。
现在在这个密室中，华严宗的杜顺，成实宗的法经，俱舍宗的慧远，天台宗的智曦，再加上刚刚才创立了三论宗的吉藏，可以说现在整个有志于北方信仰的佛门宗派的代表都已经坐在这里了。
“诸位大和尚，事急矣！”
互相介绍完毕之后，吉藏和尚就第一个开口说道。
“根据老僧从太子处得知，傅奕上次的提出让我沙门还俗的事情，当今圣人已经十分意动，而且秦王现在坐镇京兆，圣人已经不用再顾虑信众起事的威胁……”
说着，吉藏和尚扭头朝着在场的和尚们看了一圈。
“诸位大和尚，若我等什么都不做的话，周武之祸就在眼前了！”
“不错，必须做点什么……”
杜顺和尚捻着手中的念珠，平静的说道。“老僧已经请托了一些俗家时候的亲朋故旧，让他们上书跟当今圣人说明利害，尽力拖延。”
“除了朝廷官员之外，我等还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法经和尚也跟着说道。“这方面衲子觉得可以交给法琳和尚带头来做。”
“法琳和尚？”
智曦和尚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他怎么还活着，不是说让他坐化的吗？”
“法琳和尚坚持不肯……”
吉藏和尚解释道。
“他说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舍身弘法正是他的夙愿，假死偷生他不屑为之，而且老僧觉得，不应该让所有被发现的大和尚全都圆寂，圣人难免会面子上过不去，留一个法琳也是好的！”
智曦和尚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沉重。“法琳大和尚真不愧为我佛门护法……”
“但是不管是朝廷官员上书也好，还是我们自己投文也罢……”慧远和尚接着说道。“……都不能解决问题啊，如果当今圣人一意孤行的话，那如之奈何？”
“所以我等还是需要从外面下手。”
智曦和尚接口说道。
“灌顶大和尚已经通过某个途径说动了左游仙，当今圣人不是说太上是他的祖先吗？那就好好的让他看一看，太上的信徒会不会造反！”
“那也就是说，江淮要有变了？”
法经和尚接口说道。
“如果这个时候江州之类原来萧铣的地盘也有变化的话，是不是整个江南就变色了。”
“老僧给道信去了一封信，让道信想办法在江州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鼓动董景珍的余部起事……”
吉藏和尚用无奈的声音说道。
“……结果石沉大海！”
“指望道信是没用的……”
法经和尚撇了撇嘴。
“不管是让僧尼还俗，还是没收寺院田地他道信都不在乎，衲子听闻他在庐山都开始学老圃了，就算圣人要灭佛，难道还能不给他几亩地让他去种吗？”
“老僧这里倒是有个人选……”
慧远和尚低声的说道。
“洪州总管张善安的得力手下张敏修乃是我俱舍宗护法，所以老僧也知道张善安此人野心勃勃，时常想要自立，或许可以通过此人让张善安跟着辅公祏举事。”
“善哉，善哉！”
智曦和尚点了点头。
“张善安也跟着辅公祏起事的话，那江淮之地就顿时风云变色了，可惜前段时间李子通没有能逃出长安，不然江淮之地大事可定！”
“不一定，徐元朗那边已经撑不住了……”
杜顺和尚平静的说道。
“三个月之内，此人必败。”
“此事灌顶大和尚已有安排……”
智曦和尚一脸智珠在握的说道。
“法顺和尚不必在意。”
“还有岭南的高凉冯洗氏、钦州宁氏，陇州陈氏……”
吉藏和尚用手捻着念珠，思索着说道。
“他们世居岭南，想来也不可能真心降服，老僧当年跟陈氏的陈龙树有过一面之缘，现在陈龙树依附着宁长真，老僧觉得说服他们自立应该不难。”
“善哉，他们自立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也不无小补。不过说到底，这些都不过是扬汤止沸，拖延时间而已……”
智曦和尚慢慢的说道。
“想要彻底解决我佛门的困境，最后还得是釜底抽薪。”
“怎么釜底抽薪？”
法经和尚追问了一句。
“难道真的跟法雅说的一样，换一个皇帝吗？”
“圣人一死的话，太子势必会跟秦王争夺皇位，秦王诸位都见过了……”杜顺和尚摇了摇头。“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刺杀之举乃是下策，不可为之！”
“不错！”
智曦和尚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刺杀不可为之，不过想要一个人死，也不必非得刺杀。”
“智曦大和尚，您有什么办法？”
慧远和尚又追问了一句。
“当今圣人诸位都知道……他性好渔色……”
智曦和尚一脸正经的说道。
“所以我们只要通过裴相公，萧中丞等，假借名义送美女入宫，让他旦旦而伐，这样他的身体一定会日渐亏空，到时候再在药物中略微动点手脚，就足以送他龙驭宾天，你们说圣人在临死前，会传位给太子还是秦王呢？”
居然是美人计吗？
不过想一想当今圣人的爱好，似乎这个主意还是可行的……
剩余的几个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这个蓝色的石头是什么？
青龙坊就在曲池坊的北侧，因为靠近长安南城，所以地广人稀，精怪出没，就连千年蛇妖袁白衣都曾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巢穴之一。
但就算是在这种地方，却依然有两座寺庙在顽强的坚持着！
一座叫普耀寺，另一座叫日严寺。
其中普耀寺是隋开皇三年的时候，杨坚的妻子独孤皇后为外祖父祈福所立的寺庙，而日严寺是隋炀帝杨广还是晋王的时候所建的寺庙。
在隋朝的时候，这里也曾经香火鼎盛，但随着李渊陛下入主长安之后，这两座有着前朝皇室印记的寺庙就仿佛被长安权贵们不约而同的遗忘了一样。
现在这两座寺庙已经从崇玄署的名单上被废弃了，但寺庙内还是有和尚在坚持每天上香，祈祷，打扫卫生。
呼！
一阵风吹过，寺庙屋顶上的荒草还在随风摆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等到风停之后，一个身材健硕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日严寺的某个荒废的偏院之中。
“寅将军，寅将军……”
壮硕的身影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故友来访，你都不出来见一面吗？”
“什么故友？”
随着话音，一个威严傲岸的身影从一边的禅房里走了出来，不悦的说道。
“你这个假冒我姓氏的蠢牛，居然也敢自称是某的故友了！”
在这个身影出现的时候，忽然从墙头和屋顶上同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居然真的是寅将军……”
“寅将军居然真的活着……”
“元长史真的是个骗子……”
“……”
“咦？”
走出来的这个威严的身影抬起头，一双虎目从墙头和屋顶上扫过。
“安智高，马夫人，飞飞，胡二娘，水婆……你们怎么会都到这里来了？”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平静的说道。
“来为你送终的……斩！”
一道雪亮的剑光从天而落，从这个身影的脖颈上一转而过，就在寅将军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的脑袋跟着晃动了两下，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魁梧的身躯也跟着扑倒，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响。
接下来，寅将军的身体逐渐变成了一只足有三米多长的老虎，巨大的虎头还在旁边滚动着。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影飘然而落，袖子一抖。
“收！”
“仙长！”
“仙长！”
“……”
在看到白衣道士出现之后，四周墙头和屋顶的这些精怪们纷纷稽首行礼。
“现在，想必你们也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清缓缓抬头，在眼前的这帮罪恶值都不超过七的一群良善的精怪的身上扫过。
“所谓我太史局滥杀无辜精怪的说法，不过是有心人可以构陷，想要将你们骗出长安而已，以你们这些低微的道行，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仙长说的不错！”
为首身材健壮的特处士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揖到地。
“某等无知，被诓骗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惭愧！”
“我道门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孔清无所谓的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平静的说道。
“不会因为你们是精怪就刻意照顾你们，但也不会因为你们是精怪就刻意杀死你们。”
“是！”
在特处士的带头下，所有的精怪都心悦诚服的对着孔清稽首行礼。
“某等错了！”
“错不错的无所谓……”
孔清转身摆了摆手，古尘剑瞬间出窍，悬浮在他的面前。
“记着这两天过来把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给办了，以后如果有人或者有精怪在长安欺凌你们的话，可以来清都观跟贫道求救……”
说完之后，孔清一步踩了到了剑上，双手背后，飘然而起。就在他的身体刚刚越过屋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光圈悄然浮现在他的后脑勺上。
在漆黑的夜色中，光圈的微光映照在孔清英俊的面庞之上，更是显得俊逸不凡，飘然洒脱。
“哇！”
这帮土包子精怪看着脑袋带着光圈，脚踩飞剑，潇洒而去的孔清，齐齐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仙长真的是神仙啊！”
“……”
此时飞在空中的孔清，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你杀死了寅将军，获得功德四十五点。’
‘你剩余的功德超过一千点，达成系统升级条件。’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看着系统的提示，孔清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特别的诧异……
我居然攒下了一千点功德都没有抽奖？
然后接下来他的反应才是……
咦！居然系统还能升级的，为什么之前的时候贫道不知道。
系统升级的速度很快，在孔清的视野中，系统的界面就是跟计算机重新启动一样消失了一会，然后再出现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就出现了。
‘系统升级完毕，具体事项请查看系统日志（点击这里）。’
孔清一边撤掉了自己的头像框，一边把御剑飞行改成更加省力的竹蜻蜓，然后用自己的神念戳了一下点击这里那几个字，一个文本框弹了出来！
孔清一边飞行，一边将系统日志扫了一遍，发现这次系统的升级之后的改变其实说穿了就一点。
抽奖的金额提高了！
从原来的十点一次居然变成了一百点一次，也就是说他所积攒的一千点功德最多也就能来一波十连抽。
不过相应的，系统也从奖池里剔除了所有不具备特殊能力的物品，也就是说孔清以后肯定是抽不出方便面，卫生纸什么的了……一旦抽到，那肯定就是吃不完的方便面，或者用不完的卫生纸之类具有特殊能力的物品。
当然，有鉴于孔清可能对于这些普通的物品有所需求的关系，所以系统贴心的开放了商城，将这些不具备特殊能力的物品都放在了商城中，可以使用功德值进行购买。
孔清的神念移动，点开了商城，瞬间一个熟悉的界面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他一句也不说，又默默地把商城关掉了。
这个不用再看了，他上辈子已经看的太多了。
看着自己剩下的那一千点功德值，孔清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来一波一百点的十连抽。
不过最后孔清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作为老君最喜爱的仔，抽奖之前还是应该先回清都观，沐浴焚香，参拜完了老君之后才能去做。
没错，贫道对老君就是这么忠心耿耿！
一个时辰之后，已经沐浴完毕的孔清双手拿着三支香，虔诚的在老君的神像前面喃喃自语。
“老君保佑，弟子虔心礼敬，一定要给弟子合用的东西啊！”
上香，稽首，一整套的动作做完之后，孔清这才用神念在抽奖的按钮上一点。
“系统，开始抽奖！”
一阵玄奥莫测的星图变动之后，十颗星辰浮现在了系统的界面上。
孔清神念一点，第一颗星星被点开，一阵的光芒闪耀之后，出现了一本书籍一样的东西。
第二元神法：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的第二元神之法，可以让人分化第二元神，但分化出的元神必须有合适的法宝或者其他的东西寄托。
“多谢老君垂青！”
孔清有些兴奋地搓着自己的手，又给老君上了三炷香。
虽然这个第二元神法仅仅是入门法术，但等到将来他修炼到一念之间，就可以元神化形的时候，这个法术就可以叫做……
一气化三清！
这可是老君的招牌之一啊，自己果然是老君最喜爱的仔！
“下一个！”
第二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
治疗药水：
这是来自某个危险世界的治疗药水，是微型治疗药水的升级版，一瓶下去，就算是濒死的人也足以起死回生。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自己兴奋地太早了……
忘记治疗药水和法力药水这种东西也可以算是具备特殊能力的物品了，要是一波十连抽给自己来十瓶药水的话，那自己就真的酸爽了！
“下一个……”
第三颗星星闪过，果然是一瓶蓝色的药水。
“下一个……”
第四颗星星闪过，这次直接出现了一大堆的书籍。
武当派武学大礼包：
这是来自武侠世界大混编的武当派武学大礼包，从基础的武当心法，到纯阳无极功，先天无上罡气，弱水九转功，梯云纵，八步赶蝉，十段锦，太极拳，太极剑，两仪剑等所有武功，应有尽有，让你一次性学全诸天万界所有的武当派神功。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诸天万界所有的武当派神功就很灵性了！
“下一个……”
第五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把淡蓝色的步枪。
步枪淡蓝色中间着淡绿色，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在握柄的上方还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珠，一股一股的电流在宝珠的上面游走，不时的发出噼啪的声音。枪管分成了两段，在前后的旋转着，上面还带着蓝色的冰裂纹，在裂纹的内部隐隐也可以看到电光的流动。
魁麟吼：
这是来自一个非常危险世界的魔法枪械，它被某个掌控了雷电之力的魔古注入了自己的力量，可以使用电流产生磁场，发射电磁子弹，威力强劲，足以开山裂石。
“哇喔……”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把漂亮的步枪，心情一阵的愉悦。
虽然说矮人手持火炮现在对于他来说还没有过时，但能有更好的步枪为什么不用呢？
“下一个……”
第六颗星星闪过，露出了一组十瓶蓝色的药剂。
诺格弗格药剂：
有谁能拒绝一瓶来自加基森的沙漠，清凉甘甜的诺格弗格药剂呢？
PS：十瓶装，更超值！
看着蓝色药剂瓶的介绍，孔清感觉自己刚才想的还是不够全面。
除了红蓝紫瓶之外，这个带有特殊效果的东西里还可以包含很多没有用的东西的。
“下一个……”
第七颗星星闪过，再次露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壶公符箓：
这是地仙壶公根据自己的平生所学，呕心沥血的大作，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很多使用的符箓，驱鬼，摄神，护身，攻击，可谓一符在手，万事无忧！
PS：作为一个道士，你怎么可以不会画符呢？
PS：费长房用了都说好！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的确是非常的有用，虽然青霞子说自身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但是作为一个挂逼来说，孔清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符箓，咒语，法术，拳脚，剑术……
贫道全都可以懂亿点点吧！
“下一个……”
第八颗星星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之后，出现了一块正面是红色，背面是蓝色，上面还印着很多时钟的布。
孔清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神念小心的凑了过去。
时光包袱皮：
这是来自某个不讲道理的世界的时光包袱皮，当以正面朝外覆盖某样物体之后，被覆盖的物体时间将会回转，呈现出过去状态；若以反面朝外覆盖，则被覆盖的物体时间流逝速度将会加快，呈现出未来状态。
PS：时间，就是一个包袱皮！
孔清狠狠地一挥手。
这把赚了！
“下一个……”
第九颗星星闪过，在看到一个紫色瓶子的时候，孔清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毫不意外。
“这个怎么说呢……下一个！”
第十颗星星闪过之后，一道金色的光芒炸开，刺的孔清的眼睛都有些模糊，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孔清才发现出现的是一颗蓝色的，上面还带着花纹的石头。
“这个又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渭水龙神？他没胆子诋毁我们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睡的孔清就出现在了外皇城太史局，熟门熟路的在太史令的官署前方的台阶上，找到了正捧着一杯茶在吸溜吸溜的青霞子。
“清微，你居然敢出现在老道面前了？”
看着孔清之后，青霞子瞥了他一眼，端着茶杯，一脸唏嘘的说道。
“老道还以为你不想给茶叶，所以故意躲着我呢！”
“不过是略微有些忙而已……”
孔清满脸带笑，将手中拎着的两个绿色铁罐子给青霞子递了过去。
“这不是小道想起来青霞真人您的茶叶快喝完了，于是马上就给您送来了吗？”
“嗯！”
青霞子虽然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但是下手却非常的稳准狠，孔清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茶叶就从他的手中消失，出现在了青霞子的手上。
接着就看到青霞子非常熟练的打开茶叶罐，撕开塑料包装，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一脸欣慰的又把茶叶罐扣上。
“难得你有这份心！”
“对了，青霞真人……”
看到青霞子收下了茶叶之后，孔清又凑了上去，小心的问道。
“您平常是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这个官署里？”
“人老了，就懒得动了……”
青霞子把手中的茶叶罐朝自己的道袍衣袖里一塞，信口说到。
“圣人本来是安排老道在玄都观住的，但是太史局这里的官署有床有塌，一点也不比玄都观差，所以老道也就懒得回去了。”
“那最好了！”
就在青霞子的话说完之后，就看到孔清一脸兴奋地捏了捏拳头，然后从自己的胸口摸出来一块蓝色的石头，开始在官署的里面左右踅摸。
“清微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嗯，好，就这里了……”
接着，青霞子就看到孔清走到太史令官署院子旁边的一处空地上，用手在那块蓝色的石头上摩挲着，顿时一道一道蓝色的光环从石头上腾起，没入了空地的地面。
“清微，你这是在做什么？”
孔清抬起头，对着青霞子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之下光芒一闪。
“给炉石设个安全的回城点！”
青霞子眨了眨眼，清微说的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什么意思，但连起来他就有些糊涂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青霞子就看到孔清的手从那颗蓝色的石头上拿了下来，然后把石头塞进了自己的胸口，还用手拍了拍。
“好了，大功告成！”
苏元朗摇了摇头，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有些自己的秘密，也有一些神奇的道具，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探究的心思。
“青霞真人……”
孔清设好炉石之后，又跑到了青霞子的身边，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份供状。
“小道昨天晚上抓住了一个在精怪鬼魅之中恶意诋毁我太史局的犯人，一审之下，对方就招供了，说是渭水龙神指使他这么做的。”
“不可能！”
青霞子从容的端着茶杯，目视前方，完全没有去看那份元长史的供状的意思。
“渭水龙神那家伙老道很了解，你要是说他强抢人妻，威逼渭水河畔的村庄进献美女之类狗屁倒灶的事情，他能干得出来，但是指使手下的精怪诋毁我太史局这种事情，不要说现任太史令是老道我，就算不是我，他也没有胆子做这种事情的。”
孔清眨了眨眼，抖了抖手中的供状。
“招供的这家伙是渭水龙神手下的元长史，小道觉得他说的话还是有可信程度的，说不定这家伙胆子变大了呢？”
“老道看是你的胆子变大了……”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老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对付神祇要慎重，不然一旦弄出什么天灾来就不好了，尤其是这些龙神们，扯来扯去的都有亲戚关系，不能随便乱杀的！”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一声。
“不过不杀的话，敲打他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青霞子想了想之后，接着说道。
“既然是清微你发现的证据，那你就代表老道去一次渭水龙神的宫殿里，让他们就指使部下诋毁我太史局的事情，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小道去倒是没问题……”
孔清毫不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我不知道渭水龙神的宫殿在哪里啊，难道要我下水去慢慢找吗？”
青霞子端着手中的茶杯，扭头看着孔清。
“说起去龙宫都毫不犹豫，清微你的胆子倒是真大。”
“我这不是因为有青霞真人您撑腰的关系吗？”
孔清呲牙一笑。
笑话，我都把炉石绑在青霞子你家里我还怕什么？
无敌炉石了解一下！
“有老道撑腰也不能这么不谨慎，别人真的不给老道面子的话，你不就倒霉了吗？”
青霞子随口不疼不痒的敲打了孔清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渭水龙神没关系，他不敢不给老道我面子的。你去渭水桥下找一根朱红色的柱子，然后敲打几下，就有人接你去渭水龙神的宫殿了。”
“渭水桥下的朱红色柱子是吧……”
孔清点了点头。
“小道明白了，那我这就去！”
“等一下！”
青霞子又叫住了正打算出门的孔清。
“你说起来龙，老道就想起了一个事情……”
说着，青霞子慢吞吞的回到了太史令的官署，在几案上一通狂翻之后，找到了一份文牍。
“喏！北庭沙州的黑河里有条龙经常兴风作浪，屡屡触犯我太史局的规矩，当地玄坛也处理不了，你不是想要杀龙吗？等从渭水出来之后，顺路去把它杀掉吧。”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北庭沙州，那不是都到了敦煌了吗？而渭水龙宫就在长安边上……
所以青霞子的这个顺路一下就顺出去了一千多公里了是吧！
“愣着干什么？”
青霞子把手里的文牍朝着孔清晃了晃。
“你不是有那个可以飞的小玩意吗？很快就可以到的……”
孔清默默地算了一下。
竹蜻蜓一小时八十公里，总路程起码一千五百公里，再加上自己不认识路……
“小道的那个小玩意飞不了那么长时间啊……”
孔清接过文牍，然后用热切的目光看着青霞子。
“青霞真人您有没有什么缩地术之类可以让我迅速的赶过去的办法……”
青霞子横了孔清一眼。
“缩地术那是费长房的法术，老道可不会，不过老道倒是可以多给你几天假！”
“……”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渭水与泾水都是长安附近的河流，泾水比较清澈，而渭水比较浑浊，当它们在长安城北汇合在一起的时候，就能看到一条河流之中，一半清澈，一半浑浊，仿佛渭水跟泾水彼此完全不混合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泾渭分明’！
不过这是在唐朝才能看到的景象，在一千年后，泾水跟渭水其实都挺浑浊的！
在长安城北，也就是汉长安城的附近就是渭水的码头，码头的旁边就是木质的渭水桥，在桥的下面，孔清一眼就看到了一根朱红色的柱子。
“好像很好找的样子啊！”
孔清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直接踩着水面走到了桥底，对着朱红色的柱子敲了几下。
咚！咚！咚！
几声好像敲门的声音之后，接着孔清就看到在渭河桥下的水波之中好像出现了一个漩涡一样，一个长得跟高瓒有些相像的家伙从漩涡中浮了出来。
虽然浮出水面的这个家伙跟高瓒长得有点接近，但是态度比高瓒却斯文了很多。
从水下出现之后，他先是举起手，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敢问贵客，将自何所至也？”
孔清也举起手，回了一礼。
“贫道太史局清微，替青霞真人前来，有事情想要询问渭水龙神。”
不知道是不是孔清的错觉，在他说出青霞真人的时候，他总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跟高瓒长相接近的家伙身体颤抖了一下。
“果然是贵客！”
这个小号高瓒听完孔清的话之后，态度越发的恭敬了。
“请随某来！”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漩涡里走去，孔清扛着小奶猫，毫无惧色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漩涡中。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这是一个水流形成的漩涡，但孔清真的走进去才发现它其实是一个魔幻版的电梯一样的东西，走进去之后，不用孔清迈步，他的身体就开始向下沉，没多久的功夫，就停在了龙宫的门前。
小号高瓒把孔清引进龙宫，在一座大殿的前面停了下来。
“贵客请稍候，等我去禀报一下……”
孔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自便，好奇的四下打量了起来。发现龙宫居然跟他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柱子是用白玉雕成的；墙是用青玉砌起的；窗户是用珊瑚做成的；帘子是用水精做成的；在翠楣上雕饰着琉璃；在虹栋上装饰有琥珀……
真的是富丽堂皇，珠光宝气！
不过虽然龙宫的卖相不错，但其实也没有多么神奇，最起码孔清朝着周围丢了N个鉴定术，不要说神器了，连一件法器都没有看到。
清爽的凉风吹过，孔清还能听到从大殿的上面传来的一阵阵丝竹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之后，孔清就看到那个小号高瓒从大殿上走了下来。
“贵客这边请，我家龙神正在堂上恭候！”
“有劳！”
孔清点了点头，跟着小号高瓒走进了大殿。
一进大殿，孔清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脂粉的味道，而且在这些脂粉的味道中，还夹杂着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在大殿的上首有一张几案，一个穿着锦衣，面色苍白的男子正坐在几案的后面，在他的左右还围绕着六七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姐。
“阁下就是太史局的那个使者？”
在看到孔清进来之后，男子一脸热情的起身迎了起来。
“某这里很久没有来过阁下这样的贵客了，要不要陪某喝一杯。”
随着这个男子走近吗，那种熟悉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孔清轻轻的耸动了几下自己的鼻子。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贫道的六神花露水，但是那玩意不是在搜索狐哪里吗？怎么会在这位渭水龙神的身上闻到？’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男子很自豪的转了一个圈，让身上的花露水的味道散发出来。
“贵客是不是想问某身上的这个味道，这可是长安最好，也是最昂贵的香水了，”
说着，男子伸出拇指跟食指，比划了一个很细的缝隙。
“某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西市求了这么一小瓶。”
“这个……喝酒就不用了！”
孔清微微后退了一步，跟这个非常热情的男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贫道此来，是代表青霞真人询问尊神一件事情。”
“阁下请说！”
脸色苍白的男子一摆手，毫不迟疑的说到。
“某一定知无不言。”
“那贫道就直说了……”
孔清站直了身体，脸色严肃的问道。
“敢问尊神，您的水府中是否有一个元长史？”

第一百七十七章：元长史？他是谁……
“元长史……”
面对孔清的询问，对面的这个面色苍白的渭水龙神居然一脸的茫然。他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小号高瓒，开口询问道。
“阿坎，某的水府中有个叫元长史的吗？”
孔清的眼中闪过了玩味的神色。
这个渭水龙神居然连自己的水府长史都不知道？
这是真的呢，还是装出来的……
“启禀殿下……”
带着孔清来的这位被称为阿坎的夜叉似乎对于这位龙神殿下能问出这种问题毫不奇怪，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渭水水府之中的确有一个元长史。”
“居然还真的有……”
渭水龙神皱起了眉头。
“那为什么某一点都想不起来？”
“因为他是前任渭水龙神留下的人员……”
夜叉阿坎似乎对水府的情况非常的熟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您履任之后因为事务繁忙，所以就没有清汰他们。”
“我事务繁忙？”
渭水龙神先是有点茫然，然后立刻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没错，某的确是事务繁忙，这渭水上下好多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的确是疏忽了……”
孔清的目光朝着已经乖巧的撤到了大殿角落里的几个衣着暴露的小姐姐看了看。
没错，这条龙确实是忙，虽然不能说日理万姬，但也算是非常操劳了。
就连一直懒洋洋的趴在孔清肩膀上的小奶猫都抬起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渭水龙神一眼。
“嗷呜！”
“某没有撒谎……”
龙神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之后，这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朝着孔清肩膀上的小奶猫看了过去。
“等等……阁下，你肩膀上这个是？”
“她啊……”
孔清用手把小奶猫捧了下来，用手摸了摸。
“这是贫道的护山神兽！”
啪！
某只小奶猫懒洋洋的用自己肉嘟嘟的小爪子拍了孔清的脸一下。
愚蠢的人类，总是想要抢班夺权。
“阁下说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神兽啊……”
渭水龙神看着小奶猫，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丝的敬畏。
“这个小家伙拥有的血脉强度远远超过了某，如果某所料不差的话，她是某个龙神的直系后代吧。”
“或许吧！”
孔清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小奶猫是自己抽奖抽到的，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龙，孔清都不敢肯定。
“阁下居然能跟这位这么亲近……”
渭水龙神看着正懒洋洋的在孔清的怀里打着滚的小奶猫，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真的是好福源！”
“呵呵！”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殿下过誉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是，办正事！”
在看到孔清跟小奶猫亲近的样子，渭水龙神跟孔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的慎重了。
“那么青霞真人派阁下来我水府，跟那个什么元长史有关吗？”
“此人长期诋毁我太史局的声誉，这次更是妄图破坏我太史局安抚长安精怪的行动，被贫道拿下之后，供述说是奉了渭水龙神您的命令。”
孔清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供状，朝着渭水龙神递了过去。
“青霞真人派贫道来，就是想要问渭水龙神殿下一句话……”
孔清挺直了身躯，一字一句的说道。
“渭水龙君，你意欲何为？”
“什么？元长史诋毁太史局，还说是奉了某的命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渭水龙神顿时就呆滞了一下，然后神情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某都没有见过他！”
“这位龙神殿下，犯事的是你水府里的长史，这个事情不是你一句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更何况……”
孔清抱着小奶猫，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从去年到今年，光我太史局有记载的渭水水妖食人的事情就有四五起，还有去年到今年的两次洪水，死伤人数也有数百人，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很难让青霞真人觉得龙神您对我太史局没有什么意见啊？”
是的，元长史的背后不是这个渭水龙神，孔清在审问的时候就知道了，之所以孔清会装模作样的审问他，还让特处士记录口供。
第一就是做给在场的那些没有什么罪恶值的精怪看，好让知道他们知道太史局并不坏。
第二就是因为渭水这两年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又是水妖，又是洪水，所以孔清对于这个龙神完全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算是被孔清弄死的太乙神在太史局的记录中都没有像他一样这么嚣张！
“水妖……洪水……”
没想到渭水龙神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居然又是一脸茫然的看向了旁边的夜叉。
“去年到今年还有这事吗？”
“有的！”
夜叉阿坎躬身回答道。
“水妖的事情当时太史局行文到水府之后，某就立刻去查了，结果并没有在出事的那段水域里找到作案的水妖，所以某判断吃人的应该不是我渭水所属，而是过路的水妖。”
“呵呵……”
孔清的手指微微的拨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抱歉……”
夜叉立刻转身，对着孔清弯腰鞠躬，用一脸遗憾的语气说道。
“水妖的事情是某办事不利，我家殿下日夜操劳，委实不知道什么水妖的事情。”
“无妨……”
孔清对着夜叉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太史局和青霞真人都不是不讲理的人！那么洪水又是怎么回事？”
“是啊！”
渭水龙神也点了点头，看着夜叉阿坎问道。
“洪水又是怎么回事？”
“殿下您忘记了吗？”
阿坎凑近渭水龙神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去年和今年，泾水龙君不是找您打了两架吗？洪水就是您们两个当时掀起的波涛，虽然某当时尽力消弭了，但是因为当时某法力低微，无法完全平息，只能朝着渭水旁边泄洪，只不过因为渭水边上人烟稠密，虽然某尽力挑选了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但还是造成了一些死伤。”
“啊……”
渭水龙神一下呆住了，他没想到那个洪水的事情居然还真的跟他有关。
“怎么可能，当时我已经很克制了，并没有掀起风浪啊！”
“您虽然克制，但是泾水龙君不克制啊……”
夜叉阿坎低声的说道。
“当时渭水水面上的浪都到了数丈高了，某实在是压制不住。”
“这个……”
渭水龙神转头看着孔清，有些尴尬的说道。
“阁下您也听到了，元长史某是真的没见过，那些吃人的水妖是路过的，而洪水的事情是泾水龙君的问题，跟某真的没有关系啊！”
“呵呵……”
孔清冲着渭水龙神呵呵一笑，脸色平静的说道。
“殿下，您觉得您刚才说的事情，贫道就这么直接给青霞真人回复的话，他会不会信？”
“这个……”
渭水龙神一阵的张口结舌，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解释听起来都很不靠谱，但问题这就是事实啊。
“阁下！”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站在一边的夜叉阿坎说话了。
“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责任已经于事无补，虽然说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水府所为，但我水府也难免有失职的地方。”
孔清嘴角含笑，看着夜叉阿坎在自己的面前侃侃而谈，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
“不管是被水妖抓走的人，还是被水淹的那些人，我水府都愿意出一笔钱来进行赔偿。”
夜叉阿坎对着孔清微微弯下腰，诚恳的说道。
“至于那个元长史，我家殿下其实早就想要清汰他，现在我水府直接开革了他，不知道我们这样处置，您觉得如何？”
“呵呵！”
孔清用手挠着小奶猫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些赔偿的事情也就算了，至于说诋毁我太史局的事情，难道说仅仅开革一个元长史就完事了吗？这水府能出一个元长史，难道就不能出一个龟从事，蟹老板吗？”
“那阁下的意思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夜叉阿坎犹豫的问道。
“很简单！”
孔清斩钉截铁的说道。
“所有跟元长史之事有关的，不管是人类还是精怪，都必须交给我太史局来处理。”
“阁下这么做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夜叉阿坎的脸上出现了激愤的神色。
“我水府与太史局早有约定……”
“那个约定无所谓……”
一边的渭水龙神却手一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我同意了，阁下你尽可以回复青霞真人，我水府只要跟元长史有牵扯的精怪，太史局都可以随意处置。”
“好！”
孔清微微点头，对着渭水龙神说道。
“那就麻烦殿下给一个凭证吧，关于元长史的，水妖的，还有洪水的，以便于我带回去回复青霞真人。”
“没问题！”
渭水龙神好像得救了一样的一挥手。
“阿坎，笔墨伺候！”
“殿下……”
夜叉阿坎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渭水龙神已经不由分说的一摆手。
“还不快去！”
看着渭水龙神那不容分说的表情，夜叉阿坎只能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恭敬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笔墨纸砚就被某个角落里的小姐姐送了上来，然后渭水龙神笔走龙蛇，不多时就把信写好，然后盖上了渭水龙神的印章。
内容大致就是渭水龙神用谦卑的语气跟青霞子解释，说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干的，我是冤枉的，那些受到损失的人，我水府愿意提供赔偿，至于说您发现我水府里谁跟这些事情有关，不用给我面子，直接干他就好，我感激涕零之类的。
“好！”
孔清将信件接过来，折了折，塞进了自己的袖口，然后对着渭水龙神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殿的门外扬长而去。
“那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贫道也该告辞了。对了……”
在走到大殿门边的时候，孔清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渭水龙神又重复了一遍。
“殿下最好记住自己的承诺，与元长史有干涉的水府人员，都交给我太史局来处置。”

第一百七十八章：元长史同伙，全部带走
将孔清送出渭水水府，夜叉阿坎再一次回到了水府大殿，简单的跟渭水龙神汇报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在渭水龙神的最拥右抱之中离开，回到了水府侧面自己的住处。
等到一个妖独处的时候，阿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元长史居然被太史局抓去了……”
夜叉背着双手，开始在自己的住处转圈，虽然步伐依然沉稳，但是眼中却带着一抹焦急之色。
“虽然他身上还有后手，而且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招供，但是以青霞子通天彻地之能，未必不能发现他身上的问题，如果青霞子解决了元长史身上的后手，他真的招供的话怎么办……”
夜叉阿坎又转了一圈之后，眼中狠辣之色一抹而过。
“不行，某还是不能冒险，元长史已经不可靠了，某必须想办法切断他这条线，不过还好，这里给他们下命令的是龟令丞，我只要除掉他，就没有人能查到我的身上了。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夜叉阿坎走到了柜子的旁边，从里面取出了一柄刻着精致花纹的短矛，插在了自己的身后，走出自己的住处，顺着水府的道路朝着另一侧走去。
渭水水府的占地并不大，几分钟以后，夜叉阿坎就来到了水府前殿侧面的一间屋子的门前，然后他停了下来，一只手伸到背后，握住了那柄短矛，这才用手敲了敲门。
接着从屋子里传出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进！”
阿坎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似乎是水府的办公室，到处都堆叠着不少典籍，其中有些还是人类的著作。
在屋子正中央的几案的后面正坐着一个须眉皆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支毛笔，在面前的记录上面批改着什么。
听到阿坎进门的声音之后，老者立刻抬起头，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看着阿坎。
“怎么样，阿坎，那个太史局的道士送走了吗？”
“回令丞的话，已经送走了！”
阿坎一边若无其事的回答，一边朝着老者走去。
“我们不是早就确定好了，一旦事情败露就推到龙神身上吗？太史局的那些人要顾全大局，肯定不会追根究底的，所以令丞你大可放心。”
“问题是老夫就是有点不放心啊！”
老者的脸上还是非常惊慌的样子，迟疑的说道。
“刚才老夫占算了一卦，结果显示是大凶！恐怕这个太史局的道士就是你我的劫数……”
“安心啦！”
阿坎脚步从容，不紧不慢的绕过几案，走到了老者的身边。
“太史局那边就算有事，也是龙神顶着，至于令丞您的劫数肯定不会是那个太史局的道士的。”
“呵呵呵……”
听到夜叉阿坎的话之后，秃头老者抽动嘴角，苦笑了起来。
“阿坎啊，你什么也学过占算之道了，我的劫数不是那个太史局的道士，还能是……啊！”
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肋下一阵剧痛。
他扭脸一看，正好看到夜叉阿坎的脸上正带着狰狞的笑容看着他，在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柄精致的短矛，插进了他的身体。
“因为你的劫数是某家！”
“你……”
老者伸出手，抓住了那把轻易就刺穿了他龟壳的短矛，一脸吃惊的看着阿坎。
“我们不是同志吗？为什么你会……”
“抱歉，太史局的人已经抓住了元长史，以青霞子的能力，元长史估计很快就会招供，所以你已经不安全了。”
夜叉阿坎伸出粗大的舌头，在自己的嘴边舔了一圈。
“况且某最近的修为进境已经开始放缓了，你的血肉也能帮着某更进一步，说不定可以直接成就夜叉真身，到时候就算是青霞子亲自出手，我也可以跑的掉。”
“是吗？”
从夜叉阿坎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青霞子亲自出手你都跑得掉……”
“那是当然！”
阿坎得意的回答道。
“到时候我就是空行夜叉，上天下海无所不能，区区一个青霞子……”
就在他刚刚说了一半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这间屋子里应该只有自己跟龟令丞两个人才对，那么这第三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但不管对方是谁，就凭对方可以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身后还不被他发现，就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了的。
一念及此，阿坎立刻向前迈步，就打算直接冲出房门。
但就在他才刚刚迈开步子的时候，就听到从后脑传来了一阵风声，接着砰的一声，他就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的一头扎到了地上。
下一刻，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从他的身边浮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木鞭。
“唉！蠢货啊……”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打神鞭，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吃人练你的逻刹娑成就经就算了，那样说不定贫道对付你还比较困难，但是你居然还敢给自己挂个神职。”
说着，孔清顺手朝着倒在地上的夜叉一抹，昏迷不醒的夜叉阿坎顿时就消失不见！
身受重伤的龟令丞睁着一对绿豆眼，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白衣道士，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说道。
“敢……敢……敢问……阁下，您是……您是……”
“你不是算出来了吗？”
孔清对着龟令丞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某就是你们所说的手段狠辣，见妖就杀的太史局的妖道啊！”
咕咚！
龟令丞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某等其实……”
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挥舞着手中的打神鞭，对着他的脑袋上就来了一下。
龟令丞的两只绿豆大小的眼镜好像豆豆一样盘旋着，身躯直接朝后倒了下去。
“所以说啊……”
孔清看着手中连一点威力都没有激发出来的打神鞭，满意的挥了两下。
“对付这些个带神职和神力的家伙就是简单，可惜这个渭水龙神除了好色之外也没有别的缺点，不然的话，我家小奶猫就可以吃上正品的化龙丹了。”
说着，孔清随手在地上一划，将龟令丞也丢进了炼妖壶内，然后朝着屋子里丢了十几个鉴定术。
“普通的毛笔……装饰精美的砚台……龟令丞手抄的司马法，没想到这个海龟字写的还不错……精美的博古架……精美的珊瑚……”
孔清一脸古怪的停下了手。
“从大殿到书房，一件好东西都没有看到，穷成这个样子的龙也算是罕见了啊！”
几分钟以后，在水府的另外一个房间里。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穿着青色铠甲，长着一个虾头的家伙倒在了地上。
“同伙虾校尉，带走！”
又过了几分钟，在水府侧面的校场上。
砰！
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眼睛凸出的家伙也倒在了地上。
“同伙蟹老板……将军，带走！”
几分钟以后，在校场的某个营房里，一个长的怪模怪样的水妖正坐在床上调息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清晰的说话声音。
“水妖绍闻，掳掠活人入水三十次，斩！”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
某个白衣道士的身影从他的身边浮现，袖子一抖。
“收！”
又是几分钟以后，在水府后殿的某个房间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姐正坐在浴桶之内，美美的洗漱着，在她的身边居然还放着两小瓶洗发水和护发素。
砰！
小姐姐脑袋一歪，身体无力的朝水中滑去。
“收！”
凭空出现的某个白衣道士手指一点在小姐姐高耸的良心上一戳，小姐姐就消失不见。
“同伙蚌小姐，带走！”
又是十几分钟以后，一个水妖的门外忽然响起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就在这个水妖刚刚打开大门，探头朝外张望的时候，忽然一道剑光顺着他的脖颈直接掠过。
“水妖申屠岩，掳掠活人入水二十二次，斩！”
……
一个时辰以后，某个正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某个小姐姐高耸的良心之中深刻忏悔的渭水龙神，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缕凉风吹过，他抬起头左右扫视了一圈，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某感觉错了……”
接着，渭水龙神的目光又在大殿里扫了一圈。
“一二三四……咦，某不是记得这次叫了六位小娘子的吗？怎么现在只有四个了？”
还没有等渭水龙神想明白这个问题，就看到某个小娘子已经好像蛇一样的缠了上来。
“大王，来，再喝一杯嘛！”
顿时，渭水龙神就把自己刚才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
“好！好！小娘子，来，再喝一杯！”
“……”
此时，在他的大殿外面，某个白衣道士正在清点着炼妖壶里的人数。
“夜叉阿坎，龟令丞，虾校尉，蟹老板……蚌小姐，鲍娘子……好！基本上这个龙宫里参与了诋毁我太史局事情的精怪就都在这里了。”
说着，孔清抬起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水府大殿，摇了摇头。
“这个倒霉鬼渭水龙神，看看这完全就是筛子的水府，你这御下的水平都可以赶上大唐太子李建成了，算了，今天遇到贫道，算是你运气好！下次记得挑选手下的时候，多长一只眼睛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原来夜叉居然是人造的生物
一个多时辰以后，孔清已经头顶竹蜻蜓，开始向着敦煌沙洲的方向前进。一边飞，他还在一边在翻看着那些炼妖壶中被抓的精怪的鉴定结果。
结果还真的让孔清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当然，不是关于这次诋毁太史局的事情究竟是谁干的这种秘密，这个其实不能算是什么秘密，虽然元长史抵死不认，但是鉴定术是不会骗人的。
不管是在他的记忆中，还是从那个可以护着他元神的金轮上，孔清都可以看到某些秃子的身影。
孔清发现的这个大秘密是关于夜叉的！
虽然说在孔清前世的时候，夜叉与修罗，龙之类的生物就被称为天龙八部，是佛教的护法神明。
但在这个世界里，夜叉这种生物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从人类转变过来的。而且这种转变方式孔清也不陌生，就是逻刹娑成就经。
因为这个阿坎跟高瓒一样，也是被某个不知道姓名的胡僧传授了逻刹娑成就经之后，才成就了夜叉真身的，不过阿坎跟高瓒不一样的是，他不是中原人士，而是某个海外岛屿上的食人族的土人！
在阿坎的经历中，孔清还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那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当时还是一个食人土著的阿坎正在跟随着自己的部落头人，跟隔壁另外的一个部落战斗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胡僧踏着海面飘然而来。
当时阿坎部落的头人还想要杀死那个胡僧，结果却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倒，就连他们部族的头人，也是他们部落最强的战士阿鲁都被对方轻轻一掌拍死，尸体直接镶嵌在了地上。
这种宛如神迹一样的战斗力顿时惊呆了阿坎和他们部落的所有人，他们还以为对方是神灵，吓得跪伏于地，不停的颤抖。
最后胡僧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阿坎他们相信他不会处死他们。
或许是神至心灵了一样，阿坎当时就站了出来，指手画脚的邀请那个胡僧回他们的住处。
在那个胡僧看到了阿坎他们用来做装饰的人骨，并且知道他们居然有食人的习俗之后，竟然激动的说了一句话，虽然当时的阿坎完全不懂，但是孔清却听的很清楚。
“哈哈哈……此天假于我手啊！”
最后，那个胡僧就留在了阿坎他们的部落里，并且开始教授他们文字，知识，以及逻刹娑成就经，对于中原人来说很难解决的吃人的心理负担问题，对于这些土人来说毫无问题。
于是在十几年后，阿坎就顺利的第一个凝聚了夜叉真身。
接着，他又在胡僧的指点下，潜入海底，伪装成海洋生物，混进了海边的一座龙宫水府，成为了一名巡海的士卒。
此后的一两百年之间，因为有着胡僧坐镇，阿坎的部落发展的十分顺利。
而且通过这么多年的锻炼，阿坎他们部落的土著已经全部转变成了夜叉，而且在稳定了这种转化之后，夜叉与夜叉之间生下的孩子，居然一出生也具有了夜叉的力量，还有夜叉的长相。
换句话说，阿坎他们整个部落已经转化成了一个新的种族。
随着阿坎他们部族的壮大，他们那个岛屿上的其余部落的人已经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然后这些夜叉们就开始劫掠其他的岛屿，最后甚至都开始劫掠到了中原沿海的地区。
一些海边侥幸逃生的渔民还给他们所在的岛屿起了一个名字，叫夜叉岛！
这个事情简直是惊呆了孔清的眼球，没想到夜叉居然是这么出现的，那么佛门传说中的天龙八部中的其余那些，比如说修罗，紧那罗什么的，该不会也是这么被佛门造出来的吧？
孔清默默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细思极恐啊！
与这个劲爆的消息比起来，诋毁太史局行动的事情就平淡了很多。
这位卧底水府的阿坎在这一百多年中，在水府中逐渐的交到了一些朋友，比如说虾校尉，蟹将军之类的，他也曾经把自己的朋友带回夜叉岛，然后这些精怪也一个个的被胡僧那无边的法力所震慑，都加入了胡僧的座下。
就在阿坎以为自己每天在水府中混个日子，偶尔上岸打个牙祭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道命令下来了……
水府之主的太子成为了渭水的龙神，而阿坎也被水府之主跟虾校尉，蟹将军等精怪一起派给了他的儿子，成为了龙太子的佐吏，跟着他来到了渭水。
在来到渭水之后，阿坎才知道为什么龙太子会得到这个任命！
因为唐皇李渊找到了一尊大神镇压京兆，成为了新的太史令。
这个叫青霞子苏元朗的老头子虽然只是一个真人，但是战斗力堪比地仙，而且性情火爆，基本上能动手的时候从来不逼逼。
接下来京兆府所有精怪的好日子就都到头了……
苏元朗进京当日就打死了一个千年的鬼王。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长安城内所有嚣张跋扈的精怪全都被活活的打死。
扫平了精怪之后，苏元朗又用拜访等名义，挨个找了京兆地区比较厉害的神明聊了聊，打着切磋的口号一口气斩杀了十几个神明化身，其中大多数都是在对方的老巢神域里活活打死的。
然后阿坎还打听到，上一任的渭水龙神就是因为敢对青霞子苏元朗出言不逊，被那个老道士当场翻脸，然后三下五除二，在水府之中把他活活打死。
据说打死了还不算完，苏元朗还撂下一句话。
“下次要是来的渭水龙神还是这种德性的话，以后龙族就不要往渭水派龙神了！”
据说因为这个事情，就连海外的几条真正的龙神都讨论了一下，最后选定了一个性格非常温厚的人选，也就是阿坎他们伺候的这条小龙来渭水当龙神。
本来青霞子苏元朗的战斗力就算是再强，对于阿坎来说也无所谓，但是就在他刚刚来到渭水没多久，打算出去打牙祭的时候就再次遇到了他的师傅，也就是那个传授他逻刹娑成就经的胡僧。
然后胡僧带着阿坎来到了长安的曲江池，在这里他见到了上一任渭水龙神遗留下来的总管，也就是刚才差点被他灭口的龟令丞。
胡僧表示说，龟令丞也是自己人，让他们两个互相熟悉一下，然后继续执行他们的计划。
结果阿坎就被吓了一跳，因为胡僧所说的计划居然是让他配合龟令丞，继续在精怪中诋毁和抹黑太史局的道士。
经过了水府百年的厮混，现在的阿坎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傻乎乎的食人土著了。他在看到这个计划的第一刻，就想到了上一任被青霞子苏元朗打死的渭水龙神。
为什么青霞子谁也不打，就是抓着渭水龙神朝死里打呢？
仿佛是看出了阿坎的想法，胡僧笑着跟他说。
“你放心，苏元朗是一个高傲的人，他是不屑于对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出手的，所以只要你们出事之后，把责任都推到渭水龙神的身上，那么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最后阿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龟令丞一起接受了任务。
结果没有想到，这才过了没两年的时间，他们居然就再次被太史局发现了……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看着龟令丞的鉴定界面，喃喃的说道。
“这么说起来，其实诋毁我太史局的行动，这个夜叉只是一个从犯，而这个才是幕后黑手……”
没错，要不是用鉴定术侦查了一下，孔清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差点被捅死的龟令丞才是诋毁太史局的主犯。
他本来是一只在寺庙放生池里的淡水龟，因为经常受到佛法的熏陶，所以在化形之后，对佛门也十分信仰。
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后，化形后的龟令丞加入了渭水龙神的水府，逐渐的得到了对方的信任，还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同样在水府任职的元长史……
当然，龟当时还是不是令丞，而鼋对方当时也不是长史！
因为两个人兴趣相投，都对佛法很有兴趣，于是龟令丞就跟元长史一起，经常化形上来找和尚谈玄，一来二去的，两个妖怪就认识了一位高僧，并且还被对方灌顶赐福。
在隋开皇五年的时候，龟令丞和元长史跟一个和尚聊天的时候，结果听到对方抱怨说太史局的道士过于霸道如何如何，他们两个也义愤填膺的，就跟自己交好的几个精怪都转发了这个信息，还添油加醋的加了一些细节。
结果没想到这个话题一下就上了京兆地区的热搜榜！
然后没多久之后，跟他们交好的和尚们就又跟他分享了一些太史局道士的黑料，然后他们两个又不遗余力的转发给了自己知道的精怪。
因为这个事情，龟令丞和元长史两个人还一人得到了佛门奖励的一件法器。
于是这更加强了他们两个抹黑道士的动力，他们开始主动去查找道士的黑料转发，后来甚至找不到黑料就自己编造。
而佛门也总是会根据他们两个的效率给予奖励！
本来对于龟令丞和元长史来说，这个事情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危险性。因为隋朝佛门鼎盛，甚至大兴城精怪们都多有信佛的，诋毁道士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管。
但就在他们做了几十年之后，京兆变天了，隋失其鹿，而唐取而代之！
但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唐朝的皇帝竟然请了一个战斗力堪比地仙的老头子，也就是青霞子苏元朗来坐镇长安城。
也许是龟令丞和元长史他们做的太嚣张了，又或者是青霞子找到了渭水龙神什么不好的证据……
总之当时的渭水龙神就凄惨了，被‘上门拜访’的青霞子三拳两脚就给打死了！
“难怪青霞子一口咬定这个事情跟渭水龙神没有关系啊……”
孔清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原来上一任渭水龙神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被他打死的啊！”

第一百八十章：他，清微子，一个低调的高道
居延海外一沙州，弱水甘心向北流。虽然不比东瀛景，也作桃源几千秋。
沙州的这个名称第一次出现是在东晋成帝咸康元年，当时张骏将敦煌、晋昌、高昌三郡和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门大护军三营合起来，设置为沙州，州治在敦煌。
到了唐朝的时候，沙州敦煌这里已经因为丝绸之路而变得繁华了很多，起码看上去已经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小城了。
在小城的西南有一座有些破旧的庙宇，庙宇左边的院子供奉着佛祖，右边的院子供奉着老君，不管你想要拜哪个神仙，都十分的方便……
悄悄的说一句，这个庙宇后院，跟佛道隔着一堵墙的院子还供奉着孔夫子。
虽然说这座庙宇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它的确就是太史局在沙州的玄坛。
不过因为现在沙州并没有得到重视的关系，所以这座玄坛之中并没有安置什么有道行的道士，只有一个勉强能激发几张符箓的倒霉鬼，他的名字叫邓先锋。
当然，太史局也没有指望邓先锋可以在沙州降妖伏魔，他待在沙州的唯一作用就是万一这里出现什么实在控制不住的妖魔鬼怪之后，可以跟太史局求援，仅此而已。
虽然敦煌在后世的时候附近还有沙漠，但初唐时候这里的植被还是比较茂盛的，而且现在居然天色阴沉，空中还飘着雨。
邓先锋坐在庙宇的一间偏殿门口的胡床上，正低头咬牙切齿的跟手中的一张烤的邦邦硬的胡饼较劲的时候，忽然白影一闪，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
“请问阁下是邓先锋道长吗？”
白衣道士从自己的袖子里出去了一份文牍，朝着邓先锋递了过去。
“长安太史局祈禳部监候清微子，特来解决黑河孽龙的事情。”
“什么？”
邓先锋有点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看上去非常英俊，但是极其年轻，最多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道士。
雨丝飘落在这个英俊的白衣小道士的身上，就好像落在了油布上一样，顺着衣服就滑了下去，他虽然站在雨中，但是衣衫却还在迎风飘摆，一点都没有湿痕。
不仅如此，在这个白衣小道士的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奶猫，它身上的毛发都是十分柔顺的。
“您是长安太史局祈禳部的监候？也就是说您已经筑基入道了，这么年轻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邓先锋看着孔清的脸上竟然满是失落的表情，喃喃的说道。
“贫道已经年近不惑，却依然无法筑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邓道长……”
白衣道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对着邓先锋又说了一遍。
“贫道长安太史局祈禳部监候清微子，特来解决黑河孽龙的事情！”
“哦哦……”
邓先锋这才如梦初醒一样，把手上硬邦邦的胡饼丢到一边，然后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稽首行礼。
“太史局沙州玄坛邓先锋，见过清微真人！”
“邓道长太客气了……”
孔清也回了一礼，很谦逊的回答道。
“贫道才疏学浅，仅仅筑基入道，还不能称之为真人的，邓道长称呼贫道清微即可，另外，贫道初来乍到，还不知道黑河孽龙是一个什么情况？”
“好的，清微道长！”
邓先锋也不愿意称呼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道士为真人，于是就坡下驴的说道。
“这个黑河孽龙已经居住在黑河很多年了，它的性子比较的暴虐，也很反复无常，动不动就掀起洪水，冲毁房舍，淹没原野。毁坏已经种好的庄稼，而且应为经常发洪水，还导致田地荒废，不能耕种。于是当地的居民也都远走他乡了……”
孔清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既然这个孽龙如此行径，你为什么不早跟太史局报告，让太史局把他除掉呢？”
“前几年的时候，某确实是报告过太史局好几次……”
邓先锋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但当时太史局也抽不出人手，而且关键是这个孽龙比较好面子，只要沙州的官员隔几个月就带着贡品来河边认真祭祀祷告的话，它也是能安分守己几个月的。”
孔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然后接着说道。
“那这次呢，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主要是因为突厥入寇的关系，上一任沙州刺史被调走了，而新的沙州刺史还没有来，结果祭祀的事情就耽误了下来……”
邓先锋一声长叹，对着天空指了指。
“因为没有人祭祀，所以那条孽龙就发怒了，现在已经淫雨连连，下了好几天，黑河的水势也一直在涨，如果要是过两天还没有祭祀的话，那么恐怕洪水就冲进敦煌，这一城的百姓就要喂鱼了。”
“哦！”
孔清看着下雨的天空，皱了皱眉。
“好吧，看来贫道得先解决这个下雨的问题了……”
说着，孔清背后背着的长剑已经离鞘飞出，接着孔清一步踩了上去，当着邓先锋的面就飞了起来，然后越飞越高，不多时就从庙宇的院子里飞到了敦煌城的天空中。
因为孔清御剑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他穿的衣服又鲜亮，等到他停在空中的时候，几乎每个敦煌城里的人一抬头，都可以看到他。
“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
孔清估计了一下自己跟地面的距离之后，一抖袖子。
“去！”
一溜火光从他的袖中飞出，接着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剑光，朝着天空的阴云就斩了下去。
轰！
在斩中乌云的时候，孔清打了一个响指，戒指上的蓝色宝石一亮，接着一声剧烈的爆鸣声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敦煌城。
被这个巨大的声响所惊动，本来还躲在敦煌城中的那些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天空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道红光好像巨大的长剑一样，在天空铅黑色的乌云中斩出了一道剑痕。
阳光透过这道剑痕射了下来，照在了敦煌城上。
哗……
看到这宛如神迹一样的景象，敦煌城里的所有百姓瞬间发出了一声欢呼。
听着下面百姓的欢呼声，负手站在古尘剑上，摆出了一个潇洒俊逸POSE的孔清嘴角微微翘起。
没办法，为了重振敦煌这些被孽龙吓的人心惶惶的百姓的信心，他孔清也只能这么做了。
“横剑冷对孽龙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没错，就是这样的！
完全不是因为他孔清喜欢人前显圣，喜欢装逼的那种感觉。
他清微子可是一个低调的高道！
接着，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用雷鸣一般的声音喝道。
“斩！”
天空中的火色剑光一转，又对着天空的乌云再次斩下。
轰！
孔清手指微弹，再次配音！
此时，铅黑色的天空中已经多了一横一竖两道剑痕，好像十字把天分成了四块，阳光在雨中洒下，映照出了敦煌城内一张一张兴奋的面孔。
“差不多了！”
孔清低头看了看身下的敦煌城。
“可以开始解决这些乌云和雨水了……”
说着，孔清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块桃木符，符箓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云篆，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头一暖。
这是孔清在吸收了壶公符法之后，制作出的第一块符箓，火符！
当然，要说全是孔清制作出来的也不尽然，因为孔清取了一个巧，借用了一下某个长明公孙女的力量。
不过对于道士来说，借用精怪……护法神将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
费长房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赤日赫赫，火光熊熊……以下省略，去！”
孔清用两指夹着这块火符，随口念了两句咒语之后，手腕一抖，这枚桃木制成的火符就脱手飞出，然后在风之戒的帮助下越飞越高，直接飞到了天空上的乌云之中，就是被孔清一横一竖切出来的两道剑痕的中间。
就在火符进入了阴云之中以后，孔清毫不犹豫的激活了它。
轰！
这次不用孔清配音，被激活的火符直接在阴云之中炸开，仿佛云中一下多了一个太阳一样，光芒刺目，在光芒的中间，某个长明公孙女的身影一闪即逝。
敦煌城的百姓睁着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
只见火光一闪之后，漫天的阴云就好像是被无数的利箭射穿一样，一缕一缕的光芒从云中透了出来，照射在了大地上。
接着，狂风呼啸而来，将已经被撕扯开的乌云再次撕的粉碎，然后朝着四周吹了开来。
云散了，雨停了，太阳也久违的出现在了敦煌的天空之中。
随着雨停了下来的时候，猛然从黑河的底部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咆哮，接着就看到本来湍急的河流变得更加的激烈了。
哗！
敦煌城的百姓们看着站在天空上的那个白衣道士，发出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负着双手站在飞剑上，正在感受着下面敦煌城百姓欢呼的孔清忽然感觉到在自己的炼妖壶中正有某个法器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这是什么情况？”
他把神念投入了炼妖壶之中，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那根早就被他遗忘到了脑后的韦陀杵。
孔清神念一动，那根韦陀杵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似乎是感应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炼妖壶一样，正在微微颤抖的韦陀杵上竟然开始亮起了朦胧的金光，然后孔清就可以感觉到这跟韦陀杵似乎正在吸收什么东西一样。
“难道说……”
孔清看了看手中的韦陀杵，又看了看自己脚底下的那些欢呼的敦煌的百姓。
“韦陀杵正在吸收的这个东西就是香火愿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先躲起来，你吸引龙的注意力
在敦煌城的上空，狂风在撕扯着铅灰色的乌云，将浓重的好像是盖子一样的乌云粉碎成一块一块的，久违了的阳光从乌云的间歇射下，好像一道一道的光柱一样。
看到云过天晴，太阳出现，已经被阴雨困扰了十来天的敦煌城的百姓们看着漂浮在天上的那个好像是神仙一样的身影，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一身白衣的孔清飘在空中，神念在手中的韦陀杵上扫过来扫过去。
在孔清的感知中，从脚下敦煌城内的这些百姓身上，正有着一丝一缕的，很陌生的力量传递出来，向着自己汇聚，被自己手中的韦陀杵一点一滴的吸纳。
随着这些力量的进入，孔清甚至隐隐的感觉到韦陀杵地内部也在进行着一点一滴的变化。
他屏息凝神，仔细的观察着……
半晌之后，孔清面无表情的将韦陀杵塞进了炼妖壶。
虽然说孔清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修道者了，但是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对于阵法和法器之类的东西，他现在还是十窍通了九窍。
靠着一些来自壶公符箓之中的知识，孔清勉强可以看懂一些韦陀杵上镌刻的云篆，但整个法器是怎么运转的，以及如何吸纳那些陌生的力量，他还是完全不明白。
而且虽然说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韦陀杵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在这个韦陀杵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变化，他也不明白。
还有那些从百姓的身上散发出的力量。
虽然孔清预计就是香火愿力，但究竟是不是他也不知道。
孔清面无表情的摆着POSE，脚踩着飞剑，在敦煌的上空盘旋一圈之后，直接朝着黑河的方向飞了过去。
研究韦陀杵的事情不着急，作为一名优秀的太史局的员工。孔清决定自己还是先把来这里的目的给解决了再说。
至于说那条龙的实力……
既然青霞子敢把这个事情交给孔清，就说明那条龙孔清一定应付得来。
就算实在撞到了铁板上，有炉石和炼妖壶在，孔清觉得自己想要跑还是没问题的。
黑河虽然说属于沙州，但事实上它在嘉峪关的旁边，距离酒泉不远。
此时因为沙州这里的植被还没有被过多的破坏，所以黑河也不像后世那样水流缓慢，而且河面只有十几米宽，现在的黑河水流湍急，浪花飞溅，宽达四五十米的河面很有一些浩浩荡荡的气势，远远地一看真的好像一条黑龙在咆哮翻滚一样！
破空而来的孔清落在了黑河的河边，古尘剑乖巧的转了一圈之后，自己回到了剑鞘中。
“好宽的河啊！”
然后孔清看着这宽四五十米，前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河，感觉自己有点头大。
“小家伙，你说……”
孔清伸手把自己的肩膀上的小奶猫摘了下来，用手撸了撸。
“这么大的黑河，咱们该怎么把那条龙找出来呢？”
说着，孔清双手把小奶猫举到了自己的眼前，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对了，你也不是龙吗？要不然你下水去帮我找找那条藏身在水中，兴风作浪的孽龙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啪！
小奶猫毫不犹豫的抡起小爪子，给孔清的脸上来了一下。
“嗷呜！”
孔清一脸不以为忤的把小奶猫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怎么，你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啊……”
小奶猫没好气的看了孔清一眼。
“嗷呜，嗷呜！”
“咦……”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你居然说你有主意啊！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小奶猫挣脱开孔清的手，轻盈的一跃而下，落在了黑河的河边，然后神气活现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河边的沙洲。
“嗷呜嗷呜！”
“在这里挖一个洞……”
孔清低头看着黑河边上的沙洲，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样就行了吗？”
小奶猫又白了孔清一眼，用一种关爱的眼神看着他。
“嗷呜嗷呜！”
“行，好好好……”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听你的，先挖一个洞……”
说着，孔清手指一掐剑诀，古尘瞬间化成了一道剑光，朝着小奶猫面前的沙洲上一扑，卷起了一大块泥土，丢到了旁边。
小奶猫探头看了地上出现的这个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爪子一挥！
嗤！
一声轻响之后，沙洲与黑河之间就多了一道爪痕，翻滚的黑河河水顺着爪痕漫了进来，注入了这个沙州上的孔洞内。
接着，孔清就看到小奶猫一张嘴，从嘴里吐出了一颗雪白的珠子，落在了已经注满水的孔洞中。
瞬间，本来还有些浑浊不清的孔洞内，泥沙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开始迅速的沉淀了下去，几个呼吸之后，这个小孔洞就变得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就好像是一个小水潭一样。
在水潭的下方，被小奶猫吐出的那颗珍珠还在一闪一闪的，在阳光之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辉。
“这个不是袁白衣的那颗蛇珠吗……”
孔清仔细的辨认了一下那颗珍珠，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不过小家伙你确信靠这颗蛇珠就能吸引那条孽龙出现？”
小奶猫又白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连袁白衣这样千年蛇妖的蛇珠对于龙种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这种常识性的事情都不知道。
“嗷呜！嗷呜！”
“哦，你说没问题啊！”
孔清看着小奶猫信誓旦旦的样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等等吧……”
“嗷呜！”
小奶猫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州，接着又用小爪子指了指孔清，最后指了指水中的蛇珠。
“嗷呜！”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先躲起来，以免你的气息惊吓到那条孽龙，然后我在这里吸引孽龙的注意力是吗？”
小奶猫迈开四条小短腿，晃晃悠悠的朝着沙洲旁边的一个向阳的高地跑了过去，只给孔清留下了一句有些赞赏意味的话语。
“嗷呜！”
孔清看着小奶猫消失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小家伙最后的那一句话嗷呜听着就像领导拍着自己肩膀，跟自己说好好干的样子。
这是自己的错觉吗？
孔清默默地转过身，手指在炼妖壶上一拂，一个等身的，好像是木偶娃娃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他手指掐诀，两眼一亮！
“分神斩魄，第二元神，起！”
接着就看到那个木偶娃娃抖动了几下，变成了一个不但跟孔清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气息都相差无几的人。
在这个人出现之后。孔清手指再次拂过炼妖壶，取出了一柄非常精致，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珠的步枪，递给了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然后用手指了指地上袁白衣的蛇珠。
“为了确保那条孽龙在看到我之后不会掉头就跑，所以我们必须示敌以弱，我先躲起来，你在这里看着蛇珠，吸引孽龙的注意力，一会等它出现后，我就从背后背刺它，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新出现的孔清眨了眨眼，默默地伸手接过了步枪魁麟吼。
接着，孔清又伸手拍了拍新出现的这个自己的肩膀。
“小鬼，好好干！”
随着话音，原来的那个孔清就消失不见了！
新出现的这个孔清一脸无语的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步枪魁麟吼，把子弹压上，接着把步枪抗在肩膀上，一声不吭的站在蛇珠的跟前，盯着面前的黑河。
等了十来分钟以后，忽然天上传来了殷殷的雷声，黑河的河水也开始变得上下起伏，在波涛起伏之间，一条十数丈长的巨大的黑蛇从黑河的河底浮了起来。
这条黑蛇的体积比孔清上次在李逊之的府里见到的袁白衣手下的黑奴还要粗壮，一双巨大的冰冷竖瞳之中毫无感情，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孔清，嘴唇开合之间，发出了好像雷鸣一样的声音。
“凡人，把你脚下的那颗珍珠交出来！”
手持魁麟吼的孔清看着对方，面无惧色，甚至嘴角还出现了一抹冷笑。
“斩！”
一声轻叱响起，一道雪白的剑光从黑蛇的身边出现，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狠狠的在他的脑袋下方砍了下去。
“吼……”
黑蛇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痛呼。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人攻击他，明明他浮上水面的时候还检查过，应该是没有人的。
随着黑蛇的痛呼，他修长的身躯也开始了疯狂的扭动，光滑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鳞甲，随着它脑袋的摆动，一双好像是牛角一样的东西逐渐伸了出来，最后在他的身上伸出了四只好像是鹰一样的爪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这条黑蛇的身侧，一声轻喝。
“孽龙，受死！”
随着话音，又是一道火色的剑光出现。
在看到白衣身影的时候，孽龙的身体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朝着另一侧移动，但它没有想到的是，这道火色的剑光竟然非常阴险的直接出现在了黑蛇的另一侧。
唰！
孽龙移动的身躯直接自己撞到了火色的剑光上。
火光腾飞，激荡着黑河的河水，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一道长长的，带着焦痕的伤口出现在了黑蛇的身体上，痛的黑蛇张口结舌，摇头晃脑。
似乎是感觉到情势不妙，于是这条摆头而双角出，蜿身而四足生的黑龙猛然奋迅鬐鬣，摇动首尾，水光云气开始在它的周围集结，眼看下一刻似乎就会腾空而起。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黑河河边，手里拎着魁麟吼的孔清已经好整以暇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蓝色的电弧在蓝色的宝珠上面发出了噼啪的声音，旋转的枪管上也出现了细密的电火花。
“孽龙，吃贫道一枪！”

第一百八十二章：倒行黑龙倾雨露，飞虹过处响惊雷
嘶嘶嘶……啪！
轻微的响声之后，一颗闪烁着电火花的子弹从魁麟吼的枪口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击中了还没有飞腾起来的黑龙下颌处，击穿了逆鳞，从脖颈后方击出，将粗约合抱的龙躯一击打穿。
与靠着火药推力，初速度只能到达两千到三千的矮人手持火炮相比，这把采用了电磁炮技术的魁麟吼如果蓄势足够的话，可以将弹丸的初速度达到一万多米每秒的速度。
威力自然也大了非常多！
以这条黑龙与孔清之间的距离，从孔清开枪，到孽龙中枪只是在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
也就是在孽龙的双眼看到魁麟吼的枪口闪电出现的同时，它就感觉到自己的下颌传来了一阵的剧痛。接着红色的龙血好像喷泉一样，从它的下颌及后颈喷出。
这还是在孔清开枪之前，孽龙就已经根据心头的危机感下意识的抬了一下头，不然刚才孔清的这一枪就不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这么简单，而是直接一枪打进脑子里了。
“吼！”
黑河孽龙被孔清的这一连串的攻击给打懵逼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那些修行者，但其中大多数的人都只不过是能调用一些可怜的力量，就像那些变戏法的人一样。所以在他看来，这些岸上的人类都不过是可以让他予取予求的弱小生物，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这些弱小的人类不但可以伤害到他，而且还很严重。
接着孽龙就看到站在河岸上的那个白衣人已经带着冷笑，咔嚓一声旋转了一下枪管，然后再次举起了枪口，对准了他的身体。
“吼！”
孽龙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吼，身体猛然向上窜起，四爪之间云气浮动，就打算在对方继续攻击之前冲过去，将这个人类一爪子碾死，就像他往日碾死那些居然敢对自己不敬的虫豸一样。
但是这条龙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他的敌人并不是只有河岸上的那个，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跟河岸上的那个白衣人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孔清一握拳，手指上的风之戒蓝光一闪，顿时孽龙就感觉到自己周遭的空气好像顿时变得粘稠了起来，让他向前冲的速度一下放缓了下来。
接着孔清另一只手并指成剑，顺手一划，空中的两道剑光顿时顺着已经被魁麟吼击穿的逆鳞所在的方位直接刺了进去。
“吼！”
孽龙又发出了一声大吼！
他之前的时候一直在北庭这一代作威作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落到这么困窘的地步。
就在他被风之戒束缚，同时因为下颌剧痛，不自觉的张嘴痛呼的时候，站在河岸上的孔清二号的嘴角已经微微的翘了起来。
“将军！”
嘶嘶嘶……啪！
一声轻响之后，又是一枪射出，直接穿过孽龙大张的嘴巴，从它柔软的喉咙射入。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这条龙再傻，也知道自己似乎要不好了，他勉力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第一次用人类的语言说道。
“饶命……”
还没有等它的话说完，就看到旁边的这个白衣小道士已经面无表情的一转手指。
“斩！”
白色的剑光，从孽龙下颌处的逆鳞处刺入，划开了大片的血肉，在它的侧面，一道火红色的剑光好像电焊枪一样，从它的鳞甲的间隙中划入，将坚韧的外皮割开。
双剑分工合作，短短几个瞬息之间，就在孽龙头部的下方转了一圈，将血肉和全部割开。
“荷荷荷……”
气管也被一并割断的孽龙发出了吃力的喘息声，还在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饶……饶命……”
“斩！”
一道白色的剑光，一道火色的剑光猛然汇集在了一起，狠狠的斩在了孽龙身躯与头部现在唯一连接着的骨头上，好像庖丁解牛一样，顺着骨缝就插了进去。
喀嚓！
一声轻响之后，孽龙下颌的骨头已经被双剑一分为二，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黑河的岸边，距离手持魁麟吼的孔清二号只有一步之遥。
但孽龙的生命力非常的强大，就算是脑袋掉在地上还没有死，从孔清二号的角度看过去，龙头上的眼皮还在一开一合的，失去了龙头的身躯也在空中拼命的扭动，想要从风之戒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孔清二号取出一枚穿甲弹，当着孽龙的面喀嚓一声压进了枪膛，旋转了一下枪管，缓缓地举起步枪，对准了对方的眉心。
在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之后，孽龙的眼中出现了恐惧的神色，他无力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因为气管被切断，最后只是发出了一些呼哧呼哧的声音。
孔清二号看着孽龙那两个比灯笼还要大的眼睛，嘴角翘起。
“去死吧，孽龙！”
嘶嘶嘶……啪！
下一瞬，穿甲弹已经消失在了孽龙的眉心中，只留下了一个茶杯粗细，带着焦痕的弹孔！
孽龙头颅里的光彩逐渐地消失不见，本来还在一张一合的嘴也停止了动作。
就在孔清二号一枪打进孽龙头颅的时候，他本来还在疯狂挣扎的身躯也好像一下失去了活力一样，无力的从空中坠入了黑河之中，溅起了几米高的水花。
孔清的身体从天而落，伸出手朝着落入水中，正在载沉载浮的龙躯一抹，将它收进了炼妖壶，接着孔清扭过头来，打算顺手把这条孽龙的龙头也收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某只从战斗之前就消失不见的小奶猫此时正站在已经死掉的孽龙的头顶，后爪踩着孽龙的额头，前爪按在龙角上，昂首挺胸。
“嗷呜！”
孔清默默地回过头，看向了刚才为了吸引这条孽龙出现而挖的孔洞……
果然，里面的蛇珠已经不见了！
云歇雨收之后，敦煌小城里的居民一个个的都在自家的院子里，或者是门前拉起了绳子，将这段时间因为连日阴雨导致浸湿的衣服，床单以及其他有些湿的东西拿到了阳光下面，开始晾晒。
就在人们正忙忙碌碌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哐哐哐的锣声，随后他们就听到杂货庙里的庙祝，也就是邓先锋邓道长说话的声音。
“大喜事，大喜事……”
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探头朝着街道上张望，只见平日里就比较爱干净的邓道长居然换上了一身只有节日里才穿的礼服，手中拿着一面铜锣，一边当当当的敲着，一边眉开眼笑的大声的喊着。
“大喜事，大喜事……”
就有一些好奇的人打开房门，朝着邓道长喊道。
“邓道长，你喊了半天大喜事，我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喜事呢？”
“你问是什么喜事？”
邓先锋笑吟吟的回答道。
“一直在黑河祸害我们的家伙，也就是那个因为没有祭祀，就连续让我们敦煌下了十来天雨的孽龙已经被大唐太史局的高人杀死，以后我们沙洲再也不用担心黑河每年泛滥，庄稼颗粒无收啦！”
“什么？”
听到邓先锋的话之后，那些敦煌的百姓简直都不能相信他们的耳朵。
“黑河的龙王爷死了？”
跟精怪比起来，人类的生命确实是十分短暂，在敦煌的这些百姓眼里，那个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在沙州这里横行霸道，稍微不顺就洪水泛滥，阴雨连绵的黑河龙王就是这里的神明。
结果现在神明死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龙王爷法力无边，怎么会死？”
“是啊，龙王爷怎么会死……”
“这一定是假的……”
“邓道长在骗人！”
“……”
邓先锋用力的敲着锣，打断了这些人乱七八糟说话的声音，然后大声的说道。
“大家都不要吵，黑河孽龙会不会死，大家跟着我去城中的玄坛看一看就知道了。”
一传十，十传百……
等到邓先锋在敦煌城里转了一圈，重新回到玄坛的时候，玄坛院子的四周已经挤满了人，就连院墙和院墙的外面都是人。
那些第一批进了玄坛的百姓在左右张望，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他们出声问道。
“邓道长，您说到杂货庙……玄坛看一看就知道了，那你让我们看什么呢？”
“大家抬头……”
邓先锋一声大吼之后，敦煌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
随后他们就看到在他们的头顶上，一个小黑点正在急速的变大，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一样。
黑点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颗黑色的龙头，它须发虬张，横眉怒目，就跟他们私底下偷偷修的那个黑水龙王庙里的龙王爷的塑像一模一样。
但它只有一颗脑袋，没有身体的其他部分！
龙王爷竟然真的死了！
随着黑色的龙头越来越近，这些敦煌的百姓们又在龙头上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就跟刚才那个飞在空中，将雨云劈的粉碎的身影一模一样。
瞬间，敦煌的这些百姓们就发出了震天一样的欢呼声。
“神仙下凡啦！”
“神仙……”
“小神仙……”
“……”
一瞬间，孔清就感觉到比刚才还要强烈十数倍的力量向着自己汇聚了过来，然后被自己早就放在脚下的韦陀杵所吸收。
孔清微微转身，摆了一个高道的POSE，神念开始在下方的韦陀杵上盘旋。
虽然说暂时还看不懂这个韦陀杵的工作原理，但是先死记硬背的把它的工作方式记录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
龙头越来越近，这些敦煌的百姓甚至都可以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道士的长相了。
“小神仙真英俊啊！”
一个穿着艳丽，似乎是敦煌仅有的几家青楼里的某位小姐姐用手捧着脸，激动的喊道。
“小神仙，您要不要来飘香阁，奴家愿意扫榻以待！”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唐代的小姐姐们真是的……
这么私人的邀约，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
孔清身体微微转动了一下，又换了一个POSE。
与此同时，风之戒上蓝光一闪，顿时他说话的声音就变得清扬激越，一城可闻。
“黑河孽龙肆虐沙州一地，罪大恶极，今日我太史局替天行道，将它斩杀！从今以后，沙州百姓可以放心了！”
“哦哦哦……”
沙州的这些百姓们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都发出了激动的喊声，同时孔清感觉到涌向自己的那种可以被韦陀杵吸收的奇怪力量的速度也一下增加了很多。
这个力量，果然就是香火愿力吗……
又摆了半天POSE，直到韦陀杵内吸收的力量已经快要饱和之后，孔清这才对着下面的百姓点了点头，然后脚尖轻轻一踩，巨大的龙头顿时消失不见。
接着孔清的身体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现场只留下了他吟诗的声音。
“谁解长生似我哉，炼成真气在三台。尽知白日升天去，刚逐红尘下世来。
倒行黑龙倾雨露，飞虹过处响惊雷。功成何必需丹药，飞入青霄更不回。”

第一百八十三章：香魂与腻骨，销散随黄埃
夜黑风高，一轮明月当空。
在中条山的某个山谷里有一座三间的草屋，在草屋的门前还有一个亭亭如盖的大树。
一个穿着白袷单衣，身材健壮的大汉正在大树之下张牙舞爪，嘴里还发出了一阵阵不像人的吼叫之声，似乎是陷入了暴怒之中。
借着月光，还可以看到这个壮汉的头脸之上竟然长着黄色的毛发，两个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样，牙齿呲出，就像是刀剑一样的锋利，在他的额头上竟然还有一个王字，竟然是一个虎头人。
“吼……”
一声虎啸之声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声震四野。
在虎啸声中，从这座山的山谷各处竟然纵越跑出了十来只老虎，一个个在这个虎头人的面前跪伏，好像是在下拜一样。
“刚才恒明王交代给了我一个任务，要杀了那个胆敢勾引尸娘子的金友章……”
虎头人看着周围的老虎，一脸狰狞的说道。
“结果这个家伙刚才趁某不注意溜走了，你们几个给我分散开去找，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找到！”
在虎头人说完之后，所有的老虎好像都能听懂人话，一个个站了起来，好像回答一样同时发出了一声大吼，然后向着茅屋的四周分散开来，认真的寻找，墙后面，树底下，草丛中……
虎头人则是一只手拄在大树上，嘴里发出气恼的呼呼声。
此时，在他拄着的这颗大树的树顶上，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躲在树荫里，一只手抱着树枝，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恐惧。
没多久的功夫，那十来只老虎就纷纷的跑了回来，吼声连连，好像是在汇报情况一样。
“什么？”
听完这些老虎的汇报之后，虎头人勃然大怒。
“你们说方圆五里之内，没有任何人？难道说他竟然已经跑出去了那么远了吗，这不可能！他一个文弱书生，绝对不可能跑出去……等等！”
就在虎头人说话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吹过，月光下树荫的影子晃动了两下，露出了一个趴在树上的人影。
虎头人的脸上出现了狞笑，他顺着影子抬起头，朝树上看了一眼，咧开嘴，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金友章，某还以为你云行电灭了，没想到居然还在这里！”
在看到虎头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之后，趴在树上的书生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给我上，把这个家伙抓下来！”
随着虎头人一声令下，十来只老虎立刻纵跃而起，想要将树上的这个书生扑下来，但是书生实在是爬的太高，根本扑不着。于是这些老虎们开始转而往树上爬，但是因为老虎们体型太重，才爬了两步，就从树上摔下来了。
老虎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一个接一个的摔，一时间树底下到处都是滚得东倒西歪的老虎。
“废物！”
看到手下的老虎这么蠢，虎头人顿时气急败坏的一挥手。
“都给某闪开，某亲自抓他！”
这些老虎们听到虎头人的话之后，畏畏缩缩的闪到一边，接着就看到这只虎头人一个助跑，然后纵身跃起……
几秒钟以后，虎头人顺着树就滚下来了，身躯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撞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虎头人抬头看去，才发现树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在他的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小奶猫。
此时正是深夜，月光从树荫里洒下来，落在了虎头人和其余的那些老虎们的身上，将他们映衬的十分阴森可怖。
但那个白衣小道士脸上却一点没有害怕的神色，在看到虎头人抬起头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容问道。
“这位老虎先森，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吼！”
虎头人没有回答，而是毫不犹豫的用爪子朝着白衣小道士的身上就抓了上去。
但是等抓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他这足以让人皮开肉绽的一爪子，竟然连对方身上那件看似轻飘飘的道袍都划不开。
“脾气这么暴躁的吗？贫道只是问个路而已……”
白衣小道士歪了歪头，神情无奈。
“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斩！”
白光一闪，虎头人就看到自己抓向白衣小道士的那条胳膊直接飞了起来，血光四溅。
“啊……”
这个时候，虎头人才感觉到从自己的肩膀处出来了一阵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好像是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听着虎头人刺耳的噪音，白衣道士的眉毛皱了皱，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出。
“聒噪！”
砰！
断了一条手臂的虎头人直接被白衣道士一脚踢飞，笔直的撞在了大树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这颗两人合抱的大树都被撞得一阵摇摆。
嗖！
树上的书生一把没抓住，失足坠落。
咚！
失足坠落的书生直接砸在了虎头人的身上，砸的他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白衣小道士看着摔下来的人影，默默地眨了眨眼。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十来只老虎在看到虎头人被整治的这么惨，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有一只胆小的老虎竟然掉头就跑。
唰！
一道剑光闪过，那只意图逃跑的老虎就被一把从天而降的飞剑给钉死在了地上。
剩余的老虎们顿时非常聪明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从树上摔下来的这个书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整理了一下衣衫，抢前一步，对着白衣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
“金友章感激不尽……”
等金友章行礼完毕，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白衣小道士的目光正定定的看着他。眼珠还在上下摆动，好像看书一样，十分诡异。
忽然，金友章看到白衣小道士的脸上出现了懊恼之色。
“我擦，这里居然是中条山，贫道的方向居然差了这么多的吗？果然在这个没有导航的原始社会不能抄近路！”
还没有等金友章想明白这个白衣道士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个白衣道士脸上的表情居然又变了，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嘴里还在喃喃的说到。
“居然是一个亡灵骑士，唉呀，这个胆量不输宁采臣啊……不对，应该是远远超过！”
“仙长……”
看着面前这个自言自语的道士，金友章觉得浑身有点发冷，于是提高声音，大声的问候了一句。
“哦哦……”
白衣小道士好像被惊醒一样，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脸上出现了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足下的经历有点像贫道知道的一个故人，适才失态了！”
说着，白衣道士一脸忍俊不禁的把头转了过去，将目光移向了那些趴在地上的老虎，然后手指戳戳点点的把这些老虎们挨个点了一遍。
“除了你，你，还有你！”
点指完毕之后，白衣道士在老虎群中点了三只体型较大的老虎之后，一摆袖子。
“剩余的老虎们都可以走了！”
一言既出，那些老虎们如蒙大赦一样，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向着四周头也不回的拼命逃去，连那三只被道士点到的老虎都转身开始拼命的跑，想要试图逃走。
道士一挥手，那把钉在死老虎脖颈上的古剑化成了一道剑光飞起，须臾之间，就在道士所选定的三只老虎的脖颈上掠过，然后飞了回来。
咚！
等到飞剑归鞘之后，那三只被道士选中的老虎正在奔逃之中的时候，忽然脑袋齐齐掉了下去，鲜血喷溅而出。
剩余的老虎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逃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在那些老虎们亡命逃走之后，白衣道士又举步走到了树下的虎头人身边，用手在虎头人身上一搭，本来还倒在树下的虎头人就消失不见了。
书生金友章看到白衣道士这仿佛神仙一般的手段，不但毫不害怕，眼中反而出现了激动的神色，在道士将虎头人变没之后，他立刻抢前一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白衣道士邦邦邦的磕了几个响头。
“小可金友章，请仙长开恩，救一救小可的娘子！”
“哈哈哈……”
白衣道士看着金友章，失笑摇头。
“贫道救了你的性命，你也不过是一揖而已，但说到你的娘子，你居然就能直接下跪，你也算是一个‘性’情中人了，况且……”
白衣道士脸上带着玩味神情看着金友章。
“你确定那是你的娘子，不是别人的？”
“……”
金友章听到白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又低头邦邦邦的磕了几下，语气坚定的说道。
“娘子与我情深义重，共约白首，别人不过是仗势欺人，逼他就范而已，这岂能一概而论。”
“哈哈哈……”
白衣道士又笑了起来。
“好吧，看在你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亡灵骑士的份上，贫道就帮你去看一看，如果那位娘子愿意跟着你走得话，那贫道就帮你把她带回来。”
“多谢仙长！”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金友章顿时大喜过望，又邦邦邦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带着肩上的小奶猫走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了一首诗。
“女命在于色，士命在于才。君是好名士，为性敢徘徊。
香魂与腻骨，销散随黄埃。何事千百年，一命长在哉。”
“……”
看着白衣道士离去的身影，金友章的脸上也变得阴晴不定。
“仅仅是见了一面，居然这位道长就全都知道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要追上你，就嘿嘿嘿
一阵凄厉的山风从中条山上刮过。
一个白衣道士大袖飘飘，正一脸悠闲的走在风中，朝着中条山山腰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肩膀上，某只小奶猫正用两只小爪子理着身上被风吹乱的毛发，漂亮的小猫脸上全是无奈。
“你不要酱紫嘛！”
孔清用有些心虚的语气跟小奶猫说道。
“虽然说我们的目的地从陕西偏到了山西，从终南山偏到了中条山，但实际上两边的名字和纬度都差不多，所以贫道自制的六分仪才会出现这些疏漏。”
小奶猫白了孔清一眼。
“嗷呜！”
“小家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测量的事情你不懂啊！”
孔清据理力争。
“这个纬度的要测量的准确，可是比经度要难多了，这是科学……”
小奶猫用小爪子好像梳子一样顺着自己的毛，连话都懒得回答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贫道居然在那个金友章的过去里看到了白骨精……”
孔清眼神飘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世界难道是西游记的世界吗？先是特处士和寅将军，然后是白骨夫人……”
没错，孔清之所以肯答应帮金友章去救他的那个所谓的‘娘子’，就是因为孔清用鉴定术在他的过去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妖怪……
枯骨成型的白骨夫人！
话说从头，这位叫做金友章的书生不是蒲州人，而是河内人，因为隋末战乱不休，突厥屡次入寇，所以他为了保命，就搬进了中条山，隐居在刚才的茅屋里。
茅屋附近有一条小溪，非常清澈，是附近的人们打水的首选。
金友章常常能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来溪水边上打水。见得多了，两个人也熟稔了之后，他就试探的问那个女子，愿不愿意和他凑一对一起生活，结果那个女子很大方的晚上就搬了过来。
女子非常贤惠，每天晚上金友章看书的时候她都坐在一边陪着。
时间一长，金友章就觉得有点不对，于是有一天，他就硬逼着这个女子去睡觉，女子就说，我睡可以，但你一会进来睡觉的时候，不要掌灯。
金友章表面上同意，然后等女子入睡之后立马反悔。
等金友章掀开被子，拿灯一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娘子竟然是一具白骨。
要是换了草蟒英雄许仙，恐怕这个时候他就吓昏了，就算是亡灵骑士团的后辈宁采臣恐怕也不一定能坚持住，但金友章不然，他竟然惋叹良久之后，又把被子给自己的娘子盖上了。
没错，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娘子是白骨精，但是金友章还是毫不介意的点了‘操’‘控’骷髅这个技能。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他们两个事情就被白骨夫人的顶头上司，一位被叫做‘恒明王’的精怪知道了，然后白骨夫人被带走，而金友章也差点被‘恒明王’派出的虎头人杀死！
“恒明王……”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
“这个名字怎么贫道觉得有点熟悉呢？”
孔清顺着山路一直走到中条山的山腰，影影绰绰的看到前方有一座朱红色宅门的大宅院，在门口还有不少甲士在守卫，巡逻，规格之高，简直就像是公侯府邸一样。
等再走近一点，孔清甚至还看到了在这座大宅门前悬挂着的的灯笼上面写着的恒明两个字。
“兀那道士……”
就在孔清刚刚走到朱门之前的时候，一个甲士已经迎了上来。
“此地乃是恒明王府，闲杂人等不得乱闯。”
“贫道就是来拜访恒明王的……”
孔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中晃着拂尘，对着甲士微微点头。
“还请通报一下，就说全真派清微子来访！”
可能是因为孔清的卖相着实不俗，所以那个甲士上下看了看孔清之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请稍等，某这就去通报我家恒明王！”
说着，他转身就走进了宅邸的大门，过了好长一会才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孔清伸手示意。
“道长，我家恒明王有请！”
孔清点点头，跟在甲士的身后走进了大门。
这座宅邸占地面积很大，孔清跟着甲士一路东绕西绕，好半晌才走到了一座形制很大的宫殿一样的地方。一个穿着火红色的皮裘的人站在大殿上，他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长相俊美，甚至有些阴柔，光看脸就好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在他的四周还有一些穿着绮罗，戴着珠翠的侍女拥侍着。
在大殿的两侧，还摆着一些几案，旁边坐着一些高矮胖瘦不等的山精水怪。
孔清神念一动，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宋宪成
种族：火精
年龄：八百四十岁
过去：火精宋无忌点化的火精，宋无忌之子，在秦汉时为南方某地尊崇为火神，后与宋无忌归入佛门，后宋无忌被佛门抛弃之后，心意难平，遂抛弃长明公之号，自称恒明王。
现在：占据中条山，收拢满山精怪，想要仿照佛门故事，建庙立嗣，收取信仰，但事情不顺，现在已经变成了中条山鬼王。
未来：玄宗年间为罗公远所捕，成为道门护法神将之一。
主修：祝融诀
修为：血肉化形（初入真人）
在看到这位恒明王之后，孔清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恒明王这个名字为什么会有点熟悉，原来这个称呼就是为了对应长明公宋无忌啊！
自己貌似在长安才刚刚碰到了宋无忌的孙女，这里就碰到了他儿子。
看来贫道跟宋无忌很有缘分！
孔清举起手，对着恒明王宋宪成稽首行礼。
“全真教清微子，见过恒明王！”
“某没有听说过什么全真教……”
穿着红衣的俊美男人站在大殿上，低头看着孔清，神色中带着残忍之色。
“小道士，你来找本王是打算找死吗？”
“当然不是！”
孔清抬起头，微笑着晃了一下拂尘。
“贫道来这里是打算请恒明王入我全真教，成为我教护法！”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红衣男子竟然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着头，对周围的甲士一摆手。
“原来是个妄人，杀掉他！”
唰！
周围的这些甲士立刻拔出了刀剑，朝着孔清就围了上来。
“唉……看这暴脾气。”
孔清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那个虎头人连贫道一句话都听不完就直接下杀手，原来根子在恒明王你这里啊！”
发号施令之后，红衣男子后退了两步，在大殿的胡床上坐定，一手拄着下巴，好像看戏一样。
在他的注视下，周围那些甲士们一个个拿着武器，脸上带着残忍的神色，朝着孔清涌了过来。
“斩！”
孔清轻喝了一声，背后的古尘化成了一道剑光，飞腾而出，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剑轮，围着孔清的四周就是一转。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那些围上来的甲士们瞬间停滞不前，似乎是被凝固了一样。
跟着下一刻，他们的脑袋全都从他们的脖子上滚了下去，接着尸体也一个个的扑倒在地。
孔清打量了一眼，发现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开始产生了变化，有些爆成了黑雾，有些变大，有些缩小，有些长出了毛发，有些长出了鳞甲……
“啊，好东西，不要浪费！”
在看到这些甲士都是中条山的山精水怪所化的时候，孔清的身体一晃，迅捷无伦的围着那些精怪的尸体转了一圈，瞬间这些尸体就都消失不见。
啪啪啪……
在看到自己这十几个甲士被全歼，坐在大殿上的红衣俊美男子，也就是火精宋宪成竟然还一脸赞赏的鼓起了掌。
“好漂亮的剑法，仅仅凭借这门剑法，你就足以在筑基之内横行……”
说着，火精宋宪成摇了摇头。
“可惜的是，凡五兵之属对某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附离，上前！”
“嘿嘿嘿……”
“哈哈哈……”
就在宋宪成的话才刚刚说完，孔清就听到了两声尖利的笑声，接着从大殿的角落里冲出了两团人形的火焰，它们个子矮小，燃烧的面孔上还隐约带着人类的五官，大嘴张开，嘻哈的笑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一个人形火焰迅速的冲向孔清，嘴里发出了男孩的声音。
“来，跟我们一起来玩游戏吧……”
另一个人形火焰的也冲了过来，嘴里发出了女孩的声音。
“我们追，你来逃……”
接着，两个人形火焰同时喊道。
“要是我们追上你的话，那就……嘿嘿嘿（哈哈哈）……”
孔清神念一动，鉴定术已经丢了出去。
火精附离：
这是被火精宋宪成引诱，使之自己走入炉灶，将自己烧死的孩童在死后形成的火灵，因为死时心智不全，所以毫无善恶是非等观念，喜好做游戏，一旦胜利之后就会把对方活活烧死！
孔清本来还带着微笑的脸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
勾引孩童自己走进炉灶把自己烧死……
这种事情已经超越了孔清的底线了！
本来孔清在见到宋宪成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打算用利益引诱对方跟自己签订协议，成为全真派的护法神将，然后全真派的道士们就可以借他的力量来画火符。
但是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恒明王……”
孔清猛然一握拳，一股剧烈的暴风把他的身边出现，直接将两团意图跟孔清玩游戏的火灵推了出去，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宋宪成。
“贫道现在正式通知你，今天这个护法神将，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第一百八十五章：某巴西侯前来战你，嘶嘶嘶……啪！
“哈哈哈哈……”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大殿里的火精宋宪成开怀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孔清说出了什么非常可笑的笑话一样。
接着，他啪的一声，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用力一拍，厉声喝道。
“某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鸠摩罗什也不敢跟某这么说话。”
砰！
孔清随手一拳击出，青色的气流在他的拳头上盘旋，将又跑回来的火精附离小男孩一拳打成了一团火星，冷冷的说到。
“你在开什么玩笑，鸠摩罗什也不敢这么跟你说话？贫道就算是用自己的小奶猫去想，也能知道当年鸠摩罗什顾忌的是你爹宋无忌，而不是你这个废柴！”
轰！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人顿时眉毛倒竖，怒发冲冠，一股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冲了出来，让他身边的那些侍女们纷纷花容失色，忙不迭的朝着两边躲避。
但神奇的是，他坐着的胡床和上面铺着的垫子在火中竟然都丝毫无损。
“该死的道士，你激怒我了！”
“那又如何……”
孔清手指一晃，背后的古尘剑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将另一个冲过来的火精附离小女孩斩的爆碎了开来。
“贫道难道还怕激怒你吗？”
就在说了一句话的功夫，一点火星忽然从空中亮起，接着无数被孔清打碎的火星好像是群鸟投林一样，朝着那两个亮起的火星依附了过去，几秒钟之后，本来被孔清击碎的两个火精附离竟然又毫发无损的从空中活蹦乱跳的跑了出来。
“嘿嘿嘿……”
“哈哈哈……”
一男一女两个尖利的孩童声音再次从两个火精附离的嘴里传了出来。
“游戏又开始了！”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刚才火精宋宪成所说的那句‘凡五兵之属都对他无用的话了！’
也就是说这帮火精是元素生命，物理攻击免疫，而且就算是被打碎了，只要没有能扑灭他的火焰，他就可以再度聚合在一起重生。
简直就是犯规啊！
“让我好好抱抱你！”&#215;2
随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声的合奏，两团人形的火焰再次朝着孔清的身上扑了过来，就像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扑过来想要求抱抱一样。
“抱抱不行……”
孔清举起了手，手指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咱们换举高高吧！”
随着话音，两道旋风从平地涌起，将两个火精附离小孩子卷在了风中，向上托举。
两个附离在旋风中拼命的挣扎着，但是他们两个明显力量不够，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从风中挣脱出来，甚至他们两个还自己把自己爆碎了一次，但依然无法离开旋风的范围。
“恒明王……”
孔清抬起头，冷静的看着坐在大殿上的红衣人。
“该你下场了！”
“妖道，想要对付我们恒明王，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还没有等红衣人说话，一个相貌奇古，身材魁伟，穿着褐色皮裘的大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红衣人一拱手。
“王上，巴西侯请求出战！”
还没有等红衣人说话，另一边又站起来了一个黑衣大汉，瓮声瓮气的说到。
“王上，对付一个小小的妖道，何须巴西侯，有某六雄将军出手足矣。”
接着，又是一个穿着锦衣，带着白冠，长相狰狞的人站了起来。
“各位都不必争了，这个妖道杀了某座下的虎校尉，自然该让某白额候出手！”
“我巴西侯势不可挡！”
“我六雄将军以一当千！”
“我白额候勇冠三军！”
“……”
“该我出手！”&#215;3
“你们几个不用争了！”
就在堂上的这三个人正在彼此争执的时候，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赶紧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妖道大胆！”
“竟然敢藐视我等……”
“猖狂！”
巴西侯，六雄将军和白额候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同时转身对着红衣人宋宪成一拱手。
“请王上允许我等出战！”
“善！”
红衣人宋宪成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本王奉汝等一杯！”
巴西侯，六雄将军和白额候等三个精怪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对着红衣人举了起来。
“饮胜！”
一杯饮罢，巴西侯，六雄将军和白额候三个将手中的酒杯朝地上一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就从大殿里朝台阶的下面走。
看着这三个大摇大摆，摇摇晃晃，好像是在散步一样的精怪，孔清眨了眨眼，嘴角忽然出现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这不就是一个固定靶吗！”
接下来，孔清当着所有精怪的面，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柄带着蓝色宝珠的奇怪圆筒，大大方方的端了起来，转动了一下圆筒，发出了咔嚓一声。
红衣人宋宪成看着孔清拿出的这个东西，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妖道拿出这个东西想要做什么？
嘶嘶嘶……啪！
一声轻响之后，火精宋宪成看到那个白衣道士端着的奇怪圆筒的前端电光一闪，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大殿轻轻摇晃了一下。
接着，在场的这些精怪们就看到那个带头走在最前面的大汉巴西侯猛然仰天栽倒，在他的两眼之间多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黑洞，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宋宪成又顺着巴西侯倒下的方向看了回来，这才有些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大殿的柱子上竟然也多了一个黑洞。
这个妖道的法器竟然如此犀利！
在所有精怪的目瞪口呆中，倒在地上的巴西侯的身体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猿猴。
咔嚓！
枪管一转，孔清从容的再次子弹上膛，然后把手中的魁麟吼对准了巴西侯身边的另一个大汉六雄将军。
嘶嘶嘶……啪！
又是一声轻响，火精宋宪成就看到他的另一个爱将六雄将军的半个脑袋瞬间爆开，接着一颗黑色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击中了他的面门，将他的脑袋也爆碎成了一堆火星。
“咻……”
孔清愉悦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手上一转，咔嚓一声，子弹再次上膛。
“一箭双雕，现在该最后一个了……”
说着，孔清手中的魁麟吼指向了最后一个大汉，也就是白额候的方向，结果刚才还在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勇冠三军的白额候竟然脸上带着惊慌之色，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朝着大殿里面跑。
“妖道的妖术好厉害！”
嘶嘶嘶……啪！
相距几十米的情况下，只要被魁麟吼的电磁炮锁定，凭这些精怪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躲开的。
然后坐在大殿上的那些精怪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本来还在奔跑的白额候跑着跑着，随着那个妖道手中圆筒上电光一闪，白额候的身上就爆出了一团血花，然后一头扎在了大殿的门前，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呼……”
孔清举起魁麟吼，装模作样的吹了一下枪口根本不存在的硝烟。
“恒明王，你还打算派谁来送死？”
“不必了！”
此时脑袋已经完全复原的火精宋宪成站了起来，火焰从他的全身喷射而出，让他成为了一个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
“本王会亲自出手解决你这个妖道！”
“怎么？”
孔清用手中的魁麟吼在自己的肩膀上敲了敲，笑眯眯的说到。
“看了这么久，已经找到贫道的弱点了是吗？”
宋宪成没有回答孔清的话，而是纵身好像火箭一样飞了起来，在半空一个盘旋之后，头下脚上，好像导弹一样扎了下来。
孔清脚尖一点地，身体平平的向后滑去，躲了开来。
轰！
宋宪成所化的火人一头扎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火光四射！
熊熊的火焰从拔地而起，好像大殿门前的石板的地面都被宋宪成刚才的那一下给点着了一样。
受到他爆炸的冲击波影响，本来束缚着两个火精附离的旋风也被冲散，被关押在里面的两个火精附离在一阵的欢呼雀跃中重获自由，两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了起来。
“嘿嘿嘿（哈哈哈）……让我们来玩吧！”
在熊熊的烈焰之中，已经变成了火人的宋宪成走了出来，跳动的火焰面孔上裂开了一道裂缝，从中传出了他说话的声音。
“附离，来我身边！”
“嘿嘿嘿……”
“哈哈哈……”
两个火精附离发出了尖利的笑声，然后乖巧的按照宋宪成的命令，一左一右的向着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啪！
宋宪成伸出手，抓住了两个火精附离的脚踝轻轻一抖，两个火精附离就在一阵火光之中变成了两把鲜红色的长剑。
“哈哈哈哈……妖道！”
宋宪成也发出了一阵尖利的笑声。
“某已经看穿你了，你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到某，但我的可以……”
“吼哈……”
从后面的大殿里传出了精怪们兴奋的喊声。
“王上战无不胜！”
“哈哈哈……”
在尖利的笑声中，宋宪成的身体冒着火光，朝着孔清的方向突进了过来，手中两把闪烁着火光的长剑还在发出嘿嘿嘿和哈哈哈的笑声。
“让我好好抱抱你！”&#215;2
“这么经典的台词，不能用这个形象来说啊！”
就在两个火精附离变成的长剑的呐喊声中，孔清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手中忽然多了一把看着奇形怪状的手枪。
“我帮你换个造型吧，恒明王！”

第一百八十六章：诸位爱卿，救驾……你们要去哪里？
在中条山山腹内的某处，一个火人的手中拎着两把火光长剑，正在追砍一个急速后退，闪避的白色身影。
火人浑身上下都是火红色的火焰构成，过高的热量甚至导致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有一些扭曲，两团好像是金黄色的烈焰悬浮在他头部的位置，就像是眼睛一样。
在金黄色烈焰下方的位置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构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呵哈哈……”
火人一边追在白色身影的后面，手中的双剑好像疾风暴雨一样的对着他砍了下去，一阵尖利的笑声从他脑袋上的那个黑色裂缝里传了出来。
“难道你只会逃跑吗，妖道，勇敢的站出来跟某家一决胜负啊！”
在他尖利的笑声中，那两把火光长剑的剑刃侧面也浮现出了两个模糊的脸，脸上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也配合着发出了兴奋地呼喊声。
“让我好好抱抱你！”&#215;2
“恒明王何必如此心急……”
被追着砍的白衣道士依然是不慌不忙，手拿着一个奇怪的法器，身体好像在贴地飞行一样，做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从容不迫的闪开了火人一连串的斩击。
“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等贫道的退化射线CD好了……咦，好了！”
随着话音，火人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那个奇形怪状的法器，对准了自己。
一种深切的危机感顿时涌上了火人的心头，让他下意识的朝着旁边一闪，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格挡了一下。
BIU！
一道绿色的射线从白衣道士的法器中射出，落在了他举起格挡的右手的火色长剑之上。
噗！
白烟腾起，一个浑身都是绿色的秃头侏儒从火人的面前凭空出现，直接在地上摔了一个屁股蹲。
“让我好好抱抱你……啊！”
还没有等火人想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手中的法器已经再次转向了他的方向。
BIU！
一道绿色的射线瞬间击中了火人的右臂，顿时白烟腾起，火人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好像一下就变得大了不少。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握着火色长剑的手掌传来了一阵剧痛，条件反射一般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唰！
火色长剑从他的手中掉出，在空中打了几个滚之后，插在了地上。
下一刻，白衣道士再次挪动手中的法器，BIU的一道绿色射线，顿时白烟再次腾起，地上又多了一个脑袋插在地上的绿色小侏儒。
“让我好好……啊啊啊……为什么天黑了！”
此时，在大殿上看热闹的其余精怪们看着强大无比的恒明王，还有那两个火精附离竟然都被那个白衣妖道用法术变成了绿色的小矮人之后，顿时都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神飘忽。
这个妖道似乎有点强啊！
“啊……”
就在这个时候，中间的那个绿色小侏儒举起自己短短的手臂，看着绿色的皮肤，一脸的不可置信。
“妖道，你到底对本王做了什……”
话还没有说完，绿色小侏儒就看到对面的那个白衣道士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木鞭，笑眯眯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着这个白衣道士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说话的语气瞬间就有了一点结巴。
“……你，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白衣道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的木鞭。
“你觉得贫道会做什么呢？”
“你……你不要过来啊……”
绿色小侏儒看着走来的白衣道士，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说道。
“我告诉我，我父亲可是宋无忌，他脾气可是……”
啪！
话还没有说完，小侏儒就被白衣道士一鞭砸在了地上，然后就看到白衣道士双手抡起木鞭，好像雨点一样的就砸了下去。
“我让你父亲是宋无忌……我让你祸害小孩子……我让你跟贫道装逼……我让你占山为王……我让你不领良妖证……我让你敢跟贫道拒捕……”
啪啪啪啪……
在一阵好像雨点一样的噼啪声中，就听到那个绿色的小侏儒双手抱着脑袋，用尖利的声音大声的喊道。
“附离，快来救我！”
旁边两个刚刚通力合作，将脑袋从石板地里拔出来的附离们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起身，张开双手朝着白衣道士就冲了过来。
“让我好好抱抱你！”&#215;2
“贫道都说了，不跟你们抱抱！”
白衣道士一握拳，两道旋风平地而生，将两个附离又一次的卷到了空中。
“还是举高高吧！”
趁着白衣道士解决两个附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麻风侏儒的火精宋宪成趁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朝着大殿的方向跑了过去，向着大殿中的其他精怪伸出了自己绿色的小胳膊。
“诸位爱卿，救驾啊！”
下一刻，大殿上的这些精怪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发出了一声呐喊，掉头就朝着大殿的内部跑了过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火精宋宪成伸出的绿色小胳膊顿时凝滞在了空中。
一把木鞭呼啸而来，把他再次砸倒在地，接着又是一顿暴风骤雨一样的毒打。
“我让你抗拒改造……我让你试图逃跑……我让你不戴帽子……我让你突破能量守恒定律……”
听着背后恒明王传来的尖利的呼救声，其余的那些精怪们顿时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就在他们冲到大殿后方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在大殿的后门口，居然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小奶猫。
小奶猫抬起头，凶悍的看着他们，张嘴发出了恶龙咆哮。
“嗷呜！”
“……”
在大殿的门外，被孔清拿着打神鞭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顿毒打，又急又气的火精宋宪成猛然一张嘴，吐出了一口绿色的血液，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孔清直起腰，用手中的打神鞭捅了捅地上的宋宪成，确定他确实昏迷之后，手指一落。
“收！”
瞬间，倒在地上的宋宪成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吸入了炼妖壶中！
在看到宋宪成消失不见的时候，两个被困在空中的附离顿时发出了一声恶形恶状的声响，四肢张牙舞爪，拼命挥动，想要挣脱出来。
但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挣扎，都依然被牢牢地困在了旋风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孔清越走越近，最后朝着他们伸手点来……
将两个附离也塞进了炼妖壶之后，孔清又顺着台阶走上了大殿，沿途将倒毙在地上的猿猴，黑熊和猛虎的尸体也塞进了炼妖壶里。
孔清刚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一帮乱七八糟的精怪们从后殿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一只小奶猫昂首挺胸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孔清竖起手，对着这些精怪一指。
“Vilya！”
一阵狂风凭空出现，将这帮朝着孔清跑来的精怪倒卷了回去，摔在了小奶猫的面前。这帮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精怪们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奶猫，顿时都是一脸的绝望。
“龙子饶命啊……”
小奶猫一脸冷酷，用自己的小短腿按着面前的一个精怪，昂首长啸。
“嗷呜！”
看着小奶猫奶凶奶凶的样子，孔清一脸的欣慰，大有一种吾家有猫初长成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黑衣，脖颈很长，身体宽阔的秃头老者从地上爬了起来，咕咚一声就给孔清跪了下来。
“乡野精怪，有眼无珠，不识上仙，还请仙长饶……”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朝着他的身上一点，接着在场的这些精怪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秃头老者凭空消失。
“洞玄先生……”
旁边的一个穿着灰黑色衣衫的精怪刚刚失口喊了一句，孔清的手指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身上，随后他就跟刚才的秃头老者一样，也消失不见了。
剩余的精怪在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四散逃窜。
但就在他们还没有跑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某只小奶猫的一声怒吼。
“嗷呜！”
这些精怪瞬间就感觉到双腿发软，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被孔清打晕，收进了炼妖壶中。
几分钟以后，本来还高朋满座的大殿内就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
小奶猫一个纵跃，顺着孔清的衣服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伸出小爪子朝着火精宋宪成坐着的那张胡床指了指。
“嗷呜！”
“咦，你说这个东西是你的了！”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孔清不禁好奇的鉴定了一下。
火浣布所制的坐垫：
这是一张火浣布所制的坐垫，可以入火不焚。
扶桑木所制的胡床：
这是一张由扶桑木所制的胡床，受到了火精宋无忌的力量多年的浸润，入火不焚。
“好东西啊！”
孔清看着胡床和坐垫，两眼放光。
“这就是给贫道准备的啊……”
啪！
小奶猫用自己的小爪子在孔清的脸上拍了拍，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好，好！”
孔清宠溺的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又侧脸过去蹭了蹭。
“是给你准备的好了吧！”
说着，孔清一抬手，把这个胡床收进了炼妖壶。
小奶猫这才抬起头，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孔清，然后伸小爪子拍了拍。
“嗷呜！”
接下来，一人一猫一路搜（搜）索（刮），从大殿里一直找到后面的寝宫，除了极其少数罪恶值不高的精怪之外，剩余所有的精怪全部都被孔清抓起来丢进了炼妖壶。
一个多时辰以后，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提心吊胆，望穿秋水的骷髅骑士金友章忽然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倩影摇曳生姿的从河边的方向走了过来，脸色平静，就像是她平日里去河边打水归来一样。
“娘子！”
金友章激动的跑了出去，朝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倩影一把抱了上去。
“你终于回来了！”
“郎君！”
被一把抱进怀中的白骨夫人看着金友章，也是百感交集的样子。
“奴家回来了……”
等金友章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拉起白骨夫人就朝家里走。
“快，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中条山，我就不相信，那个什么恒明王再厉害，难道他还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们吗？”
“好！”
白骨夫人显示温顺的点了点头，然后亮出了一张带着法力波动的卡片。
“那我们去长安吧，正好那位救我出来的仙长给我发了一张良妖证。”

第一百八十七章：宋宪成，欢迎来到壶中界
在虚无缥缈之中，漂浮着一块好像是洞天福地一样的小岛。岛屿的中间有一方清莹秀澈的池塘，池水碧波荡漾、波光粼粼；池鱼悠然自得，相互嬉戏。
池塘的旁边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庄园，一泓流水从池塘里通入了庄园之内，然后从另一侧流出，最后流到岛屿的边缘，好像瀑布一样冲入了岛屿下方无底的深渊。
唰！
一声轻响之后，肩头扛着小奶猫的孔清出现在了池塘的旁边。
等到他的身体站定，小奶猫立刻熟门熟路的跳上池塘旁边的石阶，探头过去，粉嫩的小舌头在池塘里一舔一舔，发出了唧唧的声音，似乎是非常渴的样子。
孔清默默的举头四顾，第一眼就看到了两只毛茸茸的搜索狐。
她们正闭着眼睛趴在池塘边的石阶上，旁边还摆着披萨，薯条和可乐。好像度假一样一脸悠然的晃着脑袋，时不时的伸出小爪子，抓起薯条或者披萨塞进自己的嘴里，表情非常的惬意。
孔清的眼角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这些狐质们的小日子还真是舒坦……看这些狐狸们现在的样子，孔清严重怀疑这帮搜索狐就是拿自己这里当度假别墅用的。
不是说好了进来靠着壶中界的灵气修炼的吗？
孔清又看了看这两只胖嘟嘟的搜索狐，总觉得她们两个法力没增加多少，但体重增加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搜索狐中的一只耳朵忽然动了动，接着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孔清的身影……
瞬间，她似乎整个狐都惊呆了！
孔清甚至都看到这只小狐狸用爪子在脸上揉了揉，似乎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着孔清又看到这只搜索狐非常隐蔽的踢了另一只搜索狐一脚，然后另一只狐狸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之后，居然也用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孔清的眼角又跳动了一下！
随后两只搜索狐就趴在地上，开始小心的匍匐后退，而且还是一点一点的后退，那个动作就仿佛在说，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孔清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两只搜索狐退下了石阶，然后迅如闪电一样的消失在了旁边庄园的墙角。
半分钟以后，庄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已经变成了人形的搜索狐一脸端庄的从门里款款的走了出来，朝着孔清敛手行礼，仿佛她们两个一直都在庄园里认真工作一样。
“拜见主上！”
“不必多礼了！”
孔清对着两只搜索狐摆了摆手。
“现在庄园里的那些精怪们情况怎么样……”
“他们都很好，我和二十二姐都有定时给她们喂食和水的！”
其中一个个子小小的搜索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不过庄园现在房屋有限，这些精怪已经快关押不下了！”
孔清微微的点头。
“贫道今天进壶中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的。”
“啊！”
两只搜索狐似乎很惊讶。
“主上您打算怎么解决，在这个世界修建一个监狱吗？”
“这是一个好主意啊，主上！”
个子小小的搜索狐欢欣雀跃的说道。
“现在庄园里的房子都用来关押那些精怪了，我和二十二姐都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了！”
听着这个搜索狐的话，孔清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两个胖嘟嘟的狐狸在游泳池……在池塘边上开趴体的情形。
孔清默默的看向了摆在哪里还没有撤走的披萨，薯条和可乐。
嗯嗯，这些搜索狐真辛苦，还真是风餐露宿啊！
此时，某只已经喝饱了的小奶猫打了一个哈欠，三纵两跳，落在了一只搜索狐的肩头，用小爪子拍了拍她们的脸。
两只搜索狐立刻非常娴熟的从旁边搬过了一张精美的胡床，摆在了石阶上。
小奶猫看了看这张胡床，一脸的鄙视，然后它再次纵身而起，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孔清的脸。
“嗷呜！”
孔清默默的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某个由扶桑木制成，外带火浣布坐垫的胡床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小奶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爪子指了指，示意两只搜索狐把胡床给它换掉。
搜索狐很有眼力见的照做。
等换完之后，小奶猫一纵身跳到了新的胡床上，满意的卧了下来，接着一只搜索狐立刻上前，伸出双手开始帮着小奶猫做按摩。
孔清的眼角又跳动了一下。
所以说小奶猫平时在炼妖壶里，过的都是这种奢侈的生活吗？
太过分了！
这种日子贫道都没有经历过啊。
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心态就要崩的孔清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对着两只搜索狐说道。
“一会那个方向……”
说着，孔清用手指了指浮岛旁边的某处。
“会有一些响动，你们就在这里，不要靠近！”
两只搜索狐依然装的一本正经，十分端庄的样子，乖巧的回答道。
“是！”
孔清又看了一眼正在被搜索狐按摩的一脸舒爽表情的小奶猫，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在浮岛侧面距离庄园很远的地方立着一座青色的祭坛，在祭坛的中间似乎是一个火盆或者是火炬一样的东西。
孔清缓步走到祭坛的中间，一脸严肃的端正稽首。
接着红衣红发的火精宋宪成凭空出现，不过他的全身似乎都被禁锢和镇压着，让他完全无法行动。
在看到孔清的时候，宋宪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畏缩，但是接着就被暴怒所代替。
“妖道，你带我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
“这里叫做壶中界，是神器炼妖壶内部的世界……”
孔清虽然在给宋宪成解释，但是目光却始终看着前方的火炬。
“神器炼妖壶可以造就一切万物，也能破坏一切，只要被贫道收进炼妖壶的精怪，都可以被炼化成为贫道的护驾……护法神明！”
说着，孔清并指成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一道鲜血喷出，落在了火炬之上。
轰！
一声低沉的颤抖之后，祭坛中间的火炬上顿时腾起了熊熊的青色火焰！
“从贫道得到这件神器以来，一直碰不到一个可以成为贫道护法神明的精怪……”
说着，孔清转过头，用温和的笑容看着宋宪成。
“恒明王，你是第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孔清那温和的笑容的时候，火精宋宪成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火热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阵凉意。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我父亲可是宋无忌！”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转过身，袖子一抖，一道火光从他的袖中射出，落在了青色的火焰之上。
宋宪成抬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把很奇特的剑，它仿佛只有剑柄一样，火红色的剑刃就是从剑柄里喷射而出的火焰。
“这是宵练……不！不对，这个不是宵练！”
孔清的嘴角又微微翘起，但这次他并没有给宋宪成解释这把剑到底是什么。
随后宋宪成就看到孔清摆了摆手，他的那两只火精附离就凭空出现，落在了青色的火焰上。接着孔清抬起头，看向了青色的火焰，喃喃的说道。
“相性配合度百分之九十五，那只需要再加一点点……”
说着，宋宪成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把自己扯到了祭坛的前面，并且朝着祭坛高高的伸出手。
唰！
剑光一闪之后，宋宪成的手腕处顿时喷出了好像火焰一样的东西，然后被青色火焰所吸收，形成了一颗红色的晶石。
“百分之一百，完美！”
孔清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按在了祭坛中心的火盆上，先天真气全力输出。
“合成！”
话音刚落，宋宪成就看到祭坛上的青色火焰顿时冲天而起，化成了一道青色的火柱，将空中的提布，两只火精附离以及他自己精血所花的晶石全都卷了进去。
透过青色的火焰，宋宪成模模糊糊的看到火焰中的三种东西开始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
几分钟以后，面色有些苍白的孔清收回了双手，空中的青色火柱也变得低垂了下来，露出了悬浮在空中的一把全新的长剑。
依然是赤红色的剑柄，喷射而出的剑刃，但有些不同的是，现在剑刃看上去更像是一束光，而不是一团火。
未命名长剑：
这是由史诗物品提布的炽炎直剑与火精附离混合而成的一把新的武器，因为其中添加了二代火精宋宪成的精血，使得两只火精附离的精魄与提布的炽炎直剑完美结合，成为了这把剑的剑灵。
“嘻嘻嘻……”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漂浮在青色火焰上的这把升级过的提布里忽然传出了仿佛银铃一样的笑声，接着长剑竟然自行飞了下来，绕着孔清上下翻飞，在火光之中，隐隐还可以看到两个穿着红肚兜的胖乎乎的小婴儿在跟孔清招手的样子。
“成功！”
孔清伸出手，火色长剑乖巧的落在了他的手上，随后孔清转身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宋宪成。
“现在该你了，我的第一个护法神将，恒明王！”
“不！”
在看到自己创造出来的火精附离竟然在这种青色的火焰之中被剥夺了与自己之间的联系，而且还炼化进了那把长剑中成了剑灵之后，宋宪成感觉到自己有点慌。
“你不能这么做，我父亲是宋无忌……”
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腾身而起，扑入了青色的火焰之中，从他的身后传来了孔清的一句悠悠的话语。
“宋无忌又怎么样，他要是敢来长安的话，贫道就……找青霞真人出来抓住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说老道打你们？胡说，明明是和尚干的
长安城依旧岁月静好。
早晨练气结束之后，青霞子苏元朗照例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然后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房檐之下那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听着鸟雀争食一般的，隔壁御史台传来的叽里呱啦的声音。
他默默地端着茶杯，心中开始想念清微的那根韦陀杵。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发生在院子里某些景象吸引了……
只见在他院子里的某个空地上忽然荡出了一圈一圈的蓝色涟漪，就像空地忽然变成了水面，然后有人朝那里丢了一块石头一样。
“嗷呜！”
“小家伙你不要乱说，我会害怕宋无忌？不可能，我这是为了节约回长安的时间……”
孔清肩上扛着小奶猫，手中拿着一块蓝色的石头，突兀的出现在了蓝色涟漪的中间。
咚！
一颗小石子从天而降，正好打在了他的头上。
孔清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四周，只见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端着一杯茶，一脸深邃的望着天空，就像他平时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懵逼的朝着天上看去……
“不用瞎看了！”
坐在石阶上的青霞子端着茶杯，目不斜视的说道。
“石头是从御史台那边丢过来的，似乎是为了报复和尚们袭击了御史台的事情。”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脸色郁闷。
这些御史台的人太过分了，明明是和尚袭击了他们，结果他们居然迁怒道士，居然还朝这边乱丢石头，你说这要是砸到花花草草……
不对，这都已经砸到自己这样的小朋友了，就不要提花花草草的了。
下一刻，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把韦陀杵。
“青霞真人，小道去敦煌的时候发现这把韦陀杵似乎吸收了一些奇怪的力量，然后还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小道才疏学浅，还请青霞真人您品鉴一二！”
“是吗？”
青霞子慢吞吞的回答了一句，放下茶杯，用手接过孔清手中的韦陀杵，举起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然后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些不同了！”
唰！
随着话音，只见青霞子单手握着韦陀杵一挥，瞬间风起云涌，半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足有两三层楼高的，半透明的韦陀法相。
不知道是韦陀杵的品质有点差，还是青霞子不懂如何使用这个玩意，总之这个法相有些模模糊糊的，只有他手中拎着的韦陀杵的外形比较的清晰。
接着，孔清就看到青霞子一抖手中的韦陀杵，空中的那个韦陀法相瞬间双手高举韦陀杵，对着隔壁的御史台就砸了下去！
轰！
一声爆响，大地都震颤了一下！
烟尘从隔壁的御史台再次冲起，中间还夹杂着一大堆雪雪呼痛的声音。
孔清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似乎威力的确是比上一次增加了一些，而且最关键的是，器物生灵了！”
青霞子一脸的不以为意，好像刚刚那一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一脸好奇的摸着手中的韦陀杵。
“现在这根供奉的韦陀杵已经可以当做是神灵的降神之物，然后只要香火供奉不绝，这个韦陀杵里的韦陀法相也会越来越厉害，不过……”
青霞子举起自己枯瘦的拳头朝着天空敲了一下，一个巨大的拳印冲天而起，将空中的韦陀法相直接打爆，接着他一晃手中的韦陀杵，将空中爆碎的韦陀法相重新收了进来。
“……这个法相里有佛门留下的后手，如果你敢用这个东西对付他们的话，人家轻轻松松就可以从你的手中把这个玩意抢回去。”
说着，青霞子又把韦陀杵翻了一个圈，枯瘦的手指在上面一分一寸的摸过，停在了握手的前端。
“这个韦陀杵在铸造的时候，这里被放置了一颗舍利子进去，应该是某个道行还不错的和尚的，看来隔绝龙气并不是佛门铸造这种法器真正的用途，它就是为了造神用的。”
“造神？”
孔清疑惑的追问道。
“就跟你身边现在带着的那个护法神将一样的东西……”
青霞子瞥了孔清一眼，随手把韦陀杵递了回来。
“好了，你还是把这个玩意收起来吧，如果将来有机会碰到方仙道的人，可以让他们帮你吧这个东西重新炼制一下。”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一声，接过韦陀杵塞进了炼妖壶里，随后一摆手，一个火红色的人影从无到有，在空中浮现了出来。
他容貌俊美，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铠甲，身后背着一把燃烧着火光的长剑，眼神威猛而凌厉，似乎随时都会拔剑砍人一样，两个红发的婴儿好像是鬼魅一样，在他的身边忽隐忽现。
恒明王（火灵、三阶）：
三阶的火灵护驾，火灵是最为好战，也是脾气最为暴戾的精灵，它可以自由操控火焰保护自己或者攻击敌人。
PS：天赋：火元素之体，可以在战斗中使进攻他的敌人或者武器受到伤害。
“老道都跟你说过了，不要过于在意这些外力的东西，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咦？”
青霞子一边老调常谈，一边随意的瞥了恒明王一眼，随后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
“这个家伙怎么有点脸熟，他该不会是宋无忌的那几个儿子之一吧？”
孔清心悦诚服的对着青霞子举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青霞真人果然慧眼，他叫宋宪成，是小道在中……南山里面发现的，就请回来了！”
“老道信你才有鬼……”
青霞子端起了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既然老道在长安，那么借给宋宪成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呆在终南山……”
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话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青霞子的院门已经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紫袍，有些灰头土脸的官员从外面就冲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脸色惊慌的太史局杂役。
“青霞真人，清微道长……”
杂役们一脸惶恐的说道。
“某等实在是拦不住……”
“无妨！”
青霞子非常淡定的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是！”
杂役们答应了一句之后，退出了小院。
看到有外人出现，孔清也摆了摆手，让自己的护驾重新隐没在了空气中，随后仔细的打量着冲进来的这个紫袍人。
只见他略微有些消瘦，眉清目朗，胡须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一头一脸的灰尘的话，应该是一个美男子。
“青霞子，你太过分了！”
冲进来的紫袍男子用手指着苏元朗，气的浑身颤抖。
“你居然又公然袭击我御史台……”
“袭击你御史台？”
苏元朗端着茶杯，一脸平和的吸溜了一口。
“萧中丞何出此言？老道听不懂啊……”
听到苏元朗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恍然大悟。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后来被唐太宗训斥说‘想当和尚就给朕滚去出家’的萧瑀萧中丞啊！
“你听不懂……你……”
萧瑀完全没有想到青霞子竟然矢口否认，顿时更加气急败坏。
“青霞子，你敢对天发誓，说刚才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吗？”
“如果萧中丞你说的是天上的那个佛门的韦陀菩萨法相的话，”
青霞子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没错，那的确是老道我打碎的。”
“那个玩意当然要打碎！”
还没有等萧瑀说话，一边的孔清已经晃着拂尘站了出来，厉声喝道。
“这些胡教的秃子居然敢把他们的邪神法相放在我大唐皇城的上空，袭击我大唐官署。简直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东西都不打碎，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说着，孔清上前一步，对着萧瑀稽首行礼。
“青霞真人已经决定进宫跟陛下禀告这些和尚们丧心病狂的举动了，既然萧中丞你是苦主，那还请萧中丞协助青霞真人，务必要让这些和尚们付出代价。”
萧瑀眨了眨眼，神情有点发愣！
袭击他们的不是青霞子吗？怎么一转眼变成和尚了……
“怎么……”
看着萧瑀这愣神的样子，孔清的心里就明白了。
萧瑀估计是根本没有认出来天上出现的那个法相是韦陀，他估计就是以为是青霞子用了某种手段又打了他们而已。
“嗯，对！”
青霞子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老道正要请见圣人，诉说佛门法相袭击皇城的事情。”
“你等血口喷人……”
看到连青霞子也这么说，萧瑀恨恨的咬了咬牙。
“这皇城之中一个佛门中人都没有，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是佛门做的，明明就是你太史局袭击了我御史台……”
“萧中丞请慎言！”
孔清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张嘴就怼了回去。
“刚才被青霞真人击碎的那个法相确实是胡教邪神韦陀无疑，这个不光是我太史局，相信御史台乃至于周边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个不是你萧中丞说不是就不是的，再说皇城里或许没有穿着袈裟的佛门中人，但谁又能保证没有穿着便衣的佛门中人？”
萧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青霞子，你等着，某一定会在圣人面前参你的！”
“呵呵……”
青霞子慢吞吞的笑了笑，然后俯身抄起了地上的茶杯，一口饮尽，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好啦，清微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老道也该按照你说的，收拾收拾去面圣了。”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来一份文牍。
“对了，苏真人，沙州那边的事情……”
“搞定了就自己去视祲部和历学部把情况汇报一下，然后文牍归档！”
青霞子头也不回的抛出了一句。
“难道你还指望老道去帮你做这个事情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舒绰居然吃了延寿的丹药
现在的清都观比起孔清刚来的时候，已经繁华了很多。
很多前几个月在庄严寺前让孔清给算过卦的佛门信徒，在亲身验证过他的神机妙算之后，这段时间都陆陆续续的养成了来清都观上香的习惯。
虽然说现在清微子不一定在观里，但万一自己运气好，撞到呢？
再加上孔清现在推动的良妖证……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透过特处士他们这些人畜无害的精怪们的宣传，导致现在来办证的精怪是越来越多了。
毕竟什么都有圈子，比如文人的朋友都是文人，武夫的朋友都是武夫，高门大阀来往的人也都是高门大阀，千年大妖能平等对待的也是千年大妖，而类似特处士这种有资格领良妖证的精怪们交往的精怪八成也够得上良妖证的标准。
在清都观的门前，孔清还看到那个叫飞飞的小女孩拉着另外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从清都观的大门里走了出来，那个小女孩还拿良妖证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旁边飞飞还握着小拳头给那个小女孩打气。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良妖证在长安的善良精怪中推动的很顺利！
虽然说孔清推动良妖证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自己，但是如果能顺手帮这些实力低微的小精怪们在长安城过的更好一些的话，孔清也会乐见其成。
带着小奶猫在清都观里大致转了一圈之后，孔清发现一切都在有序的运转。
严奉宗带着几个原来清都观的道士们在迎来送往，接待香客，虽然忙的团团转，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而太史局来的那些道士们则是在舒绰的带领下，对精怪进行询问，造册，然后送去给黄帝古镜鉴定，最后发放良民证，做的也是非常的认真。
孔清非常的满意。
一个好的团体，就应该是自己在与不在一个样，自己干与不干一个样才对！
奖励，必须奖励！
“老舒……”
孔清来到了清都观的侧院，对着舒绰招了招手。
“你出来一下！”
此时舒绰正在耐心的跟一个长得又黑又低的精怪询问情况，在看到孔清之后，他立刻偏过头去，跟旁边的道士交代了几句，接着一脸欣喜的跑了出来。
“掌院，不是局里说您去沙州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区区一只连龙都算不上的虬蛟而已，能用多长时间！”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现在长安这边情况怎么样？”
“掌院您的决定自然是无比英明！”
舒绰对着孔清举起大拇指，一脸谄媚的说道。
“经过这些良妖们的检举揭发，某已经初步确定了十几个害人的鬼魅精怪的大概位置……”
说着，舒绰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献宝一样的给孔清递了上来。
“我已经把这些情况都写在这里，就等着掌院您回来的时候鉴定了。”
看着眼前的这写满了功德值的小本本，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用手拍了拍舒绰的肩膀。
“做的不错，老舒……”
说着，孔清接过舒绰手里的笔记本，信手翻了翻。
舒绰果然没有说谎，他写的非常的详细，包括怪物的大概种族，别人对他的称呼，大概跟哪些案子有牵扯等等都写的一清二楚。
“老舒，你真的是一个人才！”
孔清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对着舒绰点了点头。
“所以贫道决定奖励你……”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舒绰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必了，掌院不以老夫卑鄙，传授大道，老夫已经是粉身难报了，奖励什么的大可不必！”
“老舒，”
孔清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舒绰。
“你就不打算听听贫道奖励你什么，你就要推辞吗？”
舒绰摇了摇头，大义凛然的说道。
“不管奖励是什么，老夫都……”
还没有等舒绰的话说完，孔清已经轻飘飘的张开了嘴，吐出了两个字。
“阳寿！”
“……咳咳……都必须接受！”
舒绰咳嗽了两声之后，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掌院是咱们全真教的掌门真人，您对某的好意，某当然不能拒绝！”
孔清定定的看着舒绰，发现这个老头子脸皮厚的很。
“好了，你跟贫道来吧！”
孔清转身走出了小院，在他的身后，舒绰的老脸笑的跟一朵花一样，屁颠屁颠的跟着出去了。
“监候这是说了什么，让舒老居然高兴成这样。”
看着舒绰离开的背影，一个太史局来的道士奇怪的问了一句。
他旁边的一个道士则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舒绰。
“估计是监候答应传授他真传之类的吧，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据说舒老已经得了真传，只是年纪太大，所以入道筑基有些艰难。”
又一个道士在旁边分析道。
“所以某觉得应该是监候答应给他什么灵丹妙药了，我听张山子他们几个说，监候手里有不少可以增长修为的灵丹妙药，就算是咱们吃了也能入道。”
“别胡扯了！”
一个坐在院子里抄写着精怪档案的道士也加入了谈话。
“那种增长修为的药物何其珍贵，监候为什么不自己吃掉，要给舒绰吃。”
“有道理！”
几个道士一起点头。
在大殿里，孔清恭敬的给老君稽首行礼，上香，完事以后对着舒绰说道。
“去，给老君行礼，上香，然后在蒲团上坐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睁眼。”
“是！”
舒绰答应了一句，然后颠颠的跑了过去，给老君行礼，上香，在蒲团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孔清扭头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大殿的周围都没有人之后，小手一挥，一块印着不少钟表的布就扣在了舒绰的头上。
接着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布下方的舒绰本来有些龙钟的后背逐渐的变得挺直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在逐渐的消失，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唰！
孔清一把揭开了那块印着钟表的布，丢进了炼妖壶，用手中的拂尘戳了戳他。
“好了，起来吧！”
舒绰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健壮，更加有力了。
他试探着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发现本来那个瘦骨嶙峋，带着老年斑的手现在已经变得健壮有力，就像自己四十多岁的时候一样。
“某竟然真的变得年轻了！”
“废话！这次贫道向老君给你借了一纪之数的阳寿。”
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一脸严肃的说道。
“老舒你本身的资质就不错，再加上这十二年的寿命，不仅入道可期，甚至如果你努力的话，真人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的，加油吧！”
“是！”
舒绰激动的热泪盈眶，对着孔清深深一鞠躬。
“某舒绰敢不为掌院效死！”
“效死就不用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活着挺好的，你为我全真教好好做事，贫道就满意了！”
“是！”
舒绰再次深深一鞠躬。
“……”
等到舒绰再次回到那个办良妖证的小院的时候，太史局的道士们都震惊了。
出去的时候是一个六十多岁，老态龙钟的老道士，等回来之后却变成了一个面色红润，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
要不是舒绰的脸型没有太大的变化的话，他们都不敢认了。
“舒老……”
那个刚才说孔清有很多灵丹妙药的道士立刻两眼放光的跑了上来。
“您怎么一下年轻了这么多，难道监候真的给您吃了灵丹妙药了吗？”
“是啊！”
舒绰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脸我跟清微监候铁瓷的表情，一脸炫耀的说道。
“监候看老夫行将就木，心怀不忍，就给了老夫一颗珍贵的延寿丹药，为老夫延寿一纪。”
哗！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不要说在场的这些道士们，甚至就连来办良妖证的那些精怪们都一个个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舒绰。
延寿丹药啊，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说给就给。
清微真人出手真是阔绰啊。
看到周围这些道士们的表情，舒绰感觉到心里一阵的舒爽，然后他立刻趁热打铁。
“不过这丹药乃是我全真教内部的福利，诸位不是我全真教里的人就不要多想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一个个眼光闪动，心里意动非常。
“居然连舒绰这种老家伙都能分到延寿丹药，这个全真教似乎很不错啊！”
就在孔清回到清都观的时候，长安城北永嘉坊的一间大宅里也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红色长袍的男人。
“这什么鬼地方？”
红衣男子一脸嫌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废宅。
“薛德音你当年也算是号称河东三凤的人物，结果就弄了这么一个垃圾地方吗？”
“这里是上一代空空儿与史万岁签订协议的地方……”
红衣男子的话才刚刚说完，大厅里就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接着一个黑衣人好像鬼魅一样从大厅的门外走了进来。
“协议既然签了，在没有被废除之前，我们就应该遵守。另外……”
黑衣人用严肃的眼神看着红衣男子。
“某当年跟空空儿和你签订了契约，契约里规定不管是谁都不能说出薛德音还活着这个事情，你违背契约了，精精儿！”
红衣男子眨了眨眼，然后用无奈的口气说道。
“可是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我在这里说一说不要紧的吧！”
“契约就是契约！”
黑衣人严肃的说道。
“不管是谁，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不能违反。”
“死板教条的家伙……”
红衣人对着黑衣人翻了一个白眼。
“难怪你当年会跟着王世充一起倒霉。”
“某当年既然答应效忠王世充，自然会遵守契约！”
黑衣人严肃的回答道。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好吧，我知道了……”
红衣人一脸崩溃的举起手。
“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告诉某任务是什么，比如说去哪里？杀多少？”

第一百九十章：成为了山灵的严奉宗
在壶中界的祭坛中，孔清一脸肃穆的站在燃烧的火盆之前，恭敬的稽首下拜。在他的身后，一脸激动的严奉宗跪伏于地，恭敬的对着祭坛三跪九叩，神色狂热。
“严叔……”
孔清转过头看着严奉宗，脸色认真。
“逆天改命之事贫道也没有做过，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成功，你的生死也将操于我手中，严叔你还是确定要这么做吗？”
“当然！”
严奉宗又朝着祭坛中央磕了一个头，神色狂热。
“某一生所愿就是能入道成仙，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某一定要做，还请掌院成全。”
孔清看着神色坚定的严奉宗，晃了晃手中的拂尘，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严叔，现在请闭目调息，然后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睁开眼睛，直到我叫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为止。”
在看到严奉宗照做闭眼之后，孔清伸手在严奉宗的身上一搭，严奉宗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腾身而起，悬浮在了青色火焰的上空。
孔清一晃拂尘，一只虾头人身的精怪虾校尉就出现在了青色火焰的另一侧。
“预览！”
随着孔清的话音出口，一个跟严奉宗一模一样的虚影就从他的身上脱了出来，而旁边的虾校尉身上也出现了一个虚影，两个虚影一阵模糊之后融合在了一起，很快形成了一个脸上带着白色花纹的人影。
水妖：
一些意外获得了水系精怪内丹的人类，因为无法驱除内丹内的妖气，逐渐的就会被妖化，成为水妖，他们拥有了在水下呼吸的能力，可以入水不溺。
孔清看着水妖的简介，默默的眨了眨眼！
入水不溺算什么技能……
垃圾！
孔清一摆手，悬在青色火焰上的虾校尉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换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龟令丞。
“预览！”
话音响起，龟令丞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个淡水龟的虚影，接着他的虚影跟严奉宗的虚影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身上背着龟壳的淡绿色的人影。
河童：
河童是水中的精灵，水神的使者，由水神降下的霜幻化而成。只要他头顶的碟子里面的水不干涸，就拥有强大的力量。
居然是河童……
还是垃圾！
孔清看着面前这个丑的一B的玩意，默默的摆了摆手，将龟令丞重新丢回监狱中，又换了一个背上长着蚌壳的美女。
几秒钟以后……
“下一个！”
……
没错，孔清现在正在试图利用炼妖壶的能力将某个精怪的能力赋予严奉宗，从而让他拥有可以修炼的天赋，而且在获得了精怪的能力之后，严奉宗的寿命也会得到一些增加，可以说十分划算。
但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坏处！
比如说经过炼化之后，事实上严奉宗就变成了一个孔清没有装备起来的自由护驾，只要孔清愿意，随时可以一个念头把他移回炼妖壶内。
咦！
怎么感觉这好像也是优点？
在连续尝试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孔清把自己从渭水水府里抓来的那些精怪都试了一遍，但估计是因为严奉宗的属性与这些水妖不合，合成的这些模板孔清都看不上眼。最后孔清只能把目光从这些水怪的身上投向了从中条山抓到的那些山精的身上。
神念一动，一个浑身漆黑，只有两个眼睛烁烁放光的精怪落在了严奉宗的身边。
“预览！”
依旧是两个虚影脱出，融合，不过这次融合之后出来的虚影的卖相十分不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有道行的老头，手中还拎着一盏灯。
山灵：
一些山川权柄被人抢夺之后的山神就会变成在山野中游荡的山灵，他们会手持灯火，徘徊在山野之间，有些会为旅人照亮道路，也有些会利用灯火吸引旅人并杀死他们。
孔清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山灵的介绍之后，微微点头。
“这个看上去还可以……”
说着，孔清手一挥，严奉宗旁边的精怪就又换了一个。
“但还是多看看吧，万一有更好的呢……预览！”
……
又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孔清终于将严奉宗与自己抓来的这些精怪中可以执行死刑的所有精怪都配了一遍，最后发现最合适的还是那个山灵。
剩余的那些合成之后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一样的东西，水鬼，河童什么的都还算好的，后来什么地狼，僵尸，食尸鬼之类的东西都出现了。
“那还是就山灵吧！”
孔清神念一动，把最后那个穿着黑衣的乌龟怪洞玄先生送回监狱，将那个浑身漆黑，两眼放光的鬼灯精怪再次拎了出来，放在了严奉宗的身边，还不放心的又预览了一下，确认严奉宗经过这次炼化的确是可以变成山灵之后，这才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火盆上。
“炼化！”
随着他真气的注入，青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严奉宗和鬼灯怪都卷了进去，接着就看到他们两个的身体一阵模糊，向着一起融合。
随后孔清的面前就跟玩游戏一样出现了一些选项，比如说以谁为主来进行融合啦，需要不需要保留记忆啊之类的东西……
孔清神念轻点，三下五除二就设定完毕。
就在孔清设定完毕之后，严奉宗的身体也逐渐的跟那个鬼灯怪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再次变成了严奉宗自己的样子，然后在他的手中也多了一盏样式奇古的青色灯笼。
呼！
青色的火焰逐渐的下垂，将炼化之后的严奉宗露了出来。
孔清伸手一勾，将悬浮在青色火焰上的严奉宗移了出来。
“好了，严叔，睁开眼睛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紧闭着双眼的严奉宗逐渐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眼仁，忐忑不安的问道。
“掌院，某这是……成功了吗？”
“当然！”
孔清点了点头。
“现在严叔你已经可以修炼了，而且老君慈悲，还送了严叔你一件法器和天赋技能，技能和法器的使用方法老君已经输在你的脑子里了，严叔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天赋法术？”
严奉宗一脸茫然的按照孔清所说的，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青色古灯。
“亮！”
就在他亮字出口的时候，他手中的青色古灯就真的亮了起来，然后变得越来越亮，过了一分钟之后，他的手中居然就好像拿着一个小太阳一样。
孔清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果然，一阶的这些护驾都不靠谱，这个号称是山神退休之后的山灵，天赋技能居然是点灯术！
跟自己的恒明王完全没法比啊。
不过孔清虽然觉得这个法术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但对于严奉宗来说却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他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这盏灯，不厌其烦的将其变得一会明一会暗，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然后玩着玩着，大滴大滴的泪珠就从严奉宗的脸上流了下来。
“掌院大恩大德，严某真的是……”
严奉宗老泪纵横，对着孔清一躬到地。
“严某万万没有想到，此生居然还有能修炼，会法术的一天！”
“严叔不用如此！”
孔清袖子一甩，带着严奉宗就离开了壶中界，回到了自己在清都观的小院中间。
“你也是某的长辈，平素在观里又是勤勤恳恳，现在既然某有这个能力，那自然不能看着严叔你不管的。”
“请掌院放心！”
严奉宗双手握着青色的古灯，激动的说道。
“以后某一定再接再厉，绝对不会让掌院你失望的。”
“嗯！”
孔清一脸赞许的对着严奉宗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相信严叔你的。”
就在严奉宗获得新生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人正坐在西市路边的一个酒楼的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穿着紫袍的官员骑着马，一脸温和的从西市的道路上路过。
“这就是委托给我们的目标吗？”
“没错！”
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文士坐在他的对面，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原太史令傅奕，道门修士，符法精湛，某看不透，而且他还是朝廷命官，动手的风险很大。”
就在青袍人说话的时候，下方骑马的紫袍官员似乎心有所感，竟然抬起了头，正好跟红衣人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红衣人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对着下方的紫袍官员举了举，大声的说道。
“傅公，做的好，那些秃子们早就该被收拾了！”
傅奕没有回答，仅仅是略微拱了拱手，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策马朝着长安城北走去。
红衣人拿着酒杯，笑眯眯的看着傅奕离去的背影，嘴里却淡淡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风险很大，那么这一单你接下来了吗？”
“没有！”
对面的青袍文士有些机械的回答道。
“某说了，某看不透傅奕这个人，所以不能做决定！”
“那就告诉那帮秃子们，他们给的钱不够……喂！那位穿青衣的小娘子，朝这儿看……咻！”
红衣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十分豪迈的一饮而尽，在放下酒杯的时候，还不忘朝着楼下路过的一个标致的小娘子喊了一句，还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嘴里，响亮的打了一个呼哨。
楼下的那个青衣小娘子似乎是收到了惊吓一样，头也不回的快速向前跑去，让坐在窗边的红衣人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青袍文士很耐心的等红衣人笑完之后，才平静的问了一句。
“钱不够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傅奕还是满强的，就算是我亲自出手，胜负也在未知之天。”
红衣人伸了一个懒腰，懒散的说道。
“所以那帮秃子想要我们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他举起手指，一枚铜钱灵活的从他的大拇指一直滚到了小拇指，又滚了回来。
“……酬劳得配得上这种高手的身份！”

第一百九十一章：来，让贫道教三娘子你练手枪
永昌坊平阳公主的府邸内，一身戎装的平阳公主李秀宁正一脸亲热的用手捏着孔清的脸，直到看到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神色之后，才心情很好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好啦，别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啦！”
平阳公主拍了拍手，在自己的躺椅上放平身躯，伸了一个懒腰，凹凸有致的身体顿时曲线毕露。
“接下来我就是想要捏你都捏不到啦！”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平阳公主，然后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三娘子你要带兵去并州对抗突厥了？”
“哈哈哈……”
李秀宁爽朗的笑了起来。
“小清微你居然猜到了啊，没错，阿耶已经跟我说了，让我带兵去并州，堵截突厥的偏师。”
“贫道都说多少次了，这不是猜的！”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三娘子。
“贫道神机妙算，掐指一算，就知道……”
“好好好……”
李秀宁从躺椅上直起腰，好像哄小孩一样，用手拍着孔清的脑袋。
“小清微你长大了，都变成了玄门高士了！”
“……”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神念快速的翻动着李秀宁的未来。
他，内丹派全真教的清微子真人，整个长安知道他名字的人谁不晓得他是一个真正的玄门高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斩妖除魔，法力无边……
也就只有这位三娘子一直在把他当小孩子看……咦！三娘子这次去跟突厥打仗，居然这么危险的吗，居然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
“不过你放心……”
在看到孔清沉默的样子，李秀宁还以为他舍不得自己，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我已经跟二郎说过了，让他在长安的时候多照顾一下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比如说有不开眼的官员得罪你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了李秀宁一眼。
说实话，这位三娘子真的是自己穿越之后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让太子哥哥照顾你的，但问题是太子哥哥说不定还得去河北蹭功劳，而二郎看样子是不可能再出去打仗了……”
李秀宁坐在躺椅上，蹙着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二郎现在功劳已经太高了，所以现在阿耶已经不敢让他带兵了。这次刘黑闼卷土重来，二郎几次请战阿耶都推脱，摆明了是想让太子哥哥去，但太子哥哥又不想去，然后阿耶宁可等元吉，或者让我上阵，他都不愿意让二郎去……
唉！父皇就没想过，他的这些做法会让二郎多伤心啊！”
所以你家二郎后来就一狠心，把你太子哥哥和元吉都给弄死了！
孔清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面上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连李道玄那孩子出兵，二郎本来推荐秦琼做副将，但是阿耶宁可从我这里调史万宝去给道玄做副手，都不把机会留给二郎的部下……”
李秀宁一声长叹。
“虽然我知道阿耶为什么这么做，但阿耶这么对待二郎，还是让人觉得他很可怜。”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家二郎的头衔一张纸都快写不下了，三娘子你是怎么觉得二郎很可怜的？还有那个李道玄……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对了，自己好像是在史万宝的简介里见过这个名字。
孔清皱起了眉头，开始回忆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史万宝的时候看到的对方的简介。
‘跟随淮阳王李道玄攻刘黑闼时，放纵李道玄轻骑突进，以至于兵败亏输，淮阳王李道玄战死，后因平阳公主李秀宁竭力周旋，保全性命，’
对了，没错，就是这个！
李道玄这个倒霉鬼被史万宝给坑死了，而史万宝之所以要坑死他，好像是因为……
孔清眉头紧皱，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所以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太子哥哥和二郎总有一天会闹的水火不容……小清微！”
李秀宁说着说着，居然发现孔清竟然在走神，她眯起了眼睛，一伸手揪住了孔清的脸蛋。
“你居然敢跟本宫说话的时候还走神……”
“贫道这怎么能叫是走神呢？”
孔清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睁着自己迷茫的大眼睛。
“刚才三娘子你说话的时候，贫道忽然就心血来潮，于是袖占一卦，结果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过于重大，所以一时就失神了，是失神，不是走神。”
“是吗？”
李秀宁松开了捏着孔清脸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么小清微你发现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了，能告诉我吗？”
“当然！”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压低了声音说道。
“根据贫道刚才算出来的卦象，三娘子你说的那位李道玄此次去河北恐怕有杀身之祸。”
“有杀身之祸？”
李秀宁一脸不以为意的看着孔清。
“那你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有杀身之祸的。”
孔清掐了几下手指，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如果贫道所料不差的话，他的杀身之祸应该是带着轻骑突进，死于战场之上。”
“哈哈哈……”
李秀宁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笑的前仰后合。
“这怎么可能，道玄的副将是史万宝，他是知兵之人，怎么可能让道玄带着轻骑突进而不做策应呢。”
“因为……”
孔清凑近李秀宁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声息可闻。
“史万宝被齐王收买了，要把李道玄这个跟秦王走的很近的宗室干下去。”
“哈哈哈……”
感受到孔清说话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边，让李秀宁的耳根都变得有些绯红，她强作镇定的笑了起来，然后借着用手整理鬓角的动作，将孔清的脑袋推开。
“小清微你说话真的是太离谱了，你要说太子哥哥把万宝收买了也就算了，元吉他的地位还不如我呢，他拿什么收买别人。”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孔清一时间竟然觉得三娘子说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对啊！
李建成也就算了，李元吉那家伙拿什么收买三娘子李秀宁的手下？
不过就算三娘子说的再有道理，孔清还是更加相信自己的鉴定术。他站直了身躯，摇着拂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是与不是……三娘子你打听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尽胡说……”
整理完毕的李秀宁又恢复了那种豪爽的样子，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柄如意轻轻的敲了孔清一下。
“军国大事你个小孩子不要插嘴，对了，我这次离开之后，你老老实实的在太史局跟青霞真人多请教，降妖伏魔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知道了吗？”
孔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算卦现在在长安城都已经从半仙进化成神仙了，但是居然平阳公主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算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可能这就是李道玄的劫数吧！
“三娘子，你这次出征，贫道算到你有几次劫难……”
孔清话题一转，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伯莱塔92式手枪，递给了李秀宁。
“所以为了帮三娘子你躲避劫数，贫道决定将自己的法器送给你。”
“法器？送给我……”
李秀宁接过手枪，笑吟吟的翻来覆去的看，脸上的喜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真是难得，小清微你居然还能想到我，这个法器是怎么用的……”
说着，李秀宁眯起一只眼睛，朝着枪管里看过去，另一只手还在手枪上到处乱扳，吓的孔清上前一步，一把就把手枪从三娘子的手里抢了回来。
“三娘子小心，这个法器极其犀利，一旦走火的话会死人的。”
说着，孔清当着李秀宁的面，一只手握着手枪，对准了窗外的一座石桌，然后推开保险，一扣扳机，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枪口上火舌一闪。
“来，三娘子，你看旁边的那个石桌！”
李秀宁顺着孔清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发现石桌居然已经被崩掉了一角，地上石屑纷飞，不由惊讶的伸了伸嫩红的舌头。
“小清微你的这个法器真的是好厉害，这如果是打在人的身上的话，就算是身着重甲恐怕也没有用啊！”
“此物名唤掌心雷！”
孔清顺手关上保险，把手枪再次递到李秀宁的手中，然后接着把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手把手的教李秀宁握住手枪。
“来，贫道教三娘子你如何使用这个法器，首先这里是保险……就是控制这个法器的开关，平时携带此物时必须把开关关上，不然一旦不小心振动之类的激发了法器的话，就把自己打死了……”
“哦哦哦……”
李秀宁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孔清手心的温度好像是烙铁一样，都有点烫手。她有些不自然的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口应付了一句。
“我知道了！”
“这个一定要注意，不打算激发法器的话，就一定要关上保险，切记！切记！”
孔清一脸的正义凛然，似乎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借机摸三娘子小手手的行动一样。
“而且不到开枪的时候，手指就不要搭在扳机上……也就是这里，不然万一三娘子你手无意中抖了一下的话，法器也就激发了。”
“哦哦哦……”
看着孔清那一脸正义的表情，李秀宁感觉自己有点乱的脑子也安静了下来。
“平时这么握着，等激发的时候再这么握是吗？”
“三娘子果然聪慧！”
孔清用右手抓着李秀宁的右手，缓缓的把枪口指向了被自己开了一枪的石桌，然后用左手抓起李秀宁的左手，移到了手枪的保险处，咔哒一声拉开保险。
“现在把手指插进去……”
孔清一边在李秀宁的旁边缓缓的说，一边用手将李秀宁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然后松开自己的手。
“扣动扳机，激发法器！”
砰！
一声枪响之后，窗外的石桌上再次多了一个弹痕！
咔哒！
孔清抓着李秀宁的手，上来把保险再次关掉。
“这个掌心雷激发完毕之后，可以连续再次激发，但如果想要收起来的话，就一定要关掉保险，一定一定！”
“哦哦哦……”
李秀宁点了点头。
“现在……”
孔清松开了李秀宁的手，一脸仙风道骨的背在身后。
“三娘子你自己试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在孔清的手离开之后，李秀宁竟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这个复杂的心思，然后一丝不苟的举起手，按照孔清所说的，打开保险，瞄准，手搭在扳机上，激发。
砰！
又是一个弹痕出现在了石桌上。
咔哒！
李秀宁再次把保险合上。
“感觉也不是很难。”
啪啪啪啪……
孔清在旁边热烈鼓掌。
“三娘子果然聪慧，这么快就掌握了这种法器的使用方法，不过接下来，贫道还需要跟三娘子你讲一下怎么给这个掌心雷换子弹的问题……”
“……”
一个时辰之后，将孔清送出府门的马四喜回到公主府的偏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秀宁手里拿着手枪，对着窗外比比划划。
在听到他的脚步声之后，李秀宁头也不回，沉声说道。
“四喜，你去给我查一下，史万宝这几年跟元吉走的近不近？”

第一百九十二章：这个清微真的是有点道行啊
在长安的春明门之上，穿着一身锦衣的李世民正在站在城楼上，一脸不舍的看着城外的某只队伍。
这只队伍正在向着东方开去，好像长蛇一样，首尾相继，鼓角相闻，旌旗招展，连绵数里。
“秦王……”
站在李世民身边的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低声的对他说道。
“平阳公主殿下用兵有方，此次又主要是防御并州，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您不必过于伤感了。”
“那是孤最亲近的姐姐，孤怎么可能不担心……”
李世民用手死死的攥着面前的城墙，捏的自己的手指关节都有一些发白。
“玄龄，你我都是知兵之人，这上了战场之后，哪里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孤自己不也是经常险死还生吗。”
房玄龄默默的点了点头。
“唉……”
李世民一脸颓废的看着远去的军队，长叹一声。
“为什么阿耶就是不肯让我出征呢，这样我就不用看着三娘子去冒险了！”
房玄龄抬头看了看李世民，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他知道，这个不让他出征的理由秦王自己当然也知道，现在不过是在发牢骚而已。
“殿下……”
房玄龄扯了扯李世民的袖子，朝着旁边指了指。
李世民转过头，却发现在他们的侧面，春明门的城墙上，正站在一个白衣飘飘，俊逸非凡的年轻道士，也跟自己一样，远远的望着李秀宁出征的军队。
这个年轻的道士李世民印象很深，因为在三娘子这次出征之前还专门找了一趟自己，让自己在她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里照顾一下这个年轻的道士，免得有些人趁着这个好机会下黑手。
虽然有点对不起柴绍，但既然是三姐拜托给自己的事情，李世民还是答应了下来。
“玄龄，清微毕竟是三娘子拜托我照顾的人，现在既然见到了，那我们就上前打个招呼吧！”
说着，李世民转身就朝着春明门的另一侧走了过去，就在他刚刚走到一半距离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就已经好像听到了什么，扭头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接着，李世民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从墙头上飘然而下，对着自己稽首行礼。
“全真派清微，见过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
李世民抢前一步，伸出双手做搀扶的样子，借机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白衣道士。依然是齿白唇红，俊逸非凡，就算是现在一脸肃然行礼的样子都如同岩下之松。
虽然上次在三娘子的酒宴上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这次再见面的时候，李世民却还是依然感觉到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难怪三娘子为了这个道士，坚决不肯原谅柴绍！
“三娘子临出发之前，曾经专门跟本王说过，让本王对你照拂一二。”
等孔清行礼完毕之后，李世民和颜悦色的说道。
“霍国公下个月就会跟着元吉一起回长安，到时候如果清微道长你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来天策府找我！”
霍国公？他是谁……哦，对了，就是三娘子的驸马柴绍啊！
孔清的脑子转了一圈之后，终于明白了前两天的时候，三娘子跟自己说他专门请托了二郎照顾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原配就要回来了……呸！他回来不回来跟贫道有什么关系，贫道还会怕他吗？
“多谢秦王厚爱！”
孔清再次对着李世民稽首行礼。
不管怎么说，这位秦王可以明确的表态说要护着自己，而不是帮着他姐夫迫害自己，已经算是很好了。
“不必……”
李世民再次伸手扶了孔清一把，然后转头看着外面已经走的很远的队伍，一脸的惆怅。
“如果可以选的话，本王宁愿出征的是自己，把三娘子留在安全的长安。”
孔清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李世民。
这位秦王说的话有问题啊，面对贫道这个外人，难道你不应该更加有城府一点吗？你现在说的这种话，你让贫道我怎么回答。
“咳咳……”
孔清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看向了站在李世民身边的文士。
“这位先生可是姓房？”
文士似乎有些惊讶，双手抱拳回答道。
“正是！道长以前见过房某吗？”
“这倒是没有！”
孔清举起了自己雪白的小手手，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贫道不过是随手袖占一课，故而得知罢了。”
“咦？”
文士还没有回答，一边的李世民已经很感兴趣的问道。
“原来清微道长你居然还擅长卜算，这点本王倒是没有听三娘子说过。那你说说看，玄龄将来的前程会怎么样啊？”
“这个根本不用算……”
孔清轻轻的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房先生头顶紫气冲天，成龙虎之状，将来的前程还用贫道多说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芒，转身从自己身后拉了一个壮汉过来。
“那清微道长，你再看看他的前程如何？”
孔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点眼熟的壮汉……
咦，这不是门神吗？
他举起手，一通眼花缭乱的掐动之后，这才做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位秦将军都已经被封为国公了，还谈什么前程？他又不是宗室，难道还能封王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看向孔清的眼中越发的亮了起来，他又转身，再次从自己的随从里扯了一个壮汉出来。
“那你再看一下他的前程？”
孔清抬起眉头看了看这个壮汉，一个鉴定术就丢了过去，然后手里快速的掐动了半天，最后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位周先生的运道就有些差了，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周转于州郡之间罢了！”
“哈哈哈……”
李世民忽然兴奋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房玄龄和秦琼也就罢了，他们两个早就加入了自己的天策府，认识他们的人也多。
但他最后拉出来这个叫周勃节的人就不一样了，他是去年的时候，房玄龄刚刚推荐给自己的人才，根本没有到过长安，而长安也不会有人认识他，但这位清微居然可以一口说出他的姓名。
而且最关键是李世民自己对周勃节的看法就是跟清微刚才说的完全一样。他也认为周勃节才具中等，最多就是可以周转于州郡之间。
“三姐当真是慧眼识人啊，本王还以为他看中道长是因为道长出尘的外表，但是没有想到居然道长如此内秀，真可谓玄门高士。”
孔清一脸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把李世民的称赞照单全收。
“那么道长你在看看本王……”
李世民看着孔清的目光炯炯有神。
“本王将来的前程会怎么样？”
“殿下您的前程啊……您在洛阳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孔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后退一步，对着李世民稽首行礼。
“时间不早，贫道也该回清都观了，秦王殿下，后会有期！”
行礼完毕之后，孔清对着站在李世民身边的房玄龄，秦琼，周勃节等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从容的离开了。
看着孔清离开的背影，李世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站在他身边的周勃节则是有些恼怒的说道。
“殿下，某看这个小道士鬼鬼祟祟的，不如我们把他抓起来……”
“不要胡说！”
还没有等李世民回答，房玄龄已经抢先瞪了周勃节一眼。
“平阳公主在出征之前，专门将清微道长托付给秦王照顾，你是打算让秦王殿下失信吗？”
“是！”
对于举荐了自己的房玄龄，周勃节还是十分尊重的，在房玄龄说话之后，周勃节立刻就毫不犹豫的低头认错。
“是某无状了。”
“殿下……”
房玄龄看着依然是一脸沉思的李世民，低声的说道。
“平阳公主的队伍已经走远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天策府去了。”
“啊！”
李世民这才抬起头，随意的挥了挥手。
“好，我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房玄龄就发现秦王李世民一直有些神不守舍，时不时还朝自己看了过来，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房玄龄毕竟是少见的聪明人，他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就迅速的找到了症结所在。随后在回到天策府之后，他假称有事情要禀告，一路跟着李世民来到了天策府的书房。
结果一进书房，还没有等房玄龄说话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急不可耐的抢先说道。
“玄龄，当年我们去洛阳见王远知王真人的事情，你还告诉过谁？”
对于李世民的追问，房玄龄已经早就有所准备，他耐心的稽首行礼，平静的说道。
“如此大事，臣怎么可能告诉别人，此事只有臣一人所知，但不知道殿下您究竟有没有告诉其他人呢？”
“这个……”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羞赧的神色。
“孤还告诉过观音婢，但是你放心，她的口风很严，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
房玄龄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殿下您说的是。王妃绝对不可能泄密，那会不会是王真人那边……”
“应该也不会。”
李世民斟酌着回答道。
“孤仔细的想过了，那天我们去见王真人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对孤来说虽然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但对王真人来说就不一定了，所以他一定不会说的。”
看着李世民那自信的神色，房玄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殿下说的是！”
“孤觉得那个小道士清微的确是有些道行……”
李世民激动的在书房走来走去。
“玄龄，你说孤要不要去找他问问，孤怎么才能顶替大哥，成为太子？”
“这个……”
看着激动的李世民，房玄龄再次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臣以为，此时应该殿下自己……”
“好吧，决定了！”
还没有等房玄龄的话说完，李世民就停下了脚步，两眼放光的说道。
“我们两个晚上去清都观，孤一定要问出来那个清微的真话。”
“……”
房玄龄用手捋着胡须，脸色古怪。
“那个……殿下，您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第一百九十三章：此中有圣人，得非秦王乎？
三更时分，长安城已经再次进入了宵禁之中。
轧轧轧……
一辆马车摇晃着行驶在漆黑的街道上，在马车的两边，还挂着两盏写着字的灯笼，但因为灯笼一直在摇晃，所以字迹看的不是很清晰。
“什么人……”
一队巡夜的士卒拦住了这辆马车。
“停车检查！”
“某是秦王府参军房乔……”
车帘一挑，露出了一个青袍官员的身影，把自己的鱼符递了过来。
“奉十二卫大将军秦王之命，检查长安宵禁的情况。”
带头的校尉在看了看对方的衣服以及递出来的鱼符之后，立刻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把鱼符又递了回去，然后一摆手。
“放行！”
巡夜的士卒们听到命令之后，立刻闪开了道路，然后马车就继续开始奔跑了起来。
房玄龄放下车帘，退回了车内，扭头看去，只见秦王李世民竟然坐在车窗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好久没有看到长安城的夜色了，感觉比起当年孤在这里斗鸡走马的时候要萧条了不少。”
“炀帝无道，导致天下大乱，长安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房玄龄选择性的无视了秦王说自己斗鸡走马的事情，开口说道。
“不过好在有了圣人和秦王，将来长安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世民激动的用手朝着外面指了指。
“玄龄，你快看，那道光柱又出现了！”
李世民所说的光柱，房乔也知道……
在这几个月以来，长安城的夜晚时不时的就会有一道雪白的光芒直冲天际，而且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人影上下。有人说是长安城有宝物即将出土，也有人说这是神仙来往的天梯，甚至还有人说他们生病之后，被光芒照耀之后竟然就好了……
当今圣人李渊陛下据说对此也很感兴趣，还派出了太史局去查。当然，他但什么也没查到，还有一些高僧们也试图找出这个光芒的秘密，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
久而久之，这个光芒就变成了长安城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光芒闪烁了一会之后，就跟之前每一次的时候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载着房玄龄和秦王的马车也已经以检查宵禁为借口，低调的进入了永乐坊，来到了清都观的门前。
就在他们的马车到达清都观大门的时候，两扇紧锁的大门居然无风自动，吱扭吱扭的自己打开了，接着他们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贵客前来，不及远迎，请进吧！”
赶车的彪形大汉在看到清都观的大门打开了之后，就打算赶着马车朝里走，但随即就被制止了。
“秦王殿下有命，你就不用进去了！”
房玄龄掀开车门，拍了拍大汉的肩膀。
“你在这里把车调转一个方向，然后等着我们出来。”
“是！”
大汉答应了一声，然后把马车停了下来，秦王李世民跟房玄龄两个人跳下马车，走进了清都观的大门中。
此时已经入夜，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挂在檐下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
借着这个光芒，李世民和房玄龄就看到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士，穿着一件蓝白色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拂尘，站在大殿的门前，对着他们两个露出了微笑，开口说道。
“此中有圣人，得非秦王乎？”
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管是秦王李世民还是房玄龄，两个人顿时都呆住了。
此情此景，都跟当年他们两个在洛阳见茅山法主王远知真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秦王殿下也是跟自己两个人微服前去，然后在见到王远知的时候，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此中有圣人，得非秦王乎？
“正是世民！”
震惊过后，李世民低下头，对着眼前的这个白胡子老道士鞠躬行礼。
“敢问老道长，清微道长何在？”
“哦，他现在入定神游……”
老道士朝着大殿里摆了摆手。
“虽然躯壳在此，但元神已经去岭南了，估计得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才能回来。”
李世民和房玄龄顺着老道士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大殿的灯光之下，果然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正坐在大殿中间的蒲团上，两眼紧闭。
“虽然清微不在，但两位的来意，老道也是尽知。”
老道士带着慈祥的微笑，看着李世民。
“秦王可是想问一下，为什么王远知跟秦王所说的绝密之事，老道会知道是吗？”
还没有等李世民点头，老道士已经笑着转身，朝着院子旁边的石桌走去。
李世民和房玄龄互相对着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一边走，他们两个一边就听这个老道士说道。
“那自然是因为你们说的这些事情都在老道我的眼前，老道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同时出现了迷惑的表情。
他们两个绝对敢肯定，当初见王远知的时候，周围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更不要说什么在别人的眼前说这些话了。
“来，坐吧！”
走到石桌面前的时候，老道士非常自然的用袖子朝着石桌旁边的石凳上拂了拂，请他们两个坐下，接着举起手中的壶。
“茶，咖啡，还是可乐？”
看着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人一脸茫然的样子，老道士的又慈祥的笑了起来。
“那就一人一杯甜浆吧，大冷天喝点热的东西，会比较暖和。”
说着，老者开始用手中的壶朝着他们两个面前的杯子内倒出了一种好像是黑色，但是还冒着热气的东西，随着茶杯逐渐的倒满，一种奇怪的香气也荡漾了起来。
李世民和房玄龄又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脸上都带着惊骇的表情。
他们两个敢肯定，就在老道士拿出壶给他们倒水之前，他们两个面前绝对是没有茶杯的。
看着他们两个发呆的样子，老者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朝着他们两个举了举。
“先趁热喝点吧，暖暖身子。”
李世民和房玄龄机械的举起了面前的杯子，对着老者举了举，然后凑到了嘴边。
杯子一凑到嘴边，他们立刻就闻到了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浓浓的，然后轻啜一口，顿时一种从未体会过的丝滑香软和细绵柔软感觉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口腔中，还交揉着滑润浓稠，特别的甜润，完全是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房玄龄闭目感受了一下，然后再次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又来了一口。
真是太甜了，太好喝了！
一口接一口的，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房玄龄再次朝着自己的嘴里倾倒，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的时候，他才警觉过来，竟然不知不觉的一口气把这个所谓的甜浆全喝完了。
房玄龄忍住自己想要舔杯子的冲动，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后才发现秦王殿下早就把自己的那一杯喝完了，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老道士，想要再来一杯。
“看来你们确实是有点渴……”
在他们两个喝完之后，老道士非常善解人意的又探手给他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
“那就再来一杯吧！”
“……”
有了上一杯打底之后，这次不管是秦王还是房玄龄，端起杯子喝这个甜浆的时候，都变得沉稳了很多，最起码不会一口气直到喝完之后，才发现杯子空了这种事情。
“敢问道长……”
又喝了一杯之后，李世民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某等喝的这个甜浆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之甜？”
“此物产自海外，乃是一种名叫可可的果子经过制作之后的产物。”
老道士用手捋着胡须。
“老道昔年在海外游玩的时候，采摘了一些……”
“海外……”
李世民敏锐的发现了老道士话语中的重点。
“道长您说的莫非是十洲三岛？”
“嗯，以我中华的记载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说。”
老道士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不过当地不叫这个名字就是了。”
在看到老道士一口承认了下来自己去过海外十洲三岛，李世民的眼中顿时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请问道长，您既然去过十洲三岛，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不死药？”
“不死药？哈哈哈……”
老道士大声的笑了起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知道天下纵然有长生之术，也不会落于帝王之身，秦王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你到底是想要长生之术，还是想要帝王之身。”
“这个……”
李世民顿时犹豫了。
“长生之术和帝王之身，难道不能全选吗？”
老道士微笑着摇摇头，虽然脸色很和蔼，但是神情很坚定。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索了半天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孤还是想要帝王之身。”
“嗯，秦王你可以明晰自己的心意，这就很好。”
老道士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正如王远知所说，秦王他日方作太平天子，愿自爱也。”

第一百九十四章：没错，老道就是李伯阳
“方作太平天子，愿自爱也。”
孔清并不知道这句话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甚至于连说出这句话的王远知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对李世民来说有多么大的意义。
当年在洛阳城，志得意满的李世民正是被王远知的这句话点燃了他心中的那团火焰。
对啊，相比起自己的大哥，无疑自己的能力更强，做事更多，而且刚刚一战擒双王，立下了远远超越了太子大哥的功勋……
自己辛辛苦苦的战斗，提着脑袋出生入死，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大哥当皇帝吗？
凭什么？
我亲自打下的江山，也一定要是我亲自来治理！
我一定要让自己的阿耶看到，自己比大哥建成更加杰出，更加适合做太子。
于是李世民之后更加积极的四处征讨，收拢人心，聚集人才……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他做的实在是太杰出了，结果反而引起了自己父亲的猜忌。
尤其是在这次回来之后……
虽然在明面上，阿耶对自己依然是非常亲热，但是却再也不肯给自己立功的机会，他宁可信任元吉，甚至把军队交到三姐的手上，都不愿意让自己出马。
这说明了什么？
李世民感觉到非常的苦闷，甚至一度觉得王远知当时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但是今天在遇到这个明显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老道士，居然也说自己可以做太平天子，顿时给有些苦闷和沮丧的李世民打了一剂强心针。
在兴奋之下，李世民甚至都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个老道士跟自己说话时候那居高临下的口气，以及一口否定了他长生不老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成为太子，接着成为皇帝，至于说长生……
对于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秦王殿下来说，那还属于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事情。
君不见自古以来多少年轻时候惊才绝艳的聪明人到了老年的时候都会沉迷在求仙问道，或者炼丹吃药，求神拜佛之中……
就是因为他们在到了那个年纪之后，才惊觉自己已经去日无多。
这是人类的共性！
所谓‘喋喋不休，时不我与的哀愁’，说的就是中老年人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而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做的心情。
而年轻人是不会懂这种心态的，就像现在的李世民一样。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接着问道。
“那仙长您觉得，世民要如何去做，才能让阿耶会想要让我做太子呢？”
“哈哈哈……”
老道人失笑摇头。
“秦王殿下说笑了，只有当今圣人可以决定让谁做太子，岂是像老道这样的人可以置喙的。”
“仙长太过谦了……”
李世民一脸诚恳的说道。
“虽然世民不懂得修炼，但是看仙长您这个样子，世民就觉得您修为高深，世事练达，对世民您一定可以有所教导。”
“呵呵……”
老道士依然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茶壶，给李世民再次添了一杯热可可，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过老道也算是熟读道经，不知道秦王可愿听一听呢？”
“当然！”
李世民双手端着热可可，激动的说道。
“世民非常愿意！”
老道士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慢条斯理的说道。
“所谓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其中的道理，秦王殿下可明白吗？”
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于老道士所说的这句话，他是非常明白的，毕竟他们李家都认李耳当祖先了，道德经是肯定要背的，不然让人知道的话，这就是不孝了！
但他捉摸了半天，也没有从这句话里捉摸出怎么让阿耶让自己成为太子的办法。
于是他试探的看向了老道士……
“仙长，某还是有些不明白，请您给世民仔细的解释一下如何？”
“哈哈哈……”
老道士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秦王殿下自有灵光在胸，何必老道饶舌，所谓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chǎn）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啊！”
李世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老道士说话说的一点也不爽利，刚才那句话他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呢，现在对方又砸了一句话过来，什么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难道自己什么都不做，皇位就能掉到自己的脑袋上吗？
就在李世民陷入迷茫的时候，而在一边的房玄龄却用手摸着胡须，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有所得一样。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老道士摸着胡须摇了摇头，看向了一边的房玄龄。
“老道久闻‘房谋杜断’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无虚，来，请！”
说着，老道士端起茶壶，给房玄龄也续了一杯热可可。
“哪里，仙长说话太过于抬举房某了！”
房玄龄双手端起茶杯，毕恭毕敬的让对方给自己满上这种奇怪的东西。
“房某不过是一介庸才而已。”
“呵呵……”
老道士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然后接着说道。
“在隋末的时候，你房玄龄和杜如晦不就已经从一个叫王文昂的鬼魂哪里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做宰相了吗？太过自谦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房玄龄的眼睛瞬间收缩了一下。
没错，在隋末的时候，有一次房玄龄和杜如晦确实碰到了鬼，还从鬼的哪里知道了自己将来会成为宰相的事情，而且那个鬼的名字就叫王文昂。
但这个事情不管是他还是杜如晦都没有跟别人提起过，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居然就知道了。
“狐言鬼语，都不可信，某是读书人……”
房玄龄微微低头，一脸谦虚的说道。
“正所谓怪力乱神，子所不语！”
“呵呵……”
老道看着房玄龄，捻须微笑。
“你信还是不信，老道心里非常的清楚，相信你也非常的清楚，放心吧，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不过老道倒是有一言奉告。”
听到老道长的话之后，房玄龄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子。
“仙长请说……”
“你虽然一生顺遂，事业顺利，宰执天下，但是……”
老道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青色的拂尘，举着它，轻轻的戳了戳房玄龄的胸口。
“你对于子嗣的教育却过于疏忽，老道已经看到，你的大儿子房遗直和二儿子房遗爱两个都没有成材，甚至将来……”
老道士微微的摇了摇头。
房玄龄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心中非常震惊。
因为他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前不久刚刚起名叫房遗直，而二儿子虽然说现在还是没影的事情，但是擅长谋划的房玄龄，早就已经在心里起了好多的名字，其中最得他心意的名字就是房遗爱。
所以说，我的孩子因为教育问题，将来都出事了吗？
看来不能跟之前想的一样，把孩子的教育问题交给自己妻子了。
但一想起来如何跟自己的妻子去说这个事情，房玄龄就感觉到一阵的心虚。
“呵呵……”
老道士又看着房玄龄，呵呵的笑了两声，让房玄龄不禁感觉到一阵的古怪，好像老道士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一样。
“仙长……”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一脸懊恼的摇了摇头。
“世民想了这么半天，还是不明白您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呵呵……”
老道士依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
“咦，小儿辈今天回来的很快啊，而且居然还带了一些荔枝，看来今日秦王殿下和房相是有福之人啊，可以吃到新鲜的荔枝了。”
说着，老道士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拂尘，然后朝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对了，请秦王替老道上覆天子，就说大唐的龙脉在长安之地，迁都之事，绝不可取！”
说着，老道士又点了点头，接着脚下白气涌出，云雾自生，接着他的身体就这么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就在李世民和房玄龄才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躯已经漂浮到了旁边大殿的房檐之处。
李世民匆忙的站起，朝着飞起来的老道士大喊道。
“世民还未请教仙长的姓名？”
“你问老道的姓名？”
飞在空中的老道士在空中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李世民和房玄龄几乎同时看到，在这个老者的脑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皎洁的，好像是月亮一样的光环，在光环内还有一条龙在忽隐忽现。
在这个光环之下，映衬的这个老道直入神仙下凡也似。
只见在光环的映衬之下，老道士对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用平静的话语说道。
“老道乃是大唐的国姓，名伯阳！”
“什么？”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不管是秦王李世民还是房玄龄顿时就惊呆了。
李伯阳是谁呢？
就是李耳，也就是老子，还是前几年圣人李渊所钦定的大唐皇室的祖先。
接着下一刻，就看到李世民已经一撩袍子，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了，一脸诚挚的说道。
“李氏苗裔世民，见过远祖！”
“哈哈哈……”
空中的老道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大笑了起来，笑的李世民都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的祖先究竟是谁，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不过老道士接下来的话就让李世民不禁欣喜若狂。
“老道毕竟也姓李，而且也痴长了快两千岁，受你一礼也不为过。”
说着，老道士温和的朝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秦王，方作太平天子，愿自爱也。”
说完之后，老道士就踩着云雾，朝天空升了上去，就在他的身影刚刚超过了房檐之后，一道白光忽然升起，然后老道士就在白光之中似缓实疾的升了上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
李世民看着空中忽然出现的白光，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白色的光芒就是远祖上下天界的阶梯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没错，清微一定是一个谪仙人
看着老道在白光之中，踩着云雾升上天空，消失不见之后，房玄龄这才反应过来，绕过石桌，将还跪在地上的李世民扶了起来。
“秦王……”
“玄龄，你看到了吗？”
被扶起来的李世民已经一扫来之前时候的阴霾，一阵激动的抓住了房玄龄的胳膊。
“远祖伯阳他钦点孤成为李唐的天子，伯阳远祖认可了孤！”
“是，是！”
聪明的房玄龄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提出质疑，比如说刚才那个老头到底是不是太上老君啊，他是不是什么修道者假扮的啊之类的事情，而是一躬到地，用同样激动的话语说道。
“恭喜秦王，能得李氏远祖太上老君的亲自认可，秦王殿下天命所归，一定会成为太平天子。”
“是！”
李世民激动的用手握着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
“孤一定会成为太平天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的大殿里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谁在哪里？”
接着，秦王李世民和房玄龄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飘然而出，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扫了一眼。
“咦，居然是秦王与房公……”
在看到外面的人之后，白衣道士似乎十分惊诧，拎着篮子走了过来，稽首行礼。
“两位怎么会这么晚的时候来鄙观？都不提前跟贫道说一声，真的是怠慢了。”
“无妨！”
李世民此时心情大好，竟然主动自己承认错误。
“是我等夤夜上门，做了恶客，清微道长不必在意。”
“二位贵客……”
孔清伸手，朝着大殿的门前指了指。
“既然来了，就请入内详谈吧！”
李世民现在还没有从太上老君降临，亲自点我为太平天子的喜讯中清醒过来，所以十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在这个道观里多看看，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们就叨扰了！”
房玄龄看了看李世民，一声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大殿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李世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转头跑到了石桌的旁边，将自己的那一杯还依然温热的热可可端了起来。
“这个孤得带上，玄龄，把你的杯子也拿上！”
“是！”
房玄龄答应了一声，走过来拿起了自己的杯子。
在李世民和房玄龄跟着孔清进入了大殿，在蒲团上分宾主落座之后，李世民端起自己的杯子，打算再喝一口那种又甜又爽滑的甜浆，结果就在他的目光落在杯子上之后，直接就愣住了。
只见那个杯子竟然是用透明的，就好像是用那种最纯净的水晶雕琢成一样。
而且在杯子的杯壁上竟然还有两条须发都十分清晰的龙，它们围着杯子转了一圈，尾部相交，两条龙的龙首中间还有一颗龙珠。在灯光之下，这两条龙的鳞片还在微微反射着光芒。
“这种杯子……”
李世民再次被震惊了一脸。
“莫非就是传说中仙人所用之物吗？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坐在他侧面的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价值连城有点夸张了！
商城批发的话，一点的功德值可以把十二生肖一套的全买下来，就算是折合到一千年后的话，一套杯子零售下来也就几十块！
接着，孔清就看到李世民把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房玄龄手中的一个同款，不过上面的花纹是老虎的水晶杯上。
“玄龄……”
“如此重宝，非臣下应该拥有之物。”
房玄龄十分识相的把手中的水晶杯朝着李世民递了过去。
“自然是该由秦王殿下来保管。”
“玄龄不必如此……”
在看到房玄龄这么识时务，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伸手把水晶杯推了回去。
“里面的琼浆是远祖伯阳公赐给你的，你就接着喝吧，等你喝完之后，再把杯子给孤就好！”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可以，李二的这一手操作的确是闪到他了！
没有理会李二和房玄龄，孔清探手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了几个瓷盘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接着又取出了一把剪刀和一枝还带着叶子的荔枝。一边从容的将上面的果子剪下来，放在盘子里，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秦王殿下与房先生所说的话，贫道有些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人脑子里同时出现了那个老道士在离开之前的时候，跟他们两个说的话。
“小儿辈今天回来的很快啊，而且还带了一些荔枝，看来今日秦王殿下和房相是有福之人啊。”
现在清微真的拿出了荔枝。
这个果子可是做不了假的。毕竟荔枝这个东西李世民也吃过，不过能从岭南千里迢迢送到大唐的荔枝，基本上都已经十分不新鲜了。
但是现在清微手中拿着的荔枝却一个个色泽红润，十分饱满，而且树枝上面带着的叶子都没有蔫掉，甚至有些枝叶上面还带着一些露水，看着就是刚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样子。
李世民和房玄龄又互相对着看了一眼……
难怪清微这个小道士会被老君说成是小儿辈，原来他居然也有这么大的神通，竟然能一夜之间神游岭南，还能带着荔枝归来。
他这么年轻，为什么也会有这么大的法力呢？
莫非这个小道士是天界的谪仙人？
李世民又仔细的打量着孔清，越看越觉得孔清神采不凡。
我早就该猜到的……
李世民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么英俊非凡，又有法力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绝对是被贬谪的仙人没错了，而且他之所以会出家当道士，肯定也是因为他之前就是老君手下的仙人，所以老君才会时不时的下凡来看他。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秦王殿下，房公……”
孔清在盘子里剪下了七八颗荔枝之后，端起盘子放在了李世民和房玄龄的面前。
“来，吃几个果子吧！”
“清微你不用这么客气……”
在想通了孔清的身份之后，李世民现在对孔清的态度变得更加的热情了。
“你是三娘子的人，也就是我李世民的亲人，说话随便一些，称呼我为二郎就好！”
房玄龄默默的抬头看了李世民一样，然后又低下头去。
“礼不可废！”
孔清对着李世民从容的点头，一派玄门高士的风度。
“对了，贫道还没有请问，秦王殿下你和方先生乘夜来到我这小观，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没错，在想明白了孔清的身份之后，李世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搞清楚了为什么孔清可以神机妙算，为什么孔清可以知道王远知给他密告说他可以做太平天子的事情了。
人家背后还站着太上老君，想要了解这些事情还不容易……等等！
忽然李世民又想了起来，当年在洛阳的时候，王远知并没有带他们两个去大殿，而是在一间类似于接待室的地方休息的，而在那个房间侧面的神龛里供奉的就是太上老君。
接着，刚才老君说过的一句话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们说的这些事情都在老道我的眼前，老道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玄龄，你想到当初在洛阳的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就忘记了给孔清解释他们来的目的，而是一脸感慨的看向了房玄龄。
“难怪远祖会说，我们和王远知王真人见面的时候都在他的眼前。”
房玄龄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他不用李世民提醒，早在老道士自称自己是李伯阳的时候他就想通了。
房谋杜断岂是浪得虚名！
不过非常善于做人的房玄龄，并没有急吼吼的在李世民的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是等着李世民自己去发现它。
“秦王殿下，房公……”
孔清一脸淡然，似乎是对于李世民和房玄龄在一起打哑谜完全不在意一样。
“趁着新鲜吃果子吧，这种东西离开枝之后，很快口感就会下降的！”
“好！好！”
李世民答应了一句，然后用手拈起一颗荔枝，捏开外壳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一股清香的荔枝汁水就迸了出来。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他吃过的最新鲜的荔枝了，以往那种快马送进大兴城的荔枝，通常在路上都会跑好几天，所以口感往往就会有些不对。
看来清微的确是跟老君说的一样，神游了一趟岭南。
在李世民边上的房玄龄也拈着荔枝，嘴巴蠕蠕而动，一脸满意的神色。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明显，这两个唐朝的土包子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空运水果！
“清微……”
在自觉自己知道了孔清谪仙人的身份之后，李世民就决定隐瞒下来自己和房玄龄在这里见到太上老君的事情。
毕竟太上老君在感觉到清微神游回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这就说明其实老君并不想让清微知道自己在默默的关注着他，那么作为老君钦点的下一任太平天子，李世民觉得自己最好也不要去破坏这个事情。
“其实这次某和玄龄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清都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毕竟三娘子将你交给孤来照顾，孤肯定要尽到责任。”
李世民一脸严肃，好像是他真的这么想的一样。
“其实某下午就想要过来的，但临时遇到了事情，所以拖到了晚上。”
“哦……”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丝毫也没有因为得到了秦王的照顾而显示出什么热切的神情，尽显玄门高士的风范。
“那就多谢秦王殿下了，不过贫道能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足够了，现在贫道已经一无所求……说起这个贫道还要感谢秦王殿下的姐姐临海公主，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和他的驸马都尉裴郎君的话，小到的这个道观还显得有些残破呢。”
说着，孔清站了起来，用手拉开了大殿内老君塑像前的帷幕。
“虽然现在老君的服饰还算光鲜，但半年以前，老君还跟贫道一起穿着破旧的衣裳呢，说出来还真是有些惭愧！”
“咦，居然不用我帮忙吗？”
李世民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孤都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竟然这么好道，明明裴家……”
就在李世民的话才说了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了塑像上，瞬间，他就再次惊呆了。
只见坐在大殿中央宝座上的太上老君穿着一身蓝白色的道袍，须发皆白，手中还拿着一把拂尘，长相就跟刚才的老道士一模一样！

第一百九十六章：二郎你说什么，太上老君显灵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李世民狠狠心，把自己得到的那个刻着龙的水晶杯子找了一个盒子装好，然后带着盒子直奔皇城大内，请求觐见自己的阿耶李渊陛下。
在唐朝，皇帝并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每天都会去太极殿，然后所有的官员们站在殿上，太监一声呐喊，“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
天天搞这么大的阵仗，别说大臣，皇帝都受不了。
事实上唐朝的朝参制度就跟一千多年后公司的制度差不多。所谓“诸在京文武官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朝参。”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说，只有在朔望日的时候李渊陛下才会去太极殿，接见长安城所有文武九品以上的官员，商讨朝政大事。这个举动基本上就跟一千年后的公司每个星期一开部门会议一样，只是确定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决定一些大事。
平时的时候，只有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朝参，但这个朝参就不是在太极殿了，而是在大内右侧的昭德殿，距离翰林院和昭文馆很近，形式就跟公司的总经理在办公室里召见中层员工一样。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唐朝的朝会官员奏事是有座位的，这点也跟大部分的公司一样！
因为今天不是朔望日，所以李世民的请求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当李世民端着那个装着水晶杯的盒子进入了昭德殿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阿耶李渊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坐在一边的裴寂说着什么，十分高兴的样子。
“是二郎啊……”
在看到李世民进来之后，李渊还很热情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来阿耶这里坐。”
“谢阿耶。”
李世民答应了一句，然后端着盒子毕恭毕敬的走到了李渊的旁边，在地上铺着的坐席上坐下。
“嗯……”
等到李世民坐定之后，李渊陛下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端详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二郎修养了这么几天，总算看上去略微健朗了一些，前些时日二郎回来的时候，瘦的让阿耶都不敢认了，看来二郎应该多休养一段时间。”
李世民赶紧放下手里的盒子，离席跪倒。
“孩儿不孝，让阿耶为孩儿担心了！”
“起来，起来……”
李渊笑眯眯的朝着李世民摆了摆手。
“你哪里有什么不孝，不过是我这个老头子舍不得你罢了，快回去坐下。”
“是！”
李世民再次拜倒行礼，然后才站起来，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等到李世民再次坐好之后，李渊这才把话转上了正题。
“二郎此番来见朕，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世民从跪坐的姿势长身而起，双手抱拳，再次下拜，恭敬的对着李渊行礼说道。
“孩儿这次来，是向父皇道喜的！”
“道喜？”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最近喜事是没看到，糟心的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
突厥入侵，刘黑闼卷土重来，吐谷浑也趁火打劫，南方的徐元朗还在负隅顽抗，大郎那个家伙又不敢去河北了……
“朕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最近能有什么喜事？裴卿……”
李渊转身看向了跪坐在另一边的裴寂。
“你消息灵通，可知道二郎所说的是什么喜事吗？”
“臣也不知道秦王所言的喜事是什么？”
裴寂也是一脸茫然，试探性的说道。
“依臣所见的话，莫不是岭南冯氏降服的消息已经传到长安了……”
“哦！”
李渊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朕一时之间竟然把岭南忘记了，这还真是一个喜事。”
“阿耶，其实孩儿说的喜事不是这个……”
李世民低着头，表现的很恭顺，不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尴尬。
“冯氏投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虽然也算是喜事，但远远比不上这个事情。”
“哦？远远比不上……”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也坐直了身体，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二郎说的喜事究竟是什么情况，竟然让你觉得比冯氏降服还要重要，快点说来。”
“是！”
李世民答应了一声，然后用恭顺的语气说道。
“我李家的远祖，伯阳公昨天在长安城内显圣了！”
“嗨……朕当是什么事情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陛下本来挺直的腰板顿时又弯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又是哪个道士见到太上老君了？算了，朕也不想知道……秦王你照惯例赏赐，然后告知天下就好！”
“这个……”
李世民说话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还是坚定的回答道。
“不是哪个道士见到的，而是孩儿跟府内的参事房乔一起见到的。”
“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陛下本来还在笑着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坐直身体，眯起眼睛上下的打量着李世民，语气古怪的对着裴寂说道。
“裴卿啊，你看看，还是朕敬奉远祖不恭啊，之前远祖托一些外人来给朕传话也就算了，但这次远祖都到了长安城了，居然是去见了二郎而不是朕！”
裴寂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他真的没有想到秦王会来说这个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从这里消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裴寂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带着苦笑回答道。
“陛下，秦王向来诚实，所以您何不仔细的问问二郎事情的究竟呢？”
“哦，对，朕是该问问的。”
李渊陛下眯着眼睛看着李世民，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么二郎能不能告诉朕，这次远祖直接在我家二郎的面前显圣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家二郎龙姿凤表，堪为太子啊？”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的心顿时好像沉到了冰水中一样，拔凉拔凉的。
他再次离席，在李渊的几案对面跪倒，咚的磕了一个。
“并不是这样的，请阿耶听孩儿从头道来……”
“说吧！”
李渊歪了歪身体，用手驻着旁边的靠垫，懒洋洋的说道。
“朕在听你怎么编。”
“孩儿所言句句是实……”
李世民直起腰，诚惶诚恐的说道。
“三娘子出征之前曾经找过孩儿，让孩儿照顾一个人。这个人相信阿耶也知道，他就是清都观的那个道士清微。”
“找你照顾清微……三娘子为什么要找你照顾他，难道她是觉得朕和大郎都不能帮他照顾一个人吗？”
“……”
李世民有些为难的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陛下……”
一边的裴寂侧过身，凑到李渊陛下的跟前，小声的说道。
“过几天，霍国公就该回长安了。”
“咳咳……”
李渊猛的咳嗽了两声。
好吧，当年就是自己跟大郎两个人帮着柴绍推波助澜，放纵柴绍偷偷的找清都观的那个什么道士的麻烦的，所以三娘子这次不找自己跟大郎也算是情有可原。
“二郎，远祖的这个事情又跟清微有什么关系？”
“因为远祖显圣，并不是来见孩儿的，而是来见清微的。”
李世民抬起头，平静的说道。
“孩儿不过是昨天晚上送走三姐之后，想起了三姐的嘱托，所以在检查完了宵禁的情况之后，就顺手去清都观看了看……”
接着，李世民详细的把自己带着房乔如何到了清都观，结果清微道士神游岭南，是一个老道人接待了自己，然后老道士又如何给自己品尝到从未尝过的海外甜浆，而且最后在清微道士归来之前，老道如何显露法相，脚底生云，乘着一道白色的光柱直上天际等等都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老道士说的那些话也被他隐瞒了一些，比如说老道自己可以为太平天子的事情。
说完之后，李世民双手端起了放在旁边的盒子，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了一杯装着一半棕色液体的水晶杯，双手举起。
“这就是昨日远祖赐下的水晶杯与甜浆，孩儿敢肯定我中原绝对没有此物！”
李渊眯着眼睛，看了看李世民举起了这个杯子，下巴微微摆了摆，一边的裴寂立刻站了起来，上去双手把这个水晶杯接了过来，恭敬的放在了李渊面前的几案上。
李渊伸出手，拿起了这个水晶杯子，上上下下的，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甚至为了看清楚杯子里的那条龙具体的情况，他还将水晶杯举到了自己的眼前，用手在杯子上反复的摩挲了几下。
越看，李渊陛下的脸色就变得越发的严肃。
本来他在听到李世民居然说他见到了太上老君李伯阳的时候，李渊的心中是十分生气的。
见鬼的太上老君！
当年二郎你带吉善行来找朕的时候，以为朕看不出来那就是一个骗子吗？今天你居然还打算来这一手，你这是打算用老君来挟持朕吗？
老君这一次是在你面前显圣了，那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该告诉朕，老君钦点你做天子，朕该给你让这个位置了。
但现在李渊陛下却越看这个水晶杯，他越觉得二郎这次似乎没有说谎。
先不说这种通透的水晶有多难找，就说杯子上的这条龙，它竟然不是刻上去的。因为李渊陛下仔细的看过了杯子的外面跟里面，都很光滑。
李渊陛下也曾经听说过一些龙为了躲避雷击，所以隐藏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的故事，所以他现在深切的怀疑这个杯子里就装着一条活着的龙。
接着，李渊陛下做了一个让人惊骇的动作，他竟然伸手在杯子里剩余的可可上戳了戳，然后把手指头放到嘴里舔了舔。
“陛下……”
裴寂顿时抢前一步，似乎是打算制止李渊陛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您这是……”
“放心！”
李渊端着杯子转了个身，躲开了裴寂的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裴卿你不要那么激动，这是二郎送来的东西，他还会害朕不成……”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咣的一声，又磕了一个。
“阿耶此话，让孩儿无地自容啊。”
“朕是在夸你呢。”
李渊将手上的杯子小心的放在了几案上，上下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秦王李世民，接着语气放的和缓了一些。
“二郎，既然你见到了远祖，那么远祖有没有什么话跟朕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给老君上尊号，盖行宫
跪伏在地上的李世民在听到李渊问太上老君有没有什么话捎给他的时候，先是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这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远祖的确是跟孩儿说过一句话……”
“朕就知道……”
李渊陛下的嘴角翘起，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裴寂。
“老君一定会有话跟朕说的，那么二郎你告诉朕老君说了什么，是不是跟二郎你有关啊？”
此时站在一边，还没有坐回去的裴寂脸上带着苦笑。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想隐身消失。
这个秦王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而且战功卓著，结果被自己看到了他被李渊陛下如此敲打的情景，这万一要是秦王殿下一个想不开……
一刀捅死自己这个知情者怎么办？
“远祖转告之事跟孩儿无关，”
李世民跪在地上，一脸恭敬的说道。
“远祖只是让我转告阿耶，说大唐的龙脉在长安之地，迁都之事，绝不可取！”
就在这句话一出口的时候，李渊瞬间动容。
没错，这段时间因为突厥天天南下，长安城一日三惊，所以李渊陛下已经悄咪咪的起了迁都的心思，至于说是迁去洛阳还是什么其他地方，李渊陛下还没有想好。
但是这个迁都的心思还在他的心里徘徊，并没有告诉别人……
他的打算是等到明年，刘黑闼的问题也被解决了之后才会抛出这个建议，征求群臣的意见，结果现在却被李世民一语道破。
李渊很确信他想要迁都的这个事情没有人知道，那么也就是说……昨天二郎是真的见到了太上老君。
“裴卿，你先回值房去吧！”
沉默了一会之后，李渊缓缓的对着裴寂说道。
“容朕与二郎长谈……”
“臣告退！”
早就想走的裴寂听到这个话之后，立刻如蒙大赦，站起来朝着李渊一躬到地，然后头也不回的退出了昭德殿，一溜烟的回自己的值房去了。
在裴寂离开之后，李渊又对着左右摆了摆手，那些等在昭德殿里的侍从宫女们也在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二郎……”
等到昭德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之后，李渊才低头看着李世民。
“你跟阿耶说实话，你见到远祖的这个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
“孩儿所言，字字是真……”
李世民又低头在地上磕了个头，认真的说道。
“事实上远祖这段时间经常在长安显圣，我长安城夜间经常出现的那个光柱就是远祖来去两个世界的阶梯，孩儿昨夜亲见远祖驾云而上，通过那道白色的光柱直入天界。”
“那个白色的光柱是远祖来往天界与人间的阶梯？”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渊顿时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世民。
“这是真的吗？”
李世民抬起头，让李渊看他的那一双诚恳的眼睛。
“请阿耶相信我，孩儿刚才所说的事情，绝无虚假。”
李渊又仔细的看了一会自己的这个儿子之后，终于肯定了一件事情。
这次二郎的确是没有骗自己……
难怪那个光柱连太史局都调查不出是什么情况，原来是老君出入人间的阶梯啊！
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不管是这个水晶杯和里面这种棕色的甜浆，还是这段时间频频在长安夜晚出现的光柱，以及猜透了自己打算迁都的心思，应该都不会是二郎能做得到的事情。
但如果二郎说的话是真的……
李渊咬了咬牙，俯身低声的对李世民说道。
“那你昨晚见了远祖，远祖他可曾有承认我们这些苗裔？”
没错，在发现太上老君显圣是真事之后，李渊陛下就不免开始担心万一太上老君显圣之后，说他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后代的话，那事情就难搞了。
“孩儿也问过这个问题。”
李世民乖巧的回答道。
“远祖回答说，他也姓李，而且痴长了我等快两千岁，受我等一礼也不为过。”
“呼……”
李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接着瞬间感觉到一阵狂喜。
既然太上老君跟二郎这么说，那就是说老君他老人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认他做祖先的事情，换句话说，自己现在终于可以说自己是老君苗裔了。
好吧，之前的时候自己也这么说，但其实当时自己的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
但现在老君自己都承认了，那还有什么说的。
朕就是老子的后裔，没商量，再敢BB的人直接打死！
“二郎你刚才说，远祖下凡是为了那个叫清微的道士？”
“不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
“孩儿怀疑那个清微应该是谪仙人，所以才会引起远祖的注意。”
“谪仙人？”
听到这个词之后，李渊的脸上出现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你确定吗……”
“孩儿昨天晚上的时候，曾经亲眼见他人在观中，神游岭南，而且还带回了一篮子荔枝。”
李世民开始给李渊安利。
“现在那个清微都还不到二十岁，就能筑基入道，神游天下，就算是太史令青霞子在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
“嗯嗯……”
李渊点了点头。
“阿耶你说，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能拥有这么高的神通和法力，这除了天授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嗯嗯……”
李渊迷迷糊糊的又点了点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
李世民小声的对李渊说道。
“那个清微的长相实在是太过于英俊了，阿耶试想，人世之间可有如同这般芝兰玉树一样的人物吗？”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李渊在自己的脑子里默默的回想了一下清微的长相，瞬间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个清微的长相的确是太犯规了。
“而且昨晚孩儿所见的清都观老君塑像也跟前几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清微说那是裴相家的大郎找人给他重塑了一下老君的金身，但是孩儿专门找裴律师问了一下，他派去的人就是修补了一下房屋，绝对没有换过老君的塑像。”
李世民再次低声的跟李渊说道。
“现在清都观老君塑像居然跟远祖的长相一模一样，而且宛如活人，孩儿敢肯定长安城内绝对不会有这么好手艺的工匠。”
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了老君确实在长安城显圣了。
但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李渊陛下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乱。
“那么二郎你的意思是……”
“孩儿以为，这个事情对我大唐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喜讯！”
李世民脸色激动的说道。
“远祖既然已经承认了我们，那么远祖就是我李唐皇室的一员，孩儿以为阿耶应该给远祖上尊号，将清都观设置为远祖的行宫，重新翻造……”
“给老君上个尊号吗，”
李渊陛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以，那么二郎你觉得什么尊号合适？”
“孩儿窃以为尊号的这个事情不应该由我们来决定，阿耶应该征求天下道门的意见，还有朝中官员，大儒之类的人，全都要让他们去讨论……”
李世民激动的说道。
“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老君是我们皇室的神仙之后，愚民黔首们自然就会对我们皇室敬畏有加。到时候所谓的五姓望族，又怎么能跟我老子后裔相比？”
“嗯，二郎想的很周到……”
李渊用手摸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晶杯，慢慢的说道。
“那这个事情就交给太子……算了，事情涉及到清都观，太子不太合适，那朕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二郎你去做吧！”
“是！”
李世民一脸激动，对着李渊长揖行礼。
“对了，还有那个谪仙人清微……”
李渊用手摩挲着水晶杯，认真的想着。
“二郎你一会去找一下裴卿，就说朕说的，加清都观掌院清微银青光禄大夫，并赐鱼符，允许宫中行走，让他拟旨，传下去吧。”
“是！”
李世民再次躬身答应了下来。
“翻盖清都观的事情，永乐坊那里的地方有些不太够，我李氏远祖的行宫，必须得足够的壮丽……”
李渊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
“正好前段时间庄严寺的法雅谋反，朕已经查封了哪里，现在朕决定把庄严寺变成老君的行宫，这个事情也交给二郎你去做吧。”
“是！”
李世民又低头答应了一声。
“嗯……”
李渊用手摸着水晶杯仔细的又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之后才接着说道。
“那就这样吧，二郎你可以下去了。”
“是！”
李世民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着外面走。结果还没有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自己阿耶的声音。
“对了，二郎你说你昨天见到远祖的时候，是带着你府中的参军房乔的是吧？”
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阿耶的意思，但是李世民还是转身拱手，诚实的回答道。
“正如阿耶所说。”
“那也就是说……”
李渊低头看着那个上面印着龙的水晶杯，用十分随意的语气说道。
“房乔的手中也有这么一个远祖所赐的宝物了？此等重宝，不是他一个参军可以持有的，二郎你去找他把杯子取回，然后给朕送过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刚过了卯时，天色还没有大亮，御史大夫们就已经领着官员们开始站在了太极殿的西廊之下，礼部的官员们穿着红袍，大声的呼喝着，让百官们排好队。
此时在太极殿上早就已经陈列好了黼扆（fǔ yǐ）、蹑席、熏炉、香案，陈列好了正式的仪仗。
然后等李渊陛下进入太极殿之后，官员们就会在尚书省诸位大佬的带领下，从太极殿的外面鱼贯而入，对着李渊陛下稽首行礼两次。
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们去香案旁边对班，而剩余的官员则是按照文武，在殿庭之内左右站开。
旁边的熏炉中冒着缕缕的青烟，一股有些浓重的香味在大殿中弥漫了开来。就是所谓‘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这个景象就是大唐除了每年元日的会朝之外，最为庄重的朔望朝参。
等到大臣们行礼结束之后，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从队列了走了出来，在大殿的中央对着李渊陛下深施一礼，高声的说道。
“孩儿世民，有事启奏。”
在缭绕的香烟之后，传来了李渊陛下沉稳的声音。
“秦王有事，只管奏来。”
“诺！”
秦王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殿外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一个内侍用盘子端着一对透明的水晶杯从外面走了进来。
接着秦王李世民拜倒在地，用惊喜的声音大声的说道。
“昨日我李氏远祖伯阳公于长安清都观显圣，赐下龙虎水晶杯一对，并对孩儿言道刘黑闼气数已尽，阿耶当为天下之主！”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文武们彼此默默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再次低下头，一声不吭，一个个的脸上似乎写着：
我当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老君又来了……
赶紧走流程吧！
不是这些官员对老君不敬，而是因为在李渊陛下登基的这六年里，老君实在是显圣的太频繁了，给东西什么都不说，光是亲自下凡就下了七八次。其中有秦王发现的，有齐王发现的，有太子发现的，就连当今圣人都遇到了一两次……
大家早都习惯了，基操勿六啊！
就连本来看到李世民奏事，心里还很有一些紧张的太子李建成在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也放下了心来。
原来又是老君显圣啊，无所谓，无所谓了……
就在这个时候，官员们忽然听到从上面传来了李渊陛下有些惊喜的声音。
“是吗？秦王把远祖赐下的水晶杯呈上来……”
“是！”
李世民恭敬的下拜，答应了一声之后，再次用手一摆，那个内侍已经端着水晶杯走了上去，将手中的盘子交给了一个站在李渊陛下身边的内侍，让他转交了上去。
看到两边这娴熟的配合，官员们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这次老君又是秦王发现的……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被李渊陛下的操作给震惊了！
只见李渊陛下拿起一个水晶杯凑到了烛火的前面，手微微的晃动两下，烛火的光芒就穿过水晶杯，变成了七彩的颜色。
而且在光芒之中，居然还有一条龙影在隐约晃动。
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眨了眨眼，看着那个七彩的光芒，有些不可置信。
李渊陛下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将这个神奇的水晶杯放在烛火前面的某个地方轻轻晃动，就可以弄出七彩的光芒可是他李渊陛下昨天晚上的发现，当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就不相信这些官员们会无动于衷。
果然在看到这种好像神迹一样的情况的时候，本来还对于老君下凡这个事情不是很在意的官员们瞬间就被吓到了。
“果然不愧是远祖所赐，当真神奇！”
在看到下面百官脸上惊讶的表情之后，李渊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扬声说道。
“裴卿，你也上来看一下，我李氏远祖所赐的东西怎么样？”
“是！”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句，走出自己的队列，来到了香案跟前，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了内侍拿来的一个水晶杯，翻来覆去的看，看的时候还在啧啧称奇。
“这个水晶杯真不愧是圣人远祖所赐，果然是神物啊！”
说着，裴寂也拿起水晶杯凑近到了烛火的旁边，轻轻的晃了晃之后就找准了那个合适的位置，让烛光透过水晶杯，散射出七色的光芒。
这次距离更近，这些官员们也看的更清楚……
在看到这种宛如神迹的东西之后，他们一个个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啊哈哈哈……”
在看到下面官员的样子之后，李渊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之声。
“朕远祖伯阳公屡次显圣支持我大唐，支持朕，不可不报，所以朕决定给远祖伯阳公上皇帝尊号，中书侍郎何在？”
从太子李建成身后不远的地方，转出了一个穿着紫袍的官员，对着李渊举手行礼。
“臣在！”
“卿以为，我李氏远祖伯阳公的尊号究竟应该为何啊？”
“这个……”
中书侍郎唐俭顿时就有些为难，尊号这种东西，怎么是一时半会之间就能拿出来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传来了秦王救命一样的声音。
“阿耶，孩儿以为远祖的尊号事关重大，由唐中书一人来定，未免有些不太合适，不若……”
秦王李世民去直起腰，对着周围的人一摆手。
“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考虑一下，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且因为远祖在道门的地位，所以还得加上还有岐真人，王远知真人，还有太史令苏真人等人的意见。”
下一刻，就看到唐俭抱着自己的笏板，对着李渊鞠躬行礼。
“臣以为秦王殿下所言极是，臣附议！”
一边的裴寂将手中的杯子放回了旁边内侍的盘子上，然后也鞠躬行礼。
“老臣也以为秦王所言极是……”
在裴寂表态之后，大殿上的官员们也一个个的站了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臣附议！”
“臣附议！”
“……”
不到一分钟之后，整个太极殿的官员中居然足足的站出了八成的官员表示附议，而剩下的两成几乎都站在了太子李建成的身后。
在香烟背后的李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太子觉得给我李氏远祖上尊号不妥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也走出了队列，对着李渊行礼，然后跟着说道。
“启禀圣人，孩儿只是以为此事还需要查证……”
坐在上面的李渊听着李建成的话，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善的光芒。
“太子慎言！”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旁边的裴寂已经站了出来，大声的朝着李建成说道。
“老臣刚才亲自查看过，那一对水晶杯定是仙家所用之物，绝无虚假，所以老君于长安显圣之事无须查证。”
被打断的李建成有些恼怒，他张了张嘴，就打算反唇相讥，但还没有等他说话，就听到从上面传来了李渊阴恻恻的声音。
“裴卿，你让太子接着说，朕想听听他是不是个孝顺的李氏子孙……”
瞬间李建成的身体就打了一个哆嗦，嘴也跟哆嗦了起来。
“阿耶，儿的意思是……不是……”
看到李建成的这个样子，李渊微微的叹了口气，转头用手敲了敲桌子，给裴寂发了一个信号。
几秒钟之后，他的好基友裴寂已经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圣人，老臣觉得太子的意思是说给老君上尊号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由长安的这些官员自己就决定了，最好也征求各地的地方官，乡间的高士，隐居的大儒之类的意见，才可以叫做兼听则明。”
“嗯！”
李渊在香烟后微微点头。
“太子的这个意见也有道理，诸卿以为呢？”
“儿附议！”
秦王李世民第一个举手赞同，接着就看到剩余的那些官员们也都一个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
这次甚至就连太子身后的剩余的两成左右的官员也都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
“附议！”
在看到所有的官员都站出来表示同意之后，李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中书侍郎唐俭……”
唐俭举着笏板，上前一步。
“臣在！”
“卿将此次老君显圣，并朕想要为老君上尊号之事布告与天下，使群与周知，凡是大唐子民，皆可以议论此事，并上书说明。”
“是！”
唐俭鞠躬下拜。
“臣遵旨。”
站在下面的李世民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有些懵逼。
不是说好了这个事情交给我做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我还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事情的。
李渊透过香烟看着有些愕然的二郎，摇了摇头。
“另，因远祖今日频繁与长安显圣，所以朕打算在长安为远祖建一座行宫……秦王！”
“在！”
“此事交给你来执行。”
“是！”
虽然有些愕然，但李世民还是立刻躬身，答应了下来。
接着李渊在宝座上了挺直了身体，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太子……”
“儿在！”
李建成赶紧躬身行礼。
“远祖既然都说了刘黑闼气数已尽，那么河北的事情已经该结束了。”
李渊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你收拾一下，三日内出发去河北，为朕扫平刘黑闼。”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说老君显圣的事情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去河北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不想去河北啊！
“阿耶……”
李建成还打算再挽回一下，但是就在他才刚刚张开嘴，就听到李渊斩钉截铁的说道。
“朕意已决，大郎勿复多言，准备出发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这是我全真派的绝学，不能乱传
孔清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李渊陛下居然利用这次老君下凡的事情，把李建成给硬送到河北去了。
小蝴蝶的翅膀终于开始扇动了……
在本来的历史中，李建成应该是一直缩在长安城，等到李元吉收买了史万宝，在河北坑死了李世民的小迷弟李道玄之后，才在李渊的威胁下不情不愿的出发的。
但这次李元吉还没有回到长安，李建成就被李渊给逼到河北去了！
此时，小蝴蝶孔清正坐在西市的赵家大娘子的店里，李淳风坐在他的对面，小奶猫趴在几案的另一边，面前还摆着一盘错金卷。
“恭喜清微贤弟获封银青光禄大夫，”
李淳风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对着孔清拱了拱手。
“从此以后，贤弟也算是朝堂重臣了。”
“一介散阶罢了，有名无实而已……”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摆着手。
“贫道根本不在乎什么官阶，李兄，你说我们道士要官阶有什么用呢。”
孔清长叹了一声。
“唉……现在贫道都不大敢回清都观了，因为总有人觉得老君肯定给了贫道不少仙丹，但其实贫道连老君的面都没见过。”
“这个……”
说起仙丹，李淳风似乎被说中心事了一样，有些尴尬的说道。
“其实你手里有仙丹的事情咱们太史局都传遍了，据说贤弟你丹药富裕的都能给全真派的其他人派发了不是吗？”
“贫道的丹药也不富裕。”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至于说资助他人的那些丹药都只不过是贫道把自己的丹药省下来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的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对孔清肃然起敬。
“把自己的丹药让给别人，贤弟你居然还能修为一日千里，真是让人佩服。”
“修为速度快不过是贫道的勤奋和努力，外加贫道过人的天赋而已，至于丹药之类的外物，那都是无足挂齿的一点点帮助。”
孔清摆了摆手，一脸唏嘘的说道。
“其实对于我等修道之人来说，道心才是最重要的，什么灵丹妙药，功名利禄都不过是身外之物，得不足喜，失不足悲，结果现在……虚名累人啊！”
李淳风默默点头。
“呃……贤弟你还真是秉性高洁啊！”
“哪里哪里……”
孔清拱了拱手，一脸发自内心的说道。
“其实贫道感觉到自己道心最澄澈的时候就是加入太史局之前，整日对着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的时候。”
“呦！”
还没有等孔清这高道的形象维持三秒钟，一只雪白的嫩手就已经敲在了他的脑袋上，接着就听到赵家大娘子那带着揶揄的声音。
“小道士你当时那么逍遥的话，怎么会急红白眼的去抢和尚的生意呢？”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着赵家大娘子。
大娘子，别人装逼的时候你拆台是要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好了……”
看着孔清郁闷的表情，赵家大娘子掩嘴轻轻一笑，用手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
“奴家说错了，小道长你当初确实很逍遥好了吧！”
说着，她放下了一盘红白相间的菜肴，低头凑近了孔清的脑袋，一对雪白的大良心都快压到孔清的身上了，语气柔媚的说道。
“这是奴专门给你留着的的，小道爷，原谅奴家好不好？”
孔清朝后缩了一下，高傲的瞥了赵家大娘子一眼。
开玩笑，以为一盘菜就能收买贫道吗？贫道的道心可是坚如钢铁……
真香！
看着孔清一脸吃的很香的样子，赵家大娘子轻笑一声，用手摸了摸孔清的脑袋。
“好了，小道爷，那奴家先去忙了，你跟这位道长慢用啊！呵呵……”
接着，赵家大娘子已经在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中，从孔清他们所在位置的屏风侧面闪了出去。
在赵家大娘子离开之后，李淳风抿着嘴，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飘忽，似乎看着孔清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一样。
场面十分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从屏风后面传来了隔壁酒客们吹牛逼的声音。
“你们居然还不知道？”
一个操着京兆本地口音的人神神秘秘的说道。
“最近我们长安晚上出现的那些白色的光柱就是太上老君来往仙界的通道，通道的对面就是仙界，只要谁能找到那个白色的光柱，钻进去就能直接成仙了。”
咦？
听到这个话题之后，孔清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白色光柱是仙界通道，这个事情为什么贫道都不知道……
“我不信……”
一个南方口音的人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成仙的事情。”
对！对！
孔清连连点头，成仙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而且仙界通道什么的也太扯了吧，要是真有这玩意的话，那凡人不是全成仙了吗？
“你知道什么？”
之前说话的那个京兆本地人不乐意了。
“我这个消息可是从秦王府里传出来的，我二大爷家的女婿就是秦王殿下的侍卫的邻居，他说这个事情是秦王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假。”
“尽胡扯……”
南方口音的人还是一点也不相信。
“秦王殿下都见到仙界的通道了，那他为什么不跟着老君去成仙啊？”
“废话！”
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京兆府口音的人。
“秦王殿下在大唐那可是位高权重，要是跟着老君去了仙界，他还能跟现在一样吗？你听说过哪个大富大贵的人成了仙的？”
“汉朝的淮南王刘安！”
“……”
隔壁顿时沉默了下来。
“李兄……”
孔清凑近了李淳风，小声的说道。
“其实贫道也想知道，秦王殿下既然都见到老君了，为什么不想要求老君带着他成仙啊？”
没错，孔清连这个问题的结果都准备好了，结果秦王没问。
“这个贤弟你还真是问住我了。”
李淳风苦笑着一摊手。
“我虽然是秦王府的学士，但是秦王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跟某来讲啊！”
“……”
过了一会之后，隔壁的这帮闲人们再次若无其事的说起了光柱的事情。
“不不不……”
第二个京兆口音的人说道。
“想要进那个老君打开的仙界通道可是一点都不简单，要看缘分的，这几个月以来，光柱在长安城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但你们谁听说过有人真的钻进去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家伙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就是……”
第一个说话的本地声音附和道。
“我听兴善寺的一个大和尚说他们主持这段时间每天一看到白光出现，就朝着光芒的方向赶，但是根本去不了白光的跟前。”
“那肯定啊，”
那个南方口音的家伙又怼了一句。
“人家太上老君用的仙界通道，怎么会让和尚去用。”
“哈哈哈……”
听到这个直白的解释之后，隔壁立刻传来了欢快的笑声，就连孔清这边也跟李淳风两个人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对了，清微贤弟……”
李淳风又开口对着孔清说道。
“某听秦王说你前两天神游岭南，一夜之间往返数千里，还带回了一篮子荔枝，这是真事吗？”
孔清眨了眨眼……
那肯定不是啊，自己现在虽然第二元神小有成就，但也不可能出窍太远，别说是去岭南了，就是去长安城外晃一圈都损耗不小。
至于说荔枝那玩意，商城里就有的卖的。
因为担心说谎话被李淳风拆穿，所以孔清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怎么，李兄这是也想要吃荔枝吗？”
“那倒不是，”
李淳风连连摆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只是我占验派所学，无论是奇门遁甲与六壬课、还是太乙神数和文王课，乃至于推命术、相术、望气之类，都需要锻炼元神的灵觉，但是我占验派修炼元神的功法又不是很好，所以……”
“哦！”
孔清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是李淳风在知道了自己吹的那个牛逼之后，想要探问一下自己元神修炼的方法。
“不好意思，李兄。”
孔清先是做出了一个犹豫的表情，然后对着李淳风说道。
“第二元神之法乃是我师父玄诚当年从一个无名道人哪里得到的传承，是我全真派核心的传承之一了，如果李兄不是我全真派之人的话，就算贫道跟李兄再亲近，也不能擅自传授。”
“原来是叫第二元神之法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眼睛一亮，然后伸手开始掐算。
看着对方那熟极而流的动作，孔清不禁拿自己的六壬术跟对方比较了一下，接着几秒钟之后，孔清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术业有专攻，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如果我算的不差的话，这个第二元神之法就是某成道的关键。”
掐算了一阵之后，李淳风停下了手，然后从地上长身而起，对着孔清恭敬的一鞠躬。
“敢问贤弟，怎么样才可以让贤弟把这门法术传授给某？”
“实在是抱歉……”
孔清摆着手，开始疯狂的暗示。
“这是我全真派的核心绝学，不是我全真弟子不可能学到，就算是我全真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可能得到传授的。”
“是这样的啊……”
李淳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孔清。
“那要是我用占验派的传承来跟贤弟你交换的话，行不行？”

第二百章：目标就是太史局的监候清微
下值之后，裴律师又推拒了一个同事去平康坊的邀请，早早的回家了。
骑在骏马上，手中轻轻的晃着马鞭，感受着晚风滚动着初秋的落叶吹过自己的面庞，裴律师感觉到心情非常的好。
自己修桥铺路已经快要做了半年的时间了，再有十几天就可以去清都观找清微道长，让他看一下自己等人身上的功德是不是已经足够抵抗自己阿耶带来的罪孽了。
说不定明年自己就可以有儿子了……
秋天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在刚刚拐到自己家门前街道上的时候，裴律师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从自己的家里走出，然后在一堆少年的簇拥之下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咦……”
裴律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好像是元化公的族人，对了，她叫什么什么来着？”
上次匆匆一面之后，裴律师早就把这个妹妹抛到了脑后，结果现在抓着脑袋想了半天，但还是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算了……”
最后裴律师索性把这个事情完全抛开。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把马匹交给了迎出来的下人之后，裴律师照例先到正堂给自己的阿耶裴寂请安，结果才刚刚来到正堂，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亮。
大厅里居然站着四五个或娇艳，或清秀的美女，一个个打扮的不是花枝招展，如盛开的牡丹，就是清秀独立，如山间的幽兰，真是燕瘦昭肥，济济一堂！
看的裴律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咳咳……”
就在裴律师看在眼里，不可自拔的时候，只见从大堂上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美女的他。
他抬头朝上看过去，正好跟他的阿耶裴寂带着恼怒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裴律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对裴寂行礼。
“孩儿律师，给阿耶请安！”
“嗯！”
裴寂看着自己大儿子这一脸色授魂与的样子，感到一阵心头火起，他冷冷的点了点头之后，朝着裴律师摆了摆手。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下去吧！”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裴律师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然后等走出大厅的大门，确认阿耶裴寂不可能再看到自己之后，裴律师才朝着身后的大厅丢出了一个羡慕的眼神。
“阿耶也真是的，不想让人看就领回后院去啊，在大厅里就这么胡来……”
此时在大厅里的裴寂可完全不是如同裴律师所想的那样在胡来，而是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在场的这些美女说道。
“所以说，你们其实都是良家女子？”
“是！”
领头的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对着裴寂款款一礼。
“奴等虽然籍贯不同，但确实都是良家的女子。”
“哦！”
裴寂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就眼前的这几个女子的身段，仪态，裴寂敢以他数十年浪迹花丛的经验确定，这些女子的确不是来自教坊之类的地方。
因为那些地方训练的方法，手段，以及训练出来的娘子的气质与神态，裴寂都是门清。
就跟一千多年以后的某个纨绔子弟说他为什么能一眼就看出绿茶的答案是一样的。
无他，唯手熟尔！
真以为他裴寂每天跟李渊陛下在一起的时候是搞基的吗？
“那你们进宫的目的，是想要劝说当今圣人亲近佛门吗？”
“正是！”
还是那个身材颀长的女子回答。
“当今圣人不信三宝，此非社稷之福，奴等入宫就是为了挽回圣心。”
“嗯嗯……”
裴寂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然十分的温和。
“老夫知道了，放心！老夫一定会全力襄助你们的。”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以身材颀长的女子为首，所有的女子全部对着裴寂盈盈下拜。
“多谢裴相！”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裴寂在上面用手虚扶，笑的十分慈祥，好像下面的这些女子是他女儿一样。
“老夫也想要再次见到佛门的兴盛，大家有志一同，快起来，快起来。”
等这些女子都起身之后，裴寂依旧慈祥的对着那个领头的高挑女子说道。
“你们先在老夫的府里住下，老夫这边会尽快安排你们跟圣人见面的，不过能不能亲近圣人，或者说挽回圣心，那某就爱莫能助了。”
“是！”
看到这些女子再次下拜之后，裴寂探手叫了旁边的一个仆役过来。
“你带这些娘子们去东侧院，将诸位娘子安置好，床褥之类的一应设施都要用最好的。”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之后，领着大厅里的那些女子们鱼贯而出，离开了大厅。
等这些女子都离开之后，裴寂一脸沉吟着在几案的后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几案上的一卷打开的绢帛。顺着裴寂的目光看去，就能看到在打开的部分上面绘着一个女子的肖像，旁边还写着女子的姓名，籍贯等资料。
仔细的对照一下，就能发现这个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身材颀长的女子。
“这个事情老夫该怎么做呢？”
裴寂用手在几案的绢帛上轻轻的敲打着，陷入了沉思。
“……”
“哈哈哈哈……”
在平康坊的一座花楼上，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看着下方正在做胡旋舞的某个衣衫褴褛的红衣小姐姐，抚掌大笑。
“好活，赏！”
随着话音，一把铜钱就好像是下雨一样，砸到了舞台上。
下面的这个被铜钱砸了一身的小姐姐顿时好像被激励了一样，身体更加快速的旋转了起来，让她看起来好像变成了一个红色的陀螺一样。
“哈哈哈……”
红衣男人又大声的笑了起来。
在他的笑声中，一个穿着青衣的文士脸上带和跟周围的那些客人们别无二致的笑容，顺着楼梯走了上来，不动声色的坐在了他的面前。
“事情妥了！”
“哦……”
红衣男人头也不转，依然在专心的看着那个跳胡旋舞的小姐姐，淡淡的问了一句。
“目标是谁？”
“太史局监候，”
青衣人看着舞台，做出了一脸痴迷看表演的神情，嘴里低低的说道。
“清都观的掌院清微。”
“咦？”
红衣男人对着跳舞的红衣小姐姐挑了挑眉毛，手伸进自己的嘴里，响亮的打了一个唿哨。
跳舞的红衣小姐姐在听到唿哨的声音之后，竟然抬头看了红衣男人一眼，也把嫩白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嘴里，回了一个脆生生的唿哨。
“哈哈哈……”
红衣男人大笑了起来。
“这个小娘子某喜欢，赏！”
随着话音，又是一把铜钱好像下雨一样落了下去。
在看到下面的那个红衣小姐姐被铜钱砸中的时候，又痛又爽的样子，红衣男子很满意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信口问到。
“就是那个刚刚被封为银青光禄大夫的小道士吗？”
青衣人看着舞蹈，一脸痴迷的样子，但是嘴唇开合之间，却快速的回答道。
“不错，就是他。”
“这个小道士什么背景……”
红衣人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舞蹈，一脸好奇的问道。
“居然那帮秃子都不敢自己动手？”
“他们当然不敢。”
青衣人目不斜视，嘴唇微动。
“这个小道士是青霞子看好的接班人，平阳公主的入幕之宾……”
“哈哈哈……”
红衣男人又抚掌大笑了起来。
“的确很吓人啊，这帮秃子这是打算一举两得吧！”
青衣人依然做出了一副专心盯着红衣小姐姐高耸良心的表情，然后用只能红衣男子听见的声音小声的问道。
“那接吗？”
“接！怎么不接，”
红衣男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告诉他们首先要先付全款，其次某只出手两次，再者就算两次出手全部无功，某也不会退钱的，他们愿意就干，不愿意就算。”
青衣人微微点头，直接回答道。
“那你可以准备出手了。”
“咦？”
红衣人的语气中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那些秃子一定会答应的。”
青衣人也看着红衣小姐姐，笑的十分猥琐，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十分的冷静。
“他们没别的选择。”
咚！
一声鼓响之后，场上刚刚转了好长时间的红衣小姐姐瞬间从急速变成了静止，腰身扭曲，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腰肢。
“彩！”
顿时场中一下就沸腾了起来，无数的铜钱从花楼的二层朝着舞台丢了下来，打着台子上的木板，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红衣男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从一边的盘子里抓了满满两把铜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朝着下面的舞台丢了出去。
“赏！”
“多谢各位郎君……”
红衣小姐姐在钱雨之下长身而起，对着四周团团一揖，然后转身摇曳生姿的朝着舞台后面的大门走了过去，在大门门前的时候，小姐姐转过身，朝着二楼红衣男人所在的位置抛了一个媚眼。
“这位红衣郎君，奴家的名字叫红蕊。”
“哈哈哈……”
听到小姐姐的话之后，红衣男人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接着长身而起，朝着花楼的里面大步走了过去。
“好名字，某既喜欢红，也喜欢蕊！”

第二百零一章：居然这是一帮搬仓鼠
此时的孔清还不知道就在他成为银青光禄大夫的时候，他也正式进入了长安的这些佛门大佬的眼中，甚至都已经有人准备买凶杀人了。
此时他正在经受着‘酒精’的考验……
“来，贤弟，某再敬你一杯！”
李淳风吨吨吨的朝着自己的嘴里灌下了一杯酒，然后一脸热诚的帮着孔清也喝下了一杯酒。
“其实贤弟你跟某换一下的话，非常的划算。”
李淳风带着酒意，伸出手指给孔清开始算。
“我占验派所学非常的广博，奇门、遁甲、六壬、太乙、六爻、易占、文王、推命、相术、堪舆、图谶、望云、省气……这么多的绝学你可以随便挑，你占大便宜了。”
“抱歉！”
虽然已经喝了很多，但是孔清的眼睛依然很亮，手中拈着酒杯，寸步不让。
“第二元神之法乃是我全真派核心绝学，除非我全真派核心弟子，否则不得传授。”
“贤弟你太迂腐了……”
李淳风又给孔清倒上了一杯酒，看着他喝了下去，然后一脸心痛的说道。
“我道门想要发展，就不能这么在乎门户之见，只有互相交流才能让道门兴盛啊。”
“嗯，李兄说的对！”
孔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还没有等李淳风露出高兴的神态，就看到孔清接着说道。
“既然不在乎门户之见，那还分什么你我，李兄直接离开占验派，加入我全真派，或者你干脆跟令师袁真人商量一下，将占验派整个并入我全真派，到时候贫道一定倾囊相授。”
“贤弟你这真是……”
李淳风一脸无奈的看着孔清，露出了苦笑，而孔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李淳风还想要灌醉他，简直做梦，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可是千杯不醉的。
而且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光拿占验派的传承有什么用，要是连李淳风一起拐过来的话，难道传承它还能跑掉吗？
月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
孔清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长安城的西侧，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白皙的面孔上显得越发的皎洁，就好像是大理石做成的雕塑一样。
“斩！”
剑光回旋盘转，仿佛明月当空。
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人影在剑光之中扭动，委顿，最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之后，崩散开来。
“收！”
随着一声轻叱，四周的黑气好像百川归海一样，朝着一个白衣道士的身前吸了过去。
月光照在这个白衣道士的脸上，同样勾勒出了他那好像是大理石雕塑一样的面孔，赫然是另外的一个孔清。
“居然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厉鬼？”
孔清收起了厉鬼之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本本，翻开之后对着月光扫了几眼。
“不可能啊，据说这条路上前段时间失踪了好几拨商旅，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厉鬼做的。”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只小奶猫已经从黑夜中敏捷的跃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到了他的耳边。
“嗷呜！”
“怎么……”
孔清转过头，看向了小奶猫。
“你已经发现了？”
“嗷呜！”
小奶猫点了点头，伸出小爪子，朝着前面指了指。
“收到！”
孔清纵身而起，顺着小奶猫所指的方向朝前飞了过去，很快他就看到在前方的道路旁边，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大帮人。
他低下头，借着月光的照耀朝着下面看了过去。
这些人似乎年纪都不是很大，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甲胄，手里还拿着兵刃，就好像是军队一样，领头的一个少年还戴着红色的头巾，身形健壮，顾盼生威。
“都给我警醒一点！”
带着红色头巾的少年大声的朝着周围的人喊到。
“看准了附近的动静，绝对不能让一个人从我们的手里溜走。”
“大兄！”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甲胄的少年飞快的从另一侧向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边过来了几个商贩。”
“哈哈哈……”
戴着红色头巾的少年猛然发出了一声大笑。
“太好了，该着咱们发利市，兄弟们，跟某来！”
四周的那些少年发了一声喊，然后齐齐的举着手中的武器，簇拥着那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少年，朝着那些商贩的方向就迎了上去。
“这是什么情况？”
漂浮在空中的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疑惑的对肩膀上的小奶猫说道。
“这不就是一帮劫匪么，小家伙，你确定是这些人吗？”
“嗷呜！”
小奶猫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还用小爪子朝着那帮少年们指指点点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这帮家伙。
“是吗？”
孔清顺手朝着下面的某个少年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戍四
种族：搬仓鼠
年龄：二十岁
过去：一只普通的搬仓鼠，因为巢穴中的某个宝物而提前化形，个性嗜好收集财物珠宝。
现在：跟随搬仓鼠族群的大哥甲一一起拦路打劫商贩，抢劫钱财。
未来：万岁元年被黄帝古镜的宿主发现，全族死于镜光之下。
主修：无
修为：纳气入体
“咦！这帮家伙居然是搬仓鼠，这么说的话，那个戴着红头巾的家伙是不是叫一只耳？”
孔清的脸色古怪的看着介绍面板。
“而且这帮搬仓鼠们的巢穴里居然还有一个可以让他们提前化形的宝物……嗯，贫道掐指一算，此物与贫道有缘，它现在是贫道我的东西了。”
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白了孔清一眼，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孔清的脸。
“嗷呜！”
“什么？你说这些家伙是你发现的，所以宝物要归你？”
“嗷呜！”
“但是这个东西或许……”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又把脑袋伸过来，蹭了蹭他。
“嗷呜！”
“好吧，好吧！”
孔清一脸宠溺，抱起小奶猫蹭了回去。
“那东西是你的了。”
小奶猫满意的用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脑袋。
“嗷呜！”
就在孔清和小奶猫说话的时候，这帮穿着甲胄的少年们已经将路上的几个打算趁早开城进长安的几个小商贩们给围了起来。
“你们几个这么晚了都敢出来瞎转悠……”
带着赤色头巾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刀，围着几个商贩们呼呼喝喝。
“真的是不怕死啊！”
这几个商贩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被这些穿着甲胄，横眉竖眼的家伙一围，顿时吓的瑟缩在了地上，连连叩首。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想要我们饶你的命？”
戴着赤色头巾的少年把手中的刀指在了几个商贩的面前，厉声喝道。
“可以，把你们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
在少年们刀枪的威逼下，几个商贩哆哆嗦嗦的在身上的摩挲了半天，结果最后才凑出来几十个铜钱，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戴着赤色头巾的少年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就这点钱吗？莫不是在消遣某。”
“大王容禀……”
几个商贩哆嗦着回答道。
“我们就是一些卖菜的小商贩，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钱，”
“没钱……”
戴着赤色头巾的少年狞笑了一声。
“没钱的话就把命拿来……”
“斩！”
还没有等红头巾的少年把话说完，一道雪亮的剑光从天而降，围着地上的这几个商贩转了一圈。
下一刻，四周那些围着商贩们的少年，包括赤色头巾少年的首级直接冲天而起，鲜血从他们的脖颈里喷了出来，化成了一片血雨。
“啊！”
这几个商贩们顿时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啊！”
四周的这些少年们在看到自己的首领和同伴死的这么干脆，也同时发出了一声大喊之后，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一窝蜂的朝着西边跑了过去。
一袭白衣的孔清从天而降，围着正在抱头呼喊的几个商贩转了一圈之后，地上的那些少年的尸体和头颅就已经消失不见。
接着他再次脚尖一点，腾空而起，缀着那些逃走少年的方向就跑了下去。
这些商贩们抱着脑袋呼喊了半天，发现四周已经变得一片寂静之后，他们才壮着胆子，抬起头，朝着四周张望。
结果发现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了。
几个商贩面面相觑，要不是他们的身上还挑着的蔬菜上溅着的血迹的话，恐怕他们都会觉得刚才的事情是幻觉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说老君爷爷现在经常在长安城显圣……”其中一个商贩一脸虔诚的说道。“我们刚才一定是遇到老君爷爷了。”
“嗯嗯！”
还有一个商贩也在拼命的点头。
“我刚才看到一道白光，就跟老君爷爷升天的那个梯子一模一样。”
“老君保佑！”
最后一个商贩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明天某一定要去观里给老君爷爷上一炷香。”
……
此时，孔清已经追着这些少年来到了长安附近一个山坡下的一个大坑的上空，看着那些少年一个个的冲进了那个大坑之中。
“终于找到地方了，不过这个坑看着就很脏……”
孔清看着那些少年进去的大坑，一脸嫌弃的一招手，火灵护驾从空气中浮现了出来。
“来，恒明王，看到下面的那个洞穴了吗？你进去把里面的搬仓鼠都给贫道干掉，然后把里面的一件宝物带出来。”
还没有等恒明王说话，小奶猫已经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
“嗷呜！”
“什么？”
孔清扭过脸，奇怪的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居然要亲自上场？”

第二百零二章：上仙，别动手，我是自己人……自己鼠
在孔清的注视中，一只小奶猫迈着威风凛凛的步伐，晃晃悠悠的冲进了面前的那个大坑里，接着孔清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接着，从坑里就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喊声，跑步声，东西撞在墙壁上的砰砰声……
听着那些声音，孔清甚至都可以脑补出那些搬仓鼠们在某只小奶猫的身影之下，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下乱撞的情景。
过了几分钟之后，这些所有的声音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龙吟之声。
“嗷呜！”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在大坑的洞口出现了一只足有半米高的白色大老鼠，它手中还拿着一把带着血的短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来。
这是一只小奶猫的漏网之鼠吗？
孔清默默的掐起了剑指，古尘剑在他的背后发出了一声轻响。
扑通！
还没有等孔清飞剑出鞘，就看到这个白色的大老鼠已经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两只前爪托起自己的短剑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投降的架势。
“上仙，别动手，我是自己人……自己鼠！”
接着，白色的大老鼠伸手从自己的身后揪出了一个跟它差不多高，但是皮毛略微的有些发灰，不像他那么干净的老鼠出来。
“我等是阵前起义的鼠，这个家伙才是俘虏。”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孔清的目光也落在了第二只灰鼠的身上，发现它低着头，一脸的垂头丧气，人立而起，两只前爪高高的举起。
孔清默默的把目光投向了白色的大老鼠，然后顺手丢了个鉴定术过去。
“咦，原来这就是刚才贫道鉴定过的那个戊四啊……哈，看到龙子之后直接带着几个同伴投降？”
孔清低下头看着白色的大老鼠，眼中露出了惊讶的光芒。
“贫道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这么识时务的一个俊杰！”
“上仙过誉了，过誉了……”
白色大老鼠直起腰身，点头哈腰，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小的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特别的识时务。”
说着，白色大老鼠又把身后的那个灰色的老鼠揪了过来。
“这些家伙才是顽固分子，跟某这样的良民不一样，上仙您要是想要震慑这些盗匪老鼠的话，可以拿他来开刀。”
孔清的目光落在了戊四身后的那个灰色毛皮的老鼠的身上，也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姓名：乙三
种族：搬仓鼠
年龄：二十一岁
过去：一只普通的搬仓鼠，因为巢穴中的某个宝物而提前化形，个性嗜好收集财物珠宝。
现在：跟随搬仓鼠族群的大哥甲一一起拦路打劫商贩，抢劫钱财，在大哥被杀之后逃回巢穴，在龙子出现之后本打算投降，却无奈被戊四抢先，将其俘虏。
未来：在清都观中因为心怀怨愤，被黄帝古镜发现，死于镜光之下。
主修：无
修为：纳气入体
“哦，这个家伙叫乙三……嗯！”
孔清看着这个乙三简介，嘴角抽动了一下。
合辙这个家伙也是打算投降的，结果被戊四抢先了，难怪这个家伙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在乙三的身后，一只接一只的大老鼠举着双手从坑里走了出来，它们一个个低着头，高举双手，神情猥琐，浑身颤抖，就好像是一九四五年投降的伪军一样。
“这个叫丙七，罪恶值八点，全是偷东西偷来的……这个叫丁六，罪恶值七点，也是偷东西偷来的，这个叫辛四，罪恶值九点，主要是靠……盗墓来的！”
孔清看着其中的一个毛皮有些脏兮兮的老鼠，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这个盗墓贼都能碰到赌博鬼的时代，这只搬仓鼠居然能靠着盗墓发家致富……
难道你也学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吗？
“这个叫庚九，罪恶值六点，罪行小偷小摸……”
孔清站在大坑的外面，对出来的所有的老鼠都丢一个鉴定术。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在这些搬仓鼠活跃的地区已经失踪了好几拨商贩了，只是抢东西也就算了，手上沾着人命的搬仓鼠是绝对不能留的。
不过一直等到从坑里出来了三十多个搬仓鼠之后，孔清都没有找到一个该死的老鼠。
接下来，从洞里出来的搬仓鼠们就既不像戊四他们一样手里拿着武器，也不像乙三他们一样是俘虏，而是好像苦工一样，每个老鼠的身上都连背带扛着好多东西。
走出洞穴之后，这些苦工老鼠们就在戊四他们几个的呼喝指点之中，走到了洞穴前面的空地上，将手中的东西堆放在了一起。
被这些搬仓鼠苦工带出来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比如说已经开始发霉的粮食，带着血迹的布匹和货物，还有一些生锈的青铜器，蒙尘的首饰……最夸张的是，孔清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一口用玉雕刻成的棺材。
在这些苦工搬仓鼠的中间也跟着好几个跟戊四一样反正的老鼠，他们无一例外的手里都拿着带血的武器，其中有些老鼠的身上还溅着一些可疑的血迹。
“嗷呜！”
等到最后一只老鼠走出来之后，小奶猫的嘴里叼着一个乌黑的木匣子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在走出洞口之后，小奶猫抬头看了看孔清，然后一脸警惕的把木匣子放在了地上，用小爪子朝着自己的身后拨了拨，用身体挡住。
“嗷呜！”
孔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贫道会抢你的东西吗……”
话才说到一半，孔清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居然是凤纲的琼英丸，难怪这些搬仓鼠们会提前化形。”
琼英丸：
渔阳地仙凤纲采百草之花所炼丹丸，需百花百蕊，百草百叶，后自正月始以水渍封泥。尽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九火而成膏丸，有起死回生之功，延年益寿之能。
小奶猫看着孔清那发亮的眼神，伸出自己的小短腿将装着药的木盒朝着自己的身后又拨了拨，然后又伸出小爪子，朝着平地上面的那一堆东西里指了指。
“嗷呜！”
“什么，你说这个是你的，地上的那些东西才是我的？”
“嗷呜！”
小奶猫连连点头。
孔清看了看已经成就了地仙的凤纲留下的琼英丸，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堆还算是有点价值的垃圾，然后默默的扭过头，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不觉得这么做很不公平吗？”
“嗷呜！”
小奶猫把自己可爱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孔清默默的眯起了眼睛……
看到孔清的表情之后，小奶猫立刻叼着盒子凑到了孔清的跟前，用自己的身体在孔清身上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用一双可爱到犯规的眼镜看着孔清，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嗷呜！”
在看到小奶猫的这个动作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于是他默默的把头转到一边，结果没有想到小奶猫立刻快速的顺着孔清的衣服爬到了他的的肩膀上，用脑袋开始蹭他的头。
“嗷呜！”
“……”
噗通！
又是一杯酒下肚之后，一个穿着蓝衣的道士的身上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扎在了几案上，握在他手中的酒杯无力的脱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当啷的一声。
“这不可能……”
蓝衣道士满脸陀红，浑身酒气，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为什么清微贤弟你的酒量居然这么好。”
“唉！”
坐在他对面的白衣道人用手轻轻的一挑自己鬓角的头发，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贫道也不想这样的，奈何本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咕咚！
蓝衣道士的身体无力的从几案上滚落，倒在了坐席上，几秒钟之后就发出了粗重的鼾声。白衣道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又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啪！
一只嫩白的小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拍在了他的手上。
“酒不要钱也不能这么喝啊！”
随着话音，赵家大娘子出现在了孔清的身后，将手中端着的一碗汤羹放在了白衣道士的面前。
“来，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这个就免了吧，”
白衣道士用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贫道现在的身体不要说喝这么点酒，就是把我泡到酒缸里我都不可能醉的……”
“又在逞能！”
赵家大娘子横了孔清一眼，侧身在他的身边坐下。接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肩头，用手把脑袋上包着头发的青布解开，一头瀑布也似的黑色长发垂了下来，落在她高耸的良心上。
孔清抬起头，目光顺着赵家大娘子乌黑的头发，落在了她带着疲倦之色的脸上。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要学其他男人一样，”
赵家大娘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孔清的目光一样，一边从容的卸着自己手臂上的银链，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偶尔喝点，适量就好，不然的话，就会让别人给你担心的！”
说到这里，赵家大娘子抬起头，眼睛出神的看着前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但随即她就又惊醒了过来，扭过头，掩饰的用手一撩自己的头发，用手把醒酒汤朝着孔清的面前一推。
“乖，赶紧把醒酒汤喝了。”
“好，我喝！”
看着眼前的这个俏丽的寡妇娘子扫过自己的眼眸，孔清顿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这碗汤的重量一下变得沉甸甸的，他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首前世的诗句忽然浮上心头。
‘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第二百零三章：契约已定……不对！
夜黑风高的时候，一个黑影好像是鬼魅一样，贴着延兴寺的墙壁向上升起，探头朝着延兴寺的院墙内部看了过去。
风吹过巡逻武僧手中的灯笼，摇曳着地面的影子。
忽然，一个巡逻的武僧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扭头朝着院墙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能看到晃动的树梢以及漆黑的院墙。
“惠明，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那个巡逻的武僧扭过头。
“可能是我眼花了，我刚才好像看到院墙的方向有黑影闪过。”
又是一个武僧说道。
“那可能是风吹着树叶摆动的影子吧，我也经常感觉到周围好像有东西掠过一样！”
“或许吧！”
几个巡逻的武僧聊了两句之后，打着灯笼开始继续朝前走。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黑影贴着地面，好像是蛇一样无声无息的掠过。
延兴寺的方丈精室之中，吉藏大和尚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一只手拿着一个木槌，面前还放着一个木鱼，眼帘下垂，喃喃的念诵着什么。
忽的，吉藏大和尚扭头朝着旁边的窗户看了过来。
“居士居然已经来了，又何必在窗外徘徊呢？”
吱呀！
随着话音，精室的窗户就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从外面翻了进来。
“做我们这行的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某在进房子之前，都要先观察一下屋子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让大和尚你见笑了。”
“无妨！”
吉藏将手中的木鱼放到了旁边，一脸祥和的对着黑衣人点了点头。
“老僧做事坦坦荡荡，居士可以尽管查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院子里面谈。”
“不必了！”
黑衣人一摆手。
“按照大和尚你的说法，我们之间的联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还是就在这里说吧。”
“也好！”
吉藏和尚依然温和的点了点头。
“那么居士此来，想必是精精儿施主已经同意接下我们的委托了吧！”
“当然！”
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送上门的生意，我空空精精自然不可能不做。”
“那就好！”
吉藏大和尚一脸欣慰，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老僧还担心精精儿施主会因为顾虑青霞子，所以不愿意接这个事情呢。”
“那你大可放心。”
黑衣人依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青霞子固然厉害，但如果我们不愿意被他找到的话，他苏元朗就算是查遍人海，也找不到一个空空精精的人。”
“当然，当然！”
吉藏和尚连连点头。
“这个老僧当然知道，不然老僧也就不会把这个事情委托给你们了。”
黑衣人低头俯视着吉藏和尚。
“不过精精儿出手有他的规矩……”
吉藏和尚用手指了指面前的蒲团，示意黑衣人坐下。
“但说无妨。”
面对吉藏和尚的动作，黑衣人毫无反应，身体依然是站在窗前最容易逃脱的地方，似乎随时都会从窗口遁走一样，冷冷的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要支付全款。”
吉藏和尚收回手，缓缓点头。
“没问题。”
黑衣人缓缓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空空儿只会出手一次，精精儿只会出手两次，两次出手之后，无论目标死活，咱们之间就算是两清。”
吉藏和尚依然微笑点头，语气平和。
“老僧听说过空空精精的规矩，这点老僧也可以同意。”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了一纸契约，然后手一挥，纸张就好像是飞刀一样，旋转着飞到了吉藏和尚的面前，钉在了木地板上，发出了咄咄的声音。
“麻烦吉藏大和尚，你画个押吧！”
“好！”
吉藏和尚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旁边伸出了手，接着就看到在旁边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竟然好像被一只手托着一样，平稳的朝着吉藏的方向飞了过来，悬浮在了空中。
接着墨条自己跳了起来，落在了砚台上，开始研磨，等到研磨的差不多的时候，毛笔也自己跳进了砚台中，在里面蘸了蘸墨汁，然后飞到了契约上，画了一个押。
黑衣人的瞳孔轻轻的收缩了一下。
如果说用真气将纸张变成类似铁片，飞刀一样的东西的难度是十的话，那么吉藏和尚做出的这一连串的动作，难度就足以达到一百，甚至更高了。
而且从吉藏和尚坐着的位置到笔墨所摆放的位置，比到窗口的位置要远的多。
也就是说吉藏和尚的这个举动其实就是想要告诉自己，他如果想要对付自己的话，恐怕自己连翻出窗口的时间都不会有。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提醒。
“呼……”
就在黑衣人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那支毛笔已经画押结束。
吉藏和尚伸手轻描淡写的把契约摘了下来，朝着刚刚画押完毕的地方吹了吹。接着手一抬，这份契约就变成了两只蝴蝶，呼扇着自己的翅膀就飞了起来，忽上忽下的，一直飞到黑衣人的上空，然后再次变成了契约飘飘落下。
“其实贵我双方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合作……”
在看到黑衣人已经接住了契约之后，吉藏和尚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慢的说道。
“所以老僧觉得我们大可不必这么彼此戒备，施主你觉得呢？”
“抱歉！”
黑衣人接过契约，身体一个倒翻消失在了夜色中，远远的传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干我们这行的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某的回答是，某不觉得……”
听到黑衣人的回答之后，吉藏和尚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从温和的笑容变成了讥讽的笑容。
“其实施主你觉得还是不觉得都不重要！”
随着吉藏和尚的说话声音，他的身体竟然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嗖！
一阵轻风从几个巡逻的武僧的身边吹过，将他们手中拎着的灯笼吹的一阵乱晃，顿时光影缭乱，搞的几个武僧措不及防。
就在他们正在手忙脚乱的护着手中的灯笼的时候，一个黑影已经从他们的身侧悄无声息的掠过。
黑影熟门熟路，一路蹿高跃低，好像一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延兴寺，顺着坊墙来到了大路上，变成了一道贴在地面上的影子，朝着长安城的北边开始前进。
一刻钟以后，黑影已经再一次穿越了平康坊的坊墙，没入了平康坊内的一处民宅中。
唰！
就在黑影进入民宅之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子也出现在了民宅对面的房顶上，她的鼻子微微的抽动了几下，身体再次一个纵越，出现在了另外的一个屋顶上。
几分钟以后，从另外一条街上的某处客栈里，走出了一名青衣文士。
他就跟那些寻花问柳的客人一样，一脸带笑的融入了中曲的灯红酒绿之中。一边走还一边朝着两边花楼的二楼看了过去，好像在查看哪个招手的小姐姐长得好看一样。
最后他似乎是选定了某个小娘子，一脸踌躇满志的进入了旁边的一间花楼。
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平康坊的这些花楼里却依然是人头簇簇，一个舞娘还在楼中的舞台上表演，两边还有乐师在演奏，时不时还能传来喝彩的声音。
青衣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从容的坐了下来，丢出一把铜钱叫了点心。
吃吃喝喝好一会之后，青衣人似乎是有些内急，他掩着自己的肚子站了起来，顺着旁边的走廊朝着花楼的内院走去。
在转过弯，进入内院之后，他直接在拐角处的屋子门前停了下来，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进！”
从门中传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青衣人推门进入，一眼就看到一个光着胸膛，披着一件红衣的男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几案上，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在看到青衣人之后，红衣男人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秃子同意了吗？”
“同意了！”
青衣人探手入怀，拿出了一张契约递给红衣男人。
“现在就等对方给钱了……”
“呵呵……”
还没有等青衣人的话说完，就看到红衣男人已经发出了一声冷笑，接着双手一分，劲气纵横，直接将那张契约直接撕的粉碎。
“嗯……”
在看到红衣男人的动作之后，青衣人先是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接着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这契约被人动了手脚？”
“不错！”
红衣人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想必现在跟踪你的人已经来了……”
还没有等红衣人的话说完，青衣人就听到从窗口传来了咔嚓一声，而此时本来站在原地的红衣男人的身体就已经消失不见。
锵！
窗口的外面传来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接着就是红衣男人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秃子们派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位娇艳的小娘子。”
在红衣男人的笑声中，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杀！”
白光乍现，屋檐上的一个风铃被白光击中，削成了两半。
“好身手！”
窗外隐隐传来红衣男人有些轻浮的声音。
“可惜想要对付某是远远不够的，看我攻你下盘，着！”
“嗯！”
红衣男人的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女子的闷哼之声，以及红衣男人调侃的声音。
“怎么样，小娘子，还不弃械投降……”
砰！
依旧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好像打沙包一样的声音，随后青衣文士就看到红衣男人从窗口倒飞进了屋子里，砸在了屋子中央的几案上。
青衣文士立刻抢前一步，护在了红衣男人的前面。
“你怎么样？”
“无妨！”
红衣男人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一个秃子偷袭了一下而已，没有大碍。”

第二百零四章：这个叫宋玄白的道士是谁？
“哼！”
某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下一刻。
一只可爱的犯规的小奶猫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的肩膀上，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还用自己的脑袋在他的脸上蹭啊蹭。
“嗷呜！”
“连一颗都不给，小家伙你太过分了……”
孔清一扭脸，再次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然后跟着小奶猫就又跳到了他这边的肩膀上，继续蹭他。
有点绷不住的孔清，再次把脑袋扭到另一边……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只小奶猫就这样灵活在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的两个肩膀上反复横跳，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不停的上下蹭着他的脸，嘴里还在发出可爱的嗷呜声。
“嗷呜嗷呜……”
“唉……”
终于抗不住的孔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戳了戳小奶猫的脑袋。
“好吧好吧，都是你的，贫道一颗都不要了。”
“嗷呜！”
小奶猫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用脑袋蹭了蹭孔清的脸，然后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孔清的脑袋，跃到地上，用嘴巴叼起了刚才放在地上的木盒子，然后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来时的道路。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太现实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奶猫好像发现了孔清竟然没有跟上它的脚步，于是它转过身来，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看着孔清，含糊不清的喊道。
“嗷呜？”
“好的，好的……不要催了。”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奶猫。
“你先等我善后啊……收！”
说着，他一抖自己的袍袖，将地上的这几十个搬仓鼠和它们的财宝全都收了起来，接着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火灵护驾宋宪成，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坑洞。
“进去看看，最后检查一次……”
火灵护驾宋宪成一脸漠然的点了点头，身躯瞬间化成了一条火线，飞进了洞穴之中。
轰！
几秒钟之后，一声巨响传来，地面震动，一股黑烟从洞穴里冒了出来，伴随着黑烟还传来了一阵吱吱的声音，接着数百只膘肥体壮的老鼠好像洪水一样从洞穴里涌了出来。
“Vilya！”
一声轻喝之后，坑洞的跟前顿时卷起了一阵狂风，将这些冲出洞穴的老鼠全都卷起来，重新丢进了洞穴之中。
轰！
一道火光从洞穴里喷射了出来，将所有的老鼠都卷了回去。
“吱吱吱……”
在遥远的洞庭湖畔的一个灯火通明的画舫上，一个眉目如画，留着三绺长髯，穿着道袍高大男子正怀中搂着两个美丽的女子，跟周围的几个同样搂着美女的男人一起推杯换盏，正喝的开心。
就在火光从洞穴内喷射而出的时候，道装男子脸上的神情忽然凝滞了一下，举起酒杯，一脸的若有所思。
“宋兄……”
看到这个穿着道袍的男子的动作，旁边的几个跟他一起同饮的男子同时好奇的问道。
“适才为何失神啊？”
似乎是被这些人的问话惊醒，这个被称为宋兄的道装男子抬起头，脸上再次带出了潇洒的笑容。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起了昔年在长安养的一些下仆了。”
“宋兄真是深情。”
旁边的另一个人一只手在身边小姐姐的衣服里乱摸，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对着这位宋兄竖起了大拇指。
“对待几个下仆也居然惦念到现在。”
“虽然是下仆，也某也是用了一些心血的，难免会有所记挂。”
道装男子看着周围这些人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随口把话题岔开。
“几位贤弟对愚兄今日的款待可满意啊，如果不满意的话，愚兄让人在附近千里之内再请几个美姬前来如何？”
跟他同饮的几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
“宋兄如此美意，某等自然不会推脱，美姬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哈哈哈……”
听到他们的回答，道装男子也大笑了起来，用手指点着其余的几个人。
“人心苦不足，既得陇，复望蜀啊！”
“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画舫之中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道装男子与其他人开始再次饮宴的时候，搬仓鼠所在的洞穴内火光一敛，恒明王宋宪成再次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你在下面有什么发现？”
“几十个大老鼠的尸体，三十多具人类的骨骸……”
恒明王宋宪成一脸漠然，好像是机器人一样复述道。
“骨骸上面还有齿痕，应该是被老鼠吃掉了，另外在那些老鼠所在的地洞角落里，某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着，宋宪成举起两枚木质的钉子，孔清低头看过去，发现在钉子上还隐约可以见到云篆花纹。
咦，这个东西看上去似乎有些像是法器……
孔清默默地用手摸了摸下巴，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分界钉：
由道门真人宋玄白亲手所制的分界钉，可以设置结界，使内外隔离，气息不相流动。
PS：需配合两界法使用。
“道门真人所制的分界钉？”
看着木钉的介绍，孔清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所以说这些老鼠居然不是因为走了狗运在仙丹的跟前筑巢，所以才提前化形，而是有一个道士专门在这里设了一个结界，催化这批搬仓鼠来成妖……”
孔清默默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三十多条人命，全都应该算在这个催化鼠妖的道士身上。那这个道士是不是就是这个做木钉的宋玄白呢？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孔清手掌轻轻地一点，将两枚分界钉收进了炼妖壶，然后脚下轻轻一点地。
轰！
大地微微的震颤了一下，就好像一个巨人伸脚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下一样，方圆一里的地面顿时下陷了三尺多深，将这些搬仓鼠的巢穴全部拍在了下面。
“好了！”
孔清一伸手，一道旋风卷起前边的小奶猫，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随后他的身影顿时一飞冲天。
“小家伙，让我们回长安打听一下这个宋玄白是谁？”
“嗷呜！”
在长安西市，另一个孔清拎着拂尘，急慌慌的从赵家大娘子的店铺大门里冲了出来，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道士你慢点……”
穿的很宽松的赵家大娘子披着头发，站在窗口对着孔清大声的喊道。
“仔细看着脚下的路，别再摔一下……噗嗤！”
话还没有说完，赵王月莲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手摸着自己绯红的脸颊，低声的说道。
“明明就是一个嫩娃子，还跟老娘这里装什么风月浪子……”
她的这句话一出口，就看到已经跑出了几十米的孔清的身体瞬间栽歪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用手掩着自己嫩红的嘴唇，低低的笑了起来。
跑路的孔清感觉到心中一阵的悲愤……
他要投诉！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款来自死神世界的义骸居然是无性别版本的。
这不是坑人吗？
还有唐朝的这些太太们也太过分了，说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的算是怎么回事……
孔清现在一想起来刚才赵家大娘子用蔑视的眼神瞥着自己，吃吃的笑着说“原来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奶娃娃”的时候，就恨不得直接跳进黄河。
可怜他玄门高士清微子的一世清名啊，就这么毁掉了！
天地良心，他明明很强的好吧！
孔清暗暗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默默发誓。
下次自己一定要用本体再来一次，让赵家大娘子了解一下，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奶……
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从附近传来了一声巨响，他下意识的就躲到了旁边的墙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朝着响声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只见在街道末尾，一道红色的光芒跟一个白色的影子正在缠斗，两者的速度都非常的快，忽隐忽现，就算是孔清也只能隐约看到那个白色的影子是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而红色的光芒则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
看着这两个人，孔清默默地缩了缩自己的身体。
这两个家伙好强！
不管是那个红衣男子还是那个老和尚，他们每一次隐形之后，孔清都感觉到对方好像是消失了，完全找不到对方，但他们彼此总是能准确的互相找到。
每一次消失之后出现的碰撞，都好像炸弹爆炸一样狂风席卷。
“唉！”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听到从场中传来了一声轻叹，那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精精儿檀越，老僧刚才出手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与檀越又没有什么仇怨，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别跟某说什么理由……”
红衣男子所化成的红色光芒围着老和尚上下盘旋，从中传出了一个恨恨的声音。
“偷袭暗算了某还想走？让某还了这一下再说。”
“这个红衣人居然是精精儿，他来长安干嘛，找和尚打架？”
躲在墙后偷窥的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对于精精儿的这个名字孔清不算陌生，因为某只大萝莉生平就只有两个志向，第一，成为下一代的隐娘。第二，打倒空空儿，成为杀手之王！
在完成这两个志向的道路上，也可以顺便做点别的小事，比如说打倒精精儿。
不过现在看到精精儿的实力之后，孔清对于大萝莉的这个顺便的小事完全不看好。
“精精儿檀越，你如果再不依不饶的话……”
老和尚屈指一弹，正好撞上了红衣男人手中的利刃上，发出了铮的一声。
“就不要怪老僧不客气了！”
“是吗？”
精精儿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来，让乃翁看看你是怎么能不客气的……”
“那老僧只好失礼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搭在他手腕上的一串念珠瞬间漂浮了起来，接着这个老和尚身上的气势猛然高涨，一个拈花微笑的佛门法相在他身上浮现，瞬间好像他的法力都提高了一大截。
“释迦拈花，迦叶微笑！”
噗！
一道血花溅起，孔清就看到那道红色的光芒带着一串的笑声，向着东方电射而去。
“好法器，精精儿领教了。”
看着这个老和尚跟自己手腕上的法器融合，瞬间击伤精精儿的景象，孔清的脑中猛然想起了当初青霞子说过的一句话。
‘看来隔绝龙气并不是佛门铸造这种法器真正的用途，它就是为了造神用的。’
一瞬间的明悟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韦陀杵上的那些符文排列在自己的眼中变得明朗了不少。
“原来如此！”
“谁？”
随着孔清的话一出口，老和尚立刻就扭头朝着孔清所躲避的墙后看了过来，接着一步踏出，宛如空中生莲一样，出现在了墙头上。
一阵风吹过。
墙后一片寂静，只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偶倒在荒草之中。

第二百零五章：秦王殿下注定贵不可言
长安城最近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自然就是老君在长安频繁显圣，在长安城随机刷新仙界通道的事情，而第二个事情就是陛下提议，向全社会征集给老君上什么尊号的事情。
仙界通道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这是公众事件，长安人都知道。
因为这个事情，现在晚上在自家屋顶或者院子里睡觉的人又多了起来。还有很多人晚上不睡，顶着宵禁到处乱跑，就是希望自己可以走个狗屎运，老君下凡的时候正好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可以轻松钻进仙界的通道，成为一名仙人，从此逍遥自在，长生不老。
其中还不乏一些修行者。
平康坊那边就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有一个和尚和一个红衣人为了抢一个等仙界通道的好位置，当场大打出手，声若雷鸣，把好多来平康坊关爱失足妇女的善心人士都吓得一泻千里。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事情并没有对花楼的生意造成任何影响……
事实上反而因为有人争抢的关系，导致大家都认为这里出现仙界通道的几率比较高，所以更加门庭若市了。
至于说第二件事就更夸张了。
因为中书侍郎唐俭不折不扣的执行了李渊陛下的意思，他不但要求全长安所有九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拿出自己对这个尊号的看法，而且还要求各地七品以上的官员也必须拿出对老君尊号的看法。甚至长安城乃至全天下的道士，大儒之类的在野人士也可以提出看法。
不过必须言之有据，要写明你觉得尊号应该是什么，里面的每个字分别有什么样的微言大义……
一人一篇议论文，要求字数五百字以上，不许抄袭！
命令一出，所有的文官还好说，类似可达志这种目不识丁的武将顿时就麻了爪。
于是这两天的时候，识文断字，精通道德经的道士们就纷纷成了香饽饽，今天这家下帖子，明天哪家派人请，就是指望这些道士们可以帮着他们斟酌一下这个尊号该怎么上。
在道士不够了的情况下，现在连文士的身价都跟着看涨。
作为长安新进的明星道士，老君亲自显圣的清都观的掌院，银青光禄大夫，孔清自己也接了不少邀约，但其中大部分都被孔清给推了，其中还包括好多国公的邀请……
没办法，李渊陛下自己封了太多的国公，又继承了不少隋朝封的国公，导致现在大唐已经是国公泛滥，朝堂上一砖头砸死四个人，其中就有三个是国公，剩下那个是县公。
不过也有一些人是孔清不能推的，比如说秦王殿下。
不过秦王殿下找孔清并不是为了这个尊号的事情，毕竟坐拥十八学士的秦王，对于这种文字上的事情完全不心虚。
“清微，你来的正好。”
孔清刚刚走进秦王府的大门，就看到秦王李世民殿下带着一大帮人呼啦啦的走出来迎接，秦王殿下更是一脸带笑，伸手就抓向了孔清的胳膊。
“来，容孤为你引路。”
孔清默默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麒麟臂，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反射性的格挡开秦王的手，给他来一个反擒拿。
毕竟在唐朝，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手腕，手臂彼此交错，是一种亲热的表现，也就是所谓的把臂同行。
秦王殿下的把臂同行放在西游记里，那是御弟哥哥才能享受的待遇。
进入了大厅，分宾主落座之后，李世民就开始给孔清介绍起了他的这些左膀右臂。
“清微，这是孤的内兄，长孙无忌。”
“哦……”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圆圆脸，看上去一脸和气，甚至都有些腼腆的年轻人，真的没有办法把他跟历史上的那个著名的老阴比扯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最牛叉的老阴比，往往有着最无害的面容吗？
对于这样的老阴比，孔清不敢怠慢，稽首行礼，面色严肃认真。
“贫道见过上党县公。”
“不必如此……”
长孙无忌笑咪咪的说道。
“清微你称呼某长孙兄就好了。”
“……”
“这位就不要介绍了吧……”
李世民把手指向坐在长孙无忌下首的文士。
“当然！”
孔清对着坐在长孙无忌下首的文士微笑着点了点头。
“房公气成龙虎，将来必定位极人臣，贫道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不敢不敢……”
房玄龄连连摆手，一脸的诚惶诚恐。
“某只是秦王府的长史，不敢想什么位极人臣。”
“玄龄太谦了……”
李世民在上首一摆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李世民的长史难道还比不上现在朝堂上的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吗？孤跟清微的看法是一样的，玄龄……”
说着，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这些心腹。
“……还有无忌，克明，叔宝等诸位，大家都是一时之才，凭什么不能位极人臣。”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顿时一个个的眼中放光，十分激动。
坐在一边的孔清冷眼旁观，发现在场的这些人对于李世民说的这种话已经十分习惯，想来平时的时候秦王殿下就没少给这帮人灌鸡汤。
但可怕的是，这种‘反动言论’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有传出去。
秦王殿下这是治府如治军啊。
接下来，孔清又在李世民的介绍下认识了杜如晦、程咬金、尉迟恭、张亮、侯君集、李大亮等人，等到在场的人差不多认全了之后，李世民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对着孔清遥遥一敬。
“诸位，请满饮此杯！”
所有的人，包括孔清在内，全部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饮胜！”
一通酒之后，酒宴上的气氛就逐渐的活跃了起来，武将们也开始跌跌撞撞的拿着杯子互相敬酒，而文士们则是有些温文尔雅的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嘿！”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孔清抬起头，看到一个脸色有点黑的壮汉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道士，某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算卦算的很灵……”
“宿国公过奖了……”
孔清对着眼前的这个壮汉微微点头。
“其实贫道的卜算之术未必会比李淳风李兄要强。”
这位宿国公姓程，没错，他就是著名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他也是李渊封的国公之一。
不过混世魔王神马的都是演义里胡诌的……
程咬金出身一点也不贫寒，他也不用斧子，而且很能打。在对阵王世充的时候，他为了救裴行俨单骑冲阵，救出裴行俨之后被追兵冲上来用槊刺穿了他的身体，还能忍着疼痛反杀了敌人，绝对的猛男一个。
“李淳风不行……”
程咬金拎着酒杯，大大咧咧的摆着手。
“某让他帮某算个命，他总是推三阻四的，一点也不爽快。”
“义贞……”
李世民在上面朝着程咬金喊了一声。
“不要胡闹！”
没错，程咬金字义贞……但不知道为什么，孔清在听李世民喊义贞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他是在喊程咬金。
更可怕的是，连程咬金本人都没觉得义贞是在喊他，他还晃着手中的酒壶，摇摇晃晃的跟孔清说道。
“怎么样？小道士，给咱算一算？”
接着就看到李世民使了一个眼色，一边的秦琼立刻站了起来，走过来一把拖住了程咬金。
“回去吧，咬金，就你那种要人家算你什么时候能捡到钱的算法，谁都不想给你算的。”
听到秦琼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算什么时候能捡到钱？
要是能算到的话，贫道难道不会自己去捡吗？
“不要拉我……”
程咬金似乎酒品不是很好，在孔清的面前就拼命的挣扎起来。
“我还要算卦呢，我听说这个小道士算的可准了。”
但很明显，虽然程咬金也是一个猛男，但跟秦琼这种超级猛男相比还是差很多，就算他再怎么挣扎，还是被秦琼给拖走了。
“翼国公不必如此……”
孔清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顿时如同春风拂面一样。
“既然宿国公想算，那就让他算算吧。”
“你看，人家小道士都同意了……”
程咬金甩开秦琼的手，站直了身体，大声的说道，眼中闪过了一抹狡猾的神色。
“那小道士你算一下，是不是太上老君已经选定了秦王殿下当太平天子？”
等程咬金的这句话一出口之后，在座的所有人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看着在场的这些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孔清就明白了。不管是程咬金喝多了装疯，还是李世民的假意喝止，又或者秦琼的上来带人，这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至于秦王的目的究竟是打算给自己的这些心腹信心，还是打算要自己站队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孔清对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在意……
先不说李建成与李世民的能力问题，仅仅是李建成的屁股一直坐在和尚那边这个事情就让孔清对他的感官十分不好。
抛开佛道之间的对立不谈，孔清肯定是要跟法华宗继续死磕，最后帮这具身体的父母报仇，送法华宗的那些当年在背后挑动孟让造反的和尚们去死的。
但李大上台之后能允许自己这么干么？
“宿国公你真是外行……”
孔清微笑着朝着程咬金摆了摆手指。
“太上是何等威能，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岂能算出他老人家是不是选定了秦王。”
孔清的话一出口，就看到程咬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大厅里的其他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武将们。
“不过……”
孔清抬起头，朝着四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贫道虽然不知道老君是否选中了秦王殿下做太平天子，但秦王殿下头顶紫气冲霄，未来注定贵不可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哈！”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大厅里的其他人一个个的也都恢复了笑容，而站在面前的程咬金的脸色更是迅速的变得晴朗了起来。
“说的没错，”
程咬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高声的说道。
“秦王未来注定贵不可言，饮胜！”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大声的附和道。
“饮胜！”

第二百零六章：喝吧，秦琼，这就是你的命运
在孔清公开表态说秦王的未来贵不可言之后，秦王府大厅内的气氛就重新变得热烈起来了。文士们开始了继续的交头接耳，武将们也再次恢复了吆五喝六的样子。
酒过三巡，宿国公程咬金在喝高了之后，竟然还拿着酒杯，在大厅的中间跳起了舞……
还别说，程咬金跳舞的技术是真不错，动作刚劲有力，极其舒展。
孔清看着都觉得有点上头。
李世民殿下更是心情亢奋，一边看，一边还用手在桌子上打拍子，（这个是当时的风俗，叫击节赞叹），后来看嗨了以后，干脆也一甩袖子下了舞池。
秦王殿下都作出了表率，天策府其他的人也自然不能高坐一边，一个个就跟着下去一起跳了。
一时间大厅中央全都是贞观名臣们在摇头晃脑，场面极其混乱。
孔清左顾右盼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之后，悄悄地摸出了一个录像机，固定在了几案的下面，镜头对准了大厅的舞池。接着又摸出一个照相机，塞给了趴在几案下方的小奶猫。
“小家伙，给这些人来两张。”
咔嚓！
听着从几案下方传来的咔嚓声，孔清一脸的心满意足。
这种名场面没有记录的话就太可惜了！
看了一会舞蹈之后，孔清端着酒杯左右踅摸了一下，发现在某个门神居然就坐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没有下场参与到这场活泼的舞会之中。
“门神……翼国公，”
孔清侧过身，端起酒杯遥遥的跟秦琼打了一个招呼。
“怎么不下去热闹一下呢？”
“抱歉！”
秦琼也扭过脸，对着孔清歉意的一笑。
“不是某故意扫兴，只是适才被咬金挣扎之时打了两拳，现在只觉得两肋作痛，五内翻涌，所以……”
“哦！”
孔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秦门神的旧伤现在就已经很严重了啊……
秦门神大概是这一票贞观名臣中最悲催的一个，在他身体很棒，能打能抗的时候，他这个秦王死党被李渊陛下猜忌，不予重用，好不容易大家拎着脑袋送秦王上了位，他却又因为旧伤的关系，已经无法再继续打仗了……
结果等到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的时候，因为他的官职最低，所以只能排第二十四名，而同为门神的尉迟敬德排名甚至比军神李靖还高一位。
没错，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是按照官职来排的。
“如果翼国公不嫌弃的话，能否让贫道看一看？”
孔清对着秦门神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或许贫道能给翼国公效力一二。”
“有何不可！”
秦琼非常的洒脱，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直接从自己的几案后面站起，大踏步的走到了孔清的坐席上，把手递给了孔清。
“那就麻烦清微道长了。”
“好说。”
孔清伸出三根指头，假模三刀的在秦琼的脉搏上摸了一会，随后一脸严肃的对着秦琼说道。
“翼国公的病症贫道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不知道翼国公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秦琼晒然一笑。
“某自然是要听真话。”
“真话就是翼国公你前半生耗损过甚，身上隐患无数，你之前身体尚好的时候还能压制的住，现在年齿渐长，这些隐患逐渐的就压制不住了。”
孔清脸色严肃，好像他真的在秦琼的脉息里看出了什么一样。
“如扁鹊见蔡桓公时所说，现在翼国公已经病在肌肤，但还可调养救治，不过如果再拖下去，迁延日久之后病入骨髓的话，那大限之日就不远了。”
“那该如何救治呢？”
还没有等秦琼回答，在孔清的身边已经响起了李世民的声音。
“殿下……”
秦琼急忙起身，却被李世民直接用手按在了肩膀上给制止了。
“不用起来，孤都说了，今日我等不叙上下之礼。”
“救治的话……”
孔清对着面前的几案一拂袖，顿时几案上的酒菜就不翼而飞，随后他又是一甩袖子，几案上就出现了一叠黄纸，笔，砚台，调好的朱砂。
这个好像是变戏法一样的举动，瞬间把在场的这些人全都给震撼了，不要说在大厅里跳舞的程咬金他们，就是坐在孔清对面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他们都呆了一下。
秦王李世民更是眼睛亮的跟星星一样。
“这个莫非就是清微你的袖里乾坤之术吗？”
“正是！”
孔清肯定的答应了一句，然后抬头对着李世民和秦琼微微一笑。
“贫道不会用药，只能用一些祝祷之术，见笑！”
“无妨，无妨……”
秦王李世民看着孔清这神奇的一幕，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桌子上的纸笔，一脸的激动。
“清微你尽管施展就好！”
“诺！”
孔清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起笔蘸了蘸朱砂，在黄纸上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酣畅淋漓的画出了一幅鬼画符之后，停下笔，抬起头看向了秦琼。
“翼国公，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动！”
随着孔清的话音，他刚刚画好的那张纸符就被一阵风卷了起来，朝着秦琼的身上贴了过去。
啪！
纸符已经贴在了秦琼的身上。
“天道有常，改故易新。太上有灵，去旧成真……敕！”
随着孔清的话音，贴在秦琼身上的纸符呼的一声无风自燃，把秦琼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要不是之前的时候孔清专门提醒了一下让他不要动的话，现在他肯定已经反射性的用手拍上去了。
哇！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纸符凭空燃烧的一幕，顿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本来坐在孔清对面的那些文士们都起身跑过来看热闹。
趁着这个时候，孔清低垂的手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小瓶好像血一样的红色液体，悄悄地注入了几案后面的一个杯子里。
完成这一切之后，孔清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翻，瓶子消失不见，手上的戒指蓝光一闪。
砰！
燃烧的纸符变成了一个火球，从秦琼的身上飘起，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飞射了过来。
接着，孔清不慌不忙的举起一个杯子，空着的另一只手一划，火球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直接冲进了杯子里。
啪！
孔清手疾眼快的用杯盖扣在了杯子的上面，右手掐剑指，围着杯子微微一晃。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程咬金等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惊容。
这个治病的过程真的是太神奇了……
“贫道刚才说了，不会用药！”
孔清端起杯子，送到了秦琼的面前。
“翼国公不妨诚心诚意的向太上祝祷之后，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下去。”
“是！”
秦琼将信将疑的接过杯子，跪坐在地上，一脸虔诚的向着太上祝祷了几句，打开了杯子盖。
只见杯子中已经多了半杯清澈透亮的红色液体，好像是血一样。
“咿呀……”
在场的这些人全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他们本来以为进入了杯子的火球会变成他们之前见得那种带着黑灰的符水，结果没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的东西。
真漂亮！
“这怎么看着跟血一样……”
程咬金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叔宝当年受伤的时候失血过多，所以这就是要补血吧。”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提出了一个完全挑不出毛病的回答，李世民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玄龄说的对……”
“翼国公……”
孔清抬起头，用诱惑的语气对秦琼说道。
“喝吧，这就是你的命运。”
秦琼带着激动的神色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端起杯子，将里面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随后，就在大厅里的这些贞观名臣的眼中，秦琼那本来是显得有些蜡黄的脸色，瞬间就带上了一层血色，精神似乎也变得振奋了起来。
“咦……”
喝完之后的秦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肋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用手重重的在自己的胸口一槌，发出了砰的一声。
“某竟然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好像回到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看到秦琼身上这如同神迹一样的情况，在场的这些贞观名臣再次互相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用闪烁着精芒的眼神看向了孔清。
“多谢清微道长，”
在确定自己身上的病痛真的消失之后，秦琼双手抱拳，一揖到地。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翼国公言重了，”
孔清双手托住了秦琼的手，面带微笑。
“此非贫道之功，乃是太上之力，而秦王又是太上的苗裔，所以翼国公为秦王做事，就是在报答老君的恩德啦。”
“是！”
秦琼立刻一脸正色的对着李世民拜倒。
“臣一定誓死效忠秦王。”
“叔宝起来……”
李世民一脸开心的把秦琼扶了起来。
“卿等与孤都是一通出生入死的同袍战友，孤当然相信卿等的忠心，快起来吧。”
“来！”
李世民转身，从旁边的内侍手上接过自己的杯子，高高举起。
“为了叔宝的身体再次变得康健，诸卿，饮胜！”

第二百零七章：善哉……善汝母的哉！
在长安城外皇城下方兴道坊的一间三进的宅邸中，一个赤着上身，披着一件红衣，脸色有些灰败的男人正很懒散的坐在廊下，背靠着一根柱子，无神的看着天空。
踏踏踏……
一串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之后，一个青衣人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屈指在门上敲了几下。
“进来……”
红衣人依旧两眼望天，一脸随意的说道。
“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这么拘束。”
“是！”
青衣人答应了一声之后，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了红衣人的廊下。
“搞清楚了吗？”
红衣人这才转过脸来，脸上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容。
“那帮秃子到底发了什么疯？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青衣人垂手低头，语气中有些颓唐。
“但某估计是因为轶凡和尚的事情。”
“轶凡和尚？”
红衣人皱了皱眉，用手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他是谁？”
“他是法华宗的一个修行僧……”
青衣人言简意赅的说道。
“就是那个想要委托我们去元丛禁卫的驻地救人的和尚，当时正好李子通想要逃离长安，某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他，结果他跟李子通还没有逃出蓝田，就被清都观的道士清微杀死了。”
“既然人是被道士杀掉的，那这个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红衣人的脸上出现了一层怒容。
“冤有头，债有主，这帮秃子要报仇也该去找那个叫清微的道士算账啊。”
“但清微道士的背后站着青霞子苏元朗。吉藏和尚可能认为就算他亲自出手，也不能做到一击必杀，而他对清微下手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青霞子就一定会找上门，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青衣人仔细的解释了一句。
“也因为如此，所以当吉藏和尚说要雇我们去杀清微的时候，某就没有多想。谁知道他竟然杀清微是假，想要趁机找到我们空空精精的藏身处以及身份才是真。不过……”
青衣人对着红衣人微微弯腰。
“……他们还是低估了您！”
“老僧还是低估了精精儿。”
吉藏和尚坐在延兴寺的暗室的蒲团上，对着面前的法顺、法经、慧远、智曦等几个大和尚点点头，虽然脸色平静，但是语气中带着一些失落。
“老僧自以为自己的他心通烙印，精精儿决计不可能发现，结果……”
吉藏和尚轻轻的摇了摇头，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这个事情不能怪吉藏大和尚……”
法华宗的代表智曦大和尚轻轻的摆了摆手。
“定下来找出空空精精，取得李子通与他们之间勾结外逃的证据交给当今圣人，替我佛门缓颊的事情是我等一起商议决定的，怎么能让吉藏大和尚一个人承担呢。”
“但现在我等证据也没找到，还得罪了空空精精……”
法经大和尚在旁边有些担忧的说道。
“会不会让空空精精迁怒佛门，连累其他同修因此而亡？”
“放心！”
杜顺和尚摇了摇头。
“精精儿的目标只会是吉藏大和尚一个人。”
“善哉！”
吉藏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宝相庄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没错！”
智曦大和尚也在一边解释了一句。
“精精儿的技艺可能不如空空儿，但是他们的骄傲却是一般无二，此人断然不会作出那种迁怒他人的事情的。”
“不用迁怒其他人，生意该做还得做……”
红衣人对着青衣人摆摆手，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至于吉藏大和尚的这一下，我精精儿自然会亲自去跟他找回来。”
“但是您不是说，吉藏和尚手上的那串佛珠似乎是舍利子穿成的，威力极大，您根本不是对手吗？”
青衣人抬起头，奇怪的看向了红衣人。
“您打算怎么去对付他？”
“佛珠法器之类的东西，不过是外物罢了。”
精精儿眯起了眼睛，灰白的脸上漾起了一抹血色。
“他吉藏和尚又不可能永远拿着那串珠子，某就不信他白天黑夜……包括洗澡上厕所的时候都带着那串珠子在身上。况且，就算是他一直带着又怎么样……”
精精儿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芒。
“难道某不能找人把东西偷出来吗？”
“偷？”
青衣人有些愣神。
“您是打算请空空儿来长安吗。”
“那怎么可能！”
红衣人白了青衣人一眼。
“如果大兄来长安的话，某还需要偷吉藏的佛珠吗？直接让大兄去取了他的首级不就完了吗。”
“如果空空儿不来长安的话……”
青衣人疑惑的问道。
“普天之下，谁又能从吉藏大和尚的手上偷走这串佛珠呢？”
“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而且她就在长安。”
精精儿抬起头，一脸自信的说道。
“以某所知，若论偷之一道，就算是空空儿大兄也未必及的上她，这个你不懂。”
“哦！”
青衣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还有，吉藏和尚在我们的联络点留下了一封信……”
“而且老僧已经给空空精精留下了一封信。”
吉藏和尚一脸平静的说道。
“告诉他们之前的事情是个误会，如果他们愿意揭过这个事情，化干戈为玉帛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赔偿。”
“善哉！”
慧远大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否则一旦与空空精精开战的话，我等虽然自保无虞，但弟子们就不一定了。”
“放心，空空精精是不可能跟我佛门开战的。”
智曦大和尚双手合十，严肃的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应对傅奕在朝堂上的攻击，以及这次老君显圣，尊号的事情。”
“老君显圣的事情还用考虑吗……”
法经大和尚轻蔑的说道。
“李家胡儿这几年以来搞了多少次的老君显圣了，而且这次还是秦王李世民亲自出马，除了他手下的一个心腹房乔之外一个证人都没有，事情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也难说……”
杜顺和尚手捻着念珠，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某曾经问过一个入职天策府的后辈，他说此次秦王殿下遇到老君的事情千真万确，不是秦王自己编造出来的。”
“哈哈哈……”
吉藏和尚猛然大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是编造的，大家都是修行中人，道家的老君还在不在此界咱们难道不清楚吗？至于说所谓的天界也好，天帝也罢，大家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吗？”
“不错！”
慧远大和尚也点了点头。
“老君已经离开此界，就算真的再回来，他也不会关注李唐的事情，总不可能就因为李渊这胡儿改姓李，老聃就真的会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后裔吧！”
“衲子只是说秦王真的见到了一个老君……”
杜顺和尚捻着念珠，慢慢的说道。
“并没有说他真的就是老君。以衲子看来此人应该是一个很有道行的道士，这个事情很可怕。”
“说的对！”
智曦大和尚严肃的点了点头。
“真的老君归来并不可怕，怕的就是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老君频繁显圣，世上的愚民不会去分辨真假，假的出现的次数一多，也就变成真的了。所以我等一定要找到那个仙界通道，抓住这个显圣的‘太上老君’。”
杜顺和尚，法经和尚，慧远和尚，吉藏和尚同时点了点头。
“善哉！”
“善汝母的哉……这帮混蛋秃子，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们以为乃翁是谁？”
红衣人轻蔑一笑，三两下将手中的信纸撕的粉碎。
“我精精儿纵横天下数……载，从来没有丢过这种人，这个面子不找回来的话，某怎么好意思自称前后五百年间最强的精精儿。”
青衣人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
红衣人话风一转，对着青衣人说道。
“打架归打架，生意归生意，咱们跟秃子有仇，但跟秃子的钱没仇，还是我刚才的那句话，不要迁怒其他人，该做生意还是得做。”
“是！”
青衣人点了点头。
“某清楚了。”
“另外，你找长安城的游侠们帮个忙，打听一个人。”
精精儿一脸慵懒的又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她叫小青，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在眉心的这里……”
精精儿抬起头，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
“有一个好像叶子一样的胎记。”
“是！”
青衣人又点了点头。
“某这就安排下去。”
“嗯！”
红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记住，发现这个少女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直接告诉她一件事情……”
说着，红衣人抬起头，目光看着远处的天空。
“紫羜羯在我的手中。”
“是！”
青衣人弯腰行礼。
“某这就去安排……”
“智曦大和尚的建议很好，这个事情必须得安排……”
吉藏和尚一脸肃然的说道。
“不能让李唐皇室仅仅给老君上尊号，要上的话，连佛祖也要一起上尊号，不然天下百姓恐怕都会认为佛祖的地位在老君之下了。”
“也不光是佛祖……”
杜顺大和尚冷静的说道。
“包括儒门的孔圣也需要上一个尊号，这样才能让那些文士们出力帮忙。”
智曦和尚连连点头。
“法顺大师的话深得我心。这个事情应该先让那些文士出面，要求给孔圣上尊号，然后再迂回一下，提出给佛祖也上尊号。”
“这个事情，老僧觉得可以让人指点一下孔颖达……”
吉藏和尚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身为孔圣后人，为孔门增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其余的几个和尚同时跟着点头。
“善哉！”

第二百零八章：老朽的口风最严了……
在青龙坊的一处废弃的宅院中长着一棵巨大的槐树，它枝繁叶茂，森森然高耸云端，葱茏茂密，将近有十围粗细，是青龙坊里最高的一棵树了。
此时已经入夜，一轮明月已经升上了槐树的枝头。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拎着一个食盒，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庭院之中。
“应该就是这棵树了……”
老人眯起眼睛，朝着眼前的这棵遮天蔽日的槐树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食盒里取出了一瓶酒，一个烧好的猪头摆在了槐树的面前，点上三炷香，跪倒在地，很诚心的叩拜了三下，朗声说道。
“树神槐二郎在上，某是一月之前槐神与嘉会坊的大槐王畅谈时的那个旁观者，现在某准备了一些贡品请槐神现身，给某指点迷津。”
老人的话音刚落，槐树上就弥漫出了一股黑色的雾气，显得阴森可怖。
接着，一个巨大的人影从黑色的雾气中走出，两个好像灯笼一样的眼睛看着跪倒在大树下面的老者。
嗵！
巨人盘膝坐下，发出了一声巨响，老者甚至感觉到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原来是你这个瓮边毕卓啊……”
巨人张嘴用力一吸，老者点着的香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短，大股大股的香烟从香中冒了出来，好像飞鸟投林一样朝着他的嘴里投了过去。
“呼……”
一口吸进了香烟之后，巨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附身把地上的猪头捡了起来，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含含糊糊的说道。
“你找某出来是想要做什么？”
“树神明鉴……”
江叟再次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头。
“某一生好道，但无人可以传授，前不久在大槐王的身边见到了那个可以蹑空飞行的道士，才惊觉神仙就在长安，但某这一月以来四处打听，完全没有打听到这个御剑飞仙的道士是谁，所以迫不得已惊动尊神，希望尊神可以指点迷津，某必有重谢。”
“你打算找他去拜师？哈哈哈……”
巨人听到江叟的话之后，顿时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个醉猫知道不知道，就你这个已经过了知天命岁数的情况，学道是根本不可能有成的……咦，你居然身有仙骨……”
巨人眨了眨好像是灯笼一样的眼珠，又仔细的盯着江叟看了看。
“的确是有仙骨……那么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那天的那个道士就是最近在长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老君显圣过的清都观的掌院清微真人。”
“原来小神仙就在清都观……”
江叟听到巨人的话之后，欣喜若狂的用力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激动的说道。
“多谢树神指点，多谢树神指点。”
“谢就不必了！”
巨人站了起来，将手中剩余的最后一点猪头丢进自己的嘴里。
“你只要能保守秘密，不要把是我告诉你的这个消息说出去就好了，当年华表跟老狐不就是因为嘴上没有把门的，所以才会死的吗？那个小道士……小神仙很暴躁，万一他要是看不上你，迁怒给我的话就不好了。”
“槐神放心！”
江叟欣喜若狂的起身，对着槐树三鞠躬。
“某的口风最严实了……”
第二天一早，就在孔清正在晨练的时候，舒绰急匆匆的来到了他的门前。
“掌院，忙着呢？”
“不用扯闲篇了……”
孔清双手背负在身后，头也不回，自行飞舞的古尘剑在他的身边盘旋冲刺，如同攙光电激。
“老舒，你找贫道有什么事情？”
舒绰看着孔清身边飞舞的飞剑，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掌院，有一个人想要拜入我全真教。”
“这种事情老舒你自己决定就好，”
孔清手指一挥，古尘剑在空中呼啸而过，横若制帛，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雪亮的匹练。
“不用任何事情都来请示我……”
“但这个人很奇怪……”
舒绰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说道。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应该是入道无望，但是因为他的向道之心很虔诚，某心生不忍，于是就给他起了一卦，结果发现卦象显示他不但能入道，而且还有望成就真人。”
“什么？”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手指一抖，古尘剑在空中也跟着一抖，打了一个旋，好像是散落的火光一样。他扭过头看着舒绰，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老舒，你说你算了一卦，对方甚至有可能成为真人？”
对于舒绰的占卜术，孔清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虽然比不上占验派的那些专业的神棍，比如说李淳风之类的人，但是也相当不俗，再加上一些风水之术的协助，还是很可信的。
“没错！”
舒绰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某还是有些把握不住，所以才想要请掌院来确定一下。”
“能够成就真人，还是年纪很大的人，有意思……”
孔清手指一勾，空中的古尘剑非常听话的飞入了他后背的剑鞘里。
“老舒，你带他过来给贫道看看。”
“是！”
舒绰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退出了院门，没过一会就带着一个很面熟的老头回来了。
“小神仙……”
老头一看到孔清之后，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朝着孔清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头。
“老朽总算又见到您了，小神仙。”
孔清眨了眨眼……
你居然见过贫道？那为什么贫道完全想不起来你是谁呢？
下一刻，孔清就悄无声息的朝着老者的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江叟（江孝端）
身份：笛师
年龄：北周天和四年（公元569年）生，时年五十三岁。
过去：少年时入隋朝教坊学习笛技，后来因在皇城大内见到张宾和焦子顺的身影，遂被吸引，发誓要入道修行，后脱离教坊司，四处拜师未遂。
现在：隐居长安，一个月前因目睹了道士清微与槐大郎和槐二郎的战斗，心生向往，但因为他心中过于害怕，并没有听清楚道士的来历，后四处寻找未果，于昨夜祭祀槐二郎问出消息，今日前来拜师。
未来：在终南山中遇到鲍仙师，得玉笛一把，吹奏三年得龙珠一粒，跟东海龙神换得化水丹一粒，食之成为水仙。
江叟跪下磕完头之后却没有听到那个小神仙说话的声音，他试探性的抬起头，发现那个小神仙正两眼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他也不敢打扰，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等候。
一分钟以后，江叟终于听到了小神仙孔清说话的声音。
“你不是当时睡在槐大郎身边的那个瓮边毕卓吗？”
“小神仙还记得老朽啊……”
江叟砰砰的磕了两个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就是我，老朽那天看到小神仙的英姿，不胜心向往之，想要拜师，然后找了一个多月都找不到小神仙您，然后昨天晚上的时候老朽就去找了槐树神槐二郎……抱歉，老朽不该说的！”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的看了看江叟旁边的简介框。
里面的那个人江叟的图像正在对着一棵大槐树鞠躬，一脸诚恳的说道。
“某的口风最严实了……”
好吧，你的口风果然很严。
“既然你找到了贫道，那说明你跟贫道也算是有缘……”
孔清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叟。
“现在贫道给你两条选择，第一，你拜入贫道的门下学习道术，不过因为你年纪太大，可能到你死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入道。第二，你不用在贫道的门下学习，贫道指点你一条路，你或许可以不用费太长的时间就能变成水仙，长生久视，你自己选一个吧！”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江叟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头磕在了地上。
“老朽少年时学习吹笛的时候，师傅就曾经告诉过老朽，什么都是假的，自己学到的东西才是真的，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老朽一心向道，就算是最后因为年纪太大的关系无法入道，老朽也是无怨无悔。”
随着江叟的话音，孔清眼前的这个江叟的面板上关于未来的字迹顿时炸开。
“嗯……”
孔清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向道之心如此虔诚，那贫道也不会因为你的年龄就把你置之门外，现在贫道就收你入我全真门下。”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江叟顿时砰砰的又磕了几个头。
“多谢师傅。”
“现在你还不能叫我师傅……”
孔清袖子一拂，顿时江叟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的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清微子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你现在还不够格呢。”
说着，孔清转头看着舒绰。
“老舒，就麻烦你把入门的心法先教授给他，如果一年之后他入门心法小成的话，就可以传授先天功，否则……”
舒绰举起双手，恭敬的对着孔清行礼。
“是，多谢掌院！”
一边又惊又喜的江叟在看到舒绰的动作之后，也有样学样的举起手，对着孔清行礼。
“多谢掌院！”
“不必了……”
孔清一摆袖子，瞬间平地风起，把江叟和舒绰卷起来放在了院子门外。
“贫道还有事情，你们自便吧！”
砰！
院子的大门在江叟和舒绰的面前自动的关闭了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你现在不是不姓魏，改姓精了吗
时值正午，一个梳着三丫髻的女子正大摇大摆的走在长安西市的街道上。
她一脸温和，笑容甜美，走路还一蹦一跳，脑袋上丫髻都随着她的跳动而上下的摆动，显得十分的活泼。
“咦，这个梨看着很新鲜啊……”
没走了两步之后，她的目光就被旁边的一个摊子给吸引了。
连蹦带跳的跑过去，在摊子上翻翻捡捡，最后选了两个个头最大，卖相最好的梨之后，女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丢下一枚铜钱离开了。
诡异的是，从这个女子跑到摊子跟前开始挑拣，直到她带着梨离开，摊子的主人都视而不见，仿佛他根本看不到这个女子一样，直到女子离开之后……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铜钱……”
卖水果的小贩才好像发现了那枚被女子丢下的铜钱，用手拈了起来。
“今天运气真好，在自己的摊子上都能捡到钱。”
喀嚓！
重新回到街道上的女子把手中的梨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顿时好看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好酸……这个梨是用酢泡出来的吗？真是的……”
说着，这个女子一脸纠结的看着手中咬了一口的梨。
“要不要扔掉它呢，算了，似乎有些浪费，还是坚持一下吧……”
……
喀嚓！
女子在西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个鼓鼓的腮帮子还一动一动的，好像是一只正在储藏食物的仓鼠一样。
“别说，这个梨吃到现在，还是有点小爽口……咦！”
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街道的一侧看了过去。
在阳光之下，几个游侠儿靠在西市店铺的墙壁上，正懒洋洋的一边聊天，一边抓虱子。
“真是的，那个小青到底在哪里啊……”
一个游侠儿翻着自己的衣服，好像是抱怨一样的说道。
“这几天咱们都快把长安翻了一个底朝天了，哪里有什么眉间有树叶胎记的女子。”
“就是……”
另一个游侠儿也附和道。
“这段时间某找了五六个坊市了，毫无线索，这个钱真难赚啊……”
几个游侠儿一起发出了哀叹声。
“唉！”
梳着三丫髻的女子将手中的梨放在自己的嘴里叼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处的树叶型的胎记。
“居然有人在找我？难道说是我上次的事情失风了？”
但接着她就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失风。”
说着，梳着三丫髻的女子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几个游侠儿附近的石阶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用手抓着自己叼着的梨，用力的咬了一口。
喀嚓！
一个正在哀叹的游侠儿猛然惊疑不定的转过头，朝着女子的方向看了过来。
“哥几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剩余的几个游侠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朝着这个方向看了半天，但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那个正在一边吃梨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女子。
一个游侠儿用手拍了拍第一个听到声音的人。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不可能吧！”
发现自己的眼前完全没有人的时候，这个游侠儿也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刚才明明听到了一个明显的声音……”
喀嚓！
“没错，就是这个！”
第一个游侠儿激动的用手指了指。
“你们听到了吗？”
其余的几个游侠儿同时摇了摇头。
“那好吧，”
第一个游侠儿歪过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应该是我听错了。”
“你们说，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旁边的一个游侠儿兴致勃勃的说道。
“就是找一个人传一句话而已，居然就给这么多的悬赏。”
“这个谁管他……”
另外一个游侠不以为意的说。
“只要他给钱，他是谁都行。”
喀嚓！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在场的几个人同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声插了进来。
“就是，赚钱嘛，不寒碜！”
“对对，你说的对……哈哈哈……”
这几个游侠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似乎不是自己人说的，还兴致勃勃的大笑了起来。接着他们就听到那个自来熟的女声又问道。
“对了，人家那边让你们给小青传一句什么话？”
“传什么话？”
一个游侠儿一边用手在衣服里掏来掏去抓虱子，一边随口回答道。
“好像是什么紫羜羯在我的手中……对了，你们谁知道紫羜羯是什么东西？”
一个游侠儿摇了摇头。
“某不知道！”
另一个也摆了摆手。
“某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那个自来熟的女声发出了一声喀嚓的声音，然后含含糊糊的说道。
“紫羜羯是一种罕见的宝物，人得之者为鬼神所护，入火不烧，涉水不溺。有其物而无其价，非明珠杂货宝所能及也。”
“哦，居然是这么厉害的宝物啊！”
第一个问出来紫羜羯用处的游侠儿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难怪人家不在乎这么点找人的钱……哒哒！”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才刚刚反应了过来，一脸恐慌的用手拉了拉旁边的几个游侠儿的衣服，牙齿似乎都开始打架。
“你们几个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吗？”
“有啊！”
旁边的两个游侠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哒哒……你们看附近有女人吗？”
几个游侠儿朝着四周看了看，脸色瞬间就变得毫无血色。
“有鬼啊！”
几个游侠儿猛然大喊了一声，然后一溜烟的就朝着旁边跑了下去。
坐在石阶上的女子看着他们几个消失的背影，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梨。
喀嚓！
……
黄昏的时候，在长安兴道坊的一间三进的宅邸中，精精儿正在院子里缓缓的打着一趟拳。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修养，他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血色。
哒哒哒……
从院子的门外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精精儿收起架势，站直了身体。
“进来！”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曾经的河东三凤之一的薛德音穿着一身青衣走了进来。
“精精儿，今天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叫小青的人。”
“无所谓……”
精精儿一脸轻松的摆摆手。
“一天找不到就两天，一个月找不到就两个月，总之这个人没找到的话，某就不离开长安城……”
忽然，精精儿的耳朵动了动，脸色也变得凝滞了一下，接着他对薛德音摆了摆手。
“你先去忙吧，某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留你了。”
听到精精儿的话之后，薛德音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精精儿，在看到对方还是一脸坚定的朝着自己摆着手之后，他再次低头答应道。
“是，那某就先离开了。”
“嗯嗯！”
精精儿随口答应了一声，目送着薛德音退出了自己的院子，然后给自己关上了门。
等到薛德音离开，精精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冷漠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发带，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束了起来，接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最后从院子一边的树上拔下了一对闪烁着精芒的断刃握在手中。
下一刻，他的身体朝着树边一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吱呀！
房屋无风自动，向着两边敞开，露出了好像台风过境一样的房间。
被褥胡乱的被丢在地上，所有的柜子和箱子都是打开的，一个装着金叶子的盒子就那么放在房间的中央。
接着，精精儿的身影在装着金叶子的箱子的前面缓缓的浮现，手腕一翻，将两柄断刃收起，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小青，好久不见，想哥哥了吗？”
“你不要占我的便宜……”
说话的声音从精精儿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他双手摊开，脸上保持着微笑缓缓的转过身，正好看到一个梳着三丫髻的女子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放着武器的架子上，手里还在剥着栗子。
“奴家可是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坚硬的栗子壳在这个女子嫩白的手中粉碎，落在了地上的那一堆栗子壳之中。
“小青，你这么说可就让某太伤心啦！”
精精儿一脸轻松的拍着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女子笑眯眯的说道。
“枉费了某特意来长安看你，还给你带了礼物。”
“你魏某人伤心不伤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子抬起头，用嫩白的两指将手中的栗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
“哦，奴家都忘记你现在已经数典忘宗，不姓魏，改姓精了。”
精精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小青你不要乱说好不好，精精儿只是一个头衔，就跟混江龙之类的外号一样，某当然还是姓魏的。”
“呵呵……”
三丫髻的小女子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继续低头剥栗子。
“好啦，这是哥哥给你带来的礼物。”
精精儿走到小青的身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瓶子，递给了她。
“哥哥帮你实验过了，只要贴身带着这个紫羜羯，你身边就会有一层保护膜，入水之后的确是沉不下去，但是这个入火不焚就不一定了，因为虽然火烧不到你，但是你还是会热的受不了……”
说着，精精儿沉吟了一下。
“这个保护膜并不是很强，最多也就是可以帮你挡一刀的样子，所以小青你千万不要觉得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就可以刀枪不入了。”
看着精精儿递出的瓶子，小青不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对着他又翻了一个白眼。
“奴家又不是小孩子了，需要你这样提醒的吗……咦。”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小青忽然耸了耸鼻子。
“你的身上有伤，还是新伤。”
她抬起了头，面沉如水。
“魏泰，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一十章：胡僧阿秃师和阿专师
拖拖拉拉的李建成殿下终于不情不愿的带着东宫的属官，离开了长安。
虽然在朝会上李渊陛下说是给李建成殿下三天的时间，但是太子殿下硬生生的把时间给拖成了小二十天。
没办法，对于李渊陛下的这个决定，李建成殿下的心中自然是拒绝的。但是这次李渊陛下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李建成纵然心中百般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在李建成离开长安的当天，秦王李世民殿下代表李渊把出征的大哥一直送出了长安的东门。
临走之前，兄弟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一个不想走，一个不想留……
就在李建成殿下跟亲王李世民两个人在城门口唱十八相送的时候，他的太子家令，也就是彭城郡公韦庆嗣却悄悄地挪动着脚步，凑到了一个宝相庄严的大和尚的面前。
“法琳大师，老夫有礼了！”
“原来是韦家令……”
法琳和尚单手竖起，对着韦庆嗣鞠躬行礼。
“老僧也有礼了。”
“某来找法琳大师，是有一个事情想要拜托。”
韦庆嗣朝着左右看了看，脸上带着为难之色。
“不过此地人多眼杂，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善哉！”
法琳和尚一手举在胸前，微微欠身。
“韦家令请。”
“请！”
韦庆嗣伸手虚让，两个人就一千一后的离开了这些送别官员的队伍，顺着阶梯上了长安城的城楼。
“大师，不是某卖乔，实在是此事人多的时候，某不好说出口。”
等到了城楼上没人的地方之后，韦庆嗣双手抱拳，情真意切的对着法琳和尚深深一鞠躬。
“还请大师海涵！”
“无妨！”
法琳和尚伸手扶起了韦庆嗣，温和的说到。
“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韦家令既然有难言之隐，那老僧又怎么会有所芥蒂，家令有事，但说无妨。”
“说起来惭愧啊……”
韦庆嗣用手掩着自己的脸，做出了一副羞愧的样子。
“小儿正规现在被一名火妖纠缠，学业尽丧，身体也是日渐憔悴，老夫每日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但又拿那个火妖无可奈何。素闻法琳大师神通广大，老夫现在只能求助与大师了。”
听到韦庆嗣的话之后，法琳和尚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既是有妖孽，那韦家令何不求助于太史局呢？”
“老夫求助过了，”
韦庆嗣一脸不满的解释道。
“结果他们来了一个叫清微的小道士……”
“清微？”
法琳和尚用灵活的手指转着念珠，轻声问了一句。
“是刚刚升任银青光禄大夫的清微吗？老僧听说过他……”
“就是他这个尸位素餐的家伙……”
韦庆嗣恨恨的说到。
“他来了我家中之后，居然说那个纠缠小儿的火妖身上并无罪业，不在太史局斩妖除魔的范畴之内，还说什么他们太史局管的是降妖除魔，至于说小儿外遇的事情不归他们管。大师您听听，他说得这是人话吗？”
“哦！”
法琳和尚转着念珠，点了点头。
“而且最可恨的是，他不但不帮着老夫降妖，还给那个妖孽发了一个什么良妖证，”
韦庆嗣捶胸顿足，一脸悲痛。
“结果现在那个妖孽越发的大胆了，以往不过是晚上才会出现，勾引小儿，让他不能夜读，现在白天就敢直接出入于小儿的书斋，哎呀呀呀……秽乱不堪，老夫真的是没眼看啊。”
听到韦庆嗣的话之后，法琳和尚这样的高僧都不禁呆了一下。
“额……老僧觉得看这个确实不好！”
“大师也是觉得是这样的吧……”
韦庆嗣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一把抓住了法琳的袖子，挤出了两滴眼泪。
“现在妖孽在老夫的家里肆虐已经快三个月了，老夫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希望大师可以降服此妖，还我家宅平安。”
法琳用手转着念珠，奇怪的问道。
“既然如此，那家令你为什么不早点着手呢？”
“这个……”
韦庆嗣有些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前几日太子殿下要出发去河北，作为东宫家令，某自然不能擅离职守，以私废公。”
虽然知道韦庆嗣是在说谎，但是法琳和尚还是做出了一脸敬佩的样子，点了点头。
“家令果然是大公无私的人，老僧佩服。”
“不敢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应该的，应该的……”
韦庆嗣有些讪讪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刻接着问道。
“法琳大师，您这边什么时候能帮老夫解决那个妖魔呢？”
“不敢相瞒家令，老僧虽也有几分道行，但却不擅长与人斗法……”
法琳的这句话才一出口，对面的韦庆嗣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变了，他于是马上接上了下一句。
“不过所谓金刚怒目，是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是以慈悲六道。我沙门有菩萨善行，也有金刚手段，老僧虽然不善斗法，但不意味着其他人也是如此，家令但放宽心，少时自然会有佛门大能前往贵府降妖除魔的。”
“是吗？”
听到法琳的话之后，韦庆嗣立刻满脸堆笑，对着法琳连连拱手。
“那老夫就全都拜托给法琳大师您了。”
法琳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南无妙光菩萨！”
在韦庆嗣与法琳和尚聊天的时候，孔清正好刚刚把舒绰和江叟两人从自己的院子里赶了出去。
他说自己有事，并不是在欺瞒这两个人，而是真的有事。
咻！
搜索狐二十九娘的脑袋悄悄地从墙头探了出来，在看到院内只有孔清之后，她用手扳住墙头，似乎是想要翻墙进来，但就在她的身体才翻了一半的时候，手忽然滑了一下……
砰！
孔清默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做为一个妖怪，连翻墙都能摔下来……这几只搜索狐真是一次一次的刷新了狐狸智商的下限。
“主上……”
二十九娘呆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顾上处理自己身上的尘土，先给孔清行了个礼。
“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
孔清一弹手指，一阵旋风卷起，帮二十九娘清理了一下。
“说清楚一点。”
“明白！”
二十九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摊开。
“根据主上您提供的图像，我们调查了一下，大体锁定了两个嫌疑人……嗯！主要是我们姐妹的功劳，还有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妖怪们也有一些苦劳，比如说兔子精飞飞……”
孔清默默地举起了手。
“表功的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重点！”
“是，主上！”
二十九娘刷刷刷刷的往后翻了起码十几页之后，这才接着读道。
“根据住在醴泉坊的兔子精飞飞说，他曾经在这里的寺院附近见过一个黑皮肤的胡僧，二十四娘调查之后发现那个胡僧的名讳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自称自己为阿专师。”
“醴泉坊？”
孔清皱了皱眉。
“那二十四查出这个阿专师在哪里挂单了吗？”
这个胡僧出没的醴泉坊位于金城坊的下方，是宗教的重灾区，这里共计有寺院五座、道观一座、还有波斯的胡寺一座、拜火教的祆祠一座。
佛祖的隔壁是老君，老君的隔壁是火神……
“这个胡僧并没有在哪个寺院挂单，他都是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
二十九娘又翻了翻手中的小本本，然后这才回答道。
“据说他有时候还会去金城坊，找另外一个嫌疑人胡僧阿秃师一起聊天。”
“阿秃师？阿专师？”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些胡僧给自己起名还真是随意……
“嗯，就是他们！”
二十九娘信心满满的从笔记本里取出了两张折好的纸片打开，给孔清递了过来。
“这是二十四娘去调查之后，凭着自己的回忆画出来的画像，主上你可以让见过那个胡僧的精怪来辨认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
孔清伸手接过了二十九娘手中的画像。
“贫道就能认出……”
话说一半，孔清就语塞了。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把手上的这张堪称后现代主义杰作的画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把下面的那张换上来也看了看。
接着，孔清默默地从炼妖壶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数码相机递了过去。
“回去的时候把这个相机带上，以后你们不用画像了，拍张照片给我看就好。”
“这是奖励吗？好哒！”
二十九娘喜滋滋的接过相机，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中玩了起来。
看着这个正拿着数码相机喜滋滋的朝着四处瞎比划的搜索狐，孔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回去之后，你通知二十娘尽快确定一下那两个胡僧的具体位置，贫道会亲自去确定他们的身份……”
“奴家肯定是带不回去话了。”
二十九娘依然是一脸开心的样子。
“因为奴家终于放假……奴是说现在终于轮到奴家努力修炼了，现在该换二十七娘回二十姐那边去工作了，这些事情一会主上您自己交代二十七娘就好。”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二十九娘的手中抢回了数码相机，还没有等二十九娘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已经袖子一抖，把二十九娘丢进了壶中界。
唰！
一只正闭着眼睛，小爪子里抓着一根薯条的狐狸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主上！”
在发现孔清之后，小狐狸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噌的一下就冲到了孔清的屋子里。
半分钟以后，一脸端庄的二十七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见过主上，主上召唤奴家有何吩咐？”
“给……”
孔清一脸无语的把手中的照相机给二十七娘递了过去。
“二十九娘说，你的假期结束了，该回二十娘那里去上班了？”
“什么？”
二十七娘一脸懵逼。
“奴怎么记得我进了壶中界才一两天，怎么假期就结束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妖孽，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
上午辰时左右，一个穿着僧袍，肤色很黑，还长着一头卷毛的胡僧从醴泉寺里走了出来，摇摇摆摆的晃着身体，朝着长安城西的颁政坊走了过去。
“咦……”
刚刚才走了几步，胡僧就感觉到如芒在背，好像有人在偷窥他一样。
他停下了脚步，朝着四周看了看，但远处除了一个抱着狐狸，背对着他坐在街边，正在与人谈笑的女子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人。
胡僧朝着那个抱着狐狸的女人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这才继续扭头朝着颁政坊的方向走去。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背后的那只狐狸正熟练的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将他套在了镜头中，然后直接拉近，把他的脸死死地锁住。
咔嚓！
一声轻微的，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胡僧又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去，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某的灵觉出错了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超前走。
咔嚓！
身后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声，他再次回头……
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的那只趴在女人怀中的小狐狸睁着大眼睛，萌萌哒的四处乱看。
他再次扭头……
咔嚓！
胡僧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这次没有再回头，而是继续朝前走。
咔嚓！
……
等来到颁政坊的韦庆嗣的府邸门前的时候，胡僧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
那咔嚓的声音对于一般人来说非常的低微，就算是用心也不一定能听到的，但对修成了天耳通的他来说，那声音在他的耳中清晰至极，就好像有人拿着烘干的薄木板，在他的耳边不断的折断一样。
太心烦了！
靠着自己坐禅的定力忍住这种心烦意乱的声音，胡僧跟着十分热情的韦庆嗣进了对方的府邸。
说来奇怪，一进入了韦庆嗣的府邸之后，那种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不停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让他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
此时，陪他进来的韦庆嗣恭敬的问道。
“敢问大师法号？”
“嘿嘿嘿……”
胡僧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嘴的黄板牙。
“某就是‘怪你百姓无所知，不识并州阿秃师’的阿秃师。”
“哦……”
虽然韦庆嗣实际上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个胡僧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装着自己很懂的样子。
“原来大师就是鼎鼎大名的阿秃师，老夫久仰了。”
“嘿嘿……”
胡僧看着韦庆嗣，咧嘴一笑，在前院站定。
“大师？”
韦庆嗣看着阿秃师，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个妖孽不在这里，在后院小儿的书斋哪里。”
“出家人随便进别人的内宅不妥当。”
胡僧阿秃师挥了挥手，大大咧咧的说到。
“你不是跟法琳和尚说妖怪在你家很大胆吗？贫僧现在就在这里等着，韦家令你找人把她叫出来，贫僧就在这里降服她。”
韦庆嗣朝着左右看了看，疑惑的问道。
“这里？”
“嗯！”
阿秃师一挥手，气势豪迈。
“这里地势开阔，贫僧也不用束手束脚。”
“好，好吧！”
韦庆嗣虽然依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对着旁边的侍女说到。
“你去少爷的书斋把宋家娘子请过来，就说老夫有事情找她。”
“是！”
侍女答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胡僧身后的院墙顶端忽然悄咪咪的探出了两只搜索狐的脑袋，接着一个搜索狐把手中的数码相机举起，将胡僧与韦庆嗣都套进镜头……
咔嚓！
胡僧的耳中又听到了一声轻响。
他猛然回头，却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师……”
站在他身边的韦庆嗣看着他扭过头，不禁奇怪的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
“无妨，就是脖子有些不舒服……”
胡僧阿秃师又转过头，再次站定，看着后院的方向。
“嘿嘿……某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妖孽的气息了。”
他的话音刚落，韦庆嗣就透过后院大门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对，对，大师，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孽，赶紧帮我收了他。”
“韦家令放心。”
胡僧一拍自己的胸脯，自豪的说到。
“有某出手，这个妖孽就在劫难逃了！”
“多谢，多谢！”
韦庆嗣激动的双手抱拳，对着胡僧连连作揖。
“那一切就都拜托给大师了……”
“韦公……”
在韦庆嗣与胡僧聊天的时候，红衣女子已经飘然走来，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朝着胡僧一瞥，但是完全没有理他，敛衽对着韦庆嗣行礼。
“不知道韦公请奴家过来，有什么吩咐呢？”
“嗯……这个……”
韦庆嗣愣了愣神，扭头看向了阿秃师。
“大师……”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佛！”
胡僧大咧咧的念了一句佛号，跟着向前一步走出，挡在了韦庆嗣与红衣女子之前。
“妖孽，某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你这和尚说得不是废话吗？”
红衣女子眼波一挑，毫不客气的回怼。
“这个府邸的上上下下，谁都知道奴家不是人……”
“……”
胡僧有点语塞，但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人，难道就不知道人妖殊途吗？”
“谁告诉你奴家是妖了？”
红衣女子又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奴家的祖父是罗汉竺法兰请汉明帝亲自册封的长明公，就算在你们沙门之中也是正神。”
咔嚓！
还没有等胡僧说话，他的耳边就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咬了咬牙，忍住回头查看的想法。
“胡说，我沙门佛祖，菩萨，罗汉无数，但其中何曾有什么长明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红衣女子张开手，手中出现了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贝叶书。
“这就是昔年竺法兰给我祖父的文牒，你要不要验一下。”
胡僧看着红衣女子手中的这张贝叶书，感受着上面浓厚的佛力，顿时眼中出现了贪婪的神色，伸手就抓了过去。
“那某就验一下你的这个东西，来，把他递给某……”
红衣女子脚下微微一动，身体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个胡僧的一抓。
“你要验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哪里看，不要动手动脚的。”
“这是假货，你这个妖孽业障太重了……”
一把没抓住之后，胡僧立刻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出，再次朝着红衣女子手中的贝叶书抓了过来。
“今天某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妖孽。”
红衣女子再次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攻击，眉眼之中全是怒气。
“我告诉你，秃和尚，奴家可是有太史局下发的良妖证，受太史局保护，你要是敢对我出手的话，就等于是对太史局出手。”
“哈哈哈……”
胡僧大笑了起来。
“你觉得某会害怕太史局的人，你叫他们来啊……”
在胡僧身后的墙头，一只正端着数码相机摄像的搜索狐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另一只搜索狐，然后打了打手势，另一只搜索狐点了点头，然后一缩脑袋，消失在了墙后。
端着数码相机的搜索狐悄悄地退了退，将身体缩在了门楼的后面。
“奴家再警告你一次……”
红衣女子一反手，将手中的贝叶书收了起来，脸上带着怒气。
“你再出手的话，奴家就要还手了！”
呼！
回答她的是胡僧势大力沉的一掌。
红衣女子猛然哼了一声，身体高高的跃起，一袭红衣在空中猛然喷吐出了火焰，接着她一甩手，一道火光从她右手的衣袖中飞出，化成了一条火焰长鞭，朝着胡僧的脑袋上抽了下来。
“这是你自找的！”
“嘿嘿嘿……”
胡僧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把短短的，好像是匕首一样的东西，朝着上空的火焰长鞭反撩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红衣女子西明夫人的火焰长鞭在空中爆裂，变成了漫天的火雨。
“啊！”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韦庆嗣和另外的几个侍女一边用袖子捂着脑袋，一边发出了尖叫的声音，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旁边的屋子。
“唳！”
就在右手的火焰长鞭被打爆之后，红衣女子左手又飞出了一只火乌鸦，双翅展开，一对锋利的火焰利爪朝着胡僧的脸上抓来。
砰！
这只看着很威风的火乌鸦不但没有击中胡僧，还被他反手一刀就切成了两半。
“妖孽……”
胡僧一跃而起，朝着天上的红衣女子冲了上去。
“今天贫僧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
“能做得到的话，”
女子双臂张开，火焰从身上喷涌而出。
一个呼吸之间，她就从一个有血有肉的美女变成了一团人形的火焰。
接着，她化成了一颗流星，当头而落，砸向了胡僧。
“……你就试试看！”
就在这个时候，胡僧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接着他挥了一下手中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匕首，一个好像是金刚像一样的东西在他的身外出现，把他罩在了中间。
“嗡！啊！吽！”
胡僧口吐真言，双手举起，他身体外面的那个金刚像也高高的举起手，朝着天上的那团落下的人形火焰打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好像在韦庆嗣的家里引爆了一颗云爆弹一样，狂风四溢，飞沙走石。
狂风之中传出了红衣女子痛苦的一声呼喊，接着韦庆嗣就看到一道火线划过了天空，红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妖孽，休走！”
胡僧将身一纵，蹑空而立，步步生莲，追着红衣女子的方向，同样消失不见。
“这是……”
韦庆嗣战战兢兢的抬起头，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妖孽被和尚赶走啦？”

第二百一十二章：太史局的人算什么……砰！
长安城的东西两市是有着明确的划分的。
东市大多是做大宗生意的，而西市则正好相反，简单的说就是东市批发，西市零售。
而西市又根据不同的产业将整个商业街分成了九个部分，比如说卖粮食的就跟卖熟肉的在一起，他们的旁边就是卖饭的食肆；而卖靴子的旁边就是卖衣服的，对面就是卖布的，隔壁就是打金银首饰的，再旁边就是打铁的……
而西市的西南角则是丝绢一条街，这里充斥着丝帛行，绢行，布行，还有染行之类的铺子，中间偶尔夹杂着一些首饰行和胭脂行，是长安城的妇女们逛街的时候最喜欢转的地方。
搜索狐们的洗头房也开在这里……
当然，正式的名字不叫洗头房，叫青丘沐斋。
它很正规，因为它只招待女性！
虽然叫沐斋或者是洗头房，但实际上在青丘沐斋里除了洗头之外，还有香薰，精油开背，面部及全身护理，按摩，拔罐等一系列花草精油的项目。
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美容院。
不过现在青丘沐斋美容院的项目还不是太多，孔清正琢磨等找到孙思邈老神仙的时候，想办法让老神仙再帮忙弄个药浴之类的东西，提高这个洗头房的档次。
不过即便如此，青丘沐斋这个世界第一家的美容院，还是迅速的得到了追捧。
当然，这也跟青丘沐斋的代言人是女中魁首平阳公主李秀宁有很大的关系。
辰时之后，青丘沐斋的接待室里就已经开始出现了排队等候的人，而且从她们的神态仪表来看，大多非富即贵……
两只变成了人形的搜索狐正在接待室里语笑嫣然的陪着这些人聊天，用自己狐狸的特长安抚着这些贵妇们有些焦躁的情绪，几个被雇来的侍女端着盘子跑进跑出，忙的跟穿花的蝴蝶一样。
噔噔噔……
一只变成了人形的搜索狐好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对着接待室的这些熟客们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然后一把揪住接待室里的某只搜索狐。
“二十娘在哪里？”
“襄阳公主李秀荭殿下来了……”
被抓住的这只搜索狐眨了眨眼，朝里面指了指。
“现在二十娘正在给公主做精油按摩呢。”
“什么堂口？”
“天字二号。”
“哦……”
简短的交谈了两句之后，这只搜索狐再次一阵风一样的卷进了后面的雅室，直接冲到了青丘沐斋第二大的单间，也就是天字二号的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在包间之内，襄阳公主李秀荭正趴在按摩床上，一边舒服的哼哼唧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站在身边的搜索狐二十娘聊天。
在房间的周围，还站着几个衣衫单薄的侍女，等着侍候公主在按摩完毕之后沐浴。
“哦啊……有时候还真是羡慕秀宁妹妹。”
李秀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早早下手把清微那个漂亮的美人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像我，只能每天对着自己驸马的那张老脸……哦！不对，还不是每天，他现在一个月倒有二十天不在家。”
“窦家郎君现在毕竟位高权重，”
二十娘用手徐徐的在襄阳公主的身上按压着，笑眯眯的说道。
“公务繁忙，也可以理解……”
“呸！”
襄阳公主啐了一口。
“什么公务繁忙，他一个太常卿，我阿耶新得的那些儿子女儿的事情就快忙死他了，还国家大事……什么国家大事阿耶敢交给他这个庸才来办啊？。”
这个话就不好接了，二十娘没有说话，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门扇上传来了几声哒哒哒的敲门声。
“谁？”
“二十姐，是我……”
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出来一下，出事了。”
“公主殿下……”
二十娘抬起手，对着襄阳公主礼貌的笑了笑。
“请容奴暂时告退一会。”
“去吧去吧……”
趴在按摩床上的李秀荭很通情达理的挥了挥手，二十娘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块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走出了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发生大事了……”
那个搜索狐小声的说道。
“主上让我们几个留意的那个韦家的火女出事了。”
“韦家的火女……”
听到这句话之后，二十娘立刻一把拉住了那只搜索狐的手，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直接把她扯到走廊的尽头，压低声音问道。
“二十四，那个火女出什么事情了？”
“今天我不是和二十五娘一起去跟踪监视那个胡僧吗？”
搜索狐二十四娘低声的说道。
“结果那个胡僧居然去了韦家的府邸跟那个火女大打出手，二十五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让我回来通知……二十姐，我们必须马上通知主上，让他赶紧想办法！”
“通知主上是应该的，但等主上想办法的话就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娘微微沉吟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
“二十四，你去找二十一，让她赶紧用通信器通知主上，我马上去找人把火女救下来。”
“好！”
二十四娘答应了一声之后，再次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二十娘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来到了走廊中部的一间雅室，在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燕娘子在吗？二十娘请见……”
几秒钟之后，就听到从雅室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进来吧。”
二十娘推开房门，款款的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冰肌玉骨，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衣裙的美人正靠坐在房间中间的按摩椅上。一只手端着一杯红葡萄酒，另一只手在空中悠然的打着拍子，一只搜索狐正站在她的身后，用手在她的肩背处按压着。
一个穿着红裙绿袖的美女正在房屋的中央，摆动着水袖，哀哀的唱着。
“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鹅……鹅……鹅……”
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女童正一脸幸福的吃着水果。
二十娘双手举起，在白衣丽人的面前翩翩拜倒。
“奴家这边有件急事，需要娘子出手……”
“哦……”
白衣美女抬起头，眼波一转，很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什么急事，居然让你连通知清微的时间都没有？”
“回燕娘子，事情是这样的……”
轰！
一道火线划过天空，落在布政坊的门前，火光敛去，出现了一个捂着腰部，脸上带着痛苦之色的女子身影。
“呔！妖孽，你往哪里走？”
随着喊声，一个穿着僧袍，肤色黝黑的和尚也跟着从天而降，落在了女子身后不远的地方。
嗵！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时候，周围的尘土被他脚下的劲风一卷，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莲花的印痕。
“今日某一定要降服你这个妖孽，为民除害。”
身体刚一落地，胡僧就对着女子击出一拳，就在他抬起手的时候，他手中的那个奇形怪状的匕首微微一颤，一个金刚虚影在他的身上出现，同步打出了一拳，一个半透明的拳印脱手飞出。
“去！”
红衣女子一手抚着自己的腰部，一手挥动衣袖，一道火线从袖中飞出，迎上了拳印，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几个刹那之后，火线被拳印直接震散，随后拳印长驱直入，击中了红衣女子。
蓬！
一声闷响之后，红衣女子被这一拳直接打爆，变成了漫天的火星。
呼！
四处散落的火星聚拢在了一起，又变成了红衣女子。
但跟刚才不一样的是，她的面色又变得苍白了一分，好像是大病初愈，元气未复一样。
“妖孽！”
胡僧得意的用手一指红衣女子。
“某就看你这个小小的火苗，能吃得住佛爷的几度狂风……”
“贼和尚……”
红衣女子恨恨的咬了咬牙。
“胡说什么，太史局都说奴家不是妖孽，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太史局还要厉害吗？”
“太史局算什么？”
胡僧双手叉腰，发出了嚣张的笑声。
“佛爷我还会怕他们吗？有种的话就让他们出来，跟佛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看着眼前的这个飞扬跋扈的胡僧，红衣女子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探手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颗红色的宝珠，死死地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你这么苦苦相逼，那奴家就算拼着一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柔媚的声音说道。
“灵符隐方，藏地舞天……”
随着话音，一个白衣的身影从空中出现，一只纤纤玉手似缓实急的按在了胡僧的背上。
虽然白衣女子的这一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胡僧的身体却好像被重型卡车撞到了一样，向着前方飞射而出。
砰！
一声巨响之后，胡僧的身体就好像变成了浮雕一样，嵌在了一米多厚的黄土坊墙上。
唰！
白衣女子手腕一抖，一柄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应该出现的檀香折扇在她的手中展开，抬起，遮住了自己的嘴巴，接着就听到一个柔媚的声音说道。
“奴家好像听到你这个蛮夷秃子在问太史局算什么？你现在知道了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打破醴泉寺，活捉阿秃师！
孔清在清都观的小院现在十分的热闹……
里面坐着以二十娘为首的三只搜索狐，一个脸色苍白，受伤不轻的火灵西明夫人，以及已经变成了中年人的舒绰，手中拎着灯笼的严奉宗。
地祇夫人燕娘子也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手中拿着一把檀香扇，遮着半边脸看热闹，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女童和一个红裙绿袖的女子在探头探脑。
孔清的眉毛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所以说，你的确是反复的跟那个和尚强调了，你是我们太史局评定的善良妖怪，他居然还在对你下杀手，是吗？”
“没错！”
西明夫人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带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
“而且不仅如此，奴家觉得我说了奴家是太史局的人……妖之后，那个和尚似乎反而更加嚣张了，清微真人，不是奴家我挑事啊！他真的给奴家的感觉就是完全没有把太史局放在眼中，特别想要踩你们一脚。”
你都快跳起来了，还说自己没挑事……
孔清白了西明夫人一眼，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几只搜索狐。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之后，搜索狐二十娘立刻很乖巧的点头，表示西明夫人说的对，那个胡僧的确就是这么可恶。
接着，二十娘站起走到了孔清的面前，双手递出了一个数码相机。
“我们有证据的，那个胡僧挑衅的话二十四娘都录下来了，还有一些他今天出门时候的照片。”
“哦！”
孔清接过数码相机，熟练的查找了起来。
没多久，从他的院子里就响起了那个胡僧阿秃师嚣张的声音。
“你觉得某会害怕太史局的人，你叫他们来啊……”
“……”
“太史局算什么？佛爷我还会怕他们吗？有种的话就让他们出来，跟佛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咔嚓！
孔清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数码相机，接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只装在塑料袋里，金黄色的德州扒鸡给二十娘递了过去。
“做的不错，这是贫道私人的奖励，你觉得还想要贫道奖励你点什么，直接跟我说。”
看着香喷喷的德州扒鸡，二十娘的脸色的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开心的接过塑料袋。
“多谢主上！”
“还有……”
孔清转身对着地祇夫人微微鞠躬。
“贫道多谢娘子仗义出手，要是西明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太史局的‘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无妨！”
地祇夫人依然用折扇遮着自己的嘴巴，用柔媚的声音说道。
“清微，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孔清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屋子内一招手。
咻！
一声轻响，一只小奶猫踩着古尘剑御剑而出，在孔清的身边一个盘旋，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嚓！
古尘剑一个俯冲，落在了孔清的后背上。
“无恻隐之心者丧仁，无羞恶之心者失义，无是非之心者缺智，仁义智皆失者是为无道，对待这些无道之人，贫道的古尘会让他回头的！舒绰……”
“某在！”
舒绰站了起来，对着孔清举手施礼。
“掌院有什么吩咐！”
“去通知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他们，让他们把行动队都集合起来……”
孔清面色清冷的说道。
“一刻钟以后，跟着贫道去找那些秃子聊一聊！”
“是！”
舒绰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着院门走去。
“等一等……”
“掌院，还有什么吩咐？”
“你通知他们之后直接回太史局去找青霞真人，就说贫道打算敲打一下这些秃子，让青霞真人来帮我镇个场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掌院放心，某一定做到。”
“嗯！”
孔清点了点头，朝着舒绰摆了摆手。
“去吧……”
等到舒绰离开之后，孔清又扭头看着严奉宗。
“严叔……”
严奉宗拎着自己的灯笼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掌院，是需要把咱们清都观的人也集合起来吗？”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集合清都观的人干什么，我是去打人的，不是去送人头的。
“不必了，让诸位叔伯好好的颐养天年吧！”
对待严奉宗，孔清的表情就柔和了很多。
“严叔，你去天策府跟秦王殿下说一声，就说贫道这次打算砸掉一个或几个寺院，让他这个雍州牧，左右十二卫大将军高抬贵手，提前跟京兆府，长安县和万年县都打个招呼。不要贫道在前边动手，后面呼啦啦的来了一帮捕役快手就把贫道给包围了。”
“放心！”
严奉宗拎着灯笼站了起来。
“秦王殿下我也见过好几次了，肯定没有问题的，我这就去。”
说着，严奉宗也转身走出了院门。
“二十娘，你们几个就没什么事情了，继续回西市去吧！”
“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挺身而出。
“我们姐妹也可以跟着您去保护您的……”
“算了！”
孔清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你们去了就不是保护贫道了，而是给贫道制造麻烦了。”
“呜呜呜……”
几只搜索狐一脸郁闷的低下了头。
“燕娘子……”
孔清最后还是看向了地祇夫人。
“还是得麻烦夫人在某离开的时候，帮某护住清都观。”
“奴家可没有这个想法。”
地祇夫人晃着手中的檀香扇，笑语嫣然的说道。
“难得长安城有这样的热闹可看，奴家肯定是要跟着去瞧的。”
虽然地祇夫人拒绝了孔清，但是孔清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
虽然地祇夫人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孔清明白她就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打算跟着去帮一把手的。
“夫人的高义，贫道心领了。”
一刻钟之后，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等孔清从罗浮派挖来的那些苗子们已经带着一帮背着长剑，全副武装的道士们在大殿的前面等着了。
“诸位……”
孔清背着古尘剑，走到了大殿的门前，对着下方的这些道士们打了一个稽首。
“就在刚才，一个胡教的蛮夷秃子在明知道西明夫人手中有我太史局颁布的良……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但是他居然还要动手伤怪，还口放厥词，说我太史局的人怕他们那些秃子，还说青霞真人也就是个废物，我们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这些大部分来自罗浮派的道士顿时七情上脸。
什么？
居然还有秃子敢骂青霞真人……
“我不知道你们听到这些话是怎么想的……”
孔清一脸冷峻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但是贫道感觉到自己的脸是被人打的啪啪响，先不说如果这帮秃子们得逞的话，那我等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良妖证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单单就是这些秃子嚣张的态度，你们觉得自己能忍吗？”
“不能！”
张山子振臂高呼。
“为青霞真人出气，打死那帮秃子！”
接着，下面的这些道士们顿时一个个的都跟着振臂高呼了起来。
“为青霞真人出气，打死那帮秃子！”
“嗯！”
孔清举起手，朝着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没错，贫道也跟你们一样，觉得完全不能忍，所以贫道这次决定拿出三颗丹药……”
说着，孔清摸出了一个玉盒当众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三颗黑色的药丸。
“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三颗药就奖励给这次战斗中表现最好的三个人，而且还不是贫道指定，而是你们自己选。”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下面的这些道士们瞬间一个个的呼吸粗重，看着孔清手中丹药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
啪！
孔清已经合上了手中的玉盒，一挥手，带头朝着清都观的外面走去。
“敌在醴泉坊，出发！”
“是！”
道士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跟着孔清大喊了一声，然后跟在了孔清的身后。
几分钟以后，长安的街道上就出现了这么一支奇怪的队伍。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白衣，非常英俊的小道士，在他的身后是一大帮背着长剑的道士，还有一辆马车跟着他们的跟前，上面整整齐齐的堆叠着一大堆的棍棒。
在这个队伍的最后面，还有一个骑着白马，拿着檀香扇的美女，在她的马跟前，还围着一大堆的女子，在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是看热闹一样。
沿途的闲人们一看有热闹可看，也跟在了后面。
于是还没有等孔清带着人走到醴泉坊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了乌泱乌泱的一大帮闲汉。
“掌院……”
王旻凑到孔清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身后的这些人要不要驱散开？”
“不必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告诉其他人，如果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现眼的话，一会就好好的卖点力。”
王旻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低头答应了一句。
“是，掌院！”
估计是因为严奉宗去通知秦王的事情起到了效果，所以孔清他们这一帮一看就是准备去打群架的道士在长安招摇过市，竟然没有一个衙门的人来阻拦。
二十分钟以后，孔清已经进了醴泉坊，来到了醴泉寺。
醴泉寺是长安人民对这座醴泉坊内最大的寺院的俗称，它正式的名称其实叫龙台寺，不过等到唐中宗时期寺院重新翻修之后，当时的主持就会遵照民意，把龙台寺的名字正式改成醴泉寺。
此时刚刚过了午时，醴泉寺正是香火鼎盛的时候，时不时的还可以看到有信众在寺中出入。
“诸位……”
孔清用手一指醴泉寺的寺门。
“冲进去，把那个敢侮辱我太史局的胡僧阿秃师给贫道我揪出来！”
“哈！”
道士们发了一声喊，一人从马车上拿起了一根棍棒，对着醴泉寺的大门就冲了上去，接着就听到这些道士中传来了一声呐喊。
“打破醴泉寺，活捉阿秃师！”

第二百一十四章：不交人是吧，给我打！
一个接一个的道士鱼贯而过，从马车上拿下一根粗如儿臂的棍棒拎在手中，朝着醴泉寺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们面色严肃，一身肃杀之气。
几个刚刚从寺门里出来的香客跟他们撞了一个对面之后，被吓得掉头又跑进了寺庙里。
“抱歉！”
司门口知客的和尚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上来阻拦。
“各位檀越，此地是清净之地，各位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一个三十多岁，拎着棍棒的道士冷冷的问道。
“把阿秃师交出来！”
“……什么？”
知客僧似乎有些疑惑，犹豫的说道。
“贫僧不明白，不过此地是佛门之地，还请诸位不要……”
砰！
一根棍棒呼啸而来，直接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知客僧的话都没有说完就两眼一翻，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彩！”
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闲人们看到前面的道士干脆利索的一棍子放倒了一个和尚之后，顿时大声地喝起了彩，甚至还有懂行在后面做解释。
“这位道爷的这一棍子不仅干脆利索，而且下手极有分寸，诸位请看，扑倒在地上的和尚后脑之处隐见青痕，但没有血痕，可见力道控制的多么出神入化。”
“哦……”
一帮闲人朝着倒在地上的和尚看了过去，然后一脸信服的点着头。
“打得好，彩！”
“张兄你跟这个秃子废什么话……”
出手打人的这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只见他一棍放倒了知客僧之后，高举起手中的棍棒晃了晃，朝着身后的道士们大喊一声。
“大家快点冲进去，不要让那个阿秃师跑掉！”
说着，他高举着棍棒，一马当先的冲进了醴泉寺，剩余的道士们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冲了进去。
孔清背着双手，肩膀上蹲着小奶猫，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在他们的身后，地祇夫人带着自己的两个跟班，一帮搜索狐以及一大群的闲人，也跟着乌泱乌泱的涌了进来。
在混乱之中，倒在地上的知客僧还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偷偷地踢了几下。
砰！
孔清一进门就看到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再次一棍子挥出，将他面前的一个和尚打倒在地。
嗯，不错，王旻这小子很有前途。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个王旻朝周围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做出了决定。
“张兄，你带一小队去左边，王琼兄，你带二小队去右边，李兄你带三小队搜查正面，某带剩余的人去堵住后门……”
“好！”
就在看热闹的闲人们涌入寺院大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些道士们已经四散开来，逐个房屋的检查，于是他们也好奇的围拢了上去。
一时间，所谓的佛门清净地就被搅扰的鸡飞狗跳。
“把阿秃师交出来！”
“阿秃师在不在这里？”
“你们谁是阿秃师……”
“……”
在这些话语的中间，偶尔还夹杂着一些人喝彩叫好的声音。
“打他，使劲打……彩！”
“踹，使劲踹，那个门闩已经扛不住了，再来两下……哈，门居然整个塌了，彩！”
“彩！”
“……”
当然，中间也有一些不是很和谐的声音，比如说一些和尚愤怒的质问。
“你们这些道士竟然敢闯进佛寺，你们想要做什么……啊！”
不过这些声音都很微弱，而且往往持续不了几秒钟，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鼓掌叫好的声音。
“打的漂亮，彩！”
还有一些和尚似乎是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有备而来，三五成群，而且手执棍棒的道士们给无情的镇压了。
“我叫你还手……”
砰！
“彩！”
就是这样。
因为事发仓促，醴泉寺的和尚们根本没有时间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的，他们也反应了过来，一些正式的修行僧也开始出手了。
砰！
一名手握棍棒的道士撞破了房屋的窗户，从里面飞了出来。
紧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大和尚也从窗户里一跃而出，双手一扎，威风凛凛的亮了个相，顿时就引出了满堂彩！
“大师打的好，彩！”
“道士，赶紧爬起来继续上，不要怂，就是干啊！”
“……”
在这些喝彩声中，这个胖大和尚似乎收到了鼓舞，竟然摆着POSE，右手比出剑指，朝着倒在地上的道士一指。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野道士，竟然敢闯进我醴泉寺……啊！”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根黑色的棍棒已经很阴险的从墙根飞起，对准他的要害狠狠地戳了上去，将他后面的话语全都堵死在肚子里。
千年杀！
噼啪噼啪！
随着蓝色的电火花出现，胖和尚的身体开始了一阵剧烈的颤抖，最后保持着亮相的姿势扑倒在地。
四周的闲人看到这一幕，再次爆出了惊天的喝彩之声。
“这个漂亮，彩！”
孔清的手指微微一转，电棍再次悄悄咪咪的隐藏在了墙根处。
“连须陀洹果位都没有，居然还敢出来装逼！”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道士们的进攻堪称是势如破竹，没过多久就查完了整个寺庙的前院，直到冲过大雄宝殿之后，才被闻讯赶来的醴泉寺的高层给阻拦了。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随着一声佛号，从和尚队伍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对着孔清他们双手合十，深施一礼。
“不知道醴泉寺，或者说老僧慧净有什么开罪了各位檀越的地方，以至于让各位打上门来，兴师问罪呢？”
“你寺中的妖僧阿秃师，不仅意图谋杀我太史局下属的精怪，还口出狂言，诋毁我太史局，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敢说太史令青霞真人是个废物……”
孔清拎着拂尘，面色冷峻的从人群中走出。
“某等这次前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把妖僧阿秃师交出来。”
“阿秃师诋毁太史局和青霞真人？”
老和尚慧净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觉得心底一沉。
这个阿秃师平时就有点疯疯癫癫的，的确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在表面上，慧净老和尚还是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对着外面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和香客诚恳的说道。
“好叫诸位施主与这位檀越得知，那阿秃师乃是胡僧，不是我寺院中人，也不在我寺院之中，老僧我就算是想要给你交人也交不出来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你说阿秃师不在你这里？”
嗖！
孔清手指一抖，一张长方形的纸片就好像飞镖一样朝着老和尚慧净射了过去。
虽然事发突然，但对面的这个老和尚却依然处变不惊，微笑着伸出手，好像拈花一样在空中一捏，就把这张纸从空中拈了下来。
这一来一往，如同兔起鹘落！
周边看热闹的这些闲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老和尚的手中就多了一张纸片，十分神奇，顿时他们又在外面大声地喊道。
“再来变一个……”
“彩！”
老和尚面带微笑举起手中的纸片，对着孔清示意。
“这位檀越，这是何意……咦……”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扫到了纸片的上面，顿时让他正在说话的声音都停了一下。
“你再告诉贫道一句话，说阿秃师不在你这里？”
孔清笑眯眯的举起手，手中还夹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纸片，上面赫然正是一脸惊慌的阿秃师的画像，在阿秃师的面前就是醴泉寺的大门，形神兼备，简直就像是把那个胡僧抓到了纸片上一样。
“那么半个时辰之前，进入你寺院大门的这个家伙是谁？”
“这个老僧就不知道了……”
慧净虽然手里拿着证据，但依然做出了一副诚恳的样子。
“本寺大门敞开，只要是信众都可以进入，而且阿秃师又偶尔会在本寺挂单，或许他当时的确来了，但是随后就离开了也说不定啊！”
“胡说！”
一个女声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我们一直在寺庙的门前坐着，怎么没有看到这个胡僧出去呢？”
慧净和尚抬起头，看到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正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道。
“明明那个胡僧就在你的寺庙里，还撒谎！”
“这个……”
慧净老和尚心下有些恼怒，但是脸上却还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边说话，一边用自己的神念朝着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探了过去。
“这位女施主或许是看错了……”
就在他的神念才探出，还没有落在绿衣女子身上的时候，人群中的一个白衣女子忽然一抖手中的檀香扇，眼波一横，冷哼了一声。
“滚！”
慧净老和尚的脑袋猛然向后扬起，一缕红色的血迹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大和尚你不用狡辩了。”
孔清嘴角带着冷笑，手中的拂尘一挥。
“你现在只要告诉贫道，人你是交还是不交？”
“这位檀越……”
慧净老和尚抬起头，擦了擦自己鼻子下方的血迹，依然在狡辩。
“老僧说过了，阿秃师并不是本寺的僧侣，现在也不在本寺，实在是交不出来啊！”
“也就是说，你是打算包庇那个诋毁我太史令青霞真人的妖僧了？”
孔清点了点头。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手从自己的背后将古尘剑连剑带鞘都摘了下来，对着慧净老和尚他们一指。
“给我打！”
随着他的这句话出口，在场的道士们立刻抡起了手中的棍棒，朝着对面的这些和尚冲了上去，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上去，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好……”
“早就该打了……”
“逼逼赖赖的有什么用……”
“对，朝他的光头上敲……彩！”
“……”
“这位檀越，”
看到孔清一言不合就动手，慧净老和尚顿时用手指着孔清，一脸悲愤。
“你怎么能不讲道理呢？”
“道理？”
孔清向前冲了两步，一挥手中的连鞘长剑，对着慧净老和尚锃亮的光头就敲了下去。
“贫道手中的古尘就是道理！”

第二百一十五章：爱笑的英俊男孩子的运气都不错
在醴泉寺的大雄宝殿后方的广场上，一帮手持棍棒的道士正在追着殴打一群光头的和尚。
虽然和尚们也在奋起反击，但是除了其中极少部分的修行僧之外，剩余大部分的和尚们在面对劈头盖脸的棍棒的时候，只能被打的四处抱头鼠窜。
就算是那寥寥几个的修行僧在这种情况下，也应付的极为勉强。
场面十分混乱！
当然，这种混乱的场面也让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们大饱眼福，不停的呼喊喝彩。
场中最出彩的人物就是一袭白衣，俊美异常的孔清。虽然他现在没有使用御剑术，但是青莲剑歌也并不是非得御剑才能使用的招数。
剑仙李白本来就是一个潇洒之极的人物，而他的青莲剑歌除了威力之外，动作以及特效的卖相也是一等一的。
只见此时的孔清举步轻盈，就好像是在御风而行一样，围着慧净老和尚四下游走，手中的长剑在他的掌中盘旋上下，让人目不暇给，好像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跳舞一样……
“彩！”
在周围这些闲人的眼中，这个白衣道士身形转动之间，简直是闲雅潇洒，翰逸神飞，尤其是跟他对面的那个老和尚一比，宛如翩翩浊世佳公子，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的有气质。
听着周围这些闲人的喝彩声，让慧净老和尚有些心浮气躁。
就是因为有这些闲人的存在，导致他有很多借助地利的招数，比如说激发寺院内的法阵之类的事情都不敢做，不然法阵一旦波及到四周的这些看客的话，那事情就闹大了！
说不定到时候当今圣人会顺势把醴泉寺也封掉，就像庄严寺一样。
既不能使用阵法，也不能使用法器，慧净老和尚感觉到自己打的越来越束手束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对面的白衣道士忽然纵跃而起，身体在空中潇洒的转了一个圈。
“彩！”
四周立刻爆出了一阵雷鸣一样的喝彩声，让慧净和尚的心绪一阵烦乱，手上也略微缓了一下。
“中！”
等慧净和尚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的剑鞘已经长驱直入，点在了自己的胸前。
噗！
剑鞘末端跟慧净和尚身上的金刚咒相激，爆出了一小团的金色光芒。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慧净老和尚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了出去，撞破了后殿的院墙，栽了进去。
孔清的身体也快速的向前冲去，追着他的身影进入了后殿。
“檀越，何必咄咄逼人！”
躲开了那些闲人的视线之后，慧净老和尚从地上爬了起来，摸出一把短刀，挡开了孔清挥下来的一击，沉声说道。
“阿秃师真的不在这里。”
“某知道……”
孔清甩手把古尘剑扔了出去，接着古剑自己划出了一道曲线，绕到了慧净老和尚的身后，朝着他的光头敲了过去。
“就在大和尚你拦住我们的时候，阿秃师就已经从侧院翻墙逃走了。”
“我们没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慧净老和尚本来解释的话顿时被堵回了自己的嘴里。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木鞭，狠狠地抽向了慧净和尚的脸。
“我们太史局已经盯着你们很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慧净和尚心中就是一颤。
盯着我们很久了……
这是真的吗？
砰！
就在慧净和尚被孔清随口一句话吓到的时候。从背后的偷袭的古尘剑已经毫不客气的抽了下来。
啪！
剑鞘抽在慧净和尚的脑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打的慧净脑袋朝前一点。孔清立刻乘胜追击，挥舞着手中的木鞭，上前就是一顿暴打。
啪啪啪……
木鞭打在慧净的身上，绽放出了一朵一朵的金光。
就在这个时候，慧净和尚的背后忽然闪过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噗！
瞬间，慧净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好像被一枚烧热的钉子给刺中了一样，一阵的剧痛，身上的金刚咒也被一击穿破。
下一刻，孔清手中的木鞭已经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慧净的脑袋上。
一声惨嚎之后，一条紫色的血痕出现在了他的头上。
啪！
一击得手，孔清立刻反手又来了一下。
“贫道让你不交人……”
啪！
“贫道让你负隅顽抗……”
啪！
“……”
就在孔清正在寺院里挥舞着打神鞭暴打慧净和尚的时候，一个身材消瘦的老道士正端着一个茶杯，坐在醴泉坊的墙上，吸溜吸溜的喝着茶。
忽然，老道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手握拳，在空中轻轻的一敲。
“出来！”
砰！
一声爆鸣之后，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从虚空中浮现，踉踉跄跄的摇晃了几下，落在了坊墙上。
老道士看都没有看这个忽然出现的老和尚，松开拳头，再次端起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嘴边。
“滚！”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这个和尚的脸上瞬间就是一阵青红变换。
噗！
老和尚一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先是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反复几次之后，他吐出了一团白气，脸色才算是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等到他的脸色完全恢复之后，老和尚才抬起头，用忌惮的眼神看着老道士，低声的念了句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老僧智曦，见过青霞真人。”
瘦削的老道士完全没有理睬他，依然端着茶杯，两眼目视远方的天空，似乎在出神一样。
“青霞真人，”
虽然道士没有理他，但是这个老和尚还是厚着脸皮上前一步，弯腰低头，双手合十行礼。
“就算是你们太史局，也不能不讲道理……”
砰！
一声爆鸣之后，老和尚从院墙上纵身而起，倒飞了出去，消失在了隔壁的金城坊中。
“聒噪！”
老道士缓缓的松开手，像一个真正的老人一样活动了一下手指，接着端起放在眼前的茶杯。
吸溜！
……
砰！砰！砰！
三四根棍棒同时砸在了一个和尚的头上，打的他两眼翻白，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彩！”
此时所有的和尚都已经被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场面堪称十分惨烈，而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们则是一个个脸色潮红。
“你们还在等什么？”
一袭白衣的孔清从后殿的墙洞中走了出来，身上纤尘不染。
“还不赶紧去搜阿秃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闲人们也跟着大声地起哄。
“就是，你们赶紧打破醴泉寺，活捉阿秃师！”
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道士们在四周那些看客的加油打气之中，重新分成了好几个队伍，开始继续在寺院内殴打和尚……搜捕阿秃师之后，孔清转过身，再次顺着墙洞回到了后殿。
“檀越，既然你已经知道阿秃师离开了……”
鼻青脸肿的慧净老和尚斜躺在地上，一双眯缝眼的透过高肿的眼皮看着孔清。
“那为什么还要让人在本寺里找？”
“因为贫道要拿阿秃师做一个榜样，”
孔清站在后殿的菩萨塑像面前，两眼出神的看着塑像，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等他逃进下一座寺庙之后，贫道再登门要人……”
说着，孔清扭头对着慧净微微一笑。
“你们当然会拒绝，然后贫道就可以再次动手，砸了下一座寺院，就像……”
话音未落，孔清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木鞭，反手抽在了面前这个菩萨的神像上。
噗！
一声轻响之后，本来金碧辉煌的塑像顿时变成了一堆土块，散落在神龛的莲台上。
“……这样！”
“你……”
慧净看着孔清，肿胀的眼睛目眦欲裂。
“……你居然如此歹毒，而且还毁损了菩萨的圣像，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贫道会下地狱？”
砰！
一根木鞭带着破空之声，直接砸在了慧净的后脑上，顿时打的他眼冒金星。
砰！
又是狠狠地一下之后，慧净两眼一翻，一头扑倒在地。
“你做什么梦呢？”
看着昏迷在地上的慧净，孔清漫不经心的收起木鞭，用手在土块之中翻翻捡捡。
“贫道这种老君最钟爱的仔，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也是直接去老君的兜率宫，去地狱……啊！找到了！贫道果然没有看错……”
说着，孔清双手举起一个很大的土块，在神龛上嗑了嗑，将上面的土抖掉，还仔细的吹了吹。
“有一个钵盂……”
孔清捧起钵盂，上下翻着看了看，用手在钵盂上弹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老话说的好，英俊又爱笑的男孩子运气都不错。”
随手把这个钵盂送进炼妖壶之后，孔清又在炼妖壶里翻了翻，找出来了一个破破烂烂，不知道是哪个古墓刚出土的钵盂，重新丢在了土块中间，还拿起其余的土块蹭了蹭，随后目光在后殿里转了一圈，摸出了打神鞭。
“不行，光砸这一个塑像有点太刻意了……”
砰！
菩萨旁边的某个随侍的和尚直接被一鞭砸碎。
“要做就得做全套……”
砰砰砰……
等到孔清拎着打神鞭离开的时候，整个后殿所有的神像都已经被砸的粉碎。
“等等……”
孔清又扭头看了看后殿，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大雄宝殿上。
“光砸一个后殿，好像也是有点刻意。”

第二百一十六章：佛像，壁画，金银，地契都不见了……
醴泉寺的后院现在也是一片混乱。
几十个手拿棍棒，十分凶悍的道士在那些平时禁止香客进入的禅房之中长驱直入，予取予求，到处都能听到他们大喊大叫的声音。
“你们几个，抬起头……藏什么呢，把帽子摘下来……咦，你一个女孩儿家的，冒充什么和尚。”
“这个伪神的像是谁的……你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那就是庙产，砸了！”
“这些伪经也是庙产，丢出去烧了……什么，你还敢抢东西……哼！连这几本也一起丢出去烧了。”
“谁在那儿？双手抱头蹲下……”
如果仔细的听过去，还能听到在这些喊声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砰砰擦’之类的声音。
就在这些道士们快要搜到后院最后的几间屋子的时候……
砰！
院墙旁边的一间禅房的大门直接被从里面踹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脑袋上裹着白布的人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快速地跑向了旁边的院墙，身手极其敏捷的翻墙而出。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在道士群中大吼了一声。
“阿秃师跑了，快追啊！”
下一刻，四五个道士立刻高举着棍棒，争先恐后的追了出去。
“慧净老和尚……”
在看到那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人出现的时候，站在院子中央的孔清当着身后的那些闲人的面，把已经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慧净和尚拎了起来，朝着离开的那个穿着僧袍的背影指了指。
“你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当着众人的面跟贫道说阿秃师绝对不在你这里，你想交也交不出人？现在你能不能告诉贫道，为什么绝对不在这里的阿秃师又出现了？”
“你……”
慧净努力睁开了一条缝一样的眼睛，用颤抖的手指着孔清。
“你居然栽赃……”
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孔清抡圆了胳膊，给了一个大嘴巴。
“栽什么赃，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都看的很清楚，阿秃师的确在你的寺院里。事实俱在，你居然还打算凭着一张嘴抵赖，你真以为你们和尚就能舌灿莲花，白的也能说成是黑的吗？”
“没错！”
在后面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中又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人家道士距离那个逃走的和尚所在的屋子起码差了一箭之地呢，这都能是栽赃吗？”
“就是……”
又一个女子附和道。
“这些和尚们居然当场被抓住都不承认……”
孔清的目光斜扫，看到几只搜索狐正在人群中努力的带节奏，吹风向。在这些水军狐的活跃之下，四周这些看热闹的高贤们很快就被带歪了，纷纷点头。
“有道理啊，某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老和尚看着诚实，其实太不老实了……”
于是，现场的舆论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对慧净和尚说谎的谴责。
听着周围这些闲人的话，慧净老和尚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明明阿秃师在这些道士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现在那个肯定是假的，为什么这些愚民就是不相信这个事实呢？
蹭蹭蹭……
几个追出去的道士又从墙上翻了回来。
“掌院，那个阿秃师逃到十字路口南边的甘泉寺里去了。”
“哼！”
孔清松开了揪着慧净和尚的手，拍了拍，脸色严峻的说道。
“他逃进去，你们就在边上看着吗？”
“我等也想进去抓人，”
领头的道士，也就是王旻一脸为难的说道。
“但是甘泉寺的和尚把某等拦下来了，说道士不能进去。”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
“又被拦下来了，看来这些和尚们是想要合起伙来跟咱们为难是吧，带路，贫道去看看他们有多嚣张。”
“是！”
王旻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引着孔清朝旁边的寺院后门走。
“不用，咱们走那边……”
说着孔清用手指了指刚才他们跳进来的院墙。
“可是掌院您何等身份……”
王旻迟疑的问道。
“……在墙上跳来跳去的，传出去对您的清誉有损啊。”
“跳墙？”
孔清举起了自己的手，手指上戒指的蓝宝石闪过了一抹光芒。
“Vilya！”
一声雷鸣般的响声响起，醴泉寺旁边的院墙顿时轰然倒下，尘土飞扬。
“咱们又不是溜门撬锁的小偷，跳什么墙，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不就好了吗？”
看到这个年轻的小道士一举手就直接倾覆了厚重的砖墙，后面的那些闲人们先是呆了一下，接着就爆出了大声的称赞。
“小道长好厉害……”
“这就是法术吗？”
“长得英俊潇洒，又术法神奇，小道长真是神仙中人……”
“……”
听着身后的夸赞，孔清的嘴角微微扬起，接着手一挥，一阵狂风将还没有散尽的烟尘卷走，然后大踏步的朝着倒塌的墙壁走去，给那些闲人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王旻，带路，让贫道看看甘泉寺的和尚们是不是也是不打算跟贫道讲理。”
“是！”
王旻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抢前两步，伸手引导。
“掌院，这边走……”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醴泉寺主持慧净和尚举目四望，只见寺内花草凋零，松柏断折，宛如台风过境一样，不由一阵的悲从心起。
“主持！”
几个身上带着一些土，但是脸上还有一些青紫之色的和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脸悲痛的说到。
“那帮该死的道士把咱们寺院里所有的佛像，壁画之类的东西都给砸了，还有寺里的佛经之类的，也被他们搜出来一把火烧掉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
慧净和尚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句。
“咱们寺里的佛像，壁画之类的东西都被砸掉了，还有寺里的佛经之类的也被烧掉了，另外……”
说话的和尚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说到。
“咱们的库房也被抢了，金银浮财丢了好多，一些地契也不见了。”
慧净和尚顿时一下就愣住了。
“地契也不见了？”
“嗯！”
对面的和尚低下头，不敢看慧净和尚的脸，小声的说到。
“还有，我们寺里的质库也被抢了，好多当铺里送来的东西都不见了。”
“……”
听着这一连串的坏消息，慧净和尚顿时感觉到心口一热，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仰头就倒。
就在慧净和尚吐血昏倒的时候，对面甘泉寺的主持智实和尚正在寺庙的院子里着急的团团转。
“师傅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有赶来……”
噗啦噗啦噗啦……
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一只纸做的鸟从天而降。
“师傅！”
智实和尚看到从天而降的纸鸟，顿时大喜过望，一步扑了上去，一叠声的对纸鸟说道。
“太史局刚才已经把醴泉寺都给砸了，您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啊？”
噗啦噗啦噗啦……
纸鸟拍打着双翅，悬浮在智实和尚的眼前，嘴巴一张一合，传出了吉藏和尚的声音。
“为师在醴泉坊的外面遇到了青霞子，恐怕是进不去了。”
“您进不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智实和尚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支柱都倒塌了。
“那我该怎么办？”
“唉！”
纸鸟那边的吉藏和尚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报官吧！就说道士打砸寺院，让长安县派人来保护……”
“没用的，师傅！”
智实和尚一脸沮丧的说道。
“刚才从醴泉寺被砸的时候，我就已经找人去长安县报官了，但县令根本不管……”
说到这里，智实和尚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师傅，衙门那边得到了秦王府的命令，说和尚和道士的事情应该归崇玄署来管，不让他们出面，但是您也知道，我这边进不去崇玄署……”
“长安县居然不管么……”
纸鸟那边又传来了吉藏和尚有些低沉的声音。
“也是，现在太子不在，整个长安城根本无人敢对抗秦王……”
“师傅，要不我们去找找裴相公……”
智实和尚对着纸鸟恭敬地说。
“就算是秦王，也不会不给裴相公面子吧？”
“老僧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是……”
纸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裴相公现在还在内宫陪着圣人，老僧通禀之后也得在外皇城等着裴相公出来，然后等老僧带着裴相公赶到醴泉坊的时候，你的甘泉寺都被砸的干干净净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该怎么办？”
智实和尚焦急的追问道。
“难道就放开了让太史局的人进来砸吗？”
“那自然不行……”
吉藏和尚的声音通过纸鸟传了出来。
“现在阿秃师还在甘泉寺吗？”
“在……”
智实和尚点了点头。
“他本来说要去金城坊那边避一避，但是又怕给人发现，所以我就把他藏到后院了。”
“交人吧……”
吉藏和尚用疲惫的语气说道。
“我三论宗在长安的寺庙也不多，经不起损失，反正阿秃师的事情跟我三论宗无关，你把阿秃师交出去，保住甘泉寺就好！”
“啊！”
智实和尚眨了眨眼。
他完全没有想到吉藏和尚最后居然是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弥从门外跑了进来。
“主持，太史局的道士打上门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你说烧佛像啊，当然是为了找舍利子
听到太史局的道士已经打上门之后，智实和尚也顾不得继续跟吉藏和尚请示，匆忙之间对着纸鸟合十一拜，迅速的奔了出去。
就在他刚刚赶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白衣道士飞起一脚，将一个知客僧踹的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摔到了他的面前。
顿时，智实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刚才吉藏和尚最后说的让他交人的话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上前一步，低头将地上的知客僧扶了起来，气愤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行凶！”
“贫道太史局监候，内丹全真派，清微子！”
白衣道士举起手，潇洒的对着稽首行礼。
“至于为什么打他，当然是因为他拦着不让贫道进去抓那个敢诋毁青霞真人，伤害我太史局下属的妖僧阿秃师了。”
“他就是拦了一下你，你就下这么狠的手吗？”
智实和尚猛然上前一步，站在了孔清的面前，慷慨激昂的说道。
“那贫僧也拦在你面前了，来，你把贫僧一起打了吧！”
砰！
智实和尚的话音刚落，白衣道士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拳闷在了他的脸上，打了他一个乌眼青。
嗵！
智实和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直挺挺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朦朦胧胧之间，智实和尚还听到那个白衣道士说话的声音。
“大家都听到了啊，这可是他自己要求贫道打他的，贫道这个人最爱成人之美，人家既然有这个请求，不成全一下的话，贫道心里会不舒服的。”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神仙说的对……”
“自己找打，怪得了谁？”
“打得好！”
“彩！”
“……”
“贫道最后再说一次……”
一拳头放倒了智实和尚之后，孔清双手一背，对着在场的这些和尚说到。
“赶紧把阿秃师给贫道交出来，不然的话，勿谓贫道言之不预也。”
“我们不交……”
那些和尚们还没有说话，倒在地上的智实和尚已经睁开了双眼，坚定的说到。
“先不说阿秃师并未触犯任何国法，就算是他触犯了国法，也该是法司抓人，你们太史局凭什么越俎代庖？”
“那贫道在太史局的下属也没有触犯任何国法，”
孔清脸上带着冷笑，低头看着智实和尚。
“阿秃师为什么要去杀她，难道说只许你们和尚做初一，贫道我就做不得十五吗？”
“但阿秃师是应韦庆嗣家令所请……”
还没有等智实和尚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谋杀贫道下属未遂的真正罪人是韦庆嗣对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贫道一定会满足你的，等找到阿秃师之后，贫道就带他去找韦庆嗣算账。”
“不是……”
虽然智实和尚现在脑袋瓜子还在嗡嗡响，但是他还是有点理智的。
“贫僧不是这个意思。”
孔清嘴角一翘。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智实和尚一边在周围的几个和尚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艰难的说道。
“阿秃师只是去降妖伏魔的，他也不知道那个妖孽是你太史局的人……”
啪！
孔清面无表情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有些惊慌的女子的声音忽然凭空出现。
“胡说什么，太史局都说奴家不是妖孽，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太史局还要厉害吗？”
声音极其清晰，在场的这些闲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接着，又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很有辨识度的声音。
“太史局算什么？哈哈哈哈……佛爷我还会怕他们吗？有种的话就让他们出来，跟佛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啪！
孔清又打了一个响指，声音立即消失无踪，接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智实和尚。
“来，你再跟贫道说一声，阿秃师不知道他要杀的是我太史局的人？”
还没有等智实和尚说话，一只水军狐已经在人群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呀呀……奴家平日里还以为这些寺院的高僧们都是什么道德君子，说话不打诳语，原来一个一个的全都是满口谎言啊，真是让人失望……”
“可不是……”
又一只水军狐出来带节奏。
“刚才那个慧净和尚就满嘴没有一句真话，现在这个年轻的和尚也是这样，唉……”
因为有之前慧净和尚的前车之鉴，这次水军狐很轻松的就把风向带偏了。
“是啊，这些和尚们谎话真的是张口就来……”
“这也能叫高僧吗？”
“……”
听到周围的这些闲人们的议论，智实和尚瞬间感觉到有点惊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吗？那就该贫道了……”
孔清看着脸上已经变色的智实和尚，一挥手。
“冲进去，找到阿秃师。”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从一个站在闲人中间的粉色裙子的女子已经开始振臂高呼。
“打破甘泉寺，活捉阿秃师！”
接着，那些看热闹唯恐不嫌事大的闲人们也跟着振臂高呼。
“打破甘泉寺，活捉阿秃师！”
在激昂的高呼声中，孔清身后的道士挥舞着棍棒冲了出去，开始重复在醴泉寺干过的事情，比如说殴打和尚，搜索佛经出来烧毁，将佛像全都砸掉之类的事情。
呼喊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穿越了甘泉寺的前院，落在了藏身后院的阿秃师的耳中，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如果说阿秃师之前的时候还是无知者无畏，觉得太史局比起庞大的佛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话，那他现在就已经知道了真相。
或许太史局对佛门来说并不强大，但是对于自己一个人来说的话，它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不说别的，就是上午的那个白衣女子他就完全没有任何胜算，就算是现在想到对方神鬼莫测一样的身法，他的心里还会发颤。
他在地上转了两圈，用拳头一锤自己的手掌心，下了决定。
“不行，三论宗的寺庙也不安全，贫僧还是得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阿秃师就悄悄的拉开了房门，躲避着甘泉寺的那些和尚的目光，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墙角，纵身跃起，跳过墙头，离开了甘泉寺。
但光顾着躲避甘泉寺和尚目光的阿秃师，并没有看到在他跳墙的地方有一只小奶猫在舔着自己的爪子，一对好看的大眼睛在一眨不眨的注意着他。
接着，小奶猫用手在自己胸口上的一个好像是徽章一样的东西上按了一下。
“嗷呜！”
与此同时，背着双手站在甘泉寺前院的孔清的嘴角猛然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你们……”
此时，三论宗的后起之秀，刚刚才弱冠的年轻僧人智实和尚看着周围那些道士如狼似虎的行动，脸上全是愤怒的表情。
“你们在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
孔清眨了眨眼，对着智实和尚说到。
“寻找阿秃师啊！”
“这怎么可能……”
智实和尚用颤抖的手朝着一个刚刚抱着一叠佛经走过，然后将手中的佛经丢到院子旁边的道士一指。
“既然是找阿秃师，那他抱着经文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仔细的检查……”
孔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回答道。
“毕竟你们佛门的高僧说不定就会什么法术，可以躲在经文里。”
“胡说什么？”
智实和尚气的浑身颤抖。
“我佛门怎么会有这种法术……”
“那可难说……”
孔清双手一摊。
“你们不是号称须弥可以藏于介子的吗？连须弥都能藏进介子，一个大活人藏进书里那不是更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
“须弥介子……须弥介子是这么解释的吗？”
智实和尚被孔清的一番话直接气的脸色通红。
“而且我佛门真的没有……等等！”
智实和尚猛然朝着旁边堆着经文的地方冲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不能烧……”
砰！
就在智实和尚刚刚冲了两步，就感觉到脚下一个拌蒜，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头扑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道士把手中点燃的火折子丢在了一堆经文上。
轰！
火光冲起，那些经书瞬间就被火焰吞没。
趴在地上的智实和尚顿时感觉到心如刀绞，用手捶着地，痛苦的大喊道。
“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寻找阿秃师啊！”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也看到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们没空一本一本，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阿秃师是不是躲进这些经文里了，只能采用最简单，最迅速的办法，一把火烧掉，逼他现身。”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地上的智实和尚顿时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孔清。
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英俊的道士居然是这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胡说八道是张口就来的吗？
“贫僧说了，我佛门没有什么藏身书籍的法术！”
“那谁知道……”
孔清毫不犹豫的继续栽赃。
“隋朝时候你们和尚不是就有大喝一声将对面的人定身，然后上去为所欲为，抢劫猥亵的事情……你们佛门连这种无耻的法术都有，多个藏进书里的法术那叫事吗？”
还没等智实和尚辟谣，忽然从人群中又传出了水军狐的声音。
“好像真的是呢，奴家小时候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过，说当时和尚们在大街上抢劫，一声大喊，别人就不会动了呢。”
“是啊，是啊！”
又一个水军狐跟着说道。
“后来不是和尚们还想用这个法术杀掉当时的圣人，改朝换代，结果失败以后，大兴城里连着砍了一个多月的人头呢。”
两只水军狐这么一提醒，在场的这些长安城的老住户们也想了起来。
“确实，当年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个事情，砍了不少人头……”
“好像某小时候也听过和尚抢劫的事情……”
“哎呀，这么一说好像挺可怕的啊！”
“……”
听到这些闲人的议论，躺在地上的智实和尚感觉到又急又气，但还没有等到他想好怎么解释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道士拖着一座佛祖的木佛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一扬手……
噗！
佛像就落在了火堆里，溅起了一片火星。
“啊……”
智实和尚大喊了一声，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火堆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找人需要做这些事情吗？”
“这个……”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实这个是我们一直听说佛祖能烧出舍利子来，但都没见过，所以我们都想看看。”
“你在胡说什么？”
智实和尚冲到了火堆的面前，从火里把这尊还没有被点着的木像抽了出来，爱惜的用僧袍擦拭着上面焦黑的颜色，生气的说道。
“这个佛像怎么能烧出舍利子来？”
“哦！”
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这尊烧不出来啊……”
说着，他手一挥，前方大殿里摆着的几尊木头佛像指了指。
“你们，去把那几尊搬出来烧着试试……”
智实和尚愣愣的看着孔清，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刚才吉藏和尚低沉的声音。
“交人吧，我三论宗在长安的寺庙也不多，经不起损失。”

第二百一十八章：阿秃师，要一人做事一人当啊
在醴泉坊的一条小巷里，阿秃师用手僧袍遮着脸，顺着墙根躲躲闪闪的朝着醴泉坊的坊门的方向走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太史局的这帮道士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抓住他，现在醴泉坊的这些寺院都不安全，只有躲得远一点才能逃出对方的手心。
“嗯，先去金城坊找阿专师，然后去城南找一个寺庙藏起来吧。”
几分钟之后，阿秃师从巷子口探头出来，警惕的朝大路上看了看，确认安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来，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上了朝北的大道。
“长安城一百多座寺庙，某就不信太史局的人敢全都给砸了。”
此时在阿秃师头顶附近的房屋上，一只可爱的小奶猫正用小爪子捂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
“到了！”
阿秃师看着前方的醴泉坊的大门，眼中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只要某可以出去的话……”
砰！
从拐弯的墙角里伸出了一只红色衣袖的拳头，闷在了他的脸上。猝不及防的阿秃师顿时被打的一仰头，身上金光闪过，金刚咒形成的护盾被这一拳打的摇摇欲坠。
“谁！”
阿秃师后撤两步，快速的抽出了那把奇形怪状的匕首握在手中。
“出来！”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铠甲的俊美男子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个俊美男子的手中还拉着一个红发的男婴，一个同样是红发的女婴坐在男子的肩头，四只萌萌哒的大眼睛在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阿秃师……”
俊美男子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的从背后拔出了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剑，淡淡的说道。
“你的死期到了！”
“火灵！”
阿秃师猛然后退了一步，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长安城怎么可能还有火灵，你们当年不是被青霞子……”
唰！
俊美男子根本没有跟他啰嗦，直接挥剑直上。而他带在身边的两个红色头发的胖嘟嘟的婴儿则是张开了胖乎乎的小手，朝着阿秃师扑了上来，嘴里还在发出咯咯的笑声。
“来跟我们玩个游戏吧！”
“让我们好好抱抱你！”
“该死！”
阿秃师咬了咬牙，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就冲了上去。
……
半个时辰以后，智实和尚看着眼前都快变成残檐断壁的寺院，欲哭无泪。
跟醴泉寺一样，几乎所有的佛像，佛经，乃至于有佛教人物的壁画，藻井之类的东西，都被这帮可恶的道士用搜捕阿秃师的名义给毁掉了；所有敢于表示出了反抗意图，包括那些用‘无声抗议’来表达不满的和尚，全都被痛打了一顿。
一直在跑前跑后，打算制止这些道士恶行的智实和尚，最后看着院子里被烧成了焦炭的一堆木制佛像，一脸失落的喃喃自语。
“我真傻，真的……”
悄悄地从大雄宝殿的泥塑里又捡到了一串念珠，丢进炼妖壶的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错，你单知道你们佛门是可以不讲理的，却不知道我们道门其实也可以不讲理是吧。
砰！
就在寻（打）找（砸）工作快到尾声的时候，‘阿秃师’再次出现，继续险之又险的在周围那些闲人的围观之下，翻过了墙壁，逃了出去。
“追！”
孔清小手一挥，义正词严的说道。
“不管阿秃师逃到哪里，我们都必须抓住他！”
“追！追！追！”
周围看热闹看的心满意足的人们也跟着喊道。
“一定要抓住阿秃师……”
“妙胜寺，阿秃师肯定是逃到妙胜寺去了……”
“没错！，各位道爷，咱们赶紧去妙胜寺吧？”
“打破妙胜寺，活捉小……阿秃师！”
“……”
听到这些闲人的话，孔清的眼角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这帮混蛋！
妙胜寺那是尼寺好不好，贫道要是真的带着一帮道士冲进尼寺的话……
那明天长安的头条新闻就有了。
《震惊，一帮身强力壮的道士竟然对尼姑做了这些事情……》
“掌院……”
就在此刻，王旻一脸激动地翻墙跑了回来。
“阿秃师跑到前面的景空寺里去了。”
“好！”
手指上的戒指一亮，一声轰然巨响之后，孔清站在甘泉寺的墙壁缺口处举起拳头。
“大家跟我来，目标景空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个一脸猥琐的胖子在人群中大声的喊了起来。
“小神仙，去景空寺有什么意思，阿秃师肯定逃进妙胜寺了，咱们还是先去妙胜寺搜吧！”
“对，对……”
还有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跟着附和。
“去妙胜寺，妙胜寺！”
又有人还在中间振臂高呼。
“打破妙胜寺，活捉小尼姑！”
孔清脸色坚毅，丝毫没有在意这帮混蛋看客，领着其余的道士们一个拐弯，就奔着景空寺走去。
“切……”
看到孔清完全没有去妙胜寺的打算之后，这帮闲人开始纷纷给孔清他们喝倒彩。
“各位道爷，不要怂啊……”
“妙胜寺就在前面……”
“……”
就在这些看热闹的闲人正在拼命的鼓噪，打算让孔清带着道士们去尼姑庵里打砸抢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宅院里走出了一个被他们的声音所惊动的长衫文士，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目光巡视一圈之后，文士看到了一个拿着一把檀香扇，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白衣美女，顿时，他的神态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娘子？”
……
砰！
阿秃师一脸狼狈的从景空寺的院墙上摔了下来，接着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的朝着寺院的里面跑去。
他的僧袍上多了好几处焦痕，就连一头的卷发都被烧的焦黄。
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寺院的院墙顶端，脸上带着毫无表情的漠然之色，看着阿秃师逃走的背影，然后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一只小奶猫趴在景空寺的房檐上，低头看着阿秃师。
“嗷呜！”
此时，狼狈的向前逃出了一段的阿秃师朝后扭头，发现那只火灵并没有追进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阿秃师……”
一身吱呀的门响之后，一个穿着灰色僧袍，年级约四十多岁的和尚推门而出。
“现在太史局在到处追捕你，你还不赶紧离开，为什么来到本寺了？”
“原来是慧赜大和尚……”
看到这个和尚之后，阿秃师赶紧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贫僧碰到了火灵宋无忌的子侄，力战不敌，所以只能暂时逃进贵宝刹暂避一下，放心，如果太史局的人来的话，贫僧马上就走。”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上师你身上的衣衫被火烧的七零八落……”
慧赜和尚点了点头，眼神关切。
“不若上师来贫僧的禅房重新换一下衣服，再走不迟。”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阿秃师低头看了看自己带着好多处焦痕的衣服，洒然一笑。
“那就有劳慧赜大和尚了。”
“应该的……”
慧赜和尚点了点头，伸手延揽。
“上师请！”
阿秃师回了一个礼，然后经过慧赜和尚的身边，走进了禅房。结果就在他刚刚走进禅房大门的时候，就听身后的慧赜和尚断喝一声。
“三昧耶曼荼罗，起！”
瞬间，禅房之内白光大做，瞬间阿秃师就感觉一股好像泰山压顶的力量按在了他的身上。
扑通！
事发突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到袭击的阿秃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压到了地上。
“慧赜大和尚，你这是……”
“南无释迦牟尼佛！”
慧赜和尚嘴上念着佛号，手上快速的在阿秃师的身上摸了一把，将那把奇形怪状的匕首从他的身上抽了出来，收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抱歉，上师你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不要总想着祸水东引，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太史局已经砸了醴泉寺跟甘泉寺，贫僧堪为敝寺的主持，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太史局借口，让他们砸了贫僧的庙宇的……”
阿秃师艰难的趴在地上，看着慧赜和尚，嘴里发出了呵呵呵的冷笑。
“慧赜大和尚，太史局就是处心积虑的要对我佛门下手，你觉得就算把某交出去，又能有什么真正的作用吗？”
“当然！”
慧赜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宝相庄严。
“所谓师出有名，对我们是这样，对太史局也是这样。”
“呵呵，”
阿秃师艰难的发出了一声惨笑。
“那你等着看吧……”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小沙弥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
“主持，太史局的人打上门了。”
“好，贫僧这就去……”
慧赜和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袈裟，对着阿秃师双手合十。
“上师，虽然贫僧说这个话不合适，但是贫僧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事已至此，上师你还是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在景空寺的门口，孔清正目瞪口呆……
在他的面前，也就是景空寺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全都铺上了坐席，上面还摆着几案，陈设着点心水果，几个知客僧正对着孔清他们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来，诸位檀越请入座，敝寺主持马上就来，请稍等一二，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娘子，娘子，是我，卢佩啊！
说实话，在今天动手之前，孔清设定过很多的情况。
比如说这帮和尚负隅顽抗，然后被自己无情的碾压过去；这帮和尚试图蒙混过关，然后被自己无情的碾压过去；这帮和尚试图通过官府来解决事情，然后被秦王无情的碾压过去；这帮和尚试图呼叫援军，然后援军被青霞子无情的碾压过去……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和尚会怂，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帮和尚怂的这么彻底。
他们不是连皇帝都敢换的吗？
“来来来……”
知客僧满脸陪笑的上前，将孔清他们往坐席上请。
“敝寺主持说了，各位远来是客，还请不要客气。”
“吃喝什么的就不必了，贫道立场坚定，拒腐蚀永不沾……”
孔清拉下脸，一挥袖子，神态冰冷的说道。
“只要你们交出阿秃师，贫道我掉头就走！”
“这点檀越您就说错了……”
知客僧一脸委屈的分辨道。
“阿秃师真的不在我们寺院里。”
“真的不在……”
孔清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冷笑。
“你们这些和尚又在胡说八道，需要贫道给你们看看证据吗？”
“不用！”
还没有等知客僧说话，就听到远远的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快速的朝着孔清他们小跑了过来。
“清微真人不用麻烦了，阿秃师的确是在本寺，不过他是一刻钟之前才从后墙翻进来的，敝寺知客委实不知，还请清微真人息怒。”
“哦……”
孔清看着跑过来的这个和尚，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原来是文采过人，号称在五台山见过文殊菩萨显圣的释慧赜大和尚啊，对了，你当年在五台山挖出来的那个号称是文殊菩萨留下的钵盂现在还在吗？”
慧赜和尚一脸微笑，双手合十，对着孔清行礼。
“钵盂是文殊菩萨留下的神物，既然文殊菩萨选在五台显圣，想必是自有深意，所以贫僧已经把它埋在五台了……”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
“居然又埋掉了？那可真可惜，不过据贫道所知，那个文殊菩萨的钵盂跟当年石虎打造的那套佛门法器里的钵盂不知道为什么长得很像啊！”
“钵盂这些东西，形制都是大同小异。”
慧赜和尚丝毫也没有因为孔清揭破了他当年装神弄鬼的事情而不快，依然笑容满面的说道。
“既然清微真人是为了阿秃师而来，那么请随贫僧来。”
孔清看着慧赜和尚，眼睛微微一眯，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点了点头。
“好，慧赜和尚，请带路吧！”
“请！”
慧赜和尚答应了一声，带头朝着寺院里面走去，孔清以及其他的道士尾随其后，在他们后面乌压压的一片的是那些看热闹的闲人。
“其实清微真人大可不必如此提防……”
慧赜和尚一边走，一边还在絮絮叨叨。
“我沙门讲究众生平等，像阿秃师这种对善良精怪痛下杀手的行为，只是他自己学佛的时候走上了歧途，不是我沙门的本意。”
孔清眼神古怪的看了慧赜和尚一眼。
咦？
慧赜和尚你这个话术是跟李渊陛下哪里学来的吗？
你们都是好人，坏的都是临时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一脸激动的朝着某个拿着檀香扇的白衣女子的方向奋力挤了过去。
“娘子，某在这里啊……”
啪！
一声脆响，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一脸薄怒的转过身，用手指着这个文士打扮的人。
“你这个登徒子，这里全都是女子，你挤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粉裙女子的话之后，在场的那些闲人们顿时把目光集中在了文士的身上。
“啊，不是……”
感受到百夫所指之后，脸上多了几条指头印的中年文士赶紧连连摆手。
“某不是登徒子，只是看到某的娘子，一时忘形。”
说着，他还朝着四周拱了拱手，解释道。
“某姓卢，名佩，是那位白衣娘子……”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地祇夫人燕娘子。
“……的夫婿！”
为了表示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还举起手，朝着地祇夫人燕娘子用力的摇摆着。
“娘子，是我，是我卢佩啊！”
仿佛是听到他的话一样，卢佩就看到白衣美女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一双他十分熟悉的眼眸之中满是漠然之色，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白衣美女低下头，朝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女童嘀咕了几句之后，接着转过身看向了前方，从始至终，没有跟卢佩说一句话。
“娘子……娘子……”
看到白衣女子的表情，卢佩心下更是着急，连连的挥动着手。
“我是卢佩啊，卢佩！”
啪！
粉色衣衫的女子毫不客气的再次甩了他一个耳光。
“人家连理都不理你，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人家是你的娘子。奴家看你这个登徒子就是上来占便宜的，姐妹们，跟我一起打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好！”
随着话音，人群中又站出了两个女子，四只纤纤玉手，四条粉腿伸开，朝着卢佩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乱打，打的卢佩抱着脑袋，雪雪呼痛。
四周的那些闲人们还在那里帮着喊好。
“打的好！”
“彩！”
“乃翁我跟了这些小娘子一两个时辰了，都没有想要上去占个便宜，就是怕败坏了诸位娘子的名节，你这个斯文败类居然就真的上去了……娘子们狠狠的打，不要客气！”
“小娘子，踢他两腿中间……”
“……”
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孔清默默的转回头，看到几只搜索狐正在按着一个好像是书生一样的人在痛打。
孔清神念一动，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下一刻，他的脑袋毫不犹豫的转了回来。
原来是地祇夫人燕娘子的前夫卢佩啊，那就没问题了。
这种吃着自己老婆带回来的米，穿着老婆买回来的衣，花着老婆带回来的钱，看着被老婆救回来的亲妈，然后还能做出请太史局的人来降服自己老婆事情的人……
打他一顿那都是轻的！
在搜索狐的暴打之下，卢佩用双手抱着头，十分狼狈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一直跑到景空寺的外面，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忽然，从卢佩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戏谑的声音。
“卢家郎君，这么狼狈啊！”
卢佩抬起头，看到在寺院旁边的墙边，靠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衫的女童，正是当年娘子带来的那个侍婢红裳。
“红裳……”
卢佩看着红衣女童，激动的说道。
“是娘子让你来找某的吗，她为什么这么几个月都没有回家，某找你们找的很辛苦的啊！”
“娘子为什么不回家你心里不清楚的吗？”
女童从身上掏出一颗梨，甩手丢到了卢佩的怀里。
“像你这种俗人原本是配不上娘子的，只是娘子看你有孝心，所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而已，结果你居然出卖娘子。”
“某当时只是……”
卢佩张了张嘴，似乎是打算辩解。
“别扯那些没用的。”
女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卢佩的话，接着说道。
“娘子现在让我给你一颗梨，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梨？”
卢佩手中拿着梨，一脸沮丧。
“某……某知道了！”
“知道就对了……”
女童趾高气扬的说道。
“记住，以后不要在大街上对娘子大呼小叫的，我们家娘子现在已经有了新的郎君了，你这么乱喊，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新的郎君？”
听到这句话之后，卢佩连自己的沮丧都忘记了，他忘形的大喊了一声。
“虽欲相弃，何其速欤？”
“呸！”
女童朝着卢佩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我家娘子乃是神祇，想要找一门好姻缘难道还不容易，实话告诉你，那个新的郎君因为嫁给了我家娘子，不但现在衣食不愁，而且时运也大转，眼看就要飞黄腾达，将来更是可以跟娘子一起成为神祇，长生久视……”
说着，女童轻蔑的看了卢佩一样。
“本来这些应该是卢九郎你的，不过现在嘛……哈哈哈！”
说着，女童大笑着走进了景空寺的大门，只留下站在门外的失魂落魄的卢佩。
“某本来可以成为神祇……”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从景空寺的门外响起，划破长空。
“不！”
孔清微微的扭过头，看向了寺门外的方向。
这个卢佩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疯掉吧？
嘛！无所谓了，这种渣男疯了就疯了，反正在本来的历史中，他除了这个地神的夫人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东西。
“清微真人，您请看……”
此时，满脸微笑的慧赜和尚对着一间打开门的禅房指了指。
“阿秃师就在此处。”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闲人们都好奇的涌了上来，透过打开的门窗朝里面看着。
“的确是有一个胡僧啊……”
“这家伙就是阿秃师吗？”
“他怎么好像是烧炭的，一身烟火气啊……”
“怎么样？”
慧赜和尚对着孔清伸手一指。
“清微真人，你不看一下吗？阿秃师就在这里……”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不用看，也知道阿秃师的确就在这里。
因为某只小奶猫正一脸慵懒的趴在这间禅房的屋檐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颗金色的弹珠在哪里舔啊舔的。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附近的大雄宝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虽然自己已经弄到好几件还没有完全完成的法器胚子了，但看着这个寺院的法器不能动手拿……
真的是好可惜啊！
这个慧赜和尚真的是……难道你就不能硬气一把，学习一下智实和尚吗？
“清微真人？”
慧赜和尚看着注视着大雄宝殿，一脸阴晴不定的孔清。
“您在想什么，清微真人，阿秃师就在这里……”
砰！
慧赜和尚的话音未落，孔清已经行动了起来，只见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禅房的门上，然后袖子一抖。
“破！”
瞬间，慧赜和尚感觉到自己布置在屋子里的三昧耶曼荼罗法阵压制的力量就消失了。
下一刻，孔清已经摸出了一把木鞭冲了进去。
啪啪啪啪……
一阵好像是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过之后，孔清面无表情的拖着鼻青脸肿，脑袋好像是猪头一样的阿秃师走了出来，朝着道士们的方向一丢。
“撤！”

第二百二十章：这个恶心的家伙居然就是阿专师
等孔清带着阿秃师离开的半个时辰之后，姗姗来迟的吉藏和尚出现在了已经被砸的一塌糊涂的甘泉寺里，他看着周围破败的样子，脸色严肃。
“师傅……”
智实和尚跪伏在地上，一脸的心如死灰。
“都是弟子无能，连累甘泉寺遭此劫难。”
“起来吧，”
吉藏和尚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温言抚慰道。
“你敢面对太史局的那些道士，勇敢的站出来护我沙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为师怎么会怪你呢。别跪了，快起来吧！”
“可是，”
智实和尚依然趴伏在地上，内疚的说道。
“要不是因为弟子的原因，我甘泉寺就不会……”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吉藏和尚平静的探手下去，用手在智实和尚的光头上摩挲了两下。
“寺院，佛像，经卷，壁画之类的东西不过都是虚妄，你要守住你的禅心，不要为这些无足轻重的外物所动摇。”
“是！”
听到吉藏和尚的话之后，智实和尚激动的拜伏了下去。
“师傅您真是智慧朗照……”
还没有等智实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已经急急忙忙的从大殿的方向跑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破破烂烂的念珠，一根看不出什么材质的木杖。
“吉藏大和尚，那些正在温养的法器出问题了……”
“嗯？”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吉藏顿时也顾不得安慰智实和尚了，直接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去。
“温养的法器出什么问题了？”
“好像……”
那个和尚哭丧着脸，将手中的念珠和木杖递了出来。
“法器现在蜕变成了凡物了。”
吉藏伸手将念珠和木杖接了过来，打眼一扫，顿时脸色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啪！
木杖狠狠的被摔在了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了三截。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法器，太史局的这些混账！”
“……”
跪伏在地上的智实和尚看着一脸阴沉的吉藏和尚，神情懵逼。
不是说好的，禅心不能为外物所动的吗？
唰！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穿着白衣，带着帷帽的女子从天而降，对着吉藏和尚拱手行礼。
“启禀上师，那个小道士清微让人把阿秃师送去了万年县的县衙。半个时辰以前，县衙让人把阿秃师枷在了衙门口，说是他作奸犯科，示众三日，逐出长安。”
“老僧就知道，太史局的这些道士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阿秃师，而是我们在寺院塑像里的这些用香火供奉之力温养的法器。”
啪！
吉藏和尚手一抖，一颗还带着黄土的念珠被他生生捏裂。
“这帮该死的太史局贼娃子！”
“嗯……”
一袭白衣的孔清肩膀上扛着小奶猫，正坐在金城坊西南的会昌寺的跟前，手中拿着一块毛巾，细心的擦着手中的一串黑檀木做的念珠。
随着泥垢一点点的被擦掉，这串刻着一些繁复花纹和装饰的念珠逐渐的露出了沉黑色的底色，虽然在黄土中掩埋了很久，珠子依然油润发亮，好像是一直被人盘玩一样。
“呼……”
孔清轻轻吹掉了黑檀木念珠上的尘土，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把念珠在手中转了转。
“你们确定那个阿专师就在这个会昌寺挂单吗？”
“没错！”
搜索狐二十四娘乖巧的站在孔清的旁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奴家盯了他好几天了，他只要不在外面蹭吃蹭喝的话，这个点应该就快要回来了。”
“蹭吃蹭喝？”
孔清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
“怎么个蹭吃蹭喝法？”
“嗯！”
二十四娘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这家伙基本就是听到什么地方有集会祭典，或者婚丧嫁娶，还有那些游侠儿们聚乐吃喝的时候，他都会不请自到，腆着脸进去大吃大喝……”
“这个……”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这位阿专师的举动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岂止呢……”
二十四娘皱了皱自己的鼻子，一脸厌恶的说道。
“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打群架，斗殴的情况，他也一准在场，跟着推波助澜，鼓动两边斗殴，然后在那里拍手喊好，那些游侠儿赛马的时候，他跟着去押注，输了不给，赢了硬要……主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十四娘忽然用手朝着旁边一指。
“他回来了，那个人就是阿专师！”
孔清抬头看了过去，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胡僧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只见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僧袍，估计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洗，都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打卷的短发东一绺，西一绺，一个卷一个卷的堆在脑袋上，远远的一看，还真的有点像佛祖的发型。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禅杖，不过上面的装饰似乎已经损坏了，就跟一个黑漆漆的打狗棍一样，要是手里再拿一个钵盂的话，就能直接加入丐帮成为长老了。
胡僧咧着大嘴，嘻嘻哈哈的走来，所过之处人群纷纷躲避。
但他居然很恶趣味的故意在人群中东扭一下，西转一下，在不少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蹭过，然后看到对方在一脸厌恶的拍打自己衣服的时候，他就在哪里拄着棍子哈哈大笑。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阿专师有点熟悉了。
这家伙的举动跟几百年后的济公居然有点像，只不过是一个胖了好几圈的猥琐版的济公而已。
唰！
孔清一抖袖子，站了起来，对着站在身边的二十四娘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了！”
搜索狐二十四娘看着孔清，有些惊讶的说道。
“主上，您不是专门来抓阿专师那个恶心的家伙的吗？”
“贫道的确是来抓胡僧的，”
孔清信手转着手中的念珠，迈步朝着旁边的街道走去。
“不过不是抓这个恶心的家伙，而是一个相貌更加温和，也更加干净的胡僧……”
啪！
孔清一甩手，雪白的袖子好像鞭子一样抽在了一条黑乎乎的爪子上，抽的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阿专师，”
孔清抬起头，看着某个脏兮兮的胡僧。
“你想要做什么？”
“啊哈哈哈……”
胡僧阿专师摸着自己的手背，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和尚我只不过是想要跟施主你亲近亲近而已，施主你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跟贫道亲近？”
孔清冷漠的瞥了阿专师一眼。
“抱歉，贫道没兴致认识你，二十四娘，我们走！”
“是！”
二十四娘乖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孔清继续朝着金城坊的大门走去。
“等等……”
阿专师的身体一横，两条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黑漆漆的双臂伸开，拦在了孔清的面前。
“施主且慢，和尚我还有话说。”
随着对方伸展的胳膊伸到了孔清的鼻子下面，一股汗味夹杂着酸臭的味道也跟着冲进了他的鼻子里。
孔清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
“啊哈哈哈……”
在看到孔清被自己拦下来了之后，阿专师又大笑了起来，一双贪婪的眼睛围着孔清手中的檀木念珠转了几圈。
“施主，和尚掐指一算，你身上有件东西似乎是我沙门之物啊……”
“沙门之物？”
孔清冷笑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念珠。
“你说的东西是它吗？”
“不错！”
阿专师看着孔清手中的念珠，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串念珠佛性深重，理应供在佛前，拿在施主你的手中委实是暴殄天物。”
“是吗？”
孔清满不在乎的拿着念珠朝着阿专师抖了抖，背后的古尘剑也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贫道就不打算这么做，你要如何？”
“如何？”
阿专师咚的一声把自己手中黑漆漆的禅杖在地上一磕，禅杖直接插进了街道的地面上，接着他双手一抹自己黑漆漆的袖子。
“嘿嘿嘿，那就不要怪和尚我了……”
下一刻，阿专师双手一分，一个滑铲就扑向了孔清的大腿，脸上还带着乞讨专用的神情。
“施主你行行好，把那个东西施舍给和尚我吧！”
砰！
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一脚踹在了阿专师的脸上，把这个打算冲上来抱自己大腿的家伙直接踢了出去，背后的古尘剑也再次沉寂了下来。
“贫道还以为你要打算抢劫呢，真是浪费感情。”
“抢劫……施主你胡说什么呢？！”
阿专师以极其敏捷的身手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再次朝着孔清的大腿上抱了过来。
“和尚我都是化缘的，从来不抢劫……”
“滚！”
孔清再次一脚踢飞阿专师，但被踢走的阿专师依然百折不挠的冲了回来。
“施主，你行行好……”
砰！
孔清抽出一根木鞭，一鞭抽在阿专师的后脑上，打的他两眼一翻白，以狗吃屎的动作扑在了地上。
“真是让人心烦的家伙……”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当啷一声脆响之后，一块金属铸成的牌子从阿专师破破烂烂的衣衫里掉了出来。
孔清收起木鞭，目光从牌子上扫过。
“咦？这是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你让我失望了，史万宝
河北下博一座木制的营寨中，一个顶盔掼甲的年轻将领正跟一个同样穿着甲胄的老将军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
军帐之内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在他们两人下方站着两排穿着甲胄的将军，被他们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气氛影响，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史万宝……”
年轻人激动的用手朝着北方一指。
“刘黑闼军队远来，现在正是疲惫的时候，此时我们出兵，给他们迎头痛击，一定可以击溃他们。”
“淮阳王此话差矣……”
老将军史万宝也瞪着眼睛，一步不让的回答道。
“我军步骑不过三万，而对方却有五万之众，此时不应冒进，而是应该坚守以疲其军，然后再攻而破之，方为上策。”
“迂腐！”
淮阳王李道玄一拍桌子，激动的说道。
“现在刘黑闼的军队正是疲惫之时，如果我们坚守不出的话，那么他们修整之后，胜负之数就在他而不在我了。”
“他们再怎么修整，也比不过我们以逸待劳。”
史万宝依然是一步不退。
“某还是觉得我军应该坚守……”
“你不用说了！”
淮阳王李道玄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推几案，站了起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圣人既然委孤以这支军队的指挥之权，那么你就应该听孤的，现在孤决定亲自带骑兵冲击对方，打乱刘黑闼的军阵，然后你带步兵顺着孤撕开的口子进军，一战而定。”
“可是某也是……”
史万宝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是李道玄似乎完全不想听，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必说了，兵贵神速，孤这就出发，你在一刻钟之后，带着步兵上来接应孤。翟和军，丁德旭，王吉友你们几个跟孤来。”
说着，李道玄抓起了几案上的长剑，迈步就朝军帐的外面走去。
几个穿着甲胄的将军答应了一声之后，扶着自己的佩剑，跟在李道玄的身后走出了大厅。
一阵风吹过，将李道玄的声音从军帐的外面送了进来。
“你们几个去整队，然后随孤出征，今天我们一定要给刘黑闼一个迎头痛击。”
史万宝脸上的肌肉哆嗦着，恨恨的咬了咬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长时间，没有任何的举动。
“将军……”
旁边的一个副将看着他，低声的说道。
“咱们也该去整顿了，不然就来不及去接应淮阳王了。”
史万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过了好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各位，老夫出征之前，当今圣人给老夫来了一封手敕，说淮阳王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作战的具体事情还是要交给老夫。”
说着，史万宝缓缓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举起来对着那些将军晃了晃，接着说道。
“现在果然淮阳小儿不听老夫的忠言，轻脱妄进，但刘黑闼势大，如果我等真的按照他的计划上去接应的话，必然会败亡……”
“那我等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副将听到这里，追问了一句。
“淮阳小儿不听老夫的忠言，执意妄进，救是肯定救不了……”
史万宝睁开眼睛，一掌拍在几案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不如我等用淮阳小儿当做鱼饵，消耗刘黑闼的实力，他带去的骑兵有接近一万人，就算是战败也可以对刘黑闼造成很大的杀伤，而且到时候刘黑闼肯定以为我军不过如此，就会趁势进攻，我等正好可以严阵以待，到时候一战就能击破他。”
“是这样的吗？”
一个史万宝有些陌生的女声在军帐里响了起来。
“当然！”
史万宝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
“只要我军按照我的计划去做，我们就一定可以击破刘黑闼，到时候某等就是平定河北的首功，到时候各位……三……三娘子！”
还没有等史万宝的话说完，他就看到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戎装，站在军帐的门前看着他，一对凤目之中满是冰寒的神色，一个他同样很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唰！
两侧的将军们在看到平阳公主出现之后，齐齐的半跪了下来。
“某等拜见三娘子！”
“嗯！”
李秀宁按着腰间的佩剑，一脸冰寒的对着这些将军点了点头，接着大踏步的走到了军帐的尽头，在淮阳王李道玄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用手敲了敲几案。
“成汝浃，邢友端，姜永翔……”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三个年龄不等的将军从两侧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李秀宁躬身施礼。
“在！”
李秀宁停下了敲击几案的手指，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通知下去，准备整队，一刻钟之后，出兵接应李道玄。”
“是！”
这三个将军一拱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另外，不要担心输赢的问题……”
李秀宁顺手扯过来李道玄放在军帐侧面的地图，抬起手，敲了敲战场旁边的一座小山。
“我有一支队伍在这里，虽然只有一千五百骑，但都是精锐，你等也是老行伍了，该怎么做心里有点数。”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场的这些将军瞬间气势就变得高涨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三娘子能提前在这里准备了伏兵。
“三娘子果然用兵如神……”
“是啊，就连某等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刘黑闼……”
“而且某等的探马是查探过那座土山的，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
“我是怎么藏兵的，你们不要问……”
李秀宁微微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一个蜡烛台，锋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然后当她的目光移开之后，眼神又再次变得凌厉了起来。
“你们只要知道，我有一只队伍在这里就好。”
“是！”
这几位将军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好了……”
交代完毕伏兵的事情之后，李秀宁一挥手，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下去开始整顿吧，记住，一刻钟之后，必须出兵去接应李道玄。”
“是！”
几位将军答应了一声，退出营帐回自己的队伍里整顿兵马去了，军帐里只剩下了李秀宁和马四喜，以及史万宝等人。
“史万宝……”
李秀宁扭头看着史万宝，语气中带着疏离的的神色。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偷偷的投奔了元吉。”
噗通！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史万宝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来。
“三娘子，某……”
“不用解释了……”
李秀宁摆了摆手，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所谓人往高处走，你想要更进一步，建功立业，这我可以理解，你觉得跟着我耽误了你我也可以认同，但是你要改换门庭，为什么不找阿耶，不找大郎，不找二郎，而要找元吉呢？”
说着，李秀宁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元吉能给你的东西，我李秀宁就给不了你吗？”
“砰！”
史万宝跪在地上，用力的朝着地上磕了一下。
“三娘子明鉴，某真的没有改换门庭……”
“原国公，”
站在李秀宁身边的马四喜说话了。
“你在两年以前，收了齐王的一队歌姬，五十金，一年多以前，你送了齐王的一个庄园外带五百亩地，一年前，你又收了齐王……”
随着马四喜一条一条的报了出来史万宝与李元吉之间的来往，趴在地上的史万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豆粒大小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四喜，不用说了！”
李秀宁摆了摆手，制止了马四喜，温和的说道。
“史万宝，这些其实都无所谓，我可以不在意，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向前探了探，温和的说道。
“这次元吉答应了你什么，让你居然肯下手暗害道玄？你知道不知道，就算道玄不是我的亲兄弟，但他也姓李的。”
“没……没有……”
史万宝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的摇着头。
“某从没有打算害淮阳王，只是这次某觉得出兵肯定会输，所以……”
“唉！”
李秀宁叹了一口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史万宝，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在她锐利的目光之下，史万宝额头上的汗珠朝下滴落着，但始终没有承认他打算害死李道玄。
“你让我失望了，史万宝。”
看到史万宝如此坚定，李秀宁默默的摇了摇头，用手按着剑柄，绕过几案，大步流星的朝着军帐的大门走去。
马四喜迈步跟在李秀宁的身后，在路过史万宝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小声的史万宝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瞬间史万宝的身体就震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惊诧的目光看着马四喜。
“原国公，你真的以为三娘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马四喜拍了拍史万宝的肩膀，然后继续朝着军帐的外面走去。
史万宝扭过头，正好看到一身戎装的李秀宁站在军帐门前的身影。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将三娘子那窈窕的身姿映衬的极其伟岸。
随后门帘放下，隔断了外面的阳光。
史万宝感觉到一阵的浑身无力，双手撑着地面，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从外面传来了将士们的欢呼声。
“三娘子，万胜！”

第二百二十二章：某要一战定河北
下博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侧面的山坡上，刘黑闼正提着马鞭，一脸踌躇满志的看着对面唐军的那座草草搭建起来的营寨，以及在营寨前方列队的唐军队伍。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他跟李世民在洺水一战，全军覆没，只剩一千多人逃往了突厥，可以说是大败亏输，把自己在河北的地盘也丢的一干二净。
就在刘黑闼觉得自己的大业要崩溃的时候，对面的李渊陛下居然亮出了一个神操作……
他首先是迫不及待的将李世民召回了长安，接着反手撤掉了山东道行台，斩断了秦王李世民利用陕东道大行台插手河北的全部可能性，导致了李世民虽然收复了河北，但却没有办法对河北民政做出任何安排。
这个举动使得河北虽然名义上归属了唐朝，实际上还是他刘黑闼自己的地盘。
然后在曹湛、董康买等人重新招兵买马，自己又卷土重来之后，短短数月之间就重新光复了整个河北。
本月初，随着观州刺史刘君会投降，整个河北境内，唐军最大的队伍就是眼前的这支由淮阳王李道玄所率领的人马了。
只要击溃他，自己就能重新占据河北！
忽然，刘黑闼看到对面旌旗摆动，一支打着李字旗号的骑兵竟然整队而出，缓缓的向着他们的方向靠拢，看样子是打算趁他们立足不稳的时候突袭。
“哈哈哈……”
刘黑闼又看了看出来的那支队伍的旌旗之后，猛然扬鞭大笑了起来。
“对面的唐军这是疯了吗？就连李世民都不敢带人直冲某的军阵，他们居然也敢以卵击石。”
他用力的一挥自己的马鞭，在空气中带出了尖利的啸音，朝着对面的唐军一指。
“传令下去，让先登营顶住这波唐军的进攻，然后等到对方疲惫之后，再调骑卒一举把他们驱赶回去冲击唐军的营寨，彻底击破唐军！”
“是！”
随着刘黑闼的命令下传，一队披着重甲，手持盾牌长枪的士兵随着鼓点从队伍中走出，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在他们的对面，李道玄正带着骑兵压着步伐，逐渐的逼近了上来。
“举盾！”
随着口令，这些身穿重甲的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大盾，一杆杆长枪从盾牌的间隙中刺出，好像成了一个铁刺猬一样。
李道玄一挥自己手中的长剑，对着刘黑闼的军阵一指。
“其疾如风，起！”
随着话音，李道玄的身上的气势已经跟身后的那些骑兵连接在了一起，以这些这些骑兵为节点，李道玄的气势快速的向着身后延伸了开来，一直将骑兵前排的大部分骑兵都囊括在内之后才算是结束。
就在他的气势达到了一个最高点的时候，李道玄猛然一声大喝。
“动则有威，进不可挡！”
话音未落，在李道玄以及跟他联系在一起的骑兵的上空就出现了一枚巨大的金色箭矢。
“中！”
一声呼喊之后，金色的箭矢破空飞去，朝着刘黑闼的军阵的方向射了过去。
唰！
金箭带着破空之声，穿过了刘黑闼军阵前方的那些持着盾的重步兵，一直深入了军阵内部十几丈的地方才算是停止。
砰！
所有被金箭穿透的士兵，全都两眼翻白，朝后便倒，本来坚实的军阵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在缺口出现之后，李道玄眼神一亮，手中的长剑用力一指。
“有破绽，跟着孤，冲！”
说着，他双腿用力一夹，胯下的骏马发出了一声嘶鸣之后，开始加快了速度。
在他身后的唐军骑兵也跟着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整个骑兵队伍好像是一支铁流一样，向着刘黑闼的军阵的缺口就撞了上去。
“不动如山，起！”
又是一声断喝之后，唐军的骑兵周围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铁甲，四周的步兵刺来的长枪在他们身体外三四厘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一时间，李道玄所率领的骑兵竟然在刘黑闼的军阵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小山上的刘黑闼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脸不屑的挥了挥手中的马鞭。
“这个黄口孺子居然还是兵家传人……”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一个三十多岁，面色沉毅的将领。
“定方，你去让那个李道玄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兵家传人。”
“汉东王，”
苏定方有些迟疑的说道。
“如果某离开的话，您的安全……”
“无妨！”
刘黑闼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
“先不说某也是久经战阵的，而且就算是定方你不在的话……”
刘黑闼伸手指了指一个骑在马上，带着一顶很大的皮帽子，穿着一件皮袍，腰里还带着一面鼓，打扮的古里古怪的老头子指了指。
“还有处木昆努尔萨满保护某的。”
“呵呵呵……”
这个被称为处木昆努尔的萨满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苏将军放心去吧，只要有老夫在，汉东王就一定安然无恙。”
“好！”
苏定方瞥了处木昆努尔一眼，然后双手抱拳，对着刘黑闼行礼。
“那某去了……”
说着，苏定方一催自己胯下的骏马，从山坡上直冲而下，在冲到山下的一队骑兵中间的时候，他随意的一挥手。
“风林火山，起！”
一瞬间，这些骑兵的气势就跟苏定方本人连在了一起，随后这一队人马顺着军阵中间的缝隙，朝着李道玄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沿途路过的所有兵卒，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被苏定方跟自己链接在了一起。
越向前冲，苏定方自己的气势也跟着越来越旺盛，还没有冲到军阵一半地方的时候，在他的头顶上已经隐隐的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蛟龙。
“气成龙虎！”
处木昆努尔萨满看着苏定方的威势，发出了几声怪笑。
“老夫之前还不知道，原来汉东王还有如此强大的手下。”
“哈哈哈……”
刘黑闼扬着马鞭，笑的十分骄傲。
“当然，在当今的这些兵家弟子中间，敢说自己能超越定方的人最多一掌之数，至于说那个小儿李道玄，定方弹指可破，看……”
刘黑闼用手朝下一指，萨满跟着低头看去，正好看到苏定方带着骑兵正面撞上了李道玄。
两边一次冲撞之后，李道玄施加在唐军身上的兵家秘术就被苏定方击破，四十多骑的唐军一口鲜血喷出，倒撞下了马。
“哈哈……”
刘黑闼在山坡上举着马鞭，发出了一阵大笑。
“看，那个黄口孺子已被定方所破，接下来只要……”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忽然从唐军中传出了一阵激昂的号角声，接着刘黑闼就看到唐军营寨前的那些士卒们已经在鼓点的指挥下，排着整齐的队列前进，目标正是那些被李道玄的骑兵所打乱的步兵阵列。
“哼！”
刘黑闼冷哼了一声，一挥马鞭。
“全军压上，顶住对方的攻击，通知定方，快速把李道玄击溃，驱赶他们去冲击唐军的阵营，今天某要一战定河北。”
“是！”
随后刘黑闼麾下的军队也开始向前推进，随着队伍阵列的前移，小山包这里只剩下了刘黑闼自己的亲卫队。
此时，在小山包的侧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中，一个穿着甲胄的将军一脸严肃的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奇形怪状的蜡烛台，对着周围的士兵说道。
“时机到了，上马。”
四周的士兵们一个个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甲胄，然后翻身上马。
等到最后一个骑兵也上马之后，将军一口吹灭了手中的蜡烛台，然后对着山谷的外面一指。
“让我们直接斩首刘黑闼，彻底平定河北，出发！”
说着，他动自己的马匹，一骑当先的冲出了山谷的出口。
紧接着，黑压压一大片的骑士好像潮水一样从山谷中涌了出来，跟在了那个将军的身后，绕了一个小圈之后，冲向了刘黑闼所在的山坡。
瞬间蹄声如雷，惊动了刘黑闼留在山脚下的亲卫队。
“敌袭……”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已经准确的穿喉而过，将他剩余的话语封在了喉咙中。
“进攻！”
随着领头的将军一声怒吼，这些骑士们好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将人数不多的亲卫队直接淹没。
“这怎么可能，”
在看到这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唐军之后，刘黑闼瞬间傻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支骑兵是从哪里来的？”
处木昆努尔萨满并没有回答，刘黑闼扭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已经拍马撤退，现在都已经跑出去好几丈远了。
“汉东王……”
刘黑闼的近卫大声的说道。
“我们也赶紧走吧！”
“不能往后跑……”
久经战阵的刘黑闼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立刻做出了决断。
“我们朝着战场前进，去跟定方，曹湛他们汇合，走！”
说着，刘黑闼一鞭抽在了自己的马屁股上，骏马吃痛，长嘶了一声之后，放开四蹄，朝着山下的战场方向就冲了下去。
就在刘黑闼离开山坡的十几秒之后，唐军就从刘黑闼刚才位置席卷而过，他竖立在山坡的旗帜也在铁流之中轰然倒下。
随后一个巨大的声音在战场上响了起来。
“刘黑闼已死！唐军万胜！”

第二百二十三章：公主殿下，跟我去突厥吧……砰！
这支宛如神兵天降一样的唐军，在高呼着‘刘黑闼已死’的呼声之中，好像一股洪流一样，从山坡上滚滚直下，从背后冲进了刘黑闼的军队之中，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的就切了进去。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刘黑闼的旗帜倒下，导致他手下的很多士兵士气大减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当年窦建德遗留下的老兵大多都折损在年初的洺水之战当中，现在场上的这些士兵都是重新招募的，他们大部分都是仅仅上过几次战场，打的还是顺风仗的新兵。
在这一刻，刘黑闼被李世民击败的后遗症就显现了出来。
这些新兵蛋子在看到自己腹背受敌之后，顿时变得惊慌失措，有些人甚至直接丢下了武器，朝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逃走了。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本来已经被苏定方打击的一脸绝望的李道玄瞬间好像力量重新回归一样，高高的挥舞起了手中的宝剑。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已经将刘黑闼斩首，大唐完胜！”
那些跟随着他的骑兵也跟着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用力的朝着对面的敌人身上砍去。
“大唐万胜！”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战斗的唐军步兵士卒也士气大振，就连三娘子李秀宁都手握长剑，站到了第一线督战。
此时在下博附近整整数里方圆的战场里，到处都响着兵刃交锋与厮杀的声音，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的唐军与刘黑闼的将士在拼命的厮杀着。
此时如果从高处俯视的话，就能看到唐军的阵容依然严正有序，而刘黑闼的将士的阵列则是混乱不堪，而且四周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逃兵。
“冲上去！”
三娘子李秀宁一身戎装，好像是一个女战神一样，站在唐军的阵前，大声的喊到。
“刘黑闼已死，敌人已经不堪一击，击溃他们，平定河北。”
“……”
“结阵！结阵！大家原地结阵，擅离职守者死！”
而在另一边，刘黑闼则是一边在声嘶力竭的大喊，一边用手中连鞘的宝剑劈头盖脸的打着周围那些混乱的士兵。
“再这么乱下去的话，等唐军打过来的话，大家都要一起完蛋，排好队，拿起武器。”
现在的刘黑闼心中满是失落……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苏定方已经成功的压制住了李道玄，而且自己的步兵也跟唐军的步兵胶着在了一起，只要等到李道玄被击溃，自己就可以收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却忽然出现了一支精锐的唐军骑兵。
刘黑闼狠狠的咬了咬牙。
“可恶，那支骑兵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汉东王……”
此时，苏定方骑马来到了刘黑闼的身边。
与刘黑闼其他的部队相比，虽然他身边的队伍还依旧严整，保持着阵列，但已经无济于事，他看着四周乱成一团的局势，一脸无奈的对刘黑闼说道。
“这一仗不能打下去了，某来断后，您先撤回鄃（shū）县修整吧。”
虽然很不想服输，但是刘黑闼的心里也非常清楚，苏定方说的对，这一仗已经打不下去了。
事实上，从那支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骑兵出现之后，这一仗就不能再打下去了。
“好！”
刘黑闼又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定方你自己要小心，稍微拖延一下时间之后，也撤回鄃县吧。”
“是！”
苏定方答应了一句之后，一举手中的长枪。
“儿郎们，跟某来……”
刘黑闼定定的看着苏定方带着身边的骑兵，好像一阵风一样迎着追击来的唐军冲上去之后，拨转马头，朝着鄃县的方向跑了下去。
随着刘黑闼的离去，他手下的那些本来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军队彻底崩盘，虽然苏定方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最多也就只能让刘黑闼的溃军多逃走了一些而已。
最后当李道玄跟三娘子的伏兵合在一起，步骑并进的时候，就连苏定方也只能无奈的撤离。
战斗结束！
李道玄高兴的催着坐骑来到了三娘子的身边，翻身下马，一脸兴奋的样子。
“三姐，我们打赢了！”
啪！
李秀宁毫不客气的直接赏了李道玄一个耳光，而且是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抽在了李道玄的脸上。
“你打赢什么了？”
看着一脸惊讶，用手捂着脸的李道玄，李秀宁脸色阴沉入水，冷冷的说道。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在这里埋一支伏兵的话，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一仗会打成什么样子？”
看到脸色阴沉的三娘子，李道玄不敢争辩，老老实实的捂着脸，低下了头。
“刚才你冲阵冲的很开心是吧……”
李秀宁完全没有给李道玄留面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他的脑袋拎起来，让他看向身后的那个血淋淋的战场，还有他身边那些死伤大半的军队。
“看看你带出去的同袍现在活着回来多少人？你到底带他们出来是为了打胜仗，还是为了送他们去死的？”
“三姐，”
李道玄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要训咱们回去训，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好好看清楚……”
李秀宁手一抖，把李道玄的脸又揪起来一点。
“你以为真的战场跟你光屁股的时候骑着竹马打仗是一回事吗？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个决定，有多少同袍白白的死掉了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带人出现的话，这支队伍都会被你葬送掉吗？”
“对不起！”
李道玄不敢顶嘴，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某错了……”
“哼！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错了才好……”
李秀宁哼了一声，放开了李道玄的耳朵，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公文递。
“我知道你崇拜二郎，觉得二郎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但你不是二郎，也没有必要什么都学二郎。”
“是！”
李道玄一脸羞愧的答应了一声。
“另外……”
李秀宁把手上的公文递了出来。
“这是阿耶的命令，从今天起你就不要担任主帅了，先好好的跟着史万宝学习一阵吧！”
“啊……”
李道玄一脸惊讶的抬起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在看到李秀宁那带着威势的凤目之后，他的身体立刻就畏缩了下去，不情不愿的回答道。
“好吧！”
“嗯……”
李秀宁点点头，脸色变得祥和了一些，然后拍了拍李道玄的脑袋。
“好好吸取教训吧，不是你每次犯错，姐姐都会正好在你身边的。”
“三姐……”
李道玄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看着李秀宁。
“去吧……”
李秀宁对着李道玄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临时搭建的营寨走去。
“这一仗打赢了，去打扫战场吧。”
“是！”
李道玄双手交叉，对着李秀宁深施一礼，然后纵身上马，顶着脸上的耳光印迹冲出去打扫战场去了。
李秀宁带着马四喜回到营寨门口的时候，一脸复杂的史万宝正站在门前，在看到三娘子之后，他立刻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三娘子，某错了，齐王这次让某……”
“你不用多说了！”
李秀宁一摆手，打断了史万宝的话。
“万宝，当年送我出大兴城也有你的一份，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咚！
史万宝一脑袋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多谢三娘子，某以后一定……”
“这个也不用说了。”
李秀宁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着史万宝。
“再有下一次的话，万宝，你就解甲归田吧。”
“遵命！”
史万宝再次在地上咚的磕了一下。
“多谢三娘子的厚恩。”
“起来吧！”
李秀宁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
“我已经跟圣人说过了，接下来你会是这支队伍的主将，道玄是你的副将……”
“啊！”
史万宝吃惊的抬起头。
他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三娘子最后不但没有惩罚他，还把自己心心念念渴求的机会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三娘子……”
“你好好的做，万宝！”
李秀宁转过身，朝着营寨的里面走去。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
史万宝一低头，咚咚咚的在地上连续磕了几个响头。
“某从今以后，若再有二心，天诛地灭！”
李秀宁好像没有听到史万宝的话一样，径直走进了营寨之中，接着对旁边的马四喜摆了摆手。
“四喜，我想要歇一歇，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跟着李秀宁身后的马四喜答应了一声，然后稍微的走远了两步。
接着，李秀宁径直来到主账旁边的一个小帐篷的门前，掀帘进入。
等到进了帐篷之后，李秀宁的脸上顿时堆起了明媚的笑容，说话的语气都雀跃了几分。
“啊啊啊啊……真没想到小清微的卜算技能居然这么厉害，连刘黑闼在什么时候会到达这里，会在哪里扎营都能算的这么准确。还有那个神奇的蜡烛法器，居然真的可以遮掩军队的踪迹……”
说着，她轻轻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当年的小家伙，现在居然也变成一个很可靠的……谁？”
话说到一半，李秀宁的手已经摸上了后腰的手枪，眼神警惕的看了过去。
她呼喊的声音在帐篷中来回激荡，但却一丝一毫都没有从帐篷里传出去，就连站在帐篷附近的马四喜都没有听到。
“还不出来吗？”
帐篷内地面一阵凸起，从中间钻出了一个带着皮帽，穿着皮袍的黑瘦老者，一脸猥琐的看着三娘子。
“老夫这次原来是打算解决掉淮阳王李道玄的，结果却在这里遇到了平阳公主……”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嘴的黄牙。
“真是天赐良机啊，公主殿下，老夫诚挚的邀请你跟老夫去突厥住一段时间。”
“看你的打扮应该是突厥的萨满吧。”
李秀宁眯起了眼睛，负手而立，轻蔑的低头看着这个老头子。
“本宫自有中原龙气护体，就是站在这里，你难道还敢动本宫一根汗毛不成吗？”
一边说话，李秀宁一边在背后默默的取下了腰带上的手枪，拨开了上面的保险。
“龙气老夫当然怕，”
老头子嘿嘿一笑，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把弯弯曲曲的匕首。
“但是老夫既然敢动手，自然……”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就看到李秀宁背在身后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砰！
一声巨响在帐篷里面开始回荡！

第二百二十四章：你们少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洛阳的温柔坊内的一处宅邸的门前正门庭若市，人群出入，川流不息。
很多男女手中拿着点燃的香，在宅邸的门前朝里面鞠躬行礼。在宅邸的侧面还停着一辆马车，两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从马车上把大包小包的礼物搬下来。
宅邸前院的中央放着一个大型的铜鼎，里面插着大捆大捆的点燃的香，袅袅的青烟从院子里腾起，空中还飘荡着隐隐的梵音。
铜鼎的后面是一个高高的讲台，上面搭设着一座精巧的宝帐，一个年级只有十四五岁，容貌端庄秀丽的女子坐在宝帐之中，双手掐着手印，宝相庄严，背后还隐隐有光华闪动。
在宅邸斜对面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几个闲汉正懒懒的靠在墙壁上，一边晒着太阳捉虱子，一边用艳羡的目光看着马车上的那些礼物。
“刘甲那厮还真是好运道……”
一个揣着手，蹲坐在宅邸斜对面的闲汉看着院子里冒起的青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但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而且女儿还一夜之间就成佛了，不但《法华经》背的滚瓜烂熟，而且还能呼风唤雨，真是让人羡慕。”
“谁说不是！”
另一个闲汉看着从马车上搬下来的礼物，啧啧摇头。
“你看看，从他女儿成佛之后，每天都是这么多的礼物送过来，你说这些东西要是给咱多好。”
“……”
“仙姑……”
一个刚刚在铜鼎内敬奉了一捆香的中年女子扑倒在了铜鼎前面的一个拜垫上，对着高台上的那个女子下拜叩首，虔诚的说道。
“我的丈夫去河北征讨刘黑闼去了，奴家想请仙姑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坐在高台上的女子连眼睛也不睁，缓缓地说道。
“兴衰祸福，皆是定数……”
听到仙姑的话之后，中年女子又连连下拜，一叠声的说道。
“还请仙姑慈悲，还请仙姑慈悲！”
“唉！”
坐在高台上的女子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南无妙光菩萨！非是我不愿意成全你，只是……”
话还没有说完，这个女子却忽然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鬓角，似乎是在倾听什么，随后她的脸上忽然变色，低头对着站在下面的人说道。
“劫数将至，不久之后就会有魔邪到来，你等需守好门户，只要是穿道袍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是！”
下面的这些信徒听到仙姑的指示之后，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腆胸迭肚的站在了宅院的门前，睁大眼睛四处踅摸，就等着看仙姑所说的这个穿着道袍的邪魔是谁？
几分钟以后，一个穿着雪白色道袍，容颜俊美，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小奶猫的年轻道士出现在了街道上。
“劳驾……”
小道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之后，举手对着他们稽首行礼。
“敢问这里可是刘甲的家吗？”
在看到对方是个道士，这些信徒们立刻想起了刚才仙姑的指示，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是！”
“不是？”
白衣道士抬起头，朝着左右看了看，嘴里喃喃的说道。
“聚集了很多人搞非法集会，然后非法从事宗教活动，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啊，怎么会不是呢？”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了这些堵着门不让他进去的信徒，眼睛轻轻地上下摆动，好像在仔细的端详他们一样。
“哦……”
扫了几眼之后，白衣道士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想不到贫道居然也有被人扣帽子的一天……”
“邪魔！”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白衣道士容貌俊美，很没有攻击性，还是因为这些‘仙姑’的信徒们信仰狂热，总之这几个站在门前的人竟然张开双手，朝着白衣道士扑了过来。
“我等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
“你们离贫道远点……”
白衣道士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皱，手中拂尘轻扬，整个人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脚尖在那几个扑过来的信徒的脑袋上一点，接着一步一步踩着虚空，就好像踩着阶梯一样升空直上，然后踏空而入，从大门的上面走了进去。
“哇！”
那几个在空地上晒着太阳的闲汉看到这个景象之后，顿时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神仙下凡啦……”
那几个‘仙姑’的信徒在看到这个道士根本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踩着虚空走进去之后，顿时也呆住了。
这个道士真的是一个邪魔吗？
怎么看上去如此丰神俊朗，真的好像是神仙一样……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扭头，朝着院子里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白衣道士已经走到了前院的空中，袅袅的青烟从他脚下的铜鼎之中升起。
在青烟缭绕之中，白衣道士身上的道袍也在微微的摆动，好像下一刻就会直接乘着青烟飞起，直接升入云端一样。
他注视着坐在宝帐之中的仙姑，嘴角带着笑意，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东西一样。
“湫九娘子……”
白衣道士手中拂尘轻扬，柔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宅院。
“你擅自立祀，虚言恫吓，收取财物，贫道奉太史局之命，特来请娘子去我太史局喝茶。”
“一派胡言！”
坐在宝帐中的仙姑的眼睛瞬间睁开，厉声喝道。
“我乃是佛门护法正神，何谈擅自立祀，而且我也没有虚言恫吓，更没有收取财物，你这个小道士如此胡说八道，小心死后会下拔舌地狱的……”
“没有收取财物……”
站在空中的白衣道士朝着院子一角堆放着的礼物看了看。
“湫九娘子，你抵赖之前能不能低头看看，地上的证据还在哪里摆着呢。”
“哼！”
仙姑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而且……”
白衣道士看着这位仙姑，嘴角微微翘起，漏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湫九娘子你知道不知道，上一个敢说贫道要下地狱的家伙，后来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什么下场？”
仙姑瞪着眼睛，十分‘凶悍’的看着白衣道士。
“某是护法正神，才不会怕你这个邪魔外道……”
“你是不是神，咱们马上就知道了……Vilya！”
白衣道士一拂袖，瞬间庭院的上空就响起了一声爆鸣，瞬间狂风大作，呼啸的风直接冲进了高台上的宝帐，将仙姑从里面卷了出来，送到了白衣道士的面前。
仙姑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好像打算从狂风中挣脱出来，但是似乎无济于事。
在看到仙姑现在的样子，下面的信徒们顿时全都激动的喊了起来。
“妖道，快点放开仙姑……”
“你想要做什么？”
“……”
甚至还有一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在院子里踅摸了一些砖头石块，朝着天上丢了上来。
“妖道去死！”
白衣道士的目光朝下一瞥，眉头微微一皱。
呼！
平地风起，将信徒中吵吵的最激烈的几个人全都卷了起来，而且身体越升越高。
还没有等下面的那些信徒们反应过来，这些人的身体已经超过了屋檐，然后下一刻，围绕在这些人身边的风忽然消失不见。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响声之后，这些人全都摔了下来，横七竖八的叠在一起，一个个痛苦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似乎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下一刻，院子里的这些正在对着白衣道士放粗口豪言的信徒们立刻就变成了哑巴。
场面一片寂静！
“湫九娘子……”
白衣道士满意的看了看下面那些恢复了安静的信徒，然后屈起手指，在这位仙姑的脑袋上嘣的一声来了一个爆栗。
噗！
好像是分身术一样，一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两个。
一个穿着彩绸的女子好像幻影一样，从仙姑的身体上被弹了出来，摔在了后面的高台之上，而原本的那个小仙姑则是在这个穿着彩绸的女子被弹出之后，两眼一翻，就昏厥了过去。
“啊……”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面的那些信徒们全都吃惊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是什么情况……”
“仙姑怎么变成两个了？”
“……”
空中的白衣道士一挥手，那个不省人事的小仙姑就被狂风卷着，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接着他在空中向前走了两步，落在了高台上，一挥自己的衣袖，穿着彩绸的女子也跟着消失不见。
“那个小姑娘只是被妖物魅惑了而已，不是什么成佛了！”
白衣道士低头看着下面的那些一脸迷茫的信徒们，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这些蠢货以后长点心眼，少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说着，白衣道士腾身而起，一柄长剑从身后飞出，落在了他的足下。接着咻的一声，他就化成了一道剑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哇！”
下面的这些信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跟外面的闲汉一样，一脸吃惊，嘴巴张的老大。
忽然，一个被白衣道士用风卷起来丢在地上的信徒猛然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院子中心的铜鼎处，从里面抢出了一捆点燃的香，拿在手中，虔诚的对着白衣道士离开的方向大礼参拜。
“小神仙，请保佑某的生意顺顺利利！”

第二百二十五章：你一定会弃暗投明，帮助贫道的
唰！
孔清的身体一个闪现，再次出现在了壶中界之中。
小奶猫照例一蹬小短腿，落在了岛屿中间那清莹秀澈的池塘边上，开始吧唧吧唧的喝水。
孔清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小奶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孔清总觉得这个小家伙在消化了一颗渔阳地仙凤纲的琼英丸之后，不但体型没有变大，反而变得更加的袖珍，更加的奶萌了。
明明那些搬仓鼠们都只是靠着琼英丸散发出来的药力就能提前化形，结果在小奶猫这里不但没有化形，体型还缩水了。
这是药力不够了，还是小奶猫吃了一颗假的琼英丸呢？
吱呀！
一声轻响之后，池塘边上的那座庄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两只好像是大家闺秀一样的搜索狐从里面款款而出，对着孔清敛衽行礼，姿态优雅，落落大方。
“见过主上！”
要不是眼尖的孔清在某只搜索狐的嘴角还看到了披萨的残渣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被她们给骗过去。
“嗯！”
孔清点了点头。
“贫道去祭坛还有事情，你们自便吧！”
“主上请稍等……”
就在孔清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只搜索狐忽然开口说道。
“很多您送进来的精怪都说他们已经诚心悔过，愿意投靠主上，不知道主上您……”
“不用管他们！”
孔清随意的挥了挥手。
“进了我炼妖壶的精怪，除了你们搜……姐妹之外，其余的那些家伙都是些刁顽之徒，放他们出去的话只会祸害生灵，还是让他们在这里待着吧！”
孔清的话才刚刚说完，正在喝水的小奶猫的耳朵动了动，它扭过头，蹭蹭两下就窜到了孔清的肩膀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嗷呜！”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奶猫。
“你说要让戊四他们出去……不过戊四是谁？”
“主上……”
旁边的一只搜索狐小声的提醒道。
“戊四就是您送进来的那只白色的老鼠。”
“哦！原来是那只搬仓鼠啊，”
被搜索狐提醒了一句之后，孔清也想了起来，然后他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猫头。
“不行，小家伙，那帮搬仓鼠虽然没有杀生害命，但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放他们出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又蹭了蹭他。
“嗷呜！”
“你就是想要它们出去啊。”
孔清好奇的看着小奶猫。
“那帮搬仓鼠全都是废物点心，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你要他们出去做什么？”
小奶猫萌萌哒的摇了摇头。
“嗷呜！”
“哦，你对贫道还要保密啊。”
孔清抱起小奶猫使劲的蹭了蹭。
“这真是太让贫道伤心了，我家小奶猫居然不信任我了！”
小奶猫一脸无奈的再次蹭了蹭孔清的脸，眨了眨萌萌哒的大眼睛。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
孔清抬起头，用手指敲了敲小奶猫的脑袋。
“贫道答应你，一会把那些家伙‘处理’一下之后，全都给你放出去。”
这次小奶猫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孔清的手中跳了下去，跑到池塘边上开始继续吧唧吧唧的喝水。
“那个……”
在看到小奶猫卖萌得逞之后，某只搜索狐也朝着孔清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摆出了一个诱惑的姿态，细声细气的说道。
“主上，二十娘那里现在实在缺乏人手，正好您不是抓了一些蚌女什么的吗？能不能让您把她们也处理一下，送去给二十娘帮忙呢。”
砰！
孔清毫不客气的屈起手指，一个脑瓜崩就弹了上去。
“是啊，等二十娘那边换上蚌女之类的精怪之后，你们姐妹就都能来这里度假了是吧？”
“怎么能说是度假呢？”
这只孔清不丢鉴定术也不清楚是多少娘的搜索狐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委屈。
“奴家姐妹们是想要努力修炼，早日成就天狐，可以更好的为主上出力啊！”
“呵呵……”
孔清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唇。
麻烦你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披萨的残渣从自己的嘴角抹掉。
“贫道觉得你们努力修炼未必能练成天狐，但肯定可以练成胖虎……胖狐！”
调侃了两只搜索狐一句之后，孔清一跃而起，化成了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看着孔清消失之后，两只搜索狐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唉！长期休假的计划失败了！”
唰！
孔清的身体一个盘旋，落在了祭坛的跟前。
啪！
一个响指之后，那个被孔清抓来的穿着彩绸的女子仙姑湫九娘出现在了孔清的身边。
“你这个小道士，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湫九娘一脸仇恨的看着孔清。
“我是佛门的护法正神，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佛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佛教的护法正神……”
孔清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湫九娘子你不要跟贫道说笑话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神不就是山精野怪换了一个马甲吗？难道你觉得你披了一个马甲，你就不是山精野怪了吗？”
“胡说！”
女子很激动的看着孔清。
“我才不是什么山精野怪……”
“对，对，对……”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虽然湫九娘子你血统不纯，但好歹也可以算是龙种，自然不是寻常的山精野怪。”
湫九娘恶狠狠地看着孔清，恨恨的磨着牙，好像打算把孔清一口吃掉一样。
“不过真的很奇怪……”
孔清手指一转，湫九娘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
“你的实力低微到这个地步居然都可以化形，我家小奶猫一个可以打你这样的十个，但是却完全没有化形的迹象呢？”
“哼！”
湫九娘把头扭过去，一脸的顽强。
“算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正事……”
孔清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凭空出现，悬浮在了湫九娘的面前。
在这个牌子的正面刻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梵语小字，反面刻着人身蛇头的雕像，线条流利，十分逼真，在雕像的下面还用梵语雕刻着一行字。
“摩呼罗迦脱伦慈慧成就经……”
在看到这个牌子的时候，湫九娘明显的呆了一下。
“这个神器怎么可能在你这个妖道的手中，明明它……”
“明明它应该在长安会昌寺里供奉着对吧。”
孔清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很显然，你不知道有一个叫做阿专师的和尚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造了一块假的牌子，然后用假牌子将会昌寺里的那块真的摩呼罗迦脱伦慈慧成就经给换了出来，结果换出来还没多久，他就倒霉的遇到了一个英俊的道士……”
说到这里，孔清又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孔清举手把空中的这块牌子摘了下来。
“据说只要凑齐了八部众成就经原本中的两个，持有者就能定位到其余的那几部成就经的位置，现在贫道正在找夜叉逻刹娑成就经的原本，所以贫道需要九娘子你帮贫道取回八部众成就经中的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
“呸！”
湫九娘对着孔清狠狠的呸了一口。
“我可是佛门的护法正神，怎么可能帮着你去做这种事情。”
“九娘子你放心！”
孔清对着湫九娘微微一笑。
“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弃暗投明，来帮助贫道的……”
随着话音，孔清并指成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鲜血喷出。
轰！
一声低沉的颤抖之后，祭坛中心的火炬上立刻腾起了熊熊的青色火焰！
湫九娘的目光落在了青色火焰上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凉意，好像这个火焰就是她的天敌一样。
“这个火焰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孔清幽幽的话语在湫九娘的耳边响起。
“忍着点，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点痛……或者说，肯定会有点痛……起！”
接着，湫九娘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挟持着一样，身不由己的扑向了那青色的火焰。
啪！
孔清打了一个响指，一颗用黑河的那条孽龙炼制出来的化龙丹跟着湫九娘一起，落进了青色的火焰之中。
“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
孔清双手按在祭坛上，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
“开始炼化！”
轰！
祭坛上的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化成了一道青色的火柱，直冲天际，哪怕是在壶中界浮岛另一侧，正在享受搜索狐按摩的小奶猫都看到了这道撑天的火柱。
“嗷呜？”
在火柱冲起之后，湫九娘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体都好像要被融化了一样，一股不亚于千刀万剐的痛苦顿时让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声。
“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那一颗同样被丢进青色火焰的化龙丹在火中直接融化成了气体，然后笼罩在了湫九娘的身侧，开始朝着她的身体里渗透了进去。
在湫九娘的惨叫声中，她自己龙族的血脉开始一点一点的被提纯……
“啊啊啊啊……”
连续的惨嚎了一刻钟之后，湫九娘感觉到自己的嗓音都已经喊的有些嘶哑了，接着青色的火焰猛然一收，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脑部如遭重击一样，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搞定！”
孔清双手从祭坛的上面离开，青色的火焰开始下降，将湫九娘重新暴露了出来。
此时的湫九娘已经丧失了人类的形态，变成了一条青色的迷你蛟龙，她两只眼睛闭合在一起，嘴里还在发出有节奏的鼾声，似乎是睡的很香。
啪！
孔清双手一合。
“九娘子，醒来！”
随着孔清的话音，这条青色的迷你蛟龙逐渐的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
她扭动了一下身躯，看向孔清的眼中虽然还带着复杂的情绪，但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仇恨。
唰！
这条迷你蛟龙在地上一滚，再次变成了湫九娘的样子，双手抱拳，直接拜倒在地。
“二阶护驾蛟龙湫九娘，见过主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伤害我家三娘子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太极殿上，李渊陛下一只手拿着一份军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咧开嘴巴开怀大笑，脸上写满了心情舒畅几个字，让他本来就眯成一条缝的眯眯眼越发的看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一战击溃刘黑闼的五万大军，斩首三千，俘虏近万，我家三娘子真是凤女，果然没有辜负朕的厚望。”
下面的诸位官员们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表情都有些复杂。
要是某等记得不错的话，你似乎是让平阳公主殿下去并州防御突厥人的偏师吧？
陛下您什么时候厚望她去河北了？
“恭喜阿耶！”
站在官员首位的秦王李世民一脸惊喜的站了出来，大声的说到。
“三姐此功不让孩儿的洺水之战，儿以为三姐之功当为河北第一！”
“秦王所言极是……”
一个站在李世民身后的将军长孙顺德也跟着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此战平阳公主提前伏兵，指挥淮阳王与原国公一战击破刘黑闼，稳住了河北的局势，当为河北首功！”
唰唰唰……
在秦王和长孙顺德发言之后，一个又一个官员跟着站了出来附和。
“恭喜陛下，平阳公主当为河北首功！”
“公主当为河北首功！”
“臣附议！”
“……”
“嗯哼……”
看到自己的这个让他不省心的儿子站出来之后，本来还很高兴的李渊陛下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然后把前因后果略略一想，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着高兴，结果他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三娘子的这一仗打的虽然很漂亮，但时间似乎有点早……
大郎那边还拖拖拉拉的没上任呢？
现在如果自己承认了三娘子是河北首功的话，那就等于是分薄了大郎的功劳，而如果大郎没有这份军功的话，光靠一个安抚河北的功劳，怎么可能跟二郎这边相比。
于是，李渊陛下捏着手中的战报，眉毛一挑，对着下面使了一个眼色。
“咳咳……”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挑起的眉毛落下，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宰相裴寂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对着李渊陛下举手行礼。
“以三娘子之才，大胜刘黑闼不过是寻常之事。比起这个事情，老臣倒是更加想要恭喜陛下另外一件事情！”
“哦？”
李渊将手中的战报放在了几案上，很感兴趣的问道。
“裴卿想要恭喜朕什么事情呢？”
“老臣想要恭喜陛下的是平阳公主与太子殿下手足情深……”
裴寂一脸正色的说道。
“陛下试想，您委平阳公主之责是防御并州，但就因为太子殿下要去经抚河北，于是公主就急忙带着一千五百人赶到河北，真是手足情深。”
“嗯！”
李渊沉吟了一下。
“是这样的吗？裴卿！”
“当然！”
裴寂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陛下您试想，公主去河北如果不是协助太子，还能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去帮助淮阳王吗！”
“嗯！”
听到裴寂的这番话之后，李渊顿时一脸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
“裴卿言之有理，我家三娘子的确是自小就知道兄友弟恭的道理……”
说着，李渊还瞟了李世民一眼。
“……不是哪种目无兄长之辈！”
李世民默默地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咱们不是说三姐打了胜仗的事情吗？为什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而且我也没说错啊，三姐迎头痛击刘黑闼，让全河北的人看到了唐军的强大，说一个战功第一一点都不过分啊！
“就是这样！”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两手一拍，做出了一个羡慕的表情。
“平阳公主与太子殿下能有这等深厚的兄妹之情，真的是让老臣艳羡不已啊，若是家中犬子能有平阳公主的十分之一，臣死也瞑目了！”
“嗯嗯……”
李渊在上面堂而皇之的点了点头。
“既然三娘子如此支持大郎，那朕也不好薄了她的心意……”
站在台阶上的李世民看着自己的阿耶，忽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阿耶这偏袒的也太明显了吧，明明大郎现在拖拖拉拉的都还没到河北呢，三姐打胜仗的功劳居然也能算在他头上吗？
那我头上的这个陕东道大行台的头衔也管辖着河北战区，是不是功劳也应该有我一份啊！
“那就这样吧！”
李渊陛下没有等李世民他们出来反对，直接自说自话的就把这个事情给定了下来。
“太子此次指挥道玄和史万宝击破刘黑闼，功勋卓著，朕会下旨让他妥善安排好功赏的事情。”
李世民眨了眨眼，一脸的愕然。
等等，这仗不是三姐打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大郎指挥李道玄和史万宝了，大郎他是在哪里指挥的，梦里吗？
“至于说我家三娘子……”
李渊满意的用手抚着自己的胡须，提高了声调。
“再加食邑两千户，实封三千户！”
对于李渊陛下对平阳公主的这个安排，在场的这些官员倒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异议。毕竟平阳公主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安排什么官职，那就只能在封地和食邑上做文章了。
于是，平阳公主的食邑就从原本的一千户变成了三千户，是她那些姐妹的十倍。
就在李渊陛下自说自话的把整个事情全都决定之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看着他站在台阶上一脸懵逼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忍，但随即就隐去了。
“傅弈卿……”
在李渊说话之后，一个穿着紫衣的官员从旁边走了出来，恭敬行礼。
“臣在！”
李渊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边的内侍从旁边端着一个盘子走来，一直走到了傅弈的跟前。
“你给朕品鉴一下这个东西……”
傅弈低头看去，只见在盘子的里面放着一把弯弯曲曲，好像是蛇一样的古怪匕首，而且匕首的材质非金非玉，也没有开锋。
傅弈随手把匕首拿了起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接着又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地看了看，最后重新把匕首放回了托盘中，对着李渊陛下一拱手。
“陛下，此物乃是邪佛胡教的法器，材质乃是骨质，而且……”
傅弈伸手比出剑指，一寸一寸的从盘子的匕首上滑过。
从匕首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接着在场的官员都似乎听到了一声惨嚎的声音。
“用的似乎还是人骨！臣斗胆请问陛下，究竟是哪个妖僧把这种东西供奉进大内的？”
“什么？”
在场的这些官员听到傅弈的话之后，顿时一片哗然。
“人骨……这是真的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用他人的骨头……啊呀呀呀！”
“这实在是太……”
“……”
“傅卿你猜错了，此物不是被人供奉进大内的，而是三娘子杀死一个突厥的萨满刺客之后，从他的身上发现的。”
李渊脸色阴沉的看着傅弈。
“三娘子说此物跟之前发现的那种可以隔绝龙气的佛门法器相仿，所以专门令人快马给朕送了回来，你好好的给朕查一下，这个东西是不是可以隔绝龙气……”
“哦！”
傅弈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拿起匕首，右手手指一颤，手中多了一张黄符。
“敕！”
随着话音，一股重压凭空而落，直接压在了他身边的几个官员的身上。
砰砰砰……
这些完全没有法力的官员顿时感觉到身上一沉，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看着这些跪倒在地上的官员，傅弈微微的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眉毛微微一皱。
“居然还有余力……”
说着，他举起匕首一划，解开了对几个官员的束缚，对着站在台阶上的秦王李世民拱手行礼。
“秦王殿下，请恕臣失礼。”
“无妨！”
李世民很大度的挥了挥手。
“傅卿尽管试……”
“谢秦王！”
傅弈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指，对着他一点，随后在场的这些官员的耳中瞬间就好像听到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怒吼。
随着吼声响起，傅弈的身体立刻倒退了两步，脸色一白。
他闭起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恭敬的把这把骨质匕首放在了托盘中，然后转身对着李渊陛下行礼。
“陛下，此物果然有隔绝龙气的效果，而且十分显著，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如果手持此物的话，恐怕除了陛下与太子，秦王等人，其余的官员完全可以予取予求。”
嘶！
听到傅弈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官员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要修行者拿着这个东西，除了陛下他们一家，剩余的人都可以予取予求……
那不就是说，就连我也不是那么很保险吗？
“哼！”
李渊陛下哼了一声，一脸的怒容。
“这些该死的和尚，居然敢勾结突厥人，暗算朕的三娘子……傅卿！”
傅弈毫不犹豫的躬身行礼。
“臣在！”
“朕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李渊朝前探身，脸上全是阴狠之色。
“能办到吗？”
“臣会尽力……”
傅弈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不过臣一个人势单力孤……”
“朕会下旨与青霞子，”
李渊从几案的后面站了起来，一挥衣袖，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让太史局全力协助你，朕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所有跟这个事情有关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砰！
傅弈直接一撩长袍，跪了下来。
“臣遵旨！”

第二百二十七章：小技等闲聊戏尔，无人知我是真仙
终南山，千里茸翠之地。
孔清闭着眼睛站在太乙峰的山腰处，手中握着一枚土黄色的符箓，随着他轻轻地一呼一吸，手中的符箓还在轻微的闪着光芒。随着光芒的闪烁，他脚下的太乙峰似乎也在微微的颤抖着，跟他手中的符箓在遥相呼应。
一只小奶猫正站在他的跟前，歪着脑袋，很可爱的看着它。
轰！
一声巨响，一块处在太乙峰半山腰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的巨石猛然崩碎，碎石纷飞，散落了下去，在山坡上激起了一片烟尘。
“又解决了一个隐患……”
孔清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用手握着土黄色的符箓，仔细地感应着。
“现在主体结构已经修补的完全没有问题了，可能的隐患也都被清理了，嗯！大功告成。”
孔清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符箓丢进了炼妖壶中，接着上下打量着一下这座在他和太乙神战斗波及到的山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小奶猫炫耀的说道。
“小家伙，你觉得贫道的审美观怎么样，这座山现在是不是变得更加的好看了？不愧是我啊……哈哈哈哈！”
在他的笑声中，某只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小家伙，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看这挺拔的山峰，这层叠的巨石，除了贫道之外，谁能把这座伤痕累累的山峰修整的如此完美……等等！”
孔清扭头看向了山腰旁边的树林。
“……谁在哪？”
“清微道兄，是某。”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道袍，背着一个大包裹的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对着孔清稽首行礼。
“刚才某正好路过太乙峰，忽然听到这里传来了一声巨响，于是就过来探查一下，没想到正好遇到清微道兄，真是幸何如之啊。”
孔清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对方之后，也跟着举手还礼。
“哦，原来是王兄，好久不见。”
此时孔清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他杀死太乙神之后遇到的那个炼金术士王常，也就是可以从太白神哪里免费蹭到太白精金，然后点化黄金的高人。
“王兄不是应该在河北救济灾民吗？什么时候回的终南山……”
“唉！”
王常叹了一口气。
“此次刘黑闼卷土重来导致河北物价腾贵，而且粮食之类的东西有价无市，某带去的那些黄金根本救济不了多少人，钱花完之后，某就只能提前归来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这个点金然后买买买的做法就跟一千多年后，全球受灾，某个国家开始大力印钞来救灾一样，肯定会引起通货膨胀的啊！
而且一千多年后还是和平年代，你去的河北现在可是战区。
“倒是请微道兄……”
王常很好奇的看着孔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刚才的那声巨响到底是什么东西？”
“贫道前几天有事去了一趟洛阳……”
孔清对着王常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但完全没有打算解释那声巨响的意思。
“现在事情办完了，某就从洛阳归来，正好路过终南山。”
“哦！那真是太巧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常立刻一脸热情的上前拉孔清的手。
“上次多蒙清微道兄的救命之恩，王某无以为报，这次某从河北归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好酒，正好邀请了一二同好一起饮宴，还请道兄一定要赏光啊！”
“这个……”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脚下不露痕迹的后退一步，躲开了王常的这个亲热的动作。
“贫道上次也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王兄不必记在心上，天色不早，贫道也该回长安了。”
“不行！”
王常一脸严肃，不依不饶的再次上前，一把揪住了孔清的衣服袖子。
“如果没有道兄上次恰逢其会的话，那某就已经死了，某知道清微道兄你不在意什么报答，但还请道兄一定要给某一个机会，让某劝几杯酒聊表心意。”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一声，悄悄的把衣袖从王常的手里扯回来。
“好吧，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道兄……”
王常伸手朝着旁边的山路指了一下。
“所谓天缘巧合，因为太乙峰现在多出了不少山洞，十分宽敞，所以某这次就把聚会的地点约到了这里，要不然也碰不到道兄，道兄这边请！”
孔清也伸出手，礼让了一下。
“请！”
十几分钟以后，孔清的肩头扛着小奶猫，跟着王常来到了太乙峰山腰中间的一处十分宽敞的洞穴中，因为洞中有些昏暗，所以在周围的石壁上点了不少的火把。
借着火把的光亮，孔清可以看到在山洞中已经坐着四五个人，他们大多头发上都带着一些污渍，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很久没换过的样子……
“诸君，”
王常背着包裹走了进来，对着这些人高兴地说道。
“今日某带了一个至交好友来此……”
说着，王常侧过身，把孔清亮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衣衫破旧褴褛的家伙们一看到孔清这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的样子，瞬间就有几个人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但王常这个心大的家伙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还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这就是前几个月在逆徒成弼的手中救出贫道的人，也是大唐太史局的监候……”
“王兄！”
还没有等王常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用手挖着耳朵，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等相聚是为的是意气相投，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俗世的功名富贵来玷污我们的耳朵。”
听到这个家伙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姓名：裴谌
身份：方士
年龄：二十九岁
过去：自幼好道，与王敬伯、梁芳约为方外之友。隋大业中，相与入终南山学道。谓黄白可成，不死之药可致。云飞羽化，无非积学，于是辛勤采练，手足胼胝，数日前，梁芳死。
现在：因感生死无常，所以越发看破红尘，自谓梦醒者，前日得王常相邀，来谈玄论道，顺便蹭点好久都没喝到的酒水。
未来：武德八年，于终南山太乙峰内得太乙神遗落道书一册并金丹数枚，修炼筑基，下山了却夙愿，戏弄好友王敬伯，摄其夫人以及其余的官宦小姐来为他们弹筝。浪迹江湖数十年后，出海寻求成就真人之术，为龙所噬。
主修：无
修为：练气入门
看着眼前这个叫裴湛的方士的经历，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裴兄，”
王常听到裴湛的话之后，有些不悦的说道。
“太史局也是我道门……”
“鹰犬尔……”
裴湛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
“真正的道门高士，自当如某等一般，忘形于世外，傲笑风月之间，如藏身太史局中，卑躬屈膝于王权之下，算得了什么道门之士。”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了周围的几个人，问了一句。
“汝等觉得某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呢？”
孔清转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了过去。
只见裴湛身边的那个人干笑了两声，没有好意思附和他，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则是一脸欣欣然的点着头。
“说的不错，我等道门之士自然不能在红尘中厮混，不然成何体统。”
听到这个家伙的话之后，孔清又默默地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嗯！
这小子姓卢，现在也是一个连练气都没入门的家伙，然后他居然也是跟着裴湛一起在太乙山内发现了太乙神遗留的东西，然后一起成功筑基的人。
“呵呵……”
孔清对着这位卢生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这位卢生身边的人似乎还算有礼貌，也没有多说什么，至于最后的那个人则是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山洞的外面走去。
“扫兴，扫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在看到自己的这些好友的动作，王常顿时就着急了，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往门口走的那个人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薛兄，何至于此呢？”
“王兄不必挽留……”
这位被称为薛兄的男子一摆手，十分洒脱的说道。
“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呵呵！”
还没有等王常说话，孔清已经呵呵的低声笑了起来。
“你想走就走，贫道我的面子不要的吗？”
“哼！”
这位薛兄哼了一声，一脸轻蔑的看着孔清。
“某就走了，你能如何？”
“如何？”
孔清微微的一握拳。
“Vilya！”
呼！
一阵狂风直接把那位薛兄卷了起来，然后狠狠的丢在了他原来的位置，摔的他发出了一声痛呼。
唰！
古尘剑自行出鞘，一道白光之后，戳在了他的脑袋旁边，雪亮的剑刃就搁在他的脖子上。
“怎么样，你现在知道某能如何了吗？”
孔清上前一步，轻蔑的低头俯视着薛肇，接着他又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首先言出不逊的裴湛的身上，接着又是那个附和他的卢生。
在孔清宛如实质的目光之下，这些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狷狂，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畏缩的表情。
“就你们这帮身无仙骨，顶无灵光的家伙，如果没有什么奇遇这辈子都不可能入道的废柴，也配跟贫道说什么忘形世外，傲笑风月，真的见了神仙，你们能认出来吗？”
说着，孔清呲牙冷笑了一声。
“贫道本待把你们全都杀掉，”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裴湛，卢生他们几个虽然还试图用眼神来表现不屈，但是那瑟瑟发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们。
孔清用不屑的眼神扫了这几个家伙一眼。
“……但你们的血只会脏了贫道的宝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完这句话之后，孔清潇洒的一震袖，曼声长吟道。
“曾经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间五百年。腰下剑锋横紫电，炉中丹焰起苍烟。
才骑白鹿过苍海，复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闲聊戏尔，无人知我是真仙。”
就在诗句最后‘是真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地上的古尘剑猛然一卷，变成了一道雪色的剑光，裹着孔清的身体一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孔清彻底消失之后，炼金术士王常才一脸惋惜的对着这些人摇了摇头。
“唉！清微道兄乃是某所见的第一位剑仙，本来还想要介绍与诸位仁兄，结果……”
“无妨！”
裴湛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的说道。
“但就算是没有他，某等难道就不能成仙吗？”
“对！”
卢生也点了点头。
“我等一心向道，一定会感动上天的。”
而站在一边的那两个刚才没说话的人互相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后悔的情绪。
剑光一闪，孔清落在了太乙山顶端，也就是他当年杀死太乙神的地方。
“那帮家伙似乎就是在这里找到的道书和金丹……”
孔清左右打量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迈步走进当时太乙神分神所在的亭子里，只见剑光一闪，亭子侧面的一根柱子就裂开了一条粗大的裂缝。
孔清伸手进裂缝里面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个金色的盒子。
“嗷呜！”
在看到了盒子之后，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小奶猫顿时就精神了起来，她蹭的一下就跳到了孔清的手臂上，小脑袋在盒子上蹭了蹭，然后扭头看着孔清。
“嗷呜！嗷呜！”
“这个盒子你要了？”
看着小奶猫萌萌哒的大眼睛，孔清大度的一挥手。
“好，这些东西都归你了……”
小奶猫十分高兴地用脑袋蹭了蹭孔清的手，用小爪子指了指孔清腰间的炼妖壶。
“嗷呜！”
“好，我给你放进去！”
孔清信手一挥，金盒子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十几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以戊四为首的搬仓鼠们。
“嗷呜？”
小奶猫抬起头，似乎是很奇怪孔清为什么把它们放出来。
“这里是终南太乙山，当年的山神死的匆忙，可能在这里留下了不少东西……”
孔清眯起眼睛，对着这些獐头鼠目的搬仓鼠年轻人说道。
“你们几个给贫道好好的搜一下，把这座山上山神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给贫道找过来。”
“是！”
这些獐头鼠目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飞快的分散了开来，在太乙神的神域里开始寻找。
不多时，孔清的面前就堆起了一大堆的东西……
“哼！”
孔清，袖子一甩，不加分辨的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炼妖壶，低头朝着太乙山的山腰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
“还想成仙？你们几个家伙做梦去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吃竹鸡有可能会半夏中毒
关中河山百二，但要论景色，还是以终南山为最胜。而终南山千峰万壑，层台耸翠，诸般景致，又当以终南山北麓的楼观台为最佳。
据说当年尹喜，也就是曾经在函谷关截住老子，请老子留下墨宝五千言的那位大贤人曾经结楼于此，观星望气，静思至道，所以后来这个地方就叫“楼观”。
在武德三年的时候，当今圣人李渊因为楼观道道主岐平定对大唐的鼎力支持，再加上对方的祖师又是老君唯一的亲传弟子，跟他这个老君后裔都是一家人，所以下诏改楼观为“宗圣宫”，大致就是“宗述先祖圣哲老子”的意思。
此后，宗圣宫的香火就变得十分鼎盛，每天都能看到不少去烧香的人……
“郎君，郎君……”
在楼观道不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女子惊慌的呼声。
“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奴啊，郎君！”
顺着喊声看过去，可以看到在山道的旁边斜倒着一个穿着绸衣的男子，面色青白，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人一样。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娘子正一脸惊恐地蹲在他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摇晃着他。
“郎君，快点醒过来啊，郎君！”
推了几下之后，发现自己的郎君毫无反应，于是这个小娘子惊慌失措的大声喊了起来。
“救人啊，附近有人吗？救人啊……”
因为他们两个所在的山道是从长安往楼观道进香的必经之路，香客也多，所以很快就有热心的人帮着小娘子将他的郎君从山道中挪到了山脚附近的一座凉亭中。
“这位郎君的情况不太妙啊，”
一个穿着布衣的香客一脸凝重的从绸衣男子的鼻端收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鼻息现在都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了，恐怕……”
本来就已经六神无主的小娘子听到这个香客的话之后，更加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能一头扎在了丈夫的身上，哀哀痛哭。
“郎君，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这别是撞邪了吧。”
又一个香客在旁边说道。
“上面就是宗圣宫，要不然小娘子你去找楼观道的那些道爷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句话一说，顿时给那个小娘子提了个醒。
“对，奴家还可以找楼观道的道士来看看……”
说着，小娘子立刻站了起来，连拜托这些香客暂时照看他丈夫的话都顾不上说，顺着山路就朝楼观道的方向跑了上去。
在山道上跑了一阵之后，她就看到一个挎着竹篓，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从山道上走了下来。
只见这个老道士长得慈眉善目，虽然须发都是雪白的颜色，但是脸色依然红润的如同婴儿一样，就连脸上的皱纹都不太多，一看就是那种得道高士。
“老神仙……”
在看到这个老道之后，小娘子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老道的衣袖，将老道就朝山下拖。
“求您救救奴家的郎君吧！”
“救你的郎君？”
老道士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温和的低头看着这个小娘子安慰道。
“这位娘子，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不能慢，老神仙！”
小娘子一边心急火燎的拖着老道朝山下走，一边说道。
“慢了的话，人就没了。”
“……”
等到这个老道士被拖到凉亭前面的时候，他也已经大概的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让老道来看一下……”
老道士挽了挽袖子，站在那个绸衣男子的面前，伸手翻开了男子的眼皮，看了看之后，又捏开了他的嘴唇，朝里面看了看，接着将收放在男子的手腕上号了一会脉。
“这不是病……”
老道士缩回手，十分肯定的说道。
“他应该是食物中毒了，这位郎君这两三天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
小娘子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家郎君一般足不出户，这次来上香还是我硬要求他来的，也没在外面吃过东西。”
老道士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那他这两天在家里吃的是什么东西？”
“他吃的……”
小娘子先是回想了一下，然后这才回答道。
“……应该是竹鸡，我家郎君就喜欢吃竹鸡，每个月都会买不少竹鸡吃。”
“明白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竹鸡爱吃半夏，这一定是半夏中毒了……”
说着，他在自己的背篓中翻了翻，找出了两块姜，一个钵和一个木槌，嗵嗵嗵的开始压榨研磨，很快就弄出了一些姜汁。
“来，你们几个帮我把他的嘴巴掰开。”
接着，老道士把自己挤压出来的姜汁给男子灌了进去。
“这样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这些香客们互相对看了一眼，都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这个老道士。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看着就比死人多一口气的男人，灌了点姜汁就能好。
终于，有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道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老道还没有说话，从亭子的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声。
“只要孙真人说这个人能醒过来，他就一定能醒过来。”
听到说话的声音，香客们把头转过去，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年青道士站在凉亭的门外，很有礼貌的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在看到这个年轻道士的笑容之后，在场的这些香客们一个个都呆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幻觉，他们总觉得这个年轻的道士站在那里微微一笑，身上好像都在散发着光芒，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
“你们看……”
白衣道士用手朝着亭子里指了指，香客们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来，正好看到那个被灌进去姜汁的男人猛然发出了一声咳嗽，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郎君！”
看到绸衣男子醒过来了之后，小娘子顿时喜极而泣，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你终于醒过来了，郎君！”
瞬间，这些窃窃私语的香客们就变得一片寂静。
这个看着半只脚都踩进了黄泉路的男人，居然真的被老道士用姜汁就给救活了。
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中，白衣道士飘然而入，对着亭子中间的老道士稽首行礼。
“末学后进，清都观清微，拜见孙真人！”
“清微？”
老道士有些可爱的歪了歪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衣道士。
“老道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在长安的名头现在很是不小啊！”
“不过是一些以讹传讹的事情罢了。”
白衣道士非常诚恳的回答道。
“怎么敢跟孙真人相比……”
“咳咳咳……”
白衣道士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那个被自己家娘子抱着的绸衣男子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那个刚刚才欣喜他丈夫活过来的小娘子再次手足无措。
“郎君，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呃！这位娘子……”
白衣道士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不忍心的说道。
“贫道觉得你勒他脖子勒的太紧了，放松，把手放松，对，就是这样……”
“咳咳咳……”
半分钟以后，面色青白的男子无力的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感激的对着现场的两个道士点了点头。
“多谢二位道长救命之恩。”
“不必！”
老道士很慈祥的回答道。
“只是老道带着的鲜姜不多，所以你的毒还没有完全去除，你回家之后再压一些姜汁饮用，等到腹内有些燥意之后，就可以停止了。”
“是！”
男子点了点头。
“某记住了……”
“不必那么麻烦了。”
旁边的白衣道士一扬手中的拂尘，对着这个男子微微一笑。
“你今日运气好，就让贫道也略效绵薄吧！”
说着，他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瓶鲜艳的绿色药剂，旋开瓶盖，轻轻地侧倒。
一滴好像是绿宝石一样的液体从瓶子里滴了出来。
白衣道士一弹指，这滴绿色的药液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十分准确的扎进了绸衣男子的嘴里。
随后在场的这些香客就看到那个绸衣男子脸上的青白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那个绸衣男子已经变得跟常人毫无区别了。
“呼呼……”
绸衣男子张开嘴，用力的呼吸了两口气，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蹦跳了两下。
“我……我好了！”
在看到这宛如神迹一样的事情之后，这些香客们一个个吃惊的之后张大了嘴巴。就连老道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好奇的神情。
“这是什么药……”
“奴家想起来了，”
一个手里挎着一个香烛篮子的妇人猛然用手一拍自己的脑袋，指着白衣道士激动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老君显过圣的清都观里的小神仙清微……”
听到这个妇人的话之后，其余的那些香客们也一个个的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他……”
“据说清微小神仙法力无边，可以降龙伏虎……”
“他还曾经斩杀了一条快要成龙的巨蟒……”
“不对，我听说那就是一条龙……”
“……”
下一刻，那个认出孔清的妇人激动地上前一步，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他就磕了一个头。
“小神仙，奴家到现在还没有孩子，请你赐给奴家一个孩子吧！”
说着，她居然还羞答答的看了孔清一眼。
“孩子最好能跟小神仙您一样英俊。”
白衣道士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位娘子，贫道是正经人，你的这个要求贫道是真的不能答应啊！
被这个妇人提醒之后，剩余的那些香客们也都恍然大悟，接着咚咚咚就跪倒了一片。
“小神仙，奴家也是来求子的……”
“小神仙，请保佑某的家人身体康健……”
“小神仙，请保佑某的生意顺顺利利……”
“……”
孔清嘴角又抽动了一下，对着老道士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孙真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老道倒是不在意。”
老道士朝着周围指了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但老道觉得他们可能会不同意……”
“无妨，只要孙真人您同意就好。”
孔清微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搀扶住了老道士，袍袖一抖……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将在场的这些人刮的眼睛都睁不开。
等到狂风停息之后，这些人睁开眼睛，才发现站在凉亭里的一老一小两个道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小神仙不见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清微，你的这个药剂卖吗？
呼！
一阵狂风刮过，终南山的某个茅屋的门前落下了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在他的手中还搀扶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孔清放开手，小心翼翼的将这个老道士放在了地上。
“孙真人，贫道无礼了……”
“无妨！”
与他相反，对面的这个老道士则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刚才你做的事情就是御风而行吗？”
“呃！”
孔清悄悄咪咪的把一个竹蜻蜓塞进炼妖壶，含含糊糊的点头说道。
“也算是吧……”
“太好了！”
老道士一把抓住了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追问道。
“老道正有一些关于御风的事情要问一问你……”
“呃！”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您老人家这么不耻下问的吗？我不是都说了自己是末学后进了吗？
而且御风这个事情贫道真的不熟，你要说御剑的话，贫道还能说个一二三……
“如列子所言，御风而行者需心之所念，口之所言，不知我之是非利害，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这一点老道已经能做到了。”
老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诚挚的问道。
“但后面的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无不同这个该怎么解决？还有心凝形释，骨肉都融……莫非是要把内脏之类的东西都化掉吗？但那样的话人不是就死了吗？”
孔清再次眨了眨眼，一脸呆萌。
对面的老道士还在疑惑的问道。
“至于说最后的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竟不知风乘我邪？我乘风乎？是不是说御风的时候，最初是没有办法自己控制方向的。”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要是在他上辈子的时候，他肯定反手就喷回去。
你是脑残吗？
列子讲个寓言故事你都信……
但是在这个世界，孔清还真的不敢说列子的这个御风而行的步骤到底是真的假的。
“孙真人，抱歉！”
孔清拿出了躬匠精神，一脸严肃的给老道士鞠了一个躬。
“贫道对于列子如何御风一窍不通，贫道自己的御风方法是‘御天下大块无形’之术，就是以神念法力控制周围的风，携带自己而行。”
说着，孔清一摆手，平地又涌起一阵狂风。
“就是这样！”
“没事，没事，列子如何御风老道我也不懂……”
老道士摆了摆手，依然好奇的问道。
“不过你所说的用神念法力控制周围的风，老道也曾经试过。”
说着，老道士也学着孔清的样子一摆手，一缕微风轻轻地拂过他们的脸颊。
“但是能控制的风根本没有办法把老道载动，不知道这点清微你是怎么解决的？”
怎么解决的？
来自中土世界的精灵神器风之戒维雅，孙真人您要不要了解一下。
“这个贫道就不知道了。”
孔清开始闭着眼睛胡说八道。
“可能是因为天赋吧，贫道感觉自己很轻松就能控制……”
“哦！”
老道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是天赋异禀啊，老道还以为有什么诀窍呢，看来老道我还是得等到实力更进一步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微微一叹。
“但是地仙老道今生恐怕是做不到了，也不知道尸解仙能不能御风而行。”
“孙真人？”
孔清看着面前的老道士，好奇的问了一句。
“您是怎么知道自己只能成就尸解仙的？”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老道士依然是一脸洒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前段时间有个神仙来找老道，说老道的《千金方》虽然可以救人无数，但因为其中用了一些生灵为药，也会残害很多的性命，所以只能成为尸解仙，而不能白日飞升……”
孔清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接着神念探出，开始上上下下的在老道士的简介中翻动。
在他的对面，老道士还在继续解释着。
“当年桓闿也是这么告诉陶贞白的，然后陶贞白就尸解了，老道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例外。”
“不！”
孔清在老道士的简介中找到那个‘神仙’看了一眼，将对方的外貌全都记下来之后，再次把老道士的简介关闭。
“白日飞升而已，孙真人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说着，孔清对着老道士微微一笑。
“说不定过个几年十几年之后，那个神仙就会发现他把这个事情弄错了！”
“哈哈哈……”
老道士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据说清微你神机妙算，言必有中，那老道就承你吉言了。”
说着，老道士转过身，推开了茅屋的门。
“远来是客，请进吧！”
“请！”
孔清跟着老道士走进了茅屋里，只见里面的陈设十分的简陋，四壁堆叠着大堆大堆的文牍。
“抱歉，寒舍凋敝，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东西。”
“无妨！”
孔清伸手拿出了一大瓶可乐。
“贫道有自带，孙真人想要来一杯吗？”
“好！”
老道士大大方方的答应了下来，然后从旁边收拾出两个碗放在了几案上，两个人相对落座。
吨吨吨……
孔清拧开可乐瓶盖，给对面的老道士满上一大碗，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来，孙真人，赶紧喝，不然一会气泡就跑光了。”
“气泡？”
老道士端起大碗，试探性的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很特别的东西……”
接着，老道士一仰脖，吨吨吨的就把一碗全都干下去了。
“但是味道还不错。”
“那就再来一杯。”
孔清再次给老道士又添了一杯，然后试探的问道。
“孙真人，贫道听说您隐居终南山，是为了完成《千金方》，不知道现在这本书完成了吗？”
“算是已经草就……”
老道士又端起碗放在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不过还需要一些修改和润色，等修改完成之后，就可以找一家书肆，然后刻印出来散播了。”
“这个事情简单……”
孔清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如果孙真人不弃，贫道愿意为孙真人承揽此事。保证让真人的心血可以大行天下，堪比医院教材……杏林名篇。”
“哦！”
老道士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孔清。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清微你与老道素无来往，现在却忽然这么说，让老道我的心里很不踏实啊！”
孔清又殷勤的拿起可乐，给老道士满上。
“贫道自然是有所求的……”
“哦？”
老道士挑了挑眉毛，很有兴趣的说道。
“不妨说来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
孔清放下手中的可乐瓶，组织了一下语言。
“前几个月的时候，裴寂裴相公的儿子儿媳来问贫道他们为什么婚后没有子嗣的问题，然后贫道掐指一算，发现他们的子嗣问题应在了孙真人您的身上，也就是说，你帮他们治好了不孕不育。”
说着，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贫道当时本待告诉他们真相，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转化一下，于是贫道就告诉裴律师说他们之所以无子，是因为裴寂相公杀戮太过……”
“等等……”
老道士摆了摆手，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说裴寂杀戮太过？他什么时候杀戮过……”
“这个……”
孔清有些羞赧的低下头。
“贫道说裴寂杀戮的是自己人。”
“自己人？”
老道士更加疑惑了。
“是这样的……”
孔清认真的解释道。
“因为裴寂的无能导致很多唐军冤枉的死在疆场，这不就跟他亲手杀了自己人一样吗？然后贫道说那些唐军在死后怨气不消，报应在了他的儿子们，也就是裴相公的儿子儿媳的身上，所以他们就无后了。”
“噗！”
老道士直接一口可乐就喷了出来，但是被早有准备的孔清给躲开了。
“最后贫道告诉他们，想要有后嗣的话，就得多做善事，比如说修桥铺路之类的，持续做善事半年以上，有功德护体才能抵挡怨气，生出子嗣。”
接着，孔清对着老道士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现在他们差不多已经快干了半年的好事了，但是本来应该在十天以前就进入长安的孙真人您居然还在终南山，贫道就只能亲自来找您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老道士点了点头，又端起了面前的碗。
“清微你又不是谋他们的财，而是为了行善，这个事情老道觉得没什么，我可以跟着你去一次长安，帮着他们看看病。”
孔清举起双手，感激的对着老道士拱了拱手。
“多谢孙真人！”
“先不用谢！”
老道士吨吨吨的又灌下去一大碗可乐，然后一抹胡子。
“老道可是有条件的，你能不能把你刚才给那个人用的那个药剂给老道我看看……”
“您说的是这个啊！”
在看到老道士终于提起那瓶绿色药剂的时候，孔清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情，但是脸上还是做出很严肃的样子，取出绿色的药剂放在桌子上。
“这个东西是一瓶解毒剂，它只能用来解毒，而且不管是草木类的毒素，还是动物类或者矿石类的毒素，它都可以解掉，但也仅止于此，想要治疗不孕不育那是想也别想。”
孔清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落在老道士的耳朵里却好像是惊雷一样。
“清微你说什么？这个东西可以解任何东西的毒？”
孔清点了点头，十分镇定的回答道。
“不错！”
老道士用手拿起那瓶绿色的药剂，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问道。
“那老道能实验一下吗？”
孔清没有说话，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着孔清就看到老道直接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瓷瓶，小心的打开，用手拈了一点瓶子里的东西，吃进了自己的嘴里。
孔清顿时就惊了……
原来孙真人所谓的实验就是自己吃毒药，这么虎的吗？
在吃下毒药之后，老道士并没有着急的喝解毒剂，而是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估计是确认毒药的作用已经扩散开来之后，才小心的端起解毒剂抿了一口，再次陷入沉默。
几分钟以后，老道士猛然睁开双眼，感叹了一句。
“老道的这种毒药，世上除了我自己之外，没有人有解药，但没有想到这种解毒剂居然也能解决它似乎还不是以毒攻毒的那种解决方式，而是直接将毒药的药性中和至无害……”
老道士看着手中的这一瓶绿色药剂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
“太神奇了！”
“清微道长……”
老道士用手握着那瓶解毒剂，一脸认真的对孔清说道。
“你的这瓶解毒剂卖吗？”
“这个……”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狡猾的说道。
“……可是我全真教的不传之秘！”

第二百三十章：你要证据，好，贫道现给你刻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孔清的嘴里哼着小曲，满脸春风的走进了太史局，熟门熟路的晃悠到了太史令的院落门前，结果一推门，竟然发现在青霞子的院子里多了一个跟他对坐饮茶的紫袍人。
他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居然青霞真人都会请别人喝茶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霞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面前的紫袍人说道。
“既然圣人有旨意，老道自然不会推辞。”
说着，他扭头对着站在院子门前的孔清招了招手。
“清微，进来吧！”
“是！”
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孔清还是表现得十分乖巧，先是诚恳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青霞真人，洛阳刘某的女儿被龙魇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种小事你自己归档就好，”
青霞子随意的挥了挥手，一脸轻松的说道。
“来见过傅令尹，他可是我们太史局上一任的太史令，也算是你的上官。”
“是！”
再次恭敬的答应一声之后，孔清对着紫袍人稽首行礼。
“太史局监候清微，见过傅令尹。”
“不必！”
紫袍人傅奕看着孔清，一脸的笑容，看似十分平易近人。
“某也是早就听闻太史局最近多了一个年轻的高士，只是公务繁忙，一时不得空闲，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朗，卓尔不凡……”
青霞子用手抚着自己的胡须，听着傅奕对孔清的夸赞，一脸的欣慰，等到傅奕的夸赞结束之后，他才接着说道。
“清微，今日傅令尹来我太史局是有别的事情的。”
“哦！”
孔清挑了一下眉毛，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这样的……”
青霞子笑吟吟的说道。
“在前段时间，平阳公主被一个突厥萨满在河北给袭击了……”
“您说什么？”
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话说完，孔清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立刻一叠声的追问道。
“三娘子被突厥萨满袭击？那她有没有受伤，还有那个萨满是哪个部族的您知不知道，能告诉贫道吗？”
“哦，老道险些忘记了……”
看着孔清的脸色，青霞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清微你是平阳公主的入幕之……道士，对于公主的安危自然是比较在意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去草原上报仇更是大可不必，因为平阳公主不但没事，还反杀了对手。”
在听到平阳公主没事之后，孔清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不过三娘子遇袭的线索也不是没有……”
说着，青霞子指了指自己的面前。
“这个萨满法力一般，不过他的手中拿着一把佛门制造出来的匕首，功效就跟你得到的那个韦陀杵很像，喏，就是那个！”
孔清低下头，顺着青霞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在青霞子和傅奕两个人的中间，也就是茶壶和茶杯的旁边居然还摆着一把弯弯曲曲的灰白色的匕首。
孔清神念一动，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三首夜叉明王剑（残）：
由佛门大德康僧会涅槃之后的遗骨所制的佛兵，现已残缺。
此剑柄有三首，代表金刚夜叉明王横亘三世，吞噉恶业众生之大悲，而化用于无尽之慈悲之意。剑格为轮剑的形制，代表了不动尊降伏之瞋智，剑身一面刻弓矢，代表爱染神敬爱之贪理，另一面刻铃杵，是本有金刚萨埵之痴事，合起来代表三转三毒成三德之义。
PS：在两百年前，卑摩罗叉持此剑与许旌阳交战，被其斩断。
“这个是……”
孔清看着鉴定出来的结果，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三首夜叉明王剑。”
“真难得，”
青霞子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孔清。
“你居然能认出这把法器，这也是你师父玄诚道人告诉你的吗？”
听到青霞真人的话之后，孔清的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立刻给出了答案。
“贫道小时候看过一本讲述许旌阳许真人的手记，里面提到许真人曾经跟一个胡僧交手，对方拿着的就是这把三首夜叉明王剑，因为里面说什么剑柄上刻着三个骷髅之类的事情比较吓人，所以就记住了……”
孔清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次一看到剑柄上的骷髅，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的很对，这就是三首夜叉明王剑！”
青霞子点了点头，肯定孔清的说法。
“这把剑当年在佛门也算是有些名气，只是后来被许旌阳斩断之后就不知下落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出现在突厥人的手中。”
“这种胡教重器，就算是被斩断也不可能流落在外……”
对面的傅奕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更不可能落在突厥萨满的手中。”
听到傅奕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眼珠转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
“傅令尹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东西应该是在佛门大宗的手中，比如说法华宗……毕竟在整个北方，能跟突厥搭上线的佛门大宗就是他了，而且法华宗当年挑动王薄和孟让造反，是有前科的。”
“清微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傅奕抬起头，很有深意的看了孔清一眼。
“证据呢，难道你要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出面，那不是成构陷了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要证据是吧……
来，贫道给你现找一个！
“傅令尹请稍等，证据就在这把剑上……”
说着，孔清用手拿起了地上的那把弯弯曲曲的匕首，然后当着傅奕和青霞子的面，将匕首上的缠绕着，防止手滑的绳子一圈一圈的解了下来，露出了好像是玉质的握柄。
锵！
古尘出鞘，叮的一声点在了握柄上。
孔清手中古尘剑一阵颤动，好像行云流水一样，在剑柄的上面刻下了四个小字。
‘妙法莲华！’
刻完之后，孔清打量这把骨质匕首的握柄，一脸的挑剔。
“看着还是有些不对……对了，忘记注入灵魂了！”
一边说，他一边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叠细砂纸，吭哧吭哧的开始打磨了起来，再换了好几张砂纸之后，孔清又掏出来一盒好像是油膏的东西，用手指挖出一块涂抹在剑柄上，拿出细布继续开始打磨……
坐在一边的青霞子看着孔清这熟稔的动作，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
最后打磨了一遍之后，孔清满意了看了看手中的这把骨质匕首的柄部，一脸严肃的把匕首送到了傅奕的面前。
“傅令尹，你看这个剑柄上还刻着法华宗的标志，这绝对是法华宗的东西。”
傅奕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骨质匕首，仔细打量了一下刻着的那四个字。
“证据还是有些不足……”
说着，傅奕起身走进了太史令的官邸，从里面的桌子上拿起毛笔，在剑柄上一挥而就，接着从屋里走了出来，重新把匕首递回给了孔清。
“少了个落款！”
孔清拿起剑柄之后，才看到在妙法莲华的四个字下面多了用篆书写着的三个字。
‘释慧思！’
字体十分清瘦飘逸，很有辨识度。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傅奕……
嗯！确认完毕，绝对是同志的眼神！
唰！
古尘再次出鞘，孔清仔细的，一笔一划的按照傅奕的笔迹，将释慧思这三个字也刻了上去，照例打磨抛光上油之后，孔清再次把匕首递给了傅奕。
“傅令尹，您看……”
“哎呀！”
傅奕接过匕首，仔细的看了看剑柄，顿时就是一脸的愤慨。
“原来这个匕首的剑柄上还隐藏着这么重要的线索，不行，某必须马上进宫，给圣人汇报这个事情，法华宗真的是太不像话了，居然连三娘子都敢行刺。”
说完之后，他赞许的拍了拍孔清的肩膀。
“清微，你做的不错！”
“……”
安慰了孔清两句之后，傅奕将那把骨质匕首纳入了袖中，三步并作两步的的离开了青霞子的院子。
在傅奕离开之后，青霞子转过头，一脸古怪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这是跟法华宗有仇吗？”
“没错！”
面对青霞子，孔清表现得十分坦荡。
“法华宗当年支持孟让他们起事，害死了贫道的父母。”
“哦！”
听到孔清的回答之后，青霞子点了点头，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还以为青霞子会训斥自己几句的孔清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青霞子其他的话，他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青霞真人，您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青霞子用手端着茶杯，两眼望天，一脸平静。
“可以啊，你要听老道说什么？”
孔清楞了一下，然后解释道。
“比如说这种事情不好之类的……某听说做了亏心事之后，将来渡过苦海的时候就容易被动摇心志，然后陨落什么的。”
“你都知道了，老道还说什么……”
青霞子双手抱着茶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而且你觉得自己做的这个事情算是亏心事吗？”
“当然不算！”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不就对了吗？”
青霞子眯缝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悠悠的说道。
“你都不觉得亏心，你的心志为什么会被动摇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朕意已决，沙汰法华宗
残缺的三首夜叉明王剑就摆在承香殿的几案前面，本来缠在剑柄上的绳子也被一圈一圈的解了下去，露出了妙法莲华以及释慧思等七个字。
在这把骨质残剑或者说匕首的跟前，还摆着一本纸质都已经发黄的佛经，翻开的那一页的下方还写着‘释慧思恭录’等几个字。
李渊陛下阴沉着脸，仔细的对比着剑柄与佛经上的释慧思三个字。
裴寂裴相公正揣着双手，站在李渊陛下的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之色，仿佛李渊陛下的心情他也可以感同身受一样。
良久之后，李渊陛下抬起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朕看这两个落款应该是一个人写的，只不过剑柄上的字因为刻上去的，所以笔迹略有出入，裴卿，你觉得呢？”
“圣人天资横溢，于书法一道上远胜于臣，陛下既然说是略有出入，但应该是一人的笔迹，那自然就是如此。”
裴寂对着李渊陛下拱了拱手，一脸心悦诚服的说道。
“事实上，臣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落款略有什么出入，臣看这两个落款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
李渊陛下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裴寂。
“裴卿啊，你就不用过于谦虚了，朕还能不知道你的书法造诣如何吗？”
“不是谦虚！”
裴寂也跟着笑了起来。
“臣虽然也写过几年字，但如何能与圣人相比，若非圣人天资纵横，当年又何以能力压一众青年才俊，雀屏中选呢？”
“那个是射箭，不是书法……”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看着站在大殿中间的傅奕。
“傅卿，你觉得这个算是证据确凿吗？要知道，释慧思早就圆寂了很长时间了，就连他的弟子智顗和尚都入灭二十年了，这个东西也可能早就失落了。”
“圣人！”
傅奕恭敬的举起手，对着李渊说道。
“敢问昔年还是北魏八柱国之一的景皇帝亲手刻字的那把佩刀是否还在？”
“当然！”
李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现正供奉在太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停了下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傅卿你是这个意思，说的不错，这种东西确实不可能简简单单的流出去。”
说着，李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骨质残剑剑柄上的释慧思三个字，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先是法雅和尚带着一帮和尚打算谋逆，然后就是他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朕的元从近卫的监狱里，接着又是法华宗的轶凡和尚帮着李子通逃脱，想要回江南再次谋逆，现在又是慧思和尚当年的武器落到了想要刺杀朕的三娘子的突厥人手中……呵呵！”
李渊陛下冷笑了一声。
“法华宗，法华宗，又是法华宗，朕看这帮混账和尚是以为现在还是隋文帝……啊，不，应该说还是梁武帝在位的时候，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惩罚！傅卿……”
傅奕双手抱拳行礼，恭敬的答应到。
“臣在！”
“法华宗狂妄悖逆，深失朕望，和尚本应以清静为先，远离尘垢，断除贪欲。但他们却规自尊高，嗜欲无厌，营求不息，乃至于亲行劫掠，交通胡逆，每罹宪网，自陷重刑，现在更是敢直接刺杀朕的女儿……”
说着，李渊面色冷峻的一挥手。
“朕意沙汰法华宗，长安与洛阳两地只留一座法华宗的寺院，其余的悉数罢之。寺内的僧人如有精勤练行及守戒律者，可以留在寺观居住。不能精进或戒行有阙者直接罢退，此事就交给你来做，太史局配合！”
“是！”
傅奕双手一抱拳，激动的说道。
“臣遵旨！”
“还有！”
李渊脸色严肃的说道。
“沙汰法华宗的时候，注意寻找其中勾结突厥，刺杀三娘子的罪犯，一定要把这些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给朕揪出来。”
“喏！”
傅奕双手抱拳，再次答应了一句。
李渊微微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补充的了，于是一挥手。
“好了，傅卿你下去吧！”
“是！”
傅奕答应了一声，双手抱拳，朝后退去。
“等等！”
李渊指了指几案上的那把骨质的匕首，示意旁边的内侍给傅奕送下去。
“把这个证物带上。”
等到傅奕从承香殿里退出去之后，李渊陛下摇了摇头，在几案的后面坐了下来，本来一脸严肃的表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
啪啪啪……
随着李渊轻轻的拍了几下手之后，殿内的音乐声立刻再次响起，接着两队穿的很客气的小姐姐从承香殿的廊下涌出，开始在大殿里载歌载舞了起来。
“裴卿，你看……”
李渊信手指了指其中的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对着裴寂低声说道。
“那个小娘子腰身颇佳啊！”
“不然……”
对于李渊的这个说法，裴寂则是毫不犹豫的表示出了反对的意见。
“圣人请看那边第三个，就是穿着鹅黄衣裙的那个……”
说着，裴寂比划了一下，据理力争。
“虽然二人胸前都颇具规模，但臣敢保证，臣说的那个小娘子的腰身应该会比圣人所说的人要瘦起码一拃。”
“唔……”
一听裴寂的这个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眯起了眼睛，用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丰富经验左右比较了一下那两个小娘子。
“裴卿，朕觉得你说的有些不对……来！”
说着，李渊陛下对着自己和裴寂所指的那两个小娘子摆了摆手。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上前来！”
“是！”
两个小姐姐柔声答应了一句，然后停下了跳舞，袅袅婷婷的走了上来。而剩余的那些跳舞的小娘子则是已经习以为常一样，继续跟着节奏在起舞。
“来，你站到这里，她站那里！”
等两个小娘子站定之后，李渊陛下就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亲自用手在两个小娘子的腰上仔细的开始量，而裴寂则是手捋胡须，一脸傲然的坐在一边，似乎毫不担心。
“居然……”
将两个小娘子量的花枝乱颤之后，李渊陛下终于一脸心悦诚服的对裴寂说道。
“裴卿果然见微知著，卿是何以能如此神目如电呢？”
“这个……”
裴寂用手又捋了捋胡须，探头过去，低声的对李渊说道。
“臣亦无他，唯手熟尔！”
“哈哈哈……”
接着，李渊和裴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到笑容停止之后，裴寂又小声的对李渊说道。
“方今战乱，民不聊生，京兆之地因有圣人得以平安，其余如河北，江淮，蜀地都战乱不休，百姓苦不堪言，臣于心不忍，于是派人与各地收留了一些可怜的难民女子……”
说着，裴寂搓了搓手，给了李渊一个‘你懂得’眼神。
“臣知道圣人博爱苍生，所以也让人教了点他们的礼仪，请圣人拨冗来臣下家中体察民情。”
“哦！”
李渊陛下一脸了然的用手指了指裴寂，然后严肃的说道。
“裴卿所言极是，朕现在一想起天下未定就心中戚戚，对了，那些难民女子真的很可怜吗？”
“自然！”
裴寂也一本正经的说道。
“衣衫褴褛，破败不堪……”
“哎呀！”
李渊陛下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脸悲戚。
“这是朕的失职啊，这样吧，朕明天就去裴卿你家里体察民情，详细的了解一下这些难民的情况。”
裴寂恭敬的双手抱拳，答应了一声。
“是！”
“哈哈哈……”
两个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声笑了起来。
到了快入更的时候，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裴寂带着一身香气，坐着自己的马车从外皇城里摇摇晃晃的开了出来。
就在马车刚刚离开外皇城不久，车帘一挑，裴寂探头出来，对着旁边的一个仆役招招手。
“你先不要回府，立刻去西市的张家客栈，找来过府中几次的裴四娘子，就说老夫有急事找她。”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车队，朝着西市的方向跑了过去。
裴寂坐回马车中，靠在车壁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摇摇晃晃之中，马车慢悠悠的回到了裴府，等裴寂从马车上下来，在客厅内坐定，喝了几口水之后，外面就有仆役过来通报。
“四娘子裴欣茹求见！”
裴寂咕噜噜的漱了漱口，然后用布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请进来！”
几分钟之后，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帷帽的裴欣茹就从外面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对着裴寂敛袖行礼。
“欣茹见过伯父！”
“不必客气，快起来……”
裴寂盘坐在客厅的坐席上，对着裴欣茹抬了抬手。等到裴欣茹起身之后，他又对着四周的仆役挥了挥手。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先下去吧！”
等到四周的这些仆役都下去之后，裴欣茹这才恭敬的对裴寂说道。
“伯父您这么着急的请奴家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的确发生了事情，而且还是大事……”
裴寂一脸肃然的对着裴欣茹说。
“当今圣人因为法华宗参与刺杀平阳公主的事情，决定沙汰法华宗，不仅要把法华宗在长安和洛阳的寺庙都只撤的剩下一座，而且还要淘汰寺中的僧人，不合格的全部勒令还俗。”
“什么？”
裴欣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三十二章：法华宗跌倒，三论宗吃饱
在漆黑的夜色中，延兴寺的方丈精舍之内一灯如豆，吉藏和尚正盘膝坐在灯下，手中拎着一根木槌敲打着面前的木鱼，用低沉的声音念着经文，一阵阵梵唱在精舍的室内回荡。
“哈……”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窈窕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距离方丈精舍有二十丈距离的后殿的房檐上，一脸萎靡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吉藏和尚念经真的是催眠，都快让人睡着了……咦！”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衣女子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瞬间神情一振，从后殿上爬了起来，手搭凉棚朝着延兴寺的南方看了过去。
“这是有同行来了？”
此时在她的目光之中，一点白影正如同星丸掷地一样，身形一起一落，几个跳跃就冲过了寺院的大雄宝殿，毫不掩饰，甚至其中好几次甚至是直接在延兴寺巡逻的武僧的面前起落。
看的黑衣女子是啧啧称奇。
“哇！这是个雏儿吧，简直是肆无忌惮，毫无遮掩，偷东西居然都这么嚣张……”
唰！
白影一闪，径直朝着延兴寺方丈的精舍就投入了进去。
“上师，欣茹请见！”
吱呀！
一声轻响，方丈精舍的大门无风自动，露出了吉藏大和尚的身影。
他抬起头，慈眉善目的对着白衣女子微笑了一下。
“进来吧！”
“我还以为是一个刚刚入盗门的雏儿，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吉藏和尚的相好。”
黑衣女子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情。
“真是没想到这个看着道貌岸然，浓眉大眼的吉藏和尚，居然背地里还有个相好……等等！”
黑衣女子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
“精精儿让我来从这个秃和尚的身上拿走一串念珠，但是这家伙防范严密，等闲不得下手，但要是等这个老家伙跟这个相好嘿嘿嘿的时候……”
黑衣女子一攥自己的小拳头。
“那不就是我的机会了吗？”
说着，黑衣女子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搭在房檐上，探出了身体，居高临下，远远地朝着方丈精舍里张望着。
“上师！”
白衣女子进入方丈精舍之后，毫不犹豫的拜倒在地。
“有大喜事！”
“哦……”
吉藏和尚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衣女子。
“欣茹你说有什么喜事？”
“今天晚上裴寂裴相公对奴家说，法华宗因为涉嫌刺杀平阳公主，所以当今圣人震怒，决定要沙汰法华宗……”
白衣女子抬起头，一脸欣喜的说到。
“长安与洛阳之地只能允许留两座法华宗的寺庙，其余的寺庙要全部撤销，而且所有法华宗的僧人也要经过沙汰，只有那些精勤练行及守戒律者才可以留在寺观居住，而那些不能精进或戒行有阙的和尚都要直接罢退……”
说着，白衣女子激动地说道。
“上师，现在圣人的这个举动势必让法华宗的寺庙人人自危，此时我三论宗正可以趁势而起，接收那些可能被沙汰的寺庙和僧人……”
“趁势而起，接收寺庙。”
黑衣女子在房檐上挥着拳头。
“这么好的事情还不庆祝一下，对了，别忘了庆祝的时候把你手上的念珠放在门口……”
吉藏和尚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一样，他用手捻着自己的念珠，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
“接受法华宗的僧人和寺庙？”
“当然！”
白衣女子向前膝行两步，激动地说道。
“圣人沙汰法华宗，对方在长安与洛阳的大部分寺庙必然不保，而如果让那些寺院都换上我们三论宗的招牌，那不就不在沙汰的范围之内了吗？”
“呵呵……痴儿！”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吉藏和尚顿时失笑摇头。
“你觉得当今圣人会想不到你说的这一点吗？老衲敢肯定，现在长安城所有法华宗的寺庙都已经上了圣人的名册，现在我们接手法华宗寺庙的话，不啻于授人以柄，到时候圣人一怒，我三论宗就步上法华宗的后尘了！”
“上师高见。”
听到吉藏和尚的话之后，白衣女子有些惭愧的说道。
“是欣茹想的左了……”
“你想的也不算错，有些东西不能接收，而另外一些东西却未必不成。”
说着，吉藏和尚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怎么把这个事情办的合适？嗯……还得容老衲三思！”
说着，吉藏和尚缓缓地从自己坐着的蒲团上站了起来，开始在室内踱步，一边走，一边还在徐徐的捻动着他手中的念珠。
最后，他停了下来，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上师何故摇头？”
白衣女子看到吉藏和尚摇头，追问了一句。
“那些寺院的房屋和浮财应该不难拿到，但是田产与法器恐怕……”
吉藏和尚又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
“罢了，天地尚有不足，岂能事事随心……”
说着，吉藏和尚在自己禅房墙边的书架旁停下，取出了一张纸握在手中，双手灵活的翻叠了几下之后，叠出了一个纸鸟。
接着，吉藏和尚将纸鸟放在面前，双手掐了一个无畏印，嘴里喃喃有词。在他的念诵声中，纸鸟好像活了一样，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穿过窗户，飞进了夜空。
“上师，您这是……”
看到吉藏和尚放出纸鸟之后，白衣女子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抢夺法华宗的东西自然于理不合，但如果是他们送给老衲的那就是另说了……”
吉藏和尚手捻着念珠，从精舍里走了出来，在门前廊下的位置盘坐。
“对了，欣茹，你明天再去找一次裴相公，就说我三论宗愿意给圣人捐助一大笔浮财，让他问问圣人能不能将法华宗的寺院都发卖于我三论宗。”
“是！”
白衣女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奴记住了……”
“嗯！”
吉藏和尚点了点头，手捏着念珠，眼皮微垂，好像入定了一样。
看着吉藏和尚始终死死地握着念珠，站在延兴寺后殿屋檐上的黑衣女子不禁一脸郁闷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这个老和尚还挺自律，精精儿真的是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哼！”
黑衣女子看着她不远处的院子，用力的握着小拳头。
“无所谓，老娘就跟你耗上了，就不信我带不走你的这串念珠。”
月光皎洁的照在了大地上。
好一会之后，吉藏和尚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扬声朝着女子所在的方向轻声的说到。
“出来吧！”
听到吉藏和尚的话之后，白衣女子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寺院后殿的方向。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一声佛号，一个须发皆白的和尚在他们三个人的眼中从虚空中走出，突兀的出现在了院子里，双手合十，对着吉藏和尚鞠躬行礼。
“多谢吉藏大和尚传信。”
“谢就不必了……”
吉藏和尚从廊下缓缓站起，捻着手中的念珠，对着这个老和尚低头回礼。
“说来惭愧，对于法华宗的此次大劫，老衲一时之间竟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请智曦大和尚你自己来决断了。”
“老僧适才思索了一路……”
刚刚出现的智曦老和尚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也没有想到让那个胡儿回心转意的办法，看来这场劫难是避无可避，寺院田产等明面上的东西已经是没有办法得以保全。”
智曦老和尚似乎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想的很清楚了。
“但寺院内的那些温养之物乃是我佛门根基，绝对不能有所损伤，老僧打算将它们全都送回天台，由灌顶章安大和尚重新安排到我宗其余的寺院内，再次借助香火之力进行温养，只是运送这些重器的时候都需要封印，还需吉藏大和尚的鼎力相助。”
“南无妙光菩萨！”
吉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严肃的点头。
“分所应当，不敢推辞！”
“多谢！”
智曦老和尚又接着说道。
“还有各个寺院内的一些浮财也是我法华宗的积蓄，原本是为了救苦怜贫用的，贫僧也没有办法全部带走它们，也需要委托吉藏大和尚暂时保管，帮着行善了。”
“不敢！”
吉藏和尚再次一脸宝相庄严的双手合十。
“老僧一定尽力而为。”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吉藏和尚一鞠躬。
“老僧已经安排诸多寺院开始盘点，吉藏大和尚，请随老僧来吧！”
“好！”
吉藏和尚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你先回客栈去吧，老衲要随智曦大和尚去法华宗的寺院，将那些封在塑像之中，借助香火之力温养的法器全都取出封印。”
“是！”
白衣女子乖巧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看到两个大和尚已经同时迈出一步，消失不见。
“咦！”
坐在房檐上的黑衣女子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出现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帮老和尚的隐身术很漂亮啊，真好奇他们为什么要练这个……”
唰！
下一刻，她的身体也在房檐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了快天明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梳着三丫髻的少女推开门，走进了长安兴道坊的一间三进的宅邸里。
“小青？”
一个正在宅邸院子中心，缓慢的舞着两把短刃的红衣男子看到少女走进来之后，停下了手中的短刃，对着少女笑道。
“这次怎么样……”
“活见了鬼了，那个老秃驴真的是连上厕所洗澡都套着那串念珠……”
少女可爱的皱起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一脸的嫌恶。
“不过我给你找来一串一模一样的念珠。”
说着，她一扬手，一串骨质的念珠就从她得手中飞出，落在了红衣人的怀中。
“喏，你先将就拿着吧，那个老秃驴手上的那一串，我一定会帮你弄到手的。”
“一模一样的？”
红衣人翻了翻手中的念珠，眼里出现了探寻的神色。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这个吗？”
小青的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是秘密呦！”

第二百三十三章：这帮秃驴太可恨了……关门，放秦王！
第二天的清晨，孔清正心情很好的在院子里进行着晨练。
御剑术说实话也是一个熟能生巧的技术活，虽然说孔清的御剑术是抽奖抽来的，在获得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注入了很多的使用技巧，理论上他应该是会了。
但事实上这个情况就跟孔清上辈子在B站的时候看那些硬核的教程，比如说某个UP主自己做机械臂的视频一样，在他认真的研究完了之后，立刻就感觉自己全都知道了……
但实际上一动手就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唰！
剑光横空，好像起舞一样，围着院子里的树梢在反复的旋转，每次经过最外面的一片树叶的时候，剑光总会微微一颤，在边缘的一片树叶上划一下。
噗！
剑光一抖，树梢外围的这片树叶就被斜斜的切成了两半，在空中飘飘悠悠的落了下来。
孔清一招手，一阵清风卷起，将这半片树叶卷到了他的手中。
只见在这片树叶上的划痕竟然歪歪扭扭的拼成了一个很抽象的东西，方形的脑袋，尖尖的耳朵，小小的身体……
“嗯！”
孔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自己肩膀上的小奶猫举起了手中的叶子。
“怎么样，小家伙，你这次的肖像是不是已经做到了形神具备。”
小奶猫很可爱的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小爪子一挥。
唰！
孔清手中的树叶斜斜的被切成了四条。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雕出来你的那个肖像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孔清侧过头，在小奶猫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
“胡说，那明明就是你的肖像……”
“嗷呜！”
小奶猫懒洋洋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好吧，可能是因为小家伙你太可爱了，所以贫道刻出来的肖像就难免相形见绌……”
唰！
话音未落，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剑光，在空中一个翻转，斩在了一个从墙外丢进来的包裹上，将包裹一斩两段，一些淡黄色的纸张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这个是什么？”
孔清有些疑惑的低下头，袖子一抖，将漫天飞舞的纸张全丢进了炼妖壶中，然后神念在壶中一绕。
“圣人已经决定沙汰法华宗，智曦和尚昨夜得裴寂示警，将法华宗寺院的浮财都转移给了三论宗的吉藏，还把寺院中温养的法器都取了出来，打算送回天台山……”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已经御剑而起，围着自己的院子周围盘旋了一圈，接着就发现在刚才包裹被丢进来的方向的院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人用红笔写着两个字。
‘勿疑！’
在下面还有一个落款。
‘精精儿。’
在看到精精儿的落款之后，孔清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衣男子那张狂的姿态和笑声。
“嗯……”
孔清手一挥，一道剑光卷出，将墙壁上的那行字湮灭，然后头一转，身体划过一条曲线，再次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在远处，一个坐在屋顶上的红衣男子看着孔清消失在院墙内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呼！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孔清一抖袖子，两只一两尺高的老鼠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法华宗的智曦和尚想要带一些东西回天台山……”
孔清看着这些老鼠们，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们去通知戊四，就说贫道想要这个智曦和尚的具体情况，比如说他现在在哪里，东西准备了多少了，大概有多少行李，预计什么时候走，带多少人，走什么路线都给贫道找出来。”
“吱吱吱……”
两只老鼠点了点头之后，顺着墙根一溜烟的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孔清又取出了一个对讲机。
“呼叫二十，呼叫二十……”
一阵刺啦的电流声之后，孔清就听到从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
“这是二十七，这里是二十七，主上请吩咐，主上请吩咐……”
“通知二十……”
说着，孔清就又把自己对搬仓鼠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寻找智曦和尚在长安的具体信息，还有他打算离开的人员分配和路线。”
“是！”
对面的这个清脆的女子声音立刻答应到。
“二十七收到，二十七收到！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
“好！”
孔清简单的答应了一句之后，将手中的对讲机再次塞进炼妖壶中，用手抱起在院子里休息的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所以这个事情还是得跟青霞真人去汇报一下。”
三刻钟之后，孔清再次进入了皇城，来到了太史局的后院。
结果一推门，他就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个紫袍人，原太史令傅奕。
“清微，你来的正好！”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青霞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孔清招了招手。
“圣人已经决定沙汰法华宗，傅令尹今天要带人去查封法华宗的寺庙，需要我太史局配合，你这个祈禳部的监候就代表老道，带人去跟着傅令尹办事吧！”
“真人您就算是不说，这个事情贫道也已经知道了，而且……”
孔清迈步上前，对着青霞子和傅奕稽首行礼，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精精儿丢进院子里的信。
“……刚才贫道在晨练的时候得到了这么一个东西，贫道看过之后不敢怠慢，于是……”
说着，孔清用两只手很恭敬的把手中的这封信给青霞子递了过去。
“请青霞真人定夺。”
“哦，这个东西跟沙汰法华宗有关？”
青霞子用手接过孔清手中的书信，随便扫了几眼之后，嘴角一撇。
“呵呵，倒也不算意外，这也是秃子的常见举动了。”
说着，他信手把书信递给旁边的傅奕。
“仁均，还是你来看看吧，毕竟这是你的事情。”
“是吗？”
傅奕先是有些奇怪的接过青霞子手中的信，结果才看了两眼就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面前几案上。
砰！
接近十个厘米厚的几案被傅奕的一掌直接拍成了两半。
拍断几案之后，傅奕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帮秃驴，真是可恨！”
“仁均，戒怒！”
青霞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悠悠的说道。
“生气也于事无补，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应对，而不是在这里砸老道我的器具。”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傅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青霞子微微鞠躬。
“抱歉！是某一时失智了……”
说着，傅奕开始在院子里左右走了几步，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逐渐的平静下来。
“这帮秃驴既然想要带着东西离开，那么某就偏偏不能如他们的愿……”
傅奕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嘴角带着冷笑。
“某一会就去面圣，说因为某担心法华宗的和尚带着金银细软跑掉，请圣人封锁长安城的城门，严加盘查，将法华宗的和尚们全都堵在城内。青霞真人，你意如何？”
“……”
青霞子两只手端着茶杯，抬眼望天，似乎是在神游太虚。
孔清看了看一脸写着与我无关的青霞子，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挺身而出充当捧哏，对着傅奕点了点头。
“傅令尹，之后呢？”
“之后自然是要欲擒故纵！”
傅奕的用手捋着胡须，一脸思索的表情。
“故意放一个口子给这帮和尚去钻，等这个‘智熄’和尚离开长安之后，某就带着兵马把他们一网打尽，将他带走的财物全部没收充公。”
啪啪啪……
孔清一脸激动的鼓着掌。
“傅令尹真是智谋之士。”
“某这算什么智谋之士，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傅奕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粗糙了一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某也就是随便说说，事实上想要能让智曦和尚按照某的计划离开谈何容易。”
“这个……”
孔清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傅令尹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长安城里绝对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你说的这个事情。”
傅奕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说的人是？”
孔清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傅奕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哦！”
傅奕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他的确很合适。”
孔清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奇怪，傅奕现在怎么说起李二是这副表情，他不是铁杆的李二粉的吗？后来的那句著名的‘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不就是他说的吗？
怎么现在说起李二，他的表情这么古怪！
难道说其实傅奕并不是李二粉，而是李渊粉，他说这个‘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也不是为了给李二玄武门正名，而是在李渊陛下的授意下，想要找个茬坑李二一把吗？
孔清的心中思绪转动，但是脸上却丝毫不露，仿佛刚才提起李二的人不是他一样。
傅奕又踅摸了两圈，然后一咬牙，一跺脚。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说着，他对着孔清一拱手。
“清微，烦请你带着太史局祈禳部的人准备一下，某现在就去面圣，请求让秦王出面，封锁四门的事情，等某回来之后，咱们就一起去查封法华宗的寺庙。”
孔清一脸恭敬的双手抱拳，稽首下拜。
“诺！”

第二百三十四章：抄和尚庙，某等是专业的
在唐初的时候，法华宗是佛门最重要，也是信徒最多，传播最广的宗派。
之所以法华宗会如此兴盛，就是因为法华宗宣扬的其实并不是真正从天竺传来的教义，而是法华宗二祖慧文和尚对《妙法莲华经》进行了自己的改良与汉化之后，编纂出来的，更加能够让大唐人理解的教义。
当然，慧文和尚没有敢说这些教义是自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宣称他得到了龙树菩萨的点化，还公开宣布龙树菩萨为法华宗初代祖师。
不能不说，慧文和尚的这一手操作堪称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典范，不仅抬高了法华宗的地位，而且也变相的提高了他自己的身份，让其他的同行们都气的牙痒痒。
因为这个说法等于是确定了慧文和尚作为龙树菩萨亲传弟子的身份。
菩萨亲自点化的高僧，就问你见面跪不跪！
在慧文和尚之后，法华宗三祖慧思和尚，四祖智顗和尚也都是一时俊杰，法华宗在他们的手中也越发的风光，甚至在隋朝的时候，智顗和尚都已经成了国师一样的角色，连当时道门的自留地太史局都被他掌控了。
在智顗大和尚的推动之下，法华宗的势力快速的扩展到了整个北地，成为了佛门第一宗，力压其他那些胡僧传下来的宗派，比如说鸠摩罗什的成实宗，僧伽提婆的俱舍宗，勒那摩提的地论宗等等……
这也说明了一点，就是在隋唐时期的时候，外来的和尚念外国经绝对不好使，必须翻译成中国货才有人买账。
什么叫民族自信心啊！
也因为如此，法华宗在北方大城市里寺院就非常的多，比如说长安的一百多座寺庙中，隶属于法华宗的寺庙就有四十多……
这还是因为最近有一个二五仔吉藏和尚从法华宗叛变，带走了三分之一地盘的结果。
在长安城怀远坊的大云经寺的大雄宝殿之内，智曦和尚正站在世尊的佛像面前，低下头，一脸虔诚的念诵着。
“佛门大劫，事急从权，万请佛祖恕罪！”
说完之后，智曦和尚轻飘飘的一跃而起，落在了佛像侧面的莲台上，接着一伸手，干枯消瘦的手掌轻松的从佛祖塑像的侧面刺入。
噗！
一声轻响之后，智曦和尚的手已经深深的插入了佛像之中，从侧面看过去的话，好像是智曦和尚在背刺佛祖一样。
下一刻，智曦和尚的手已经从佛像中抽了出来，在他的手上握着一把轮剑。
“南无妙光菩萨！”
智曦和尚低语了一声佛号，然后从莲台上一跃而下，将自己手中的这把轮剑放在了下面站着的一个和尚端着的托盘上。
“这是最后一件法器了，接下来等法器都封印完毕，不虞香火愿力泄露之后，就可以……”
“智曦大师！”
还没有等智曦和尚把话说完，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僧人已经快速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
智曦和尚转过头，看着那个冲进来的年轻和尚，镇定的问道。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
年轻的僧人有些惊慌的看着智曦和尚。
“我们被元从禁卫和太史局的道士包围了！”
“哦！”
智曦和尚眼皮低垂，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来的好快……”
“智曦大师，”
那个年轻的和尚用看救星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您快拿个主意吧，我们该怎么办？”
“你等先把那些法器送到侧殿，交给吉藏和尚。”
智曦老和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袈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朝着寺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前面的事情老僧会去处理。”
“是！”
几个和尚答应了一声，然后端着手中的法器，从大雄宝殿的后门溜了出去，朝着吉藏和尚所在的侧殿跑了过去，而智曦老和尚则是迈着稳定的步伐，从前门朝着寺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刚刚走出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一帮穿着甲胄的军士们已经好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在这个紫袍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
“奉圣人御令！”
紫袍人一声断喝，高高的举起了手中托着的一卷用黄色绸布包裹着的东西。
“法华宗狂妄悖逆，规自尊高，嗜欲无厌，亲行劫掠，交通胡逆，意图不轨，着令进行沙汰！”
说着，紫袍人面色冷峻的一挥手。
“去把整个寺院里所有的和尚都给某带出来……”
随着他的命令，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们立刻分散了开来，在一群穿着道装的道士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的将那些躲在屋子里的和尚们全都揪了出来，那些和尚们稍有反抗，立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在这些道士的指挥下，很快那些士兵就被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队。
有些人对和尚进行搜身，有些人负责搜索房间之内，还有些人专门负责跟着道士们寻找房屋的暗门和暗格。
“某真没有想到……”
紫袍人看着周围这些堪称井井有条的场面，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太史局祈禳部的人竟然如此训练有素，看来青霞真人安排清微你当祈禳部的监候，真的是知人善用，相比起来某当年真的就是相形见绌了。”
“这个……”
孔清看着周围张山子他们几个那熟练的抄家动作，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其实他们也是就是熟能生巧而已，当不起傅令尹的夸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一个和尚双手抱头，从侧面的一个院子门口冲了出来……
咚！
一个棍子跟着他的身后，从院子的门里伸出，击中了这个和尚的后脑，直接将其打倒。
接着，那个和尚就被门后的人给拖了回去……
紫袍人傅奕和孔清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扭过头去，装着没有看到的样子。
“傅令尹……”
智曦老和尚快步走了上来，双手合十，对着紫袍人一鞠躬，一脸的悲痛。
“圣人说我法华宗参与谋刺平阳公主，要沙汰我法华宗，我等无法分辨，只能赞同，但沙汰我宗的寺院，用不着做到这种程度吧？”
“抱歉！”
傅奕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除了沙汰法华宗在长安的寺院之外，某还必须要把刺杀平阳公主的谋逆分子找出来，所以请恕某不能对各位轻拿轻放。”
砰！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就在傅奕的话刚刚说完，一个和尚就撞破了窗户，半个身体探出了窗棂，但还没有等这个和尚从窗户中钻出来，他就在一阵惊呼中被拉了回去。
智曦和尚看着周围的和尚被军士们连推带搡，连打带踢的从屋子里揪出来的场景，一脸的悲痛。
“傅令尹，老僧可以让我法华宗的僧人不反抗，不知道令尹能不能宽纵一下他们。”
傅奕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慢慢的点了点头。
“可以！”
“谢令尹！”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再次诚挚的鞠了一躬，然后双手合十，轻声的说道。
“我大云经寺的各位阿阇黎，请诸位离开自己的禅房，来前院接受考校，若遇到辱骂殴打，不要反抗，《妙法莲华经》有云，住忍辱力，增上慢人，恶骂捶打，皆悉能忍，以求佛道。”
他虽然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云经寺，就连在寺院后院禅房内打坐的和尚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孔清的眉毛微微一挑，丢了一个鉴定术出去。
姓名：智曦
年龄：七十三岁
过去：法华宗三祖慧思和尚的弟子，幼时即被带回国清寺，因信仰坚定，且天资出众，被慧思和尚授予三谛圆融之法，二十三岁时断尽‘见惑’，证须陀洹果，四十四岁证斯陀含果，六十二岁证阿那含果，七十三岁证阿罗汉果，为法华宗第十七位阿罗汉。
现在：在法雅和尚与轶凡和尚接连出事，吉藏和尚又自立门户之后，受法华宗现任宗主灌顶章安和尚派遣，驻锡大云经寺，负责关中法华宗事宜。因得到当今圣人想要沙汰法华宗的消息之后，紧急开始转移法华宗的资产与法器。
未来：以金蝉脱壳之举动，抛弃了法华宗在长安的浮财，带着法器成功脱身返回天台山，并邀请灌顶章安和尚亲下天台山，说服李渊暂停对法华宗的打压。
主修：《三谛圆融》
修为：证阿罗汉果。（相当于道门真人）
“咦？”
孔清把自己的目光从这位智曦和尚的简介上移到对方的脸上，默默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原本他还以为这个第一时间转移浮财的智曦和尚应该是个贪财的和尚，结果没有想到对方收集浮财竟然是打算金蝉脱壳……
不过可怜啊，任你有千般算计，奈何贫道是个挂逼！
在略微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长相之后，孔清再次把目光移回了智曦和尚的简介上，开始认真的在他的历史中翻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云经寺的这些和尚们在智曦和尚的劝诫下，一个个低着头，双手合十走到了前殿的广场上，沉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没有了这些和尚的阻扰之后，那些道士带着士兵们开始在他们的屋子里大肆翻找，一叠一叠的经文还有一些木质的佛像就被搬出了禅房，堆成了一堆。
等到差不多和尚们都到齐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道士抖了抖手中的符箓。
轰！
火光腾起，场面十分眼熟！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这一切的智曦和尚双手合十，脸色沉痛！

第二百三十五章：你，你，你，还有你，都还俗吧！
在看到大云经寺内的经卷，佛像一点一点的被烧毁，就算是智曦和尚早就有所准备，但依然是感觉到一阵的心痛。
这些可都是他们法华宗立教的根基啊！
而一边的傅奕则是完全相反，他看着燃烧的经卷和佛像一脸的快意。
等到大云经寺的和尚差不多都到齐之后，傅奕举起了手中的那个用黄绸子包着的文牍卷宗。
“奉圣人御令，沙汰法华宗……”
“是！”
智曦和尚一脸无奈，双手合十，带着其余的和尚深深鞠躬！
“谨遵圣意！”
“圣人言，长安与洛阳两地只能留一座法华宗的寺院，其余的悉数罢之。法华宗的僧人如有精勤练行以及守戒律者，才可以留在寺观居住，那些不能精进或戒行有阙者直接罢退。”
傅奕先是说出了李渊的原话，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黄绸文牍。
“所以某受命对你等进行鉴别，看看你等是不是精勤练行以及守戒律者，是的话……”
傅奕用手指了指地上。
“你们才可以继续在这座寺院内修行，不是的话，就不要怪某追回你的度牒，法衣，送你们还俗了。”
“这个……”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傅奕诚恳的说道。
“傅令尹，您不是我沙门中人，戒律的方面还好说，但由您来判定我等是不是精勤练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怎么……”
傅奕看着眼前的智曦和尚，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智曦和尚，你的意思是说某做事不够公正吗？”
傅奕的这句话，顿时就把智曦和尚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话说你傅奕对我们佛门到底是什么态度，大唐人不是都知道的吗？你觉得你自己能公正吗？
“哼！”
看着眼前的这个智曦和尚，傅奕阴沉着脸，摆了摆手。
“好吧，为了表示公平，某现在再找一个副手好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智曦和尚还以为对方打算退一步，于是再次双手合十。
“多谢……”
还没有等智曦和尚的话说完，他就看到傅奕扭过头，对着站在一边的白衣小道士说道。
“清微，你来跟某一起来做判定！”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智曦和尚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这就是傅奕你的公平起见，你找一个道士来甄别和尚是不是认真修行？
你难道没有觉得你这个想法有些不对劲吗？
“傅令尹？”
智曦老和尚咬了咬牙，又提出了抗辩。
“兹事体大，您是不是应该找一个佛门中人来担任评判？”
“不用了！”
傅奕干脆的摆了摆手。
“放心，某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不会独断独行，所以只有某和清微两个人都觉得你们不能精进或戒行有阙的话，才会追回度牒，让他去还俗的。”
“可是……”
智曦和尚似乎还打算抗辩，但这个时候已经有军士吭哧吭哧的从旁边没人的院子里搬出了一个几案，两个蒲团，还有坐席。
“你不用说了……”
傅奕一摆手，打断了智曦和尚的话，大马金刀的在几案后面的蒲团上盘坐了下来，对着孔清招了招手。
“来，清微，你坐这边！”
孔清一扬手中的拂尘，也跟着盘坐在了蒲团上。
在孔清也坐定之后，就看到傅奕再次对着旁边一摆手，旁边的一个拿着一叠账册的道士立刻就将手中的一本名册放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某开始按照崇玄署给你们寺院发放的度牒的数量开始查对……”
傅奕信手翻开了手中的名册，头也不抬的说道。
“至于那些没有度牒的私度僧，某也不多浪费时间，你直接还俗就好！至于说寺院里的奴婢，按照我大唐的制度，全都会放籍，这点你们没意见吧？”
“傅令尹……”
智曦和尚再次发出了一声长叹，上前一步，用诚恳的声音说道。
“奴婢的事情，老僧没有意见，但私度僧之事不可如此简单，毕竟我大唐这几年放出的度牒数额有限，一些心向沙门的人暂时拿不到度牒也是情有可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奕硬邦邦的顶了回来。
“没有度牒就不要在寺里待着，你可以回自己家里去供佛！”
智曦和尚长叹一声，再次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第一个，法庆和尚……”
就在智曦和尚后退的时候，傅奕已经按照名册开始叫了起来。
“法庆和尚是谁？”
听到他的声音，一个脸色红润的中年和尚战战兢兢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对着傅奕合十行礼。
“贫僧就是法庆。”
“你？”
傅奕抬起头，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脸色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脑满肠肥，你这样的也能叫精勤练行吗？沙汰！”
“啊！”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这个脸色红润的法庆和尚顿时就呆住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自己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度牒就要被人追回了……
天降横祸啊！
“傅令尹，您的这个判断过于草率了吧？”
智曦和尚再次站了出来。
“精勤练行怎么能看脸色来决定呢……”
“这一点贫道倒是觉得不算草率……”
手指还在掐掐点点的孔清说话了，他用另一只手举起拂尘，朝着法庆和尚指了指。
“不过既然智曦大和尚有意见，那贫道也不能让其他人觉得我等不教而诛，这样吧，贫道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啊！”
法庆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是！”
看到法庆和尚点头之后，孔清微微的侧身，好像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们寺里的那个叫梅子的奴婢跟你是什么关系？”
咔嚓！
法庆和尚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小道士居然一句话就直接问到了重点上。
“这个……”
法庆和尚咬了咬牙。
“因为她跟着他父亲负责寺内的洒扫，所以贫僧见过他，仅此而已？”
“是吗？”
孔清抬起头，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可是据贫道所知道，你可不止是见过她这么简单，你见的可是非常的仔细的，可以说一寸一分都见的清清楚楚……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跟她睡一起的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法庆和尚张了张嘴，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这是污蔑！”
“你这种酒色和尚还需要贫道来污蔑你吗？你这个发情和尚，呸！”
孔清不屑的朝着他吐了一口。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苟且之事寺里没有人知道吗？贫道随时可以找出来十七八个证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还俗之后再发情吧，沙汰他！”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两个道士立刻冲了上来，揪住这个发情和尚，把他脱了下去，扒掉了身上的僧袍。
“滚！”
在看到法庆和尚被那些士兵连打带踢的拖到一边，等着还俗的时候，智曦和尚一脸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接着他就听到傅奕开始叫第二个名字。
“法信和尚，谁是法信和尚……”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一声佛号，一个中年和尚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傅奕合十行礼。
“贫僧就是！”
智曦和尚睁开眼睛，看着傅奕和孔清。
这个法信和尚他很了解，做人正派，做事踏实，绝对是僧人中的典范，除了没有天赋，无法修行之外没有别的缺点了。
这个应该不会被沙汰吧！
与此同时，傅奕也在上下打量着这个中年和尚……
对方衣衫简朴，僧袍上还打着两个补丁，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苦读或者营养不良。
“傅令尹……”
智曦和尚在一边开口说道。
“法信平时所作所为堪称精勤练行，而且持守戒律，这个总可以过了吧？”
“你说他精勤练行，好吧！”
傅奕一招手，一本差点就被丢进火堆的《妙法莲华经》破空飞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法信和尚，你既然精勤练行，那么这本《妙法莲华经》你应该很熟悉了吧？”
“是！”
法信和尚双手合十，非常自信的说道。
“小僧经常念诵，十分熟稔。”
“哦！”
傅奕点了点头，信手把经文翻开。
“来，你告诉某，这本《妙法莲华经》第四十五页第三十四个字是什么？”
？？？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法信和尚顿时就愣住了。
他的确是把这本经书全背下来了，但你要让他说多少页的多少个字是什么……
对不起，贫僧做不到啊！
“傅令尹……”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傅奕微微弯腰。
“你的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很难吗？”
傅奕信手翻着这本经书，懒洋洋的对着智曦和尚说道。
“连这种熟悉的程度都没有，他还当什么和尚……”
说着，傅奕随手把手中的这本经书丢给了智曦和尚。
“某虽然不是和尚，但是对于你们的这本经文还是可以了如指掌的，这样吧，你随便问某，这本书多少页多少字是什么？看看某能不能回答出来。”
智曦和尚用手捧着《妙法莲华经》，看着一脸自信的傅奕，一脸的苦涩。
“傅令尹，您天纵其才，过目不忘，这个一般人怎么能跟您比。”
“那贫道来试试如何？”
孔清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智曦和尚。
“《妙法莲华经》贫道之前从未看过，大师您可以把手中的这本经文给贫道看看，然后也这么考一次，何如？”
还没有等智曦和尚说话，一边的法信和尚居然开口顶回来了。
“南无妙光菩萨！如果这位小檀越你真的翻一遍，就连哪一页的哪个字都能记住的话，那贫僧甘愿被沙汰。”
“善！”
孔清一甩拂尘，对着智曦和尚招了招手。
“智曦大和尚，请把经文给贫道丢过来吧。”
“唉！”
智曦和尚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经文丢到了孔清的面前。
孔清哗啦啦的翻了一遍之后，直接把书丢给了法信和尚。
“来，你随便问吧！”
法信翻了翻手中的书，然后开口问道。
“第二页，第四个字是什么？”
“你可以出个难点的……”
孔清一甩拂尘，懒洋洋的说道。
“第二页第一排字是妙法莲华经第一……你觉得第四个字是什么？”
“噗嗤！”
一边的傅奕直接失笑出声。
听到这讽刺的笑声，法信和尚好像受了侮辱一样，快速的朝后翻了很多页，接着问道。
“那第七十页，第三十三个字是什么？”
孔清毫不犹豫的张嘴回答道。
“第七十页是妙法莲华经卷第六，第三十三个字是‘如来灭后，若比丘’这句话中间的丘字。”
“啊……”
法信和尚双手捧着经卷，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这么翻一遍就把经卷全记下。”
“连对经卷的这么点了解都没有，你还当什么和尚？”
在看到法信和尚已经无话可说之后，傅奕在旁边一挥手。
“沙汰他！”
再次有几个道士上前，将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法信和尚拖到了一边，跟法庆和尚站在一起。
智曦和尚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傅奕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让一个和尚通过。
果然……
“贫僧玄明。”
“贫道前几天还在平康坊见过你，当时你不是装成从洛阳来的商人吗……沙汰这个逛窑子的和尚！”
“小僧惠德。”
“某看你连经文倒背都做不到，还当什么和尚，要不要某给你示范一下……沙汰这个痴人！”
“贫僧湛朗。”
“贫道觉得和尚应该是清修来的，不是搞龙阳来的，你这个战狼和旁边的那个战虎一起沙汰！以后你们可以双宿双飞了。”
“……”
“南无妙光菩萨！”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法华宗的劫难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傅奕，老僧感激你八辈祖宗
“哼！正如圣人所言，现在的和尚们都是些狂妄悖逆，规自尊高，嗜欲无厌，亲行劫掠，交通胡逆，意图不轨的家伙，”
一个穿着紫袍的官员站在大云经寺的广场前，看着面前的一大堆光头和尚，一脸不屑。
“看看你们大云经寺，虽然号称是法华门庭，众善之地，结果寺内的和尚贪财者有之，好色者也有之，就是精勤练行以及守戒律者无之，平日里装的道貌岸然，但一次沙汰就全都看出来了……”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这些光头堆里冒出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
“你那完全就是找茬，算什么沙汰！”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在场的这一大堆光头的脸上都出现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没错，这位傅令尹沙汰人的方法太离谱了……
本身违反戒律的就不说了，没有违反戒律的和尚居然要求对经文的熟悉程度要能达到倒背如流，精确程度要能达到某页某字。
普天之下，有几个和尚能做到这种事情？
“尔等居然还敢说某在找茬？同样的沙汰方式，为什么这位慧赜和尚人家就通过沙汰了，而你们就全部没有通过？”
紫袍人冷笑一声，用手一指旁边孤零零站着的一个和尚。
“说到底还是尔等自己不守戒律，做不到精勤练行，要是尔等都跟慧赜和尚一样的话，那某今日难道能沙汰尔等一人吗？”
说着，他一拂袖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一帮或作奸犯科，或不思精勤的家伙，居然还敢反诬本官找你们的茬，可笑！”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让在场的这些和尚们全都脸色铁青。
不过因为形势所逼，他们不敢对眼前的这个紫袍官员有什么不礼貌的表示，只能一个个扭过头，对着那个孤零零一个站着的和尚怒目而视。
那个孤零零站在原地，通过了沙汰的慧赜和尚感受着其他和尚的恶意视线，一脸懵逼。
站在紫袍人身侧的孔清则是紧紧的抿着嘴，一脸严肃，目不斜视。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
“数十名僧人沙汰下来，最后居然只有一个真正的和尚，作奸犯科的却比比皆是，可见尔等所谓的佛门积善之地，究竟是如何的藏污纳垢……”
紫袍人看着下方这一大堆光头，一挥袖子，正义凛然的说道。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站在紫袍官员下方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听着他那义正辞严的话，一脸无语的默默低下了头，口中轻轻的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没办法，这位已经修成了阿罗汉，堪称八风不动的老和尚感觉自己要是再看一眼这个紫袍官员的话，他就忍不住拎起法器杀人了。
结果就在就在他刚刚低下头的时候，那个紫袍人又来了一句。
“看看，你们法华宗的大德智曦和尚都为你们感觉到羞愧了……”
“噗……”
孔清在旁边直接破功了！
没办法，真的忍不住了……
孔清相信，要不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傅奕的身边还带着一大堆元从禁卫的话，相信这位阿罗汉绝对会被傅奕刺激的化身降魔金刚，一拳把他捶在地上。
“傅令尹说笑了……”
智曦和尚抬起头，双手合十，对着傅奕一脸诚恳的鞠了一躬。
要不是孔清有鉴定术的话，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其实内心的怒气值都已经快要爆表了。
“令尹激浊扬清，为我法华宗筛选出了真正的中坚，老僧实在是感激五内。今日要不是令尹，老僧都不知道这大云经寺中，竟然还隐藏着慧赜和尚这样的珍宝。”
傅奕低下头，跟智曦和尚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会，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一拂袖，转过头哼了一声。
“哼！”
智曦和尚的嘴角微微翘起，竟然真的对着傅奕微笑了一下。
“老僧不打诳语，确实对傅令尹十分感激……”
孔清在一边默默的点头。
没错，贫道也相信你很感激他，因为你现在就在感激他的八辈祖宗。
傅奕冷冷的看着智曦和尚，语气平静的说道。
“圣人有命，你法华宗在长安可以留一座寺院，其余尽废，智曦和尚你可以把你想要留下的寺院名字告诉某，某也好早做安排。”
孔清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傅奕的确是打算早作安排……
“法华宗既然如此看重这座寺院，一定藏匿了什么，来人啊，给某挖地三尺，一定要把这些贼秃藏匿的东西找出来！”
“南无妙光菩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智曦和尚不愧是法华宗的阿罗汉，完全没有被傅奕下的套给套住，而是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回答道。
“留下哪座寺庙的事情，但凭圣人及令尹决定，我法华上下无有怨言。”
“真的吗？”
傅奕又低下头，定定的看着智曦和尚。
“既然智曦大和尚你这么说，那某就给你们留下这座大云经寺了，其余的寺院，比如说法琳和尚的济法寺……”
说到济法寺的时候，傅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智曦和尚的表情。
“……就都得废掉了！这样也可以吗？”
“老僧说了，此时但凭圣人及令尹决定。”
在傅奕的逼视之下，智曦老和尚却始终双手合十，表情安详，仿佛他真的是毫不在意到底留下哪座寺院一样。
“我法华上下无有怨言。”
过了一阵之后，傅奕再次从眼瞪眼的战斗中败下阵来，他扭过头，对着那一帮秃头和尚喝道。
“从此以后，整个长安只允许法华宗存在大云经寺一座寺院，如慧赜和尚之类通过沙汰的僧人还可以继续在大云经寺内居住，官给衣食，其余的和尚……”
说着，傅奕对着旁边的士兵们一挥手。
“全给某带回去，跟庄严寺的和尚们看管在一起，登记造册，然后着令还俗！”
“是！”
旁边的元从禁卫们答应了一声之后，直接围了上来，押送着这些被沙汰下来的僧人，排成了一条长龙，从大云经寺的寺门口走出。
等那些元从禁卫们带着本来大云经寺的和尚们离开之后，傅奕看着智曦和尚，冷笑了一声。
“智曦和尚，庆幸你的度牒不是京兆地区发出来的吧！要不然的话……”
傅奕看着智曦和尚，一字一句的说道。
“今日本官就连你一起沙汰掉！”
“呵呵……”
智曦和尚虽然心中恼怒，但是脸上却依然带着慈善的笑容。
“老僧自觉精勤练行四个字还是算得上的，想来就算是傅令尹想要刁难也无可奈何！”
“是吗？那某还真期待……”
傅奕飒然转身，给智曦和尚丢下了一句话。
“智曦大和尚，等陛下什么时候全面沙汰你们胡教的时候，某会亲上天台，到时候希望你还可以这么自信，哈哈哈哈……”
说着，傅奕潇洒的甩袖就走，将一脸笑容的智曦和尚留在了原地。
孔清面带微笑，深深的看了看智曦和尚，然后稽首行礼。
“那贫道也告辞了，智曦大和尚，后会有期。”
智曦和尚很礼貌的双手合十，对着孔清鞠躬还礼。
“小檀越，请！”
孔清又转过身，对着孤零零一个的慧赜和尚微微点头，跟在傅奕的身后离开了大云经寺。
几分钟以后，本来十分热闹的大云经寺内就只剩下了智曦和尚跟慧赜和尚两个人。
智曦老和尚转过头，看着宛如强盗路过的大云经寺，长叹一声。
“唉……”
“上师？”
慧赜和尚向前一步，有些不安的对着智曦和尚躬身行礼。
“我等接下来该做什么……”
“该如何，便如何。”
智曦和尚转过身，对着整个大云经寺内仅存的独苗，唯一一个在沙汰中幸存下来的慧赜和尚，温言安慰道。
“一切不过是因缘而生，因缘而灭，今日我法华宗的劫难，也不过是体现了空有二字，你聪明伶俐，问一答十，难道还看不出这一点吗？”
“可是……”
慧赜和尚似乎还是有点紧张的样子。
“好了！”
智曦和尚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慧赜和尚的头顶。
“时间到了，去大殿给佛祖上香吧！”
“是！”
慧赜和尚还是有些迷糊，但还是很听话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朝着大雄宝殿走去。
在他的身影进入大雄宝殿之后，吉藏和尚从旁边侧殿的后面绕了出来，双手合十，一脸歉疚的说道。
“智曦大和尚，对方来的太快，老僧没有能将所有的法器都带走，你最后启出的那些大云经寺的法器被太史局的道士给收走了。”
听到吉藏和尚的这句话之后，一抹厉芒从智曦和尚的眼中闪过，但等到他转身看向吉藏和尚的时候，脸上已经再次变得和煦了起来。
“无妨！这也是我宗的劫数，能保留下其余的法器，老僧已经足感吉藏大和尚的恩德了。”
“不敢，不敢！”
吉藏和尚双手合十，连连推辞。
“老僧现在满心愧疚，哪里还能当的起智曦大和尚所说的恩德二字。”
说着，他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智曦大和尚，敢问接下来你何时离开长安，送法器回天台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
智曦和尚用错愕的眼光看着吉藏和尚。
“吉藏大和尚莫非有什么见教吗？”
“不敢不敢！只是老僧得到消息，秦王今日被圣人召见，出宫之后就派出了天策卫封锁了长安的门户，明面上说是稽查盗匪，但实际上……”
吉藏和尚再次摆了摆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哦！”
智曦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吉藏和尚。
“那以吉藏大和尚来看，老僧该怎么做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四娘子，掀起了你的面纱来
裴欣茹对着铜镜，左右偏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着头上的半翻髻，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接着三两下就把这个好像是鸡冠头一样的发髻打散，让乌黑亮丽的头发重新从脸上披散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发髻，居然还说是宫廷流行……”
说着，她双手抓起自己的头发，十分熟练的分成两股，三两下之后重新盘到她的头顶上，又梳回了自己的本来的双螺髻，还俏皮的在两边的脸侧垂下了两条小辫子。
“还是这个发髻好看，而且还不耽误我戴帷帽。”
说着，她从自己的梳妆盒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用一支毛笔沾着盒子里青黑色的颜料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眉毛上扫了几下，立刻让她一对修长的眉毛显得柔和了不少。
她又拿出了胭脂，在自己的眼部点了几下，小心的用布晕开，然后把嘴唇中间点的通红，贴上花钿，最后再次揽镜自照，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从房间的门外传来了一个少年人说话的声音。
“大娘子，轻车已经准备好了！”
“好！”
裴欣茹探手从旁边取过自己的帷帽，戴在了头上，飘然站起。
“出发，去裴相公的府邸……”
“是！”
等裴欣茹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她的那辆装饰华丽的轻车就已经等在了门前。
她掀开帘子，钻入了轻车，随着赶车的少年一声唿哨，轻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西市，朝着裴寂裴相公府邸的方向就开了过去。
裴欣茹坐在车中，双眼微闭，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开始认真地思索起来一会见到裴寂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伯父的时候，应该怎么跟他说捐献财物，然后接收庙产的事情。
毕竟法华宗这次被罢的寺院数目实在太多，以三论宗目前的人手也不可能将法华宗之前所有的寺庙都接手过来，所以只能接收一些香火比较旺盛，信徒也比较常去的寺院。
但这样的好事别的佛门宗派肯定也不会放过，虽然说现在三论宗占了先手，但是也不一定就能保证确实的把事情办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这个伯父裴寂就很重要了。
就在裴欣茹正在心中反复的盘算的时候，忽然听到赶车的白衣少年小声的说道。
“大娘子，情况有些不对，裴相公的府邸周围多了不少的甲士。”
“甲士？”
裴欣茹睁开眼睛，挑起车帘朝外面看去。
果然，在裴寂的府邸周围，多了一些全副武装的甲士在来回的巡逻，在府邸四周的墙壁跟前也站着一些甲士。
而且在裴欣茹看来，这些甲士们一个个眼神警惕，握着武器的姿势也都十分熟稔，绝对不是那种根本没有上过战场的样子货。
“这些甲士……难道说……”
十几分钟以后，裴欣茹的轻车在众多甲士的注目之下，停在了裴寂的府门前，一身白衣的裴欣茹带着帷帽，从马车上款款而下。
“烦请通报裴寂伯父一声，就说四娘子裴欣茹求见。”
此时在裴寂府中的大厅里，一队女乐师正坐在屏风的后面，卖力的吹拉弹唱着。
在大厅的中间则是好像在选美一样，燕瘦昭肥，济济一堂，足足汇聚了十来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她们有的浓妆艳抹，如盛开的牡丹，有的淡扫蛾眉，如同山间的幽兰，有的化妆的可爱俏皮，如跳动的迎春花，有的端庄冷艳，好像是盛开的寒梅。
但这些美女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穿的很客气。
随着乐师的音乐，这些女子开始伸臂摆腿，做出种种曼妙的动作，开合之间，春光乍泄。
“哎呀……”
当仁不让的坐在大厅上首的李渊陛下看看眼前这些姿态各异的美女，不但没有色授魂与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严肃，正气凛然。
“朕之前还真的不知道现在我大唐的子民居然还有如此穷苦，连身好衣裳都找不到的人。让朕真的很心痛啊，裴卿，那个衣不蔽体的红衣女子不知道是何方人士啊？”
裴寂侧目朝着李渊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
“这个难女乃是河北人，因为刘黑闼作乱，一家人都丧于乱军之中。”
“这是朕的过失啊……”
李渊一脸沉痛的说道。
“裴卿，朕的子民在受苦，朕绝对不能不闻不问。”
“陛下放心！”
裴寂十分明了的回答道。
“臣明日就把他送进大内，想来以陛下的仁德，这个难女一定可以沐浴天恩，感激涕零。”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彼此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呵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仆役跑到了堂前，对着站立在堂下的管家低语了几句，然后管家朝着堂上正在跟李渊陛下交头接耳的裴寂看了看，轻轻的一挥手。
“现在家主正在伴圣，你去回四娘子一声，让她改日再来。”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打算朝门外走。
但不管是管家还是仆役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仆役进门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动作就已经落在了正在四处张望，体察民情的李渊陛下的眼中。
他低笑了一声，朝着大厅的门口指了指，对裴寂说道。
“裴卿，朕毕竟是客人，不可因为朕耽误了你的事情，叫上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还没有等仆役走下大堂，他就又被叫了回来。
“什么，四娘子裴欣茹请见？”
裴寂听完之后，略微沉吟了一下，对着仆役说道。
“你告诉四娘子，说老夫今日府中有贵客，不克分身，让她明日再来吧！”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然后刚刚起身，就被李渊陛下给制止了。
“裴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家的侄女来拜访，怎么可以拒之门外呢？”
“其实这位四娘子是我河东裴氏西眷房元化公的族人。”
裴寂凑近了李渊，小声的说道。
“与某虽都是河东裴氏，但并不能算自家的侄女。”
李渊陛下听到裴寂的话之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河东裴氏……西眷房……裴卿你说的这个元化公，莫非就是裴矩裴卿家的祖父裴佗？”
“不错！”
裴寂一脸心悦诚服的说道。
“圣人果然强闻博识，这位裴家四娘子的祖父就是裴矩的叔叔裴诹之。”
“哦……”
李渊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就是那个‘诹胜于让，和不如亮’的裴诹之吗？朕对于此人也素有耳闻，可惜他英年早逝，不曾见过，也算是跟他缘吝一面了。”
“某倒是见过诹之叔父，确实文采不凡。”
裴寂接着说道。
“太子詹事裴矩才是四娘子的长辈，而四娘子此番来长安也是投奔裴矩的，但因为他随着太子殿下去河北了，所以某作为同族长辈，就帮着照拂一二罢了。”
“哦！”
听到裴寂的这个侄女居然是正牌的河东裴氏的女子，李渊陛下表示兴趣更大了。
“既然是裴矩卿的侄女，那也不是外人，裴卿，你还是请进来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找你吧？”
犹豫了一下之后，裴寂最后还是对着仆役摆了摆手。
“去，请四小姐进来！”
十来分钟之后，李渊陛下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带着白色的帷帽，飘然若仙的女子从外面款款而入，在大厅里敛衽拜倒。
“侄女欣茹，见过伯父！”
“欣茹……”
裴寂坐在几案的后面，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朝着主位上的李渊陛下指了指。
“这是当今圣人，你先见礼吧！”
“是！”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敛衽，对着李渊盈盈拜倒。
“裴氏欣茹，见过圣人！”
一起一落之间，衣裙飘飞，帷帽前面垂下来的白色面纱飘飞而起，隐隐的可以看到精致的下巴，还有一点红唇。
李渊陛下捻着胡须的手都停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裴欣茹的面纱就看了进去。
不过可惜的是，那种美丽的景色一闪即逝，让李渊陛下不禁有些焦急，捻着胡须的手也跟着加了一分力。
“啊……四娘子不必多礼，今日朕也是客人，起来吧！”
“多谢圣人！”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然后翩然站起，随着她的动作，垂在眼前的面纱也跟着晃动了两下，引着李渊陛下的目光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来人，看座！”
随着李渊陛下一声吩咐之后，堂下的仆役们立刻跑了上来，在裴寂对面的几案上旁边铺设了一个坐垫，上了酒菜。
“多谢圣人！”
裴欣茹回答了一句，然后款款的走到了几案之后，坐了下来。
等到她坐下之后，裴寂再次拍了拍手，一边的乐师们继续开始奏乐，而那些衣衫破败的小姐姐们也开始了继续的舞蹈。
不过这次李渊陛下却没有了刚才的兴致，他虽然看着好像是在欣赏歌舞，但一双眼睛总是悄悄的朝着旁边的裴欣茹戴着的帷帽上面瞥，灼热的目光好像是打算穿透面纱，看到对方的真容一样。
裴寂看着兴致盎然的好基友，不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李渊陛下，裴寂十分了解……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够高贵的关系，自己的这位好基友在登基之后，不但拼命的想要挤进赵郡李氏的家谱中，而且还特别喜欢高门大阀的女子。
而河东裴氏的女子也正好在李渊陛下的XP里！
其实，如果自己的这个侄女要是个普通女子的话，那裴寂也不是狠不下心推她下火坑，但裴寂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女似乎很不简单，不但身手不错，而且跟三论宗的和尚还有些不清不楚，平素还带着几十个少年出入……
这种女人有些麻烦啊！
一曲过后，只见李渊陛下迫不及待的对裴欣茹说道。
“四娘子，朕看你戴着帷帽，饮酒布菜极其不便，何不摘掉帷帽，松快一些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圣人，敢与奴家竞射吗
听到自己的好基友居然跟自己的这个便宜侄女裴欣茹提出要摘掉帷帽的话，坐在一边的裴寂坐不住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小声地对李渊说道。
“四娘子是河东裴氏之女，不是路柳墙花，圣人还须慎言，不然若传扬出去，说圣人窥伺臣下的家眷，有伤圣德啊！”
“哦！”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误了捂脸，小声地说道。
“裴卿说的对，朕一时失言了……”
结果还没有等李渊的话说完，裴欣茹竟然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很是英姿飒爽的说道。
“既然圣人有命，欣茹焉敢不从！”
说着，她侧过身，一只手握着自己帷帽的侧面，轻轻地把自己的帽子提了起来，接着她那微尖的下巴，丰润的面庞，带着一点朱红的嘴唇，悬胆也似的鼻子，一双水杏一样的眼睛，虽然经过修饰却依然带着英气的眉毛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暴露在了李渊的面前。
随后，裴寂就看到自己的好基友的眼睛一下就变得直勾勾的，眼神中还带着一股热切的表情。
“呵……”
裴寂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帷帽全都摘掉之后，裴欣茹眼波一转，一对黑白分明的眼仁在眼眶里打了一个滚，接着手上轻轻一挥，那顶挂着白纱的帷帽就好像飞盘一样，从她的手中飞到了大厅的角落，准确的落在了一个悬挂着衣服的架子的顶端。
“彩！”
李渊看着裴欣茹丢帽子的这个动作，不禁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然后举手鼓掌。
“四娘子好射术……”
“不过是在家中经常以射为乐，所以比较熟稔罢了。”
裴欣茹对着李渊落落大方的敛衽行礼。
“不敢当圣人如此的夸赞。”
“四娘子你果然善射……”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李渊陛下更加高兴了，他朝前探了探身，试探性的问道。
“倒是与朕的爱好差相仿佛，不知道四娘子能射多远？”
“小女子自幼以此为乐，臂力自问不让男儿。”
裴欣茹屈起手，对着李渊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廿尺之内，任凭君意！”
“好！”
李渊用力的一拍面前的几案，激动地大声喊道。
“今日朕就要与四娘子竞射，裴卿，快让人准备吧！”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一脸古怪的看着李渊，小声地说道。
“圣人，您今天来臣下这里是体察民情的，一会某等还要挨个询问这些难女们各地的情况的，现在您放着这些可怜的难女不管，去跟臣的侄女竞射什么的，是不是不合时宜？”
“体察民情这东西，等会再说吧！”
李渊陛下目视裴欣茹，一脸的跃跃欲试。
“朕现在就是要让四娘子看一看，究竟是她善射，还是朕善射……”
一个方向劝阻不成，裴寂立刻又转换了另一个角度。
“圣人，您要竞射，那这些正等着您召见的难女怎么办？”
“这些吗？”
李渊陛下扭头看了看那些燕瘦昭肥的美女们，眼中流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旁边英姿飒爽的裴欣茹的身上的时候，顿时又下定了决心。
“先让她们休息休息吧……”
“圣人……”
裴寂还想要继续努力，结果话才出口就被李渊陛下给打断了。
“裴卿，勿拂我意，快点去准备吧！”
“是！”
无奈的裴寂只能答应了一声之后，招手把门边的管家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的，那些在场中等着李渊陛下召见的难女们就鱼贯而出，暂时从大厅的角落里移到了屏风的后面，跟那些女乐师们呆在了一起。
几分钟以后，管家带着几个仆役，拿着两个箭袋，搬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铜壶走了进来。
这两个铜壶高一尺二寸，壶腹五寸，颈长七寸，口径二寸，在壶口的两侧还做出了两个跟壶口一模一样大小的圆形壶耳，在铜壶的内部装着大约半壶红小豆。
在他们进门之后，裴寂立刻起身，从箭袋之中拿出了四支柘木所制的木箭。
这些木箭并没有安装尾羽，也没有安装箭头，而是在箭的头部留了一个圆形的球作为箭头，箭尾处则是削成扁平状，用白色的颜料画成羽毛的样子。
“圣人！”
裴寂端着柘木箭，对李渊陛下微微欠身，严肃的说道。
“某有枉矢哨壶，请乐宾。”
“裴卿……”
李渊陛下也正色长坐，认真的回答道。
“子有旨酒嘉肴，又重以乐，敢辞。”
……
没错，李渊陛下跟四娘子裴欣茹说了半天的射，其实指的并不是射箭，更不是射别的东西，而是投壶。
投壶是一种在中国很早以前就出现的娱乐方式，最早来源于射箭，所以也可以用射来简称。
据说在春秋时期，中华人民在互相请客吃饭的时候，都需要客人拿着弓箭射一下，以示礼仪与尚武之风。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拿着弓箭不会射或者说射不准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在宴席上不想丢人怎么办？
众所周知，射不准的话就只能靠手了……
于是投壶就出现了！
到了隋唐时期，投壶已经成为了当时权贵们闲暇时候最爱做的娱乐方式，超过了啪啪啪。无数的达官显贵趋之若鹜，比如说李渊陛下和他的结发妻子太穆皇后窦氏就都非常喜欢这项运动，每天有事没事都要用手射两下，比较解压。
在经过主人裴寂与客人李渊陛下的三辞三让之后，李渊陛下终于接过了裴寂手中的柘木箭。
“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
“圣人……”
投壶之前的礼仪流程走完之后，裴寂又问道。
“壶置于何处？”
“这个……”
李渊手中拿着柘木箭，看向了一边的裴欣茹。
“四娘子，你觉得多远合适？”
“圣人……”
裴欣茹还是一脸自信的回答道。
“奴家刚才就说了，廿尺之内，任凭君意！”
“好！”
李渊一拍几案，激动地说道。
“那就先放十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对着旁边的仆役一摆头，那些仆役立刻拉开了绳子，从李渊陛下的几案前方量了十尺的位置，然后将铜壶放下，旁边的几个仆役也照样子给裴欣茹也放下了一个铜壶。
接着，两个仆役捧着箭袋，放置在了李渊陛下和裴欣茹的几案上，垂手退开。
啪啪啪……
裴寂举起双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屏风后立刻响起了音乐《狸首》，伴随着音乐的，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开始唱道。
“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大小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
就在音乐响起的时候，李渊陛下和裴欣茹两个人同时举起了一支柘木箭，卡着节拍在那个女声唱到第三个字，也就是曾孙侯氏里的候字的时候，身体一转，以一个潇洒的姿态，把手中的柘木箭丢了出去。
当啷！
李渊陛下面前的那个铜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柘木箭准确的击中了壶嘴，然后掉进了壶内。
“彩！”
在李渊陛下的箭掉进了铜壶里之后，裴寂立刻开始喝彩鼓掌。
“有初！”
当啷！
就在裴寂喝彩的时候，裴欣茹面前的那个铜壶里也传来了一声脆响，一支柘木箭也落进了壶中。
李渊陛下朝着裴欣茹前方的铜壶看了看，然后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支柘木箭，身体舒展，好像跳舞一样的转了一个身，同样在狸首唱到第二句的第三个字的时候，丢出了手中的木箭。
当啷！
一声脆响之后，柘木箭再次落入了壶中。
“彩！连中！”
“裴卿，不要说了……”
李渊又瞥了裴欣茹面前的铜壶一眼，然后拈起一支箭，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边舒缓的起舞，一边随意的说道。
“朕还没有胜过四娘子呢，你这样喝彩，好像显得朕赢了一样……中！”
在第三句的第三个字的时候，李渊手一抖，柘木箭再次准确的钻进了铜壶里。
“彩！散……”
这次话说到一半，裴寂就看到了李渊陛下警告他的目光，他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接下来的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不管是李渊陛下还是裴欣茹，都准确的把箭丢进了铜壶中，而且中间还有两箭是落在了左右两个壶耳中。
唰！
李渊陛下随着音乐起舞，卡着最后一句的节奏，将手中的柘木箭丢进了壶中。
当啷！
裴欣茹那边依然是虽然慢李渊陛下一拍，但是也亦步亦趋的丢了进去。
“彩！”
裴寂连连鼓掌，大声喝彩。
“圣人八矢全中，乃是‘全壶’，而且时间比四娘子快上些许，所以这场竞射，应该是圣人胜了。”
“哈哈哈……”
李渊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他扭头看向了裴欣茹。
“四娘子，你也觉得是朕赢了吗？”
“虽然欣茹也是全壶，但圣人确实快欣茹一步。”
裴欣茹好像一个男人一样对着李渊一拱手。
“这一场的确是圣人胜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欣茹这拱手行礼的动作，以及说话的样子。李渊的眼神竟然一阵的波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裴欣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四娘子你太谦了……”
李渊在几案的后面坐了下来，一脸欣然的看着裴欣茹。
“你每一射都是在朕之后，朕射哪里你就射哪里，朕是随心所欲，但你却不是。你看到朕改了目标，马上就能跟着改，而且还能射中，看来你的确是跟你说的一样，十分善射啊！”
“当然！”
裴欣茹十分自信的一拱手。
“论射，奴自信不弱于人……”
“哈哈哈……”
李渊再次大笑了起来，看向裴欣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灼热了，他举起了几案上的酒杯，大声的说道。
“好吧，朕射不过你，当敬你一杯，饮胜！”
“圣人赐酒，欣茹不敢辞。”
裴欣茹也举起了酒杯，豪爽的回答道。
“饮胜！”
接下来，酒逢知己的李渊陛下竟然跟裴欣茹连续喝了好久，而且谈的还十分投机，笑声不断，让裴寂都感觉到自己有些嫉妒了。
看着两人一副意气相投的样子，裴寂默默地叹了口气。
作为裴欣茹的伯父，他要为了河东裴氏的清誉着想，不能跟自己的好基友说这个女人跟和尚不清不楚，但是作为李渊陛下的好基友，他觉得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笑柄。
于是，裴寂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百三十九章：伯父，我三论宗要买寺院
兴致高昂的李渊陛下跟裴寂和裴欣茹的这顿酒喝的是十分尽兴，甚至中间兴致上来了，他又跟裴欣茹射了两次，一次十五尺，一次二十尺。
距离一长，就看出裴欣茹这个隐门杰出弟子的真本事了。
十五尺她依然是八投八中，而李渊陛下却在打算投入右边壶耳的时候失了手，八投七中。而到了二十尺的时候，李渊陛下连续失手三次，八投五中，其中有一支还是蒙进去的，木箭在壶口反弹了一下，结果掉进了壶耳中，而裴欣茹依然是八投八中，十分稳定。
“哈哈哈……”
虽然竞射又输了两次，输的一塌糊涂，充分的展示了自己持久力不够的缺点，但李渊陛下却一点也不沮丧，反而笑的十分开心，好像输也输的很愉悦一样。
“四娘子当真是射术精湛，与娘子切磋射艺，让朕受益匪浅啊！”
最后到了天色已黑，李渊陛下该回大内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依依不舍的神色，一脸和蔼的看着裴欣茹。
“与四娘子竞射攀谈，不觉如沐春风，真是让朕身心松快。”
而面对李渊陛下的垂爱，裴欣茹也表现得十分感激。
“奴能与圣人做一席谈，砥砺射艺，此生足矣！”
“唉！”
李渊陛下又看了看裴欣茹的俏脸之后，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的身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居然又停下了脚步，再次回头朝着裴欣茹的方向看了看，然后默默地俯身对着裴寂说道。
“对了，裴卿，关于四娘子……”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己的好基友该不会是打算今天就把她纳进宫中吧？
不行！
这个事情不能自己来做，不然将来出事了自己肯定跑不掉。
“圣人，臣以为……”
裴寂咳嗽了一声，十分委婉的说道。
“就算您喜爱四娘子，也要等到裴矩从河北回来之后与他商量，毕竟他是四娘子名正言顺的叔父，四娘子的婚事他可以做主，而臣这里……”
“朕没打算跟你说这个。”
李渊陛下一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虽然四娘子射的时候的确有几分像太穆皇后，但朕还没有老糊涂。”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顿时感觉到心中一松，先是恭敬地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朕看四娘子找你应该是有事。”
李渊低声的说道。
“她数次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神不守舍，想来这个事情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朕想要跟裴卿你说的事情就是不管四娘子求告你什么事情，你都暂时先答应下来，明日给朕汇报。”
“是！”
对于这个事情，裴寂感觉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他双手拱手，答应了下来。
“臣遵命！”
“还有……”
李渊陛下朝着大厅侧面的屏风后面的那些难女们看了看。
“今日某等本来是想要体察民情的，结果耽误了，所以朕决定晚上努力一下，把耽误的事情补上，至于咱们两个说好一起体察的事情，就挪到明天散朝之后，再去大内比试吧！”
“是！”
这次裴寂更加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臣遵旨！”
“嗯！”
李渊陛下心情很愉悦的拍了拍裴寂的肩膀。
“裴卿做事朕是放心的，那就这样，你回去吧……”
说完之后，李渊移步上了自己华丽的辇车。
在一阵的轧轧声中，辇车从裴府的大门驶出，在门外执勤的甲士们立刻簇拥了上来，前呼后拥的包裹辇车朝着外皇城的方向行去。
等李渊离开之后，裴寂又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管家说了几句话，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些难女，管家立刻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没几分钟之后，这些难女就被仆役引导着鱼贯而出，上了门前的两辆马车，跟在了甲士的队伍后一起离开了裴寂的府邸。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裴寂才转身回到大厅内，对着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离开的裴欣茹没好气的说道。
“四娘子，当初咱们说好了要给陛下送美女的时候，你可没有说连你也算啊！”
“伯父息怒！”
裴欣茹款款的站起，在裴寂的面前敛衽下拜，随着她的动作，她那美好的身段全都落在了裴寂的眼下，可谓一览无余。
“欣茹也没有打算想要入宫的意思，不过是今日正好碰上，所以……”
“打住！”
裴寂摆了摆手，一副你什么意思老夫早就看的一清二楚的表情。
“总之一句话，你如果想要进宫的话，让你西眷房的裴矩叔父去跟圣人谈送你进宫的事情，老夫是决计不会做这个事情的。”
“欣茹明白！”
裴欣茹乖巧的再次下拜。
“其实欣茹也并没有……”
“你不用解释了。”
裴寂再次打算了裴欣茹的话，然后回到了上首的几案后面，一撩袍子跪坐了下来。
“说吧，你这次找老夫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大好事！”
裴欣茹并没有从地上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这种诱惑的姿势跪伏在地上，抬起头，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神对着裴寂一扫。
“欣茹此来是专门给伯父送钱的。”
“送钱……”
裴寂捋着胡须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
“送什么钱？”
“一笔大钱，”
裴欣茹再次一拱手，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数目不菲，而且绝对干净，不会有什么后患。”
裴寂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感觉到一阵心动。
他还真是有点缺钱的……
虽然说裴寂现在身居百官之首，收入不菲，但其实他挣得多，花的也快。
比如说这次给李渊陛下送的这些难女，虽然其中有几个是和尚们通过他的手送来的，但其中也有四五个是他裴寂真金白银的搞来的真&#183;难女！
说了让李渊陛下体察民情，他裴寂就一定要让好基友真的能体察到民情。
送难女，他是认真的！
“好吧……”
听到对方是给自己送钱，而且还是一笔大钱的时候，裴寂的语气不知不觉的软化了下来。
“那四娘子你说说看，这是什么钱？”
“买地的钱。”
裴欣茹直起腰，平静的说道。
“想来伯父你也听说了，陛下令傅奕沙汰法华宗，整个长安和洛阳都只能留一座法华宗的佛寺，其余的寺院全都要罢掉。”
“不错！老夫也因为这个事情劝阻过圣人，但因为之前法雅和尚和轶凡和尚就有过谋反的前科，再加上这次平阳公主遇袭的事情……”
听到是这个沙汰法华宗的事情，裴寂的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用手捻着胡须，摇了摇头。
“现在法华宗已经让圣人忍无可忍了，所以这次谁劝阻这个事情都没有用了。”
“请伯父放心……”
裴欣茹赶紧乖巧的回答道。
“某等不是想让伯父来劝阻圣人不要沙汰法华宗，而是另有其他事情。”
听到对方没有打算让自己站出来劝好基友，裴寂的心里暂时放松了一些。
“那你说吧，另有什么事情？”
“伯父容禀，”
裴欣茹再次拱了拱手，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此次法华宗被沙汰，那些僧人可以还俗，重新编户齐民，但那些剩余的寺院呢？就那么空在哪里不是非常可惜吗？这可都是钱啊……”
“寺院……”
裴寂默默地想了想，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们放心，圣人已经决定过段时间直接把那些空置的寺院发卖给一些功臣作为府邸，不会空置，所以你的这个担心是没有必要的。”
“伯父，侄女就直说吧！”
裴欣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裴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些寺院不管是建筑还是其中的雕刻，壁画之类的东西都是佛门之物，不管是发卖到谁的手中，他想要用起来都得重新改建，还得花很大一笔钱。所以欣茹相信那些功臣也不会愿意购买寺院。”
“这个你大可放心。”
裴寂依然是脸色平静的说道。
“那些功臣都不是傻子，圣人要发卖的东西，他们都会捧场的。”
“但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想要讨好圣人，自己其实是不乐意的。”
裴欣茹用清脆的声音抗辩道。
“但伯父有没有想过，有一种人对购买这些寺院不但非常乐意，而且十分踊跃……”
“嗯！”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裴寂立刻明白了。
“你是说和尚吗？”
“不错！”
裴欣茹毫不犹豫的点头。
“确切的说，是我三论宗上师吉藏大和尚不忍那些古刹就这么蒙尘或者是被改建，所以他想要请伯父您跟圣人提一下，允许我三论宗用金银赎回那些要被废除的寺院。”
裴欣茹说到一半，就感觉到裴寂的脸色已经有些变色，她急忙解释道。
“当然，吉藏大和尚想要赎回的只是寺院的房产而已，至于说寺内那些位于城外的田庄地契，我三论宗不想，也不会染指。”
听完裴欣茹的话之后，裴寂不置可否的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好基友裴寂自觉还是很了解的，这次李渊陛下会对法华宗下手，除了法雅和尚跟轶凡和尚谋反在前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前几个月抄庄严寺的时候吃到了甜头。
要知道仅仅是一个庄严寺，就给李渊陛下的内库里添了快百万的财富，而现在法华宗在长安其他的寺院内还藏着多少钱呢？
所以只要把这些钱榨出来，把那些和尚们还俗之后，圣人的目的差不多就达到了，至于说剩下的寺庙能不能再卖给和尚……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啊！
而作为经办人的自己，自然也可以在这次和尚购买寺院的事情里分润一些好处。
想到这里，裴寂的心里不自觉的就松动了一些。
再加上刚才李渊陛下也说了，不管四娘子跟自己说什么，自己都先答应下来，然后等他处理的话……
“好吧！”
裴寂在脸上做了好一阵思索和挣扎的表情之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你的这个忙，老夫可以帮……”

第二百四十章：智顗大和尚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
夜色之下的长安城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不仅在城墙上巡逻的人数明显增加了，而且警醒程度也跟往日完全不一样了。
啪！
某个路过的混世魔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在了一个试图靠在城墙垛口上偷懒的兵卒后脑勺上。
“不要偷懒，你跟前的火都要熄了，看不到的吗？”
“是！”
被打的兵卒浑身激灵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奕奕，接着他马上一路飞奔，从城楼的房间里拿出了一把木炭，添到了他哨位附近的火笼里。
“嗯！”
看着对方的动作，程咬金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一手按着自己的宝剑，大声的说道。
“这两天长安城闹飞贼，说不定就会打咱们这里过，所以这两天大家伙都警醒点，抓住他们的话，朝廷可是有重赏的，一个飞贼就悬赏十贯钱呢……”
听到十来贯钱的时候，这些士兵们明显眼睛都亮了一下。
“放心吧，程将军，某等一定会小心的！”
听到这些士兵的话之后，从城墙下方的一个角落里却传出了一声微不可见的叹息，接着一团阴影贴着墙边，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一刻钟以后，阴影又出现在了曲江池附近……
远远的看去，以往空无一人的曲江池现在竟然多了十来条点着火把的战船。
在夜风之中，战船好像游鱼一样，在曲江池中往来游弋。在曲江池中心还停着一艘堪称庞然大物一样的五牙楼船，一面写有秦字的旗帜在楼船上方随风飘扬。
“秦王果然是知兵之人，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无计可施……”
说着，阴影小心的避开了那些战船，围着曲江池转了转之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过不了多久，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从阴影中走出，回到了已经变得寂静空旷的大云经寺。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对着坐在寺院大殿门前的吉藏和尚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
“老僧归来迟暮，累吉藏大和尚久等了……”
就在看到老和尚从阴影中出现的时候，在大云经寺街道旁边的楼顶上，两只手拿红外望远镜的搜索狐顿时就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来了，来了，智曦和尚他终于再次出现了。”
“快点，快点，把红外摄像机转一下，对准他……”
结果就在智曦和尚的脑袋刚刚才被搜索狐们套进镜头的时候，智曦和尚顿时好像心有所感。
在镜头之中，两只搜索狐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转身朝着红外摄像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吓得两只搜索狐的身体顿时一个后仰，差点从房檐上摔下去。
“智曦大和尚，”
吉藏和尚看到智曦和尚忽然扭头，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
智曦和尚反复的打量了几下之后，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回答道。
“老僧刚才感到似乎有人在窥视这里……”
“可能是太史局或者傅奕的人吧？”
吉藏和尚也朝着智曦和尚所看的地方看了看，结果出来发现房檐的上面摆着几个木头做的盒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以为意的扭过头，解释了一句。
“不过距离如此之远，再加上天色已暗，他们就算是监视我等，相信也发现不了什么。况且我等做事坦坦荡荡，也不怕他监视就是了！”
说着，吉藏和尚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倒是智曦大和尚此去萧中丞那边，可否得到什么回音吗？”
“咦……这个图像有点模糊啊……”
两只躲在屋檐后面的搜索狐看着红外摄像机上的画面，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口型。”
“没办法了……”
另一只搜索狐趴在屋顶上，扭头从旁边的一个大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好像纽扣一样的窃听器。
“只能用这个东西了！”
“但这个东西得放的很近才行，很危险的……”
两只搜索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嘿嘿……这个时候就看出龙子殿下招募搬仓鼠的好处了。”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智曦微微的摇着头，一边叹息，一边对吉藏和尚说道。
“萧中丞虽然愿意帮助我沙门，不过现在秦王以搜查飞贼的名义封锁长安，出入都需要被检查，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连萧中丞都没有办法吗？唉！”
吉藏和尚轻叹一声，也跟着摇了摇头。
“但是那些被封印的法器在失去香火温养之后就会逐渐的失去效力，该怎么好呢……”
说着，他试探的问了智曦和尚一句。
“要不然智曦大和尚你先把那些法器寄放在我三论宗的寺院中温养，等长安城的情况不是这么紧张之后，再行离开。”
智曦和尚并没有回答吉藏和尚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殿的侧方。
“谁？”
随着他的喊声，吉藏和尚也扭头把目光投了过去。
吱吱吱……
从大殿侧面的拐角处传来了几声老鼠的叫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一只大老鼠从拐角处冲了出来，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原来是一只老鼠！”
智曦和尚看着老鼠的背影，自嘲了一句。
“看来老僧真的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听着智曦和尚的话，吉藏和尚不禁嘴角抽动了一下。
“智曦大和尚说笑了，您这怎么能算草木皆兵呢，只能说是耳聪目明罢了。”
“哪里哪里，老僧年齿渐长，现在几乎是又聋又瞎，什么都看不到，哪里还能称得上耳聪目明呢……”
智曦和尚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目光也若有深意的扫了吉藏和尚一眼，这才把话题归到了正途上。
“不过虽然秦王盘查甚严，萧中丞他们都不敢明着帮助我法华宗，但老僧刚才实地勘测了一通之后，发现也不是没有离开的办法。”
“哦！”
吉藏和尚有些诧异的看着智曦和尚。
“以老衲所见，秦王把守的长安可谓滴水不漏，没想到智曦大和尚居然还能找到漏洞。”
“当然，所谓百密则必然有一疏……”
说着，智曦和尚用手朝着长安城东南的方向指了指。
“秦王纵然严守长安九门，严查所有出入人员，看似好像滴水不漏，但真的的水，秦王他还是守不住的。”
“大和尚说的莫非是曲江池？”
吉藏和尚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
“白日里老衲也曾去过曲江池畔，秦王已调十数战船将它整个封锁了起来，先不说某等没有舟楫，就算是有，也没有办法将那些法器和财物从曲江池上运走。”
“一般的船只自然是不行，但我师兄智顗大和尚在前朝掌控太史局时，曾得到了一艘神舟。”
智曦和尚不动声色，淡然说道。
“舟长五十余尺，声如铜铁，坚而不蠹，可以在水下行走，正好可以带着法器财物潜入曲江池中，由水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什么，法华宗竟然有可以在水下行走的神舟？”
吉藏和尚脸上全是疑惑之色。
“老衲追随智顗大师也有十数年，但似乎从未听大师提及此事。”
“那是因为师兄修为高深，禅心不动，神舟或者普通的木舟对他来说都是一般无二。”
智曦和尚的脸上出现了憧憬的神色，双手合十。
“据师兄所说，此舟完好之时，应是可以上天下海，无所不至，可惜现在神舟的法阵和符文泰半都已经损毁，后来师兄虽以大法力修理，但也未能尽复全功。”
“原来如此！”
吉藏和尚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
“智顗大师果然佛缘深厚，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宝物或者凡物，对智顗师兄来说都一样。”
智曦和尚一摆手，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他之所以会去修理神舟，也不过是为了取他山之石，以印证自己的佛法而已，后来师兄发现神舟上的法阵符文他已经通晓之后，就随意将此舟放在了……”
说着，智曦和尚抬起头，看着吉藏和尚，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延兴寺内！”
“什么？”
这次吉藏和尚是真的惊讶了。
“那件神舟竟然在延兴寺，为什么老衲完全不知道……”
“师弟你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空即假，假即空，空假不二即是中。神舟也罢，木舟也好，都不过是一个渡人的玩意，何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呢？”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吉藏和尚顿时感觉无话可说，只能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实话实说，老僧当年领悟不足，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智顗师兄会把那只神舟放在延兴寺，直到刚才的时候，老僧才明白过来。”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看着吉藏和尚。
“原来智顗师兄早就预见到我法华宗会有这次大劫，也预见到了吉藏大和尚你会自立门户，将延兴寺带出了我法华宗，使得神舟还在我佛门手中，可以渡老衲出此苦海！”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吉藏和尚愣愣的看着他，最后双手合十，对着智曦和尚一躬身。
“智顗大和尚乃是真罗汉，老衲心悦诚服……”
此时远在寺外，正用红外望远镜监视着智曦和尚他们的几只搜索狐们也是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叫智顗的和尚这么厉害的吗？在隋朝的时候就预见到了法华宗会倒霉……”
“应该不会吧！”
一个站在房檐下负责放风的搜索狐眨了眨大眼睛。
“法华宗倒霉不都是被主上坑的吗？要是那个智顗和尚这么厉害的话，他为什么不早点把主上弄死，不就没有这次大劫……”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只搜索狐一把堵住了嘴巴。
“你胡说什么呢，法华宗倒霉跟主上有什么关系？”
被捂住嘴的搜索狐扎着大眼睛，一脸萌萌哒。
“呜呜呜……”

第二百四十一章：这就是异宝神舟，严遵仙槎
在延兴寺的大雄宝殿之内，智曦和尚正站在佛像的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念诵的声音，在佛祖的莲台之下，也就是神龛下面的底座上也跟着亮起了一抹金黄色的光芒，随后光芒开始在底座上游走，形成了一个好像是法阵一样的图案。
吉藏和尚站在智曦和尚的身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他已经在延兴寺做了好几年的主持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华宗在这个寺庙之内还有着这样的秘密……
既然寺院佛像的下方隐藏着这个秘密，那么在寺院其他的地方，或者说那些原本属于法华宗，现在属于三论宗的其他寺院里会不会也隐藏着什么东西呢？又或者说在那些被傅奕和太史局沙汰之后的寺院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发现呢？
不行，等到智曦离开之后，自己还是得认真的把这些法华宗所属的寺院都检查一遍才好……
就在吉藏和尚正在心中暗做打算的时候，智曦和尚已经持咒完毕，睁开自己的眼睛，一手捏印，轻飘飘的打了出去，按在了底座法阵的中心。
“唵。摩利支，娑嚩贺！”
随着咒印，底座上的法阵微微一亮，消失于无形，接着从底座的石台上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
“好了！”
智曦和尚对着吉藏和尚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按在底座的石板上，运劲一吸。
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摩擦声之后，他们面前的这块底座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黑洞洞的，向下的阶梯。
“吉藏大和尚，请随老僧来！”
在看到阶梯出现之后，智曦和尚毫不犹豫的吩咐了一句，然后举步朝下走去。
吉藏和尚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也跟在智曦和尚的身后走了下去。
这个阶梯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所以里面的灰尘都铺了厚厚的一层，空气也是污浊不堪，而且也没有什么照明的东西。不过好在不管是智曦和尚还是吉藏和尚都是有修为的佛门高僧，诸如净衣术或者夜视这样的术法还是能使出来的。
顺着阶梯朝下走了十来米之后，前方顿时豁然开朗。一个相当大的石室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石室的中间还放着一艘长约十几二十尺的木船。
“就是这个……”
智曦和尚伸出手，在木船的上面摸了摸，一脸感触的说道。
“异宝神舟，严遵仙槎！”
“什么？”
听到严遵仙槎这个名字之后，吉藏和尚瞬间就维持不住高僧的范了。他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用手摸着眼前这条木船，一脸的惊讶。
“智曦大和尚，你说这条船就是严遵仙槎？”
不是吉藏和尚的心性修为不够，而是严遵仙槎的来头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一条可以飞上天宫的船！
据说在西汉时期，有一个凡人坐着这条船跑上了天河，还遇到了一个牵着牛在河边喝水的人。结果就在他遇到这个牛郎的时候，高士严遵夜观星象，发现‘客星犯牵牛’。
“不错！”
智曦和尚看着十分紧张，用手在那条木船上上下抚摸的吉藏和尚，嘴角翘起，微微一笑。
“吉藏大和尚，定心！须知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不要让这些外物扰动了你的禅心啊！”
说着，智曦和尚又举起手，敲了敲木船的头部。
“况且严遵仙槎现在已经损毁严重，不要说飞行绝迹了，就连在水中潜游都很吃力。所以吉藏大和尚你如果想要跟西汉时候一样，坐着他直上天河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呵呵……”
被说中了心事的吉藏和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低吟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好了，老僧先清理一下这座神舟，”
智曦和尚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顺着严遵仙槎的船头朝着一侧绕了过去。
“要是老僧记得不错的话，那么启动的法阵应该就在……”
还没有等智曦和尚的话说完，他就听到伸手传来了吉藏和尚带着疑惑的话语。
“老衲记得智曦大和尚你不是说这条船长五十余尺吗？怎么现在老衲看来……”
吉藏和尚站在船只一侧，用手比了比船只的长度。
“这最多也就是二十尺的样子？”
“这条船既然是神舟仙槎，自然可以大小随心……”
智曦和尚一边缓缓的在神舟的侧面行走，两只眼睛一边在严遵仙槎的侧面上下打量寻找。
“吉藏大和尚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并不是它的本来面目，何况……找到了！”
说着，智曦和尚在船只的侧面停下脚步，用手按在一个好像是狂风一样的符文上，徐徐的输入法力，一边注入法力，一边淡淡的说道。
“……这条神舟受损严重，就算是智顗师兄也不过能稍作修复，所以现在这二十尺左右的尺寸就已经到极限了，根本做不到传说中大则遮天蔽日，小则如同介子的样子了。”
随着他法力的注入，只见这条神舟猛然青光一闪，接着一阵柔和的风凭空而生，在整条船的周围盘旋，洞穴中本来污浊不堪的空气直接被神舟身边的风卷了出去。
吉藏和尚看着眼前的这条可以自行鼓风的神舟，眼中满是热切之色。
“如果这条神舟不能再缩小的话，凭你我二人怎么把它搬出去？”
“这样！”
智曦和尚寻找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按在了旁边的一个好像是翅膀一样的符文上，然后将法力注入。
下一刻，这条神舟的船底忽然冒出了一朵一朵的白云，接着在一阵的轻微摇摆之中，它就被白云托着，离地漂浮起来。
看到神舟船底自生的白云，吉藏和尚顿时大喜过望。
“智曦大和尚，你不是说这艘神舟不能飞了吗？”
“当然！”
智曦和尚收回了手，神舟周围的风也开始逐渐的停了下来，云也开始消散，神舟也再次落在了地上。
“这艘神舟现在竭尽全力，也不过可以离地一指左右的距离，这算什么飞行，只能说陆地行舟而已。不过……”
智曦和尚扭头看着吉藏和尚，意有所指的说道。
“吉藏大和尚你博闻强识，或许能把这条严遵仙槎修好也说不一定啊！”
“这个……”
吉藏和尚一脸柔和的看着这条神舟，用手轻轻的摸着，嘴里还在谦虚的说道。
“连智顗大师都无法修复的船，就算是老衲也应该是无可奈何的。”
看着吉藏和尚一脸沉醉的样子，智曦和尚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峻的光芒。
“呵呵！”
就在两位大和尚正在认真检查严遵仙槎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外面大雄宝殿的宝座入口处，一个窃听器正在认真的工作着。
而在延兴寺附近的一座空宅的大厅里，孔清正盘腿坐在地上，脑袋上戴着大耳机，仔细的倾听着从窃听器的那一头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
“他们居然打算靠严遵仙槎从曲江池潜水离开……”
孔清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
“昨天贫道看‘窒息’和尚金蝉脱壳的计划还是靠萧瑀的配合摆吉藏和尚一道，结果这才一天不到，他的计划就变成坐着潜水艇离开了。”
孔清抬起头，英俊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奇怪，贫道完全没有插手智曦和尚的未来啊，为什么他的未来就变了？”
趴在他面前的一只小奶猫抬起头，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白了他一眼……
这只人类居然自大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可以改变他人的未来，这已经不能用愚蠢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真郁闷，为什么咱的手下是这么一个没有常识，而且还自大，自恋的痴人呢？
“哈！”
小奶猫可爱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让睚眦头疼！
“算了，不想了！”
孔清一挥手，把这个想不通的问题丢到了一边。
“不过这个严遵仙槎听上去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宝物，这个东西怎么看都是给贫道这种长相英俊，人品端方的好道士准备的。嗯！不光是严遵仙槎，还有贫道在法华宗温养了这么多年的法器……小家伙，你说究竟什么办法能把贫道的东西从这些和尚手中拿回来呢？”
听着孔清这无耻的话，小奶猫再次抬头白了孔清一眼。
“嗷呜！”
“小家伙你说的对……”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的表情。
“虽然贫道英姿天纵，法力高强，但对面不管是那个智曦还是吉藏都是佛门阿罗汉，两个加在一起的话，的确高了贫道那么一点点……”
小奶猫一脸忍无可忍的低下头去，转了个身，懒得看孔清的这张无耻的脸。
你一个连真人都不是的家伙，是怎么觉得人家两个阿罗汉加起来比你高一点点的？
“唉……”
孔清认真的思索了一阵之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算都差一点点，要是贫道的实力能再高那么一点点的话，这单买卖贫道就能自己做了，但现在还是得分一部分出去，好可惜！”

第二百四十二章：玄奘先森，你知道佛本是道吗？
第二天一大早，孔清再次跟着傅奕去沙汰法华宗位于怀德坊的慧日寺，结果一进大门，孔清就发现整个慧日寺已经人走寺空，寺庙内空空荡荡，找不到一个和尚，连主持都不见了。只有一些在这个寺院内负责干活的奴婢们站成了一堆，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什么侵略者一样。
孔清抿着嘴，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傅奕……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气急败坏的脸，但没有想到傅奕的脸上不但没有气急败坏，甚至连怒容都看不到一点，他甚至在微笑。
接着，孔清就看到他朝旁边招了招手，然后从元从禁卫里就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君雅，昨天某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启禀令尹，”
这个年轻人双手一抱拳，冷静的说道。
“整个长安城法华宗所有和尚们的去处，尽在某的掌中。”
“好！”
傅奕笑眯眯的一摆手，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带人先把这个慧日寺的奴婢都安置一下，然后封了他，让我们去清算一下那些胆敢收容法华宗的僧人，跟圣人作对的寺院。”
“是！”
叫做君雅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很快那些元从禁卫就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先是在寺院剩余的那些奴婢的指点下，前往寺院的账房，库房等地查封财产，接着带奴婢就近前往长安县的县衙上户口，分永业田，把他们编户齐民。
经过这个手续之后，这些奴婢们就从和尚的私有财产进化为大唐的纳税人……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等到这些奴婢被带出慧日寺之后，孔清和傅奕就跟着那个叫君雅的年轻人，带着剩余的元从禁卫直扑禅定寺。
禅定，又禅又定，一看这个寺庙就有禅宗的风格。
没错，在禅宗还没有南下的时候，长安城内曾经有过三四座禅定寺，都是禅宗的地盘，其中一座是隋文帝修建的，位置就在永阳坊跟和平坊……
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熟悉？
好吧，这座禅定寺在大业年间落到法华宗的手中之后，就被法雅和尚改成庄严寺了。
还有一座禅定寺也在永阳坊跟和平坊，也就是上一座禅定寺的对面，两座寺院平分了两坊之地。
这后一座禅定寺是文帝的儿子炀帝修建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文帝更出色，炀帝给这座禅定寺又加了一个大字，叫大禅定寺。
还是在大业年间，禅宗南下，这座大禅定寺落在了成实宗的手中，现在它叫大总持寺。
第三座禅定寺则是在终南山，后来改名为禅经寺。
而孔清他们现在去的这座禅定寺则是位于西市西北方的居德坊，虽然这座禅定寺没有改名，但也不是禅宗的道场了，现在主持这里的人是俱舍宗的道岳和尚。
就在孔清跟着傅奕来到禅定寺的时候，元从禁卫们已经将整座禅定寺都围了起来，吓得禅定寺的和尚们一个个人心惶惶。
“傅令尹……”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和尚站在大门口，对着傅奕合十行礼。
“当今圣人不是说要令尹沙汰法华宗吗？不知道为何会来到我俱舍宗的这禅定寺？”
“当然是因为你们意图包庇那些法华宗的和尚，抵抗圣人沙汰法华宗……”
傅奕一上来就给对面的这个老和尚扣了一顶帽子。
“以本官来看，这次法华宗勾结胡逆，谋刺平阳公主，背后也有你们俱舍宗的一份力。”
“令尹明见啊……”
一听傅奕的话之后，这个老和尚顿时就有点慌。
“我俱舍宗何曾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们不敢？本官看你们敢的很！”
傅奕一声断喝。
“来人，给某冲进去，把他们包庇的那些法华宗的和尚都抓出来……”
命令一下，接着就看到四周的元从禁卫们举起武器就朝寺院的里面冲，吓得这些禅定寺的和尚们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在瑟瑟发抖。
“傅令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大约有二十岁的和尚竟然毫不恐惧的站了起来，抗声说道。
“你如此行径，怎能让贫僧等人心服？”
“本官需要让你们心服吗？”
傅奕不屑的一摆袖子，一脸轻蔑的说道。
“只要本官从禅定寺内把你们包庇的那些法华宗的和尚们都抓出来，你们就都是谋逆同案犯，你们服或者是不服，你觉得本官在乎吗？”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面对傅奕，那个年轻的和尚还在据理力争。
“令尹你说你不在意我等是不是信服，难道我大唐官员行事都是如此霸道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头很铁的和尚，孔清忽然有些心血来潮，然后他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玄奘
年龄：二十岁
过去：年少出家，游历各地，遍学典籍。因年龄不足，未受具足戒，听说道岳大和尚在长安禅定寺开讲《俱舍论》，于是前来听讲，一个多月前抵达长安。
现在：虽已贯通俱舍论，但因各家经论之间有所冲突，故此产生了前往天竺查询原本，正本清源的想法，但因西域目前战乱不休，暂时无法出行。
未来：武德七年奏请去西方求法，未被允准。贞观三年（629）偷渡出敦煌，辗转到达摩揭陀国王舍城。进入那烂陀寺，师从戒贤学习佛法，五年内游历天竺数十国后，著《会宗论》三千颂，融会空有二宗，开创法相宗法门，贞观十九年返回长安。
主修：无
修为：练气
“咦！”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和尚的介绍，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某个叫道岳的和尚精研了一辈子的《俱舍论》，结果被这个年轻和尚一个多月就给贯通了。
孔清只能说一句，道岳大和尚这辈子的岁数都白活了。
不过用道岳和尚这个一辈子无望阿罗汉的庸俗僧人跟眼前的这个年轻和尚比是有些欺负人……
毕竟这个年轻和尚将来可是能够贯通《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对法论》《集量论》《中论》《百论》《俱舍论》《大毗婆沙论》《顺正理论》《因明论》《声明论》等等佛门经典，可以融会经典三藏，自创法相宗的变态。
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高僧，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活体人参果，佛门三十五佛之旃檀功德佛，御弟哥哥唐僧先生。
孔清上下的打量着这位世界上最出名，没有之一的和尚。
只见他有些微胖，眉毛细长，眼睛略微有些眯缝，五官很普通，按照唐朝的审美观点来看都不能算是什么出挑的美男子，而且估计是因为经常在路上奔波的关系，皮肤晒得还有点黑。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微胖微黑的小伙子。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破案了，女儿国国王应该压根是从来没有见过男人，所以看着公猩猩都觉得眉清目秀。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傅奕一抖袖子，将打算试图挤到他面前的某唐僧直接甩了一个跟头。
“不知所谓，尔再要多言，本官直接以谋逆同党收你下监，褫夺你的度牒。”
结果年轻的唐僧非常硬气，爬起来之后继续大声的说道。
“下监就下监，贫僧……”
呼！
一阵风起，直接把唐僧卷了起来，摔到了孔清的面前。
“傅令尹何必跟这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计较呢……”
孔清抬起头，对着傅奕微微一笑。
“还是赶紧办事要紧！”
“嗯！”
傅奕瞥了倒在地上的唐僧一眼，接着毫不迟疑的上前两步，对着那些元从禁卫喝到。
“你们拖拖拉拉的做什么，难道你们手里的刀枪是摆设吗？”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那些元从禁卫顿时一个个亮出了武器，如狼似虎的冲进了禅房之中，开始了大肆的翻检。
孔清蹲下身体，对着正试图从地上挣扎的再次站起来的年轻和尚伸出了手。
“你好，唐僧先森，贫道清微子……”
“贫僧有礼了，”
玄奘看着一脸微笑的孔清，下意识的点头回礼说道。
“不过你可能认错人了，贫僧法号玄奘，不是什么唐僧……”
“嗯，可能是贫道搞错了！”
孔清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玄奘先森，你知道佛本是道……嗯，贫道的意思是说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佛门各宗派之间各自的理论彼此之间会有所冲突，让你觉得无所适从吗？”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玄奘和尚直接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孔清。
“难道不是因为佛门经典传入中土的时候有所缺失或者不成体系吗？”
“当然不是！”
孔清蹲在地上，一脸神秘的说道。
“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佛门在中土传播的时候，借鉴了太多的道门经典，但却没有能很好的真正融合，比如说两晋时期以禅注玄的事情你该听说过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玄奘眨了眨自己的眯眯眼，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但据贫僧所知……”
“你还年轻，不知道自己知道的有问题。”
孔清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玄奘的话。
“虽然贫道是道士，不是和尚，但贫道相信研究学问都是一样的。比如说我等不能读死书，死读书，在研究的时候，一定要从当时的文化背景下去考虑，比如说鸠摩罗什译经的背景是什么呢？”
孔清看着玄奘那严肃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玄奘你想，当时正是弘始年间，后秦皇帝姚苌死了，太子姚兴继位，他攻杀了前秦皇帝苻登，但当时还有很多人对他并不服气，所以他当时迎鸠摩罗什来长安译经，主要是为了提高他的正统性。
因为他的皇位不是从前秦那边继承过来，而是反叛之后抢来的，所以鸠摩罗什翻译的经文就肯定会被加入更多的关于是法平等，人人无有高下的理论……”
说着，孔清开始掰着手指给玄奘在哪里数。
“鸠摩罗什翻译的《大品般若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阿弥陀经》《金刚经》你比贫道熟悉，你觉得是不是觉得有些这方面的原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玄奘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第二百四十三章：玄奘大师，你要科学的考虑宗教啊
看着眼前的慧日寺内鸡飞狗跳的情况，傅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没错，傅奕很清楚，李渊陛下的确是只让他沙汰法华宗，但问题是如果有其他宗派的人跟法华宗沆瀣一气，勾结包庇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一起收拾了啊！
所以傅奕第一天只是稍微的松了松手，这帮法华宗的和尚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四散投奔其他宗派的寺庙，天真的以为他们只要不在法华宗的寺院中，朝廷就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似的。
简直可笑！
对于他傅奕来说，天底下所有的和尚都是一丘之貉。
他们鼓动其他人削发出家，断亲弃友，而且逃避赋税，不思为国出力，不忠不孝四个字他们占的全全的。
收拾秃子，他傅奕根本不会手软！
就在孔清正跟玄奘和尚聊天的时候，只听寺内传来了一阵呐喊之声，他好奇的扭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元从禁卫正好押着好几个光头和尚从寺院里走了出来。
站在寺门前的傅奕冷哼了一声，手一伸，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了一卷画像，然后他拿起画像，开始一张一张对着比较。
“普光和尚是吧？”
傅奕抽出一张画像，在其中的一个和尚的面前抖了抖。
“说，你为什么在圣人要沙汰法华宗的时候逃离寺院，是不是因为参与了谋刺平阳公主的事情，所以做贼心虚？”
“没……没有……”
和尚浑身颤抖着回答。
“某没有谋逆……”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
傅奕看着他一声冷笑。
“本官就没有见过哪个谋逆的犯人会主动承认的，来人啊，把这个谋逆的和尚给某压下去。”
“某招，某招，某什么都招……”
在看到傅奕要把他定成谋逆犯人的时候，这个和尚立刻一叠声的喊了起来。
“某只是修行不精，就连度牒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所以某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通过沙汰，但又不想还俗，于是才要逃走的，这是实情，某真的没有谋逆啊。”
“哼！”
傅奕哼了一声，一摆手。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来人，把他给某带下去。”
两个元从禁卫上前，将普光和尚按住拖了下去，他一边挣扎，一边还拼命的喊道。
“贫僧……不，某真的没有谋逆啊，某现在同意还俗了，某还俗还不行吗……”
大喊大叫的普光和尚被拖下去之后，傅奕再次抽出一张画像，对着另一个和尚一抖。
“慧立和尚是吧，你为什么跑？也是打算谋逆吗？”
“……”
“好了，你不用朝那边看了……”
孔清伸手拍了拍玄奘和尚的肩膀。
“傅令尹又不是什么坏人，他们如果真的没有谋逆的话，最多就是被沙汰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可是……”
玄奘一脸痛心的看着被拖走的普光和尚。
“傅令尹的沙汰方法太不讲理了，难道说资质愚钝的人就不能出家当和尚了吗？”
“自然！”
孔清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玄奘说道。
“玄奘和尚，你说和尚出家是为了什么？”
这个十分年轻，还有些稚嫩的玄奘和尚楞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为了拯救苦海之中的芸芸众生。”
“这不就对了吗？”
孔清双手一摊，一脸诚恳的看着玄奘。
“难道说玄奘和尚你还打算让这些资质愚钝，完全不能领悟佛法的人来拯救芸芸众生吗？你就不怕他们把众生带上了歪路。以贫道看来，以这些人的智商，他们估计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这辈子除了混饭之外，基本也就做不了什么事情了！所以啊……”
孔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想要拯救众生就一定要找那些悟性高的，只要开悟就能直入如来地的人当和尚。只有这样的精英和尚才能负担起拯救众生的责任，而现在的和尚群中充斥着想要混饭的，想要免税的，不劳而获的，放租收债的，这样长此以往，会让天下人对和尚敬而远之的……”
玄奘和尚愣愣的眨了眨眼。
虽然他不是很同意孔清的这句话，但是他仔细的想了想其余的那些和尚们的作为，却又发现自己还真是无话可说。
当然，这并不是说初唐时期的和尚们很烂，事实上和尚这个群体中的大部分人从南北朝时期一直到一千多年之后都是一样的烂。
“所谓打扫好了屋子，才能请客吃饭……”
孔清继续开始忽悠这个年轻的唐僧。
“只有清理掉这些混在和尚中的害群之驴，纯洁和尚们的队伍，让那些聪明的，有正信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僧们来负担起拯救众生的责任，才能让佛门走的更远。
而现在的圣人沙汰法华宗，就是为了纯洁和尚的队伍，让佛门重新伟大起来……”
玄奘和尚感觉到自己有点迷茫。
以他的本心来说，他觉得孔清说的不对，但是从他对和尚这个群体的了解来看，他又觉得纯洁一下那些不合适的和尚，对于佛门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没办法，现在的玄奘和尚还不是后来的那个阅尽佛典，妙辩无碍的大乘天，而是一个年轻的，正感觉到佛门宗派彼此之间矛盾的年轻和尚，还说不出来“法假人弘，唯度僧为最”这类反驳的话。
“现在我们再继续说佛本是道……佛门经典为什么会自相矛盾的事情。”
看着一脸纠结的玄奘，孔清继续开始忽悠。
“因为佛门的经典在传入我中土的时候，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融入了一些道门的东西，比如说道安禅师……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事情玄奘和尚你应该很了解。
但你肯定不知道道安禅师为什么要跟石头说法，其实这就是因为他觉得就算极恶重罪的众生也具有佛性，悔罪自新时也可以成佛。所以被其余的和尚们群相攻击，不能在北方立足，只能南下隐居虎丘，对一堆石头说法。”
玄奘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对于孔清所说的这个事情，他其实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并不是完全不知道。
“而道安禅师之所以会这么想，就是因为受到《周易》、《老》、《庄》之类我道门的三玄之学的影响。”
孔清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玄奘和尚你如果真的想要理解为什么佛门的各个宗派之间会彼此无法融汇，就需要从我道门典籍下手，然后再结合某宗派的某论的时代背景，结合当时的现实来仔细的分析，才能得出为什么这个宗派的理论是这样，而另一个宗派的会是那样……”
玄奘默默地抬起头。
虽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英俊帅气的道士所说的话肯定有问题，但是似乎听来也有几分道理。再加上他现在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决自己的疑惑，所以他决定试试看。
“多谢檀越的教导！”
玄奘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孔清微微鞠躬。
“虽然贫僧不知道檀越所说的办法能不能给贫僧解惑，但贫僧觉得可以一试。”
轰！
就在玄奘的这句话说完之后，一边面板上的他未来的字迹直接碎裂了一半，另外的一半虽然摇摇欲坠，但还是坚强的维持着。
“好吧！”
孔清伸手拍了拍玄奘的肩膀，一脸自来熟的说道。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相信我，玄奘大师，你一定可以在科学的史学观和宗教观之下，走出你自己的道路的。”
就在这边孔清帮着玄奘法师决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未来的时候，那边傅奕对于禅定寺的搜查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十几二十个逃进禅定寺，打算蒙混过关的法华宗和尚被元从禁卫无情的从寺院的禅房里搜了出来。
“居然有这么多法华宗的和尚逃了进来……”
看着这些和尚，傅奕虽然表面上一脸严肃，但是眼中确闪过了一抹笑意。
“道岳大和尚……”
他看着那个颤颤巍巍的老和尚。
“你现在可以跟本官解释一下了，为什么你要收留这些拒绝圣人沙汰之令的和尚？是不是你对圣人沙汰法华宗的命令有所不满？还是说其实法华宗谋逆，你俱舍宗也有一份，所以不得不藏匿他们？又或者是法华宗的和尚重金贿赂你，所以你见钱眼开……”
“傅令尹，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道岳和尚苦笑了一声。
“佛门广大，同修想要来本寺挂单，难道老僧还能拒之门外吗？”
“呵呵！”
傅奕冷笑了一声。
“也就是说，你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就主动收留了有谋逆嫌疑的法华宗的和尚是吗？那不好意思了，本官只能公事公办……”
说着，傅奕一挥手，对着眼前俱舍宗的这些和尚一指。
“俱舍宗的这些和尚也都有谋逆嫌疑，君雅，给我带人把这些疑犯全部抓起来。”
“是！”
那个叫君雅的元从禁卫的校尉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带着兵丁朝上一涌，对着被赶到广场上的俱舍宗的和尚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蹲下！”
“双手抱头！”
“马上蹲好……”
砰！
一个试图反抗的和尚直接被这个叫君雅的校尉一拳放倒。
“唉！”
看着眼前的一幕，道岳大和尚一脸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何以至此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家里太吵，鬼实在受不了
傅奕的钓鱼执法仅仅在收拾掉了一个禅定寺之后就破产了。
因为就在他还没有抄完禅定寺的时候，投奔到其他寺院的那些法华宗的和尚就被非常礼貌地从寺院里请了出来，甚至就连一些收了保护费的寺院也不例外。
但可悲的是这些法华宗的和尚就算被赶出来，但只要他们不想被没收度牒，就不敢回自己原本的寺庙，于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开始在街头游荡，东躲西藏，而另一些人则是躲入了一些很隐蔽的地方，比如说闹鬼的废宅之类的，给傅奕增加了不少麻烦。
章澄和尚就是这些躲入废宅的和尚中的一个……
与那些为了一口吃食成为和尚的投机分子们不一样，章澄和尚是真的心慕佛法，所以才出家为僧的，而且因为隋末时候佛教地位很高，就连他的家人都认为他出家是一种福报，还凑钱给他买了一张度牒，让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和尚，而不是没有执照的私度僧。
在这次法华宗的劫难到来的时候，章澄和尚为了自己价值不菲的度牒，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跟着寺内的十几个和尚一起逃进了兴善寺，想要躲避傅奕的沙汰。
但是才躲了一天不到，他们就被兴善寺很客气的给送了出来。
对不起！
敝寺不接收挂单了……
最后，不敢回寺，无处可去的章澄和尚和五六个师兄弟就一起躲进了道政坊的一间鬼宅里。
这个鬼宅面积不大，前后两进，据说经常发生怪异的事情，十分恐怖。
章澄和尚他们师兄弟进来之后也觉得有点害怕，所以他们决定大家一起聚拢在宅院的大厅里，轮流休息睡觉，但不管什么时候，总要保持有一个和尚在旁边诵经。
所谓佛法无边，在诵经的时候，那些怪异应该就不会来找他们了……吧！
就这样，他们在宅院里躲了两三天，什么怪异的事情都没有看到，而且也没有人来鬼宅里找他们，这让章澄和尚他们十分兴奋，觉得自己在佛法的帮助下躲过了这场大劫。
三天后的清晨，章澄和尚在念诵了一段经文之后，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打算自己出去转一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带让自己不清醒的头脑清醒一下。
结果他刚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在宅子侧面的屋顶旁边坐着一个弓着背，穿着一件褐红色衣服的老人。他好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两个眼睛通红通红的。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刚刚升起的太阳，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无声的淌了出来。
章澄和尚愣住了！
他们几个住进这个鬼宅的时候仔细的检查过，可以确定这个宅子应该是没有任何人的。
现在问题就来了……
这个老者从哪里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老人看着朝阳的方向，张开嘴，含糊不清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
还以为跟自己说话的章澄和尚正打算开口，结果就听到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就从西边传了过来。
“高八丈万福！”
章澄和尚侧脸看去，只见西边房屋的屋檐下站着一个老太婆，她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裙，披着白色的褡裆，鸡皮鹤发，十分古怪。在她的肩膀上一前一后扛着两个笼子，里面白惨惨的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几只同样是惨白的，有些弯曲，形制怪异，好像是肋骨一样的发钗插在她的头上。
章澄和尚眨了眨眼，脸色惊疑不定。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秒钟之前，西边的房屋下面还是没有任何人的。
见鬼了！这绝对是见鬼了！
章澄和尚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嘴巴上，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然后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朝着大厅的里面挪了过去，生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惊动了这两个鬼。
就在他正在小心翼翼后退的时候，那个驼背的老人低下头，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西边出现的这个老太婆，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
“四娘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特地来跟高八丈您道别的……”
那个长相怪异，还扛着两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笼子的老太婆低下头，一边颤巍巍的走，一边对坐在屋顶上的那个老头子抱怨。
“现在宅子里面多了几个聒噪的和尚，白天黑夜的嗡嗡嗡，嗡嗡嗡，就好像是一大群的苍蝇在你的耳边不停的飞一样。老身实在是受不了，所以决定搬家，但是走之前，老身想着怎么也应该来跟高八丈您说一声。”
章澄和尚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本来悄悄后移的身体猛然顿住了。
“哈哈哈哈……”
就在老太婆的话音刚落的时候，随着一阵剧烈的笑声，一个穿着白衣，肩上扛着一只小奶猫的道士从天而降，落在了前院的中心。
“真是活久见啊，没想到贫道居然还能见到鬼被人吵得受不了，于是只能搬家的事情。”
宅院里的那两个怪异的老头老太婆在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道士之后，一个个不敢怠慢的凑过来，恭敬的行礼。
“见过清微真人！”
白衣道士信手一挥自己手中的拂尘，对着老头老太抬了抬手。
“免！”
“清微真人……”
听到这两个诡异称呼那个白衣道士的姓名的时候，章澄和尚立刻想了起来，最近正在帮着傅奕沙汰他们的太史局的帮凶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章澄和尚顿时感到一阵的悲愤！
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都已经将我们这些善良的和尚逼到鬼宅里了，还不依不饶的，说吧，你们到底是要我和尚怎样才满意？
下一刻，章澄和尚小心的将身体朝着门后缩了缩，好像他躲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一样。
但出乎章澄和尚意料的是，那个白衣道士对于躲在大厅门后的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而是拿出了一个香囊，朝着那两个老头老太晃了晃。
“昨天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被人摄魂，这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的证据，你们两个之前见过这个玩意吗？”
红眼的老头子和那个老太太同时上前一步，凑近到了那个香囊的跟前，看了看，还抽着鼻子闻了闻。
“老夫没有见过！”
老头子想了想，然后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但那个老太太的脸上却出现了有些惊疑不定的神情，朝着白衣道士伸出了好像是鸡爪一样的手。
“老身似乎有些印象，但很模糊，所以老身斗胆请真人把香囊赐下，老身可以好好的摸一摸，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白衣道士看了老太婆一眼，随手把香囊丢给了她。
“拿去！”
老太婆拿着香囊仔细的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又凑到鼻子跟前使劲的闻了半天，那个认真的姿态，就差上去舔一口了。
过了一会之后，老太婆举起双手，将香囊奉还。
“真人容禀，这个香囊应该是华山府君之子诰三郎的东西……”
接着，章澄和尚听到那个白衣道士用奇怪的语气问道。
“骨婆，你怎么能认出来这就是华山府君家的东西，而且还能指认到华山府君的三郎的身上？”
“不瞒真人……”
老太婆侧过脸，用鸡爪一样的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两声好像是夜枭一样的笑声。
“老身年少之时也曾经与三郎有过数月之欢，所以知道三郎最喜好这种味道的沉香，真人您看，这个香囊上是不是绣着一条白色的龙，在龙的颈项之下还有一个三字。”
听到老太婆的话，章澄和尚差点没有惊讶的喊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鸡皮鹤发，晚上出来简直能吓死人的老太婆，居然年轻的时候跟神明还有一段往事。
简直不可思议！
但那个白衣道士似乎完全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只见他拿起香囊上下的打量了两下，接着又上下的打量了打量那个老太婆，就点了点头。
“好，骨婆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
随着话音，白衣道士屈指弹出了一粒黑色的东西，落在了骨婆的身上。
“这是贫道的奖励。”
老太婆在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之后，竟然激动的跪伏在地，连连叩首。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不必！贫道从不差饿兵，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白衣道士摆了摆手，然后转头对着章澄和尚他们所在的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随后一跃而起，化成了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下一刻，章澄和尚就看那个老太婆已经迫不及待的用双手朝着自己的嘴边一送，好像是吃下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紧接着她的身上就涌出了一团一团的黑雾，将她整个人都掩藏了起来。
“恭喜四娘子……”
一边的红眼老丈举起手，对着黑雾拱了拱，一脸艳羡的说到。
“一举省却了数十年之功！”
“多谢高八丈……”
从黑雾中传出了老太婆那尖利的声音。
“老身也没有想到清微真人竟然如此慷慨，看来当初的那些太史局的传闻，真的是元长史在那帮和尚的蛊惑下，故意欺骗某等的。”
章澄和尚听得很真切，黑雾中的那个老太婆说话的声音一开始十分尖利，然后逐渐就的变得柔和了起来，等到话音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变得低沉委婉，好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一样。
黑雾内卷，露出了骨婆现在的身影。
只见她的身躯挺的笔直，脸上也不再是那种鸡皮鹤发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一颦一笑风韵婉转，就连头上的那些好像肋骨一样的骨钗都变得清秀了很多。
章澄和尚眨了眨眼，感到有点发愣。
“说起来和尚……”
那个红眼的老头忽然转过头，看向了待在大厅里的章澄和尚他们。
“这里好像就有一些和尚，四娘子，你说要是咱们把他们抓住，能不能跟清微真人他们换点丹药什么的？”
已经变成了美妇的骨婆掩嘴一笑。
“老身也不知道，不过试试总没什么坏处……”
听到这个高八丈跟骨婆的话之后，章澄和尚猛然转身扑向了大厅的中间，用力的推着那些睡着的师兄弟，同时大声的喊道。
“醒醒！快醒醒……有鬼！这里有鬼啊……”
“哈哈哈哈……”
仿佛是在为了给他们做备注一样，从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鬼怪嘲讽一样的笑声。
几分钟以后，章澄和尚他们几个抱着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间鬼宅。直到一口气跑上大路之后，这些和尚们才停下了脚步，心有余悸的互相看了看。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大吼。
“哈哈！又是几个法华宗的和尚，给本将把他们抓起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立刻给贫道交人，莫谓言之不预也
一身白衣的孔清迈步走进了太史局的后院，对着坐在院子里，抱着一个茶杯的青霞子稽首行礼。
“青霞真人，贫道又来了。”
“哦！”
青霞子慢吞吞的抬起了眼皮，搭了孔清一眼。
“你又跑到老道这里来偷懒……傅奕那边要沙汰法华宗的事情做好了吗？长安南城连续淹死十几个人的案子查清楚了吗？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被人摄魂找回来了吗？法华宗的智曦和尚准备潜逃出长安城的时间确定了吗？”
“看青霞真人您这话说的，贫道这怎么能叫偷懒呢？”
孔清嬉皮笑脸的在青霞子的旁边坐下，熟门熟路的拿起一个空杯子，直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可乐，然后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啜饮了一口。
“傅奕那边的事情我让张山子他们跟着去了，那些和尚忒没劲了，傅奕都骑到他们脖子上撒尿了，他们还能忍得下来，枉费贫道还以为他们肯定会有人受不了直接反抗呢。”
“反抗……呵呵！”
青霞子轻蔑的笑了一声。
“秦王就在长安城中，圣人的左右十二卫有三分之一也驻扎在这里，再加上天策府和元从禁卫，整个长安堆了小十万的军队，法华宗的和尚得傻到什么地步，才会决定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在长安反抗，造反？”
“贫道总觉得法华宗养和尚这么多年，总该出个把烈士要仗义死节的，结果……”
孔清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然后话题一转。
“南城那边连续淹死了十几个人的案子我已经查过了，似乎是某个水族妖怪做的，不过那个家伙跟长安城的这些精怪都不熟，所以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到底躲在哪里？看来说不好还要出几个倒霉鬼……”
“慢慢找吧，”
看着有些失落的孔清，青霞子眼中淡然，语气却是一片温和。
“凡事尽力就好，别说你现在连真人都还不是，就算你成了地仙，你也不可能无所不知。”
“这个贫道自然知道，”
孔清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终究是有些意不平……”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又转换了话题。
“还有，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被人摄魂，贫道倒是有线索了。”
“说吧！”
青霞子端着茶杯，维持着两只眼睛看天空的姿势，轻描淡写的说到。
“又是哪个神干的？”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的看着青霞子。
“真人，您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是神干的？”
“无他，唯手熟尔！”
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一般的妖怪都是乡下的土包子，口味很杂，而且大多本能的不愿意招惹龙气。而能专门盯着官宦人家的这种有才有貌的名门淑女或者人妻下手的家伙，基本都是神。”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看着瘦小枯干的老道士究竟能见了多少神明的糟心事，才能变得像现在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说笑话一样的说出来……
‘神明玩女人跟妖怪不一样，不会拉进盘子里就是菜，而是要看综合素质的！’
“是华山府君诰郁狩的三郎君。”
说着，孔清拿出了那个香囊，指给老道士看。
“这是落在现场的东西，是一百一十年前诰三郎在豫章从凡人的手中得到的，真人您看，香囊上的白龙颈项之下的这几个花纹看着像不像一个三字，诰三郎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对这个香囊很爱惜，可谓证据确凿！”
青霞子微微转头瞥了香囊一眼，算是给了孔清面子，接着再次转头喝茶。
“嗯，查的很快……”
看着青霞子这一脸敷衍的样子，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的将香囊收起来，直接了当的问道。
“真人，贫道准备直接去华山，要华山府君交人，您觉得行不行？”
“华山府君还是有些麻烦……”
虽然嘴里说着麻烦，但是青霞子依旧脸色淡然，神情丝毫不变。
“五岳神都是同气连枝，你得罪了一个的话，就等于得罪了其余四个。”
孔清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那贫道该怎么办？”
“先礼貌一点……”
青霞子抬起眉毛看了看孔清，然后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动武是最后的手段，毕竟该给五岳神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
“哦！”
孔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我给他们留面子，那要是五岳神不给贫道我面子怎么办？”
“他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老道我面子……”
青霞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冷笑了一声。
“普天之下可以不给老道我面子的人有很多，但五岳神不在其中！”
孔清默默的对着青霞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就朝门外走。
嗯！
有青霞子的这句话，孔清就放心了。
走到院门前的时候，孔清又转过身看着青霞子，提醒了一句。
“真人，智曦和尚那边您还得盯着点，别让他真的靠着严遵仙槎从曲江池逃出去。”
青霞子端着茶杯，淡笑了一声。
“呵呵……”
退出青霞子所在的小院之后，孔清直接掏出了一支竹蜻蜓顶在了头上。
“前进！”
一个多小时之后，孔清就已经从长安飞到了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华山脚下。
“嗯！先打个招呼吧……”
孔清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从炼妖壶中取出了自己画的一道符箓，在手中微微一晃。
轰！
虚空火生，将符箓点燃。
一个半透明的符箓印记从被点燃的符箓中飞出，朝着眼前的华山飞了过去，一晃不见。
在华山深处的神域中的一间挂着华丽帐幔的房间里，一个英俊的美少年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怀中还抱着一个长相娇艳的美女。
就在两个人越来越亲热，马上就要开始上演点十八禁的戏码的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接着美少年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大声的喊道。
“三郎君，三郎君，有一个道士飞符而来，让您将刘讽家的娘子送回去。”
外面的人一声大喊，顿时将美少年刚刚才培养出来的旖旎的气氛给破坏殆尽，美少年顿时感觉到一阵心头火起，但在发泄之前，他还是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这个道士的符箓上说他是谁了吗？”
“说了！”
外面的声音回答道。
“是什么全真教的掌教清微子。”
“全真教……”
少年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把符驱回去，告诉他，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刘讽家的娘子。”
“是！”
外面的声音答应了一声之后，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的离开了。
“还什么全真教……”
美少年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我华山撒野了吗？”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怀中的美人的身上，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迷离之色。
“来，美人，让我们继续！”
一边说，他一边熟练的用嘴唇凑近这个美女的脸侧，在她的颈项上亲了下去，手也开始继续不老实的活动了起来。
唰！
一道透明的符箓从华山中破空飞出，在孔清的面前炸开，从里面传出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我华山没有什么刘讽家的娘子，请回吧！”
“没有……”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了一声。
“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吗？贫道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们赶紧给贫道把人送出来，否则你们就摊上大事了，贫道告诉你们，莫谓贫道言之不预也！”
蓬！
孔清手指一晃，又是一张符箓凭空点燃，接着再次一个半透明的符箓出现，箭一般的射入了华山之中，消失不见。
“来，小娘子，”
在帐幔之中的美少年再次手口并用，将怀中的美女挑逗的娇喘连连，空中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暧昧之后，他露出了邪魅一笑，把手再次伸向了这个美女的中衣。
“该我们颠鸾倒凤……”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跑了过来，随后他又听到外面传来了禀告的声音。
“三郎君，那个全真教的道士清微子再次飞符过来，让我们把刘讽家的娘子送回去，还说什么莫谓言之不预也！”
砰！
美少年一掌拍在了地上，整个华山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他厉声喝道。
“乃翁不管什么道士不道士的，把符箓驱回去，让那个道士滚！”
“是！”
外面又答应了一声之后，脚步声再次离开了。
“晦气！”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好事，让美少年气的脸色通红。
“三郎……”
怀中的美女似乎好像喝多了一样，一脸绯红，身躯好像蛇一样的扭动着。
“你还在等什么啊？”
“来了……”
听到美女的话，美少年瞬间情欲上脑，甚至就连那个坏了他好事的道士也被他立刻丢在了九霄云外，抱着美女就是一顿雨点一样的亲吻。
“某这就来了。”
唰！
第二张符箓再次被人从华山中驱出，在孔清的面前炸碎，这次从中间冒出的只有一个字。
“滚！”
“非常好！贫道已经给了他们两次机会了，所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虽然被骂了，但是孔清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神色，他慢条斯理的收起自己握着的拂尘，取出一柄木鞭背在背后。
“况且他们居然敢跟贫道说滚，这明显就是藐视贫道这个太史局的监候。而藐视贫道就是藐视我太史令青霞真人，现在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说贫道我对他们不教而诛了！”
说着，孔清一跃而起，背后的古尘铮的一声，脱鞘飞出。
“古尘斩无私！”

第二百四十六章：你们被加强了，快去送
在华山神域内的一处挂着华丽帐幔的房间内，美少年诰三郎正抱着一个乌云披散，银面如雪，桃脸微红的美女，深情款款的在她的耳边说着调情的话，手上还在上上下下四处撩拨。
空中飘荡着一股春雨润后的嫩草香味，清雅幽淡，丝丝缕缕，时断时续。
“小娘子……”
眼看气氛再次变得旖旎起来，诰三郎低低的在美女的耳边说道。
“现在时间不早，不如我们早随鸾凤，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美少年诰三郎有些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然后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外面没有什么脚步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在美女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接着说道。
“……是不好呢？”
轰！
话音才落，他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山崩地裂一样的巨响！
吓的他就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瓢雪水一样，浑身一软，满心的情欲直接不翼而飞。
砰！
诰三郎一拳捶在了地上。
所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个该死的道士总是在自己要成就好事的时候来打扰自己，真当自己这个华山府君的三郎君是吃素的吗？
忍无可忍的诰三郎松开怀中的美女，长身立起，一脸寒霜的拉开房门。
“来人啊……”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隐藏在华山内部的神域大门轰然倒塌，一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从外面昂然直入，目光在神域的内部转了一圈，在看到那些金玉为饰的房屋的时候，他的嘴角竟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贫道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太乙神的神域是那种德性了，原来神明的审美观都差不太多啊！”
“你……”
几个站在神域内部，穿着仆役服装的人看到这个闯进来的道士，顿时一脸好奇，不但不害怕，反而好像围观什么珍惜动物一样围观着这个年轻的道士。
“居然还有人敢强闯华山神的神域……”
“这个小道士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我听说好像是小道士的老婆被三郎君给拐回来了……”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些肆无忌惮的仆役，白衣道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冷着脸说道。
“贫道奉命缉捕绑架妇女的罪犯诰三郎，你们谁能告诉我他在哪里？”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这些仆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捉拿三郎君？”
“他在开什么玩笑？”
“小道士，你不知道华山府君是谁么？”
“……”
白衣道士眯了眯眼睛，背后的古剑发出了铮的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一队一队穿着甲胄，手拿武器的士兵好像潮水一样从四周涌出，汇集了过来。
“小道士……”
一个穿着仆役衣服的人对着白衣道士比了一个粗鲁的手势。
“不要说你老婆，现在连你也跑不掉了，我们华山三郎对于龙阳也是不介意的，以你的姿色，某觉得肯定逃不过的。”
白衣道士眼睛又眯了眯，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个敢跟自己胡说八道的仆役。
“何方妖道，竟然擅闯华山神域……”
在出现的这些士兵中，站出了一个满脸胡子，面色粗豪的将军，只见他不由分说的朝着白衣道士一指。
“给我拿下！”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士兵们立刻举起刀枪，一拥而上，朝着那个白衣道士就冲了上去。
“这位将军？”
面对这些冲上来的士兵，白衣道士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神色，反而一脸微笑。
“难道你们就不问问贫道是为什么来的吗？”
“本将不管你为什么来？”
将军趾高气扬的一挥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你敢强闯华山神域，就罪无可赦！”
“哦！”
白衣道士微微点头，一脸了然。
“非常好，先是辱骂，然后动手，在这种情况下，贫道就是做的出格一点，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说着，白衣道士微微一侧身，让出了前往神域大门的道路，接着在场的人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好像是火花爆开时候的声音。
噗！
一道青蓝色的闪电笔直的从大门的外面射了进来，从白衣道士让开的地方掠过，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神域的士兵的身上。
砰！
一声轻响之后，黑雾溅起，这个士兵的胸前就多了一个前后相通的孔洞，随后孔洞上噼啪的闪过一道青蓝色的电光，士兵随即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身后，是以一模一样的姿势倒下的一串士兵！
本来严整的军阵，硬生生的被这一道闪电开出了一条路。
下一刻，这些倒在地上的士兵的尸体就崩散成了一团一团黑色的雾气。
“居然全是阴兵？”
白衣道士有些好奇的朝着地上的那些黑雾看了看，嘴里啧啧有声。
“华山府君不愧是正神啊，看看这排面，军队里一个山精野怪都找不到，豪横！”
在他说话的时候，神域的门外再次传来了‘噗’的声音。
一道电光再次射入，再次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的身上，再次在他的身上开了一个洞。
不过这次因为角度的关系，闪电不仅带走了一串的士兵，而且还余力不绝，顺带击穿了一个仆役的腰部。
没错，就是那个喊着说让白衣道士跟三郎君搞龙阳的那个仆役。
砰
这个嘴贱的仆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扑倒在了地上，跟其余的那些士兵一样，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啊……”
在看到那个嘴贱的仆役倒下，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仆役们才反应过来，看热闹也是会死人的。于是在一阵惊慌的喊声中，这帮人好像潮水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撤了下去。
“杀人啦！快跑啊……”
“冷静！”
在看到神域中的那些仆役被白衣道士莫名其妙的攻击吓得狼奔猪突的时候，面色粗豪的将军唰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一声断喝。
“不要在意那个妖道的邪法，他的这种邪法不可能连续用的，快点冲上去，只要冲到跟前，那个妖道就无计可施了！”
在他的鼓舞之下，那些本来因为两只出头鸟被打死之后有些畏缩的神域士兵再次打起了精神，挥舞着刀枪，朝着白衣道士围了上来。
接着他们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轻蔑的一笑，一抖袍袖！
“风来！”
呼！
狂风呼啸，从神域的大门外灌了进来，刮的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皱眉捂眼，举步维艰。
噗！
一枚夹杂在狂风中的青色风刃擦过了一个阴兵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散发着黑气的伤口，疼的那个阴兵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随着第一个遇袭的阴兵出现，剩余的那些阴兵才发现这个白衣道士召唤出的狂风中竟然还夹杂着这样阴险的攻击，一时间整个队伍队列大乱。
噗！
狂风之中再次飞出了一道闪电一样的东西。
一声轻响之后，这帮阴兵之中又倒下了一串人。
“大胆妖道欺人太甚……”
看着眼前的这个妖道花样百出，而自己的手下却莫名其妙的死伤狼藉，那个披着披风，面色粗豪的将军顿时站不住了。
“兵家秘术，合众之力！”
随着话音，就看到那些阴兵的身上黑雾翻卷，形成了一根一根的黑线，朝着天空飞起，组成了一张绵密的网子一样的东西。随后将军的身上也黑雾翻涌，射出了一根比其他阴兵都要粗很多的黑索，连在了那张黑色的大网上。
瞬间，不管是网中的阴兵，还是那个面相粗豪的将军的气势都开始暴涨。
“不动如山，起！”
等自己跟手下的阴兵链接起来之后，随着将军的一声呐喊，瞬间所有的阴兵的身体外面就好像是覆盖了一层甲胄一样。
那些隐藏在狂风中的风刃在还没有击中阴兵身体的时候，就被这层隐形的甲胄阻挡了下来。
“好！汝等已经获加持，”
将军再次对着白衣道士一挥宝剑。
“速速上前，击溃妖道……”
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听到了一声轻响，一道闪电再次射入，完全无视了这个将军的不动如山的加持，轻松的再一次在这些士兵中间撂倒了一串人。
在看到将军的加持完全没有效果之后，这些阴兵的士气顿时就变得低迷了起来，将军也十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
“痴人，时代变了……”
白衣道士站在风中，笑吟吟的说道。
“破魔弹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听着白衣道士这有些戏谑的话，将军就算是不知道破魔弹是什么意思，也明白这次还是对方做的手脚。
“大胆妖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将军再次声色俱厉的一挥手，空中黑色的网瞬间抖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阴兵的身上传递到了他的身上一样，让他的气势再次一阵暴涨。
“难知如阴！”
话音未落，将军的身体就已经化成了一个淡淡的黑色影子，好像是一条游鱼一样，在狂风中逆流而上，快速的冲向了白衣道士。
就在黑色的影子快要冲到白衣道士面前的时候，忽的模糊了一下，随后将军好像是空间跳跃一样，出现在了白衣道士的身后。
“妖道去死！”

第二百四十七章：贫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
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之后，面色粗豪的将军一脸难看的盯着白衣道士。
刚才就在他眼看就会得手的时候，那个妖道背后的长剑竟然自己跳了出来，挡住了他势在必得的攻击。
没错，他敢发誓，那把剑绝对是自己跳出来的！
“意外吗？”
随着一句戏谑的声音，白衣道士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了空中的古剑剑柄，举剑向后，好像随意挥洒一样，唰唰唰的朝后就连攻了三剑。
但让将军意外的是，虽然白衣道士并没有回头，但是他那三剑却精准的瞄准了自己的要害。
叮！叮！叮！
将军手中的长剑舞动，连续后退了三步，这才挡住了白衣道士的信手挥洒的三剑。
“抱歉，贫道可不是那种你们近身之后就只能束手待毙的远程职业……”
白衣道士好像是在故意藐视对手一样，完全没有回头的打算，仅仅是信手持剑后刺，就逼得阴兵将军只能险象环生的防守，毫无进攻之力。
狂风从神域的大门外面吹了进来，吹的白衣道士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大有北齐曹仲达的吴带当风的神韵，飘飘然如遗世独立。
仿佛是觉得这么做还不够藐视对方一样，白衣道士竟然又开始吟诗了。
“晓战随金鼓，”
随着吟诵的声音，白衣道士手中的长剑也跟着变得大开大合，好像是战阵搏杀一样。
“宵眠抱玉鞍。”
一剑轻点，从腰下横过，击到了阴兵将军手中的长剑上，顿时将军就感觉到手中的长剑上传来了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他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就被对方荡开。
“愿将腰下剑，”
古剑直转为刺，点在了将军的手腕上，黑雾一闪，当啷一声，将军已经狼狈的退了一步，手腕重创，宝剑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宝剑刚刚落地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华丽的美少年脸上带着怒色，身后跟着一群甲士，从神域的里面跑了出来。
刚刚赶到门前，美少年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个扰人好事的可恶道士呢，在哪里？”
听到他的话之后，四周的人都默默的朝着战场的中心指了指。
华服美少年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好跟白衣道士看过来的目光对在一起。
下一刻，美少年就看到白衣道士的嘴角勾起，面带微笑，但手中的古剑却直接来了一记凶狠的横斩，从那个阴兵将军的颈项上掠过，嘴里轻轻地吟诵出了最后一句话。
“直为斩楼兰！”
噗！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阴兵鬼将的脑袋已经掉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下。
“啊！”
华服美少年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惊呼出声，身体猛然后退了一步。
唰！
一声轻响之后，白衣道士手中的古剑再次归鞘。
随着这个鬼将的死去，那些本来链接在他身上的阴兵的身上齐齐的闪烁了一下，气势瞬间衰落了下去，甚至变得比刚才还要低迷。
而没有了不动如山的加持之后，那些夹杂在狂风中的风刃再次发威。
“啊……”
在一片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中，这些阴兵毫不犹豫的掉头朝着神域的里面就开始战略转进。
在狂风之中，白衣道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来，狂风从他的背后卷出，吹的眼前的这些阴兵一个个双眼迷离，在经过那些被杀死的阴兵的时候，他随手一拂，那些死掉的阴兵就消失不见。
风中传出了他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诰三郎，你绑架妇女，强行监禁，意图强奸，暴力抗法，侮辱公务人员……”
一边说，白衣道士一边举起手，朝着华服的美少年点了点。
“现在数罪并罚，贫道代天而来，请你交出绑架的妇女，跟我走一趟吧！”
华服美少年咽了一口唾沫，身体朝后缩了缩，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这个妖道竟然敢造谣生事，污蔑本神，今日本神势必不与你干休……”
一边喊，他一边朝后又退了一步，一挥手。
“给某上，把这个妖道干掉！”
听到府君公子的话之后，四周的这些阴兵和阴兵的将领无奈的互相看了看之后，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白衣道士围了上来。
“再次警告你们，”
此时，白衣道士的脸上还是依然毫无惊慌之色，他平静的举起手朝着周围了点了点。
“贫道是代天而来，你们胆敢跟贫道动手就是暴力抗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像贫道曾经说过的话一样，莫谓言之不预也……”
“不要管他怎么说！”
华服美少年一挥手，在后面大声的说道。
“你们尽管上，出了事情某兜着！”
在诰三郎的鼓励之下，这些阴兵们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举着刀枪，顶着狂风与风刃继续上前。看到这种情况，白衣道士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等等，你们好像本来就已经是鬼了，难怪听不进贫道的逆耳忠言，不过这也没有办法，看贫道的雷法……”
就在白衣道士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从神域门外传来了一阵接二连三的轻响。
噗！噗！噗……
一声轻响连着一声，一道笔直的电光接着一道，电光划破了肆虐的狂风，准确的打在了一个又一个穿着披风的阴兵鬼将。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实力低微的鬼将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击溃，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落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这些鬼将顶着狂风围拢上来，他们就阵亡了一半还多的同袍。
“快点冲，冲上去……”
在看到这个道士的雷法竟然如此犀利，华服美少年诰三郎又脸色苍白的退了一步，然后声嘶力竭的喊道。
“他只有一个人，冲上去阻止他的施法，我们就赢啦！”
“阻止贫道的施法？”
白衣道士讽刺的笑了一下，用手在袖子里一摸，掏出来了一个绿色的甜瓜。
“真是不好意思，贫道施法那都是在后台操作的，占内存很少的……”
说着，他用手在绿色的甜瓜上一揪，直接把手中的甜瓜丢进了面前的这些阴兵的中间。
轰！
一声巨响再次响起，火光纷飞，破片肆意的朝着四周飞射。
首当其冲的几个阴兵直接被炸翻，在惨叫声中倒在了地上，而四周的那些阴兵也被飞散的弹片划中，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白衣道士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虽然有着神域的限制，但是这种单纯的火药武器对这些阴兵的杀伤力已经完全不够了。
“火来！”
白衣道士一抖手，一张符箓在他的手中无风自燃，接着他随手一丢，符箓笔直的飞出，落在了另一处阴兵的队伍中。
轰！
一个巨大的火球炸开，爆炸声比刚才的那个绿色甜瓜还要更加剧烈，四周的十几个阴兵被火焰波及之后，好像干燥的火炬一样被引燃，手舞足蹈了一阵之后，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嗯！”
白衣道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来贫道得琢磨一下，把符箓与火器联系一下了，不然之前抽奖抽的一大堆东西就浪费了。”
就在他正沉吟的时候，那些阴兵们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之下，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刀枪并举，朝着他刺了过来。
“对，就是这样！”
躲在这些人身后的诰三郎用力的挥着手，大声的说道。
“砍死他，砍死这个妖道……”
“贫道一忍再忍，始终没有拿出全力，也算是给足了华山面子！结果人家不但不领情，还要砍死贫道，这就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吧！”
白衣道士的嘴角微微上挑，一声轻喝。
“斩！”
随着话音，他背后的古剑好像迫不及待一样的，飞出剑鞘，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剑光，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了一圈，剑光在空中绽放，好像是一朵白色的花朵一样。
唰！
剑光起处，衣甲平过，无论围上来的这些阴兵使用的是什么武器，穿着什么样的甲胄，在这道白色的剑光之下，统统都被一刀两断。
“飞剑……”
在看到白衣道士亮出的飞剑之后，诰三郎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一片苍白。
“你为什么会飞剑，你跟许天师是什么关系？”
“呵呵……”
白衣道士轻笑一声，脑袋一歪。
“你猜！”
随着话音，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好像化成了一条白龙一样，在阴兵之中来回驰骋，这些实力本来就不强劲的阴兵在白色的剑光之下，一个接一个的崩溃。
“住手！”
就在白衣道士的飞剑将在场的这些阴兵斩杀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忽然从神域内部传来了一声大吼，接着从神域内部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两个身高足有一丈多高，长得面目狰狞，穿着甲胄的巨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奉华山府君之命，请道人入见！”
在看到这两个巨人出现之后，美少年诰三郎好像一下找到了什么靠山一样，快速的躲到了他们的身后，探出头对着白衣道士恶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你这个该死的道士居然惊动了阿耶，你完蛋了……”
“呵呵！”
白衣道士冷笑了一声，然后好像状似无意的从自己的背后摘下了一根非常普通的木鞭，轻轻地敲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抱歉，贫道此来是为了抓捕绑架妇女，强行监禁，意图强奸并暴力抗法，还侮辱贫道这个公务人员的罪犯诰三郎，如果华山府君想要见贫道，让他自己出来吧！”
“大胆！”
一个巨人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道人，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法力，就能在我华山撒野……”
“正是！”
另一个巨人直接撇了撇嘴，伸出大手，满不在乎的抓向了空中的古尘剑。
“你的倚仗就是这柄飞剑吗？今日某就收了它！”
“呵呵……”
白衣道士再次冷笑了一声。
“收贫道的飞剑，你们也配，我斩！”

第二百四十八章：贫道要的就是一个公道
呼！
一个一丈多高的巨人张开自己的大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好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几个呼吸之后，他的身高就翻了一倍还多，站在哪里宛如一根擎天巨柱。
“给某过来……”
巨人发出了雷鸣一样的声音，伸出了自己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向了空中跳跃的那抹白色的剑光。
孔清的手中掐着剑指，轻轻一晃。
剑光突然加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巨人的手掌心中逃了出来，跟着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手背就扎了下去。
叮！
剑光落在巨人的手背上，却好像是击中了金属一样，火星四射，却没有刺入一分一毫。
“哈哈哈哈……”
两个巨人同时发出了大笑的声音。
“某等的身体坚若精钢，就算你的飞剑再强，又能奈我和。”
说着，巨人一反手，大手再次毫无顾忌的抓向了空中的飞剑，而古尘剑则是剑光闪动，好像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轻巧的躲开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甚至趁隙还能反击一两下。
一时间，空中遍布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场面似乎陷入了胶着。
“赵虞候……”
躲在巨人身后的华服美少年诰三郎站了出来，大呼小叫的说道。
“不要跟他的飞剑较劲了，他人不就是站在哪里吗？你直接上前，一掌把他拍死，事情就完了。”
“可是三郎，”
那个变大的巨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府君的命令是要请他进去……”
“没关系！”
美少年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这是某让你动手的，阿耶要是怪罪下来的话，某担着好了。”
巨人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三郎你这么说，那好吧！”
随着话音，巨人跨前一步，举手伸进狂风之中，对着白衣道士就拍了下来。
风中的利刃击打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了铮铮的声音，激起一阵阵的火花，但巨人的身体真的好像他说的一样，堪比精钢，竟然毫发无损，就是拍下来的手掌变得有些缓慢了一些。
就在此时，白衣道士的身体好像御风而起一样，平平的向后滑了开来。
砰！
巨人一掌直接拍到了道士站立的地方，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呵呵……”
风中传来了白衣道士的轻笑，接着本来向后飘出的白衣道士的身体已经再一次飘了回来，在巨人还没有提起手掌的时候，踩过他的手背，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白衣道士反手握着的木鞭上，前面六层的符印已经全都亮了起来，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位虞候先生，你的确很强，但是很可惜……”
嗖！
白衣道士的脚下一点巨人的肩膀，身体纵越而出，手中握着的木鞭瞄准了巨人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
“……你是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整个神域的空间都震动了一下，一个宏大的声音从神域里面传了出来。
“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巨人乃至于华服美少年都瞬间呆滞了一下，抬头朝着天空看去。
“府君（阿耶）……”
但是与他们几个不同，那个白衣道士则是丝毫也没有理会那个声音，完全不打算停手，反而手上又加了一份力。
下一刻，木鞭直接狠狠的抽在了那个身材堪比高楼的巨人的后脑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血光迸现，血花飞舞……
唰！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圈，落在了巨人的另一边肩膀上，血光在他的身后喷射而出，就好像是喷泉一样，从高空朝下洒落。
“府君……呃！”
身材高大的巨人嘴里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怪声之后，眼中的神采逐渐消逝。
“赵虞候……”
一个穿着一身王侯衣袍的人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巨人的身边，伸手就朝这个巨人按了过去。但还没有等他的手落在这个巨人身上的时候，孔清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炼妖壶上，同时用脚在巨人的肩头一踩。
嗖！
这个刚刚被孔清解决掉的巨人庞大的身躯就在这个穿着王袍的人面前消失不见。
“道人，”
在看到巨人的尸体消失，这个穿着王袍的人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了孔清。
“本府请你进去乃是好意，你为什么要无故杀伤我华山的属神？你是故意来找本府麻烦的吗？”
“没错！”
下边的华服美少年诰三郎在看到自己父亲出现，瞬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阿耶，这个该死的道士就是来找您的麻烦的，您赶紧抓住他，把他的灵魂打入华山狱。”
听到诰三郎的话之后，这个穿着王袍的人，也就是华山府君诰郁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道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随着他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压力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挤压在孔清的身上，让孔清整个人似乎都快要窒息一样，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在跟整个世界作战的感觉。
似乎是感应到了这种神力的压制，被孔清抱在自己怀中的打神鞭上的符印竟然自己闪烁了起来，将四周的神力压制撕开了一个口子。
“呼呼……”
孔清用手死死的握着打神鞭，眼神明亮，喘了两口气。
“好厉害，这就是第一流的神明在自己的神域之中的威势吗？”
看着孔清破开了自己的威压，华山府君脸上的怒气更甚了。
“道人，你以为能破开本府的威压，就能跟本府抗衡了吗？今天本府就请你进华山狱中，好好的款待款待。”
随着话音，华山府君诰郁狩一脸郑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瞬间孔清就感觉到整个神域里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集中在了他的身边。
孔清有预感，对方的下一次出手一定会石破天惊，而自己就算有打神鞭，应该八成大概也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接下来……
不过，孔清也完全没有打算接就是了。
唰！
孔清毫不犹豫抬起手，亮出了掌心的鱼符，抢在对方动手之前一叠声的说道。
“太史局监候，内丹全真派清微子，奉青霞真人苏元朗之命，追查户部度之郎中刘讽的娘子被人摄魂拐骗一案……”
在看到孔清手中的鱼符的时候，华山府君的表情就有一些异样的变化，听到太史局三个字的时候，他正在蓄力的手掌瞬间就颤抖了一下。
然后等听到青霞真人苏元朗的名字的时候，他那本来充满怒气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已经蓄力完毕，正准备击出的手掌在胸前微微颤抖着，外溢的神力在空中激荡出一层一层圆形的波纹。
“府君，您悠着点啊！”
孔清的一只手依然死死的捏着打神鞭，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攻击，脸上却带着一个欠揍的微笑。
“比划归比划，您可千万别真打出来，否则的话……”
孔清对着华山府君呲出了一口小白牙。
“就不是您来请贫道进华山狱小住，而是青霞真人来请您去太史局喝茶了。”
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道士脸上那可恶的笑容，华山府君诰郁狩感觉到有一股气盘旋在自己的胸前，根本咽不下去，如鲠在喉一般。
轰！
他怒然出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顺着大开的神域门户打了出去，就连地面的石板都被生生的刮下来一层，整个华山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哎呀，好厉害！”
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掌，孔清不禁吐了吐舌头。
“果然不愧是五岳神中的华山府君，真是神威凛凛……”
一掌打出之后，华山府君诰郁狩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看这个讨厌的白衣道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既然你是太史局的人，为什么不按照规矩先行飞符于本府，而是直接打破本府的神域，杀害本府的士卒？”
“府君你不要扣帽子哦？”
孔清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诰郁狩晃了晃。
“就因为府君你是华山神，所以你儿子犯下了拐骗妇女这样的罪名，贫道都昧着良心，先后飞符两次，说让你们把拐骗走的妇女送出，此案就可以了结，不再追究……”
下一刻，孔清的脸就板了起来，速度快的让华山府君都有点不适应。
“结果府君你们不但不交人，反而还让贫道滚！”
说道这里，孔清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冷峻，似乎可以随时从上面刮下霜来。
“你们华山敢让贫道这个太史局的监候滚，就是不给贫道面子，就是不给我太史局面子，就是不给我太史令青霞真人面子……贫道要是不打破你的神域，旁人还道是青霞真人怕了你华山神了。”
“哈……”
华山府君诰郁狩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朝下看去。
他还真的不知道，在这个道士打进来之前居然还飞符了两次。
“三郎，这个道人所说的话可是事实？”
“这个……”
诰三郎此时也是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那个道士。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全真派的道士居然是太史局青霞子苏元朗的人。
尼玛你有这么强的后台你早说啊，光说什么全真派谁听过啊！
虽然诰三郎没有承认，但是华山府君诰郁狩已经从他支支吾吾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
没错，对方应该是飞过符，但是被自己的儿子给驱回去了。
“而且还不止于此，贫道虽然有一些青霞真人赐下的护身手段，但是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打算用，就算是打破了你的神域，也不过是想要表示我太史局的态度而已，但是……”
孔清脸色冰冷的接着说道。
“但是你华山神域的神明却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贫道喊打喊杀，逼着贫道只能自卫反击。”
说道这里，孔清冷笑了一声。
“从不过这也说明了府君你对我太史局，对我道门不满久矣，你放心，贫道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的跟青霞真人汇报，就说当年伐山破庙还漏掉了某些神……”
“你不用说了！”
听到孔清越说越离谱，华山府君咬了咬牙，抬手打断了孔清的话。
“我华山位居五岳诸神之一，很早以前就跟道门有过协定，不在伐山破庙的淫祀之内。你不用威胁某了，直接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
孔清平静的看着华山府君，用手朝着地下的诰三郎点了点。
“贫道要的就是一个公道而已！”

第二百四十九章：你说是小娘子主动投怀送抱，呸
嗡嗡嗡……
一阵轻微而低沉的声音之后，伴随着蓝光一闪，孔清手里拎着一个穿着华服的美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了太史局的后院。
等到蓝光消失，孔清朝着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回到安全区之后，信手一挥，被他拎在手中的华服美少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霞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淡定的喝茶，嘴里随意的问了一句。
“回来了？”
“嗯！”
孔清双手拍了拍，潇洒的走过来，在青霞子的身边坐下。
“华山府君一开始还恼羞成怒的想动手，不过在发现贫道的背后还站着真人您的时候，他就怂了，接着就大义灭亲的把他儿子送了出来。”
“哦！”
青霞子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真人？”
孔清歪过头，用探询的语气说道。
“法华宗的那个‘窒息’和尚有什么动静吗？”
青霞子并没有回答，而是随意的摇了摇头。
“吼吼……”
孔清用力的握了握拳，一脸兴奋的说道。
“看来贫道还是赶上了，嗯，一会贫道就过去看看那个‘窒息’和尚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带着那些法华宗的法器离开。”
“这个不着急……”
青霞子一脸淡然，两只眼睛出神的看着天空，似乎是很随意的对孔清说道。
“清微，在面对五岳神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感触？”
“感触……”
孔清皱起眉毛，开始绞尽脑汁的认真回想着。
“面对华山府君的时候，贫道的确是发现自己的实力还是低了那么一点点……”
砰！
孔清的身体平平的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拍在了墙上。
“老道我更正你一件事情……”
青霞子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徐徐的吐出一口气。
“你的实力不是低了那么一点点，而是低得很多。”
孔清从捂着自己撞到墙上的鼻子，一脸无语的揉着自己的脸。
虽然青霞子用劲很巧，这一拳并没有打伤他，而是把他的身体直接推到了墙上，但是直接用脸撞墙壁的感觉真的是太酸爽了。
青霞真人一定是在嫉妒自己的盛世美颜，想要给自己毁容。
“清微，你最近太浮躁了。”
青霞子一边用嘴吹着茶杯上的茶叶梗，一边说道。
“那位智曦虽然实力的确是差了一点，但他毕竟也是一位阿罗汉，你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说要去看看，你打算看什么？”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接着缓缓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傅奕能威风八面的压着法华宗打，所以你也可以？”
孔清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老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些什么底牌，居然让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青霞子扭头看着孔清，少有的一脸严肃。
“但你以为法华宗被称为佛门第一宗是靠着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法华宗究竟有多少个阿罗汉，有多少个菩萨？”
看着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孔清，青霞子接着说道。
“你知道莲宗在隋朝的时候曾经因为谋逆被驱逐，但是你知道不知道背后策划这个事情的是谁？你知道不知道当时法华宗为了把莲宗逐出北地，出动了多少阿罗汉以上的高手？”
说着，青霞子抬起头，看着天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老道我也不反对你向法华宗报仇。但是你太着急了。法华宗并不是你可以轻松打倒的那些山精水怪，它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你所知道的那些事情。”
说到这里，青霞子扭头看着孔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清微，你天资出众，应该多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修为上，而不是现在就一门心思的盯着法华宗不放。”
“是！”
看着青霞子这少有的语重心长的叮嘱，孔清顿时感觉到心中一热，他恭敬的低下头，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贫道记住了。”
“希望你是真的记住了。”
苏元朗摆了摆手，对着孔清说道。
“老道知道你小子主意正的很，老道说的事情你也不一定听。算了，既然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找回来了，你就赶紧把人送回去，魂魄离体太久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
孔清又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打算离开。
“对了……”
苏元朗在后面又叫住了他，补充了一句。
“华山府君家里的那个傻儿子不要给弄死了，不然事情就大了。”
“明白！”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贫道对这位三郎君可是寄予厚望的。”
“寄予厚望？你这是又有什么……算了，老道不想知道。”
青霞子又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下去吧！”
一个时辰后，成功的将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娘子的魂魄归还到她本人的身体中之后，孔清就揣着刘讽一家人对于这件事情的酬劳，回到了自己的清都观。
放出小奶猫，让对方在自己的门前护法，防止其他人闯入之后。孔清的手搭上了炼妖壶，再次进入了壶中界。
“不枉费贫道在华山辛辛苦苦的钓鱼，终于钓上这波大带鱼了……”
看着被自己抢先一步收进炼妖壶的这位身高数丈的巨人赵虞候，孔清的嘴角上带着微笑，眼神中带着亲切。
“可惜华山府君出来的太早，不然的话另一个虞候估计也跑不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出手，按在了这个巨人虞候的身体上。
“青霞真人说的对，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就是展现贫道的天赋，开始刻苦修炼的时候了，炼妖壶，给贫道炼化它！”
砰！
随着孔清的话音，这个身高数丈的巨人从孔清手掌所按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的化成了五彩的粒子，再一点一点的消散。
最后在巨人所处的位置，出现了两样东西。
武神丹：
华山府君麾下战斗力最强的武神之一赵虞候被炼化之后得到的神丹，服食之后可以获得赵虞候的神力，还有一定的可能性获得赵虞候法天象地或铜头铁骨中的某个神通。
兵符：
这是华山神域的军符权柄，是华山府君切割自己的权柄所形成，持有此权柄即可以册封厉鬼凶魄或山精水怪成为华山神域的神兵。
“咦？”
孔清一招手，地上的那一枚兵符离地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难怪当时这个巨人死的时候华山府君立刻就出现了，原来他当时在意的是这个东西啊？”
说着，孔清又打量了打量手中的这枚兵符。
“可惜，这个东西对贫道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说着，孔清随手把兵符跟太乙山的权柄放在了一起，然后招了招手，将地上的另一枚武神丹摄到手中，看了看丹药的注释，顿时眼前就是一亮。
“居然可以获得那家伙的一个神通，嗯，这把真是赚大了……”
说着，孔清一张嘴，就把这枚武神丹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跟上次的地神丹一样，丹药服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崩解并释放出药力，而是停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开始一点一点的释放着药力，增加着自己的修为和身体强度。
“果然……”
孔清心满意足的点着头。
“嗑药一时爽，一直嗑药就一直爽！”
接着，孔清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他收进来的阴兵的残骸，大手一挥。
“全部炼化！”
一片五彩粒子蒸腾而起之后，现场剩下了一大堆的黑色丹丸。
孔清处理了一下，将其中个头最大的几个，也就是阴兵的将军们形成的丹丸留下，剩余的全部都丢在了壶中界的某个地方，跟其他这种丹丸放在一起。
“这几个我自己用，剩下的就当成奖励吧……”
处理完了自己的战利品之后，孔清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壶中界的祭坛所在的位置。
一个响指之后，某个华服的美少年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
在看到孔清，还有身边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祭坛之后，这位华山府君的三公子顿时惊慌失措的开始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我父亲是华山府君……”
“哪又怎么样？”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拐卖妇女，意图不轨的家伙，嘴角微微翘起。
“他不是亲自把你送给贫道了。”
“那是因为……因为阿耶他信任青霞真人的人品。”
华服美少年一边在孔清的手中拼命的挣扎，一边使劲的辩解道。
“你不能糟蹋青霞真人的名誉，不能对某动用私刑，就算是某犯了罪，也应该按照大唐律法来处理。”
“呵呵……你对大唐律法很熟悉啊。”
孔清一边把手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划，看着鲜血喷溅到祭坛的中心，笑着说道。
“那你告诉贫道，像你这种诱拐妇女的人贩子该不该被判处绞刑？”
“某不是人贩子，也没有诱拐妇女，某和那个谁的娘子只是和奸。”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服美少年的脸都被吓白了。
“你明白吗，我们是你情我愿的和奸，而且还是那位娘子先跟某说愿意和某来个一夕之欢，某看她长得俊俏才同意的。某真的没有诱拐！按照大唐的律法，某的罪名应该是罚金并徒一年半的和奸，不是应该被绞刑的人贩子。”
轰！
青色的火焰从美少年身边的祭坛中心腾起，吓的他哆嗦了一下。
孔清一边慢条斯理的把手按在祭坛中心，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你说是和奸，那贫道就会信的吗？你都把人拐回华山了还跟贫道说不是诱拐，你当贫道没有脑子的吗？”
“某真的没有诱拐……”
美少年一脸慌张，一边挣扎，一边解释。
“你自己看，以某这样的长相需要拐骗妇女吗？”
“长相？”
孔清斜着眼，默默的打量了一下美少年，然后撇了撇嘴。
“你的长相连贫道都不如，但贫道都从来没有碰到过小娘子主动求一夕之欢，你凭什么就能遇到？”
美少年眨着眼，看着孔清那比起自己来说更加俊美的面孔，竟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忍住吧……”
孔清双手一催真气，青色的火焰顿时腾起，形成了一条火柱。
“这就是你随便当曹贼的下场，炼化护驾！”
嗖！
美少年眨了眨眼，还没有明白孔清的意思，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身不由己的跃起，扑进了火焰之中，顿时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就传了过来。
“啊……”

第二百五十章：清微，秦王最后有没有成为太子
窦轨穿着整齐的甲胄，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面带寒霜看着眼前那些正在自己面前败退的穿着皮袍的乌合之众。
唰！
他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直刀，朝着对面的阵营一指。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即，窦轨举起的唐刀的上方就凝聚出了一把跟他手中一模一样的透明的直刃，刀锋向下，刀尖向前。
“杀！”
随着话音，窦轨已经一催自己的坐骑，朝着前方吐谷浑的军阵冲了过去，手中的直刃对着前方虚劈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悬在他头顶的那把隐隐约约的直刃投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呼！
空中的虚影落下，好像是真正的四十米长刀落地一样，瞬间就在已经开始慌乱的败逃的吐谷浑军阵之中砍出了一条数十米长的豁口。
凡是在这把投影的长刀攻击范围之内的吐谷浑骑兵，无论人马，全都被一分两段。
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汩汩的流出，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流……
哒哒哒……
窦轨的马蹄踩着红色的河流，带着身后的骑军，好像是一阵旋风一般的卷了上去。
黑色的铁骑跟在他的身后，顺着被窦轨一击撕出的缺口，朝着吐谷浑的军阵中就冲了进去，将吐谷浑的军阵冲的七零八落。
唰！
窦轨手中的直刀一闪，面前的一个吐谷浑的骑兵的首级就高高的飞了起来。
很快的，吐谷浑的骑兵就在这支黑衣骑兵的打击之下，整个崩散了开来，向着四周开始溃散，更多的人则是掉转头，开始拼命的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奔逃。
“伏允，你不是自负是吐谷浑的英雄吗？”
窦轨挥舞着手中的直刀，一边追杀着这些逃走的吐谷浑溃兵，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大声的喊到。
“有种不要逃，来与本将见一个高低……”
此时在他的前方很远的地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拼命的催动着自己的马匹，玩命的向前跑着，完全没有理会窦轨的挑战。
两边就这样一追一逃的过了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一名奔驰在窦轨身侧的黑甲骑兵朝身后看了看之后，大声的对着窦轨喊到。
“将军，已经追出十五里了。”
“哼！”
窦轨勒住了自己的骏马，看着前方已经追之不及的伏允，冷哼了一声。
“这些吐谷浑野人还真能跑……”
“以将军之才，对付这些吐谷浑野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黑甲骑士也跟着勒住了自己的马匹，一脸钦佩的看着窦轨。
“将军此番大胜，圣人应该会十分高兴，说不定您很快就会接到旨意回转长安。”
“不可能的……”
窦轨用手一勒自己的缰绳，黑色的骏马立刻听话的掉过了头，开始迈着小碎步徐徐向回走。
“如今益州那边据说獠人有不稳的迹象，长安本将是回不去的，但……”
窦轨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就算某回不去长安，太子殿下，可达将军……你们两个对某的‘恩德’，某也得想办法报答你们才是。
……
孔清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随手一抖自己的袖子。一个华服美少年凭空出现，以头抢地，栽到了孔清面前的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啊……”
下一刻，这个美少年一边从地上往起爬，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恶狠狠的看着孔清。
“妖道，你这是把某带到了哪里？”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礼貌！”
说着，孔清看似随意的勾了勾手，华服美少年的身体立刻自己动了起来，迈着小碎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低头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了孔清的手边。
砰！
孔清毫不客气的赏了华服美少年一个爆栗子。
“华山府君没有家教，但贫道这里可是有规矩的。后退两步……”
随着孔清的话音，美少年的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动作后退了两步。
“抬头！挺胸！双手紧贴自己的大腿！立正！”
随着孔清一个接一个的指令，这个美少年就这么一步接一步的摆出了一个一千多年后站军姿的架势，十分标准。
“很好，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落，美少年就感觉到虽然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但是全身上下，他除了眼皮之外，什么都不能控制。
这种感觉顿时让美少年大惊失色，一脸惊慌失措的喊道。
“你，你这个该死的妖道，你对贫道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下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而已，费长房当年也会的……”
孔清的嘴角翘起，一脸微笑的看着美少年。
“作为你刚才没有礼貌的惩罚，先站一个时辰军姿反省一下……”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严奉宗的声音。
“掌院，掌院……啊！”
才刚刚喊了两声，严奉宗的声音就变成了惊呼，接着孔清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砰然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砸到了墙上一样。
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嗷呜！”
“好了，贫道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就先站着吧！”
孔清抄起白玉拂尘，随口吩咐了那个美少年一句，接着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已经化身山灵的严奉宗正拿着自己从不离手的灯笼，四仰八叉的倒在墙根底下，一张老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样子，在他的前方，小奶猫正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无聊的舔着爪子。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只小奶猫给打了，请问他此时心理阴影面积该是多少？
“严叔……”
孔清装着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上前将严奉宗搀扶了起来。
“您这么着着急急的赶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哦！对了……”
被孔清提醒了一下之后，严奉宗似乎才如梦初醒一样，想到了什么。
“掌院，宿国公前来拜访，说是秦王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秦王……”
当孔清来到前院偏殿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程咬金那粗豪的嗓门。
“清微怎么还没有来？你们到底有没有去通知他……”
随后是自己这边的知客道人说话的声音。
“通知了……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从屋子里传出的呃字尾音，孔清的脑海里都出现了某个大肚子将军正一脸蛮横的用手揪着道士的脖领子，把他拎起来的画面。
“宿国公……”
孔清在门口先是呼唤了一句，然后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这才从容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贫道正在入定，没有及时前来迎接。”
说着，孔清对于旁边的某个正在整理道袍，脸色通红的知客道人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宿国公这边由贫道来招待……”
“是！”
知客道人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如蒙大赦一般的退了下去。
“啊，清微你可算是出来了，”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某个腆着肚子的将军立刻凑了上来，非常自来熟的一把抓向了孔清的手腕，有些急切的说道。
“秦王托某给你带个话……”
孔清的脚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摇晃拂尘的动作，极其自然的躲开程咬金拉他手的企图，接着稽首行礼。
“宿国公但讲无妨！”
虽然没有抓住孔清的手腕，但程咬金还是十分自来熟的靠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听说封锁长安城是因为和尚们有一大笔钱要从长安偷渡出去，坊间传闻说那笔财富的价值足有数十万之多，所以秦王专门让某来问问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和尚打算转移钱财的事情居然李渊陛下都没有告诉秦王李世民。
现在才武德六年，他们父子关系居然就这么紧张了吗？
“不错！”
想了想之后，孔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这次圣人沙汰法华宗，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寺院，还有登记在册的庙产自然无处可逃，但寺内的金珠财宝和尚们肯定要转移走，法华宗在长安有数十座寺庙，就以一个寺院有两万贯的积蓄来算，这次法华宗要转移的浮财也差不多到了接近百万……”
“接近百万……”
程咬金一脸兴奋的搓了搓自己的手。
“这都可以养一支军队了。”
“只多不少！”
孔清从容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事实上一些比较大的寺院远远不止两万贯这个数目，要不是因为铜钱过于笨重，不好转移的话，相信这笔钱财应该会超过两百万。”
“两百万！”
程咬金下意识的就开始计算。
“有这个钱的话，秦王就可以把天策卫再翻一倍了……不行！”
程咬金立刻转身就朝门外走。
“某必须跟秦王说清楚，这个钱绝对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钱绝对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嗯！程咬金你知道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别人是秦王的亲爹？
真～父慈子孝啊！
“对了……”
就在程咬金的身体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袋，又转了回来，对着孔清嘿嘿一笑。
“对了，清微，据说你神机妙算，什么都能算出来……”
说着，他朝左右看了看，确定大殿的门前都没有什么人之后，才小声的说道。
“那你跟某说句实话，秦王最后有没有成为太子？”
“这个……”
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斟字酌句的说道。
“事在人为，秦王殿下如果努力的话，相信也不是……”
“某打听过，清微你算卦的时候，向来是说的清清楚楚，从来不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程咬金压低了声音说道。
“某今天要你一个准话，有，还是没有。”

第二百五十一章：殿下，那是老君的神预言啊
孔清站在清都观的门前，看着程咬金远去的背影，手中拂尘轻扬。
虽然程咬金威逼利诱，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但是孔清却一直没有给什么准话，只是在最后的时候，一脸神秘的说了一句。
“秦王为太子之日，当从玄武门入！”
等程咬金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一头的雾水，完全没有想明白当太子跟从玄武门入有什么关系。
疑惑不解的程咬金回到天策府之后，发现大厅里等着的不仅是秦王，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也在。
“知节……”
在看到程咬金回来之后，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道。
“清微说了吗，孤什么时候能成为太子？”
“这个……”
程咬金用手挠了挠头。
“那个小道士坚决不肯说，最后是在臣相逼之下，他才说了一句。”
“他说了什么……”
坐在一边的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知节你不妨给我等复述一下。”
“他说……”
程咬金毫不犹豫的张嘴把自己念叨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秦王为太子之日，当从玄武门入！”
听着程咬金复述的话，李世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若孤真的成了太子，正位东宫的话，入大内自然会走玄福门和玄武门，清微说的这句话不是废话吗？知节，你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一定弄一个准信，结果最后就让清微用这么一句废话，就把你给糊弄回来了？”
在李世民的话说完之后，房玄龄却用手捻着胡须，开口说话了。
“不！殿下，清微说的这句话应该是有深意的。”
“深意……”
李世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房玄龄。
“孤怎么没有看出来，还请玄龄详细道来。”
房玄龄看着坐在大厅中间的李世民，微微的点头说道。
“清微这句话中隐藏着的意思，其实还是要跟当年老君显圣时候的某些话联系在一起来说，才能更加的明白。”
“他的这句话要跟远祖显圣时候的话连在一起？”
李世民认真的又思索了一会，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孤还是想不到是什么意思？”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房玄龄长身而起，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从容的把当初老君跟李世民所说的第一句道德经里的话说了出来，然后这才接着坐下来说道。
“这是老君当初对殿下说的第一句话。”
“没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还有疑惑。
“孤记得，但孤还是不明白。”
“当时殿下想不明白，臣也想不通，”
房玄龄一脸严肃，正色回答道。
“所以这段时间一有空闲，臣就在揣摩这几句话，结果直到最近的事情发生之后，才算是大概的想到了一些……”
“什么？”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卷曲的胡子，一脸急切的追问道。
“玄龄你居然领会了远祖的意思，快快跟孤说，当初远祖所言的那些话究竟有什么微言大义？”
“殿下错了，老君所言的这些话根本没有不需要考虑什么微言大义，因为老君只是简单的给殿下你预测了一下之后发生的事情而已。”
房玄龄似乎已经揣摩了很久，此时宛如智珠在握一样，侃侃而谈。
“所谓天者，自然指的是圣人，这句话就是老君告诉殿下您圣人接下来会怎么做，比如说高者抑之的原话大家都清楚，那么谁符合这句话呢？”
房玄龄的话音一落，在场的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秦王李世民。
“呵呵……”
李世民自嘲的笑了一下，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
“是啊，父皇的确是觉得孤站的太高了，那么下者举之指的就是抢夺三娘子的功劳给大哥的事情了吧？”
“不错！”
房玄龄点了点头。
“如果说太子去河北还可以说是圣人想要给太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的话，那么圣人抢夺平阳公主的功劳支持太子，这就是明显的举了。”
说着，房玄龄抬头看向李世民，接着说道。
“殿下，还记得你当初是问老君什么问题，老君才这么回答你的吗？”
“孤当然记得……”
李世民似乎也跟房玄龄一样，把老君显圣时候的事情记得很牢，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孤问远祖，孤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阿耶立孤做太子……”
话才说道一半的时候，李世民顿时张口结舌，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原来……”
“不错，想必殿下也想到了……”
房玄龄再次长身而起，双手抱拳，恭敬的对着李世民一拜。
“老君当时的这两句话就是告诉殿下您，您怎么做都不可能成为太子，因为圣人根本没有换太子的想法。”
听到房玄龄的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一时间五味杂陈。
“呵呵……原来远祖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正是！”
房玄龄再次下拜，然后转头看向了程咬金。
“这次知节去问清微的这个问题，让某更加确定了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清微绝对是有道高士，他肯定也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所以才会坚决不肯跟知节说殿下什么时候能当太子。”
“哦！原来如此……”
坐在一边的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接口说道。
“如果要是老君的这些话是单纯的谶语的话，那倒是容易解释了，那么接下来的有余者损之，应该就是法华宗的这些和尚们被沙汰，然后圣人没收了大量财物的事情了。”
“不错，无忌所言甚是！”
房玄龄点了点头。
“佛门昌盛数百年之久，财富广聚，法华宗又是佛门第一大宗，更是财雄势大。据某所知，这次圣人沙汰法华宗，获得的财物田产估算一下足有数千万，说他们是有余者一点也不过分。”
“对了！”
一边的程咬金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
“某这次听清微说，法华宗的和尚除了被圣人没收的田产地产之外，还有一大堆金珠之类的浮财想要偷偷的转移出长安，数目应该不下于百万。”
“百万金珠啊……”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就算是李世民都感觉到有些吃惊。
“居然真的有这么多，孤还以为能有十余万就很多了……”
“原来如此！”
一边的长孙无忌站了起来，微圆的脸颊上全是激动的光芒。
“此天赐之物啊，既然老君亲口给殿下您预言此事，那么说明老君认为殿下正是那个不足者，所谓不足者补之的意思，就是说这百万的金珠就是老君赐予殿下您的东西啊。”
“诚如斯言……”
房玄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殿下因为连年征战，所以手中积蓄不丰，正是老君所说的不足者，所以这百万金珠就是老君许给殿下的。”
“虽然说此物的确是天赐秦王的。”
杜如晦在一边接口说道。
“但要取此物也还有一个麻烦……”
李世民听着自己的这几个谋士的议论，微微的点点头。
杜如晦所说的这个麻烦他自然清楚，法华宗的这笔钱已经落到了自己阿耶的眼中，如果要是自己去拿的话，难免要跟阿耶对上，一定会让阿耶更加不喜。
“关于这一点，老君不是也说了吗？”
房玄龄在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啊！”
啪啪啪……
一边的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仅仅是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就同时举手鼓掌赞叹。
“老君果然神人，没错，此事就应该这么做！”
“等等……”
程咬金一脸呆滞的看着在场的三个人，大大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某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就开始鼓掌了。”
“这句话不用解释，不过是一些行动时候的具体步骤而已，那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长孙无忌随意的挥了挥手。
“知节你不要着急，等某等与殿下商量好之后，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的。”
看着长孙无忌这一副你们智商比较低，只要照做就好的神态，程咬金默默的咬了咬牙，用威胁的目光扫了长孙无忌一眼。
行！
现在先让你嚣张一下！
等错过这个时候，看乃翁怎么带着麻袋过来打你的闷棍。
一边的房玄龄并没有注意长孙无忌和程咬金的小动作，而是接着说道。
“话说道这里，臣就可以跟殿下您说一下清微跟知节说的这句话了。”
说着，房玄龄用手捻着胡须，脸色沉重的说道。
“不过此事非比寻常，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看到房玄龄郑重的脸色，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厅里的这些侍女们暂时退下。
等到大厅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人的时候，房玄龄才离座而起，走到大厅的中央直接拜倒。
“老君所言有余者损之，是圣人沙汰法华宗，而不足者补之中的不足者原本指的是当今圣人，但老君既然告诉了殿下，则是默认殿下与圣人一起成为需要进补的不足者。
也就是说法华宗的土地田产，圣人补之，而法华宗的金珠余财，殿下补之。但想要得到法华宗的余财，殿下必须跟圣人去抢夺，从圣人的手中得到它……”
房玄龄跪伏在地，朗声说道。
“这才是当初老君对殿下所言的深意，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这两句话就是老君告诉殿下，圣人根本无意于殿下成为太子，而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这两句话就是告诉殿下，不管殿下是想要法华宗的金珠，还是想要太子之位，都必须从圣人的手中抢到。”
房玄龄的这句话一出，顿时将坐在大厅中央的李世民给震惊了。
从自己的阿耶手中去抢……
说实话，现在的李世民还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最后需要对自己的父亲兄弟动用武力，他现在所思所想，还都停留在怎么打动阿耶把太子的位置给自己。所以乍然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心惊肉跳。
此时，跪伏在地上的房玄龄还在接着说道。
“以此而观之，则清微的那句话就很好理解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李世民，一字一句的说道。
“殿下为太子之日，当从玄武门入！”
啪！
李世民忽然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几案直接掀翻，激动站了起来。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浑身轻轻的颤抖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玄龄，勿复多言，今日之会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法华宗的事，我吉藏义不容辞
长安南城的青龙坊，地广人稀，经常有精怪出没。
道路两边随处可见的废宅依然可以让人回想起当年，在这座城市还叫做大兴的时候，这里曾经拥有过的繁华。
当！
一声凄凉的钟声响起，袅袅的回音在青龙坊内盘旋，惊起了一些停在宅邸屋顶上的鸟雀，它们扑啦啦的飞了起来，好像是一块黑色的乌云一样，遮天蔽日。
清风懒洋洋的在青龙坊内吹过，路旁屋顶上的荒草随风摆动，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恍若悲吟！
位于青龙坊侧面的日严寺也与青龙坊中其他的废宅一样，显露出了一片破败的景象，涂抹在墙面上的土坯在岁月的侵蚀下边的破破烂烂，墙内的土砖也已经在雨水的浸泡之下，混杂在了一起。
庭院之中杂草丛生，枯黄一片，一些偏殿的塑像上的金漆也已经荡然无存，甚至有一些佛像只剩了一半的身躯，寺院内的门窗更是一片凋敝，到处都能看到破损的痕迹。
“老衲真没有想到，日严寺竟然已经凋敝至此，真是让人唏嘘。”
吉藏和尚从虚空中走出，看着面前这凄凉的一幕，一脸悲悯的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
话音刚落，就听从旁边的偏殿里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诸行无常，盛者必衰，世事概莫如是！”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从容的从偏殿走出，对着吉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感叹的说道。
“正如我法华宗一样，有盛则必然有衰。”
“智曦大和尚……”
吉藏和尚在看到这个老僧之后，急忙双手合十还礼。
“数日不闻大和尚的音讯，老衲心中十分担忧，今日再见大和尚，委实让老衲松了一口气！”
“老僧暂时隐遁非为他故，只是我法华宗在京兆数十年的积蓄想要全部悄无声息的运出来，诚为难事罢了。”
智曦和尚十分洒脱的对着吉藏和尚说道。
“况且现在傅奕还在拼命地抓捕我法华宗的弟子，不免让老僧越发有些束手束脚。”
“大和尚此言让老衲无地自容……”
吉藏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感慨的说道。
“虽然老衲重立我师法朗和尚的三论宗，但毕竟跟法华宗还是有香火情意的，此次法华宗遭遇大劫，老衲别的做不到，但是出些人手帮衬一二还是做得到的。”
“呵呵……”
智曦和尚微微的笑了笑。
“时至今日，老僧还是要多为留在长安的佛门想一想，如果因为我法华宗的事情，再连累三论宗也跟俱舍宗的道岳大和尚遭遇一样的下场的话，那老僧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话虽如此，但老衲还是感觉到有些羞愧。”
吉藏和尚一脸坚持的说道。
“若是有什么能用得着老衲的地方，还请智曦大和尚直言，千万不要客气。”
结果他的话才刚落，吉藏和尚就听到对面智曦和尚已经就坡下驴的说道。
“既然吉藏大和尚你这么说的话，老僧这边正好有一个事情需要请吉藏大和尚助一臂之力。”
吉藏和尚眨了眨眼，做出了一脸义不容辞的表情。
“智曦大和尚请讲，老衲决计不敢推辞！”
“请进……”
智曦和尚伸手对着吉藏和尚延揽了一下，然后带头走入旁边的偏殿，吉藏和尚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来。
一进偏殿之后，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在这座偏殿佛像底座之下的那个好像跟延兴寺内隐藏严遵仙槎一模一样的通道，此时正有几个和尚忙忙碌碌的，从通道下方将一个一个的箱子从里面搬了出来。
这些箱子中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捆扎完毕，只有少数的箱子还敞开着口子，露出了其中的一些金叶子，金佛像，宝石，珍珠一类的贵重物品，而在另外的一些箱子里，则是放着一些佛珠，戒刀，匕首，禅杖之类杂七杂八的物品。
吉藏和尚都不用看，仅仅是通过这些东西上面的封印就能确认，这就是自己帮着封印的那批法华宗在长安寺庙内温养的法器。
“正如大和尚所见……”
智曦和尚带着吉藏和尚进入了偏殿之后，双手合十，对着吉藏和尚微微作揖。
“这些东西就是我法华宗在长安数十年经营的底蕴，老僧反复自忖，仍觉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老僧思忖再三，还是决定邀请吉藏大和尚陪老僧一起押送这些东西出长安，老僧愿意用那艘严遵仙槎来酬谢大和尚。”
“智曦大和尚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吉藏和尚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
“老衲与法华宗之间也算是一家人，这个事情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作壁上瞧呢？大和尚你放心，此事老衲应下了。”
“善哉！善哉！”
听到吉藏和尚的话之后，智曦和尚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双手合十，低低的念了一句。
“既然如此，老僧就多谢了！”
“份属一家，何必如此！”
吉藏和尚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一挥手，不由分说的说道。
“来，让老僧也帮忙搭把手……”
说着，吉藏和尚对着智曦和尚点了点头，然后挽起袖子，跟着前方的法华宗的和尚进入了通道。
看着他的背影，智曦和尚双手再次合十，微微鞠躬。
“南无妙光菩萨！”
……
一个多时辰之后，一个白色的影子肆无忌惮的一路穿房越脊，落在了延兴寺方丈禅房的门前，对着里面鞠躬行礼。
“上师！欣茹应召而来，请上师吩咐……”
“这次老衲召唤你来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吉藏和尚走到了禅房的门前，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裴欣茹，一脸平静的说道。
“智曦和尚已经决定今晚亥时潜出长安，到时候老衲会带着严遵仙槎跟着他一起走，经曲江池入黄渠，直达终南脚下，然后弃舟从岸，过终南山回天台。”
“是！”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然后十分恭敬地问道。
“那上师的意思是……”
“法华宗财雄势大，那些金珠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他们的寺院遍及天下，多几十个法器或者少几十个法器都无足轻重。”
吉藏和尚用手捻着手中的念珠，语气平和。
“但我三论宗刚刚重立，正是需要大量资源的时候，这些东西落在我三论宗的手中，要比法华宗要有用的多，所以老僧不免起了些许贪念。”
虽然吉藏和尚说自己起了贪念，但是裴欣茹却丝毫不以为忤，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上师请放心！欣茹现在就去准备人手，晚上装作盗贼截杀智曦和尚，将这批金珠和法器全都给上师您带回来。”
“欣茹，你有这份心很好！”
在看到裴欣茹的立场如此坚定，吉藏和尚也不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但智曦和尚乃是佛门阿罗汉，你的实力还是略显不足……况且虽然说这些金珠和法器对我三论宗来说比较重要，但这些身外之物还是不值得付出太大的代价。”
吉藏和尚向前一步，走出了禅房的大门，低声的说道。
“况且这批东西上已经被老衲下了暗记，它的动向都在老衲的指掌之间，所以我们不用着急。”
说着，吉藏和尚用手朝着长安城的北边指了指。
“傅奕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法华宗的吗？你只要给他送个信，相信他就会立刻集结人马出发去堵截，到时候你只要带着人做好准备，等他们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
吉藏和尚一握拳，掌中的空气被捏爆，发出了一声轻响。
“你们再一举杀出，一网打尽，老僧会想办法配合你们的。”
听着吉藏和尚的计划，裴欣茹的脸上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色，拱手对着吉藏和尚盈盈下拜。
“尊法旨！”
“不用多礼！”
吉藏和尚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裴欣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去通知傅奕吧，告诉他在终南山下的黄渠边上设防，就一定能把那些想要带着金珠法器离开长安的法华宗和尚给抓出来的。”
“是！”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之后，也不啰嗦，身体纵越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延兴寺背面的屋宇中。
看着裴欣茹消失的背影，吉藏和尚微微一笑，用手捻着念珠，再次转身走进了禅房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开始喃喃的念诵了起来。
“眼为内情，色为外尘，眼能见色，乃至意为内情……”
此时，就在吉藏和尚的禅房外面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留着三丫髻的少女正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今天晚上法华宗打算偷偷的运送金珠法器，嗯！听上去似乎很有趣的样子，相信这个消息某个愚蠢的家伙一定会有兴趣的……”
说着，青衣少女也在屋檐边上站了起来，随手伸了一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之下暴露无遗，但诡异的是，尽管她站在阳光下，但是她的身后却没有任何的影子。
嗖！
青衣少女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延兴寺内的道路上，然后就那么大模大样的，当着延兴寺所有和尚的面，从寺院的大门扬长而去，消失不见。

第二百五十三章：这个连飞都不会的玩意就是仙槎？
啪！
一把锋利的匕首上带着一封信，穿过了清都观偏殿的窗户，朝着正在殿中给某个幸运的香客算命的孔清射了过来。
在对面的这个香客的一脸惊骇之中，孔清漫不经心的举起手，食指和中指一夹，就把这把带着信的匕首夹在双指之间。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孔清嘴角微翘，对着这个被吓到的香客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安慰的笑容。
“这位郎君不必担心，你住在巷头的意中人李家小娘子对郎君你也不乏情义，你们二人正是心有灵犀，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回去托人提亲吧……”
说着，孔清的五指一转，那把匕首在他的手上滴溜溜的打了一个转，上面插着的信件就消失不见。
“正所谓红鸾星动，缘定三生，郎君你的这门亲事绝对能够成的！”
“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年轻的香客立刻欢天喜地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双手作揖。
“某若能得李家娘子为妻，一定不忘小神仙你的大恩大德。”
“不必，不必！你乃是天定姻缘，哪里就是贫道之功了。”
孔清轻轻的晃了晃拂尘。
“不过正所谓一家女，百家求，现在除了你之外，还有好几户也正打算托人求聘，比如说你们巷子隔壁的王家，你如果晚了的话……”
还没有到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香客已经身影一闪，夺门而出。
“小神仙，某先走一步，待姻缘成就，再携娘子来给小神仙磕头。”
“呵呵……”
看着香客远去的背影，孔清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还姻缘成就来给贫道磕头，你以为你姻缘成就之后连续三个月闭门不出的事情，贫道会不知道吗？”
说着，孔清手一晃，手中捏着的匕首就变成了一封信，然后他随意的扫了一眼。
“居然又是精精儿写的……咦？”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
“今天晚上智曦和尚会跟吉藏和尚一起行动转移财宝，结果吉藏和尚居然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了傅奕，打算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复的把手中的信来回看了两遍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吉藏和尚居然打算抢劫智曦和尚，这又是什么神仙剧情？智曦和尚的未来这是又变了？”
没错！就算对孔清的鉴定术来说，能看到的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充其量只能说是一种比较大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什么鉴定术所看到的未来会是灰色字体的原因……
但问题是智曦和尚的未来也变得太快了！
这段时间孔清都鉴定出来七八个不同的路线了……
“算了，不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孔清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贫道就盯着那个有可能金蝉脱壳的智曦和尚，至于其他的……”
嗖！
一个穿着华服的美少年从偏殿的外面飞奔而入。
“妖道，又什么事情找某……”
“拿着！”
孔清顺手把手中的信递给了华服美少年。
“去找天策府的程咬金，把这封信给他，就说这是贫道让你送过去的。”
“你开什么玩笑？”
华服美少年一脸怒容的看着孔清，手上却毫不犹豫的接过了书信。
“某堂堂华山府君的三郎君，难道就是给你做寄书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快速的冲出了偏殿的大门，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话音。
“……的吗？”
……
“你们几个，都给某警醒着点！”
程咬金站在安化门前，腆着肚子，一本正经的对门前的守卫说道。
“长安城的那些飞贼惯会躲藏，所以只要是出门的车辆，不管是谁家的，都必须仔细查探，务必不能让飞贼隐匿在车中离去。”
“程将军您放心吧！”
守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回答道。
“一个飞贼十贯钱呢，某等理会得，决计不会松懈的。”
“嗯！”
程咬金点了点头，转身朝城墙的上面走去，打算继续在城楼巡视，就在他刚刚走到城墙跟前，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板着脸，不情不愿的华服美少年，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程咬金，这是妖道清微给你的信！”
下一刻，还没有等程咬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华服美少年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封信在空中飘飘荡荡，朝着地上落去。
“清微给某的信？”
程咬金将信将疑的弯下腰，将那封信从地上拾了起来了起来，展开看了两眼，接着马上把信一合，一脸警惕的扭头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干脆连城也不上了，直接把信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转身就朝着城门边上的拴马桩走去。
“来人，给本将备马！”
……
在暗流涌动之中，长安城再一次的入了夜。
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浪，一艘六七米长的小船在云雾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延兴寺的门前。
吉藏和尚站在船尾，双手握着小船尾部的橹，徐徐的输入法力，前后摇动，这条小船就好像真的在水上行驶一样，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向前滑动……
小船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左右绕行，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间躲开街上巡逻的那些士卒的目光，好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一路顺顺利利的朝着青龙坊的方向开去。
“这就是严遵仙槎？”
某个站在空中的老道士远远的看着下方吉藏和尚驾驶的这条船，一脸的失望。
“老道还以为你说得仙槎是多好的东西呢，谁知道居然就是这么一个玩意……”
“虽然坏了，但好歹它曾经也是神舟啊！”
某个白衣道士在一边怂恿道。
“最起码这个东西能在地面上开，多神奇！要不等这玩意到手之后，贫道给真人您做司机，真人您想要去哪里，贫道站在后面给您摇橹……”
“别！”
青霞子摆了摆手，脸色古怪。
“老道可不打算坐着这玩意招摇过市，丢不起这个人。”
半个时辰以后，吉藏和尚摇着橹，开着严遵仙槎来到了青龙坊的日严寺，将船停在了偏殿的门前。
船只才刚刚停稳，智曦和尚就从偏殿里迈步走出，双手合十，对着吉藏和尚鞠躬行礼。
“吉藏大和尚果然是信人！”
“不敢当……”
吉藏和尚松开了手中的橹，从船上走了下来。
“老衲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现在仙槎已到，智曦和尚，咱们赶紧装货吧！”
“善哉！”
智曦和尚点了点头。
“不过装货之前，还是得把仙槎恢复成它本来的样子。”
说着，智曦上前几步，走到了严遵仙槎的舱门口，用手在旁边的一个符印上一拍，真气一吐！
呼！
一阵风起，瞬间这条六七米的小船就开始变长变宽，甚至将本来就有些残破的日严寺的墙壁都撞到了一排。
半分钟以后，那条本来好像是乌篷船一样的小舟竟然变成了十几米长，四五米宽的大船。
“来……”
将严遵仙槎恢复原样之后，智曦和尚转身朝着偏殿内招了招手，顿时从殿内出来四五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和尚，扛着大包小包的箱笼，开始向船上搬东西。
吉藏和尚装着帮忙的样子，跟着来回跑了两趟，确认了这些箱子的真伪。
没错，就是他做过标记的那些东西。
等到把所有的箱子都搬到船上之后，智曦和尚一摆大袖，带着那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和尚们上了严遵仙槎。
“吉藏大和尚，我等出发吧！”
“善哉！”
吉藏和尚答应了一声，双手握住变得更加粗大的橹，输入法力。
这条巨大的仙槎在低低的轰鸣声中，云雾自生，缓缓的漂浮了起来，顺着被撞到的墙壁开出了日严寺，开向曲江池的方向。
在月色之下，这条仙槎四边云雾缭绕，船体微光阵阵，特效真的是十分拉风。
“吉藏大和尚……”
智曦和尚看着这艘卖相极好的仙槎，一脸凝重的说道。
“老僧现在才发现，某等的计划有一个十分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
吉藏和尚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智曦和尚。
“如何不妥？”
“这条仙槎实在是过于华丽……”
智曦和尚用手指了指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的船身，苦笑了一声。
“这么开过去的话，恐怕还不等我们潜入曲江池，就会被那些巡逻的战船发现。”
吉藏和尚低头看了看仙槎那华丽的船身，脸色也变得有些呆滞。
明明一开始开起来那么低调的小船，为什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之后就变得这么嚣张。
“那智曦大和尚你意如何？”
“这样！”
智曦和尚用手朝着曲江池的方向指了指。
“老僧打算掀动曲江池水，化为云雾，将整个曲江池全部笼罩起来，遮蔽住仙槎的光芒，而吉藏大和尚你就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将仙槎开出曲江池，进入黄渠……”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吉藏和尚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老衲把船开出去，大和尚你该怎么办？”
“老僧久居天台，也算是谙熟水性，只要大和尚你在黄渠等老僧一时半刻，老僧自然会游出长安，去黄渠找你！当然，如果老僧出了什么意外的话……”
智曦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吉藏和尚深深鞠躬，从容一笑。
“那把我宗的这些弟子，还有这些法器送回天台的事情，老衲就只有交托给吉藏大和尚你了。”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一脸从容地智曦和尚，吉藏和尚不禁也双手合十，一脸肃穆的鞠躬回礼！
“智曦大和尚请放心，如果真有这种事情的话，某一定会把这些法器物归原主！”

第二百五十四章：你们找错人了，智曦和尚不在这里
“大和尚保重，老僧去也！”
在曲池坊与青龙坊中间的大道上，智曦和尚大袖飘飘，对着站在严遵仙槎船尾的吉藏和尚深施一礼，然后转头向着曲江池的方向昂首而去，毫不回顾，他那枯瘦的背影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也显示出了一种慷慨悲歌的气势。
面对此情此景，就算是吉藏和尚也不由得双手合十，对着智曦和尚的背影深深鞠躬。
“南无妙光菩萨！智曦大和尚果然有大仁大勇……”
在吉藏和尚与剩余的四五个跟班的注视下，智曦和尚一步步的走到了曲江池的水边，接着丝毫也不犹豫，就那么笔直的走了进去，沉入了波光粼粼的水中。
很快的，在智曦和尚沉下去的位置就开始出现了一点一点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个靠近青龙坊这边的曲江池的水面都变得起伏不定，池水一下一下的拍在了岸边的石阶上，打碎成了雪白的飞沫，一丝丝的水汽从湖面上腾起，向上蒸腾。
不过因为现在正是夜深的时候，所以除了一直盯着水面的吉藏和尚他们之外，并没有人发现这个奇怪的情况。
“开始了……”
吉藏和尚朝着水面上蒸腾而起的雾气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挪到了堆在仙槎内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上，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船上的那几个智曦和尚带来的那些跟班，一抹厉芒从他的眼中闪过。
只要自己一伸手，弄死这几个蠢货，带着仙槎一掉头，这些金珠法器就全是三论宗的了。
“呼！”
吉藏和尚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出现的恶念。
不行，抢劫法华宗的罪名绝对不能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只能是法华宗坚定的盟友。这个罪名还是得交给朝廷，交给傅奕来背比较合适。
再忍耐一下就好！
就在吉藏和尚的一呼一吸之中，曲江池上的水汽也变得越来越浓重了，就连在水上巡逻的那些战船都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面上的薄雾了。
吉藏和尚甚至还听到了一艘在曲江池北侧，专门巡逻青龙坊一侧的战船上那些士卒的说话声音。
“将军，起雾了！”
“船只向岸边靠一靠，停船下锚，免得在雾气中因为不好分辨，跟其他的兄弟们撞上了！”
接着，吉藏和尚就听那个士卒答应了一声，他快步走到仙槎的船头，小心的张望了一下，发现那条战船已经朝着曲江坊的方向靠了过去，现在都快要靠到曲江坊的码头了。
吉藏和尚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
他带着仙槎进入曲江池的最后一个可能的阻碍也消失了。
水汽依然在悄无声息的蒸腾，曲江池上的雾气也变得越来越重，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曲江池附近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抓稳！”
吉藏和尚看到时机成熟，双手立刻落在了橹上，然后对着那几个智曦和尚带来的跟班喊了一声。
“我们要开船了！”
随着话音，吉藏老和尚真气鼓动，严遵仙槎的船底下再次蒸腾出了一团一团的云雾，仙槎摇晃了一下之后，漂浮了起来。
“走！”
一声断喝，庞大的严遵仙槎贴着地面，从青龙坊与曲池坊之间的道路上冲了出来，朝着曲江池边上的栏杆就撞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仙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将石栏杆全部撞断，十几米长的船身直接倾斜着冲进了曲江池中。
噗！
仙槎的船头狠狠地扎入了水面，接着是船身，船尾。
手中握着橹的吉藏和尚在沉入水面之前，正好听到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那艘战船上的声音。
“将军，那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起锚，沿着岸边开过去检查一下，速度慢点……”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严遵仙槎已经好像是游鱼一样轻盈的钻入了水下，只留下了一个入水的涟漪。
吉藏和尚抬起头，举目四顾。
虽然已经潜入了水下，但是仙槎上却滴水不沾，就好像在这条船的周围有一个隐形的护罩，把整条船都笼罩起来了一样。
又因为仙槎自带微光的关系，吉藏和尚甚至都可以隔着护罩，清晰的看到在曲江池的水中游动着的大大小小的游鱼，它们在护罩的外面好奇的游动着，不时还在护罩上挨挨擦擦，似乎下一刻就会挤破护罩掉进船中。
他还看到了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之类的植物那伸展开来的根须。在仙槎经过的时候，带起的暗流将这些根须带着左右的摇摆，好像是无数的白发在飘动一样。
就算是以吉藏和尚的修为和定力，在看到这些平素没有看过的景致之后，也不禁感觉到大开眼界。
瞬间，一个念头就浮现在了他的脑中。
既然以后这条仙槎就是他三论宗的，那有了这条船，他是不是可以找附近的龙神谈一谈佛法呢？
作为重立的佛门宗派，三论宗现在还缺不少护法神。
自己去找这些龙神谈一谈，他们应该就会十分欣喜的皈依三宝吧！
吉藏和尚一边看着曲江池水下景色，一边开始认真的考虑着这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一边朝着曲江池南边的黄渠开了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有好几次吉藏和尚都能看到在水面上的那些战船的船底。为了避免被这些战船发现，他还特意的控制着这条仙槎再次朝水下沉了几米。
或许是因为吉人天相，那些战船中根本没有人注意自己脚下的水面，又或者是因为大雾弥漫，让战船上的那些人看不清楚水面……
总之吉藏和尚潜出曲江池的事情做的是无惊无险，一路顺利的来到了黄渠。
黄渠是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隋开皇二十年的时候由隋炀帝开凿出来的，它起自终南山义谷，经杜陂调蓄，曲折北流，注入曲江，是曲江现在源头之一。
本来根据吉藏和尚与智曦和尚一开始的约定，他们应该在黄渠不做停留，一路潜行搠源，沿着黄渠到达终南山在弃舟登岸，但现在因为智曦和尚不在，所以吉藏和尚并没有按照原计划直接北上，而是打算在黄渠入口的附近直接上浮，等待智曦和尚前来汇合。
结果就在吉藏和尚控制着仙槎进入黄渠，刚刚才拐了一个弯，打算上浮的时候……
轰！轰！轰！
连续三声剧烈的爆炸从仙槎的船体下方传来，剧烈的暗流将这条十几米长的大船炸的前后摇摆，不由自主的被爆炸的水流朝水面上推去。
跟着，吉藏和尚就听到从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敕！”
接着又是一道飞符钻入了水面，击中了仙槎周围的保护膜。
轰！
一声巨响再次从吉藏和尚的侧面响起，水流推动着仙槎更加快速的向上。
到了这个时候，吉藏和尚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
“傅奕！”
吉藏和尚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有点懵。
自己不是让欣茹去通知傅奕，让他在终南山靠近黄渠的地方设伏吗？
难道不应该是老衲将智曦和尚以及那些金珠法器在终南山之前卸下，然后自己带船离开，智曦和尚他们则是带着财物进入终南山之后被傅奕截住，两边一通厮杀之后，欣茹再带人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再做一个黄雀后的猎人，确保万无一失的吗。
但为什么傅奕会出现在黄渠跟曲江池的入口这里？
难道说欣茹把地点说错了？
这个跟老衲的计划不一样啊！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眼看这条本来就受损严重的仙槎已经快要浮出水面，撞在黄渠岸边上的时候，吉藏和尚也顾不得多想了……
他马上撕下了一截僧袍，裹住了自己的脸。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一条十几米长的大船从水中跃出，好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一头插在了岸边的土地上，船身正好卡在了水渠旁边的两棵垂柳的中间。
“哈哈哈……智曦和尚！”
少见的穿了一件紫色道袍的傅奕一只手捏着一张符箓，看着这条被从水中炸出来的仙槎，一脸得意的大声笑道。
“你这个该死的秃驴居然还想要用这种隐秘的方式走私赃款。不过你想不到吧，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在你们这些秃驴下手之前本官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废话！
吉藏和尚默默地对着傅奕翻了一个白眼。
老衲不但知道你得到了消息，还知道那个消息就是老衲我告诉你们的！
但此时根本不敢暴露自己身份的吉藏和尚只能在心中腹诽，实际上一声都不敢吭，紧接着他就看到傅奕用手一指他所在的仙槎。
“武都尉何在？将智曦和尚与一干犯事的贼秃都与本官拿下！”
话音刚落，吉藏和尚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回答的声音。
“元从禁卫，轻车都尉武君雅谨受命！”
接着，几十个穿着玄甲的士卒就在一个年轻人的带领下，好像潮水一样从黑暗中涌出，朝着他们所在的仙槎冲了过来。
“智曦和尚，速速束手就擒吧！”
看着冲上来的这些元从禁卫，吉藏和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智曦和尚不在这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出家人不骗出家人
在长安城曲江池南侧黄渠的入口附近，几十个穿着甲胄的元从禁卫正挥动着武器，朝着一条被卡在两棵柳树中间的船只冲了上去。
一个穿着僧袍，蒙着面，从蒙面巾下方还能露出白色胡须的老和尚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冲上来的元从禁卫，不禁双手合十，一脸无奈的念到。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话音，老和尚踏前一步，身体好像是鬼魅一样出现在了船头，枯瘦的手掌微微一晃，拍在了一个刚刚冲上船的元从禁卫的胸前。
砰！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被击中的元从禁卫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笔直的朝后飞射而出，消失在了黑夜中。
“智曦和尚……”
傅奕看着老和尚的动作，眼中一寒。
“你居然敢拘捕！”
“傅令尹……”
老和尚粗着嗓子，对傅奕说道。
“这些东西本就是我法华之物，汝等这样明火执仗，难道就不怕神佛怪罪吗？”
“神佛怪罪？”
傅奕掀髯大笑了起来。
“老夫一生行事磊落，就算死也不过复归于青山白云之间，害怕什么神佛怪罪！而且……”
傅奕手指一晃，一道飞符从他的指掌之间飞出，朝着这个蒙面的老和尚打来。
“你们自己连信口雌黄，造谣污蔑老夫霸占王岿兄长妻子这种事情都不怕有报应，你们的邪佛就算怪罪老夫，老夫又有何惧？”
看着傅奕打来的飞符，老和尚想都不想，身体一侧，躲开了这一道飞符。
飞符擦着老和尚的身体飞了过去，击中了严遵仙槎的船舱的棚顶。
轰！
飞符爆裂，火光四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船舱内的四五个箱子都被爆裂的气流推动，叮呤咣啷的滚倒了下来。
一个放在最上面的箱笼一路翻滚，顺着有些倾斜的船只甲板滚了下去，砸在了黄渠旁边的堤岸上，破碎解体，里面盛放着的金珠财宝也从箱子里滚落了出来。
“兄弟们……”
在看到那些金珠财宝出现之后，轻车都尉武君雅猛然眼前一亮，一挥手中的长刀。
“看到那些财宝了吗？想要升官发财的，就跟着本都尉冲啊！”
在他的身后，那些被地上的财宝刺激到的元从禁卫们瞬间就变得士气高涨，一个个挥着武器，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在他们的身后，武君雅趁着这股高涨的气势，猛然一挥刀。
“不动如山！”
随着他的话音，这些元从禁卫的身上微微有光芒一闪。
蒙面的老和尚叹息了一声，身体后退一步，躲开了朝着自己刺来的一枪，接着毫不犹豫的一甩袍袖，击中了旁边一个试图用刀砍他的士卒的脸。
砰！
这个偷袭不成的士卒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从船上摔了下去，啪的一声拍在地上，但随即马上就活蹦乱跳的再次蹦了起来，继续拎着刀朝上冲了过来。
“唉！”
蒙面的老和尚发出了一声轻叹。
“既然你们如此相逼，就不要怪老僧下手无情了。”
说着，老和尚一攥拳头，将手中枯瘦的拳头对准了冲上了来的这些元从禁卫。
“金刚杵！”
砰！
老僧一拳虚击，一个金刚杵的虚影在拳头的前方一闪而逝。
嗵！
首当其冲的几个元从禁卫的士卒好像被汽车撞到一样，手舞足蹈的就朝着身后飞了出去。
“金刚腿！”
老和尚旋身扫腿，一股劲风射出，侧面的几个士卒也好像如遭重击一样，从船上掉落了下去。
“贼秃不要张狂……”
轻车都尉武君雅一声轻喝，从侧面冲了上来，手中的横刀朝着老僧的身上就砍了下去。
“侵略如火！”
“金刚大力！”
老僧微微一侧身，躲开对方一刀的同时，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肋下。
咔嚓！
一声细微的轻响，武君雅的身体在空中转着圈，好像是风火轮一样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一棵柳树上。
“智曦和尚，你大胆……”
傅奕的脸上带着寒霜，身体一闪就出现在了老和尚的身边，手指一翻，一张符箓出现。
“镇！”
下一刻，蒙面老和尚手腕上的一串念珠就飘了起来。
“破！”
轰！
一声轰然巨响从傅奕和老和尚的中间爆响了起来，好像是在这艘仙槎上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烈风肆意的从中心朝着四周扭曲，船舱的几个箱笼直接被这股冲击波撕碎，又有一箱金珠从箱子里散落了出来，被肆虐的狂风卷着朝四周抛射。
接着，蒙面老和尚的目光从另外几个被撕碎的空箱子上扫过，瞬间身体就是一顿。
这几个箱子他很熟悉，因为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暗记，这里面应该是存放着那些法华宗的法器的，但是现在箱子还在这里，里面的法器却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
就在傅奕与蒙面老和尚正在激烈战斗的时候，在曲江池另一侧靠近芙蓉园的位置，一艘用全木制成的小型潜水艇无声无息的从水下浮了出来。
噗！
一个光头从水面下钻了出来，接着身旁又是一个光头浮出水面……
十几秒钟之后，一共有十来个光头从水面下浮出，最后一个浮出水面的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赫然正是刚才大义凛然的前去施法掩护吉藏的智曦大和尚。
智曦和尚从水中冒出头之后，侧过耳朵，朝着大雾的另一侧，也就是黄渠的方向听了听。
‘嗯，傅奕果然在黄渠入口截住了吉藏大和尚……’
听着从黄渠的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智曦和尚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讥讽的笑意。
‘总算是没有辜负老僧故意放出要带着大量财物离开长安的消息，还暗地里给傅奕通风报信，让傅奕在黄渠跟曲江池的入口处设下埋伏。’
一边在心中思忖，智曦大和尚一边在水中对着黄渠的方向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吉藏大和尚，你好歹也曾经算是我法华宗的弟子，现在就到了你为我法华宗尽忠的时候了，如果你侥幸能逃过傅奕的追杀，那你叛离我法华宗，意图染指我宗法器的事情，咱们再慢慢算。’
“众弟子……”
在确认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计进行之后，智曦和尚从容的爬上岸，转身用手抓住了这个制作粗陋，与其说是潜水艇，不如说是一个可以密封的圆形水箱一样的东西。
“把这个木舍利拖上岸，取出其中的法器！”
“是！”
剩余的十来个和尚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熟稔的分出了两队人，一队爬上岸开始拖，另一队从水下推，将那个圆形的水箱推上了岸。
啪！
智曦和尚一掌击下，在这个圆形水箱的外壳上开了一个大口子。
“各自按照调度，取出法器！”
接下来，这些刚刚推着这个木舍利从曲江池里游过来的和尚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到木舍利的旁边，从缺口的里面取出了或细长，或扁平的包裹，背在自己的背上。
等到最后一件法器也被取出之后，智曦和尚信手一拂，空的木舍利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再次掉进了曲江池，接着他反手一掌拍下。
啪！
一声轻响之后，木舍利被一击粉碎，化成了一堆残破的木板，漂浮在水上。
智曦和尚一挥衣袖，带头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走去。
“众弟子，趁着傅奕和元从禁卫被吸引住的时候，某等速速进山，出发！”
“……”
咔嚓！
此时正跟傅奕对峙的吉藏和尚忽然后退一步，躲开了旁边的一个元从禁卫砍过来的一刀，接着一脚斜踢，击破了旁边的一个长条形的箱子。
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咔嚓！
他又再次击破了另外一个箱子，然后发现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
到了此时的时候，吉藏和尚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就在他想要利用傅奕对上智曦和尚，意图浑水摸鱼的时候，智曦和尚也在利用他吸引傅奕的注意力，趁机带着法华宗的那些法器逃走了。
吉藏和尚在蒙面布下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个智曦和尚怎么能如此奸诈，连自己这个想要帮助他的热心人都要欺骗。
不是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吗？
不是说出家人不骗出家人的吗？
……
而且最狠的是，智曦和尚居然真能舍得下法华宗历年的积蓄，就带着那些法器离开了，把这么一大堆的金珠财宝都留在了这里，这些阿堵物不但吸引住了傅奕他们的注意力，甚至连自己现在也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法器是肯定没指望了，这些财物自己总该要分润一点吧！
“傅令尹，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吉藏和尚再次后退了一步，蒙面布下的嘶哑的声音在颤抖着。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这里的财物老僧只取一半，剩余的全部留给傅令尹，你看如何！”
“做梦！”
傅奕欺身直上，手指一晃，一张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这些财物本官都要，你本官也要，敕！”
随着他手中的符箓一晃，猛然一道闪电从天而落，直接劈在了吉藏和尚的秃头上，蓝色的电光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他身上的衣物在电流的作用下，出现了一道一道的焦痕。
就连蒙面老僧脸上的蒙面布似乎也都在电流的烧灼之下断裂开来。
啪！
吉藏和尚一伸手，在蒙面布掉落之前将它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从嘴里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傅令尹你就不要怪老僧了！”
说着，吉藏和尚手腕上的念珠猛然一亮，漂浮了起来，随后这个老和尚身上的气势猛然高涨。一个拈花微笑的佛门法相在他身上浮现，瞬间他的法力就提高了一大截。
在看到佛门法相出现的时候，傅奕的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神色，他也迅速的一翻手，取出了一块用白玉制成的符箓。
“释迦拈花，迦叶微笑！”
“太上伏魔神箓！”

第二百五十六章：自爆，傅奕你疯了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从黄渠的旁边响了起来，宛如投掷了一颗大分量的炸弹一样，四周的柳树都在冲击波吹动之下剧烈的摇摆着，所有在场的元丛禁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向后倒飞了出去，变成了滚地葫芦，甚至有些倒霉的家伙还摔得头破血流。
在冲击波的中心，吉藏和尚手握念珠，身上披着的佛门法相虽然摇摇欲坠，但还是帮着他顶住了所有的余波。在他的对面，傅奕手中的玉符也闪着淡淡的清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们脚下踩着的严遵仙槎真不愧是神器的本质，不管是刚才傅奕的火符，还是现在他们之间的战斗，只是在这条看似木头制成的船上留下了几处淡淡的焦痕而已。
倒是船舱内的那些放着金珠宝贝的箱子几乎全都被刚才那石破天惊般的一击的余波给撕裂，无数的金珠财宝从箱子里滚落出来，在船舱的底部铺了厚厚的一层。
“智曦和尚，你还有什么本事”
傅奕一只手捏着玉符，一脸得意的说道。
“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本官还可以给你几分体面……”
“呵呵……”
吉藏和尚双手在脑后快速的摆动了几下，将自己的蒙面巾重新系好，冷笑了两声。
“既然你如此苦苦相逼，那说不得老僧也只能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了。”
咻！
话音未落，吉藏和尚手指一弹，一个好像是哨子一样的东西就被他射上了天空，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随着哨子刚刚被射出的时候，吉藏和尚已经再次抢前一步，一拳就对着傅奕的面庞打了过来。
傅奕立刻旋身进行躲避，同时手指一抖，捏出了一张符箓就打算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脸上同样蒙着布的黑衣女子却忽然从傅奕的身后浮现了出来，一道雪亮的光芒在她的手中一闪。
“杀！”
黑衣女子出现的时机极为精准，一时间傅奕竟然陷入了被前后夹攻的境地。
傅奕面色冷峻，手指一弹，符箓炸裂，瞬间爆出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对上了面前的一拳和身后的一刀。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三个人影乍合乍分。
黑衣女子在空中一个后滚翻之后，身体在半空中消失不见，而吉藏和尚后退了两步，身形有点踉跄，傅奕虽然站在原地不动，但是他后肩的下方已经多了一道被匕首划伤的痕迹。
“哼！又是隐门……”
傅奕面沉如水，手中再次一抖，一张纸符再次燃烧了起来。
“敕！”
八卦的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没入了傅奕的身上，随后傅奕的手一翻，又抽出了一张符箓。
“镇！”
黄符烧起，傅奕身周三米远的地方被瞬间凝固。
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好像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小飞虫一样，在傅奕的身侧显出了行迹，在她的手中还捏着一把长约三寸的雪亮匕首。
“你们隐门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某的麻烦……”
傅奕看着黑衣女子的身影，严重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另一只握着玉符的手用力一紧。
“真是可恼……太上伏魔神箓！”
随着傅奕的话音，好像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汇集，接着他并指成剑，朝着黑衣女子的方向一划。
“灭！”
就在傅奕的手指划出的瞬间，黑衣女子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好像她下一刻就会被人给切成两块一样。
她用力的挣扎着，但往日轻盈的身体好像负担了千斤重担一样，眼看就是避无可避。
唰！
吉藏和尚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黑衣女子的面前，双手结印，指掌之间夹着那串念珠，朝着傅奕划出的剑指迎了上去。
轰！
又是一记毫无花假的对拼。
在剧烈的响声以及朝着四周肆意横扫的冲击波之后，傅奕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连续朝后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而他的对手也在反震的力量冲击下，一路跌跌撞撞的退到船舱的边上。
至于一开始就出现的那个黑衣女子，则是被冲击波直接卷起，丢下了仙槎。
等到两个人都重新站定之后，傅奕一脸阴沉的举起了手中的玉符，只见本来光滑温润的表面上竟然已经多了一道好像是头发丝一样的裂纹。
吉藏和尚手中的那串念珠的表面的光泽似乎也褪色了很多。
“你不必来帮老僧……”
吉藏和尚对着船下一摆手，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到。
“解决那些元丛禁卫，傅奕老僧可以对付！”
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的黑衣女子恨恨的朝着傅奕看了一眼，用同样嘶哑的声音说到。
“是，上师！”
接着下一刻，她的身体就隐没在黑夜中。
在看到黑衣女子消失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轻车都尉武君雅举起手中的长刀，大喊了一声。
“注意防范，小心刺客……”
话音未落，黑衣女子已经从一个元丛禁卫身后的影子里跃出，手中的匕首寒芒一闪。
“杀！”
白光一闪，贯喉而出，还没有等那个元丛禁卫的脸上出现惊骇的神色，他的身体就已经一头栽倒。
唰！
黑衣女子纵身一跃，躲开了旁边的一个元丛禁卫砍来的长刀，身体好像化成了黑色的雾气一样，融化在了黑夜之中。
“结阵！”
武君雅顾不得去看地上的那个元丛禁卫的具体情况，手中长刀一挥。
“三人一组，彼此掩护！”
“哼……”
傅奕看着下方那个黑衣女子的举动，冷哼了一声，一步迈出，身体就从仙槎的甲板上走了下来，手指一抖，一张火符朝着旁边的一处空地就打了过去。
“现行！”
下一刻，吉藏和尚的身体再一次出现在了火符的前方，双手结无畏印，对着火符印了上去。
“傅令尹，你的对手是老僧！”
砰！
火符炸裂，火光爆射。
就在这个时候，武君雅已经退到了元丛禁卫的人群中，手中长刀一举。
“百人一心，千人一智……”
瞬间，这些元丛禁卫彼此之间的气势就好像连在了一起，接着武君雅将自己手中的长刀用力的朝着地上一插。
“不动如山！”
唰！
黑衣女子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一个元丛禁卫的身后，但她这次击出的白光在击中目标之前，好像被什么东西扭动了一下一样，擦着对方的脸侧飞了过去。
“呵呵……”
黑衣女子看着使出了兵家秘术的武君雅，冷笑了一声。
“兵家集众之力，你想要靠着人多势众是吗？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的人多……”
话音未落，从黑暗中猛然站起了数十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影，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猎弓，雪亮的箭镞在黑夜中隐隐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放箭！”
黑衣女子一声令下，身体向后纵跃而出，消失不见！
随着她的命令，黑衣人同时一松手，瞬间数十只羽箭朝着元丛禁卫的方向抛射了下来。
“该死，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射箭的好手……”
看着那些黑衣人出现，武君雅默默地一咬牙，手中的长刀在空中一挥。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一道气刃顺着他挥刀的方向，朝着天空斩了上去，将这些飞来的羽箭斩落了大半，剩余的那些羽箭虽然落在了元丛禁卫的身上，但也被不动如山的效果所阻挡，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只有武君雅本人的脸色在斩出这一刀的时候，似乎又白了几分！
“兵家子弟果然好厉害……”
从空中传来了黑衣女子那嘶哑的声音，起伏不定，让人完全不知道她藏身何处。
“那就让某看看你能扛多久，放箭！”
随着命令，那些黑衣人已经再次拉满了弓弦。
“其疾如风……”
在看到黑衣人再次准备齐射之后，武君雅的脸上微微变色，手中长刀一举，毫不迟疑的下达了命令。
“锋矢阵，加速，冲！”
嘣！
就在元丛禁卫们快速的完成了变阵，开始启动的时候，第二波箭雨也落了下来，将最后面的几个元丛禁卫射翻在地。
但与此同时，元丛禁卫们也快要冲到了这些黑衣弓箭手的面前。
“换刀！”
空中传来黑衣女子阴恻恻的话语。
“让这些人看看边塞男儿的手段！”
唰！
蒙面黑衣人毫不犹豫的丢下手中的猎弓，反手拔出长刀，迎着元丛禁卫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杀！”
接着，这些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黑衣人就跟元丛禁卫们厮杀在了一起。
虽然说元丛禁卫们身上有着兵家秘术的加持，但是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是武艺娴熟，而且似乎对于单对单的战斗十分熟稔，一时间双方的战斗竟然陷入了胶着。
“杀！”
一声低喝之后，黑衣女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正跟黑衣人战斗的元丛禁卫身侧，手中的匕首轻扬，在黑衣人的配合之下，硬是顶着不动如山的阻力，划过了他的咽喉。
砰！
匕首撤出，元丛禁卫的尸体倒地！
“呵呵……”
黑衣女子轻笑了一声，身体一闪即逝，出现在了下一个元丛禁卫的身边。在她的帮助下，本来还能跟黑衣人对战的元丛禁卫竟然开始显出了颓势。
“哈哈哈……”
正在跟傅奕打的难分难解的吉藏和尚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大笑出声。
“傅令尹，现在似乎情势是老僧这边占上风了，如果你现在带人撤去的话，老僧可以不做追击。”
傅奕一句话也不说，脸上出现了决绝的神色，手腕一抖，将握在手中的玉符打了出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跟着，吉藏和尚就看到眼前的这一枚玉符的上面泛起了银色的光芒，让他瞬间都忘记伪装声音，而是直接用自己的声音喊了出来。
“自爆玉符，傅奕你疯了吗？”
“呵呵……”
傅奕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双指朝着玉符的方向一点。
“爆！”
在看到傅奕的动作之后，吉藏和尚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甩手将自己手中的这一串念珠也丢了出去，双手忙不迭的捏了一个法印。
“安忍不动，金刚不坏……有请不动明王！”

第二百五十七章：青霞子，老僧请你正位地仙
沙沙沙……
随着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带着十来个年轻的和尚，出现在了终南山的山道上。
为首的这个老和尚扭过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在寂静的夜里，从长安的方向正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声，砰砰轰轰的，十分清晰，甚至老和尚还能在这些砰轰的声音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长安的方向微微鞠躬。
“老僧此番能回到天台，不会忘记吉藏大和尚你的功劳的……”
话音还未落，他就听到有一个平淡的声音问道。
“那智曦和尚你打算怎么报答吉藏呢，难道是帮他找一个合适的舍利塔吗？”
话音突兀，直接吓了这个老和尚一跳，就在他吃惊的扭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在他们前方路边的一个树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一头银发的老道士。
他手中端着一个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的茶杯，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的表情十分闲适，就好像是在赏月一样。
“青霞子！”
看到这个老道士的时候，老和尚瞬间惊叫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很明显吗……”
老道士侧过脸看着这个老和尚，随意的回答道。
“老道我现在身为太史令，当今圣人既然下旨意让老夫协助傅奕做事情，那老夫自然不能推脱，你说是不是？”
“傅奕？”
老和尚猛然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决计不可能发现老僧的手脚，也决计不可能准确的在这里截住老僧……”
“呵呵……”
老道士还没说话，从老道士的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冷笑，接着一个英俊非凡的白衣道士背着双手走了出来。
“智曦大和尚，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放出自己带着大批金珠的事情，还有悄悄的躲在青龙坊制作木舍利的事情，以及偷龙转凤，丢下所有的金珠财宝，带着法器金蝉脱壳的事情……”
白衣道士看着老和尚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这些都能瞒过傅令尹吧……He，tui！”
白衣道士在地上吐了一口，一脸崇敬的说道。
“贫道告诉你吧，傅令尹学究天人，神机妙算，你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他的眼中了。”
说着，白衣道士举起手，一根一根的开始掰指头。
“比如说芙蓉园的驻军都尉是法雅和尚弟子的事情，又比如说你这十来天的功夫一直偷偷躲在芙蓉园的地下密室里做木舍利，还比如说你出发前专门请了吉藏和尚一起，就是为了让吉藏和尚给你背黑锅的事情……傅令尹都是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楚。”
随着白衣道士一句一句的揭底，智曦和尚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没错，他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出发，就是为了重新封印那些法器，然后制作一个可以密封法器气息的木舍利，最后利用严遵仙槎和吉藏和尚吸引注意力，好金蝉脱壳而已。
“不可能！”
智曦和尚虽然有些慌乱，但仍然镇定的说到。
“既然傅奕知道了我的计划，那他为什么还是去拦截吉藏去了……”
“老和尚你的脑子确实不好使，还真不愧了这个法号，”
白衣道士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智曦和尚。
“你就没想过对于傅令尹来说，是你们的法器重要，还是那些财宝重要吗？”
智曦和尚再次如遭雷击。
没错，他的确是知道这些法器的珍贵，但是对于傅奕来说，这些法器对他就完全没有什么用，当然会优先拦截那些金珠财宝啊！
“好了……”
坐在树桩上的老道士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智曦，你们法华宗培养一个阿罗汉不容易，你丢下这些带来的法器给老道去交差，老道就放你们离开！”
智曦和尚缓缓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低吟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坚毅的神色。
“抱歉，老僧既然许身佛门，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佛门法器落入道士的手中……”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快速的朝着面前的白衣道士冲了上来。
“这位小檀越与我佛门有缘，不如跟老僧皈依三宝吧！”
事实上，在见到青霞子出现的时候，智曦和尚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判断。
打自然是不可能打得过的，事实上不要说他只是一个才刚刚成就不久的阿罗汉，就算是法华宗现在的最高战力，自己的师尊，已经修到菩萨果位的南岳尊者慧思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能不能打得过眼前这个还算不上地仙的真人都很难说。
对方‘道门杀伐第一’的名声，绝对不是同行们给的高帽子。
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抢在青霞子出手之前，抓住这个年轻的白衣道士做人质，逼迫对方让步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智曦和尚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叹息声。
“唉……”
接着智曦和尚就看到青霞子举起手来，对着自己隔空轻轻一敲。
砰！
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击中了他的身躯，将他堪堪冲到白衣小道士面前的身体直接打的向后翻滚了出去，一口血雾从他的嘴里喷出。
智曦和尚的眼中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他知道青霞子很强，但是真的动起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对方的强已经不是可以简单的用一个‘很’字就能形容的。
那是一种宛如面对高山汪洋一般的，让人感到全身无力的感觉。
身体还在半空中，智曦和尚猛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大喝。
“众弟子速速自行离去，携带法器回转天台！”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身上背着法器的和尚们立刻毫不犹豫的作鸟兽散，朝着四周四散离去。
砰！
智曦和尚呈现了大字型镶嵌在了旁边的山壁上，一模血红色出现在了他的嘴角。
“咳咳……”
智曦和尚从山壁上挣扎着跳下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对着依然一脸悠然的坐在树桩上的青霞子说道。
“真人您这样的高人，该不会自堕身份，去抓老僧的那些徒子徒孙吧？”
“哦，老道我还有什么身份的吗？”
青霞子端着茶杯，平静的看着智曦和尚。
“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智曦和尚顿时心里就是一沉。
如果要是青霞子真的放下面子，亲自出手的话，就他带出来的那些徒子徒孙，还真不可能逃过对方的追捕。
“不过老道年纪大了，也不爱动弹……”
青霞子张开嘴，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清微，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
白衣道士微微欠身，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贫道这就去……”
说着，他对智曦和尚微微一笑，纵身而起，如同星掷丸射一般，朝着其中的某一个和尚离去的背影就追了下去。
“嗯，既然智曦你不愿意留下法器，那就把你留下吧。”
在白衣道士离开之后，青霞子端着茶杯，再次回到了仰头看月的状态。
“不管是人还是东西，老道总得带点什么回去，你说是吧。”
“回长安？”
智曦和尚看着青霞子，脸上已经变得一片平静。
“老僧回去做什么，难道要跟法雅轶凡两位师侄一样，往生的不明不白吗？”
说着，智曦和尚双手合十，轻轻的念诵了一句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青霞真人，老僧要得罪了……”
“咦？”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青霞子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好像是对方忽然变身了一样。
“你居然想要跟老道出手，你这是想要提前去西方极乐吗？”
“听闻真人已经度尽苦海，随时可以成就地仙，现在不过是因为内丹派后继无人，所以在强行压制而已……”
智曦和尚看着青霞子，忽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此言是真是假？”
“哦？”
青霞子看着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些感兴趣的神色。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
“假的自然一切休提，但要是真的话……”
智曦和尚一握拳，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一层一层闪烁着微光的梵文开始在他的袈裟上亮起。
“老僧今天就想要试试，请真人正位地仙，超脱三界！”
“哈哈哈……”
青霞子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
“请老道正位地仙，小和尚倒是真敢想。”
说着，青霞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朝着智曦和尚招了招手。
“来，让老道看看你如何送老道我正位地仙。”
唰！
智曦和尚双手搭在一起，快速的结着手印，远远看去，他的双手好像在莲花盛开一样。
“归命圣主宰，普贤金刚手，降伏一切……”
接着，智曦和尚双手相背，右手朝上，左手朝下，手背相向，两手的小指背向相钩，两手的食指背向竖立，双手左转。
“有请胜三世明王！”
随着话音，他身上的袈裟光芒一闪，一个四面六臂，狰狞恐怖，身边还燃烧着火焰的神明之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跟着智曦和尚的气势也开始高涨了起来。
“青霞子……”
在召唤出了胜三世明王的法相之后，智曦和尚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像变成了四个叠在一起的重奏的声音一样，十分诡异。
“踏出苦海，获得大自在，成就地仙吧！”
随着话音，智曦和尚双手结印，一掌拍出，一个透明的掌印脱手飞出，朝着青霞子拍了下去。
随着掌印出手，空中也莫名的响起了各种的梵唱，配合上智曦和尚身边那宛如实质的火焰，跟孑然一身的青霞子一比，真的是威势赫赫，视觉和听觉效果直接拉满。
青霞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老道还以为是什么新花样呢？原来还是这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阴兵过境，凡人退让！
轰！
仙槎的甲板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道紫白色的闪光，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爆炸。四周地面的烟尘在爆炸中被卷着向上腾起，形成了一道土黄色，十几米高的烟尘。
下一刻，强大的冲击波从烟尘的中间冲了出来，向着四周肆意的宣泄着。
在闪光的中间，吉藏和尚双手结印，一座手持利剑，顶有七髻的神佛法相裹在他的周围，这座法相左眼细闭，下齿咬啮着上唇，一脸忿怒相。
在紫白色的光芒照耀之下，这座护着他的法相也变得越来越透明，表面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好像下一刻就会像肥皂泡一样彻底的破灭。
此时的吉藏和尚已经顾不上掩饰自己的面孔了，他双手结印，本来挂在手腕上的念珠漂浮在空中，光泽暗淡，上面甚至还遍布着一层细密的裂纹。
他完全没有想到，傅奕居然是这么一个不管不顾，直接自爆的疯子。
就为了这些钱，值得这么拼命吗？
吉藏恨恨的咬着牙。
“疯子……”
但没有办法，面对傅奕自爆玉符的举动，吉藏和尚也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地朝着念珠中输入法力，保持着念珠上最后一层淡淡的佛光不会消失。
呼！
光芒结束，一股无可抗拒的冲击力从爆炸的中心朝着四处横扫，就算是这艘刚才完全没有收到什么损伤的仙槎，也被光芒与冲击波将船舱的舱壁撕扯的七零八落。
装在船舱内的金珠财宝顺着船舱的破洞，好像流水一样流了出来。
咔嚓！
吉藏和尚身边的法相被这股冲击波直接击碎，他本人也在力量的推动之下，跟悬浮在他面前的那一串念珠一起不停的翻滚，向后飞了出去。
唰！
就在吉藏和尚的身体刚刚飞出仙槎的甲板，一个绿色的身影就好像鬼魅一样，从他的脚下腾空而起，手指一点，一条白色的绳索好像是灵蛇一样从它的袖中飞出，击中了吉藏和尚身前的那串念珠。
砰！
一声轻响，那串佛光快要消耗殆尽的念珠就在绳索的击打之下，落向了一边的黄渠的河水中。
“不……”
看到着突然出现的一幕，吉藏和尚猛然伸出手，手上光芒一闪。
“给老僧回来！”
随着他的召唤，那串在空中翻滚，眼看就要落入水中的念珠忽的一下停顿了下来，接着颤抖了两下，改变了方向，再次朝着吉藏和尚的方向飞去。
唰！
还没有等念珠飞回吉藏身边的时候，一道白光忽然从侧面出现，准确的斩中了飞在空中的念珠。
啪！
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接着吉藏和尚就看到被白光击中的那颗念珠上的佛光微微一亮就暗淡了下去，随后白光好像势如破竹一般，将这颗念珠一斩两半。
随着第一颗念珠被斩破，剩余的整串念珠瞬间也跟着崩碎，分散了开来，好像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下去。
噗！噗！噗……
一阵雨打芭蕉一般的响声响起，这些念珠一部分落进了黄渠，另一部分落在了岸边。
“噗……”
就在念珠被斩破的时候，吉藏和尚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好像他自己也挨了一刀，他在蒙面巾下的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将蒙面巾染成了血红色。
“让你老是把这个东西看的那么紧，现在终于念头通达了，哈哈哈哈……”
在看到吉藏和尚的念珠被毁掉之后，青色的人影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身体一落，融化进了空气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
脸色有些狰狞的吉藏和尚猛然挥拳，只听砰的一声，青色人影消失的地方瞬间多了一个印在地上的拳印，但却没有击中任何人。
“竟然跑了！”
“跑……”
同样脸色苍白的傅奕手中捏着一张符箓，从仙槎的旁边绕了过来，看着吉藏和尚冷冷一笑。
“你跑不了，今日本官一定要抓你回长安！”
话音未落，傅奕一挥手，符箓直接破空而来。
“镇！”
随着符箓无风自燃，一股宛如泰山压顶的气势就落在了吉藏和尚的身上。然后傅奕再次把手摸向了自己的袖中……
“杀！”
一声轻叱，黑衣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傅奕的身后，一道白光从她的手中射出，落在了好像似乎毫无防备的傅奕的后心处。
叮！
一声脆响，白光好像击中铁板一样，反弹了出来，变成了一把三寸长的羊角匕首。
“你以为本官会让你偷袭第二次吗？”
傅奕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右手从袖中又摸出了一张符箓，朝着自己的身后丢了出去。
“雷来！”
咔嚓！
一道青色的雷光直接落在了黑衣女子的头顶，劈的她身体顿时就僵直了一下。
就在雷光刚刚击中的时候，一把跟黑衣女子手中一模一样羊角匕首又出现在了傅奕的手中，他手一挥，把匕首朝着黑衣女子丢了过去。
“中！”
黑衣女子身躯一扭，试图躲避。
但因为她刚刚被雷劈了一下，现在还有一些手足酸软，所以虽然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但却没有完全躲避开。
唰！
羊角匕首擦过黑衣女子的肩头，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槽。
就在黑衣女子这么一耽误的时间里，吉藏和尚已经挪出了傅奕的符箓镇压的范围，此时他身躯一闪就冲了上来，对着傅奕就是一拳打出。
避无可避的傅奕后退了一步，手掌捏成了拳头，对着吉藏和尚迎了上去。
砰！
两拳相击，傅奕的脸色瞬间就抽搐了一下，身体摇摇晃晃的朝后退了两步，而他对面的吉藏和尚也跟着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狰狞。
“傅令尹，老僧本来是把好言相劝，但没奈何你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吉藏和尚狠狠地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那说不定，老僧今日也只能送……”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官道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如雷的蹄声。吉藏和尚扭过头去，只见一队穿着黑袍，骑着黑马的人影好像是鬼魅一样，从夜色中浮现了出来。
这些骑士一个个穿着宽大的黑袍，头上还戴着兜帽，将他们的容貌都遮挡了起来。
在这些人影的最前方是两个带着鬼头面具的人，他们一个人的面具是白色，另一个人的面具是黑色，看上去狰狞可怖。在他们坐骑两侧还各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泰山府君’四个大字。
看到这股骑兵出现之后，本来打成了一团的元丛禁卫和黑衣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停下了战斗，把目光朝着这些骑兵看去。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领头那个带着白色的骑士一声大喊。
“阴兵过境，凡人退让！”
这句话落在在场的这些人的耳中，所有的人顿时就楞了一下。
阴兵过境？
这是什么玩意……
站在吉藏和尚对面的傅奕默默眨了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阴兵的嗓音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下一刻，那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也大喊了一声。
“如不退让，命入黄泉！”
接着，这些黑衣阴兵齐刷刷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朝着前方一指，大喊了一声。
“杀！”
杀字出口以后，元丛禁卫和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就看到这些骑士再次催动坐骑，朝着他们压了过来，虽然人数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那种肃杀的气势却好像有千军万马一样……
轰隆隆……
如雷的马蹄声向前推进，这些黑色的骑士们速度逐渐开始加速，手中的长刀也扬了起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骑士猛然一抖手中的长槊。
“杀！”
一道尖锐的气劲从他的长槊内射出，将一名蒙面人和他身后的元丛禁卫一起贯穿。
砰！
两具尸体仰头栽倒！
紧接着，阴兵们就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过了黑衣人和元丛禁卫，十几个没有及时躲闪的人直接被黑色的洪流淹没。
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些阴兵，吉藏和尚一脸苦笑的对着旁边的黑衣女子摇了摇头。
“罢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事情已不可为，撤吧！”
“是！”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收拢的手下被杀，黑衣女子的语气里也带着冰寒之色，她猛然伸手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撤！”
在听到了她的话之后，那些蒙面黑衣人马上如蒙大赦一般，朝着黄渠的方向跑了过来。
嗖！
一道从马槊里轰出来的气劲穿破夜空，朝着暴露了自己位置的黑衣女子身上落了下来，吉藏和尚毫不犹豫的身体一晃，挡在了黑衣女子的身前，双手结印迎了上去。
砰！
吉藏和尚虽然成功的挡了下来，但他的身体也直接被这道劲气轰飞，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不可力敌，快走！”
“哼！”
黑衣女子恨恨的看了旁边的傅奕一眼，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吉藏和尚的面前，双手抱起吉藏和尚，纵身而起，朝着黄渠之内就落了下去。
在她的身后，那些带着蒙面巾的黑衣人们也跟着跑到了河渠的边上跳了下去。
傅奕看着那些耀武扬威的阴兵，一脸痛苦的摇了摇头之后，也后退了两步，追着吉藏和尚的脚步，一跃跳进了黄渠之中。
“杀！”
这些新出现的阴兵真的好像是神兵天降，在场中连续冲杀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着的人了。
接着阴兵们纵马而上，将那条变得残破的严遵仙槎围了起来，戴着白色面具的阴兵低下头，看着从仙槎里流出来的金珠财宝，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老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金子堆在一起呢……”
“噤声！”
戴着黑色面具的阴兵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到。
“某等现在是泰山府君座下的阴兵，没事不要乱说话。”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躺在地上死人堆里的轻车都尉武君雅用手死死的掩着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漏出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居然无视奴家的魅惑，这个和尚肯定好龙阳
一个四面六臂，狰狞恐怖，身边还燃烧着火焰的神明正威风凛凛的站在终南山的山道上，头上的四张面孔的嘴唇同时开合，男女老少四重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声音。
“青霞子，拿出你的全力，突破现在的境界，踏出苦海，获得大自在，成就地仙吧！”
随着他的话，一个透明的掌印带着梵唱，打向了眼前的一个身材枯瘦的老道士。
“华而不实！”
老道士撇了撇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捏起了枯瘦的拳头，随便在空中敲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之后，拳印直接被一拳打爆，接着拳力继续直落，打在了这个身披火焰的神明身上，打的他蹬蹬蹬的连退了两三步。
“想让老道拿出全力的话……”
老道士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你的这点实力可是不够的！”
“既然这样，那老僧就拿出所有的实力了……”
在看到自己的攻击居然被这个老道士轻描淡写的打退，神明顿时怒气勃发了，身边的火焰也一下变得剧烈了起来，身侧的六只手臂举起，上面两只手开始结印，中间的两只手则是张弓搭箭，对准了老道士的身体，下面的两只手则是握着长剑与长索。
随着神明摆出了这个威猛的POSE之后，他四张面孔的嘴巴也同时开始念诵。
“唵，苏婆，你苏婆，吽，蘖哩诃拏，蘖哩诃拏，吽，蘖哩诃拏，播野，吽，阿曩野，斛，婆誐鑁，缚日罗，吽发吒！”
随着男女老少四重奏的梵音，神明身边的火焰也开始顺着他握着的剑索，传入了他手中的箭矢上，将这枚箭矢缠绕的好像是火焰之箭一样。
“青霞子！”
蓄势了很久之后，神明终于张开嘴，用重叠的声音说到。
“接某的吽迦啰之箭！”
随着话音，他手一松，火焰箭矢瞬间射出，一闪就到了老道士的面前。
“青霞子，这次你……”
还没有等神明的话说完，他就看到那个枯瘦的老道士打了一个哈欠，抬起手，啪的一声就把自己射出去的吽迦啰之箭抓在了手中。
箭矢上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但似乎没有办法那那只枯瘦的手造成任何的损害。
“就这吧……”
老道士猛然一攥拳，一声轻响之后，那支火焰吽迦啰之箭就被他捏成了一片火星。接着他随手一扫，把火星也消灭的干干净净。
“老道懒得和你玩了！”
话音未落，老道士的身体已经好像闪现一样出现在了神明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记崩拳打出，穿过护身的火焰，落在了神明的小腹上。
这个看着威风凛凛的神明在老道士的这一拳面前，简直就好像是被针戳中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爆裂了开来，接着拳头继续前进，将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从神明的体内打了出来。
老和尚的身体仰头向后飞去，再次镶嵌在了山壁上。
啪！
老和尚身上披着的一件佛光缭绕的袈裟猛然摆动了一下，金光大盛，接着光芒淡去，而袈裟也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阵撕扯，化成了碎片。
啪啪啪！
老道士从容的拍拍手，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然后满足的嘘出了一口气。
“哈……”
……
蹬蹬蹬！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长条包裹的光头和尚急不择路的朝着终南山的深处撞了过去，根本不在意前方究竟是路，还是森林。
“小师傅……”
就在这个和尚正闷头瞎跑的时候，忽然一个柔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跑那么着急做什么？难道你的背后有鬼在追你吗……”
急奔中的和尚扭头一看，却发现在林子的旁边居然有一间茅舍，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正趴在茅舍的墙头柔柔的看着他。在看到他扭头之后，这个美女居然还朝着他眨了眨眼。
“小师傅，人家问你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美女之后，这个和尚竟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低下头朝着前方径直冲了出去，嘴里还在喃喃的说。
“山中忽然出现漂亮女子，一定是鬼狐妖孽，快跑！”
趴在墙头的美女眨了眨自己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和尚远去的背影。
“哈哈哈……”
在美女的身后，两个穿着青色衣裙，面貌普通的女子正捂着肚子，笑的满地打滚。
“二十娘，你不是说自己魅惑之术很厉害吗？就这……”
美女看着和尚远去的背影，恨恨的咬着自己的牙齿。
“奴家的魅惑之术当然很厉害……等等，奴家知道了，这个混蛋和尚可以无视奴家的魅惑之术，是因为他一定是个好龙阳的……”
“哈哈哈……”
下面的两个女子听到美女的这句话之后，又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这个和尚好龙阳……哈哈哈哈！”
“二十娘的这个事情奴家可以笑一年……”
“你们两个混蛋！”
美女扭过头，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
“奴家丢脸你们很高兴吗？还不赶紧去追，要是人跑了的话，你们两个难道就能跟主上交代吗？”
“哈哈哈……”
两个面貌普通的女子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看着二十娘那阴沉的脸色，两个人同时抿起了嘴巴，开始点头。
“好好好……那就让我们姐妹去抓他回来吧！”
说着，两个女子一跃而起，在空中变成了两只毛皮柔顺的狐狸，一跃跳出了墙头，顺着那个和尚逃走的脚步就追了上去。
“哈哈哈……”
在她们的身后又留下了一串的笑声。
“哼！”
看着那两个女子离去的背影，美女二十娘一脸郁闷的哼了一声。
“奴家就不信，这年头的和尚居然都不好色了……”
说着，她纵身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之色的狐狸，朝着山坡的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又一个背着法器的和尚在山中慌不择路的奔逃着，但估计是因为他的体型略微有些胖的关系，所以他跑的速度并不是太快，而且一边跑，还在一边呼呼的喘息着。
哗啦啦……
忽然，这个和尚听到从他的侧面传来了一阵流水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呼呼的喘了两口，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
“喝点水去吧！”
转过了几棵大树之后，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胖和尚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在小溪的边上停下脚步，蹲下身体，痛痛快快的把自己的脑袋扎进了水中。
‘好舒服！’
砰！
紧接着胖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上传来了一记重击，打的他整个人向前一栽，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头插进了小溪中。
砰！
还没有等这个胖和尚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后脑已经再次遭遇了重击，顿时两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他的身后，一只身高起码有半米多的白毛大老鼠用爪子拎着一根棍子，试探性的在胖和尚的身上戳了戳，发现他确实昏迷了之后，立刻趾高气扬的一挥手。
“把这个秃驴捆起来！”
另一边，一个身材健壮的和尚正在向前奔跑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呼救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救救奴家啊？”
和尚扭脸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却发现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正被麻绳捆在了树干上，美好的身段曲线都被捆的凹凸有致，看上去充满了诱惑。
“小师傅……”
这个时候，美女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和尚，顿时一脸惊喜的朝他喊道。
“奴家是被强盗掳掠出来的好人家的女子，那些强盗去山道边上劫掠，怕奴家逃跑，就把奴家捆在这里，小师傅你要是能救奴家出去的话……”
说着，这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冲着和尚抛了一个媚眼。
“小师傅但有所愿，奴家都无有不从！”
“南无妙光菩萨！”
这个和尚看着这个美女，咽了一口吐沫，身不由己的就朝着捆着美女的树就走去了。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娘子，贫僧这就来救你！”
“多谢小师傅！”
美女看着这个越走越近的和尚，明媚的笑着。
“小师傅你真是好人啊……可惜走错了路！”
砰！
一根闷棍从树后打出，直接抡在了和尚的后脑上！
在倒下之前，这个和尚就听到眼前的这个美女心满意足的说到。
“奴家就说，这些和尚怎么可能无视奴家的魅惑之术呢！那个和尚一定是好龙阳……”
此时，那个好龙阳的和尚正在朝前奔跑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旁边扑了出来，他一时之间来不及躲避，脚下被拌了一下，扑通一声就扑倒在地。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一阵剧痛……
“嘿嘿……”
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拎着棍子，从旁边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好龙阳的和尚抓到了。”
“……”
就在这些带着法器逃走的和尚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搜索狐和搬仓鼠们抓到的时候，被镶嵌在岩壁上的智曦和尚也微微睁开了眼睛，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青霞子。
只见对方的注意力压根没有在自己的身上，他双手端着茶杯，望着天空，一脸的出神。
他忍着痛，悄悄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青霞子头也不回，还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他悄悄的挪动了一下，无声无息的从岩壁上下来……
青霞子依然好像一无所觉的样子。
智曦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来青霞子确实是奉命而来，根本没有跟自己法华宗作对的意思，不然以对方的实力，自己这些小动作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他小心的挪着脚步，一点一点的朝后退着。
而他面前的青霞子也始终跟他所想的一样，从始到终都端着茶杯坐在树桩上，完全不理会他。
等智曦和尚悄悄的移动到了旁边的树林边上之后，他双手合十，对着青霞子微微鞠躬，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青霞真人今日的恩德，老僧智曦记下了！”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入了树林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老道放你走是恩德……”
端着茶杯坐在树桩上的青霞子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搞错了，留你在这里才是老道对你的恩德啊！”

第二百六十章：武都尉，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夜色之中，一帮全身穿着黑袍的阴兵们好像幽魂一样，默默的催马上前，将河边的严遵仙槎围的水泄不通。
一黑一白两个阴兵头目跳上仙槎，走进船舱仔细地查看着。
“叔宝……”
戴着白色面具的阴兵低下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散落在船舱内部，到处都是的金珠财宝，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我程咬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噤声！”
戴着黑色面具的阴兵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某等现在是阴兵，泰山府君的阴兵……”
“嗐！”
白色面具的阴兵俯下身，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金珠，然后松开手，任由那些金珠叮叮咚咚的落在地面上其余的财宝中间，毫不在意的说到。
“四周都是咱们的人，安全的很……对了！”
他伸手在仙槎的墙壁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看似木板的墙壁却竟然丝毫无损。
“这条船果然也是宝物，叔宝，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条船一并带走。等河北平定之后，说不定咱们两个还有去江南打仗的时候，到时候这条船就用得着了。”
黑色面具的阴兵沉吟了一下，面具遮掩之下的双眼看着这条仙槎，也露出了一丝意动之色，但随即他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还是不要多事了，这条船这么巨大，不好藏匿。”
“好吧！”
白色面具的阴兵看着这条巨大的仙槎，摇了摇头，用惋惜的语气说到。
“叔宝你说的对，不过……真是可惜这种好东西了。”
说着，戴着白色面具的阴兵从仙槎船舱的破口处探出头去，对着外面的阴兵喊道。
“众阴兵听令，将这些金珠都带回泰山，以充府君的库藏。”
“是！”
外面的这些阴兵十分整齐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搬鞍下马，动手从自己的马背上解下两个大口袋，开始清理战场。
他们分工明确，一些人收拾船边地下的财宝，还有一些人在仙槎的周围检查那些被战斗波及，掉落在附近的财物，剩余的阴兵全部爬上仙槎，收拾船舱里的金珠。
武君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趴在死人堆里，一声也不敢吭，唯恐被那些‘阴兵’发现。
好不容易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些早有准备的阴兵们将整条船上所有的金珠财宝都洗劫一空之后，这才带着大包小包重新上马，在黑白两个头目的带领下呼啸而去。
武君雅依然死死的趴在死人堆里，一直等到地面的震动感完全消失之后，这才小心的偷眼看了看，接着推开自己身上的同袍，从地上爬了起来。
接着，武君雅就发现在战场的各处，还有那么五六个人也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都尉，您居然也没事……”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元从禁卫在看到武君雅也爬起来了之后，顿时眼中出现了有些疑惑的神色，接着他立刻走了上来，弯腰替他掸着他身上的尘土。
“某真是没想到您居然也是……”
“我是什么？”
武君雅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某是说您居然也没事……真是老天有眼，某还以为您已经……”
“嗯，吾无事。”
武君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些被他带出来的元从禁卫的尸体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用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大家四处看一看，还有兄弟活着的吗？”
“是！”
这五六个从死人堆里跑爬起来的元从禁卫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分散开来，捡起地上的武器，开始摸着黑在战场上检查了起来。
过了一会之后，他们又重新聚到了武君雅的身边。
“都尉，没有了……”
最开始跟武君雅说话的那个元从禁卫凑近了上来，用沉痛的语气说到。
“除了咱们几个之外，剩余的那些兄弟们都被那些阴兵杀掉了。”
“什么阴兵，他们都是天策卫。”
听到自己带出来的元从禁卫全都死掉了之后，武君雅狠狠地咬了咬牙，年轻的脸上全是愤恨的神色。
“可恨！咱们的兄弟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却死在了秦王的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下嘴巴，抬头看着长安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的兄弟不能白白丧命，等某回到长安之后，一定要跟圣人禀明此事。”
“等等，武都尉……”
一个身材消瘦的禁军拖着一把地上捡起的那些蒙面黑衣人的长刀，状似无意的从旁边走了过来。
“您说的是真的吗？秦王可是圣人的亲儿子，这个事情可不能瞎说啊。”
“当然！”
武君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领头的‘阴兵’说话的声音某听得一清二楚，他就是天策府的程咬金，绝对不会有错……”
噗！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站在武君雅身后的元从禁卫猛的举刀，从武君雅的身后对着他一刀捅了下来，直接给毫无防备的武君雅来了一个肋上插刀。
“啊……”
武君雅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一脚将那个暗算他的元从禁卫踹了出去，忍着剧痛追问了一句。
“老刘，为什么？”
“不好意思……”
那个被称为老刘的元从禁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顺势又捡起了一把刀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武君雅。
“武都尉，你不应该认出程将军的。”
“什么？”
武君雅用手捂着自己伤口，身体晃了晃，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居然是秦王的人，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圣人组建元从禁卫时候就加入的老人了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武君雅的耳边响起，接着就看到那个最开始跟搭话的元从禁卫也狠狠地一刀插进了武君雅的身体，让他成了两肋插刀。
“秦王英明神武，礼贤下士，某等当年在并州的时候就支持秦王有什么不对吗？”
又挨了一刀的武君雅的身体一阵摇摆，双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武君雅从这两下背刺中缓过来，在他的目光里就又出现了一个元从禁卫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长刀的样子。
“武都尉，你就没想过吗？”
这个面无表情的元从禁卫手中长刀一闪，嘴里冷冷的说道。
“天策卫也是打仗打老了的，怎么可能留下我们这么多的活口……”
噗！
在武君雅恍然大悟的目光之中，刀锋掠过他的脖颈，鲜血好像喷泉一样喷射了出来，接着这位年轻都尉的目光开始逐渐涣散，跪在地上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失去了所有的动作。
“可怜啊……”
最开始跟武君雅搭话的那个元从禁卫用手抹了抹脸，一脸悲戚。
“武都尉在追捕法华宗的那些和尚的时候，被那些和尚们带来的暴徒给杀害了！”
剩余的那些元从禁卫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
“嗯……”
沙啦啦啦……
一阵轻微而细碎的声音之后，一个浑身湿淋淋的黑衣女人从黄渠岸边的芦苇丛中走了出来，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女人的身上，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显露无疑。
她一脸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回过头，嘬起嘴唇，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就看到芦苇一阵的摇摆，一个面色苍白，嘴唇上都毫无血色的老和尚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师……”
黑衣女人不顾自己浑身湿透，春光大露的样子，赶紧上前搀扶住对方在黄渠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一脸关切的问道。
“您的伤势怎样？”
“呼呼……”
老和尚喘了两口气，在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不太好！毕竟先是道门真人自毁玉符，然后又被人击碎了老僧性命双修的法器，最后硬接了一个兵家神将的攻击劲气，就算是老僧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
“该死！”
黑衣女子狠狠地咬了咬牙，俏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本来东西都已经到手了，结果碰上了那些阴兵……”
“那些不是阴兵……”
老和尚微微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看着一个个似乎阴森可怖，但是全都气血旺盛，绝对是活人无疑。”
“活人？”
黑衣女子的手轻轻攥成了拳头。
“上师，您的意思是……”
“没错！”
老和尚点了点头，一脸喟叹的样子。
“在这长安左近，能调动的起这么精锐的骑军的人，就只有当今圣人和……”
啪啪啪……
还没有等老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鼓掌的声音，接着从黑暗中传出了一个戏谑的语音。
“说得好！见事真明白，不过吉藏和尚你有没有预见到今天这里就是你的死期呢？”
唰！
就在掌声响起的时候，黑衣女子立刻唰的一声拔出了一把匕首，挺身而出，挡在了老和尚的面前，目视着掌声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黑衣女子就看到一个容貌俊美，穿着一身红衣的男子双手轻拍，一边鼓掌，一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这个红衣男子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绿色衣裙，梳着三丫髻的女子。
“是你！”
在看到这个绿裙女子出现的时候，黑衣女子瞬间暴怒。
“就是你毁坏了上师性命双修的法器！”
“我先声明，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
绿裙女子快速的摆着双手，一脸你不要冤枉我的表情。
“我只是把那串念珠打飞了而已，至于说将它斩碎……”
“是某做的！”
红衣人上前一步，双手停止鼓掌，抱在了胸前，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老和尚。
“怎么样，吉藏老和尚，咱们两个的帐是不是该算一下了？”
“精精儿檀越……”
看到红衣人出现之后，老和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缕苦笑。
“南无妙光菩萨！老僧还真是一语成谶，真的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了。”
“万事皆有报，天道好轮回！吉藏和尚，当初你偷袭乃翁的时候，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呵呵……”
红衣人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闪烁着精芒的断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看着眼前的老和尚，嘴角咧开，笑的十分开心！
“我精精儿想杀的人，就一定要得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万事有因就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在终南山深处的某个山崖上，脱离了青霞子魔爪的智曦老和尚正站在悬崖的顶端，一脸恭敬的对着手中的一个纸鸟小声的说着话。
“宗主，傅奕对我佛门仇恨深重，此人不除，我佛门就还有劫难。此番老僧的布置与筹谋就是被此人破坏，导致我法华宗在长安的根基一朝尽丧……
还有李渊这个胡儿，他已经完全不考虑他拓跋氏与我佛门之间的渊源，一心想要认老君为祖，数典忘宗，以老僧来看，他沙汰我法华宗之后，下一步应该就会对其他的佛门宗派下手。北方暂时事不可为，佛法南传已经是当务之急……”
他停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僧听闻禅宗的道信和尚已经在南方已经立下了根基，若我法华宗要南下的话，不妨与其商量一二……
另，此次长安诸寺院之内温养的法器是我法华宗这数十年来品质最好的一批，所以虽然傅奕请出了青霞子从中作梗，但老僧也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收回。
南无妙光菩萨！”
说完之后，智曦老和尚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甩手把这只纸鸟丢到了空中。
下一刻，纸鸟身上金光一闪，活了过来。它噗啦噗啦的拍着双翅，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好像是在跟智曦和尚打招呼一样。
“快去，摩利支天！”
智曦和尚摆了摆手，用急切的语气说道。
“回天台，将老僧的话告诉宗主灌顶章安大师！”
听到智曦和尚的话之后，纸鸟竟然好像听懂了一样，朝着智曦和尚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天台山的方向飞了下去。
看着纸鸟飞走的背影，智曦和尚双手合十，虔诚的鞠了一躬。
……
蹬！蹬！蹬！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包袱的和尚在树林中埋头向前冲去，他一脸的惊慌失措，好像背后有恶鬼在追他一样。
“小师傅……”
一个宛如销魂蚀骨一样的声音从和尚的耳边传来。
“你看奴家美不美？”
听到这个柔媚的声音之后，这个和尚不由自主的扭过了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美艳不可方物，宛如倾国倾城的美女朝着他微微一笑。
她的眼波流转之间，还朝着和尚眨了眨。
瞬间，这个和尚就感觉到一阵呼吸急促，接着……
咚！
他一头撞在了一颗合抱粗的大树之上，两眼一翻白，身体就栽倒在地。
“哈哈哈……”
在看到这个和尚在自己的魅惑之下一头撞上大树，把自己撞晕之后，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立刻一转头，趾高气扬的对着她身边的几个面容普通的女子说道。
“怎么样，现在你们谁还觉得我的魅惑术差劲？”
“呵呵……”
其中的几个女子眼神飘忽，小声的说道。
“这个能叫魅惑吗？明显这个秃驴是被你吓得慌不择路了。”
“就是，就是……”
旁边还有人附和。
“他要不是撞上树，而是跑过来撞到二十娘你，那才能说明魅惑起效果了。”
“……”
二十娘额头出现了一个十字，凤眼圆睁，怒视在场的这些女子，试图用眼神警告她们，结果她更加愤怒的发现这帮家伙一个个旁顾左右，完全不去看她，还有一些人竟然在悄悄的吹口哨。
“哼！”
看着自己这帮现在越来越不省油的姐妹，二十娘一阵心累，冷哼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和尚。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最后的这个和尚抓起来，等老娘我去做吗？”
……
智曦和尚站在距离青霞子不远处的某个树林中，低头看着地上的痕迹。
“有一个弟子应该是跑到了这里……”
老和尚低头看着地上那杂乱的脚印，在自己的心中推算着当时现场发生的情况。
“他在这里被人袭击，然后拖走了，当时对方应该是藏身在这棵树上……”
说着，智曦老和尚就意图腾身而起，但甫一用力，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一分。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两声之后，这才跃起落在树杈上，低头看去。
“咦！没有人的脚印，这似乎是某种动物的抓痕……”
智曦和尚低头看着在树杈上留下的几道细微的痕迹，喃喃的说道。
“难道说老僧的这个弟子是被终南山的某个妖物给抓走了？”
说着，他再次从树杈上纵身跳下，顺着自己的这个弟子被人拖走痕迹，一路追踪了下去。
绕过树林，跨过小溪，这个拖曳的痕迹一直将智曦和尚引到山间的某个土穴的前面。
智曦和尚仔细地在地上看去，发现除了自己追踪来的这个痕迹之外，还有四五条拖曳的痕迹也从其他的地方一直延伸过来，最后汇总在一起，进入了土穴。
他微微的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然后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又抽了抽自己的鼻子。
“奇怪！这是什么香味，怎么好像是花香，却又不像，难道说老僧的那些弟子是被某个花妖给抓过来了吗？”
他又低头朝着地上的拖痕看了看，犹豫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这个土穴似乎是某种体型并不是很大的动物挖掘出来的，智曦和尚甚至可以看到在两边的土壁上留下的抓痕，就算智曦和尚的体型是那种比较瘦削的类型，还是依旧感觉到两侧有些狭窄。
就在他隐身走入土穴内的十来米远的距离的时候，忽然智曦和尚的灵觉一动，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好像是灭顶之灾一样的危机感。
他立刻毫不犹豫脚下一点，身体朝着土穴的后方就撤了出去。
跟着下一刻，一声轻微的砰的声音在他的前方响起，随后一道闪电从土穴的内部射了出来，一个闪烁之间就击中了他的胸前。
下一刻，智曦和尚的身上立刻冒出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将这道闪电挡在了体外。
啪！
又是一声轻响，智曦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闷，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一样，自己的护体金光也在这道闪电之下被打的摇摇欲坠。
等到闪电停息之后，智曦和尚才看清楚这道闪电的真面目，原来是一枚由金属做成的，好像是毛笔头一样的弹丸。
还没有等智曦和尚搞明白这个弹丸的情况的时候，就听到从土穴的深处再次传来了砰的一声，一道电光从土穴的内部滑了出来，后发先至，追上了还在后退的他，再次击中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智曦和尚的身上传来，他的护体金光在这第二枚的弹丸之下，直接被打的支离破碎，但就在这个时候，智曦和尚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对面再一次亮起了闪电的光芒。
不过好在此时智曦和尚距离土穴的出口处已经不远了，他狠狠地一咬牙，脚下用力一点，身体快速的向后射出。
只要自己能出了这个完全不能左右躲避的土穴，那么就……
就在智曦和尚的身体马上就要射出这个土穴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一个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架子从天而降，卡在了土穴的出口处。
这个架子做的好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巢穴一样，高高低低的，上面还带着台阶，绳索，滑梯，甚至中间还有一个透明的，好像是扁圆形的盒子一样的东西。
下一刻，避无可避的智曦和尚直接一头撞在了这个架子上！
砰！
一声巨响之后，智曦和尚的速度瞬间就变得缓和了下来，然后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从土穴深处射出的电光已经追上了他的脚步，直接命中了他的腹部。
咚！
弹丸透体而出，在智曦和尚的身上开了一个两面透风的洞，击中了架子。
让人惊奇的是，这枚足以击穿有阿罗汉修为的智曦和尚的弹丸在击中架子之后，竟然直接被架子反弹了出去，没有在架子上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记。
智曦和尚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的伤口，身体猛然向着土穴的旁边闪去。
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美男子无声无息的从空中浮现，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两个白白胖胖的婴孩在长剑的两侧飞舞。
“斩！”
美男子的脸上带着某种快意的情绪，迎着智曦和尚一剑斩下。
智曦和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厉色，然后一咬牙，举起自己的右手迎向了这把火焰熊熊的长剑，跟着身躯一扭，左肘朝着红衣美男子的身上砸了下去。
噗！
火焰长剑落下，智曦和尚举起的右手已经被一斩两端，伤口处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砰！
智曦和尚的左肘已经砸中了红衣美男子的身体，直接将对方砸成了一片火星，但似乎无济于事，因为这些火星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就再次凝结成了红衣美男子的身影。
“火灵……”
扑通一声，智曦和尚的身体已经摔到了土穴的旁边，他抬起头，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美男子。
“宋无忌是你什么人？”
红衣美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火焰长剑。
看着对方的表情，智曦和尚咬了咬牙，剩余的左手泛起金光，在自己的伤口上抹过，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一分。
“当年想要驱逐长明公的事情与我法华宗无关，这个你应该心里清楚……”
说着，智曦和尚直起身，让自己面对红衣美男子，低声的说道。
“你迁怒于老僧的这个举动很愚蠢，你是在给长明公宋无忌招祸……”
噗！
话音未落，智曦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一阵剧痛，一截雪亮的剑刃从自己的胸前穿了出来，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呦，居然死到临头，还要威胁别人……”
智曦老和尚脸色灰败的扭过头，正好看到某个白衣飘飘的小道士从旁边的树下走了出来，对着自己稽首行礼，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过招祸就招祸，你以为长明公宋无忌会怕你们吗？”
“是你这个小道士……”
在看到这个白衣小道士出现的时候，智曦和尚的脑中瞬间就是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青霞子故意不阻拦老僧离开，就是要让你来杀老僧是吗？”
“当然不是！”
白衣小道士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容可掬的说道。
“青霞真人何等高风亮节，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可是跟你这个为了收拢信仰，香火来炼制法器，于是就能支持孟让造反，祸乱山东的‘慈悲’和尚完全不一样呢。”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智曦和尚就看到一个长得跟这个白衣小道士一模一样的人从土穴里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圆形的，上面还缠绕着闪电的法器。
啪！
白衣小道士伸出手，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道士的手中接过那个法器，然后举起对准了自己。
“智曦大和尚，你当年支持孟让祸乱山东是因，今日圆寂就是果！所谓万事有因就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砰！
电光射出！

第二百六十二章：上师，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清晨，延兴寺的知客僧智拔和尚如同往常一样，推开寺院大门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站在寺院的门前。
在看清楚这张脸的主人是谁的之后，顿时结结实实的把智拔和尚吓了一跳，他忙不迭的跑出门去，双手搀扶，关切的问道。
“方丈！您这是怎么了……”
一脸灰败的吉藏和尚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来的正好，智拔！去通知一下慧远、慧均，智凯、智命，慧赜他们几个，让他们来老僧的禅房见我。”
说完之后，吉藏和尚就颤颤巍巍的迈过延兴寺的栏杆，朝着寺院里面走去。他那枯瘦的背影在朝阳的照耀之下，竟然显得十分的无助。
“对了……”
在颤抖着朝前走了十来步之后，吉藏和尚又停了下来，回转身，对着智拔和尚补充道。
“把智实也叫过来吧！”
“是！”
智拔和尚不敢怠慢，双手合十，答应了下来。
在看到智拔答应之后，吉藏和尚微微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一派慈祥之色。
“去吧，叫上他们之后，来老僧的禅房！”
说完之后，吉藏和尚又抬起头，十分认真而仔细的看了看寺院的前院，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接着他缓缓的转过身，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智拔和尚隐约的感觉到心中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无端的心绪抛到一边，然后招了招手，叫过来了旁边的一个小沙弥。
“明镜，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甘泉寺，请智实和尚来延兴寺，就说吉藏大和尚找他有事。”
“是！”
在看到小沙弥明镜一路小跑离开寺院之后，智拔和尚转过身，快步的朝着僧人休息的禅房走去。
“吉藏大和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噔噔噔……
一个多小时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智实和尚气喘吁吁的推开了吉藏和尚禅室的房门，一脸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师傅！我来晚……”
还没有等智实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房中坐着的七八个和尚同时扭过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直接把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噎了回去。
“你们不必如此……”
此时，正坐在禅房的侧面，扶在几案上认真写着什么的吉藏和尚抬起了头，对着这些和尚微微一笑，灰败的脸色似乎都在笑容下边的红润了几分。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就算是佛祖也有在娑罗双树之下入灭的一天，何况是老僧我呢。”
“什么？”
还没有进门的智实和尚听到吉藏和尚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好像脑袋上硬生生的挨了一棒子一样。
“师傅，您要死……要圆寂了？”
“没错！”
吉藏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毛笔，然后拎起了自己刚刚写好的一页纸，用嘴吹了吹，然后抬起头，对着所有的和尚微微一笑。
“今日就是老僧圆寂入灭之日。”
啪！
刚刚从甘泉寺赶来的智实和尚瞬间浑身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嘴里喃喃的说道。
“不可能，师傅您修为高深，已到不至不移之境，怎么可能会死？”
说着，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吉藏和尚的面前，涕泪交加中带着一丝的希冀问道。
“师傅您是骗我们的对吧，您是不是已经渡过苦海，证就菩萨果，所以必须入洞天福地，而不是要涅槃了对不对？”
“痴儿……”
吉藏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毛笔，伸出手摸了摸智实和尚的头颅。
“你难道还不明白死由生来的道理吗？所谓若不生，何有死？汝等见万物于其初生之时，即知其终有一死。这有什么好恐怖，好悲伤的呢？难道你们更应该恐惧和悲伤的难道不应该是生吗？”
说着，吉藏和尚将毛笔放在笔架上，颤颤巍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纸张。朝着旁边一推。
“这篇《死不怖论》是为师今天才理解的东西，算是为师能给你们最后的教导吧……慧远！”
“在！”
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和尚躬了躬身，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老僧所学，你已得我之骨髓，今日老僧入灭之后，你当为三论宗的宗主，弘扬我道。”
说着，吉藏和尚伸手从几案的旁边端起了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黑色的袈裟和上面放着的一个紫铜色的钵盂，郑重的朝着慧远和尚递了过去。
“此乃昔年我师法朗和尚为我授记的时候，传给我的衣钵，老僧今日把它传给你。”
“是！”
慧远和尚膝行向前，走到了吉藏和尚的面前，再次躬身，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了吉藏和尚手中的袈裟和钵盂，郑重的回答道。
“贫僧一定不负大和尚之托。”
在看到慧远和尚接过衣钵之后，吉藏和尚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接着他看向了在座的其他和尚。
“汝等也要好好努力，协助慧远将我三论宗光大！”
“是！”
除了正趴在吉藏和尚膝上哭的呜呜的智实和尚之外，在座其余的和尚同时对着吉藏和尚弯腰鞠躬，恭敬的回答道。
“谨受命！”
“还有……”
吉藏和尚用手抚摸着智实和尚的背，温和的对这些和尚说道。
“我三论宗初立，尔等不要过于争强好胜，尤其现在道在佛上已成定局，你们务必谨慎，千万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与太史局交恶。”
“是！”
在座的这些和尚再次鞠躬，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
吉藏和尚伸手朝着自己身后的书架指了指。
“老僧近些年的时候，重新订正了《中论疏》，《百论疏》，你们如果对我三论精义有些什么不明白的话，可以自行查阅。”
“是！”
这些和尚又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咳咳……”
在传下衣钵和自己的著作之后，吉藏和尚似乎了却了所有的心事一样，他低咳了两声，无力的摆了摆手。
“你们下去吧，明天早晨再来这里迎老僧的尸身。”
“是！”听到吉藏和尚的这些话，在场的这些和尚瞬间就红了眼眶，他们一个个无声的朝着吉藏和尚鞠了一躬，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顺带还将哭的稀里哗啦的智实和尚也带了出去。
等到这些和尚离开之后，随着唰的一声轻响，一个黑衣女子就出现在了禅房之内。
她满脸泪水，哭的哀哀切切，两个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
“上师……”
“唉……”
吉藏和尚叹了一口气，朝着黑衣女子招了招手，接着就看到黑衣女子立刻跪了下来，膝行了过来，跪伏在吉藏和尚的面前。
吉藏和尚抬起手，抹了抹黑衣女子脸上的眼泪。
“老僧虽然不畏惧死亡，但却还是有些放不下你啊……”
说着，吉藏和尚一脸坦然的用手揉了揉黑衣女子的脑袋。
“其实老僧一直都不喜欢你做这种出生入死的行径，而且也不希望你给老僧报仇……”
“不！”
黑衣女子猛然后退了两步，起身站了了起来，杏眼圆睁，脸色狰狞。
“上师的仇我裴欣茹一定要报，不管是空空精精还是傅奕，或者是元从禁卫和太史局，乃至于胡儿李渊以及他儿子李世民……总之所有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想好过。”
“唉！欣茹你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放弃吧……”
吉藏和尚看着黑衣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要说胡儿李渊和他儿子李世民，太史局苏元朗和空空精精这种强者，就是你说的这些人中最弱的傅奕都是道门真人，实力也远在你之上。今天如果不是精精儿自恃骄傲的话，放了你的话，你就已经死了。听老僧的话，不要报仇，好好的活下去吧！”
“不可能！”
裴欣茹猛然后退了一步，脸色坚定。
“他精精儿不杀我，正说明了上天要留下我这条命给上师你报仇的……”
“唉！你啊……”
吉藏和尚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从几案的侧面拿起了一封自己刚刚写好的信，颤巍巍的举起，递向了黑衣女子。
“昔年你师傅隐娘欠老僧一个人情，现在老僧把这个人情转给你，希望可以帮你一次吧！”
“上师……”
裴欣茹看着本来龙精虎猛的吉藏和尚现在变得颤抖的身体，双手接过信，大滴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滴了下来，划过她俊俏的面容。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拜倒在地。
“欣茹拜别上师，等到奴家为您报仇之后，再来黄泉见您！”
“其实你真的不用报……”
还没有等吉藏和尚的话说完，裴欣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唉！”
吉藏和尚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皮，手指习惯的搭上了自己的手腕抓了两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串念珠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转身从身后的墙壁上摘下了一串新的念珠，在手中缓缓的拨动了起来。
“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
念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轻微，最后声音完全断绝，而吉藏和尚的脑袋也微微的低了下去，一动也不动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区区傅奕，竟然敢这么嚣张
武士彟正坐在几案的后面，一脸平静的听着眼前的这个小吏那在他眼中漏洞百出的汇报，一只手轻轻的在几案的上面敲打着。
说实话，作为一名曾经十分成功的大商人，他甚至都不用怎么动脑子，就能判断出来这个小吏跟他说的话中间到底有几分假，几分真……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吏那一张一合的嘴唇，武士彟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走神，眼前这个小吏的身影也莫名的跟他当年贩运木材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想要为难自己的小吏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其实明明他们两个并没什么相像的地方的。
如果要是自己当年一直经商的话，现在差不多也能富可敌国了吧……
武士彟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经商赚钱并不难，但经商救不了大隋人，尤其是改变不了自己那低下的地位。想要改换门庭，光宗耀祖，还得靠别的东西。
正所谓功名但在马上娶……
一个高门杨家的女子就能把自己武家的地位唰的一下拉起来了，相比之下，自己这满腹的才华似乎反而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真讽刺！
在看到武士彟的那讥讽的笑容之后，下面站着的那个小吏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让他本来就说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话变得更加困难了。
“好了……”
武士彟信手一挥，打断了小吏的话。
“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本官编什么故事了。”
说着，武士彟从自己身侧取出了一份账册丢了出去，落在了这个小吏的脚下。
“不要说本官不教而诛，本官大概的算了一下，你在我大唐建立这几年的时间里，上下其手一共贪了三十多万的样子，具体的账目都在里面了，你拿起来看看，本官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小吏战战兢兢的俯下身，从地上把账册捡起来。
才刚一翻开，小吏的神情就是一顿，好像如遭雷劈一样，接下来他每翻一页，脸色就苍白了一分，还没有翻到一半，他已经满头大汗，体若筛糠。
咕咚！
小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朝着武士彟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武尚书，某知道错了，还请武尚书高抬贵手，放某一马……”
“这个吗？”
武士彟做出了一个斟酌的表情，拿腔拿调的说道。
“放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外面有一个穿着武家的仆役衣服的人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
“家主，大事不好了！”
“稳重一些，”
武士彟皱了皱眉，呵斥了这个仆役一声。
“着急什么？喘一口气，然后再慢慢的跟某说。”
这个仆役停了下来，按照武士彟的话慢慢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如同连珠炮一样的说道。
“君雅郎君昨天晚上跟傅奕去抓法华宗的和尚，结果被那些和尚杀害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仆役的话之后，武士彟瞬间失态，整个人直接从坐席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这个说话的仆役的脖领子，大声的反问了一句。
“……君雅怎么了？”
“郎君他……”
仆役磕磕巴巴的说道。
“郎君他昨天跟着傅奕去抓捕法华宗的和尚，不幸遇难了。”
听到仆役的话之后，武士彟瞬间感觉到好像天打雷劈，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君雅遇难了？”
虽然说武君雅并不是他武士彟的孩子，但却是他大哥武士棱唯一的独子，他现在还记得当年武君雅跟着他来长安的时候，他大哥武士棱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把武君雅托付给他……
现在武君雅居然遇难了？
这让他怎么跟自己的大哥交代……
武士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我的侄子不能白死，去！给某查清楚，到底君雅是怎么死的？”
“是……是……”
仆役答应了一句，然后立刻退着走出了房门。
“武尚书，”
跪在地上的小吏抬起头，看向了武士彟。
“某愿意……”
武士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从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吏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了一抹不耐烦的目光。
“但本官不愿意了，来人……”
随着喊声，外面很快就走进来两个工部的小吏。
“把这个家伙带出去，抄了他的家，然后把人送去京兆府，就说此人赃滥，徒一千里。”
“不要啊……”
在听到自己会被抄家，然后还要徒一千里的时候，这个工部的小吏瞬间崩溃，他用力的用头磕着地面，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尚书您要做什么，某都能帮您办的，饶命啊，武尚书……”
……
就在这个小吏被人拖走的时候，在天台山上的国清寺内，一个虽然年纪不小，但看上去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大德高僧的人正伸出一只手指，手指上还顶着一只被折叠起来的纸鸟。
让人奇怪的是，这只纸鸟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好像人说话一样。
在一开一合之间，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就从纸鸟的嘴里传了出来。这个丰神俊朗的帅气老和尚则是脑袋微侧，似乎是在仔细的倾听着。
“傅奕对我佛门仇恨深重，此人不除，我佛门就还有劫难……还有李渊这个胡儿……一心想要认老君为祖，数典忘宗……佛法南传已经是当务之急……此次长安诸寺院之内温养的法器是我法华宗这数十年来品质最好的一批……老僧也必须想办法把他们收回。”
纸鸟反反复复的将一段话重复了三遍之后，随着金光一闪，再次变回了呆若木鸡的状态。
“唉……智曦大和尚还是目光短浅了一些，既然长安的寺院都守不住了，那么还要这些财物和法器做什么，索性全都丢出去，挑动其余的佛门宗派与圣人之间产生冲突不好吗？”
帅气老和尚摇摇头，长叹了一声。
“而且在看到青霞子之后，居然还想要收回法器……智曦师叔，有些事情不能贪啊！”
话才刚刚说到这里，老和尚忽然皱了皱眉，手一翻，将手中的纸鸟收了起来。
下一刻，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他合十行礼。
“章安大师，隐门当代隐娘湛然比丘尼已经到了国清寺。”
“哦……”
这个帅气的老和尚，也就是法华宗现任的宗主，被称为灌顶大师的章安和尚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快请进来！”
一刻钟以后，一个眼神明亮，身材窈窕，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手持拂尘的女尼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乍一看好像是有四十多岁，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她可能只有三十多岁，但如果你只看对方那一对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的话，又恐怕会觉得她只有十几二十岁。
“灌顶大和尚……”
女尼走进来之后，单手举起，放在胸前，对着灌顶和尚微微鞠躬。
“你这么着急的催贫尼来天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事情的确很重要……”
灌顶大师对着女尼微微鞠躬还礼，一脸热诚的说道。
“关系到一年多前的时候，某等推测出来的佛门大劫以及佛敌。”
“哦？”
女尼的脸上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她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对着灌顶和尚说道。
“还请灌顶大和尚详细说来，贫尼洗耳恭听。”
“事情是这样的，敝宗在长安驻锡的大和尚法雅前不久被人栽赃陷害，说他意欲谋反，于是老衲就派了智曦和尚去负责长安的事情，结果他去了没多久，敝宗再次与谋反牵扯上了关系……”
灌顶和尚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现在敝宗在北方，尤其是长安和洛阳的根基已经被全数拔起，简直就是浩劫……”
“浩劫？”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这个身材窈窕的女尼又晃了晃拂尘，一脸若有所思。
“莫非这个就是某等之前推算出的佛门大劫吗？”
“虽然老僧很想说是，但出家人不打诳语……”
灌顶和尚双手合十，严肃的说道。
“敝宗的事情只不过是这次大劫的开端，以老衲看来，接下来整个北方的佛门，比如说俱舍宗，成实宗他们都会遭遇到跟敝宗一样的重创，这个才是佛门的大劫。而造成这场大劫的人，就是……”
“谁？”
女尼追问了一句。
“……太史局原本的太史令傅奕！”
灌顶和尚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正是此人在圣人面前挑拨离间，意图彻底覆灭我佛门，这次我法华宗只是首当其冲，根据智曦和尚在长安打听出来的情况，此人公然叫嚣要让我佛门全部比丘和比丘尼还俗，然后互相婚配……”
啪！
身材窈窕的女尼面无表情的捏碎了手中的拂尘柄。
“该死！竟然敢如此亵渎……”
“还不止这些呢……”
灌顶和尚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此人还公然在当今圣人的面前说我等沙门乃是邪佛胡教，让圣人摒弃我等，改信孔老……”
唰！
一道白光闪过，女尼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最后的一句话在院子里回荡。
“可恶！贫尼这就去长安，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手段，敢如此嚣张！”
……
一个眉目如画，留着三绺长髯，穿着道袍的高大男子正站在当初那帮搬仓鼠们所在的土穴的面前，看着整整下陷了三尺多深的地面，眉头紧皱。
“这是直接把整个鼠穴全都砸平了，如此法力，起码也是道门真人。”
他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阴晴不定。
“贫道记得当年给这些下仆的命令里，绝对有让他们不得招惹任何修行之人的，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之后，这些下仆违背了贫道的命令吗？”
他围着土穴所在的位置又转了一圈，手中拂尘一挥。
“也罢，就让贫道再掘开这个地穴。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六十四章：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
在长安的清都观的后院，孔清正盘膝坐在自己的卧室之内。
奶萌奶萌的小奶猫正揣着小手手，趴在孔清的膝盖上，喉咙里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白色的太白精金之气从小奶猫的鼻孔里喷了出来，袅袅升起，缠在了半空中的古尘剑上，接着再次上漂，被孔清吸了进去。
在孔清的身体之内，先天真气正在不急不缓的开始围绕着他的身体转圈，每一次真气运行之时，他胸中的那一枚武神丹都会释放出一点点的药力来推动着真气的轮转。
随着真气的运转，武神丹的个头也在逐渐的缩小。
狠狠的阴了法华宗一次，干掉了对方在北方，尤其是长安与洛阳大部分的根基，并且亲手斩杀了当年支持孟让造反的某个罪魁祸首的某个法华宗高层的和尚，为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可怜的清微报了一部分仇之后，孔清感觉到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心神清明。
随着武神丹的最后一分药力也被榨出，孔清瞬间福至心头，先天真气顺着脐肾，一直上溯到了他的头顶，左右前后的真气顺着静脉汇聚在了泥丸之中。
下一刻，孔清双目一垂，直接断绝六识，将自己的元神也投入了泥丸之中，与先天真气相抱在了一起，身心相汇，元神相抱……
这就是所谓的性命相交，神与气合！
随着孔清的先天真气与元神逐渐的相抱凝结的时候，在他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点光明，这点光明充塞了孔清的身体之内，让他恍惚之间，好像待在了一间充满了光明的屋子里一样。
此时孔清虽然依然封闭着六识，但是却感觉自己卧室的所有东西都映照在他的心中，就算是他的神念不出体外，却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身后窗台上的某只小鸟在蹦蹦跳跳的样子。
朦朦胧胧的，孔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轻飘飘的，直欲乘风飞去。
此时，孔清的心中忽然闪过先天功里的一句话。
‘性若见命，如禽得风，飘飘轻举，省力易成。’
真气与元神正式相合之后，一颗圆坨坨的东西也随着神光出现，孔清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玄珠’，也就是所谓的‘金丹’。
按照先天功的说法，孔清现在就可以叫做已入圣道，身居一室之中而性满乾坤。或者说形且寄于尘中，心已明於物外，称一声道门真人当之无愧。
孔清并没有因为自己成就金丹而得意忘形，而是依旧一念不起，一意不散，收摄体内的神光，返照于自己的祖窍之中，神气开盍，内外交感。
在孔清的体内，新生的金丹随着孔清的呼吸也在一张一缩，好像也在跟着呼吸一样。呼的时候孔清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在向外发散，吸的时候四周的天地元气好像都被金丹收摄了进来，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须孔清的刻意引导，正所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此时，一阵铿锵有力的剑鸣之声也传进了孔清的耳中，他返照内视，只见随着金丹的‘呼吸’，他两肺中的两道剑气也在激烈的抖动，发出了只有他才能听到的铿锵的剑鸣。
孔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不用他的神念操控，直接一跃插入了旁边的剑鞘之中，只有某只小奶猫依然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膝盖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孔清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它们都跟之前的时候大不相同。
那些砖瓦房社，树木小草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呼吸，甚至孔清在看到它们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对方那生命的律动。
他轻轻的伸出手，没有使用任何的法力，神通，神念之类的东西，就那么微微一点。
窗外的那颗大树上的一片树叶仿佛被某个利刃斩中一样，从树枝上脱落，在空中飘荡着，接着被一阵微风卷起，飞进了孔清打开的窗户，打着旋的落了下来，恰好落在孔清张开的手掌中。
孔清的的嘴角微微翘起……
百年功满，脱壳登真。一粒丹成，神游八表！
在从开始修道到现在，他在经历了种种磨难之后，终于非常艰难的跨越了练气和筑基两个大境界，成功的成为了一名道门真人。
嗯！
用时接近一年，真的是……太快了！
“哈哈哈……”
孔清抬起头，大笑了起来。
“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讨论穷经深莫究，登山临水杳无看。光明暗寄希夷顶，赫赤高居混沌端。举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圣弗为难。”
某只被他吵醒的小奶猫抬起头看了看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只愚蠢的人类又开始犯蠢了，每次实力有点小小的进步，他都会这样……
真是让睚眦无奈！
锵！
孔清抱起小奶猫，随意一步踏出，伴随着一声剑鸣，一道白光就飞出了窗户，一闪没入云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咦！”
某个正站在西市的一家贩卖拂尘，佛珠等宗教用品店铺门前，正在对方摆出来的拂尘中挑挑拣拣的尼姑忽然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朝着天上看了看。
“这个剑光的路数……贫尼似乎没有见过……”
店铺的伙计看着眼前的这个尼姑忽然抬头望天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师太，您挑好了吗？”
“嗯……”
尼姑从空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信手把手中的拂尘丢到了伙计的面前。
“你们外面的这些拂尘样式都太笨拙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看一点的吗？”
“有，当然有了，”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伙计立刻回答道。
“只不过那些好的拂尘不管是做工还是用料，都不是外面这些能比的，所以那个价格吗……”
“无妨！”
尼姑从袖中摸出了一个钱袋，对着伙计晃了晃，袋子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贫尼还是略微有些积蓄的。”
“好嘞……”
伙计听到对方从钱包里传来的声音之后，顿时喜笑颜开的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师太，来，这边请！”
嗖！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划过一条斜线，朝着海边的沙滩扎了下来，吓的附近的海鸥们四散奔逃，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剑光快要及地的时候，猛然光芒一收，露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的身影。
“哈哈哈……”
孔清感觉到心中一阵的畅快，纵声大笑了起来。
之前还在筑基期的时候，孔清虽然也可以御剑飞行，但每次御剑最多也就是十数里地就真气耗损过度，想要赶长途还是得靠着自己的竹蜻蜓。
但现在突破真人境界之后，随着自己体内的金丹自行振动呼吸，四周的天地元气就不断被聚拢过来，导致自己御剑的消耗也大大降低。
刚刚自己从长安一口气飞到了海边，消耗还不足三成。
现在的自己，才可以算作‘朝游东海暮苍梧’，勉强跟神仙沾上了一点小小的边……
“不过……”
孔清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光顾着朝东边飞了，贫道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飞到哪里了？”
趴在孔清肩头上的小奶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朝着某个方向指了指。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那边不远就是姑苏城？”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说起来好像贫道自从来了大唐之后，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一千多年前的姑苏呢，嗯，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我们去姑苏城里转一转，给小家伙你买西湖醋鱼好不好？”
小奶猫又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嗷呜！”
“呵呵……”
孔清轻笑一声，纵身一跃，化成了一道雪色的剑光，朝着小奶猫所指的方向电射而出。
“好吧，不是西湖醋鱼，是太湖银鱼可以了吧！”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
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
姑苏城自古就是繁华的地方，在隋朝的时候更是街道上车如流水，河道内船如飞梭，若论繁华的程度，比之某双龙出身的扬州也是丝毫不差。
不过孔清来的不是时候……
就在前不久，辅公祏刚刚勒死了杜伏威的义子王雄诞，夺取了整个江淮军的军权，现在更是公然宣称杜伏威在长安遭到了李唐皇室非人的虐待，于是无法忍受，送信给他。他辅公祏为了给杜伏威出气，决定起兵造反，跟李唐好好的算一下他们虐待杜伏威的事情。
因为战争随时会降临，所以现在苏州城内一片人心惶惶，市场上更是百业凋敝。
时值正午，孔清手里还端着一包桂花糕，蹲在苏州街道的一处卖糖水的摊子跟前，连吃带喝，miamiamiamia……
小奶猫趴在他的肩膀上，两个小爪子抓着一包银鱼干，两个腮帮子也是鼓鼓的。忽然，小奶猫猛的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瞪的贼大，注视着前方。
“别说，现在苏州的糕点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没有添加剂……咦，小家伙你在看什么？”
有些好奇的孔清也跟着抬起了头，顺着小奶猫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的街道上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戴着冠帻，容貌甚伟，身长大概有七尺多高，眉目疏朗的帅哥正嬉皮笑脸的跟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动手动脚。
那个青衣女子虽然看上去就是一脸的不愿意，但是她似乎孤单力薄，完全阻止不了对方的侵害。而在这个白衣人的身边还围着六七个好像仆役一样的人，在帮他清场，阻挡其他人靠近，让她就算想要跟其他人求告没有办法。
“唉！”
卖糖水的摊贩老板看着眼前的一幕，长叹了一声。
“又是这位郎君，作孽啊，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天外倚来秋水刃，海心飞上白龙绡。
“咦？”
听到摊贩老板的话，孔清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扭头看了过去，用探询的语气问道。
“听你所言，这个小白脸经常当街调戏妇女吗？”
“要是调戏就好了……”
老板长叹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无奈的神色。
“这位郎君向来不玩虚的，看上以后直接拖到旁边的街巷之后，然后他的那些手下两边一堵，就这么白昼宣淫，唉……有好几个小娘子在遭了他的毒手之后，一时意气，就投缳自尽了。”
孔清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中捏着的桂花糕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掉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双手，语气冰冷的问道。
“这家伙做出来这种事情，难道官府就不管的吗？”
“没办法，这几年战乱，苏州城的官员就跟走马灯一样，今天这个上，明天又换了那个，哪里顾得上这样的小事。”
说着，摊贩摇了摇头。
“前段时间官府倒是说了要查，但也没有个响动，想来这位郎君应该是哪家的公子王孙，某等惹不起的大人物……”
孔清的手指一弹，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接着下一刻，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冷意。
“你还真说对了，这还真是一个公子王孙，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公子王孙。”
撕拉！
一声裂帛之声，青衣女子的一幅衣袖已经被这个白衣人给扯了下来，露出了对方那好像是藕节一样的手臂。
“啊……”
青衣女子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猛然身体后退了两步，用仓皇的眼神看着周围。
“救命啊……”
“小娘子，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白衣人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青衣美女躲躲闪闪的样子，双手叉腰，开怀大笑。
“某看上的女子，还没有一个人能脱的了某的手去……”
说着，他对着青衣美女一呲牙，雪白的犬齿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一脸威逼之色。
“所以你哭有什么用呢？你哭哭啼啼也得来一次，而且你哭的某不耐烦的话，某玩玩就走，你最后只能落下一个两手空空。”
接着他又展颜邪魅一笑。
“但如果你欢欢笑笑，把某侍候的好的话，某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几贯钱，帮你买点衣裳什么的，你觉得哪个更好啊？”
还没有等青衣女子说话，白衣人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哪个都不好，要不还是贫道帮你出个主意吧！”
白衣人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白衣道士背着双手，从街道的旁边走了过来。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后，他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将头颅借贫道一用，安抚一下那些被你祸害的女子，可好？”
此言一出，顿时将整个街道的人都给震动了，姑苏城的这些居民们一个个用手掩着嘴，用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个走出来的白衣道士。
之前姑苏城也不是没有对抗过这个白衣淫贼的人，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被他的那些手下给痛打了一顿，有些人还被打的性命垂危。
“唉！”
卖糖水的老板看着走出去的白衣道士，轻叹一声。
“多俊的一个小道士啊，可惜了！”
此时白衣人看着眼前的这个道士，一脸夸张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的十分狂妄。
“你要杀我？哈哈哈……可笑！”
笑声未歇，白衣人已经大咧咧的一挥手。
“来人，把这个妄人给某拿下，直接打死！”
他身边的那六七个仆役听到他的话之后，齐齐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三个人还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匕首之类的凶器。
看到这些仆役们拿出武器，围上这个白衣道士的时候，这些街道两侧的姑苏人一个个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白衣人和他的手下，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呵呵……”
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仆役，白衣道士的脸上不但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而且还有闲心对着街道周围的那些人微微点头。
“贫道今日初到姑苏，身无长物，就先给诸位变个戏法吧。”
说着，白衣道士一声轻笑，一弹手指。
“斩！”
随着话音，一道白光从道士的背后飞出，在空中化成了两道剑光，一道向左，一道向右，须臾之间就在这些仆役脖颈之间转了一圈。
霎时间，这些围上来的仆役全都停下了脚步，然后他们的脑袋几乎同时都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好像西瓜一样到处乱滚。
噗！
鲜血从他们的脖颈上喷射而出，瞬间就在街道上下起了血雨。
“啊！”
在看到这有些残酷的一幕之后，人群中瞬间发出了几声惊呼。但还没有等这些人的惊呼消失，就听到了那个白衣道士响亮的声音。
“魑魅魍魉，还不现行！”
随着话音，那些仆役的尸体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倒下，变成了一些鼋鼍之类的怪物。
白衣道士抬起头，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人，一边从容不迫的朝着他走去。
“转眼之间，人变龟鳖，怎么样，这个戏法好不好玩？”
在看到自己的手下都被杀之后，笑容顿时从白衣人的脸上消失，他朝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笑容温和的白衣道士，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
白衣道士并指一划，语气冷峻。
“等你死后去问泰山神吧，斩！”
话音一落，空中的两道剑光已经一左一右的朝着白衣人的身上斩了下去。
噗！
剑光过处，发出了一声裂帛之声，白衣人的身体瞬间被斩成了四块，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金蝉脱壳……我再斩！”
白衣道士的眼光一转，一步跨出，身体轻飘飘的跨越了十几米，落在了街道附近的河道旁边，手指一点，剑光从天而落，斩入水中。
铮！
一声脆响之后，河道里波翻浪涌，露出了一颗斗大的龙头，它瞪着一双灯笼一样的眼睛看着站在河边的白衣道士。
“道士，某家与你无仇无恨，你为什么要跟某作对！”
“你这话说的，好像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跟你有仇有怨的一样……”
白衣道士站在河边，嘴角带着冷笑。
“好色的孽龙，去死吧！”
话音未落，空中的两道剑光已经撞在了一起，互相融合，变成了一条长约三丈，浑身白光，似龙非龙的东西，顺着白衣道士手指的方向斩杀了下去。
“吼！”
白龙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也似的喊声，一颗五彩的珍珠从它的嘴里喷出，迎上了这道白色的光芒。
铮！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白光与珍珠两者对撞在一起，僵持不下。两者之间激起的水浪直接拍在了岸边，溅起了雪白的飞沫。
“神仙跟龙王爷打起来了……快跑啊！”
看到河道中出现的那个巨大的龙头，街道上的这些人惊呼了一声之后就开始四散奔逃。几个呼吸之后，现场附近就只剩下了一些胆子较大的闲人，他们小心翼翼的躲在街道的另一边，探头探脑的看着这边。
“啊！”
刚才那个卖糖水的摊贩老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脸恍然大悟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原来这个在苏州城内到处强暴妇女的白衣人居然不是什么王孙公子，而是一条龙啊。今天要不是有这个小神仙下降，某等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孽龙，你以为这颗龙珠就能救你的命吗？”
白衣道士冷笑了一声，一跃而起，在空中轻盈的翻了一个跟斗，手指轻轻的划过那颗五彩的珍珠。
“收！”
唰！
随着他的手指在珍珠上划过，那颗五彩的珍珠瞬间消失不见。
还没有等下面的那条白龙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空中的那道龙形的剑光已经朝着他的头顶落了下来。
唰！
剑光落下，斩中了白龙的一只龙角，随着喀嚓一声，半截龙角从白龙的头顶掉落了下来。
白龙再次发出了一声痛呼，身体朝着河道里就沉了下去，四周的河水化成了一道一道的水帘，从四周卷起，把他的身体护了起来。
“呵呵……”
白衣道士冷笑了一声，手上掐了一个法诀，朝下一指。
“护法神何在！”
呼！
一道火光凭空而现，从火光中走出了一个身穿红衣，遍体烈焰的红衣男子，他一扬手中的火焰长剑，顿时万道烈焰凭空而现，围上了白龙身边的水帘。
只听一阵的嗤嗤作响，水火相争，激起了一阵白色的雾气。
火光中只见白龙的身体一阵摇摆，然后猛然抬起头，朝着空中发出了一声龙吟，接着便是一阵的轧轧作响。
不多一会的功夫，白雾之中就只剩下了一副皮鳞在水中荡漾。
而在河道的另一侧，一条无鳞白龙冲霄便起，身上带着的水花直接淋湿了旁边的两条街道，好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样。
“想走？做梦！”
白衣道士看到白龙再一次金蝉脱壳之后，毫不怠慢，右手并指一划，白色的剑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飞起，朝着白龙的头上飞去，如同星驰电掣一般，后发先至，追到了白龙的身侧。
“斩！”
白衣道士一声轻叱，空中的剑光围着那条白龙的身体一绕，只听一声惨嚎之后，白龙顿时腰斩两段，下半截就从空中直接掉落了下来。
但那条白龙竟然一时间还未死，竟然还在挣扎着继续朝上飞。
接着就看到白衣道士从袖中摸出了一把带着闪电的圆柱形法器举了起来，略微的瞄准了一下，然后手指一扣扳机。
“中！”
一道电光从法器的前端喷射而出，击中了白龙的下颌处。
霎时间血光迸现，白龙正在向上飞的劲头一松，身体在空中打着滚的就摔落了下来。如果让它就这么落下来的话，恐怕下方的好几处房屋都会被砸中。
还没有等下面的这些居民发出惊呼，白衣道士的身体已经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之后，落在了白龙的头顶上，瞬间白龙掉落的速度就变得慢了下来。
在姑苏城的上空，一个白衣似雪，英俊潇洒的道士踩着龙头缓缓的从天而降，嘴里还在曼声长吟。
“谁把惊虹挂一条，溅崖如雨冷潇潇。
天外倚来秋水刃，河心飞上白龙绡。”

第二百六十六章：太湖水君盛宴，范蠡出现
午后的时候，太湖的水面波澜不惊，水天相接的地方白帆点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悠然。
忽然一阵风起，远处的一线乌云好像奔马一样，朝着太湖的方向奔驰了过来。
霎时间就看到这些湖面上的渔船立刻开始作鸟兽散，还能听到那些渔民们惊慌失措的喊声。
“湖王出巡啦！”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铅黑色的云彩就布满了天空，太湖的湖面上也已经没有了一艘渔船的踪影。
狂风吹过太湖的湖面，掀起了滚滚的波浪，接着喀喇一声惊雷，大粒大粒的雨滴从天而降，在湖面上溅起了无数的涟漪。
一时间风雨晦冥，波涛阵阵，一阵一阵的怪声从太湖的水面之下隐隐传来。
未几，从太湖的水面下方涌出了无数的龟鼍鱼鳖，它们在水面上来回游动，激起了巨大的，好像是墙一样的波浪，跟着这些波浪好像被冻结了一样凝滞在水面上，就像是巨大的城墙；它们又拍打着太湖的水面，让水面也变得坚硬起来，就好像是地面。
十几分钟以后，一座用水凝结出来的巨城就出现在了太湖的湖面上。
这座巨大的水城有三个门，城内还有着宽阔的街道，一队一队长着人身，但是脑袋奇形怪状的水怪们手拿武器从水中浮出，站在街道的两旁，好像是仪仗队一样。
接着就看到一队蜃龙从东边的方向游了过来，它们一个个口吐蜃气，霎时间亭台楼阁，琼宫珠殿，歌筵舞席，座榻裀褥之类的东西无中生有一般的就出现在了水城之中，甚至连田径罍之类的器皿也都备齐了，每一件都显得光华璀璨，好像是仙家用度。
等到一切都齐备之后，两百多个水兽的嘴里衔着灯笼，载着全副武装的甲士，簇拥着一个穿着红衣赤冠的人从太湖的水中涌出，来到到了水城的门口。
水城中的水妖在看到这个红衣人之后，全部在水面上直接拜倒。
“拜见太湖水君！”
“起来！”
红衣人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随意一摆手，让那些水妖站起，接着问道。
“霅（zh&#224;）溪神与松江神什么时候来？”
“启禀水君，”
一只蜃龙恭敬地回答道。
“我家主上已经出发，马上就到，而安流王因为宫中来了贵客，所以要更迟一点。”
就在这只蜃龙说话的时候，从霅溪的南河口处涌出了数百多条口吐火珠用来照明的神鱼，夹着一百多全副武装的甲士进入了太湖，在这些甲士的中间是一个穿着青衣黑冠，骑着一匹龙马的老者。
“龙君……”
在看到水城面前的太湖水君的时候，老者急忙下马，远远地对着太湖水君拱手行礼。
“昔日一别已有五纪矣，虽鱼雁不绝，但笑言久旷，思龙君之盛德，不由得某衷肠惄然啊。”
太湖水君也举起手，对着对方鞠躬还礼。
“孤心亦知此。”
两个人客套过后，霅溪神抬头问太湖水君说道。
“水君今日设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对于霅溪神的话，太湖水君并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贤弟稍等，容孤为你介绍一个人……他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霅溪神就听到从洞庭湖上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吟诵之声。
“吉士怀真心。悟物思远托。扬志玄云际。流目瞩岩石。”
随着话音，一叶小舟顶着风雨，缓缓地划过了洞庭湖的水面。在小舟的船头上还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宝剑，长着三绺长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
在看到太湖水君的时候，这个道士掐着手，对着太湖水君稽首行礼。
“贫道来迟，累水君久候，失礼了！”
“哪里！”
太湖水君满脸带笑，对着这个道士点头还礼。
“真人并无来迟，何须多礼。”
说着，太湖水君转身对着霅溪神说道。
“贤弟，这位就是孤打算给你介绍的人，江淮老君观的观主，道门双修派真人左游仙。”
“哦！”
听到太湖水君的话之后，霅溪神了然的点了点头。
“左真人之名，某也是久仰了……”
“哪里！”
道士左游仙倾身还礼。
“尊神过誉了，些许微名，不足挂齿。”
“贤弟你有所不知，现在左真人已经是江淮军辅公祏的国师，”
太湖水君认真的给霅溪神解释道。
“孤这次举办大宴，就是为了……”
轰隆轰隆！
还没有等太湖水君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松江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他们三人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虎皮衣，额头上扎着红巾，穿着青色靴子，身材魁伟的巨人举着一支巨大的蜡烛，带着大队人马从松江的方向滚滚而来。
在这支队伍的中间还有一辆镶金嵌玉的敞篷马车，在马车上坐着一名紫衣朱冠，神态威严的老者，在老者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在看到这个紫衣朱冠的老者之后，太湖水君高兴地说道。
“松江神安流王也到了，现在我们的人已经齐了。”
片刻之后，紫衣朱冠的松江神安流王带着那个穿斗篷的人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太湖水君行礼。
“抱歉，某来迟了，不过某从水滨拉了范相国过来，应该可以稍微赎一点某的罪过吧！”
那个披着斗篷的人掀开斗篷，露出了一张清瘦的面孔，对着在场的人微微点头。
“孤魂范蠡不请自来，唐突盛宴，失礼了。”
“哪里！”
太湖水君十分高兴地上前拉住到了范蠡的手。
“孤早就听过神君之名，只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足慰平生！来，各位请……”
一边说，他一边当先带着范蠡走入了水城，在场的其他人略微客套了一下之后，也跟着他的脚步走了进来，分宾主落座。
酒宴才刚刚端上来，就看到一班拿着各种各样乐器的女乐师从旁边走近，在水城的侧面坐下，一个身上带着鱼鳞的优伶好像是主持人一样，高声的说道。
“皤皤美女，喝《公无渡河歌》”
叮咚！
音乐响起，一个美艳的鲛人从湖水的下面钻了出来，扭动着身躯开始跳舞，纵声高歌。
“浊波扬扬兮凝晓雾，公无渡河兮公竟渡。风号水激兮呼不闻，捉衣看入兮中流去……”
随着歌声，又从水下钻出了数十个衣着十分客气的蚌女，围在这条鲛人的周围，开始晃动着自己的蚌壳伴舞，一时间肉光致致，粉臂与大腿起飞，场面十分香艳。
“本来孤还请了湘水之神和洞庭水君，不过他们似乎有事来不了……”
说着，太湖水君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豪气的说道。
“不过好在这次吴地著名的神君范相国肯来，让孤真是感觉到蓬荜生辉啊！”
“哪里！”
范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谦虚的说道。
“范蠡不过有凉德于吴，却不想为人怀恩，立祠于江濆，春秋设祀，才得以跻身神道，末学后进，不胜惶恐，今日不请自来，幸得水君不弃，惭愧……”
“范相国太谦了！”
一边的松江神安流王举起了酒杯。
“相国深得民心，在吴地香火鼎盛，神力旺盛，就算是某执掌松江都有所不及啊。”
“是啊，是啊……”
霅溪神也跟着点头。
“与相国一比，小神就捉襟见肘了。”
“……”
商业互吹了一阵之后，太湖水君终于在悠扬的乐声中，将话题引上了正路。
“这次孤办这场大宴，请霅溪神，松江神两位贤弟，还有范相国这样的神君前来，是为了一桩大事，想要跟几位商量。”
“大事？”
在场的这些神明互相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看着太湖水君。
“什么大事，还请水君直言。”
太湖水君笑着摆了摆手。
“孤所言不够详尽，不如由左真人来说更加清楚一点。”
霅溪神，松江神和范蠡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同时把头转向了坐在一侧的道士左游仙。
“几位尊神……”
左游仙坐在坐席上，从容的举起手，对着它们稽首行礼。
“以贫道所知，几位尊神虽然是我江南之地的大神，但是香火似乎并不旺盛，不知是也不是？”
“然！”
说话的是性子最急的霅溪神。
“我霅溪途经不广，若非沿途多是人文荟萃之地的话，恐怕香火更加凋敝，不要说跟春秋皆有大祭的范相国比，就是松江兄长我也比不上。”
“范相国自然香火旺盛……”
左游仙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但是要说有多么鼎盛，那也未必，最起码整个江南恐怕有八成以上寺院的香火都远远地超过了范相国祠了吧？”
“左真人，有话直接说吧！”
范蠡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香火不如那些和尚庙的事情被揭破而感到有所不快的样子，依然是笑眯眯的说道。
“佛寺香火鼎盛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不要说我等小神，就是真人你的老君观难道香火就能跟那些寺院相比吗？”
“这个又不然……”
左游仙摆了摆手，脸上一派的云淡风轻。
“香火对我道门原本就无用，但是对于诸位尊神就不同了，如果香火愿力够多的话，诸位尊神相比都能在此向前一步的吧？”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范蠡一句话也没有说，霅溪神在旁边已经很自然的接口问道。
“那听你的意思，你是打算把你们道观里的香火愿力分给我们吗？”
“这个当然自无不可！”
左游仙失笑出声，对着霅溪神摆了摆手。
“不过就像你说的，我观中的香火也没有多少，就算是分给几位诸神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说着，左游仙一探头，用诱惑的声音说道。
“几位诸神的目标还是应该放的长远一些才是……”
“长远一些？”
松江神在一边搭话了。
“左真人，你所谓的长远一些，究竟是指什么？”

第二百六十七章：大王，世子不好啦！
面对着脸上带着急切之色的霅溪神和松江神，左游仙微微一笑，用诱惑的语调接着说道。
“这江南一地香火何止亿万，现在诸位尊神觉得香火不旺，不过被佛门分走太多香火罢了……”
还没有等左游仙的话说完，他就看到范蠡已经一本正经的摆起了手。
“左真人，佛门势大，或许你左真人背靠道门不在意，但是某等就不能不在意了。所以如果你是打算让某等跟佛门对抗的话，那请恕某不能奉陪了……”
听到范蠡的话之后，霅溪神和松江神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香火虽然好，但也得看有没有命来拿，对于现在财雄势大，光阿罗汉就不知道有多少的佛门，他们两个也是一分一寸都提不起来对抗的兴趣。
似乎是为了衬托现在的这种凝重的气氛一样，那个美丽的鲛人歌者轻轻的扭动着身体，用哀怨的声音唱到。
“悲风淅淅兮波绵绵，芦花万里兮凝苍烟。虬螭窟宅兮渊且玄，排波叠浪兮沈我天。所复不全兮身宁全，溢眸恨血兮往涟涟……”
左游仙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默默的看了那个鲛人歌者一眼，然后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做出了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几位尊神请放心，贫道怎么可能如此不智，对抗佛门这种事情，贫道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兴趣的。”
“那……”
霅溪神追问了一句。
“……真人您的意思是？”
左游仙并没有回答，而是先端起了一杯酒，一仰脖送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慢条斯理的用手擦了擦嘴，捋了捋胡须，吊了吊霅溪神和松江神的胃口之后，这才慢慢的说道。
“贫道的意思是春秋大祭！”
“春秋大祭？”
霅溪神和松江神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就听松江神问道。
“左真人你的意思莫非是……”
“不错！”
左游仙答应了一声，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左某已经是大宋皇帝辅公祏的国师，整个江南的祭祀之事皆由某一言可决。几位尊神请试想，如果左某接下来将几位尊神的祭祀定为大祭，几位尊神能得到的香火是不是会增加很多。”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的眼中都出现了渴望之色，接着就听到左游仙继续用充满诱惑力的声调说道。
“那如果左某改春秋两祭为四祭的话，几位尊神又能得到多少香火？那如果左某把几位尊神的祭祀之日定为一年四次大祭，一个月一次小祭的话，几位尊神又能得到多少香火……”
吸溜！
霅溪神听到这里，一脸艳羡之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左真人……”
范蠡虽然也有几分意动，但他似乎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他端起酒杯，朝着左游仙比划了一下。
“范某曾经是生意人，素知做买卖有来有往的道理，现在左真人的条件某等已经听完了，不知道左真人想要让某等做什么回报呢？”
听到范蠡的话之后，本来十分心动的霅溪神和松江神也变得冷静了一些，它们齐齐的注视着左游仙，等着他的解释。
“左某所求十分简单……”
左游仙这次并没有卖什么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方今天下争龙，我大宋皇帝辅公祏也有心逐鹿天下，现在已经联合了西南道大行台张善安，不日就将兵出江淮，与李唐争锋！正所谓北人擅马，南人擅舟，江淮之地水道纵横，李唐的骑兵在这种地形之下势必难以为继，正好可以趁势破之。”
说到这里，左游仙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几位神明鞠躬到地。
“左某可以宣布几位尊神在我大宋之地，一年四次大祭，一月一次小祭，但同时左某也希望几位尊神可以出力帮我江淮军击破唐军。我左游仙可以对天发誓，只要几位尊神愿意帮着我大宋出力的话，日后我大宋一统天下之后，各位尊神都可以享受国祭！”
虽然左游仙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十分鼓舞人心。但是在他的话语声中，那个鲛人歌者还在用婉转幽怨的声调慢慢的唱着。
“云集大野兮血波汹汹，玄黄交战兮吴无全垄。既霸业之将坠，宜嘉谟之不从。国步颠蹶兮，吾道遘凶……”
左游仙的眼角又跳动了一下。说实话，他现在很想抽出宝剑，上去一剑把这个完全不识趣的小鲛人给捅死！
你说说看什么叫血波汹汹？什么叫吴无全垄？什么叫霸业之将坠？
这尼玛都唱的是什么东西？
你就不能唱点雄壮的，催人奋进的歌曲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鲛人歌者给感染了，霅溪神，松江神以及范蠡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争龙这种事情赢了还好说，一旦输掉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凡人王朝定性为淫祀，取消他们的祭祀之权，而没有人祭祀的话，他们就再也没有了香火愿力。
他们这些神明虽然号称长生不死，但如果被人遗忘，没有香火愿力的话，他们也会逐渐的消亡。
这是一场豪赌！
“几位贤弟，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太湖水君说话了。
“只要某等帮着左真人打赢了李唐的话，各位全都能靠着国祭一跃而上，成为和五岳神相仿佛的神明了。”
“但要是输了呢？”
范蠡微微的摇着头，脸色沉重。
“不是范某不相信左真人，但现在辅公祏的实力比之李唐相距甚远，就算一次两次侥幸打败对方又如何，李唐只要缓几年就可以恢复元气，而他只要败一次就万劫不复。”
“输？不可能的！”
左游仙从自己的后腰处拔出了一把拂尘，用尖端在脚下的水面上点点画画，很快就画出了一副地形图出来。
“诸位尊神请看，现在河北刘黑闼正在跟李唐对峙，突厥颉利可汗也从北边南下，这里吐谷浑的伏允也在袭扰……”
左游仙用手中的拂尘在地图上北边和西边画下了三个大大的箭头，然后接着说。
“李唐根本没有其他的援军可以南下，所以我大宋现在需要对付的不过是李孝恭带来的那几万人马而已，况且他们其中多有北地之士，本就不习惯南方的气候，也不善水性，在江河上作战的话，战力可谓十不余一，如果再有各位尊神相助，何愁不能击破他们。”
“皤皤……”
这个时候，太湖水君忽然对着那个鲛人歌者说话了。
“且住，改唱孤做的太湖之歌。”
“是！”
鲛人歌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张开嘴，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唱了起来。
“白露溥兮西风高，碧波万里兮翻洪涛。莫言天下至柔者，载舟复舟皆我曹……”
在激昂的乐声之中，霅溪神和松江神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觉得一阵心动。
“现在孤告诉诸位另一个事情……”
在看到霅溪神和松江神有松动的迹象之后，太湖水君又举起手拍了两下，接着他们脚下的湖面好像沸腾了一样，开始波动起来。
啵！
一声轻响之后，湖面上忽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站在水泡中，从容的对着在场的这些神明们合十行礼。
“这位乃是法华宗灌顶罗汉章安大师的亲传弟子，只差一步就能证阿罗汉果的高僧智威和尚！”
太湖水君举起手，意气风发的给在场的这些神明介绍。
“因为李唐倒行逆施，所以法华宗决定放弃支持李唐，转而支持大宋，所以他专门派智威和尚来江淮，就是要发动佛门信徒支持大宋，击溃李唐的李孝恭。相信有佛门的全力支持，大宋就算进取无力，也足以割据江南，南北分治！”
“不错！”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家师派贫僧下山，就是为了帮助江淮之地。”
“哈哈哈……”
在得到法华宗的智威和尚的支持之后，太湖水君顿时长笑了起来。笑声结束之后，他低头俯视着霅溪神和松江神，还有范蠡，语气激动。
“怎么样，几位贤弟，现在你们知道孤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了吧。”
“果然是一个好机会！”
霅溪神和松江神两个人也点了点头，一脸激动的说道。
“既然龙君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某等两人也愿意站出来追随骥尾。”
“哈哈哈……”
龙君端着酒杯，又掀髯大笑了起来。
“两位贤弟放心，孤也已经决意站在大宋的这边，而且孤还派出了自己的儿子……”
还没有等太湖水君的话说完，只见太湖的湖面之下一阵波翻浪滚，随后一个人身龟首的水妖一脸惊惶的从水下蹿到了水面上。
“大王，大事不好了！”
啪！
这个水妖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太湖水君反手一掌拍在了好像是水晶一样的湖面上。
“混蛋，什么样的大事难道不能等大宴结束之后再说吗？”
“龙君息怒，不妨事的……”
已经达成了自己目标的左游仙十分宽容的说道。
“既然令属说是有重要的大事，那么龙君还是要听的，我等稍候一二也就是了。”
“哼！如此粗卤，要不是左真人求情的话，孤今天就一掌毙了你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
太湖水君冷哼了一声，对着那个水妖说道。
“说吧，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
“大王！”
水妖挣扎的爬起来，重新跪伏在地上，然后带着哭腔说道。
“世子刚才在姑苏城游玩散心，结果被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袭杀，命丧黄泉了！”
“什么？”
听到水妖的话之后，太湖水君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水妖。
“你说什么？我儿子他怎么了……”
在宴席的一侧，那个绝美的鲛人歌者还在轻轻的唱着。
“沈尸深入兮蛟螭窟。蛟螭尽醉兮君血干，推出黄沙兮泛君骨，遂就波澜兮合魂魄！”

第二百六十八章：居然抽奖连续三次人品爆发
“啊……”
一声惊恐的喊声从姑苏城外虎丘附近的林中传出。
随着喊声，五六个面色陀红的人踉踉跄跄的从林中跑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追着一个身高一丈多高，穿着黑衣，身上还披着一件熊皮的怪人。
怪人手中拿着一根长矛，嘴里发出着令人含糊不清的怪叫，额头上有四只眼睛，开合之间金光闪闪，十分可怖。
这五六个人似乎喝了不少的酒，一个个跑起来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而那个怪人身高腿长，三两下就追到了他们的身后，一晃手中的长矛，朝着落在最后的那个人就刺了下去。
眼见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只见空中一道白光闪过……
唰！
白光围着这个怪人的身体转了一圈，只听一声凄厉的怪叫之后，怪人的身体就被一分两段，手中握着的长矛也掉落在了地上。
刚刚死里逃生的这个人惊魂未定的看了过去，才发现这个巨大的怪人原来是一个不知道谁家送葬所用的方相，因为时间有些过长，方相都显得有些破败了。
接着下一刻，他又看到了一个白衣道士在空中翩然而下，袖子一摆。
“收！”
随着话音，地上被分成了两段的这个方相就消失不见。
他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猛然咕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多谢小神仙的救命之恩！弟子韦集虽家境贫困，但事母至孝，向道心坚，今日得遇小神仙，必是上天注定，还请小神仙拔弟子于红尘之中，弟子铭感五内……”
还没有等他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的话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那几个酒友揶揄的声音。
“韦集，你别说了，人家小神仙早就走了。”
韦集抬起头，果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空空如也，那个白衣小道士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
“什么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跟姑苏这里的人一比，现在长安才是真正的天堂啊！”
刚刚救了一拨人的孔清现在好像捕猎的鹰一样，盘旋在姑苏城的上空，一边用锐利的眼神俯视着下方，一边感叹的说道。
“起码长安有青霞子坐镇，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在哪里闹事，哪里像是姑苏这儿这么随便。
贫道这才转了几个小时，就碰到一条奸淫妇女的龙，六七个水妖随从，七八个陪葬的冥器，三四个人俑，一个方相，一只老虎和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只打算勾引男人的白鹭和一条打算勾引女人的蛇……”
说着，孔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脸上出现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明明早上出发的时候，贫道还差好几百才够一千功德来抽奖，结果在这里转了一圈就凑够了！嗯，我应该是在这里抽奖呢，还是回长安去给老君上个香，然后再抽呢？”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几秒钟之后，他毫不犹豫的一摆手，下定了决心。
“敬神贵在虔诚，老君又不是只有清都观一个住处，嗯……贫道刚才看到姑苏城里不就有一个道观吗？贫道直接去那里跟老君上香就好了。”
想到这里，孔清剑光一落，朝着姑苏城侧面的一个寂静的废宅就落了下去。
十几分钟以后，一身白衣的孔清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这座位于姑苏城中的道观，真庆道院。
真庆道院建立于西晋时期，后来在开元年间被改为了开元宫，后来又被改成了天庆宫，到元朝的时候，它又被元朝的皇帝改名为玄妙观。
虽然这座道院在后来重修的时候，主殿供奉的神变成了三清，但是在唐初，这里是天师道的道观之一，里面主殿供奉的只有老君一个人。
虽然孔清身上的白色道袍有点扎眼，但是在孔清随手丢出一枚金叶子之后，道院里的这些道士们立刻毕恭毕敬的把孔清请进了大殿，并且恭敬地给他准备好了香。
孔清双手持香，一脸虔诚的对着老君的塑像三拜九叩，嘴里念念有词。
“老君在上，弟子清微虔诚叩首，望老君一如既往的钟爱于某，抽奖每次都能大爆……”
叩首结束，孔清跪在老君的面前，神念在抽奖的按钮上一点。
“十连抽走起！”
如同往日一样，一阵玄奥莫测的星图变动之后，十颗星辰浮现在了系统的界面上。
孔清神念随意的一点，随后差点就被系统面板上闪烁的金色光芒刺伤了眼睛。
“第一个就是金色传说，果然，老君对贫道真是钟爱有加……哈哈哈哈！”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好像是蛋状的东西。但是跟一般的蛋不同的是，它表面的壳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的看到在蛋里面有一黑一白两股气流在来回盘旋，往复循环。
归化神音：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由金仙广成子历九年之功，穷参造化，亲手所炼的‘前古金门至宝’，一经使用，即发阴阳两仪之妙用，任你是何等妖邪，当之无救。
PS：此宝用后，即与所诛妖邪同消，除非有法力高深者在此宝激发之后，以大法力将爆炸的灵气摄回去重新炼制，否则不可再用。
“我擦……”
看着眼前的这个透明圆卵，孔清用手掩着嘴，一脸的惊喜。
居然是归化神音！
这个玩意可是被称为蜀山第一‘没用’的法宝。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玩意不强，而是因为蜀山的那些反派都实在是太弱了，从始到终都没有办法给峨眉造成任何的威胁，根本轮不到这种一次性的大杀器出场。
总之，这玩意就跟核武器一样，有了这个东西之后，自己的腰板也会挺很多。
“果然贫道就是老君最钟爱的仔！”
一脸惊喜的孔清再次拈起了三炷香，虔诚的给老君点上，然后又拜了拜，这才神念一点。
“下一个……”
第二颗星星闪过，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对红色的拳套。
“这个是……”
孔清有些疑惑的把自己的神念探了过去。
不分胜败的拳套：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神奇道具，你只要戴着这个拳套，不管跟任何人战斗，都可以打的不分胜败。
PS：仅限于肉搏！
又PS：这个拳套可以将你的对手拉到与你一样的层面上，然后你就可以利用你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看着这个拳套的注释，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注释，这是老君在吐槽自己吗？
“下一个……”
第三颗星星闪过，出现了一本书籍一样的东西。
孔清瞬间就兴奋了，众所周知，书籍这个东西绝对都是好东西，不是功法就是……
蜀山御剑诀（进阶版）
这是来自仙剑世界的蜀山御剑术的进阶版，其中讲述了很多很实用的技能，比如说剑光分化之后的技能万剑诀，剑光堆叠之后的技能天剑，御剑飞行的小技巧等等。
PS：一剑倚天星斗寒！
“啊哈哈哈……”
孔清看着这本蜀山御剑诀的进阶版，激动的搓着自己的小手手。
在孔清成为真人之后，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御剑术的粗糙，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老君就体贴的给自己送来了御剑术的进阶版。
想想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李逍遥一挥手，漫天都是宝剑乱飞的样子，孔清就一阵激动。
这才是剑仙该有的样子啊！
“下一个……”
第四颗星星闪过，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罐子。
“咦……”
云制造机：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神奇道具云制造机，只要你把这个罐子打开，它就会源源不断的喷出云来。
PS：云不光是从龙，也可以从罐子。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它怀疑老君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下一个！”
第五颗星星闪过，金光再次出现，光芒闪烁，十分刺眼。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没错，这一下低，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的样子，绝对是在搞自己的心态。
老君你不能酱紫啊，我可是你最爱的仔啊！
金光消失之后，出现了一个暗金色的盒子，上面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
卡奈魔盒：
这是来自某个极端危险的世界的最强大的神器之一，是赫拉迪姆在猎杀三大魔王时制作的工具，它拥有着创造，合成，转移等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PS：力量应该谨慎的被使用！
孔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东西的确是一个很强大的神器，但是对比无穷创造之力的炼妖壶来说，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创造，合成，转移之类的东西，炼妖壶也能做到。
“好吧，这次是好东西，那么下一次就是搞心态的玩意了……”
怀着这样的心态，孔清的神念随意的点了下一颗星星，结果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星星闪动之后，再次金光闪烁，光芒刺眼。
“居然连续爆发了？”
随着光芒散去，在面板的中心出现了一把闪烁着微光，好像是一根木棍捆着一片鱼鳍一样的短刀。
洛萨之锋：
这同样是来自某个十分危险的世界的武器，是一个名叫安度因&#183;洛萨的英雄在战争中丢失的佩剑，这把剑可以让你调动暗影的力量，从而遮蔽自身，隐去身形。
PS：这把剑还可以继续进化。
“居然抽出了隐刀？”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态有些激动。
隐形这种东西，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很……
是吧！
“连续两次都是大爆发，那下一个肯定不是了……”
孔清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接着神念一点。
光芒再次大作，刺目的光芒似乎都穿透了系统的面板。等到光芒消失了之后，系统界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卷轴。
孔清用手捂着自己差点瞎掉的眼睛，神念小心的靠了过去。
“我的天……”

第二百六十九章：落入吾手，封神榜上有名人
就在孔清正在真庆道院给老君上香，抽奖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背着宝剑，三绺长髯迎风飘摆，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一脸阴沉的走进了道院的大门。
看到这个道士之后，道院负责接待的道人赶紧迎了上去，小意殷勤的说道。
“左真人今日光降，真是让小观蓬荜生辉啊！”
“师兄你错了！”
一边另一个接待的道人也走上来，凑趣的说道。
“现在可不能这么称呼了，左真人现在可是大宋的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呢，师兄你得称呼左真人为左尚书或者左总管呢。”
“是是是……”
第一个迎上去的道士马上装腔作势的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
“是贫道的错，还请左尚书恕罪！”
不过这两个道士拍马屁的行为很显然拍到了马蹄子上，面对他们的恭维，左游仙依然是一脸阴沉，脸上连一点笑模样都看不到。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
本来他这次代表辅公祏去找那些吴地的神明谈判已经大获成功，那些水神都同意支持他们了。
有了这些水神的帮助，哪怕他们不直接派出水妖之类的东西来帮着自己打仗，而仅仅是在唐军渡河的时候下点黑手，都足以将自己和唐军之间的胜负翻转。
但他完全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他一直在刻意结交的太湖水君的儿子居然在姑苏城被一个白衣道士给杀掉了。
这尼玛……
“好了，”
左游仙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两个拍马屁的道士的话。
“贫道这次来姑苏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左尚书您请说，”
接待的道士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
“不管是什么事情，某等都绝无二话。”
“今天上午的时候，太湖水君的世子被人杀掉了。”
左游仙恨恨的咬了咬牙。
“你们知道是谁做的吗？”
“太湖水君的世子……”
两个道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那是谁啊？”
“好吧，今天在姑苏城有一个白衣道士杀了一条龙，这个事情你们总知道吧。”
左游仙换了一个说法，接着问道。
“贫道想知道那个屠龙的白衣道士现在在哪里？”
“屠龙的事情小道倒是有所耳闻……”
知客道士师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当时城里闹得可凶了，不过这个事情不在真庆道院的附近，所以我等也没亲眼看到。”
“说起来白衣道士……”
知客道士的师弟忽然两手一拍。
“刚才我真庆道院倒是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左尚书您想要找的人。”
“年轻的白衣道士？”
左游仙的脸上略显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便来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线索。
“他现在在哪里？”
“他呀，”
两个知客道士朝着真庆道院大殿的方向指了指。
“现在在大殿里给老君上香……”
还没有等这两个道士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他们手指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激越的笑声。
“哈哈哈哈……”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这个金色的卷轴，跪在老君面前拜垫上的孔清差点激动的跳起来。他完全无法掩饰自己心中喜悦的心情，激动的再次朝着老君一拜，转身站起，朝着大殿的角落里就畅快的笑了起来。
封神榜：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之中的封神榜单，可以赋予，也可以剥夺神明的神位，神职，神力等。
PS：紧闭洞门，静诵黄庭叁两卷；落入吾手，封神榜上有名人。
这个金色的卷轴竟然是封神世界的中心的中心，与打神鞭配套的神器封神榜。
而且与封神演义中所说的事情不同，封神榜竟然除了册封神明之外，还能剥夺神明的神位，神职，神力，简直堪称对神大杀器。
不过孔清仔细一想，也觉得可以理解。
如果封神榜上只有三百六十五个正神的位置的话，那还算什么神器，难道说类似太乙神这种小号的山水之神，我大封神榜都不能控制他们吗？
那这个封神榜也实在太LOW了吧！
畅快的笑了几声之后，孔清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大摇大摆的一挥手。
“下一个……”
这次终于没有再闪烁金色光芒了，星光一闪之后出现了一盒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形状的饼干。
变身饼干：
这也是来自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神奇道具变身饼干，任何人只要吃下一块饼干，就会变成跟饼干的形状一模一样的动物。
PS：时间只能维持五分钟哦！
虽然说这个玩意也有一些搞心态，但抽到了封神榜之后的孔清感觉到自己十分坚强，完全没有受影响。
“下一个！”
星光再次一闪，露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
“又是治疗药水，嗯，也不算亏吧，下一个……”
金光再次如期而至，不过这次的金光比较柔和，并不像刚才封神榜一样刺的孔清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到金光散去之后，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项链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是一条由不明金属打造的暗金色的项链，项链的两侧是金属打成的圆环，在圆环的中心还镶嵌着绿色的宝石，项链的坠子中心则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棱形蓝宝石，在蓝宝的下方还装饰着三片暗红色的羽毛，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普瑞达兹&#183;萨瓦里克的杰作：
这是来自某个十分危险世界的项链，在激发之后，它可以在你的身侧形成一个吸收护盾，帮你吸收三次非致命的伤害或一次致命的伤害，CD三十秒钟。
PS：这个护符的佩戴者哼着一首阴森的曲子，在音符流转间，还有来自远方的痛苦哀嚎不时响起。
“啊！居然是这个项链……”
孔清伸手在自己面前的面板上一点，将这条来自某个十分危险世界的护盾项链取了出来，拎在手中美滋滋的看了看。
不错，有了这个玩意之后，自己炉石的时候就更加有保障了！
有了这种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的项链，再加上抽到的归化神音，孔清感觉到自己现在十分膨胀，哪怕就是一个地仙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敢上去抽他！
“兀那道士……”
就在孔清正一脸迷醉的欣赏着自己手中的这串项链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说话声。
“胆敢杀害太湖水君世子的人就是你吗？”
“咦？”
孔清眨了眨眼，迅速的将手中的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这才从容的转过身，看向了说话的方向。
一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背着宝剑的中年道士。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道士的第一眼，孔清的心里就闪过了一阵厌恶的情绪。
唰！
孔清一展手中的白玉拂尘，塵尾在空中展开，形成了一个雪白的扇面，配上他一身精致的衣服，英俊的容颜，简直如同是神仙下凡一样。
“不错！”
孔清从容点头，做出了仙风道骨之状。
“那条白龙当街淫辱妇女，罪无可赦，所以贫道就送了它一程。”
“果然是你……”
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怒眼圆睁。
“你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坏某大事，今日某断然容不得你！”
说着，他一步踏出，反手对着孔清就拍了下来。
事发突然，孔清也来不及用鉴定术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谁，罪恶值多少，是不是需要弄死之类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直接掏出步枪下死手，而是跃跃欲试的直接激发了项链的效果，接着同样踏出一步，一拳对着这个青衣道士拍下来的手掌就迎了上去。
贫道现在可不是筑基期的小萌新，而是孔真人了！
砰！
拳掌交接，恰似平底里起了一个旱雷一样，两个人对撞的余波似乎让整个老君殿都震动了一下。
平分秋色！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扭头看了看坐在神龛中的太上老君，脚尖一点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朝着真庆道院的前院落了下去。
“不要在老君面前无礼，你跟贫道来！”
“哼！”
左游仙冷哼了一声，毫不迟疑的跟着孔清的背影冲了下去。
嗖！
两道身影在空中一闪，一前一后的落在了真庆道院门前的广场上。
唰！
孔清又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做出了一副云淡风轻，悠然自得的高道的样子，用手中的白玉拂尘点了点面前的青衣道士。
“说吧，汝是何人，与那个奸淫妇女的孽龙是什么关系？”
就在白玉拂尘指点的时候，孔清已经悄悄的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姓名：左游仙
年龄：四十一岁
过去：天才横溢的双修派传人，经过自己的收集与整理之后，一改需要根器和悟性的性命双修，神形双修之道为男女双修之道，使得所有有慧根的人都可按部就班的修炼，并以此道成功练气，筑基，并在十年之前神与气合，成就道门真人，遂自称道祖真传，开创老君观，广收弟子，并于大业年间结识辅公祏，并收为弟子。
现在：应辅公祏所请，联络太湖水君等神明，意图结成人神之盟，利用水神之力对抗唐军，但因为某个白衣道士从中作梗，杀死太湖水君的世子，于是盛怒之下，前来姑苏寻找这个坏了他好事的道士，想要用他的人头来向太湖水君赔罪并订立人神之盟。
未来：辅公祏战败之后，左游仙从乱军之中逃出，隐遁岭南，依旧不忘谋反大业。贞观二十年，左游仙再次撺掇张亮造反失败，被上清派法主潘师正带人追杀，穷途末路之时，意图采补地仙樊夫人，死于非命。
主修：青龙白虎诀
修为：性命相交，神与气合，道门真人。
看着面板上对这个道士的介绍，孔清略微有些意外。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就是传说中魔门八大高手之一的子午剑左游仙！

第二百七十章：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在真庆道院大门内的前广场上，一个白衣小道士正跟一个青衣道士互相对峙。
白衣小道士手斜举，持一白玉拂尘指示对方，握着拂尘的手和白玉竟然一时间都难以分辨，清风徐来，衣袂翻飞，大有飘飘然如羽化而去之态。
此时来道院内进香的香客们在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都不禁啧啧称叹，甚至一些小娘子还在下面很不礼貌的评论道。
“白衣小郎君真真神仙中人！”
听到这些香客的话之后，青衣道士轻蔑的哼了一声，然后一摆袖子，抬头，挺胸，以手拂髯，摆了一个四十五度角昂首向天的姿态回答道。
“世外仙人游仙子，寰内三川守土臣！贫道左游仙是也……”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左游仙的这个动作怎么看起来好像十分眼熟的样子。
“哦……”
孔清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嘴角翘起。
“原来你就是那个房中术大师左游仙啊，据说你不是每天都忙着在床上教授辅公祏如何祸害良家妇女吗？怎么有空来姑苏找贫道的麻烦……”
“你这个大胆的妖道，不可胡说。”
左游仙一脸痛心的用手朝着孔清一指，义正词严的说道。
“贫道此来就是为了你杀害那条白龙的事情。”
“咦？贫道屠龙跟左大师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啪！
孔清微微一抖手，手中的白玉拂尘的塵尾在空中一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贫道明白了，原来这条在姑苏到处强暴妇女的孽龙也在床上跟你学过房中术啊，哎呀呀呀……你左大师还真的是有‘龙’‘阳’之好啊！”
“住口！”
被孔清这么指着鼻子骂，顿时让左游仙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没错，他是教了一些房中术给那条白龙，但是他怎么可能跟对方有什么关系呢……
要知道那可是一条雄龙！
唰！
左游仙背后的长剑脱鞘而出，剑光一闪，朝着孔清的顶门就斩了下来。
“你这妖道可知你杀的那条白龙是什么身份？”
锵！
孔清背后的古尘剑也自行飞出，迎了上去，一声脆响之后，两把飞剑在空中就已经绞杀成了一团，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贫道不管他什么身份！”
孔清面色严肃的说道。
“凡是异类在人间作恶者，贫道都不会容情徇私。”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四周那些胆子很大，竟然还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叫好的声音。
“小道士说的好！”
“彩！”
“……”
“哼！你以为你是在做好事吗？你错了……”
左游仙手掐剑诀，指挥着自己的飞剑在空中盘旋往来。
“那条白龙乃是太湖龙神的儿子，就因为你杀掉了他，太湖龙神已经决定水淹姑苏城，给他的儿子报仇了。”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之后，四周那些本来在喊好的闲人瞬间就惊呆了。
太湖龙神要水淹姑苏城？
这太可怕了……
仿佛是为了对应他的话一样，就在左游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空之上有一线乌云好像是奔马一样，朝着姑苏城的上空奔来，空中也突兀的卷起了一阵狂风。
看到乌云出现的时候，这些进香的香客们的立场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龙神真的要水淹姑苏……”
“太可怕了！”
“我早就说过，龙王爷是不能杀的……”
“……”
“你不是问贫道为什么来吗？”
在黑云的衬托之下，左游仙踏前一步，一挺胸，大义凛然的说道。
“贫道就是前来拯救姑苏城的这场浩劫来的。”
“哦？”
孔清笑眯眯的看着左游仙。
“所以左真人你拯救这场浩劫的做法就是拿贫道去给太湖龙神消气是吗？”
“当然！事情既然是由你而起，自然也要由你而终。”
左游仙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贫道对太湖龙神说，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迁怒整个姑苏的百姓，既然龙神的世子是你杀的，那就只降罪于你一个人就好，而太湖龙神也已经答应了贫道的要求。”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香客们顿时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没错，一人做事一人当！”
“谁杀的龙找谁就好，为什么要连累我们姑苏……”
“……”
“妖道！”
左游仙用手朝着孔清一指。
“为了姑苏城可以避免这场大难，今日贫道必须把你这个罪魁祸首拿下。”
呼！
随着左游仙的一指，空中狂风大作，铅黑色的乌云开始在姑苏城的上空缓缓的铺开，在黑云的缝隙中还能看到隐约有一条细长的影子在游走。
“说的真好，左大师你真是长了一条灵活的好舌头。怪不得连杜伏威和辅公祏这种生死之交，从小玩到大的交情都能在你左大师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分崩离析……”
对于周围这些香客们的指责，孔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黑云以及黑云中的那条细长的影子，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不过你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太湖龙君还没有赶到吗？”
“啊！”
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早就被看穿，左游仙不由得楞了一下。
“很惊讶？”
孔清又朝着对方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贫道既然知道了你打算拖时间叫太湖龙神来围堵贫道，为什么贫道还要在这里陪着你一起拖时间是吧！”
说着，孔清抬起头，手中的蓝宝石戒指微微一闪。
“因为贫道正好也有事情要跟这位太湖龙神谈一谈，太湖龙君，还不现身吗？”
孔清所说的这句话虽然并没有提高声调，但是声音却袅袅不绝，向上一直传到了黑云之中。
咔嚓！
一道惊雷响起，闪电在黑云之中四下游走。
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姑苏城上空的黑云中探出，两只足有房屋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下方的孔清，龙嘴张开，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巨响。
“就是你这个妖道杀死了我可爱的孩子吗？”
“不错！正是贫道，”
孔清抬头注视着那颗巨大的龙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你儿子强暴妇女，滋扰民间，罪该万死！贫道忝为大唐太史局中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什么……”
在听到大唐太史局五个字的时候，天上的那个巨大的龙头瞬间迟疑了一下，雷鸣一样的声音似乎都放缓了几分。
“你是青霞子的手下？”
“然！”
孔清一挥手中的拂尘，雪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湖龙君，刚才贫道听说你打算水淹姑苏城，可有此事吗？”
在孔清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在场的那些姑苏城的人也都抬起头，用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向了在黑云中现身的那条龙。
在孔清逼视之下，那条巨龙竟然犹豫了。
“龙君，你最好想清楚……”
孔清看着天空的这条巨龙，嘴角带着冷笑。
“如果事情属实的话，那贫道就不得不上覆青霞真人，让他老人家来太湖走一趟了。”
“大胆！”
就在这个时候，左游仙忽然发出了一声断喝。
“江淮之地乃是我大宋的属地，轮不到你这个敌国的探子来耍威风。”
说着，左游仙举起手对着空中稽首行礼。
“龙君何必跟这个家伙废话，还不出手解决这个杀害了世子的凶手。”
空中的巨龙眨了眨眼，脸上还是带着一些犹豫的神色。
“龙君！”
左游仙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猛然一咬牙，大声的说道。
“别忘了这个太史局的人一来姑苏就杀了世子，他到底为何而来不问可知，如果龙君放过这个杀子凶手的话，恐怕大祸就在旦夕之间。况且……”
左游仙低头看向了孔清。
“这次帮着龙君报仇之后，杀他的事情，某左游仙一力承担，将来青霞子如果要怪罪，就让他来找我就好。”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天空上的那条巨龙双眼微闭，然后又再次睁开，一开一翕之间，冷电乍现，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杀子之仇，不能不报！”
随着话音，巨龙的身体从黑云中探出，蜿蜒直下，扑下了下方的姑苏城。
“今天你杀死我的孩子，孤就算把你留在这里也符合天理人情。”
看到巨龙最后还是没有敢说出来真的要淹没姑苏城的事情，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想要贫道死在这里，单凭龙君你和左游仙可是不够！”
“既然孤要报仇，自然有完全的准备。”
随着话音，巨龙的身体已经在空中蜿蜒转折了一圈，将下面的孔清套在了一个圈里，接着他一声大喝。
“贤弟们，帮孤守住四方。”
“是！”
巨龙的话音一落，空中就响起了两个答应的声音，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青衣黑冠和一个紫衣朱冠的老者从空中出现，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两侧，挡住了自己逃跑的道路。
“呵呵……居然来了三个神明，诸位可真是大手笔。”
孔清手指一划，空中的古尘剑一震，将左游仙的佩剑击飞，冷笑了一声。
“不过你们一起送上门，正好可以让贫道把你们一网打尽。”
说着，左游仙和剩余的三个神明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闪着蓝色光芒的石头，高高的举了起来。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青霞子苏真人送贫道的法宝！”
说着，白衣道士的手就开始在那块蓝色的石头上开始摩擦，石头上随之绽放出了醒目的蓝色光芒。接着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将石头对准了左游仙，一声断喝。
“去死吧！”
唰！
左游仙下意识的就朝着旁边闪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块蓝色石头上的光芒并没有朝外射出来，反而直接内卷覆盖在了白衣道士的身上，将他整个包裹了起来。
“龙君，这个法宝不对劲……”
此时天空的巨龙也已经看出了不对，他张开嘴巴，一道金光从他的嘴中射出。
咔嚓！
金光一闪，直接击中了还在原地搓石头的白衣道士，只见道士的身上一闪，金光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姑苏城内坐卧看，云路一条入天端！”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衣道士猛然狂笑了起来。
“诸位，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山高水远，咱们后会有期！”
唰！
蓝色的光芒一闪，白衣道士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第二百七十一章：原来封神榜还能这么玩
唰！
一阵蓝色的光芒过后，孔清迈步从光芒走出，迎面就看到了青霞子看向自己的惊喜的目光。
“清微，你居然突破了？”
“正是！”
孔清举起手，十分恭敬的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前几日得真人教诲，贫道也觉得自己有些浪费光阴，所以痛定思痛，痛下苦功，这几日练气的时候就更加认真了一点，结果一个不小心就给突破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眨了眨眼，雪白的长髯无风自动，他背在身后的手也捏成了拳头。
“嗯……”
青霞子向前走了一步，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这是刚刚突破就出去转了一圈吗？居然能让你动用法器直接返回，你这是跑的太远？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都有吧！”
孔清还不知道青霞子问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突破之后见猎心喜，直接飙车……御剑出去到了江淮之地，然后不小心发现了左游仙和太湖水君他们打算结盟对抗大唐的阴谋，结果被他们给围殴，只能靠着法器逃走……”
砰！
话还没有说完，孔清就看到青霞子一个崩拳打了出来。
嗖！
啪！
一阵的天旋地转之后，孔清已经四仰八叉的摔在了院子的墙角上。
孔清一脸茫然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眨了眨眼，结果发现青霞子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痛心的说道。
“老道前几日才跟你说过要注意安全的事情，结果现在你一突破就跑去对付太湖水君，你到底有没有把老道的话听进去？”
虽然青霞子似乎是在斥责自己，但是孔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十分愉悦的样子。
“眼珠子瞎转悠什么……”
青霞子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对着孔清摆了摆。
“觉得自己没错，不应该挨打是吧？”
“完全没有！”
孔清立刻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贫道错了！”
……
十几分钟以后，青霞子神清气爽的端着茶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脸淡然的问道。
“你说太湖水君打算支持辅公祏？”
“没错！”
孔清把自己用鉴定术从左游仙哪里看来的消息直接倒了出来。
“据说太湖水君和霅溪神和松江神三个人结成了同盟，支持辅公祏，不仅回在船只运输之类的事情上帮忙，而且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派出水妖来协助作战。青霞真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应对？”
青霞子一脸淡然的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应对什么？”
“应对太湖水君和霅溪神以及松江神啊……”
孔清指手画脚的说道。
“这帮家伙抗拒大唐，难道我们不应该打上门去，直接弄死他们么？”
青霞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伸出手，把手掌在孔清的面前摊开。
孔清看着青霞子的动作，有些疑惑。
“青霞真人，您这是……”
“证据啊！”
青霞子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说太湖水君，霅溪神和松江神联盟，想要介入人间争龙，帮助辅公祏对抗大唐的证据。”
孔清愕然的眨了眨眼。
“真人，对待这种抗拒统一的一小撮顽固分子，我们太史局还要证据吗？直接给他上一个莫须有不就够了咩……”
砰！
青霞子端着茶杯，眼睛扫过扑倒在地上的孔清。
“胡说八道！”
孔清摸着自己的脑袋，讪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青霞子端着茶杯，眼神中带着笑意。
“好啦，争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刚刚突破，这两天就不要瞎跑了，好好静养几天，把真气稳定一下！”
“可是……”
孔清还有一些不放心的说道。
“咱们不管这个事情的话，万一太湖水君真的丧心病狂的做出来水淹姑苏之类的大屠杀的事情怎么办？”
“呵呵……”
青霞子冷笑了一声。
“你就算没有出现在姑苏，他都没有这个胆子，现在你都警告过他了，他就更加不会有这个胆子。”
“那万一呢？”
孔清歪着脑袋，又问了一句。
“万一？”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真要有万一的话，那就得辛苦你就跑一趟东海，通知那边再派一个太湖龙神来了！”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地举起手，给青霞子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青霞子的小院。结果就在他刚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青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你以后也是真人了，就不要光是负责长安的事情了，有空的时候去各地的玄坛转一转，帮他们解决一下处理不了的事情。”
孔清转过头，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遵命！”
一刻钟以后，空中一道剑光落下，孔清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小院内。
从炼妖壶中放出小奶猫让它帮着自己护法之后，孔清躲入房内，再次进入了壶中界，从系统的界面内把刚刚抽到的红瓶领了出来，然后跟其他的药剂放到了一起。
没办法，刚才因为左游仙来的太快，导致孔清抽奖之后都没有整理。
比如说这个透明的蛋……归化神音，就必须珍而重之的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那种自己神念一动就能感觉到，一念之间就能拿出来的地方。
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底牌了！
至于说那些什么云制造机啦，不分胜败的拳套啦，变身饼干之类搞自己心态的玩意就不用那么谨慎了，孔清很随意的把这些玩意跟之前的那些诺格弗格药剂，维密七夕套装，欧莱雅化妆品全套大礼盒之类杂七杂八的玩意都丢在了一起就完事了。
等处理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孔清神念一转，取出了隐刀洛萨之锋。
唰！
刀芒一闪，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周边好像被覆盖上了一层暗影，整个人立刻就消失不见，接着再次一挥刀，自己的身体又再次出现。
“嗯，好东西！”
孔清喜滋滋的把这个东西跟退化射线枪，手持火炮，魁麟吼之类的玩意放在了一起。
自己的战斗方式更加多元化了！
下一个是……
卡奈魔盒！
就在孔清刚刚在系统内取出卡奈魔盒的时候，他的心中立刻就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对于这个盒子的渴望。
“你想要这个吗？”
孔清举起手中的卡奈魔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瞬间，他就感觉到壶中界的回应。
“好吧！”
孔清松开了自己的手。
“拿去吧！”
话音刚落，卡奈魔盒就从孔清的手上漂浮了起来，朝着祭坛的方向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秒钟之后，从祭坛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隆！
随后，壶中界的那个可以炼化装备和护驾的祭坛上的青色火焰第一次在没有孔清主持的时候出现，青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撑天拄地，整个壶中界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动静这么大的吗？”
孔清仔细的观察了一会，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更多的信息。
他耸了耸肩，把注意力从火柱哪里收了回来，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将自己这次抽奖最大的惊喜，也就是金色的卷轴封神榜从系统界面取了出来。
唰！
金光大作，卷轴在孔清完全没有动手操控的情况下自行漂浮了起来，浮在孔清的手掌上方，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横扫天地。
下一刻，两点金色的光芒从孔清身边的院子里自行飞了出来，好像飞鸟投林一样，噗噗的扎在了封神榜之上，消失不见。
在吸收了这两点光芒之后，封神榜上的金色光芒逐渐减弱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轻飘飘的落在了孔清的手掌上。
孔清的神念探出，在封神榜上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刚才的那两点金芒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就是自己当初做掉太乙神之后，得到的太乙山的权柄以及华山神权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赵虞候当时掌控的那部分权柄。
因为孔清的神念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在封神榜的最后边，也就是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下多了两个神系。
终南山神系和华山神系……
只不过在终南山神系中，只有太白山山神以及太白山下属的两个佐神的位置是亮着的，可以封神，剩余的位置上面都是一个个黯淡无光的人名。
华山神系也是一样，只有一个虞候和下属的两个参军的位置是亮着的。
“也就是说，去掉三百六十五个榜上本来就有的正神位置，只要贫道能找到其余的神明，夺取他们的权柄融入封神榜，就可以通过封神榜如同控制那些榜上的正神一样控制他们……”
孔清的目光亮了起来。
“诰三郎何在！”
唰！
一个华服美少年一脸不情不愿的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双手抱拳，对着孔清行礼。
“又找某什么事情……”
“没什么？”
孔清提起了手中的封神榜，对着诰三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三郎，贫道正式恭喜你名登封神榜，现在交出你的权柄，上榜走一趟吧！”
“你说什么，交出权柄，不可能！”
诰三郎拼命的摆着手。
“某的权柄是天授，交不出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贫道是个穷逼，对不起，打扰了。
“你说什么？天授！”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不但英俊帅气，而且什么时候都是一身华服，还有小娘子主动上门求一夕之欢的人渣，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抱歉，现在贫道就是你的天，诰三郎，你注定了封神榜上有名姓，上榜吧！”
孔清的手腕一抖，封神榜再次飘起。
“摄！”
随着话音，封神榜上金光一震，站在孔清面前的诰三郎被金光一扫，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额间金芒闪烁，一个比之前太乙神和赵虞候都更加复杂的符印显现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妖法？”
在感觉自己的权柄竟然真的显现之后，诰三郎顿时大惊失色，用手拼命的朝着自己的额头拍着，好像要把那个符印再拍回去一样。
“不……不要！”
“没用的！不用挣扎了……”
孔清冷笑一声，托着封神榜的手微微一抖，封神榜的上面再次射出了一道金光，直接命中了诰三郎额间的符印。
接着，诰三郎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落在了自己额头上的符印上，引的符印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就会脱落一样。
“不！”
他伸出手，徒劳无功的想要用手隔断封神榜射出的金光，但就算是他将手挡在符印的前面，但吸引力却依然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金光一震，诰三郎额头上的符印在晃动了一下之后，脱落了下来，顺着金光一起飞入了封神榜内。
噗！
诰三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神情瞬间萎靡，脸色也一下变得苍白了起来。
“某……某的权柄……”
“不，现在是贫道的权柄了。”
孔清手持封神榜，嘴角微微翘起，神念一扫，毫不意外的在华山神系中发现了好几处亮起的职位。
“华山守备，参军，长史……”
孔清有些惊诧的看着因为神权被剥夺，委顿于地的诰三郎。
“没想到你居然控制着华山这么大的权柄？那贫道当初打进华山的时候，你为什么显得那么菜，好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一样？”
“哼……”
神态萎靡的诰三郎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似乎是打算学习三哥来一个非暴力不抵抗一样，但因为他护驾的身份让他无法反抗孔清，于是他虽然头扭过去了，但是嘴巴却很老实的自动回答道。
“某生而为神，神权神力皆是天授，不用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的。”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无奈的看着这个废柴的神二代。
如果不是担心会被华山府君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他是真的不想把这些神职和神权还回去了。反正给了这个蠢材也是浪费！
“罢了，就当做实验吧！”
孔清自我安慰了一句，接着叹了一口气，一抖封神榜。
“诰三郎，跪下！”
噗通！
孔明的话音刚落，脸色苍白的诰三郎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上。
“贫道奉太上老君之命，敕封诰三郎为华山守备……”
话音刚落，孔清就看到在封神榜中间，华山神系之下，那个本来刚刚亮起的华山守备的下方一阵扭曲，多了诰三郎的名字。
随着话一出口，他手中拎着的封神榜中就射出一道金光，照耀在诰三郎的身上，本来脸色苍白，看着摇摇欲坠的诰三郎顿时好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精神顿时爽朗了很多。
“某的力量……”
诰三郎眨了眨眼，一脸惊讶的举起手。
“某感觉到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不对，没有全部回来。”
“废话！”
孔清神念探出，一边感受着现在诰三郎的情况，一边张嘴说道。
“奉太上老君之命，敕封诰三郎为华山长史，参军……”
一分钟以后，孔清已经将刚才从诰三郎这里剥夺的所有神职又都给他封了回去。
而在封神榜上，华山神系中亮起的所有职位里除了赵虞侯及其下属的职权之外，剩余的神职下方都多了诰三郎的名字。
“……允诰三郎履其职，行其权，如律令！”
随着孔清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封神榜轻轻一震，金光持续射出，照在了诰三郎的身上。在金光的照耀之下，诰三郎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在恢复。
等到金光消失之后，诰三郎已经再次变成了那个精神抖擞，齿白唇红的美少年。他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之色，从地上一跃而起。
“某的力量全都回来了……等等！”
才刚刚活动了两下身体之后，诰三郎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他抬起头，一脸忌惮的看着悬浮在孔清手心上方的封神榜。
“某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似乎某的权柄并没有完全回来……”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的权柄当然没有回来……不对，应该说贫道自然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拿到的权柄再还回去，能让你当一个代理人，已经是贫道我对你这个人渣手下开恩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让你先忘掉比较好……
嗯，就把你这半天的记忆全都删掉吧！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诰三郎，孔清神念一动，手中的封神榜微微一震。
下一刻，诰三郎脸上惊慌的神色就一扫而空，整个人已经再次恢复成了刚才被剥夺神权之前时候的那种懒洋洋的神态，对着孔清爱答不理的一拱手。
“妖道，你又有什么事情找某？”
“没事！”
孔清笑眯眯的看着诰三郎。
“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笑话……”
诰三郎冷哼了一声，高高的昂起头。
“某生而为神，能有什么不舒服？”
“那么……”
孔清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比如说你神灵的权柄？”
“笑话……”
诰三郎依然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某的权柄乃是天授，怎么可能丢。”
“贫道命令你好好查一下，确认你的权柄还在不在？”
孔清板起脸，严肃的对着诰三郎下了命令。
话音一落，虽然诰三郎的脸上还是那副不听不听我就不听的表情，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老老实实的开始按照孔清的话开始自己检查了。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来就算是让对方上了榜，也没有移除掉诰三郎身为自己护驾的身份，也就是说自己可以通过封神榜控制他，也可以不通过封神榜控制他。
双保险！
诰三郎一通自行检查之后，再次傲慢的抬起了头。
“我的权柄当然还在，你这个妖道到底想要……”
还没有等诰三郎的话说完，忽然整个壶中界再次抖动了一下，接着那根仿佛撑天拄地一样的青色火焰开始逐渐的缩小，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做什么？”
“没什么……”
在看到青色火焰消失之后，孔清已经无心继续跟诰三郎聊天了，他随手一拂袖。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出去把贫道的屋子清理收拾一下吧！”
下一刻，刚刚露出了愤怒之色的诰三郎就顺着孔清的心意从壶中界消失了，接着孔清一摆手，托在他手中的封神榜飘飞了起来，落进了旁边的那座宅院的正堂，挂在了主位背后的墙壁上。
唰！
封神榜上金光一闪，这面墙上本来挂着的一副立轴啪的一声就掉了下来，正好砸中了某只正躺在下方的躺椅上舒服的睡大觉的搜索狐的头上。
“哎呀！”
被砸了一下之后，这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闭着眼睛，从躺椅上蹭的一下窜到了地上。
“又地震啦……”
躺在大厅另一边的某只小狐狸听到这句话之后，毛茸茸的大耳朵动了动，翻了一个身，娇憨的回答了一句。
“胡说什么，二十八你又睡迷糊了！”
“……”
就在这两只来壶中界‘修炼’的搜索狐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孔清已经乘着剑光，落在了壶中界的祭坛的位置。
接着，孔清就被震撼了……
只见那个原本由粗大的石柱围成了一个圈，中心是一个火盆式的祭坛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弘的大殿。
大殿的墙壁好像跟卡奈魔盒的材质有些接近，在阳光下露出了暗金的色彩。
他神念一动，大殿的大门无声的向着两边滑开，露出了位于大殿中心的一座气势磅礴的，好像是炼丹炉一样的东西。
这个丹炉足有三人多高，上面雕刻着很多孔清完全不明白的龙纹凤篆，原本需要孔清用鲜血才能激活的淡青色火焰十分温驯的在丹炉的下方燃烧着。
“这还真是鸟枪换炮啊！”
孔清一脸感慨的围着丹炉转了一圈，才发现在丹炉的侧面居然还有一个控制台。他好奇的把手放了上去，一个他十分熟悉的界面就弹了出来。
‘丹鼎操控系统1.0版，请选择你打算进行的服务，1、炼制丹药，2、炼制兵甲，3、炼制护驾，4、其他……’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自己的抽奖系统搬家进到炼妖壶里了吗？
他随手在第一个选项，也就是炼制丹药的上面点了一下。
唰的一声，界面上就显示出了一排一排丹药的名称，像是类似九转金丹、升仙丹、七转回元丹……等等之类的全都应有尽有。
孔清两眼放光，用手迅速的戳了一下九转金丹的选项。
接着，界面上就显示出了一行一行的字迹，似乎是九转金丹的材料。
孔清随便瞥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类似九合龙爪花，神木之精之类的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材料，而且无一例外的在这些材料的后面标注的数量都是零。
在材料的最下面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材料数量不足，无法炼制！’
孔清默默地点了一下返回键，回到了刚才丹药的那个界面，又重新的选择了另一种丹药升仙丹，然后看了看里面需要的材料之后，再次默默地返回。
贫道是个穷逼，对不起，打扰了。
一直把丹药选项都快翻到最后的时候，孔清才发现了几种自己现在拥有材料，可以炼制的丹药。
比如说利用阴魂之气炼制，可以增加精神力或者阴魂法力的阴神丹，又比如利用龙身上的某条材料炼制的，可以让人龙精虎猛的龙虎丸等等……
最夸张的是，孔清还看到了可以利用搜索狐……身上的某种腺体炼制的飘香丸，功效是可以让女性服用之后遍体生香。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地关掉了面前的界面。
亏自己以为炼妖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有了什么根本性的变化，结果……
跟以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
“算了……”
孔清在大殿中盘膝坐了下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提取蜀山御剑诀进阶版……”

第二百七十三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终南山中，王敬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面前，一根粗制陋造的火把正在发出噼啪的声音，一缕松香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本来就有些烦乱的心绪变得更加的烦躁了。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迈步就朝洞穴的外面走去。
“敬伯，你的心乱了！”
一个坐在他对面，蓬头垢面，勉强能看出穿着道袍的人也跟着睁开了眼睛，用失望的语气对他说。
“这段时间里你吐纳的修为不进反退，该自省一下了。”
“对不起，裴兄！”
听到身后的那个人说话的声音之后，王敬伯朝外走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某也不想的，但是某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打扰你了。”
说完之后，王敬伯加快了脚步，一路噔噔噔的从洞穴里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后悔的神色，但是紧接着这种神色就被倔强和恼羞成怒的神色所代替了。
“某就不信，错过那个朝廷鹰犬，某就没有任何仙缘了。”
说着，他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认真的一呼一吸，继续吐纳了起来。
洞穴外的王敬伯背着双手，顺着山路一直走到了太乙峰半山腰，山间的冷风一吹，让他本来有些沮丧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咦……”
接着月光的照耀，王敬伯隐隐约约的看到在前方的悬崖边上，正站着一个自己有些熟悉的身影。
“李兄？”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那个身影扭过头，面庞暴露在了月光之下，正是在王敬伯他们附近的洞穴里与某卢姓书生一起修道的李姓书生。
他看着王敬伯，诧异的说道。
“王兄，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打坐练气吗，怎么会来这里？”
“别提了！”
王敬伯走上前，一脸心灰意冷的说道。
“某近几日心绪烦乱，吐纳之功不但没有进益，反而开始倒退，入定不过片刻，就感觉五内欲焚，实在是练不下去了。”
“原来王兄你也是这样啊……”
听到王敬伯的话之后，李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某还以为只有某是这个样子。”
“原来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长叹了一声。
“唉……”
接下来，王敬伯和李生两个人也没有说别的话，就这么一人一边在悬崖前边的石台上坐下，看着前方黑魆魆的终南山出神。
过了好半晌，王敬伯就听到李生幽幽的说道。
“可笑啊，我等徒慕神仙，结果真的遇到了却又错过……”
王敬伯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现在之所以吐纳之功不进反退，就是因为他现在每次打坐吐纳的时候，都会想起当时某个白衣道士那轻蔑的眼神以及对方不屑一顾的言语。
“是啊，咱们身无仙骨，顶无灵光也就算了，偏偏眼光还是这么差。”
“唉……”
两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之后，坐在王敬伯对面的李生又幽幽的说道。
“其实当时裴兄和卢兄说话诋毁那位仙师的时候，某是想要反对的。但当时某因为顾忌和卢兄的关系，所以犹豫了一下。现在这段时间某一想起自己当初的作为，就感觉到心烦意乱……”
王敬伯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俺也一样！
“不过某想通了，王兄！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生说话的声音猛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某已经想了好几天了，某不能因为别人的傲慢，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仙缘就这么消失……”
“……”
王敬伯猛然抬起头看着李生，张目结舌的说道。
“李兄，你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某等之所以去国忘家，耳绝丝竹之音，口厌肥豢之味，目弃奇丽之色，去华屋而乐茅斋，贱欢娱而贵寂寞，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乘云驾鹤，游戏蓬壶吗？”
李生站了起来，用手一握拳头，激动的说道。
“就算不能乘云驾鹤，等而下之的话，起码也要长生不老，寿毕天地。结果辛苦一场之后，某等的确碰到了仙缘，但最后全被裴兄和卢兄他们耽误了，现今某等仙海无涯，长生未致，就算辛勤于云山之外，最后也不免就死。”
说着，李生扭头看向了王敬伯。
“所以某打算去找王常兄，问出那位叫清微的仙师究竟在长安的什么地方，然后负荆请罪，恳求他将我收入门下，王兄，你要陪着某一起去吗？”
听着李生的话之后，王敬伯顿时激动地也站了起来。
“李兄，实不相瞒，其实某也是这么想的！”
“好哇！”
就在王敬伯刚刚表态的时候，他们两个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们扭头看去，正好看到衣衫褴褛的裴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用手指点着他们。
“你们两个居然……”
“如何！”
李生似乎真的是压抑了很久的样子，还没等王敬伯说话，就毫不犹豫的反口打断了裴谌。
“某哪里说错了吗？某等避居世外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然后好不容易遇到真仙，却又因为汝等的傲慢而失之交臂，某想要补救一二，错了吗？”
裴谌咬了咬牙，但面对着盛怒的李生，他似乎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小刀，刺啦一声将自己本来就有些褴褛的袖子又割下一块，丢到了裴谌的面前。
“从今以后，裴兄你继续你忘形世外，傲笑风月的日子，某要去求某自己的仙缘了，告辞！”
说着，李生大踏步的走过了裴谌的身边，走上了下山的道路。
走出了十几步之后，李生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王敬伯。
“王兄，你还在等什么？”
“呼……”
王敬伯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走到裴谌的面前，双手抱拳长躬。
“裴兄，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说着，他也迈步从裴谌的面前走过，追着李生走了下去。
裴谌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走下山的王敬伯和李生，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随着前方王敬伯和李生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裴谌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的说道。
“某一心向道，一定会感动上天的，一定会的……”
“这可不一定哦！”
裴谌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吓得他猛然后退了一步，扭头朝着说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石台之上现在已经多了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
在月光之下，这个道人眉目如画，留着三绺长髯，端美肥白，看上去就很有仙风道骨的样子。
有了上次孔清的教训，这次裴谌不敢再因为对方的道袍洁净就嫌恶对方了，而是十分恭敬的对着这个道士一鞠躬。
“后学裴谌，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名姓。”
“我么？”
道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叫宋玄白！”
……
长安城的庄严寺曾经是整个长安城最大的寺庙之一，寺内僧人众多，香火鼎盛。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几个月之前，因为庄严寺的方丈法雅和尚意图谋逆，于是庄严寺被当今圣人李渊陛下下令悍然查封，法雅和尚也死在了狱中，另外很多跟谋逆有牵扯和尚现在还没有被放出来。
前不久，因为老君在长安显圣的事情，当今陛下下令将庄严寺改建为道院，作为老君在长安的别馆使用。虽然说和尚庙改成道观很多的房屋都可以不用翻盖，但这并不意味着改建工作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比如说已经有些斑驳的藻井，飞檐都需要重新上画，还有佛门的壁画也要换成道门的，至于那些原本的塑像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全部都得重新塑造。
因为圣人很着急，于是督工的秦王也没有拖延时间，就算是夜幕低垂的时候，依然有着大把大把的工匠在庄严寺工地里忙碌着。
此时趁着夜色，两个穿着黑衣的大萝莉正一路潜行，绕开了依然在工作的工匠们，来到了庄严寺后院的那座高三百三十尺，周回一百二十步的木塔之上。
“嘿嘿……”
某个包包头萝莉用手擦了擦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朝着下方依然灯火通明的庄严寺看了看。
“师姐，咱们居然来早了，师傅还没有来。”
“来了！”
男装大萝莉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木塔最高一层的中心屈膝下拜。
“道真参见师傅！”
“咦咦咦……”
包包头大萝莉扑闪扑闪的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似乎是空无一人的木塔中心。
“师傅居然来了，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
嗖！
下一刻，包包头大萝莉的脖子就已经被一柄突然出现的拂尘的塵尾缠住，接着她就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
Pia！
包包头大萝莉的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之后，Pia在了地上。
“你这个笨蛋……”
一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木塔中的尼姑手一抖，收回了自己的拂尘，冷冷的说道。
“自从下山之后，实力居然毫无寸进，为师看你是应该回山去清修一段时间了。”
“啊，师傅您真的在啊……”
包包头大萝莉从地上仰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尼姑，双手一伸，就打算去抱尼姑的大腿。
尼姑的脚尖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打算躲避，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让包包头大萝莉成功的抱住了她的腿。
“啊啊啊……师傅我好想您啊！”
尼姑的眉毛抖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俯身，捏着某个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意图蹭在自己身上的包包头萝莉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随手朝着男装萝莉丢了过去。
“看好你师妹，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接着，尼姑抬起头，对着木塔的塔顶说道。
“欣茹，下来吧！”
“是！”
从塔顶传来了裴欣茹那柔媚的说话声音，接着白影一闪，穿着一身雪白色衣裙的裴欣茹就在一阵香风之中出现在了木塔内，对着尼姑柔柔下拜。
“欣茹见过师尊！”
“免！”
尼姑的目光从裴欣茹的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批评的话，而是说起了正事。
“你们来长安时间也不短了，关于佛敌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龙飞雪散如银屑，千里杨花剑戟林。
天色已晚，整个长安都已经笼罩在了夜幕之中。
在长安城清都观的后院之中，孔清的身体忽然从虚空中出现，落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对黝黑的双眸中一片茫然，好像完全没有焦距一样！
刹那间虚室生白，空中似乎有冷电与剑光闪过，他披拂在肩膀上的黑发也无风自动，漫天飞舞，一根一根都好像是一把锐利的长剑的一样。
就连被摆放在床头的古尘剑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一样，自行出鞘飞出，围着孔清的身体在团团的旋转，剑身还在微微地闪烁着光芒，好像十分欣喜的样子。
好半晌之后，孔清的眼中才再一次的恢复了神采，乱成一团的头发也再一次柔顺的重新披散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飞剑，原来是这么用的！”
孔清抬起手，古尘剑就十分乖巧的自己凑了上来，化成了一条微型的小白龙，围着他的手臂盘旋，龙头在他的指掌之间翻转，森寒的剑气刺的孔清的的脸都有一些微凉。
“大小如意！”
孔清真气一吐，古尘剑顿时剑光大盛，形似白龙的剑光瞬间暴涨，从一条只能缠绕孔清手臂的微型龙，变成了一条身长数米，可以将孔清的身体全部裹住的小型龙。
唰！
白光一闪，孔清直接御剑而起，从窗户中破空飞出，冲到了长安城的上空，接着孔清张开嘴，温养在两肺里的剑影一震，一道白光喷出，落在了飞剑之上。
呼！
下一刻，一条身长约百米的白色巨龙凭空出现，在空中摇头摆尾，空中的云彩在白龙的舞动之下，被纷纷的撕扯了开来，好似空中飞絮一样。
孔清手中的剑诀一掐，顿时白色巨龙身上剑气勃发，在空中发出了铿锵之声，似乎有无数的刀戟在白龙的身边碰撞，战斗。
“哈哈哈……”
感受着与之前御剑截然不同的感觉，孔清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一阵舒畅，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十分骚包的长吟道。
“昂首纵横紫翠深，浮云之间自微吟。龙飞雪散如银屑，千里杨花剑戟林。”
就在孔清正在犯二的时候，下方的某个站在庄严寺木塔最高层的尼姑抬起了头，看着在空中纵横来去的那条白龙，脸上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真没想到贫尼来长安还能遇到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剑术，要不是时间不对的话，贫尼还真的想要领教一下……”
恭敬地站立在一边的裴欣茹侧过头，听了听从空中隐约传来了某个人吟诗的声音，脸上顿时带着几分戏谑，柔柔的说道。
“别的人也就算了，但如果师尊您想要领教这个人的剑术的话，非常简单。”
“哦……”
尼姑低下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裴欣茹。
“欣茹你居然认识这个在空中舞剑的人吗？”
“当然认识，奴家与他可以说有一面之缘，也算是相谈甚欢，”
裴欣茹一边用娇滴滴的声音说话，一边斜眼看着站在一边，一脸漠然，似乎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的男装大萝莉，然后突兀的话风一转。
“但还是比不上道真师妹，师妹和这个人可是同居在一起的……”
“呸！”
裴欣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包包头大萝莉已经毫不留情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同居在一起，你自己喜欢勾引男人，就不要觉得其他人都跟你一样。”
“师傅……”
男装大萝莉看着尼姑看向自己的探寻的目光，双手一拱，十分平静的说道。
“某只是跟师妹租赁了对方隔壁的房屋而已。”
“就是，就是！”
包包头大萝莉也跟着附和道。
“虽然那个小道士长得非常的英俊，但我和师姐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房子便宜才租的，跟他英俊不英俊没有任何关系。”
“哦？”
这个看着从四十多到二十多都有可能的尼姑在听到她们的话之后，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原来对方非常英俊啊……”
“跟英俊没关系……”
男装大萝莉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就是因为房子便宜而已。”
“是吗？”
裴欣茹适时的在旁边插了进来。
“那怎么奴家打听到的消息是，人家经常给你们两个捎礼物，你们也都收下了呢？这你来我往的，还说什么没关系。”
尼姑晃着手中的拂尘，看着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微妙了。
“只是一些食物而已……”
男装大萝莉依然严肃的解释道。
“属于邻里之间的正常行为。”
“可是……”
裴欣茹似乎又想说什么，但是这次话还没出口，就被大萝莉面无表情的打断了。
“师傅，我们是不是该说正经事了！”
“哦，对，正经事……”
尼姑抿了抿嘴唇，然后抬起头，脸色再次恢复成了清冷冷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们在长安探查了这么久，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佛敌就是傅奕吗？”
“不错！”
说起傅奕的时候，裴欣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谓佛敌者，一定是会动摇我佛门根基的人。而这几个月以来，傅奕一直在长安城内蛊惑当今圣人，欲图灭佛之事，所以奴家可以肯定的说佛敌就是傅奕！”
“哦！”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尼姑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了男装大萝莉。
“道真在来长安之后，已经对整个长安城有实力对我佛门有所不利的人都探访了一遍。”
男装大萝莉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本用线装订好的本子，一本正经的双手举起，等尼姑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这个本子之后，她才继续说道。
“其中有楼观道道主岐平定，上清派法主王远知，内丹派法主苏元朗……”
“嚯嚯嚯……”
男装大萝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裴欣茹就用手掩着嘴，笑了起来。
“连苏元朗都出现了……道真师妹真是有趣，这佛敌都是道门的宗派首领，是不是下面还要说天师道十一代天师张通玄也有可能是佛敌啊！”
“当然不会！”
对于裴欣茹的调笑，男装大萝莉则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张通玄天性静默，他只求自身解脱，连天师道自己的事情都不怎么管，怎么可能会在意我佛门是不是壮大呢。”
“……”
裴欣茹默默地转过头，没有搭腔。
“况且佛敌也不一定就是道门的领袖，现在朝中还有一些高官也意图对我佛门不利。”
男装大萝莉依然是一脸平静。
“除了欣茹师姐所说的傅奕，还有太仆卿张道源也是傅奕的同党，也在跟着傅奕摇旗呐喊，支持灭佛。”
“嗯，道真你做的不错……”
尼姑信手翻了几页男装大萝莉递上来的小本子之后，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赞许的对男装大萝莉说道。
“看来你在长安的时间是用了心的。”
“谢师尊！”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立刻一板一眼的倒身下拜，而旁边的裴欣茹则是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师尊，既然佛敌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那是不是就该您亲自出马，取下傅奕的首级了？”
“人贵善生……”
尼姑竖起单手，立在自己的胸前。
“动手之前，贫尼还是要去亲自看一下，确定此人是不是该死。”
“是！”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裴欣茹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亮光，然后她缓缓低头，对着尼姑行礼。
“傅奕毕竟是道门真人，所以欣茹愿意陪同师尊一同前去……”
“不用了！”
尼姑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隐娘出手，向来不以人多为胜。”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虽然裴欣茹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她依然还是十分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是！”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空中的那条腾跃的白龙猛然一收，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
尼姑不由自主的摆了一下拂尘，一脸的赞叹。
“能把剑光收的如此干净，此人已经深得剑术三昧，对了，道真……”
男装大萝莉一拱手。
“师尊，有什么事情？”
尼姑低下头，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男装大萝莉。
“既然欣茹说你跟这位郎君很熟悉，那能不能替为师我引荐一下……”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手中握着隐刀，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就在他刚刚一落地，正在院子中心石桌上趴着的小奶猫就抬起了头，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警惕的看向了他的方向，接着小奶猫好像是感觉到了孔清的身份，然后又懒洋洋的低下头，接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起了两个爪子中间的一颗金丹。
对于自己的这支小奶猫，孔清现在越来越无可奈何了。
这几个月以来，小奶猫不仅干掉了从搬仓鼠哪里弄来的琼英丸，还把从太乙峰里搞到的太乙神留下来得金丹也吃的七七八八。
但是吃了这么多补药之后，它不但没有长成那只两眼如铜铃，浑身肌肉虬结，四肢爪牙锋利，浑身缠绕着白色云气的威猛神兽睚眦，反而体型再次缩了一圈，变得更加的奶萌了！
吃补药吃的不但没有发胖，反而瘦了……
就离谱！
要不是孔清可以通过系统面板看到小奶猫的情况是十分健康的话，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这只小奶猫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一通试剑之后，已经十分膨胀的孔清并没有在意小奶猫对他的无视，他一弹手中隐刀的剑刃，发出了铮的一声，踌躇满志的说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呵呵……那些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该有点报应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裴律师，你的病有救了
今天是休沐日，裴寂裴相国少见的既没有去上朝，也没有去大内找自己的好基友李渊陛下一起鉴赏美女，而是坐在书房之内，一边练习书法，一边在默默地思考着一些对他来说迫在眉睫的事情。
比如说再给李渊陛下送几个正常一点的美女过去！
没办法，那几个佛门通过他的手送进去的佛媛美女们在劝谏李渊陛下信佛的这个事情上似乎是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了，导致昨天自己的好基友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裴卿不愧是佛门居士，家里收养的难女一个个都耳濡目染，别人都是儒风传家，裴卿你可谓是佛风传家了！”
通过裴寂裴相国对于自己的这位好基友的了解，当李渊陛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对那些佛媛们的行为十分的不满了。
唉！
自己当初送那批佛媛进宫的时候，沙子掺的还是少了！
但现在各色各样的美女自己的好基友的宫里都有了，自己就算是想要送，还能打什么名义去送呢？
裴寂陷入了深思！
究竟是找前段时间找到的那个开设学堂，教化一方的教师媛，还是找那个身段有些过于纤弱，看着浑不胜衣，让人怜爱的多病媛？
要不都送上去吧……
就在裴寂正在认真思索的时候，忽然从书房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小心一点，这可是公主殿下最喜爱的垫子，要是落在地上的话，仔细你的皮……”
“你笑什么？公主的坐席，胡床，替换的衣服之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告诉你，要是公主到时候万一用得着却没有的话，你也仔细你的皮……”
裴寂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是他的大儿媳妇，也就是裴律师的妻子临海公主李秀芳带到裴府的一个老宫人，据说是当年隋宫大内的管事，一个十分啰嗦的人。
她这么叽叽喳喳的究竟是在做什么？
裴寂并没有跟一般的俗人一样走出书房去打听，而是抬手扯了扯书房里挂着的一根丝绳，几分钟以后，一个老仆役就出在了书房的门外，隔着门帘躬身问道。
“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外面这么吵闹……”
裴寂一边捏着毛笔，恍若行云流水一样在面前的纸上写着金刚经，一边装着很随意的问道。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家主……”
老仆役弯着腰，恭敬地回答道。
“是大郎君和小郎君要带着大娘子和小娘子一起出去上香。”
“上香？”
裴寂停下了笔，眉宇微微皱起，然后吩咐了一句。
“你去跟大郎和二郎说一声，就说最近圣人对法华宗颇为不喜，如果他们打算去大云经寺随喜的话就不用去了。”
“是！”
老仆役虽然答应了一句，但他的身体却丝毫未动，而是接着说道。
“不过据老奴所知，这次大郎君与小郎君并不是去佛寺随喜，而是去道观上香。”
“去道观？”
听到仆役的话之后，裴寂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开玩笑，我裴寂的儿子居然要去道观上香？
你们就没有看看你们两个的名字吗？一个律师，一个法师，这是能进道观的名字吗？
“你告诉他们，不许……”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裴寂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跟自己开玩笑说的那句话。
“人家都是儒风传家，裴卿你可谓是佛风传家了！”
“等等！”
裴寂开口制止了正打算去通知自己儿子的老仆役，停下手中的毛笔，追问了一句。
“你知道大郎他们打算去哪个道观上香吗？”
“知道！”
老仆役这半天腰一直就没有直起来，回答的也十分迅速。
“就是那个据说老君显过圣的清都观。”
“老君显过圣的清都观……”
裴寂用手捋了捋胡须，很想直接说一句哪个道观都不行。但他话说出口的时候却改成了。
“老夫知道了，你去跟大郎说一声，让他们早去早回，不要在道观里逗留。”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之后，徐徐的退了下去。
“嗯……”
站在书房的裴寂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悟。
“清都观……道士……老夫想到了，这个时候果然是应该给圣人送几个道媛！”
而另一边，等老仆役来到前厅找到裴律师，把裴寂让他早去早回的话说完之后，却看到裴律师面无表情的冲自己挥了挥手。
“某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老仆役离开之后，裴法师在一边接口说道。
“要是早去早回的话，恐怕阿耶这辈子也见不到孙子了……”
“噤声！”
裴律师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小声的说道。
“不要胡说八道，赶紧出去看看马车，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
裴法师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走出了大厅门，接着裴律师就听到他在外面的大声呼喊。
“快点，快点，一个个懒洋洋的，没吃饱饭吗？”
半个时辰之后，两辆华丽的马车从裴府开出，直奔永乐坊的清都观。结果当他们来到了清都观门前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有些惊讶的消息。
“你说什么，清微真人居然今天正式收徒了？”
“不错！”
知客道士一边满脸堆笑的将裴律师与裴法师与两对夫妇朝清都观中让，一边解释道。
“前不久，我全真派的叶慧明师兄从括州括苍县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回了长安，结果掌院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说他神明清朗，有仙风道骨，可以神游八极之表，所以决定开法坛，收慧明师兄的这个孩子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说话之间，他们几个人就走到了大殿的门前。
只见在大殿之中，一班道士们盛装出席，陈列四周。
在这些道士的中间则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容貌英俊的年轻道士，在年轻道士的面前，一个穿着小号道袍，虎头虎脑的小道士正跪在拜垫上，十分认真的磕着头。
此时，就听那个年轻的道士双手拱起，对着老君像一脸诚挚的稽首行礼。
“法天敬祖毕，叶氏子入我门下，当名法善……”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站在一边队伍里穿着道袍的叶慧明激动的热泪盈眶，对着跪在地上的小道士说道。
“小虎，还不赶紧谢过师傅赐名。”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小道士咚的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多谢师傅赐名！”
“这小家伙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站在门外的裴法师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一脸的酸意。
“怎么就神明清朗，有仙风道骨，可以神游八极之表了……”
“噤声！”
裴律师在一边扯了自己弟弟一下。
“不要口无遮拦……”
在他们的身后，第一次见到孔清的临海公主则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
这个小道士长的真是俊俏，难怪秀宁妹妹早早下手。
嗯！
下次几个姐妹聚会的时候，一定要就这个事情好好的取笑她……
而她的妯娌郑巧容则是羡慕的看着大殿内跪着的小家伙，在临海公主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那个小孩子长的好喜庆……大娘子，你说今天过后，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也怀上这么一个小仙童啊？”
“……”
又等了半个小时以后，裴律师他们一帮人终于等到这场收徒的仪式结束。
“清微真人……”
裴律师在看到孔清晃着拂尘，带着一个老道士从门外走了进来之后，急切的上前一步，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您昨日传信言说某等的功德已经足够，这是真的吗？”
“然！”
孔清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晃拂尘。
“贫道开天眼观之，两位郎君与娘子的身上已经金光隐隐，气完神足，说明功德已经可以遮蔽了尊府的煞气……”
说到这里，孔清又停顿了一下，笑着冲裴法师和临海公主，郑巧容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贫道来说，功德达到了足以遮蔽煞气的时候，相信几位多少也会心有所感，难道诸位这几日没有感觉到心神清朗，或者有喜事发生吗？”
“的确有唉！”
早就被孔清给忽悠瘸了的郑巧容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
“前日午眠的时候，奴家就梦到大日初生，光芒万丈，好像奴家的身体都被光芒照彻一样。”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妹子，你能做出这梦来说明你午睡的时候被太阳给晒到脸了！贫道的意思是……你就想不起来你家郎君前日里刚刚升官了吗？
虽然心中腹诽，但表面上孔清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这么一说的话……”
临海公主瞥了裴律师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的确这几日的晚上，奴家也感觉到郎君的精神颇为健旺。”
孔清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公主殿下，你家郎君的精神健旺，是因为这半年你没有压榨他一天三次，养精蓄锐的结果……话说你阿耶才刚刚给你赐了一批财物的事情被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吗？
“事情就是如此……”
孔清晃着拂尘，一脸的高深莫测。
“功德遮蔽煞气入侵之后，诸位自然会心有所悟，不过贫道还是要奉劝诸位修桥补路的善事不可停，不然等府上的煞气将各位身上的功德侵蚀掉之后，诸位还会变回从前的。”
“是！”
裴律师他们几个心悦诚服的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某等一定不会忘记继续行善的。”
“那就好！”
孔清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他们几个。
“现在既然外邪已经隔绝，那接下来就该着手处理各位因为煞气入侵，从而被损害的身体了，等身体将养好，那么诸位烦心的子嗣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啊……”
裴律师他们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置信。
“清微真人，您说某等的身体其实也被煞气入侵，损害了？”
“当然！”
孔清看着他们几个，一脸愕然的样子，似乎是在震惊他们几个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一样。
“你们被煞气入侵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们还认为自己的身体毫无任何问题？”
裴律师等人又互相看了看……
似乎好像清微真人说的这句话也是很有道理，自己等人被煞气包围了好几年，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几位不用担心，贫道既然答应了诸位，就一定会帮着处理，请站好！”
孔清指挥着裴律师等人排成一行，接着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手指一翻，手中多了一张符箓。
“敕！”
瞬间符箓无风自燃，金光刺目，闪的裴律师瞪四个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孔清手指一勾，两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婴儿凭空出现，围绕着裴律师四个人开始旋转，顿时裴律师他们四个人就感觉到身上好像一下就变得暖和了起来。
在金光消失之前，两个婴儿再次隐没在了空气中。
“好了，你们身体里的煞气，贫道已经帮你们解决了。”
等裴律师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过你们身体内因为煞气入侵留下的暗伤还需要用药物调养，但因为你们都是凡夫俗子，仙药的药力对你们来说太强了，反而有害。所以……”
在裴律师他们几个的眼前，孔清从容的对着身边的那个老道士一脸敬意的鞠躬行礼。
“……贫道特意请来了我全真派的前辈，药王孙思邈真人为你等将养身体。”

第二百七十六章：他们不但会照做，还会感激咱们的
正所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换句话说就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欲望，只不过追求的东西不同而已。就算是飘逸如同药王孙思邈，也做不到无欲无求。
当然，孙真人的欲望那自然跟一般的俗人不同……
比如说他对于美食的态度的就是很随意的，有的话也不会拒绝，没有的话也不会刻意去追寻，鳕鱼披萨也能吃得很香，稀粥麦饭也不会味同嚼蜡。同样的还有华服，豪车，广厦之类的东西都是如此，既不会为了表现清高刻意的拒绝，但同样也不会去刻意的追求这样的东西。
心境洒脱自然，绝对的玄门高士！
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东西来说，孙真人就表现的不是那么飘逸了。
比如说孔清展示给他看的那种几乎万能的解毒药，还有那种起效很快的，似乎对任何外伤都有一定效果的治疗药……
他就十分有兴趣！
坏心眼的孔清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上次告别的时候，虽然当时孙真人拒绝了孔清请他加入全真派的请求，但是他还是故作慷慨的用见面礼的理由，将解毒药和治疗药一样给孙真人塞了一瓶。
虽然孙真人已经用自己的阅历看出了孔清这是打算钓鱼，但是对于这两瓶神奇的药，他实在是无法拒绝。
然后在得到这两种药之后，见猎心喜的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开始了研究过程。
结果就在孙思邈真人感觉到自己终于对于这种药物有了一丁点头绪的时候，才发现两瓶药已经被自己在实验的过程中用的一滴不剩了。
最后，灵感爆棚，但却没有材料的孙思邈真人不得不为了几瓶药折腰，同意了加入孔清的全真派，并且为了更好的从孔清哪里得到实验材料，他甚至还把自己的住处从终南山搬入了清都观。
这也让孔清大喜过望！
正所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孙思邈真人加入全真派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仅仅是孙思邈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全真教的名字镶上一层金边。
就像现在，裴律师他们几个人一听说站在孔清身边的这个老道士就是传说中的孙思邈，一个个脸上瞬间就带上了尊崇的神色，忙不迭的俯身行礼。
“某等见过孙老神仙！”
“不必多礼……”
孙思邈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裴律师他们几个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来，汝等伸出手，让老道看看诸位的脉息，看看诸位的病……”
孔清默默的伸出手，在后面扯了一下孙思邈的道袍。
“……被煞气侵蚀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在听到孙真人也说自己的病是被煞气侵蚀的结果，裴律师等几个人越发对于孔清的话深信不疑，他们一个一个的走上来，坐在了孙思邈的对面，恭恭敬敬的把手伸出去让孙思邈诊治。
在诊脉的过程中，裴律师他们几个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孙思邈的脸，生恐孙思邈会说出什么你们的病太重了，恐怕子嗣有碍之类的话。
不过从始至终，孙思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丁一点的变化，这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你要太过于担心，”
看着他们几个有些紧张的脸，孙思邈温和的一笑，关切的说道。
“你们的这些病不过是……”
“咳咳……”
某个白衣道士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被煞气略微入侵，放心，不是什么大毛病。”
孙思邈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只要两副药到三副药，自然可以药到病除……”
唰！
某个白衣道士拎着白玉拂尘，一脸小意的上前给孙思邈真人开始掸衣服。
“……补益元气，让你们被煞气侵蚀的身体恢复正常，放心，再过一段时间，麟儿一定会有的。”
听到孙思邈这言之凿凿的话之后，顿时裴律师和临海公主对视一眼，带着裴法师和郑巧容对着孙思邈恭敬下拜。
“多谢老神仙！”
“老道都说了不必多礼了……”
孙思邈有些不自然的摆了摆手。
“清微，你去扶几位居士起来。”
“是！”
孔清答应了一句，然后一摆袖子，戴在手指上的蓝色宝石戒指微微一亮。
“几位请起！”
随着话音，一阵旋风轻柔的从裴律师他们几个的面前卷过，将他们的身体从地面上扶了起来。
在亲身经历了孔清这一手神奇的操作，顿时让裴律师他们几个的心中对于自己一定能有孩子的信心瞬间爆棚。有这么厉害的小神仙驱除煞气，又有药王孙思邈老神仙帮着调理身体……
生孩子的事情稳了！
就在孔清将裴律师他们几个扶起来的时候，孙思邈已经坐在偏殿的几案上，捏着毛笔，如同行云流水一样，开了四张不一样的药方，还在药方的上面贴心的注明了每个人的姓名。
“这张药方你等拿回去，照方抓药，吃过三副之后，身体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
裴律师等四个人手捧着自己的药方，一脸的感激涕零，临海公主更是激动的说道。
“若这次真的可以怀上麟儿的话，老神仙无异于临海的再生父母，临海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老神仙的大恩大德。”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
孙思邈用手捻着胡须，微微一笑。
“老道并没有……”
还没有等孙思邈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晃拂尘站了出来。
“孙真人正好有一个事情，贫道觉得可以让公主殿下与几位来共襄盛举，也算是贫道送公主与驸马一桩功德……”
“哦！”
在听到功德两个字之后，顿时临海公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
“清微真人请仔细说说，这个功德是什么？”
“公主请看……”
孔清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了一本线装书，递给了临海公主。
“就是这个！”
临海公主拿过书籍之后，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千金要方？”
“不错，这本《千金要方》乃是孙思邈孙真人穷毕生之力，集诊治经验之大成，绝对是旷世巨著，堪称杏林绝学，医者们的指路明灯，此书一出，足以提高无数庸医的水平，挽救无数的人命……”
孔清的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绘声绘色的对临海公主说道。
“正所谓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传播《千金方》足以拯救万民，这是一笔海量的的功德，比之修桥铺路之类的，那可是要强的多了，而且……”
孔清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功德这个东西不光是对自己有用，而且对儿孙也有用啊！”
临海公主眨着大眼睛，仔细的听着孔清的话。
在听到可以有海量功德的时候，临海公主就有些心动了，然后听到功德对儿孙有用的时候，她忽然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接着，她马上对着敛衽一礼，轻声细气的说道。
“清微真人，这个事情奴家很有兴趣，但还容奴与郎君他们商讨一二。”
“无妨！无妨！”
孔清连连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这个事情全凭自愿，贫道不会勉强诸位的……”
“不勉强，不勉强……”
临海公主赶紧解释了两句，然后朝着裴律师和裴法师他们摆了摆手，朝着偏殿的旁边指了指。
“郎君请移步。”
裴律师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但还是听话的带着裴法师夫妻一起跟着临海公主走到了偏殿的角落里。
“清微……”
看着裴律师他们几个走到了殿角，孙思邈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印书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你确定他们会干吗？”
“放心！”
孔清一晃拂尘，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他们不但会照做，还会感激咱们的。”
“……”
孙思邈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郎君，奴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在走到角落里之后，临海公主立刻开门见山的对着裴律师他们说道。
“你们也知道阿耶身上的怨气不消，那么我等就还会被煞气侵蚀……”
“等等！”
裴律师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是清微真人说我们身上的功德已经足够抵挡煞气了吗？”
“也许可能是足够抵挡了，但是万一不够呢？”
临海公主先是答应了一句，然后反问道。
“又或者，在奴怀上麟儿的时候，功德忽然被煞气蚀穿，然后影响到奴的孩子了怎么办？”
听到临海公主的这句话之后，瞬间，裴法师的妻子郑巧容的脸上也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而且就算麟儿在奴肚子里的时候没有影响，但是麟儿降生之后呢？”
临海公主接着说道。
“那些煞气可以让我们没有子嗣，难道对刚出生的孩子就没有什么影响了吗？”
“那要不我们等孩子出生之后，跟清微真人请一个护身符什么的？”
裴法师在一边提了一个建议。
“然后定时把孩子送来清都观……”
“这么做当然好，但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临海公主斩钉截铁的说道。
“正好这次有这个《千金方》的机会，所以奴决定买几千本，然后用奴家孩儿的名义散出去，给他积攒功德，让他还没有出生，就有足够的功德抵抗煞气。”
听到临海公主的话之后，郑巧容的脸上也出现了意动之色。
“那奴家也买几千本，跟姐姐一样用孩儿的名义散出去。”
妯娌两个达成一致之后，她们同时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郎君。
在妻子的眼神之下，裴律师和裴法师顿时就怂了。
“好的，某知道了，这个事情某一定会尽力的……”
在临海公主他们几个商量了一通之后，裴律师从偏殿的墙角走了过来，对着孔清双手抱拳作揖，诚恳的说道。
“清微真人，不知道这本《千金要方》您打算抄写多少本？”
“抄写？不不不不……”
面对裴律师的话，孔清连连摆手。
“为了救助天下万民，贫道特地购置了大量的铅，以大法力形成模板来印刷这本书，事实上如果郎君你打开看看就知道，这本书内的字迹大小如一，绝对不是抄写出来的。至于说贫道打算弄印多少本的话？”
孔清掐了掐手指。
“只要贫道有钱，就会一直印下去，直到这本书可以让大唐的医生们人手一本为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律师将信将疑的翻开了这本千金方，果然发现其中的字迹大小如一，十分整洁，绝对不是抄写的样子。
“既然真人有如此仁心，那某也愿意共襄盛举。”
将手中的千金方合上，裴律师随即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脯说道。
“那某也先从真人这里买……不，请一万本《千金要方》，我裴氏在各地也算是有几分薄面，某保证半年之内，将孙老神仙的这本《千金要方》铺满两京十三道……”
“善！”
孔清做出了一脸悲天悯人之色，对着裴律师稽首行礼。
“裴郎君能有如此善举，贫道也敢跟你保证，你家的庭中的芝兰玉树一定会功德加身，百邪不侵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律师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清微真人的吉言！”
孙思邈看着不仅出了钱，而且还真的跟孔清说的一样，在哪里感谢他的裴律师，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二百七十七章：原来你就是宋玄白，很好，你被捕了
在老君频繁显圣，几乎隔几天的夜里就会有登天的白光天梯出现的现在，做为老君唯一亲身降临过的清都观，早已经不是当年门庭冷落的样子。
早晨还不到辰时，清都观就已经开始有香客们出入了。
但就在这些香客们才刚刚来到清都观的大门前，就看到已经早有两个穿着文士衫的人正并排跪在清都观的大门前，面朝清都观的门内，脸色恭敬。
在他们两个人的前面还站着一位知客道人，此时他正一脸诚恳的弯着腰，对着两个人说道。
“二位天赋欠佳，就算是我全真派引二位入门，二位也没有没办法入道成仙的。”
咚！
跪在右边的那个文士低下头，直接在庙门前的石板地上磕了一个。
“我二人一心向道，只求一个机缘，就算今生无缘入道，也毫无怨怼。”
“是啊！”
左边的文士也跟着回答道。
“我二人道心坚定，只为求道而来，还请仙长给个机缘。”
“唉！”
知客道人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两个书生，无奈的长叹一声。
“以某看来，二位才学过人，若跻身红尘，他日何愁不能位高爵显，何必非要入我道门，博这一个虚无缥缈的机缘呢？”
咚！
右边的那个文士再次磕了一个。
“红尘种种我两人早已看破，事实上某等避居世外已经数年，不久以前，有幸一睹清微仙师的风采，顿时心向往之，于是特意赶来，只求能拜在仙师的门下。”
“这个……”
知客道人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掌院真人收徒十分严谨，到现在也只有一个亲传弟子和一个记名弟子，虽然你们两个心志坚定，但是也未必能入掌院真人的眼中。”
“哈哈哈哈……”
还没有等跪在地上的两个文士说话，忽然从他们两个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大笑的声音。
“王兄，李兄，看看你们两个卑微的样子，难道你们不知道仙是求不来的吗？”
这两个文士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有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站在他们的身后，当先的一个人眉目如画，留着三绺长髯，端美肥白，手中拿着一把羽扇，一看就是一个有道之士。
在这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道袍，面带蔑视看着他们的人。
“裴兄，卢兄，薛兄……”
跪在地上的一个文士看着这三个穿着道袍的人，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不是说要终身在终南山学道，誓不下山的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某等遇到了宋师了啊！”
被称为裴兄的那个人恭敬的说道。
“宋师学究天人，乃是真正的陆地神仙。在遇到宋师之后，某等才领悟到，宋师就是某等在终南山等待的仙缘……”
说着，他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敬伯和李生。
“不过某等也要感谢你们，因为要不是你们两个那天引某出了洞穴的话，某也不会遇到宋师，可惜啊，你们两个距离宋师只有一步之遥……”
“裴兄何必多说，他们两个与仙道无缘，多说也无益。”
一边的卢生高傲的抬起头，看着清都观。
“我等还是赶紧陪着宋师进去……”
卢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在场所有的人就听到了一个从清都观里传来的声音。
“几个身无仙骨，顶无灵光，就算硬拉都不一定能拉进道门的废物，居然还敢在贫道的门前大放厥词，贫道不想招待尔等……”
话音未落，一柄飞剑已经横空而来，剑身在空中一转，在石板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剑痕。
“以此线为界，汝等左脚过，贫道就砍你们的左脚，右脚过，贫道就砍你们的右脚，勿谓言之不预也！”
在看到这柄雪亮的飞剑出现的时候，这三个穿着道袍的人瞬间又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山洞中被对方一柄飞剑吓的噤若寒蝉的样子。
就连最跳的卢生在看到飞剑的时候，都悄咪咪的后退了一步。
“道友请息怒……”
站在他们身前的那个端美肥白的有道之士却并没有被飞剑吓住，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稽首行礼。
“贫道宋玄白，途径长安，听闻道友乃是有道之士，所以特来拜访。”
“宋玄白……”
坐在清都观偏殿的孔清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
一只趴在他面前的小奶猫斜过脸，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挥了挥自己的小爪子。
“嗷呜！”
“小家伙，你说什么……搬仓鼠？”
孔清眨了眨眼，恍然大悟的说道。
“哦，原来是他啊。”
在小奶猫的提醒下，孔清终于想了起来。
这个宋玄白就是那个在搬仓鼠的巢穴里用分界钉设置两界法，隔开了一个隐秘的空间，然后利用渔阳地仙凤纲炼制的琼英丸催化搬仓鼠成妖的那个道士。
当然，炼制妖仆之类的事情不算什么问题，但是这个家伙居然做完这一切之后拍拍屁股就消失了，结果搬仓鼠他们成妖之后就开始在长安城的郊区活动，连续死了几十个人之后，这个事情才被报到太史局哪里，由孔清去解决的。
这几十条人命，自然要算在他宋玄白的头上。
随后，就在宋玄白自报家门之后的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大袖飘飘，从道观内御风而出，身形一展，落在了道观的门前。
喀嚓！
一声轻响之后，悬浮在半空中的飞剑已经自行入鞘。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以这么炫酷的方式出场之后，清都观门前的这些香客们顿时激动的喊了起来。
“小神仙，小神仙出来了……”
“快看小神仙……”
“小神仙，你看某什么时候能发财……”
在这些激动的香客中间，还有一些大娘子小娘子双手捧心，一脸的激动。
“小神仙好英俊……”
“这才是神仙之姿！”
“能得小神仙一夕，奴家就别无所愿了。”
“……”
孔清落地之后，先是对着周围的这些激动的香客们点了点头，接着把头转向眼前这个看上去卖相很好的道士，脸色冷肃。
“原来你就是宋玄白，太好了！贫道手中有一桩数十条人命的官司正要找你到案呢，现在贫道正式宣布你被捕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贫道会打得你说话。”
“人命官司？”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宋玄白摇头失笑道。
“清微道长，你说错了吧，贫道身上怎么会有什么人命官司……”
“你不用装了，”
孔清脸色冷肃，用手一指宋玄白，趁机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让贫道来提醒你一句，长安南城外，三十多条人命，你宋玄白养的鼠精……”
姓名：宋玄白
年龄：四十五岁
过去：少年时入道茅山上清派，筑基之后因不满茅山戒律出走，在润州希玄观结识左游仙，协助对方完善了双修房中术，靠双修术成就道门真人。好饮酒，好食猪肉，好美色，好财物，好意气，能呼风唤雨，驱鬼使妖。
现在：因自己昔年在大兴城外为妖仆搬仓鼠设置的结界被人损坏，心有所感，遂赶回长安，打算查探事情的究竟，并收回凤纲炼制的琼英丸。在发掘了搬仓鼠的洞穴遗址之后，因为感应到了驱山动地之术，怀疑是终南山内的某些山神所为，去终南山探查之时，巧遇裴谌等人，得到了关于清微道人的线索，所以前来探查。
未来：游戏天下，做事全凭心情好恶，好时借用蒜之类的东西帮人驱病，恶时睚眦必报，小过也必须重惩，后在南城县的时候遇到玉京子，相与绸缪，骑蛇远走海外。
主修：洞真上清经，青龙白虎诀
修为：性命相交，神与气合，道门真人。
看着宋玄白的简历，孔清嘴角微微抽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大大的给对方写一个服字。
‘好饮酒，好食猪肉，好美色，好财物，好意气。’
这尼玛酒色财气全都有，吃喝嫖赌样样来，再加上五石散，简直堪称五毒神仙！
你这样的居然都能修炼成为真人……
简直离谱！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要是自己不改变对方的未来的话，他将来居然还会跟玉京子袁白衣走在一起，还相与绸缪……
难道你宋玄白别名叫做许仙的吗？
此时，面对孔清的指责，宋玄白不慌不忙的晃了晃手中的羽扇，笑吟吟的说道。
“清微道友所说的话，贫道完全明白，敢问道友你指责贫道，可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
孔清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冷笑。
“贫道剿灭南城的那些老鼠妖怪的时候，抓了几个活口，他们一致供述指使他们杀人的就是宋玄白，而且贫道还在现场发现了几根你宋玄白亲手制作，刻着自己的名字的分界钉，可谓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宋玄白眨了眨眼，一脸愕然。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修炼到道门真人境地的道士可以毫不犹豫的胡说八道的。
分界钉的确是他做的没错，但是那钉子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绝对不会有人能看出钉子是他做的。而且在他设立结界的时候，那些搬仓鼠灵智都没有被开启，怎么可能知道是他宋玄白做的这些事情。
但问题是这些事情他还不好解释……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孔清踏前一步，冷哼了一声。
“没话说了就跟贫道走一趟太史局吧，斩！”
话音才落，一道剑光从他的后背飞出，恰似一条白龙一样，摇头摆尾，朝着宋玄白的身上斩了下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宋玄白看着孔清飞来的剑光，双手一握，嘴里喊了一句。
“封！”
随着话音，一团光芒从他握着的手中飞出，正是上清派嫡传的上清灵宝净明法中的束缚百邪符。
这种符在书写之前，要先念咒五遍，同时取五方真炁各一口，书写的时候还要掐着玉皇诀，并且存神为孝道明王、灵宝净明天尊，二帝君直符，四圣卫护以行。
等到符箓完成之后，只要一经驱动，立刻就可以调用上清派护法神的力量，封镇一切。
就在孔清飞来的剑光落在这团光芒中之后，孔清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古尘剑好像背负有万钧之重一样，行动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要是在突破真人，得到御剑术进阶版之前，可能孔清应对起来还会有些吃力，说不得就需要拔枪给他来一下，但是对于现在他来说，这种封镇完全不是问题。
孔清一运真气，嘴唇张开，一道白光喷出，落在了古尘剑上。
“破！”

第二百七十八章：宋玄白这家伙已经跑了？
随着孔清口中喷出的白光落在古尘剑上之后，瞬间古尘剑精芒大作，龙形白光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白色光圈的形状，在宋玄白封禁的光芒中开始了剧烈的旋转。
随着光圈的旋转，宋玄白的束缚百邪符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噗的一声之后，白光已经脱困而出，朝着宋玄白的身上斩了下去。
擦！
剑光从宋玄白的身上掠过，直接将其一斩两段。
“啊……”
就在周边这些来进香的香客们惊呼的声音才刚刚出口的时候，那个被斩成了两段的宋玄白已经化成了一阵青烟，连着站在他身后的卢生等三个人一起，消散在了大街上。
“哈哈哈……”
随着青烟腾空而起，从远处的空中传来了宋玄白说话的声音。
“清微真人好剑术，某算是领教了，哈哈哈……”
“居然敢在贫道面前装逼……”
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从袖中掏出了魁麟吼，略一瞄准，一扣扳机。
砰！
一道闪电一闪而逝。
“……哈哈哈……啊！”
随着枪响之后，空中那张狂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孔清收回魁麟吼，抗在了肩膀上，侧脸看了一下还跪在地上的王敬伯和李生。
“把他们两个带进去，不要在这里堵着大门。”
说着，孔清纵身而起，古尘剑的剑光一卷，破空而去。
从孔清跟宋玄白起冲突，到两个人简单的过了一手，以及宋玄白主动遁走的过程中，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宋玄白身上的孔清压根没有注意到就在清都观侧面的某个小院的门前，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僧袍，手拿拂尘的尼姑在看着他。
“道真，你看中的这个小道士真是好俊秀的剑术，好俊秀的皮囊，尤其是后者。”
尼姑把目光从远去的剑光上挪了回来，带着赞赏的笑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个男装大萝莉。
“不能不说，你的眼光真不错，比欣茹强多了。”
“我没有看中他……”
男装大萝莉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都说过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没错！”
某只包包头大萝莉在一边频频点头。
“虽然小道士他长得很英俊，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没有互相帮助，小道士也不是经常送我们吃的，也没有救过我们的命……总之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关系。”
男装大萝莉抬起头，默默的看了包包头大萝莉一眼。
“哦……”
尼姑点了点头，用手中的拂尘驻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贫尼知道了，看来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很普通呢。”
“师傅……”
男装大萝莉毫无表情的转换了话题。
“您不是说亲眼确定一下傅奕该不该死吗？那您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傅奕的人品的确不错，算是一个好人。”
说道傅奕，尼姑不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悲悯之色。
“不过他对我佛门的成见已经积重难返了……着实可惜！”
男装大萝莉和包包头大萝莉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垂下了眼帘。
“……”
剑光一闪，孔清的身体就已经围着刚才击中宋玄白的地方转了两圈，但除了地上的几点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唰！
孔清的身体已经落在了旁边的坊墙的顶上，朝着坊墙的内部看了过去。
只见墙内不知道是哪个王公贵族家的别院，不仅靠墙弄了一个很大的花园，而且还大费周章的从龙首渠引了一条活水进来。
“这个是……”
唰！
孔清一个纵身，落在了花园水渠的旁边，用手在地上蹭了蹭。
“血迹，难道说宋玄白带着这帮家伙水遁了？”
孔清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水渠的内部，不过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接着他又顺手丢了几个鉴定术下去，同样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宋玄白的线索，倒是发现了一个落在水中的钱袋以及一支玉钗。
“哼！跑的倒是很快！”
最后徒劳无功的孔清只能冷冷的哼了一声，化为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就在孔清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在花园的一处树丛中，卢生他们三个人才敢把手从自己的嘴上拿了下来，大声的喘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不必这么小心谨慎……”
坐在他们身后的宋玄白此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了健壮的上半身，正拿着一瓶药粉，小心的给自己肩头的一处焦黑的伤口上药。
“贫道的两界法独步天下，就算是地仙也看不透。法界一立就可以隔绝内外，不要说你们几个呼吸的这点动静了，就算是你们几个在这里大喊大叫对方也是听不到的。”
“宋师果然道法高深，”
裴谌双手抱拳，一脸敬仰的说道。
“那个妖道竟然当面站在这里，都发现不了我等……”
他的恭维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的薛肇用手指着天空，惊恐的说道。
“宋师，那个妖道又回来了。”
裴谌和卢生听到这句话之后，也跟着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果然，那个英俊的白衣小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去而又返。他正御剑而立，悬浮在花园的上空，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朝下面看着，英俊的脸上威严满满。
“不用担心……”
宋玄白给自己肩头的伤口上好药之后，握起拳头，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后抄起旁边的内衣和道袍慢条斯理的穿上。
“多疑的人都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出贫道划的范围，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看到宋玄白如此的镇定自若，不由得让卢生他们三个也变得镇定了一些。
不过当他们三个抬头看着那个白衣道士在自己的头顶飞来飞去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再次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喊出声来。
“难道真的不是躲在这里？”
孔清又围着花园转了一圈，手中点点指指的再次丢出了十几个鉴定术。
但还是一无所获……
“算了，看来对方的确是跑了。”
孔清点了点头之后，身体再次化光消失。
“宋师……”
卢生他们几个看着孔清所化的剑光消失在远处之后，一个个终于战战兢兢的把自己堵着嘴的手拿了下来，有些惊恐的说道。
“那个妖道这次是真的走了吧？”
“这个谁知道呢？”
宋玄白十分洒脱的直接坐在地上，身躯朝着身后的一块石头上一靠，双手伸到脑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惬意的样子。
“保险起见的话，咱们最好今天都不要离开这里，等到明天一早的时候，贫道再撤掉两界法，带你们离开……”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玄白猛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某自成道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逼迫的如此的狼狈，还真是新鲜。”
“宋师……”
薛肇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您这样法力无边的仙师，难道也拿那个妖道无可奈何吗？”
“薛兄不可胡言乱语。”
一边的裴谌赶紧喝止道。
“妖道不过是突然袭击，宋师毫无准备，所以一时失手而已，像宋师这样法力无边的人，怎么可能拿那个妖道无可奈何呢。”
“是……是……”
听到裴谌的话之后，薛肇赶紧对着宋玄白连连拱手道歉。
“是某想的左了，宋师法力无边，自然不会奈何不了那个妖道。”
“那个妖道的剑术不错，不过某也不妄自菲薄，如果某准备齐全的话，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宋玄白半躺半靠在石块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冷笑了一声。
“你们几个放心，这个仇贫道一定会找回来的，而且是让妖道清微痛不欲生的那种。”
“是！”
裴谌、薛肇与卢铭三个人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顿时连连点头。
“宋师说的是！”
然后接着下一刻，裴谌、薛肇与卢铭三个人就好像见了鬼一样的，再次同时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
在他们前方的某处，一个白衣道士从树后走了出来，眼中带着失望之色。
“看来对方是真的没有藏在这里了，真可惜！”
“……”
就在孔清正在跟宋玄白玩捉迷藏的时候，一个面色清瘦，穿着一件紫色朝服的官员正坐在太仆寺内，专心致志的批阅着公文。
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太卿，大事不好了，乘黄署忽然起火，圣人的御辇也被烧毁了……”
“什么？”
面色清瘦的官员，也就是太仆寺的主官，太仆卿张道源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门边，伸手拉门。
“乘黄署怎么会起火的，情况查明白了吗？”
房门打开之后，张道源才发现站在自己门前的根本不是太仆寺的官吏，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挂着黑色面纱的黑衣女子。
跟着下一刻，张道源就听到了从这个女子的嘴里传来的冰冷的声音。
“傅奕的帮凶，去死吧！”
只见女子用手一捏手中的念珠，一层金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一闪，接着她举起右手，白光一闪，贯穿了张道源的咽喉。
“吼！”
一声隐约的龙吼在长安的上空响起。
坐在太史局内院的青霞子端着茶杯的身体猛然站起，跟着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消失不见。
噗！
鲜血从张道源的咽喉里喷射而出，张道源的嘴里发出了嗬嗬几声，然后眼中的光彩逐渐的消失不见，身躯向后便倒。
噗！
鲜血从女子的樱唇中喷了出来，瞬间她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身体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好强的反噬！”
她用手抹了抹嘴唇，然后快速的掏出一块白布丢在了张道源的尸体上，接着后退一步，消失在了空气中。
唰！
青霞子从天而落，出现在了张道源的尸体附近。
“凶手已经跑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二郎，你这个十二卫大将军失职了
太仆卿张道源的死，理所当然的震动了整个皇城大内。
第二天早晨虽然并不是朔望日，但李渊陛下还是驾临了太极宫，而整个长安城文武官职在九品以上的官员也全部到齐。
在熏炉的香烟之中，李渊陛下冷着脸，快步走到自己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接着，文武官员们就开始在尚书省诸位大佬的带领下，从太极殿的外面鱼贯而入，对着李渊陛下稽首行礼。
本来应该是行礼两次的，结果这次才行了一次礼之后，就看到李渊陛下很不耐烦一摆袖子。
“不要多礼了，归位吧！”
“是！”
官员们答应了一声之后，各自左右散开，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们则是去香案旁边站班。
还没有等这些官员们排好队，就听到李渊陛下已经在龙椅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诸卿应该都知道太仆卿张道源张卿遇刺身亡的事情了吧？”
“是！”
大臣们稀稀拉拉的答应了一声，表示自己都知道张道源的死讯。
站在文官首位的裴寂更是夸张，他双手捧着笏板，埋下头，做出了一脸的悲戚之状，好像死掉的张道源是他的亲人一样。
“但你们知道不知道，朕昨日派人去张卿家里治丧的时候，才发现张卿居然家徒四壁，除了两石粟之外一无所有……”
李渊陛下低头俯视着下面的这些大臣，嘴角带着冷笑。
“这一点，你们中的哪一个能比得上？”
面对李渊陛下如此灵魂的发问，在场的所有大臣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开玩笑，类似张道源这样的傻子您找到一个就很难得了，难道您还指望找到第二个？
圣人您也不想一想某等跟着您造大隋的反是图什么？
“如此公忠体国的张卿，居然在外皇城的太仆寺内被人刺杀，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渊的脸上带着怒容，用手啪的一声拍在了面前的龙案上。
“朕的外皇城居然都能混进来刺客，何其可笑！今天刺客能进了外皇城，是不是明天就能进了大内，后天是不是就能进了朕的寝宫？”
裴寂双手抱着笏板，死死的低着头，脸色悲痛。
对于这个刺客的来路，他隐隐约约之间有一些猜测……因为昨天正好他的某个亲戚来外皇城看他！
如果要是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个刺客还真有可能明天就进了大内，后天就进了寝宫。
不过此时的李渊陛下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裴寂的身上，怒气不熄的他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武将首位的某位秦王。
“二郎……”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赶紧从旁边的行列走出，对着李渊陛下行礼。
“儿在！”
李渊陛下看着李世民，眼中带着怒容。
“你是雍州牧，还是左右十二卫大将军，朕把整个长安外带朕的安全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秦王李世民张了张嘴，愕然无语。
阿耶您现在想起来儿子我是十二卫大将军了吗？怎么平时儿子打算管理各个卫的将军的时候您就不让我管呢？况且张道源是在外皇城遇刺的，儿子我什么时候连皇城禁卫都能管得到了？
李渊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这个英姿勃发的儿子，看着他一脸纠结的为难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咚的一声给自己磕了一个。
“是，儿管理无方，请阿耶降罪！”
看着李世民虽然纠结，但最后还是毫无反驳之言的跪下认罪，李渊陛下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自己的儿子果然还是好的，对自己这个阿耶还是很恭顺和服从的。
但问题是他身边的坏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自己为了二郎的颜面，还不能把他身边的那些坏人都收拾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坏自己的儿子。
唉！
当爹的也很难啊……
“好了，朕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看着秦王坦诚认罪，李渊的语气也变得和缓了起来。
“不过张卿的死必须要有一个交代，二郎，这个事情朕就交给你了，朕只有一个要求，这个事情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给张卿一个交代！”
秦王李世民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铿锵有力的答应了下来。
“遵命！”
在看到李世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之后，李渊陛下的脸色再次变得缓和了几分，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因为张卿家徒四壁，所以朕决定赐其家绸帛三百段以为抚恤，另追赠张卿工部尚书一职，使其可以风光下葬……”
“圣人贤明啊！”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心里有鬼的裴寂立刻抢着站了出来，大声的恭维道。
“如此天高地厚之恩，就算是张道源在九泉之下都足以感恩涕零了。”
李渊陛下的嘴角抽了抽。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很仗义的好老板，但是这次自己的这个好基友是不是夸赞的太过分了，三百段绸帛而已，说什么天高地厚之恩，九泉之下都感恩涕零之类的话，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对了，中书侍郎何在？”
听到李渊陛下的召唤之后，中书侍郎唐俭赶紧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臣在！”
“张卿的谥号应该是什么啊？”
“圣人容禀……”
对于这个谥号的事情，唐俭是张口就来。
“所谓‘好廉自克曰节，谨行节度曰节’，张太卿为人清廉方正，正合这个‘节’字，所以臣以为张太卿应该以节字为谥号。”
“好廉自克，谨行节度……”
李渊陛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一下。
“说的不错，那就这样吧，给张卿的谥号就定为‘节’字了。”
“圣人如此美谥，成全张太卿身后之名，如此礼贤下士……”
裴寂赶紧再次上前一步，一脸感激涕零的说道。
“不要说九泉之下的张太卿，就是臣等都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啊！”
“裴卿，”
李渊陛下嘴角翘起，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笑容，对着裴寂摆了摆手。
“对于张卿这样的忠志之士，朕实在是不能视而不见，仅此而已，你言重了，言重了……”
“……”
听着自己阿耶这口是心非的话，秦王李世民默默的低下头，抽了抽嘴角。
接下来，李渊陛下又安排了一下张道源的丧葬事宜之后，这场临时召开的会议就结束了。
散朝之后，秦王李世民殿下直接乘车前往了太史局。
虽然说李渊陛下任命李世民为十二卫大将军只是给了一个好听的头衔，并没有真的给了他指挥十二卫的权利。但借助着这个头衔，秦王殿下还是悄悄咪咪的在十二卫之中，尤其是在负责皇城安全的禁卫之中连收买带安插，弄进去了不少的自己人。
尤其是秦王最近发了一笔横财之后，这个收买安插的事情就做的更加猖獗了！
因为在禁卫军中有不少的内鬼，所以这次张道源遇刺的事情秦王殿下其实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比如说张道源遇刺之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居然是太史令苏元朗；又比如说，在疑似张道源遇刺的时候，长安城内似乎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吼声。
换句话说，这次刺杀的凶手疑似修行中人！
但太史令苏元朗毕竟不比其他的官吏，秦王也没办法将青霞子随意的呼来喝去，于是他只能屈尊自己前往太史局，去求见对方，询问情况了。
当秦王进了太史局后面的小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某个十分眼熟，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正跟青霞子苏元朗并排坐在一起，一人端着一个茶杯，一脸出神的看着天空……
姿态极其神似！
“清微……”
李世民惊讶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话音惊动的孔清扭头看到李世民之后，并没有着急的起身行礼，而是从容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然后这才上前稽首见礼。
“见过秦王殿下！”
见礼完毕，直起腰来之后，孔清这才一晃拂尘，不卑不亢的说道。
“贫道乃是太史局监候，当然应该在这里，倒是秦王殿下今日怎么得暇有空来太史局了？”
“是这样的……”
秦王做出了一副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的架势。
“昨日太仆卿张道源遇刺，今日阿耶震怒，令孤务必找出刺杀张道源的凶手，而孤听说昨日张道源遇刺的时候，第一个赶到的是青霞老神仙，所以特地来向老神仙请教一二。”
“恐怕老道要让秦王你失望了。”
听到秦王的来意之后，青霞子端着茶杯，扭头看向李世民，淡定的说道。
“老道昨日是感应到龙气反噬，知道是有修行中人刺杀朝廷命官，所以立刻赶了过去。但遗憾的是等老道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逃之夭夭了，老道除了一块凶手留下的白布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凶手留下的白布？”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案子居然还有线索留下。
“敢问老神仙，那个白布在哪里……”
“清微……”
青霞子喊了孔清一句，脑袋朝自己的房间偏了偏，孔清识趣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房屋，从青霞子的几案上拿出了一块写着血字的白布走了出来，双手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手中的白布，轻轻的念了出来。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章：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秦王李世民殿下手中拎着带有血书的白布，在孔清的陪同下一脸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太史局，上了自己的马车之后离去了。
孔清将秦王殿下送到自己的马车上之后，手中晃着拂尘回到了青霞子的小院。
“青霞真人，张道源被刺杀的这个事情，我们太史局就不管了吗？”
“管什么？”
青霞子用手端着茶杯，两眼望天，一脸的风轻云淡。
“圣人都没有给我们旨意，要求我太史局负责此事，你难道还要越权不成？”
“可是……”
听到青霞子的话，顿时让孔清一脸的愕然。
“处理这些作奸犯科的修行者，不就是我们太史局的责任吗？”
“你错了，清微！”
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我太史局的职责是测验天文，考定历法，维护道门传承，确保人类不会被妖魔鬼神过度欺压，仅此而已。至于更多的东西，我们做不了，也没法做！”
说着，青霞子斜了孔清一眼。
“就比如说张道源的这个事情吧，你觉得需要我们来管吗？”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既然是修行者犯案，那自然应该由太史局出面。
“好吧！”
青霞子又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那老道就告诉你，刺在张道源喉间的一刀干脆直接，既稳且准，想来不是空空精精就是隐杀下的手。现在案子破了，清微你可以去抓人了……”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青霞真人，贫道去哪里抓人？”
“哦……怎么你不知道啊？”
青霞子横了孔清一眼。
“老道看你这一副打算伸张正义的样子，还以为你清微真人知道那些隐杀和空空精精的人潜伏在哪里呢？”
孔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好吧，空空精精的那些人他的确不知道在哪里，但是隐杀的人他碰巧真知道有两只大萝莉住在哪里。
“好吧，既然你抓不到凶手，那么我们就抓幕后黑手吧。”
说着，青霞子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
“相信清微你也能猜出来，这次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法华宗，毕竟你跟陛下还有秦王三个人一口气把法华宗在长安这么多年的积蓄给吃的干干净净，人家想要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个……”
孔清不好意思的对着青霞子呲牙一笑。
“真人您也知道，贫道可是一点财物都没有拿，只不过是捞了几件破烂的武器罢了。”
“呵呵……你捞的这几件破烂的武器恐怕比其余的财物土地更加让法华宗心疼。”
青霞子冷笑了一声，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现在真相大明了，要不清微真人你走一趟，把法华宗在长安剩余的那些大猫小猫两三只也全都做掉，算是给张道源报仇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青霞子的这个建议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不是滥杀无辜吗？
“贫道觉得这么做不太好……”
“废话，当然不好！”
青霞子狠狠地瞪了孔清一眼。
“你以为圣人为什么不把这个事情交给太史局而是要交给秦王来追查，就是因为圣人也知道法华宗这次怨气很大，如果再继续逼狗跳墙的话，说不定那帮秃子就真的扯旗造反了。”
“哦，原来如此啊！”
听着青霞子的分析，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李渊陛下真的是老谋深算啊！
“对了，你现在已经晋级成为真人了，老道这里正好有一个事情交给你……”
青霞子斜过眼看着孔清。
“河东县尉崔知之的妹妹前两天失踪了，你去晋州查一下，嗯，河东距离某个公主驻守的地方不远，你也可以顺带探望一下你的三娘子。”
“什么我的三娘子……”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下意识的就反驳了一句。
“贫道跟三娘子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根本不是什么你的我的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谁管你们两个清白不清白。”
青霞子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总之你一会就出发去晋州，先在那边呆上一个月再说。”
“一个人口失踪的案子怎么可能需要一个月……”
话说到一半，孔清就停了下来，然后一脸狐疑的看着青霞子。
“青霞真人，您该不会是担心我会去帮着秦王抓空空精精和隐杀的人或者去对付法华宗的和尚，所以专门把我支出长安吧？”
下一刻……
砰！
孔清的身体好像大风车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拍在了墙壁上，杯子里的可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甩了他一身。
青霞子收回了自己的拳头，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清微，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
“……”
另一边，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赶回到了天策府的秦王，正坐在王府的大厅中，看着手中的这张白布上的血书，陷入了一脸的沉思。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就在秦王李世民用低沉的嗓音反复的吟咏着这句来自汉乐府诗中的《战城南》一篇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的嘈杂声，接着就看到三四个文士以及三四个武将前后走进了大厅。
“某等参见秦王殿下！”
听到说话声音的时候，李世民这才抬起了头。
“辅机，玄龄，克明……你们几个来的正好，孤正要找你们，来，坐！”
等到这些文士武将们在大厅两侧的几案后面坐下之后，李世民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白布，抬头对着在场的这些自己的铁杆心腹说道。
“今日朝会的时候，阿耶不由分说的用张道源被刺的事情来施压孤，最后更是以此为由让孤接下了查办刺客的事情，于是孤就去找了太史令青霞子，得知刺客在杀人之后，留下了这个……”
说着，李世民拿起白布交给了旁边的侍从，示意他拿下去让自己的这些左膀右臂们看一看。
“这个是……”
长孙无忌在白布上看了一眼，立刻得出了结论。
“战城南！”
“不错！”
一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跟着点头，甚至就连对面的程咬金和秦叔宝两个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这首诗他们很熟悉。
“辅机，玄龄，克明……”
等白布传了一圈，再次回到了李世民手中的时候，他用探寻的眼光看了过去。
“你们觉得这个刺客留下这块白布是什么意思？”
“《战城南》属于《铙歌十八曲》之一，为北狄西域之声，这个刺客留下了这句话，说明他对于边塞之声很熟悉，换句话说这个刺客就算不是胡人，也肯定在北地待过很久。”
长孙无忌摸着自己短短的胡须，圆脸上满是沉思之色。
“辅机所言甚是……”
房玄龄摸了摸胡须，在旁边接着说道。
“不过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说，这个刺客引动了龙气反噬，是修行中人。”
“正是如此，刺客是一个修行中人。”
杜如晦在一边冷静的分析道。
“圣人之所以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事情交给秦王，恐怕存心不良啊！”
“不错！”
房玄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圣人是故意找秦王的麻烦，等着秦王办事不利来斥责或者降职等等。以某来看，应该是阴兵过境的事情被圣人发现蛛丝马迹了。”
“怎么可能？”
程咬金大咧咧的说道。
“所有幸存下来的元从禁卫都会异口同声的说他们看到了阴兵，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这个只能说我们做事情没有给圣人留下证据，但是……”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有没有证据是一码事，圣人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一码事。”
李世民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感觉到了，今天的阿耶好像是在刻意的找他的麻烦。
如果他当初就知道自己黑吃黑之后，会被阿耶找麻烦的话，那他……也一定会去黑吃黑的，正所谓财帛动人心，有了这笔钱之后，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阿耶不一定靠得住，他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孤这次是肯定要倒霉了？”
“也不见得！”
房玄龄接口说道。
“只要我等抓住刺客，那圣人就算是想要找秦王的麻烦，恐怕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
“但对方是一个修行者……”
李世民接着问道。
“除非我们设下陷阱，重兵包围，否则根本不可能抓住修行者刺客，但修行者刺客怎么可能主动进入我们的陷阱呢？”
“有可能！”
杜如晦接着说道。
“这个刺客留下这个为我谓乌：且为客豪的意思应该是说他还要继续行刺，只要我们能知道了他下一个刺杀目标的话，就可以预先布防。”
“的确如此……”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但我们怎么找刺客的下一个刺杀目标是谁？我们现在连刺客是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那个……”
一边的程咬金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
“你们在发愁什么？这个刺客的身份他自己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咦？”
李世民扭过头，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程咬金。
“知节你居然知道刺客的身份，说来与孤听听。”
“好！”
程咬金也不谦虚，一挽袖子就开始讲述。
“什么战城南，死郭北……这不就是我们前段时间阴兵借道的时候做的事情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当时那些被我和叔宝赶下河的人群中有人受伤很重，回到长安就死了……后面的那些什么水深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说的都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
啪！
杜如晦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没错，知节说的对！秦王殿下，刺客用这句诗就暴露了一个事情，他就是阴兵过境那天在场的人其中的一个！”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李世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咬金，你快想一想，阴兵过境那天在场的人都有谁？”
“当时在场的人啊……”
程咬金开始认真的回忆着。
“有傅奕和元从禁卫，以及法华宗的和尚们……对了，还有一帮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似乎是法华宗和尚的帮手。”
“太仆卿张道源跟傅奕的关系非常友善，所以不可能是傅奕下的手，而元从禁卫剩余的活口全是我们的人，所以也可以排除。”
房玄龄接着分析道。
“所以那个刺客就是法华宗的和尚或者和尚请来的黑衣人帮手，那么他们如果想要再次下手的话，下一个目标一定是……”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傅奕！”

第二百八十一章：霍山的狐狸跑到蒲州来抢花姑娘
河东县并不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在几十年之前的时候，这里还叫做蒲坂县。
隋开皇十六年的时候，隋文帝杨坚为了增加公务员的工作岗位，在蒲坂县的城东新设了一个县，取名为河东县。后来到了大业三年的时候，隋炀帝想要削减公务员的岗位，就又把分拆开的蒲坂县和河东县合并成了一个县，不过这次合并之后没有沿用蒲坂的名字，而是继续叫做河东县。
河东县现在的县尉叫崔知之，是清河崔氏的一员，当然，是旁支。
但尽管如此，崔知之在河东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坐地户了，靠着他们家在河东县数代的经营，就算是河东县令也得对他毕恭毕敬。
但是这么财雄势大的他，自己的亲妹妹居然在自己防守严密，堪称坞堡一样的家里失踪了。
经过仔细的毒打了当天负责巡逻的护院保镖之后，崔知之基本排除了诸如内贼作祟，里应外合之类的情况，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了。
这个事情是修行人做的！
如果要是一般人，肯定就只能自认倒霉。
但作为清河崔氏一员的崔知之，则是立刻动用了家族的人脉，把这个事情举告到了太史局现在最大的头头，太史令苏元朗的手中。
很快，太史局那边的批复就下来了，说太史令苏真人已经派出了太史局监候清微真人前来晋州，调查崔知之妹妹失踪的事情。
于是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崔知之就在崔家的这座依山而建，跟坞堡一样的大院门前等着清微真人的到来了。
但就在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的时候，他依然在门前望眼欲穿，完全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请问……”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了起来。
“你就是河东县尉崔知之吗？”
满心焦急的崔知之一边认真的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随口回答了一句。
“对，某就是！”
“那太好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中带着激动的语气。
“贫道还以为自己这次又跑错方向了。”
“咦？”
这个时候，崔知之才有些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发现在他身边的空中竟然漂浮着一把飞剑，一个一身白衣，英俊非凡的道士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飞剑上轻点着，一只萌萌哒的小奶猫趴在他的肩膀上，两只大眼睛带着鄙视的光芒看着他。
在看到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这个道士还朝着他笑了笑。
“啊……”
被这个忽然出现的道士给吓一跳的崔知之顿时身子就是一个栽歪，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贫道清微子……”
白衣道士一拂袍袖，一阵旋风平地而生，直接将快要摔倒的崔知之的身体给扶正。
“现任太史局监候，是来处理崔县尉你妹妹在家中失踪的事情的。”
“原来您就是清微真人啊……”
在看到对方这好像是神仙一般的手段之后，崔知之瞬间就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下来。
“仙长，舍妹在家中莫名失踪，某毫无头绪，还请仙长不吝赐下援手。”
“贫道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白衣道士一纵身，从飞剑上跳了下来，接着崔知之就看到那把飞剑在空中一转，自行飞回了道士背后的剑鞘中。
“头前带路，贫道去你妹妹失踪的地方看一看。”
“是，是……”
崔知之答应了两声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领着这个白衣道士进了自己家的坞堡大院，从一进进的院子里穿过，朝着他妹妹的闺房走去。
“你的院子挺大啊？”
白衣道士似乎是很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就算是当年杨素的府邸恐怕都没有你家大了……”
“仙长您说笑了……”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崔知之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然后赶紧解释。
“并州因为有突厥人经常下来劫掠，所以我崔家的所有人就都没有分家，大家聚在一起便于防御而已，其实某自己的院子也不过就是三进。”
“哦哦哦……”
白衣道士笑眯眯的看了崔知之一眼。
“贫道又没有说你逾制，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哦，这个绣楼就是你妹妹的住处吗？”
“是，是！”
崔知之一叠声的答应着。
“这就是舍妹的住处，当时她就是在这座楼中失踪的……”
“嗯……”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一摆手，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三只半米多高的大老鼠。
接着，崔知之就看到白衣道士肩膀上的那只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头，伸出小爪子朝着绣楼一阵的比比划划，嘴里还在发出可爱的叫声。
“嗷呜，嗷呜！”
“吱吱吱……”
接着，崔知之就吃惊的看到那些大老鼠好像听懂了猫说话一样，吱吱的回答了几声，接着就一个接一个的跑进了绣楼。
在大老鼠进了绣楼以后，白衣道士则是一纵身，好像御风飞行一样，大袖飘飘的就飞了起来，缓缓地绕着这座绣楼前后飞了一圈，悬浮在他的头顶，用手一指他身后的某个山头。
“在你妹妹丢失的时候，这个方向有人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
崔知之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谁也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
“哦！”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一甩袖子，绣楼的窗户瞬间洞开，他上前两步，悬浮在窗户的外面，仔细的朝着窗棂的方向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崔知之看到一只大老鼠忽然从绣楼的大门跑了出来，对着白衣道士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白衣道士就好像可以听懂老鼠说话一样，转头朝下看了过去。
“你找到线索了？”
“吱吱吱……”
崔知之看到那只大老鼠连连点头，然后举起自己的爪子，亮出了一小撮棕红色的毛。接着崔知之就看到白衣道士伸手朝着老鼠一点，然后目视虚空，好像发呆一样的停顿了一会。
“霍山的狐狸精胡十四……”
白衣道士一脸迷茫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霍山距离这里都快有五百里地了，这只狐狸居然这么大费周章的跑到这里来抢劫妇女，难道说这位崔家小姐长得很好看吗？”
“仙长……”
下面的崔知之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有些骄傲的说道。
“舍妹确实是美淑娇艳，远近皆知。”
“哦！”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摸了摸他肩膀上的小奶猫的头，随后崔知之就看到那只小奶猫懒洋洋的起身，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还没有等嗷呜声结束，剩余的两只大老鼠好像被火烧到屁股一样，迅速的从绣楼里狂奔了出来。
“你的妹妹现在已经不在河东了，她被拐到霍州的霍山去了。”
白衣道士衣袖一挥，三只大老鼠瞬间消失不见。
“贫道会走一趟霍州，如果你妹妹还在人世的话，贫道就一定会带她回来，如果你妹妹不在人世的话，贫道也会给她报仇。”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崔知之大喜过望，连连拱手。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不必！”
白衣道士一摆手。
“某去了……”
下一刻，崔知之就看到白衣道士背后的长剑自行飞出，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将白衣道士一裹，接着光芒一闪，就消失在了北方。
崔知之愣愣的看着白衣道士离去的方向，张口结舌。
“这就是神仙吗？”
就在某个白衣道士正赶往霍州的时候，在长安东市的某个交易行内，一个留着三绺长髯，端美肥白的道士，正带着三个穿着文士衫的闲杂人等，跟在一个牙人的身后，挑选着自己的物品。
牙人随手扯过一个瘦骨嶙峋，眼睛很大，穿着一件宽大衣衫的小萝莉。
“道爷，您看这个怎么样？”
“你这个太小了吧？”
道士没有说话，跟着他身边的一个文士已经跳了出来，一脸鄙夷的说道。
“而且你看看这瘦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就是一把柴火。”
面对着这个文士的挑刺，牙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等到文士的话说完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位郎君，您怕是第一次来我们人市吧？”
“啊……”
牙人的这句话顿时把文士搞得愣住了。
“某第几次来有什么不同吗？”
“因为郎君您一看就不懂行……”
牙人用看似恭维，实则鄙夷的态度朝着这个文士丢了一句话，然后接着对道士说道。
“不像这位道爷，眼光刁钻，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道爷您看看这面，这手，这肤，这眼，这骨架……您买回去不用多，等个一年的时间，她长开了之后，绝对是绝色美人。”
“呵呵……”
道士笑着摇了摇头，一晃手中的羽扇，在那个小萝莉的脖子和锁骨处划了一下，顿时痒的小萝莉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然后对着牙人抬了抬下巴。
“现在怎么说？”
“得！”
牙人把这个小萝莉放开，随手推了回去。
“您是行家，这个小娘子也就是声上有这么一点小毛病您就看出来了。”
“呵呵……”
道士手摇羽扇，三绺长髯随风飘动，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贫道这次来不打算挑这么嫩的，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已经调教好的或者是真正的绝色那种的，贫道打算挑四五个。”
“道爷！”
牙人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是语气却是在推脱。
“好的自然是有，但那都是给其他的大户预定下的，某实在是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道士已经在他的面前摊开了手掌，露出了几片闪着金色光芒的金叶子，顿时他嘴里的话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给道爷您这个面子！”
说着，牙人十分利落的将道士手中的金叶子取下，然后一个态度十分夸张的鞠躬。
“来，道爷，您这边请！”
道士再次呵呵一笑，挥舞着羽扇，迈步跟着牙人就朝里面走。站在他身后的三个文士也赶紧排队跟了上去。
“宋师！”
其中的一个文士快走两步，走到了道士的身后。
“您不是说要找那个妖道清微复仇吗？那您现在这是……”
“那个清微是太史局的监候，”
道士晃着手中的羽扇，笑吟吟的说道。
“背后站着太史令青霞子，如果贫道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是没有办法站在那个妖道的面前向他复仇的，你们三个不要多虑，按照贫道说的去做就是了。”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三个文士急忙抱拳行礼。
“是，宋师！”

第二百八十二章：猛虎跟麋鹿合伙猎杀人类
霍山，又名霍泰山，就在一千年后的山西霍州，古县与洪洞的交界处。
没错，这个洪洞就是那个‘苏三差点把命断，洪洞县里没好人’的洪洞县。而古县在唐朝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岳阳县，跟湖南岳阳一个名字，但事实上山西的这个岳阳要更早一些。
因为在《禹贡》这本书中，就曾经记载到“既修太原，至于岳阳。”
而这个岳阳的岳指的就是霍山，岳阳就是泰岳之阳。
虽然说霍山虽然在一千多年后不算什么很出名的名山大川，但在初唐乃至于更早的时候则不然，霍山的地位十分崇高，直追五岳。
事实上在上古时期的时候霍山就已经十分有名，是人们集中祭祀的名山大川，并且因为人们在祭祀中埋下了大量的玉璧，玉环之类的东西，以至于在《尔雅》一书中还有记载说‘西方之美者有霍山，多珠玉。’
到了隋开皇十四年的时候，隋文帝杨坚亲自下令，册封霍山为中镇，与沂山、吴山、会稽山、医巫闾山并称为五镇山，春秋祭祀，地位一度可以与中岳泰山相比。
因为前两天，霍山刚刚下了一场大雪的关系，现在整个霍山已经变得玉雕云裹，遍地琼瑶。晶莹透彻的雾凇把山川装扮地洁白无瑕，云雾缭绕，在云雾之中到处都是琼枝玉树，宛如整个霍山都变成了仙境一样。
在霍山的南麓，一个人影正跌跌撞撞的在齐膝深的雪中奔逃。
他衣衫凋敝，虽然是隆冬也穿着单衣单裤，只在上身胡乱的裹着一件用羊皮做成的单袄保暖，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斧头，一边跑，一边还惊恐的回头望着。
如果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就能发现追逐在这个人身后的竟然是一只身体健壮的麋鹿。
它轻盈的在雪中蹦跳着，远远地缀在人影的身后，用机警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只要看到这个人有想要停下来的打算，它立刻就停了下来，绝对不主动靠近对方。
“呼呼呼……”
这拎着斧头的樵夫停下了脚步，一脸绝望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咬了咬牙，转身朝着侧面的一座小谷跑了过去。
“呦呦呦呦……”
就在这个人刚刚改道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麋鹿立刻抬起头，发出了一阵悠扬的鹿鸣。
“嗷呜……”
就在鹿鸣的声音响起之后，从旁边的一座山岗上顿时跟着响起了一声虎啸，仿佛是在跟麋鹿呼应一样。
随着啸声，一只身长足有三四米的猛虎从雪中一跃而出。
但让人惊讶的是，这只猛虎不仅没有袭击那只麋鹿，还十分友善的跟那只麋鹿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一样。接着就看到麋鹿举起前蹄，对着老虎指了指刚才那个拎着斧子的樵夫前往谷地的方向。老虎再次发出了一声虎啸，纵身就朝着樵夫的方向跑了下去。
一刻钟以后，老虎就已经在麋鹿的指点下，成功的把樵夫堵截到霍山南麓的一处石洞之内。
浑身颤抖的樵夫手握斧头躲在洞口，似乎是打算等老虎冲进去的时候劈死它，但很显然，他的对手并不是那种毫无灵智的野兽。
“吼……”
老虎慢悠悠的晃到了山洞的前面，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竟然直接口吐人言。
“人类，你觉得这种抵抗有什么意义，乖乖的被我吃掉不是很好吗？”
“做……做梦……”
躲在洞里的樵夫拎着斧头，一脸的悲愤。
“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某是绝对不会乖乖让你们吃掉的！”
“你以为躲在洞里就没事了吗？”
老虎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嘲弄的神色，接着它转头看着旁边的麋鹿。
“老麋，你去找胡十四它们过来，带上火折子，给这只人类来一把火，某就不信这只人类到时候还能扛得住……”
“呦呦……”
那只体型健壮的麋鹿长啸了一声，从它的嘴里也吐出了人言。
“好，某这就去！”
当听到这只老虎和麋鹿商议的内容之后，躲在山洞内的这个樵夫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还是毅然举起了手中的斧头，从洞里冲了出来。
“该死的畜生，某跟你们拼了！”
看着冲出洞穴的这个樵夫，老虎的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神情，它灵活的朝后一退，躲开了樵夫的斧头，接着举起了自己粗壮的前肢，锋利的爪子弹了出来。
“去死吧，人类！”
啪！
利爪抓下，拍的雪花纷飞，在被冻得坚硬的地面上抓出了五道爪痕，但是那个本来应该被他一爪子抓死的樵夫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虎有些吃惊的扭头朝左右看了看，却完全没有发现樵夫的身影。
接着，它就看到站在它身侧的老麋鹿忽然毫无征兆的向后跃出，拼命的朝着谷外跑了过去。
“老麋，你怎么……”
还没有等老虎的话说完，它就看到天空中闪过了一道白光，划过一道弧线之后，从老麋鹿的膝弯处斩过。
噗通！
正在亡命奔逃的老麋鹿顿时前蹄一软，身体栽倒，在雪地里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摔得十分狼狈。
随后老虎就听到从天空中传来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真是活久见啊，贫道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还能看到老虎和麋鹿合作起来猎杀人类的事情……”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老虎的脑袋有些僵硬的抬了起来。
只见在它头顶的天空中正漂浮站立着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道袍的年轻道士，他眉目如画，英俊非凡，一只手拎着一把拂尘，另一只手中拎着一个穿羊皮袄的樵夫。
一只看着很像小奶猫的东西趴在道士的肩头，在感应到老虎的目光之后，这只小奶猫还不屑的扫了它一眼。
“嗷呜……”
瞬间，一阵宛如威压一样的恐惧就充斥了这只老虎的心灵，那是一种刻在血脉上的感应。
“龙……龙子……”
“那只麋鹿，麻烦你麻溜的给贫道滚回来。”
白衣道士并没有在意自己脚下的这只老虎，而是扬声对着远处正在悄咪咪的打滚开溜的麋鹿喊道。
“否则的话，贫道下一剑就直接取了你的鹿头。”
随着话音，老麋鹿的身体如遭雷击一般僵硬了一下，接着它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重新走了回来。
唰！
在看到老虎和麋鹿都十分老实的回到了自己的面前，跪伏在地上之后，白衣道士微微点头，拎着樵夫从天而降，落在了洞穴的前面。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好吧，看你的样子似乎快要被冻死了，也回答不了贫道的话了……嗯，有了！”
说着，白衣道士一拂袖，地上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木头做成的胡床，上面还带着坐垫。
在胡床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白雪瞬间化成了水滴，甚至距离胡床有一点距离的老虎都感觉到从胡床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暖意。
随后白衣道士抬手把已经冻得哆哆嗦嗦的樵夫丢在了胡床上，这才笑眯眯的接着问道。
“能不能告诉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老虎和麋鹿能破天荒的勾结在一起追杀你？”
“仙长你说错了，不光是老虎和麋鹿……”
坐在暖烘烘的胡床上之后，这个本来被冻得面色惨白的樵夫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还有兕牛，狐狸，豹子，野鸡，野猪，大雁……事实上现在整个霍山的畜生都在追杀某。”
“哦？”
白衣道士的脸上出现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整个霍山的动物都在追杀你，难道说你干了放火烧山这种激起公愤的事情了吗？”
“仙长说笑了……”
樵夫对着白衣道士无奈的一笑。
“某是樵夫，怎么可能干放火烧山这种自毁衣食的事情。只不过是某发现了霍山的这些畜生们的一个秘密而已。”
“秘密？”
白衣道士的脸上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秘密……嗯，让贫道来看看……”
说着，道士手中拂尘一晃，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嗖！
小奶猫忽然耸了耸鼻子，随后直接从白衣道士的肩头一跃而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老虎的身边，小鼻子又耸了耸，随后伸出小爪子，啪啪的打着老虎的脸。
“嗷呜！”
老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好像是回答一样轻吼了一声。
“嗷……”
听到老虎的吼声之后，小奶猫的脸上闪过了怒气，小爪子一挥，摔在了老虎的脸上。
啪！
三四米长的大老虎直接被小奶猫的一个耳光打的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老虎忙不迭的赶紧低吼。
“嗷……嗷……”
眼前的这一幕，顿时把那个被老虎追了一路的樵夫给震惊了。
“仙长，您的猫……”
“猫怎么了？”
白衣道士先是扭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正在欺负老虎的奶猫，然后转回头看着樵夫的身侧，一脸随意的说道。
“她似乎发现了那只老虎藏起来了一个好东西，现在正在跟老虎逼供，不用管她。这位大哥，你发现这个霍山的秘密是什么？”
“这个秘密说起来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似乎是心中提着的一口气松懈了下去，蜷缩在胡床上的樵夫看上去十分瑟缩，他看着白衣道士，神情有些紧张的问道。
“仙长，要是我说这霍山的动物都会说人话，您相不相信？”
“信啊，有什么不信的！”
白衣道士一边举起一只手，在空中点点拨拨，一边信口说道。
“眼前不就是有两只会说人话的老虎和麋鹿吗？来，老哥你接着说。”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竟然相信自己的话之后，樵夫的神情也变得放松了下来，开始回忆道。
“前天某进山砍柴的时候突发疾病，没奈何只能露宿山中，晚上因为身体不适，躺在洞穴之中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快天亮的时候，某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说到这里，樵夫又抬起头，看向了白衣道士。
“仙长你可能不知道，在荒山野岭的半夜出现人声，十有八九是盗贼。于是某就小心翼翼的躲藏了起来，但是某又有些好奇，就从躲藏的地方探头看了出去，结果您猜某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了……”
白衣道士看着樵夫身边的面板上出现了一个自己有些眼熟的形象。
“华山赵虞候……不对，这应该是霍山神的属神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原来谪仙人这个东西还要吃人的吗？
“仙长果然神机妙算，某的确遇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人……神。”
虽然是在回忆，但是想到当时的情景，樵夫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他有一丈多高，鼻子是三角形的，两只眼睛闪闪发光，身上还裹着豹子皮。它当时就站在谷旁的山岗上，嘴里发出了可怕的叫声，随着喊声，无数的畜生从霍山的四周涌来……老虎豹子，狐狸麋鹿，什么都有……”
想到当时的情况，樵夫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奇怪的是，这些畜生们见面之后竟然没有互相攻击，而是排着队伍来到了山岗下的谷地里，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接着，那个神就大声的对这些畜生喊道……”
白衣道士看着樵夫身边的面板，嘴唇微动，跟着樵夫一起说了出来。
“余，玄冥使者也！”
身长一丈多高的玄冥使者高高的站在山岗上，对着眼前的这些遍布着满山满谷的野兽们大声的说道。
“余奉北帝之命特来晓谕尔等，明日霍州萧使君会来霍山畋猎，尔等之中有的会被射死，有的会被枪刺死，还有的会被网子捕捉之后被杀死，还有的会被猎犬或者猎鹰杀死，总共当死八成以上……”
听到这位玄冥使者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野兽们瞬间就惊呆了。
尼玛自己本来好好的在山里吃着食物唱着歌，转眼就要死八成……这谁扛得住啊！
于是这些野兽们立刻跪下来开始哀求。在这些哀求的动物中间，孔清还看到了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一只老虎和一只老麋鹿。
孔清有些古怪的朝跟前正在被小奶猫打的嗷嗷叫的老虎，还有旁边的那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麋鹿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樵夫身侧的面板上，一边听着樵夫的讲解，一边看着现场的录像。
“神使在上……”
老虎跟麋鹿两个人跪在地上，对着玄冥使者连连磕头。
“虽然某等的命数应该死在明天，但既然神使您前来告知我们这件事情，说明您对某等还是有所垂怜的，还请神使网开一面。”
“唉……”
玄冥使者叹了一口气。
“某与你们霍山神相交莫逆，所以也愿意帮助你们，但问题是现在并不是我想要杀你们，我只是根据北帝陛下之命告知你们的命数而已……”
“北帝陛下？”
孔清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
“不是说神明中最强的几个就是五岳神吗？这个北帝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虽然玄冥使者说他没有办法，但是那些野兽们还在拼命的跪拜磕头，而且那只老虎和麋鹿还一路膝行磕头，来到了这位玄冥使者的身边，跟小猫一样，一边哭，一边在玄冥使者的身上蹭。
孔清又低头看了看那只同样跪伏在地上，拼命的对着小奶猫磕头的老虎。
从威猛的外表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只老虎居然是一个少见的，识时务的俊杰啊！
可能因为这个玄冥使者是个猫奴的关系，他最后竟然真的被软化了。
“你们啊……”
玄冥使者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某也只能给你们出一个主意了，霍山东谷你们知道在哪里吗？”
“东谷？”
老虎和麋鹿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某等知道，但东谷有一只凶猛的食人猛虎，某等都不敢靠近的。”
“放心！”
玄冥使者大包大揽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那个所谓的食人猛虎是一位谪仙人，姓严，行四，某之前就跟他有些交情，你们随我来，他肯定是不会吃掉你们的。”
“就这样……”
樵夫用惊魂未定的语气说道。
“那些禽兽们就排着队，跟着那个玄冥使者从霍山南侧的某个山谷里来到了霍山东侧的东谷，某当时估计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关系，竟然感觉到疾病轻了不少，因为好奇，也悄悄的跟着这些禽兽们到了东谷的外面。”
说到这里，樵夫又咽了一口唾沫，低声的说道。
“在东谷之中有几间茅屋，当时虽然关着门，但是窗户是挑起来的，某顺着窗户看进去，只见在茅屋内的架子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虎皮，一个穿着道袍，好像是道士打扮的人正在茅屋的床榻上熟睡……”
说到道士的时候，樵夫竟然有些恐惧的看了看孔清。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谪仙人在人间当老虎食人……这尼玛都是什么事情？
对了，还有那个催化了妖怪就撒手不管的宋玄白……
我道门的声誉就是被这些混蛋给糟蹋掉的。
接着，樵夫继续说道。
“那个玄冥使者来到门前敲门，随后道士被惊醒，开门看到玄冥使者之后，十分高兴……”
“哈哈哈哈……”
道士推开了茅屋的门，看到玄冥使者之后大笑出声。
“哎呀，原来是玄冥兄，阔别已久，每多思望。今日兄长到此，难道是为了霍山生灵今年畋猎死亡名额的事情吗？”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玄冥使者立刻拱手，心悦诚服的说道。
“正如高明所问，不过彼辈不甘心就死，于是哀求与某，某心生不忍，于是带着他们来求救与四兄，希望四兄能帮他们想一个好办法。”
在玄冥使者说话的时候，俊杰猛虎再次施展了卖萌大法，膝行向前，围着道士蹭啊蹭的。
“好吧！”
道士一脸感触的摸着猛虎的皮，答应了下来。
“冬日霍山畋猎虽然是当地官府的习俗，但是这位萧使君是一个十分体恤下属的人，所以如果明日下一场大雪的话，那他就肯定不会带着人来畋猎了，到时候你等的死劫不就逃脱了吗？”
“下雪！”
玄冥使者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某神力不符，不能降雪，这个事情还是得劳烦四兄。”
“某也不行！”
道士连连摆手，一脸的无奈。
“某贬谪之期未满，现在连道门真人的法力都没有，就连填腹都只能指望披着虎皮，化身猛虎去吃点血食，下雪更是不可能。”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玄冥使者替身后的那些禽兽问道。
“那怎么办？”
“放心，某既然说了，那既然就有办法。”
道士成竹在胸的说道。
“昨天我收到了雪神滕六的书信，知道他刚刚死了老婆，现在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
“雪神滕六饥渴难耐？”
玄冥使者眨了眨眼，双目开合之间，金光四射。
“雪神滕六就算死了老婆，不是还有一个抢来的五娘子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
道士轻描淡写的说道。
“五娘子醋性太大，被滕六打发回家了，现在滕六正是中馈乏人的时候，只要你们能给他送一个美女，要他下场雪是个什么难事？”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玄冥使者点了点头。
“不过光有雪没用，还得有风……”
道士接着说道。
“风神巽二是个酒鬼，好饮如命，如果你们能给他送一点醇醪好酒的话，这个事情就搞定了！”
在听到道士的话之后，茅屋外面的那些禽兽们互相看了看，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讨论。
几分钟以后，两只狐狸被禽兽们推举了出来。
“美人的话好说……”
一只棕红色的狐狸站了出来，比比划划的说道。
“河东县尉崔知之的三妹美淑娇艳，远近闻名，而且他的坞堡之内也没有什么修行者或者宅神之类的东西，某只要前去就是手到擒来。”
“唔！”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郁闷。
按照道理说，他发现了崔知之家妹妹的线索应该是一个喜事，但问题是那个狐狸居然也不是消费者，而是一个二道贩子。
这就头疼了！
接着，孔清就看到在樵夫身侧的面板上，另一只狐狸也站了出来。
“绛州庐司户善于酿酒，同样是远近闻名，他的家里必定有美酒，同样是探囊取物。”
“善！”
道士点了点头，对两只狐狸说道。
“那你们去吧，记住，快去快回，一定要抓紧时间。”
“是！”
两只狐狸答应了一句，然后在那些禽兽的欢呼声中打了一个滚，化风而去。
接着，道士就把那些禽兽们都丢在了茅屋的门外，单独请玄冥使者进茅屋坐下，奉上了热水，开始畅谈一些前尘往事。
对于他们谈论的这些事情樵夫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靠着鉴定术，孔清还是清楚的了解到了当时他们的谈话内容。
大部分的情况下，这两个人都是在谈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诸如道士在被贬谪之前的时候跟滕六一起去人间‘折花’，还有陪着巽二去人家吃霸王餐，还有去海外的蓬壶调戏女仙之类的……
格调之低，简直刷新了孔清对于神仙两个字认知的下限。
当然，其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孔清感兴趣的东西，比如说道士提到的几个地名，玉京，稚川，化城之类的，从他们的话中，孔清推断这应该是所谓的神仙居所。
“嗯！”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把这些名字都记在心里。
“等回到长安之后，去问一下青霞真人这些地方都是什么情况吧！”
“想当年某在仙都是何等逍遥，结果一遭就贬谪成了兽身，真是让人唏嘘啊……”
提起这个事情，不由得道士感叹的吟诵道。
“昔为仙子今为虎，流落阴涯足风雨。更将斑毳被余身，千载空山万般苦。”
孔清的嘴角又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位严四谪仙别的本事他还没看到，但这诗写的是真差。
“不过还好，某贬谪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说到最后，这位谪仙人的心情明显是好了不少。
“还有十一天某就能重归紫府，不过到了临行之际，某又有了几分惆怅。也罢，某就在茅屋内题句一首，让后来者知道曾有谪仙人于此居住。”
说着，道士从旁边取过笔墨，挥毫在茅屋的墙上写到。
‘下玄八千亿甲子，丹飞先生严含质。谪下中天被班革，六十甲子血食涧。饮厕猿狖下浊界，景云元纪升太一。’
就在这首诗刚刚写完不久，那只棕红色的狐狸就已经扛着一个年将及笄的美女回来了，可能是因为直接从床上带回来的，女子脸上连妆都没上，但依然可以看出妩媚之态。
“神使，美人带回来了！”
“嗯，做的不错！”
道士十分放肆的在美女的脸上捏了一把。
“如此姿色，滕六一定会满意的……”
说着，他从旁边取出了一个麻袋，将女子塞了进去，口扎好，随手用朱砂画了一道符贴在麻袋上，然后含着一口水喷了上去。
“疾！”
一声轻叱之后，麻袋直接破空飞去，不见了踪影。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虽然在看到满山的大雪之后，他就已经猜到崔知之的妹妹肯定已经被送去雪神滕六哪里了，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不得劲。
问：眼睁睁的看着任务目标飞走了怎么办？
不久以后，另一只狐狸也扛着两个酒坛子回来了，道士照例验货之后，将酒坛子用袋子装好，贴上朱砂符箓，用水一喷，把这个麻袋也送走。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吓得要命。于是赶紧找路打算下山，结果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兔子给发现了，然后就被这些禽兽堵在了霍山里。虽然某靠着它们求来的天降大雪藏了一天多，但最后还是被它们找到了。”
樵夫坐在胡床上低下了头。
“要不是碰到仙长，某恐怕就……”

第二百八十三章：居然这只老虎也是一个人
孔清用手指一点，关掉了樵夫身边鉴定术的界面，心中一阵的不可思议。
虽然说这一年以来他已经见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说死了还要坚持去赌博，而且赌品很好，从不骗人的赌鬼，又比如说自带干粮，持之以恒黑道士的妖怪，还比如说打着收徒弟的名义，找人拐骗妇女的山神……
但是像今天这么离谱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一帮禽兽拐骗了一个人类的女子给一个神明做性贿赂，以便躲避自己将要到来的被人类畋猎屠杀的必然的命运……
一千年后的狗血剧都不会这么编的！
在来霍山之前的时候，孔清还单纯的以为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狐狸精绑架美女的事件，只要自己找到狐狸绑匪事情就解决了。
于是他大剌剌的给崔知之下了保证书，说只要对方的妹妹还在人世间，自己就一定能把人给带回去，就算是死了，自己也会帮着对方报仇。
结果现在就打脸了！
孔清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他怎么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绑架案，最后就能牵扯出来一桩扯淡到了极点的事情来呢。
现在崔知之的小妹已经被那位谪仙人送给雪神滕六了，而自己又完全不知道那个雪神滕六在哪里，那么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吹出去的牛逼给圆回来呢……
难道只能抓住那个谪仙人严四，严刑逼供吗？
就在孔清正出神的思索的时候，痛打了那只老虎一顿的小奶猫三纵两越回到了他的身边，冲着孔清奶凶奶凶的叫着。
“嗷呜！”
“哦，你说这个家伙在好几个地方分批藏了不少东西，等全都挖出来之后，你只要其中的一个东西，其余的都可以给我？”
孔清有些惊讶的低下头，用欣慰的眼神看向了小奶猫。
小家伙终于长大了，知道老父亲挣钱的不容易，开始补贴家用了……
自己的小棉袄没有变成黑心棉，太暖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被小奶猫痛打的老虎似乎有灵性的过分了，居然还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真稀奇。
想着，孔清下意识的就朝着这只老虎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姓名：师道宣
年龄：二十六岁
过去：并州人士，性轻浮，好占小便宜，因见毗卢寺香火鼎盛，物业甚多，遂起念偷盗，得手之后，立即迷路，数日之内身变为虎，然本性不失。食人之后，便得其财物藏匿。
现在：数日前被北帝遣玄冥使者告之畋猎之事，遂带领群兽恳求，并得谪仙严四所助，脱离大难，后事端为樵夫所觉，因玄冥使者之事不能为人所知，故与霍山禽兽追杀樵夫，与老麋一起将樵夫堵在岩穴之中。
未来：三年后复化为人身，乃取藏匿财物还家，后出仕为殿中令史。夜共人语，忽道天地变怪之事。道宣自云：“吾尝因窃寺中物发狂，遂化作虎啖人。”言其姓名。同坐人或坐人，或有食其父子兄弟者。于是号哭，捉送赴官，饿死狱中。
看着这只老虎的资料，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TMD都是什么事情……
孔清完全没有想到，不光是那位谪仙人化身老虎，居然眼前的这只老虎也是人类化身，难怪他表现的这么人性化，这么识时务……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就离谱到家了！
这霍山上难道就没有一只真正野生的华南虎了吗？
孔清又默默的看了看这只老虎的简历，把他偷窃财物的毗卢寺的名字记了下来。
这个混账寺院里的和尚，表面上慈悲为怀，暗地里居然偷偷的在寺院财物上面下诅咒，而且下的还是把小偷变老虎的诅咒，这尼玛是和尚该做的事情吗……
你把小偷变成老鼠不行吗？
“虽然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贫道还是想说，今天真的是活久见了……”
把目光从老虎师道宣的简介上移开之后，孔清一脸平静的从身后抽出了古尘剑，雪亮的剑锋光芒闪烁。他竖起长剑，一双眼睛在剑锋中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师道宣，虽然你变成猛虎也是身不由己，但很抱歉，率兽食人者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听到孔清说出了师道宣这个名字的时候，这只猛虎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接着它又听到孔清说你变成猛虎之类的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等到孔清说完率兽食人者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它的身体已经跑出去了七八丈远。
“斩！”
孔清信手一挥，一道雪色的光芒从剑上挥出，后发先至，从猛虎的身上掠过。
噗！
猛虎发出了一声痛呼之后，一头扎在了雪地上，将地上的雪粉激起足有三四米高。
接着，它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歪倒在地，身体顺着剑光的位置左右分开。鲜血从它的尸体里汩汩流出，将周围的雪地染的通红。
老麋鹿一脸惊恐的看着死在地上，变成了两截的老虎，人性化的眼中满是恐惧。
孔清默默地转过头，眼睛冷厉的扫过，吓得这只老麋鹿低下头，用两个前蹄捂住脑袋，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坐在胡床上的樵夫看着孔清，眼中满是崇敬的神色。
小奶猫则是看着死在地上的猛虎，一脸郁闷的转过头，对着孔清不满的怒吼了一声。
“嗷呜！”
“放心！”
孔清反手归剑入鞘，俯身把小奶猫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头，用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这家伙藏东西的地方我都知道了，一会我们去把它杀人抢掠的赃物都起出来，除了你要的那个东西之外，其余的都散出去做点善事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这才探头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
“嗷呜！”
处理完了老虎之后，孔清看向趴在地上的老麋鹿，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这个家伙该不会也是人变的吧？”
说着，孔清珍而重之的朝着老麋鹿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在看到对方的简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是个土生土长的畜生。如果你也是什么谪仙人或者人类变化的话，那贫道的三观真的要粉粉碎了。”
说着，孔清跨前一步，抬起脚，在老麋鹿的身上轻轻的踢了一下。
“贫道知道你会说话，来，给贫道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老麋鹿抬起头，又黑又大的眼睛带着泪光，从两个前蹄的中间看着孔清，一眨一眨的。
“上仙，上天有好生之德……”
“不用跟贫道扯这些，”
孔清抬起头，朝着老麋鹿摆了摆，一脸冷漠的说到。
“你跟师道宣一起追杀这位樵夫的时候，也没想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之句话。”
“某其实也不想的，”
麋鹿低下头，挪动了一下身体，后足微屈，前足双拱，好像是人类长跪一样跪在那里，两只大黑眼睛带着泪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是玄冥神使说，他帮助我们的事情不能被人类知道，不然会有大麻烦，所以某才……”
“这也不是理由！”
孔清又摆了摆手。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用我给你解释吧！还有，把你的眼泪收起来，贫道不吃这一套的。”
“某知道了……”
麋鹿低下了头，嘴里用力的咀嚼了两下，好像是咬牙切齿一样，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泪光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某斗胆问上仙一句，如果某拿出了什么足以赎身的东西，可以不死吗？”
“这个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的冒，漫不经心的说到。
“说到底你只是帮凶而已，还不是杀人犯，平素也没有做过什么太大的坏事，所以是杀是纵，都在贫道一念之间。”
“好！”
麋鹿答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用诱惑的语气说到。
“某不像道宣兄一样有什么积蓄的财物可以孝敬上仙，不过某认识一只朏朏，如果上仙肯饶了某的性命的话，某愿意带着上仙去找它。”
“朏朏……”
虽然孔清威逼这只麋鹿的意思是打算让他出卖胡十四这个拐骗妇女的狐狸，但在听到朏朏的名字之后，孔清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就是那种其状如狸，白尾有鬣，养之可以已忧的神奇动物吗？”
“没错，就是它！”
老麋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对孔清说到。
“虽然上仙法力无边，但是有些烦心事也不是都能解决的，只要上仙你身边有一只朏朏的话，也可以帮着宽解一二不是吗？”
“好吧！”
想了想山海经里对朏朏的描述之后，孔清神态缓和了下来，对着老麋鹿点了点头。
“恭喜你，你可以活下来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收！”
随着话音，孔清袍袖一抖，地上的这只麋鹿就已经消失不见。
“还有就是你……”
在处理完了老虎和麋鹿之后，孔清把目光落在了樵夫的身上。
“贫道好人做到底，你给贫道指一个方向，贫道把你送下霍山吧！”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樵夫急忙双手抱拳，对着孔清连连作揖。
“某的家就在那个方向，大概十几二十里的样子。”
“十几二十里？”
孔清的手在背后的古尘剑上一搭，一道雪亮的剑光瞬间将他与樵夫两个人全都卷了起来。
“你这砍柴跑的可是够远的……”
下一刻，剑光经天，顺着樵夫所指的方向就射了出去，从剑光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了樵夫说话的声音。
“某本来砍柴没走这么远，都是被霍山的这些禽兽们给追的慌不择路的乱跑……”

第二百八十四章：奉劝你体面一点，不要不识抬举
一道剑光顺着霍山的山麓一直飞了上来，落在了霍山山腰处的一处平地上，光芒隐去，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小道士的身影。
就在小道士的身影才刚刚落地的时候，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奶猫就从他的肩膀上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在地上面来回的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抬起头，用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孔清。
“嗷呜！”
“你放心，肯定没错！师道宣那家伙去年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青龙白虎吐出一物，有光如火，坠地隐入，然后它刨开地面之后，发现是一块黑色的金属，一尺多宽，七尺多高。”
孔清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小奶猫的头，用宠溺的声调说道。
“它担心别人发现这个好东西，于是干脆自己又朝下刨了很久，把那块黑色的金属埋到一丈深的地面之下，还在上面种了一棵树……”
说着，孔清手一引，背后的古尘剑化成了一道白光，围着场地中的一颗小树的下面一绕。
“看贫道的先天一气大擒拿！”
孔清一声断喝，伸手朝着小树的方向一抓，瞬间地面上的泥土就被狠狠的抓起了一大块，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就在这里！”
孔清信手一挥，将抓起来的泥土抛到了旁边，接着再次伸手朝着洞穴中一抓。
下一刻，一块一尺多宽，七尺多长的黑色金属从洞穴中缓缓的钻了出来。
“嗷呜！”
在看到黑色金属出现之后，小奶猫顿时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喊声，然后四条小短腿一用力，蹭的一下跳到了黑色的金属上，幸福的打了一个滚。
孔清招了招手，将那段黑色的金属拖到自己的面前，用手在上面敲了敲。
咄咄咄……
金属发出了低哑的声音，声音低沉而晦涩，好像孔清敲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段枯木一样。
“嗯，好奇怪，这是什么玩意……”
下一刻，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玄天之金：
玄天所生之精华，内蕴阴阳之气，千年可以化生玄龙，乃是神金的一种，可以用来铸造仙剑。
PS：牧土之气，御于玄天，玄天六百岁生玄砥，玄砥六百岁生玄澒，玄澒六百岁生玄金，玄金千岁生玄龙，玄龙入藏生玄泉……
在看到这块黑不溜秋的金属居然是传说中的神金，可以用来铸造仙剑的时候，孔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自己的古尘剑现在不就是正缺这种好东西吗？
在看到孔清眼神发亮的时候，小奶猫立刻警惕的从玄金上翻身爬起，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孔清。
“嗷呜！”
“行了，我知道是你的……”
孔清用手爱惜的摸着眼前的这块玄金。
“但你也用不了这么多，让贫道用一点不行吗？”
小奶猫十分坚定的一摆小爪子，将整个玄金全都划了进来，接着摆出不容置疑的气势，用爪子在玄金上拍了拍。
“嗷呜！”
“一点都不给的吗？”
孔清一脸郁闷的伸手敲了一下小奶猫的头。
“贫道就用一点点，你这个小气鬼，难道贫道还会抢你的东西啊。”
虽然孔清这么说，但小奶猫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用小爪子拍了拍玄金，然后指了指孔清腰间挂着的炼妖壶。
“嗷呜！”
“你说要是贫道帮你把它存进去的话，可以给贫道分一点啊……”
“嗷呜！”
看着化身小财迷的小奶猫，孔清一脸无奈，手一拂将黑色的玄金收进了炼妖壶中。
“好，好！贫道给你存起来……”
小奶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迈着小短腿三两下跳到了孔清的肩膀上，用脑袋蹭着他，嘴里还发出了萌萌的声音。
“嗷呜！”
“好吧，”
被小奶猫连续蹭了几下之后，孔清再次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也送你进去行了吧！”
说着，孔清伸手顺了顺小奶猫的脊梁，直接把小奶猫送进了炼妖壶中，跟那块玄金放在一起。
“才刚刚夸过她，现在就原形毕露，贫道看这个小家伙就是个黑心棉。”
孔清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接着某只老麋鹿就落在了孔清的面前。
“老麋，到了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孔清俯下身，冷冷的看着这只老麋鹿。
“去给贫道把前两天去河东崔知之的家里绑架他妹妹的那只狐狸精胡十四给贫道找出来。”
在看到孔清那脸上都能刮下一层霜的脸色，老麋鹿下意识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是，上仙！”
一个时辰以后，孔清和老麋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霍山北麓的一处山头的旁边。
这个山头圆鼓鼓的，好像是一个坟茔一样，在山头上还长着几株已经枯萎的柏树，在柏树的下方则是一块巨大的盘石，十分的光滑，好像是一个石台一样，可以容的下数十人并排坐在上面。
在石台的上面，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正双手抱膝，坐在盘石上。
这位老者的姿容跟一般的老者都不一样，鹤发童颜，穿着幪巾襦裤，神态悠然，就算是看到孔清和老麋鹿出现之后，也依然不为所动，而是在石头上长吟道。
“野田荆棘春，闺阁绮罗新。出没头上日，生死眼前人。欲知我家在何处，北邙松柏正为邻。”
随着老者的吟诵，孔清瞬间眼前一花，好像感觉自己置身街市之中，接着自己面前的一座宽大的朱门开启，一位身着绸缎，长相俊美的王孙公子从门中走出。
在贵公子的身后还跟着数十个容貌如花的美婢，他们说说笑笑的上了马车，接着孔清的眼前一转，他们就来到了中桥之上，朝着两边望去，四处垂柳轻拂，繁花明艳，一阵风吹过，花瓣掉落飞舞，轧乱香尘……
站在孔清身边的老麋鹿已经完全沉醉进了这种景色之中，变得两眼无神。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别说他的系统面板正在拼命的跳动着红色的提示，告诉孔清他陷入了幻术，就算没有系统的警告，他也不可能被这种一点也不真实的画面给骗到啊！
“虽然你幻化的景色挺美的，但是……”
一道雪亮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孔清面前的一切。
“下次用幻术的时候，记得用第一视角，不要上第三视角！你是要骗人的，不是拍电影的！”
剑光横扫之下，不管是热闹的街市也好，俊美的王孙公子也好，美艳的俏婢也好，都在他的剑光之下分崩离析，化为无形。
在剑光之下，孔清看到一只棕红色的狐狸猛然朝着盘石旁边的一个洞穴里跳了过去，剑光照射在他的尾巴上，一闪一闪的好像着火了一样。
唰！
剑光经天，在这只狐狸逃入洞穴之前的时候追了上去，横在了洞穴的前方。
眼看自己就要自动跳到剑光上的狐狸顿时四肢着地，爪子死死的扣在了盘石上，拼命刹车。
哧！
在留下了一道长达几米远的爪痕之后，这只棕红色的狐狸终于一脸心惊胆战的在剑光的前方成功的停下了脚步。
接着下一刻，从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声音。
“敕！”
接着一道飞符破空而来，击中了它的后背。
飞符及身，狐狸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背负了一座大山一样，他四腿一软，整个狐狸啪的一声就PIA在了地上。
“胡十四……”
孔清迈步走了上去，对着这只棕红色的狐狸微笑了一下。
“贫道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为拐卖妇女被捕了，希望你体面一点，不要不识抬举。”
被压在地上的这只棕红色的狐狸勉强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孔清，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孔清身后的老麋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叛徒！”
……
在霍山的东谷茅屋之中，身穿道袍的谪仙人丹飞先生严含质面带不舍的在茅屋墙壁的角落里又画下了一划。
在他新划下的这一划的上面，还密密麻麻的画着无数的横杠，远远的看去竟然好像是某种花纹一样。
“还有九天，”
严含质激动的用力握了握拳。
“九天之后，某就可以恢复法力，重回仙都……”
还没有等严含质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说话声音。
“抱歉，虽然贫道不忍心打断你，但你哪里也去不了了，丹飞先生！”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谪仙人严含质猛然转身朝外看去，只见在茅屋的门外正站着一位身穿白衣，俊逸非凡的年轻道士。
在看到严含质转身之后，白衣道士还冲着他点了点头。
“严先生，你贬谪为虎的这段时间，食人无数，罪恶滔天，数当应劫，贫道的封神榜上已经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说着，白衣道士一甩袖子，一张金光闪闪的卷轴从他的袖中飞出，悬挂在了白衣道士的头顶。
“来吧，丹飞先生，请上榜吧！”
“你说什么上榜，某不明白……”
虽然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的时候，严含质的心中就涌起了极大的危机感。但是他毕竟是一个谪仙人，心理素质强大，还能强作镇定的一挥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会因为恐惧而颤抖。
“某被贬谪成虎，吃人乃是定数，那些人命定被我所食，谈何罪恶滔天。”
面对着严含质的辩解，白衣道士的脸上则是出现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没错，严先生，数有前定，那些被你吃掉的人是命该如此，你现在上我封神榜也是命该如此，贫道奉劝你最好体面一点，不要不识抬举。”
严含质的眼睛在眼眶里咕噜噜的转了转，然后猛然一个纵身，朝着挂在架子上的一张巨大的虎皮冲了过去。
“斩！”
随着一声轻叱，一道剑光从窗外飞入，直接贯穿了严含质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墙壁上，鲜血从他的体内流出，顺着墙壁向下滑落，正好淹没了他前两天写的一句话。
‘六十甲子血食涧！’
“收！”
门外的白衣道士掐指一催，头顶的金色榜单上瞬间射出一道金光，笼罩在了严含质的身上，接着就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严含质从他的身上浮现了出来，在金光的拖曳之下没入了空中的榜单里。
啪！
空中的榜单在捕获了丹飞先生严含质的灵魂之后，自行合起，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被早就等在下面的孔清一把抓住。
“丹飞先生，你应该觉得走运了，要不是贫道想要搞清楚雪神滕六的住处，就你这种吃人无数的家伙，有什么资格上贫道的封神榜！”
孔清嘟囔了一句之后，神念在榜单里一转，脸上立刻出现了愕然之色。
“怎么可能，为什么除了丹飞先生，还有其他人也上榜了？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太仆卿张道源怎么偷渡进封神榜了
在孔清的神念感知之下，封神榜的空间之内除了被自己抓进来的丹飞先生严含质之外，竟然还站着一个身穿紫袍，一脸浑浑噩噩的人，面容隐约自己还有一点熟悉。
“这个人是……太仆卿张道源？”
孔清的神念一扫，就从封神榜内得到了这个偷渡者的信息，接着他有些迷茫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怎么可能，张道源死的时候起码距离贫道八条街呢，他是怎么偷偷溜进贫道的封神榜里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孔清的想法一样，封神榜在孔清的手中轻轻一震，孔清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你是说在封神未完，榜单空置的时候，只要在贫道附近死掉，并且符合你选拔条件的人，就会被你自行接引？”
封神榜又震了一下，对孔清的理解表示认可！
“好吧，这个贫道知道了，那你把张道源拉上榜来，打算让他做什么神？”
对于孔清的这个问题，封神榜则是十分高冷，完全不予回答。一副我只负责选人，至于把人安排到工作岗位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归我管的态度。
孔清微微点头，封神榜的回答也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在封神演义中其实根本没有谁注定该上榜的事情，它就是一场大乱斗，所有死掉的人中只要达到封神榜的标准，它就会把他们接引过来。
至于说最后谁在哪个神位，那是姜子牙安排的……
当然，在这个世界就该轮到同样手持打神鞭的自己来安排了。
不过这些事情不着急，现在还是要先解决这个绑架案的问题。
孔清神念一动，从炼妖壶中取出了打神鞭握在手中，接着手握封神榜微微一晃，金光闪过，一个透明的严含质再次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严含质……”
孔清将手中的打神鞭平举了起来。
“跪下！”
就跟当初的诰三郎一样，随着孔清的话一出口，严含质的魂魄立刻就轻飘飘的跪在了地上。
“贫道奉太上老君之命，敕封丹飞先生严含质为终南山太乙峰山神……”
话音一落，封神榜哪个空白着的太乙山山神的下方就多了严含质的名字，同时一道金光从封神榜中射出，照耀在严含质魂魄的身上，好像注水一样朝着他的身体里渗透了进去。
随着金光的注入，还是魂魄的严含质开始逐渐被金色的光芒充满，身体也从透明的状态逐渐变成了金色。
几个呼吸之后，金光散去，刚才还是魂魄的严含质已经再次的拥有了自己的身体。
重生过来的严含质心情复杂的看着孔清……
作为一名曾经的谪仙人，他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还是有所了解的。
通过这由死到生走了一圈之后，自己就已经从谪仙成为了一个神明。
从神体成就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死存亡就都被面前这个年轻道士手中的那张金色的榜单所控制，没有对方的允许，自己就算是想要自杀都不可能。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加上他严含质本来也不是什么很有底线，宁死不屈的人。
于是在确定了自己的处境之后，严含质的眼中立刻带上了极度恭敬地神色，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抱拳，再次对孔清大礼参拜。
“小神严含质，多谢真人成全之恩！”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俊杰，这用起来就是省心，跟这位丹飞先生比起来，诰三郎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要不是孔清暂时觉得自己在华山神域之内打不过华山府君的话，早就该让诰三郎知道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毒打了。
“贫道大唐太史局清微子，此来是为了河东县尉崔知之的三妹被人绑架的事情来的。”
孔清一边慢条斯理的卷起封神榜，送进了炼妖壶中，一边对着严含质说道。
“丹飞先生，你觉得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丹飞先生严含质好悬没有一口血吐出来……
合着自己这次倒霉，并不是因为自己变虎吃人的事情，而是因为自己好心的帮着霍山的这帮禽兽们躲避了灾祸的关系。
真尼玛是好人不能当啊！
这帮该死的禽兽，你们绑架妇女的时候，难道就不能制造一个美女跟着美少年私奔的现场，最后让衙门立个案，不要惊动太史局的吗？
可怜自己再有九天就能拿回法力，再次成仙了啊……
结果现在一切都完蛋了！
“怎么？”
孔清有意无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打神鞭，对着严含质冷冷一笑。
“丹飞先生，您不是很有智谋的吗？这点小事难道还要想这么久咩……”
看着孔清手中晃动着的木鞭，严含质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
“真人息怒，小神正在想……”
一边说，严含质一边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对着孔清大礼参拜。
“既然真人找上了小神，想必也知道那个河东县尉的妹妹已经被送去了滕六哪里，而滕六是住在仙都化城，乃是北帝的属下，势力极大，势必不能强索。且滕六好色如命，软求也不一定肯同意，所以小神还在为难。”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自己本来就是来处理一个狐狸绑架妇女的案子，为什么会变成了要不要跟北帝这种一听就很牛十三的神仙对上？
所以说，这都是那只人贩子狐狸的错！
下一刻，孔清的神念再次探入了炼妖壶之中，对着某只搜索狐耳语了几句。
听到耳语之后，这只搜索狐立刻精神抖擞的再次站了起来，拎着皮鞭朝着面前某只被挂在十字架上的棕红色的狐狸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抽打，打的这只棕红色的狐狸嗷嗷的叫唤。
“姐妹，轻些，轻些，狐狸何苦为难狐狸啊！”
虽然抽打某个人贩子狐狸让孔清感觉自己又出了一口气，但是自己之前给河东县尉崔知之许下的承诺还是要兑现的。
他……高道清微子，一诺千金！
“不为难的事情，贫道需要你丹飞先生帮忙吗？”
孔清低头看着严含质，目光冷峻，嘴角还带着一抹冷笑。
“前两天如果不是丹飞先生你这么聪明的话，贫道何至于需要考虑这个事情，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丹飞先生要是今天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话，就不要怪贫道让你好好的体面体面了。”
说着，孔清一振手中的打神鞭，一排金色的符印在木鞭上浮现，语带威胁。
“严四先生，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是……是……”
严含质用老鼠看猫的神情看着打神鞭，由神力构成的脑门上居然都出现了金色的汗珠。
“小神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说着，严含质跪伏在地上，脑袋以前所未见的速度快速的转动着，思索着。
孔清拎着打神鞭，慢悠悠的走到了严含质的尸体旁边，袖子一拂，将这具谪仙人的身体收进了炼妖壶中，接着又走到茅屋中间的架子旁边，用手摸了摸上面挂着的一张巨型的虎皮。
仙虎皮衣：
用仙法炼制的虎皮，可以让披上它的人化身仙都猛虎，拥有远远超越一般猛虎的仙都猛虎之力。
PS：与一般的虎皮衣不同，这件虎皮衣穿上去之后，还能随时脱下来。
看着这件虎皮的备注，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件虎皮衣穿上去可以随时脱下来，那岂不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可以变成猛虎的虎皮衣穿上之后就脱不下来了吗？
能做出这种一次性虎皮衣的神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
报复社会吗？
这个世界的神仙们能不能有点底线……
算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件虎皮衣是贫道的了。
唰！
孔清一抬手，把这件仙虎皮衣也丢进了自己的炼妖壶中。
接下来，孔清又围着茅屋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可以收拾之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严含质。
“严四先生，想的怎么样了？”
“有了……有了……”
被孔清的一句话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的丹飞先生严含质立刻用急促的声音回答道。
“小神想到了，真人您既然心怀慈悲，不愿意去仙都多做杀孽的话，那就只能把滕六吸引出仙都来了。小神愿意修书一封，就说最近霍州花楼新换了一批小娘子，其中有两位堪称绝色，邀请他来霍州与小神一起开个无遮大会，鉴赏美女，想必他一定会同意的……”
说着，丹飞先生严含质抬起了头，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脸。
“等滕六离开仙都，来到霍州的时候，他不就落在真人您的手中了吗，到时候真人您直接抓他上榜，等他上榜之后，不要说河东县尉的妹妹，就是他滕六的生死也在您一念之间！”
听到严含质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看来这位丹飞先生跟雪神滕六真的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上了榜，就一定要让对方也跟着自己上榜。
真～生死之交！
“好！严四先生，贫道十分欣赏你的办法，那咱们就这么办吧，”
孔清俯下身，轻轻的拍了拍严含质的肩头，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要是事情办的好的话，贫道也不是不可以手下容容情，但如果是事情办的不好的话……”
“真人放心！”
严含质一咬牙，一头磕在了地上。
“如果事情办的不好，严四愿受责罚！”

第二百八十六章：霍山神，贫道是来谈条件的
日落黄昏，飞鸟投林，一些位于霍山的小动物们也开始归巢了。
在霍山深处的某个山崖的下方，一只身体健壮的麋鹿正伸长了脖子，用人类的声音大声的喊道。
“胡十三，你在吗？胡十三……”
“在……在……”
随着一个不耐烦的女人说话的声音，一只灰白色的狐狸从山崖上方的洞穴里露出了脑袋。
“老麋，你不去找那个樵夫，跑到奴家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哪个……”
站在山崖下方的麋鹿两个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嘴里也在支支吾吾。
“其实某就是……”
“抓你这个偷酒的狐狸！”
还没有等麋鹿的话说完，灰白色的狐狸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着下一刻，一道飞符已经从天而落，直接落在了他的背上。
PIA！
灰白色的狐狸四爪一伸，被死死地压在了洞窟的地上。
一个穿着雪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的身体缓缓自空而下，漂浮在了这只狐狸的面前，对着狐狸手指一弹，然后状似无意的朝着狐狸的身侧扫了扫。
“胡十三，你偷盗祭祀用酒，按照我大唐律法，当杖一百，徒一年半，你有什么意见吗？”
狐狸看着眼前这个悬浮在自己空中的白衣道士，嘴巴开合了几下，发出了一个柔和的女声。
“仙长您是不是判的太重了，奴家就偷了两坛酒而已，不至于要杖一百吧。”
“这个不是价值高低的问题，而是在于你偷的是祭祀用的酒水。”
白衣道士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唐律，当着狐狸的面翻开，放在了她的眼前。
“看到了没有，偷祭祀用品是要罪加一等的，按照道理来说，你还应该被流放到两千五百里之外，贫道对你的判决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灰白色的狐狸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道士的身上居然还带着一本律法，这让她不禁有点愣神。
“好，既然你没有异议的话……”
白衣道士收起唐律，一摆手。
“护法神何在！”
“有！”
下一刻，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铠甲的英俊神将拎着一根粗大的棍子，从虚空中走出，面无表情的对着白衣道士一拱手。
“清微真人请吩咐！”
白衣道士孔清用手一指那只灰白色的狐狸。
“打她一百棍！”
“等等……”
灰白色狐狸看着眼前这个神将手中的这根跟碗口一样粗的棍子，喉咙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咽了一口吐沫。
“清微仙长，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这一百棍下去，就要打死狐了！”
“想要贫道免掉你的罪责也不是不可以……”
孔清看着灰白色的狐狸，嘴角微微翘起。
“只要你帮贫道做一件事情，贫道就可以替你出钱补偿绛州庐司户，然后撤销这个案子，胡十三，你意下如何？”
“我做，我做！”
灰白色的狐狸连连点头，一叠声的回答道。
“真人您让奴家做什么，奴家都去做。”
“好！”
孔清轻轻抚掌，心情很好的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收！”
“……”
半个时辰以后，某只老麋鹿的嘴里叼着一个篮子，踩着一条十分隐秘的小径，来到了霍山深处的某个小湖泊的旁边，将嘴里的篮子放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呦呦发出了两声鹿鸣。
“小菲，小菲，某来看你了！”
几分钟以后，一只通体雪白，形似狸，长着一条十分蓬松的大尾巴，脖子四周也长着蓬松鬃毛的小动物一蹦一跳的从湖泊旁边的树林里跑了出来，用萌萌哒的声音说道。
“老麋，你今天是来陪我玩的吗？”
“当然！”
老麋鹿用自己的前蹄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不光是玩，某这次还给你带了好吃的东西。”
说着，麋鹿低下头，用自己头把地上的篮子朝着这只小动物拨了拨。
“这个东西叫做鳕鱼披萨，很好吃的。”
“是吗？”
这个雪白色的小兽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高兴的跑了过来，用爪子在篮子捞出了一块三角形的饼，然后啊呜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
“嗯嗯嗯……确实好吃，老麋你真是一个好鹿……”
听到这只小动物的话之后，麋鹿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缕惭愧的神色，但接着它的神色就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接着柔声说道。
“小菲啊，某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就是给你带来这种好吃的食物的人，好不好啊！”
“啊呜……”
雪白色的小兽一边吃着披萨，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道。
“好哒！”
“仙长……”
老麋鹿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低声的说道。
“您可以出来了。”
踏踏踏……
麋鹿的话音中，白衣似雪的孔清晃着拂尘，从身后的树林中缓步走出，一道柔和的光圈悬浮在他的脑后，随着他脑袋的摆动，点点的光辉洒落下来，显得如梦似幻。
一只可爱的小奶猫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脸高傲的俯视着下方。
“难怪这里会出现朏朏这样的灵兽，原来这里都已经到了霍山神域的边上了。”
“呜呜……”
小动物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孔清，一对萌萌哒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神情。
“你是人类吗？为什么跟我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肯定会不一样啊，”
孔清缓步走到了小动物的面前蹲了下来，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你平时见到的都是长相一般的人类，而贫道是十分英俊的人类。”
“原来是这样的啊……”
小动物歪头叼着一片披萨，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看着孔清。
“我感觉不到你有多少忧愁的样子，难道说英俊的人类都没什么忧愁吗？”
“因为归根到底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孔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英俊的人基本都不会有太多的忧愁，而像贫道这种特别英俊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哦！”
小动物一边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一边啊呜啊呜的将嘴里的披萨吃了下去。
“那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当然！”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从肩膀上取下了小奶猫，放在了小动物的面前，趁势用手揉了揉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
“我们两个都是来陪你玩的。”
小奶猫冷冷的瞥了孔清一眼，然后一脸高冷的扭过头。
“嗷呜！”
小动物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奶猫，萌萌哒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然后用两只爪子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了一片披萨给小奶猫递了上去。
“来，给你吃！”
小奶猫不屑的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噌的一下跳到了孔清的肩膀上。
“嗷呜！”
“呜呜……”
小动物抬头看向了孔清，一脸委屈。
“我感觉到它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
孔清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神情，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脑袋。
“我家小紫只是比较高冷而已，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以后……”
小动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所以你们会一直陪我玩的吗？”
“当然！”
孔清看着眼前这只萌萌哒的小朏朏，用力的点了点头。
“贫道来这里，就是打算带你走的。”
“带我走……”
小朏朏歪着头，似乎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是去别的地方玩吗？”
“当然！”
孔清点了点头。
“贫道打算带着你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玩。”
“我也想去别的地方玩……”
小朏朏的眼中带着不舍之色。
“但这里是我的家，我舍不得离开。”
“放心！”
孔清一拍自己的胸脯。
“贫道虽然不能说有移山倒海之能，但是把你的家搬着一起走，还是能做得到的。”
“真的吗……”
小朏朏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你怎么搬？”
“这样！”
孔清对着小朏朏微微一笑，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一只手向前一伸。
“给我收……”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旁边传出了一个粗哑的声音。
“且慢，此湖乃是本神的法域，还请真人手下留情。”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拄着拐杖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小伙子。
孔清的嘴角微微挑起，长身直立，转头看着这个白衣老者，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霍山神，贫道还以为你打算一直缩着脑袋藏下去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白衣老者身后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壮小伙子已经勃然大怒。
“你这道人在胡说什么……”
“宣贶！”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白衣老者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对着壮小伙子斥责道。
“为父与清微真人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接下来，白衣老者又转回来，对着孔清歉然一笑。
“抱歉，犬子无状，还请真人恕罪。”
“不必……”
孔清微微摇头，脑后悬浮着的头像框也跟着轻轻抖动，银色的光点在空中飘动，映衬的他好像是真仙下降一样。
“贫道不是小心眼的人！”
“真人说笑了，说起来老夫与大唐也不是毫无渊源，昔日圣人在霍邑破宋老生的时候，老夫也曾经有些许之功……”
白衣老者上前一步，诚恳的说道。
“当然！老夫说这个事情并不是要炫耀老夫与圣人有旧，只是想说老夫与真人不是敌人。老夫相信真人既然不惜威胁也要逼老夫现身，一定是有事需要老夫协助，真人不妨直言。”
“霍山神不愧是远古传承，活的通透。”
孔清轻轻的拍了拍手，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白衣老者。
“好吧，那么贫道就直接说了。”
白衣老者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个壮汉脸上不满的情绪，接着说道。
“还请真人直言。”
“贫道不管前因如何，事实就是你霍山的狐狸绑架了河东县尉的妹妹，贫道既然奉青霞真人之命来处理此事，就一定要一个结果。”
孔清的脸色转为严肃的表情，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所以贫道一定要解决雪神滕六，带着被绑架的女子回去，但严四调虎离山的主意瞒得过滕六，却肯定瞒不过身为霍山地主的阁下……”
“真人请放心！”
老者伸出手，同样十分严肃的回答道。
“老夫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
“抱歉……”
孔清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贫道信不过所有的神明。”
“你这道士好不晓事……”
一边的壮汉再次忍不住站了出来，激动的说道。
“我阿耶做事向来一言九鼎，天下谁人不知……”
“宣贶！”
白衣老者再次猛喝了一声，打断了壮汉的话，接着狠狠的瞪了他一样，然后再次看向了孔清。
“敢问真人意欲何为？”
“很简单！”
孔清一抖袖子，一只灰白色的狐狸凭空出现，摔在了他的面前。
“严四打算用美女将滕六钓出来，其中最漂亮的一个会是胡十三，但狐狸幻形未必能瞒过雪神滕六，某听说霍山神有法术可以解决此事？”
“此事易尔！”
白衣老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包在老夫的身上。”
“非常好！”
孔清对着白衣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最漂亮的舞姬有了，剩余那些紫色略微差一些的女子贫道也就一事不烦二主了，贫道想要借用一下尊神府中那些凡人供奉给您的侍女，何如？”
白衣老者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可！”

第二百八十七章：来，滕六，该吃饼干了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霍州最大的花楼现在灯火通明，远远地从外面看进去，只见一队一队的美女就好像穿花蝴蝶一样在堂中来回奔走。
在大堂的侧面有一拨女乐手拿乐器，在那边卖力的演奏着。
随着音乐声，一队舞姬正在堂中扭动着身姿，玉臂粉腿在空中随着节奏舞动。在她们的正中间，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绝色美女正平举着双袖，随着激烈的鼓点快速的旋动着，好像是雪花在风中飘摇，又像是飘蓬在风中轮转，一匝接着一匝，左边转完了右边转，速度快得跟旋风一样。
咚！
一声鼓响之后，美女双袖一摆，身材站定，直接从急动变得静谧。
“好！”
在大堂的正中间，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正衣冠不整，放浪形骸的斜躺在一个穿的很暴露的小姐姐的怀中，眯着眼睛，双手连连拍动。
“跳的太好了，赏！”
下一刻，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侍女打扮的人立刻端起了旁边的一小箩铜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的朝着下面撒了下去。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铜钱落在了地上，四周的那些伴舞的舞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喜之色，整齐的敛衽行礼之后，开始蹲下来捡钱。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胡旋舞的舞者并没有跟其余的那些舞者一样着急的去捡钱，而是用袖子掩着自己的一半脸，对着道士微微点头，然后迈着小碎步，好像是在地上滑行一样，顺着大堂飘了出去。
道士的眼光好像焊在了这个舞姬的身上一样，随着她滑了出去，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道士一个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严四先生，你让贫道做的事情贫道都做到了，怎么到了现在，那个雪神滕六还没有来？你是不是觉得贫道花了这么大功夫，找霍山神要了这么多美女，就是为了给你发福利？”
声音入耳，顿时道士的身躯就颤抖了一下。
“真人不要着急，若滕六不来的话他肯定会通知某的，既然他没有回信就一定会来，以某看来，多半是他出门之前的时候，多跟那个美人温存了一会。”
“哼！”
声音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否则的话，你严四先生就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道士不禁抬眼望天，心中满是忐忑。
“滕六兄，你可千万一定要出现啊……”
仿佛是心想事成一般，就在道士才刚刚默默地在心中对天祝祷之后，花楼的外面就卷过了一阵狂风，在狂风过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花楼的大堂门前。
“严四，今日怎么这么好的雅兴啊！”
“六兄，你可算是来了……”
在看到这个白衣男子出现之后，道士瞬间大喜过望，急忙从美人的膝头爬起来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诚挚的简直好像是遇见了亲爹一样。
“这不是某还有几日贬谪之期就要到了，心情舒畅，忽然思及当年与兄长一起在人间‘折花’的事迹，所以想要再来一次而已。”
“哈哈哈……”
听着道士的话，看着道士这诚挚的笑容，感觉着这满堂若隐若现的玉臂粉腿，不由得让白衣人心情一阵的舒畅，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是四弟知我！”
“来，六兄，请！”
道士的脸上带着笑容，诚挚的把这个白衣人让到了客位的几案旁，然后鼓了鼓掌，立时就有一队穿的很客气的侍女端着酒菜杯盘过来，给他布设整齐。
白衣人大喇喇的坐下，还不忘了在这些侍女摆盘子和酒杯的时候摸摸对方的小手手。
“不错，不错，连侍女都有如此容颜，此地花楼当真是不俗。”
就在白衣人正一脸色授魂与，心花怒放的时候，站在大堂侧面窗外的某个白衣道士也正看着他的简介在出神。
姓名：滕六
种族：雪精
年龄：七百三十七岁
过去：雪之精灵，生而神明，后归于北帝麾下，任职雪神，在北帝的支持下与昆仑雪神青女争夺信仰，性好渔色，常化形于人间猎艳。
现在：不久前刚刚丧偶，中馈乏人，故收取了好友严四送来的一个美女，在霍山之地下了一场雪，今日又得严四飞符，遂前来霍州参加无遮大会。
未来：上清派融合诸道门，定三清，立诸天之时，跟随北帝并入道教，成为护法神将之一。
主修：玄冥诀
修为：彻底化形（真人大成，在神箓权柄的支持下有地仙之力）
“拥有地仙之力！”
孔清站在窗户侧面，眼光在滕六的简介上来回打转。
“看来这位滕六还是有点小实力的，直接对上的话似乎有些太莽撞了，嗯，我是不是应该等他喝醉之后，再用退化射线枪给他来一下……”
一边想，孔清已经一边把神念探进了炼妖壶，准备把退化射线枪取出来。
结果就在他的神念刚刚探入炼妖壶，就看到壶中界的中心正有一只萌萌哒的雪白小猪叼着一盒饼干，围着壶中界中心的池塘在撒了欢一样的跑，一边跑，它还在一边用清脆的童音在喊着。
“抓不着，你们抓不着……”
“站住，小菲你给我站住！”
在它的身后，两只胖乎乎的狐狸正在一边笑，一边开心的追赶着它。估计是因为两只狐狸太胖，降低了敏捷度的关系，绕来绕去的就是抓不住地上的那只小猪。
一只萌萌哒的小奶猫一脸高傲的趴在池塘边上的某个用扶桑木做成的胡床上懒洋洋的躺着，一只半米多高的大老鼠正咧着嘴，弓着腰，笑眯眯的站在小奶猫的身边，手中拿着一把大扇子在一下一下的给小奶猫扇着风。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自己的炼妖壶的画风怎么感觉似乎有点不对……
这帮人是被灌了笑气了吗？还有这只小猪是哪里来的？
接着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那只雪白的小猪在噗的一声以及一阵白烟之中，变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
“真好玩，真好玩……”
小兽一脸的欢呼雀跃，舌头一卷，又从面前的饼干里卷出了一片小马形状的饼干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的吃了下去。
噗！
白烟冒起，小兽消失不见，一匹叼着饼干的小马从白烟里窜了出来，嘴里发出了清脆的童音。
“哈哈哈……又变了，又变了……”
“小菲，你不能这样！”
旁边的两只狐狸似乎非常焦急，但是脸上还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那是主上的东西，不能乱吃的……”
说着，她们两个同时把目光落在了正在胡床上睡大觉的小奶猫的身上。
“殿下，您也管一管小菲啊，它随便乱吃东西，主上怪罪下来的话奴家等吃罪不起啊。”
趴在一边的小奶猫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用鄙视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地上活蹦乱跳的小马，然后又合上了眼皮，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
“什么，殿下您说您懒得管……”
两只胖狐狸同时笑着发出了悲鸣。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微风从空中刮过，用轻柔但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小马嘴里叼着的饼干盒卷了下来，飘飘荡荡，直上天际。
“啊啊啊……！”
小马发出了一阵焦急的喊声，四只蹄子在地上徒劳无功的蹦蹦跶跶，但不会飞行的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饼干飞入了天空的云中，消失不见。
“我的小饼饼……”
啪！
饼干盒凭空出现，落在了孔清的手中。
“贫道还是有些想的左了，”
孔清低头注视着手中的这盒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动物饼干，脸上若有所思。
“连朏朏这样的灵兽都能变成小动物，看来这盒饼干似乎并不是如贫道之前所想的一无是处啊，虽然战斗中没有办法让对方吃下去，但……”
孔清转过头，目光落在正拿着酒盏，在跟严四在举杯相庆的雪神滕六身上。
“……这不是正好有一个不是在战斗中的对手吗。”
咚！咚！咚！
随着沉重的鼓点声，大堂内的音乐逐渐变得苍凉了起来。正在饮酒的雪神滕六被乐声吸引，把目光投向了场中。
“咦……”
随着音乐声，刚才的红衣舞姬已经又换了一身长袖的舞衣，长裙曳地，肩披长巾，从大堂旁边的大门外一跃而入。
她头颈向前，双手拖着袖子在身体的两侧，宛如张开的双翼一样，整个人的动作俊逸飘动，如同是一头漂亮的大鸟一样。
“彩！”
雪神滕六抚掌喝彩。
“好一个鸿雁来宾……”
“六兄果然雅量高致。”
道士在一边举起酒杯，凑趣的说到。
“连人间这几年才创出的《惊鸿之舞》居然都了如指掌。”
“也不能算最近几年了……”
白衣人一边晃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舞姬在中堂内翩翩起舞，一边随口回答道。
“当年赵飞燕就曾经跳过这样的舞蹈，不过她身材更加纤弱，所以只能称之为《飞燕舞》，而不能叫做《惊鸿舞》……这个腾跃简直不让赵飞燕，彩！”
“这个舞姬就是某跟六兄所说的绝世舞姬……”
道士端起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紧张。
“六兄以为可好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舞姬的身体猛然一转，身体好像一只被射中了的鸿雁一样，从空中落地，在地上一旋，裙角飞扬，身体卧伏于地。
“好！好！好！”
白衣人一边双手不停的鼓掌，一边连续的说了三个好字。
“人物风流，舞姿动人，堪称艳绝天下，四弟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如此极品佳人……”
“当然是精心准备的，”
道士捻须微笑，一脸猥琐的样子。
“既然六兄满意，那今夜就让她侍候六兄，六兄你看着柔软的身段，保证你乐不思蜀……”
“呀……啐！”
舞姬一脸娇羞的啐了道士一口，然后身体再次一个旋转，衣裙好像是花朵一样的盛开，一路转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从上面端起了一个装着一些小饼干的盘子，接着身体再次一路旋转到了白衣人的桌子前面，用纤纤玉手托着盘子，递到了白衣人的面前，娇滴滴的说道。
“今夕何夕，逢此良人……”
“六兄……”
道士在一边嘿嘿的笑着，用手举了举自己的杯子。
“不可辜负美人心意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雪神滕六，封神榜在召唤你
在白衣人的几案之前，舞姬十指纤纤，宛如春葱，眼波流转，欲说还羞，手中托着的盘子上摆着几片动物形状的小饼，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面对此情此景，不要说本来就性好渔色的雪神滕六，就算是鲁男子，柳下惠也一样要心动神迷。
雪神滕六嘿嘿的一笑，伸手看着要去拿饼干，但是就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拐了一个弯，在舞姬白嫩的小手上摸了一把。
“呀……”
舞姬一脸娇羞的别过头去，眼波流转，白了雪神滕六一眼。
“哈哈哈……”
雪神滕六放声大笑了起来，色迷迷的从盘子上拈走了一片兔子形的饼干，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一闻，脸上带着心照肚明的猥琐笑容。
“好香！”
“哎呀……”
舞姬收回托着盘子的手，一脸娇羞的用袖子一掩面，身体再次旋转了起来，朝着中堂侧门的方向旋转了过去，在她旋转的舞姿之中，响起了她娇媚的歌声。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在歌声之中，美女的身体渐行渐远，逐渐的消失在了中堂侧面的门内，只有她的歌声还在中堂之内盘旋。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恭喜六兄……”
一边的道士对着白衣人拱了拱手。
“得佳人垂青啊！”
“哈哈哈……”
雪神滕六大笑了起来，靠着自己最后一点点的清明，放出法力侦测了一下，确认这个兔子小饼里没有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之后，迫不及待的把小饼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咔嚓！咔嚓！
小饼确实十分酥脆，而且口感也十分出色，但是就在雪神滕六才刚刚咬了两口饼干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噗的一声冒出了一大团的白烟。
还没有等白烟散去，雪神滕六就有些吃惊的看到四周的房屋一下子就变大了很多，本来自己盘坐下来才刚刚达到自己腰部的几案，现在都要比自己还要高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着下一刻，雪神滕六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色身影，他从中堂的窗户外面滑翔着冲了进来，举手朝自己一指，随后滕六就看到对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光芒一闪。
“起！”
一阵旋风平地而生，将某只正傻夫夫的站在几案后面，喝的有些一麻二麻，根本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兔子卷到了空中，送到了孔清的手边。
啪！
孔清伸手抓住这只兔子的耳朵，把它拎在了手中。接着他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把木鞭，一点不带迟疑的对着这只兔子的后脑打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被孔清抓在手中的这只兔子顿时两眼泛白，四腿一软。
‘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一根棒子照头拍，一动不动真可爱！’
“收！”
丹飞先生严含质看着孔清这一整套如同行云流水，轻描淡写一样的动作，然后一个拥有地仙法力的神明就这么栽了，顿时不寒而栗的打了一个冷颤。
如此娴熟的闷棍动作，这位清微真人到底平常都在做些什么？
细思极恐啊！
“椰丝！”
孔清用力的一握拳，心情十分的舒畅。
哆啦A梦世界果然不愧是传说中最不讲道理的世界之一，就算是拥有了神力的地仙遇到动物饼干这样的恶搞道具都得跪。
真是太给力了！
当然，孔清还不知道其实雪神滕六在吃饼干之前的时候还特地检测了一下有没有毒什么的，要是知道的话相信他笑的一定更加舒畅。
毒药算什么？
哆啦A梦里的神奇道具全都是因果律装备好不好！
“真人果然神机妙算！”
丹飞先生严含质赶紧满脸带笑的走了过来，对着孔清双手作揖。
“略施小计，雪神滕六就手到擒来，就算是地仙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潇洒随意。”
“哈哈哈……”
孔清长笑了一声，一摆手。
“丹飞先生你说话太客气了，要不是有先生的话，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严含质的脸僵硬了一下。
清微真人说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出卖朋友有什么不满。
“好了，既然滕六已经成擒，那贫道也就依照约定放你自由。”
心情大好之下，孔清随手对着严含质摆了摆手。
“丹飞先生，你可以走了！”
严含质默默地眨了眨眼。
开玩笑，某现在从身体到灵魂都落到那个封神榜里了，你既然说放某自由，好歹把某榜上的名字抹掉啊！
“什么自由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严含质看着孔清，一脸激昂的说道。
“初见之际某就觉得真人不是池中之物，现在看到真人举重若轻的姿态，更是心驰神往，五体投地，所以某严含质甘愿投效犬马，希望真人给某这个机会。”
“哦，你要跟着贫道啊？”
孔清笑眯眯的看着严含质。
“不后悔吗？”
“当然！”
严含质挺胸抬头，就差把赤胆忠心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某愿随真人，生死无悔！”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心，那贫道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
孔清伸手拍了拍严含质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现在某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滕六的事情已了，麻烦严先生把这些从霍山神哪里借来的侍女们都送回去吧！”
“是！”
丹飞先生严含质毫不犹豫的双手抱拳，躬身下拜。
“严含质遵主上之命！”
看着严含质带着那些侍女们离开的背影，孔清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严含质把他想得太坏了，他其实根本没有打算等严含质前脚刚走，后脚就用封神榜弄死他的打算。
就算是严含质真的想要离开，他最多也就是稍微的用封神榜提醒一下对方不要不识抬举而已。
绝对不可能死人的！
就严含质这几十年吃人无数的罪行来看，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了。
还是留着这条命好好的赎罪吧！
“嗯！”
孔清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长相绝美的舞姬，也就是偷酒的狐狸胡十三的身上。
这次能够抓捕滕六，胡十三可谓居功至伟，要不是她的色诱，想要让雪神滕六吃下这种他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饼干，说不定还有些麻烦。
“你做的不错！”
孔清一摆衣袖，朝着胡十三丢出了一颗黑色的丹丸。
“完美的达到了贫道的目的，这是贫道额外赏你的，你可以回霍山了！”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孔清宣布胡十三可以离开的时候，她竟然犹豫了。最后在孔清的视线之下，她双膝跪倒，举起了手中的丹丸。
“真人，奴家情愿用真人赏赐的神丹，换回同族十四的性命，还请真人允准。”
“你想要换回胡十四，不可能！”
孔清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
“贫道生平最恨的就是人贩子，所以拐卖妇女的人遇到贫道的手中绝无幸至！你应该庆幸你当时分到的是偷酒的任务，如果换了你去偷人的话，就算你帮了贫道这个忙，也免不得项上一刀。”
“真人……”
胡十三拜倒在地，双手托着丹药高高举起，声音哀怨。
“十四他也是为了整个霍山的精怪的性命而已，难道说大难临头，我等就只能束手待毙吗？”
“你们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你们可以躲，可以藏，甚至可以暂时离开藏山……而就算你们想要贿赂雪神，想要给滕六送美女，但如果是在你们中间找标致的精怪送去的话，那就都与贫道无关。”
说着，孔清一摆衣袖，负手而立。
“但你们却选择牺牲一个完全与此事无关的人，说实话，贫道没有直接迁怒于你们霍山满山的精怪，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其实贫道最开始的时候是打算把霍山所有罪恶值上了十的精怪都清洗一遍的。”
“那……”
胡十三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咬了咬牙，再次下拜。
“如果说奴家愿意如同那两位狐族的姐姐一样投在真人门下，任凭驱策，不知道真人能不能赦免十四呢？”
“你想要加入搜索狐？”
听到胡十三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愕然的低下头。
“你睡醒了吗？想什么好事呢！”
这次换胡十三愕然抬头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卖身成为妖仆居然都被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给这么无情的拒绝了，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成为他的妖仆还是奖励。
不过胡十三又想了想那两个吃的胖乎乎的狐族姐妹，忽然觉得对方的想法好像也不算错。
那些姐妹的小日子确实是太惬意了……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孔清手中的蓝宝石戒指一亮，一股旋风直接将胡十三卷起，从花楼里丢了出去。
“去休！”
将胡十三丢出花楼之后，孔清又朝着四周看了看，接着一拂手，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来，小家伙，帮贫道护一下法……”
孔清低下头，用手揉了揉小奶猫的脑袋。
“贫道要去壶中界解决那个雪神滕六。”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可爱的打了一个哈欠，撑着四只小短腿站了起来，一脸不耐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朝着朝孔清挥了挥爪子。
“真乖！”
孔清一脸宠溺的抱起小奶猫亲了一下，然后这才晃身消失。
噗！
小奶猫从空中翻滚着落了下来，轻盈着地，一脸无奈。
愚蠢的人类！
当孔清的身体再次出现在壶中界的时候，正好看到某个刚刚醒来的神明正一脸惊慌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而且嘴里还在大喊大叫着。
“放开某，放开某！”
“抱歉，放开你是不可能的了！”
孔清的身体从空中落到了雪神滕六的面前，看着对方被炼妖壶压制着一动不能动的样子，轻轻一挥手，一卷金色的榜单就好像流星一样，从壶中界的上空坠落下来，悬浮在他的手边。
封神榜似乎很兴奋的样子，居然还在微微的震动和颤抖着。
“看到了吗？雪神滕六……”
孔清伸手抚上封神榜，对着雪神滕六露出了一个胜算在握的笑容。
“封神榜在召唤你，你注定会上榜走一遭！”

第二百八十九章：一定要拒美色腐蚀永不沾啊！
悬浮在壶中界的虚空之中，孔清的嘴角带着微笑，托着封神榜的手微微一震，封神榜瞬间自行飘起，在空中展开。
“摄！”
随着话音，一道金光从封神榜上射出，好像是一束激光一样，点在了雪神滕六的额间，瞬间金芒闪烁，一个雪白色的，呈现六边形形状的符印在他的额头显现了出来。
随着符印的出现，滕六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生而有之的对冰雪的操控权柄竟然摇摇欲坠。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雪神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孔清一声低喝，真气催动，从封神榜上射出的金光瞬间粗了一圈，吸引力也一下变得强大了好几倍的样子。
“不……”
在雪神滕六的惊呼声中，他额头上的这一枚好像是雪花一样的符印直接被连根拔起，被金光卷着回到了封神榜之中。
噗！
滕六张开嘴，喷出了一道雪白的气流，接着本来还能维持着的人类的形体都开始有些不稳，一袭白衣上都开始簌簌的掉下了雪粉。
不过孔清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滕六的事情了，因为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被封神榜给吸引进去了。
只见收取了滕六的权柄之后，本来位于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名字齐齐的亮了一下，接着在封神榜的侧面出现了一个雪字。
“咦，封神榜的三百六十五正神里居然没有雪神吗？”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也就是说，贫道带滕六回来似乎是帮封神榜弥补了某个缺陷……”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雪字闪烁了一下，出现在了雷部的位置。
“嗯，雷部的责任就是兴云布雨，这个雪在这里也比较合适……”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雷部最上首的某个叫做‘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的字迹就震动了一下，随着一声轻微的喀嚓声，雪字就被从雷部里弹了出去，再次掉到了封神榜的边缘的位置。
孔清默默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都忘记了，下雪的时候是不打雷的。
雪字又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出现在了水部里面，可能是因为刚才被踢出去导致雪字脾气很大，它竟然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将箕水豹，璧水貐，参水猿，轸水蚓等四个名字全都踩了下去，然后站在它们四个的肩膀上，出现在了水德星君的侧面。
接着水德星君四个字也震动了一下，但是似乎并不是将雪字弹出去，而是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水部的话，也算对症吧！”
孔清的神念顺着封神榜从上往下扫了一圈。
“不过现在正神变成三百七十二个了，去掉四大天王和哼哈二将的话，还多一个……”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封神榜再次震动了一下，一个本来位于瘟部随员的职位——劝善大师就被从三百六十五正神的行列里弹了出来，落在了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下，跟四大天王他们并列的位置。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这个封神榜似乎有点皮啊！
正神这个职位都可以随便乱换的吗？
等封神榜里的神职变化告一段落，他把自己的神念从封神榜中抽出来之后，才发现本来被束缚在自己面前，好像是一个白衣男子一样的雪神滕六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由冰雪堆砌起来的人一样，一对冰晶镶嵌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人类的眼睛一样。
“这就是天生的神明吗？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权柄被剥夺，就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雪人，嘴角微微翘起。
“滕六，跪下听封！”
被束缚在炼妖壶内的雪神滕六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的在虚空中跪了下来。
“雪神滕六，生而神明，贫道现奉太上老君之名，敕封尔为水部正神，霜雪使者，望汝顺应天时，使万物得以长养，尔其钦哉！”
孔清的话音一落，封神榜上立刻射出了一道金光，落在了滕六的身上，只见滕六已经变成了雪人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体表雪浪滚滚，逐渐的化成了一件白色的长袍。
再次恢复过来的雪神滕六看着孔清，眼中一片复杂。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完全的丧失了自由，生死都操于人手，但是与之相对应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操控霜雪的能力却比之前增加了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隐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被寄托在了刚才的榜文中，就算是自己死去，也可以随时在封神榜中复活……
加减之间，他本来也不是很复杂的脑袋根本算不清这个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
最后，滕六长叹一声，双手一抱拳，对着孔清躬身下拜。
“滕六拜见清微真人！”
“免！”
孔清用满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第一位封神榜正神，越看越觉得心花怒放。
虽然滕六的实力差了点，但好歹也是一个地仙，权柄更是十分强大，远超自己身边的地仙燕娘子，可惜的是因为北帝的关系，孔清还不好把他约束在自己身边。
算了，就当自己给北帝派了一个卧底了。
“贫道有一个事情想要你去做。”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滕六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就知道这个道士处心积虑的把自己抓到这里来，用这个榜单控制自己，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现在生死操于人手，他又能如何，就算是这个道士让他刺杀北帝陛下的话，他也得做啊！
“是！”
滕六虽然有些迟疑，但正所谓形势比人强，他最后还是举起手，答应了下来。
“请真人示下。”
看着滕六这恭敬的样子，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前两日得到的那个美女，就是河东县尉崔知之的妹妹是被精怪绑架，然后才送到你哪里的，贫道奉命追查此事，你把人给贫道送回来吧！”
滕六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真人，您让严四诳某来蒲州，然后动用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悬浮在孔清手上的封神榜。
“如此强大的神器，结果就是为了某前几日得到的那个美女？”
“是啊！”
孔清抬起头，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有什么问题吗？”
滕六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栽在了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上……
“一定要拒美色腐蚀永不沾，才不会‘全家腐’啊！”
“……”
在河东县的崔家坞堡里，崔知之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卷书，似乎在认真的阅读。
但是如果凑近了就能发现，此时的崔知之的眼睛虽然看着书籍的方向，但是目光呆滞，显然心思完全没有在书上。
“太史局的清微仙长都去霍山两天的时间了，不知道找到某的妹妹了没有……唉！”
崔知之发出了一声长叹。
“母亲去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某照顾好妹妹，但是某却……等某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母亲啊！”
笃笃笃……
就在崔知之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忽然听到书房的门上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谁？”
崔知之还以为是自己家里的下人来续茶水之类的，有些不悦的沉声喝道。
“某不是说过了，不要打扰某的吗？”
“崔县尉……”
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崔知之渴望已久的声音。
“贫道清微来访。”
“是太史局的清微仙长吗？”
听到了孔清的话之后，崔知之立刻一跃而起，拔腿朝着书房大门就跑了过去。
“快请进，请进！”
吱呀！
一声轻响之后，书房大门洞开，一袭白衣的孔清手握拂尘，在月光之中飘然而入，好像是谪仙下凡一样。
“仙长……”
还没有等孔清进门，崔知之就急切的问道。
“某那可怜的妹子怎么样了？”
孔清也不废话，对着崔知之从容的稽首行礼。
“幸不辱命！”
“哈……”
崔知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后退了一步，瞬间感觉到四肢无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坐倒在了地板上。
“谢天谢地！某的妹妹终于找到了。”
在看到崔知之这如释重负，喜形于色的样子，孔清有些尴尬的用拂尘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不过还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是不是小妹失贞的事情，放心，这个无所谓！”
崔知之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一边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崔家的女儿就算是失贞又怎么样，难道他未来的夫婿还敢嫌弃我崔氏女不成。”
“这个……”
孔清有些尴尬的接着说道。
“也不是失贞的问题，算了，还是让崔县尉你的妹妹亲自跟你说吧！”
说着，孔清转过身，对着外面扬声说道。
“崔娘子，请进吧！”
接着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低低的一句。
“是！”
接着就看到一个年将及笄的美女穿着华丽的衣衫，带着华贵的首饰，盛装从房门的外面走了进来，看那个架势完全不像是被绑架出去的，反而像是出嫁的小妇人回门一样。
“拜见兄长！”
“这是……”
崔知之看着眼前的这个有点陌生的妹妹，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说来话长，而且接下来是崔县尉你的家务事，贫道就不好置喙了。”
孔清微微的对着崔知之点了点头。
“总之你的妹妹贫道已经给你送回来了，功德圆满，贫道就先告辞了！”
在听到孔清打算告辞的时候，虽然还是一头雾水的崔知之立刻礼貌的上前一步。
“某送一下仙长……”
“不必！”
“要得……”
崔知之坚持要送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发现房内已经没有了孔清的身影。
“仙长走的如此匆忙吗？”
“兄长……”
崔知之的妹妹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娇羞的神色。
“奴家与滕郎两情相悦，还请兄长成全。”
听到妹妹的话之后，崔知之的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色。
妹妹不是被绑架了吗？
这个两情相悦是个什么情况，还有这个滕郎是谁？

第二百九十章：贫道此来，就是为了给三娘子消灾解难
哒哒哒……
一阵好似雨点一样急促的马蹄声过后，一支人数约在一千多，穿着皮甲的突厥骑兵绕过山脚，贴着山下的河谷慢悠悠的跑了出来。
从他们马背上沾着血迹的大包小包以及被捆在马背上的女子来看，他们应该是刚刚劫掠了某个村庄或者是城镇，还没有带着战利品回返大营。
“报！”
一名游骑从前方快速的骑着马跑了回来。
“千夫长，前面的村庄里空无一人……”
“也好！”
穿着一身铁甲的千夫长点了点头，一甩手中的马鞭，扭头对着千人队伍大喊了一声。
“前面的村子没人，那就让我们到前面的那个村子里休息一下。”
“哈！”
听到休息一下的话，这只队伍顿时一个个高兴的学着千夫长的样子晃着马鞭，发出了热烈的喊声。然后催动着自己的马匹，顺着河道歪歪斜斜的朝着前面的村庄跑了过去。
就在他们的队伍刚刚经过了村庄前面的一座小树林的时候……
嘣！
随着一声弓弦的响动，一支雕翎箭从树林中射出，直接命中了一个突厥骑兵的面部。
“啊！”
一声惨叫之后，这个突厥骑兵从马背上翻身就倒了下去。
还没有等其余的突厥骑兵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从树林中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弓弦的声音，一阵箭雨从树林中射出，将这些突厥骑兵覆盖了起来。
“啊……”
箭如雨下，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从突厥人的队伍中响起。
“怎么会有敌袭？”
突厥千夫长用惊骇的目光看着那个看上去空无一人的树林，忽然想起了一个最近在突厥人中传说的大唐鬼兵的传说。
‘来无影，去无踪，等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刀已经砍到你的头上了……’
在树林之中，平阳公主李秀宁一口吹熄手中的蜡烛台，接着利落的拔剑出鞘，朝着外面一指。
“娘子军，杀！”
“杀！”
早就躲在树林中的唐军在听到命令之后，立刻催动战马，从树林中俯冲直下，好像是一股洪流一样，瞬间将这支千人左右的突厥军队从中截断。
“消灭他们，一个不留！”
在看到这些唐军忽然出现在本来空无一人的小树林中的时候，有些突厥的骑兵们也想起了那个大唐鬼军的传说，瞬间军心大挫。
“鬼兵来了……”
“快跑啊！”
“……”
在突然袭击加对方军心动摇的情况下，这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就算是突厥骑兵中最有战斗欲望的人，也不过坚持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开始调转马头，随意的朝着一个方向逃走。而那些完全没有战意的人则是连战斗都没有战斗，在看到唐军宛如鬼魅一样从树林中涌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落荒而逃。
等到战局已定的时候，李秀宁这才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在卫士的簇拥之下，威风凛凛的从小树林中奔驰而出，那个奇形怪状的蜡烛台就挂在她坐骑的侧面，随着上下起伏的节奏一抖一抖的。
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突厥人，李秀宁嘴角微微的翘起。
小清微给的法器还是很好用的！
靠着这个蜡烛台的帮助，她已经连续击破了突厥数个千人队，将突厥南下的前锋阻止在了晋阳北面的定襄郡，保护住了整个并州的南部。
虽然说现在并州北边的马邑再一次的失陷了，但是只要自己死死的拖住对方南下的脚步，让这些突厥人无利可图的话，他们就只能跟前几年一样，垂头丧气的退回草原上。
就在李秀宁的马匹刚刚驰下河谷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个面朝下趴在死人堆里的突厥人猛然暴起，手握长刀纵身而起，朝着李秀宁的方向冲了过来。
“女妖去死！”
在看到刺客出现，李秀宁身边的卫士也纷纷拔出长刀，纵马上前，将这个刺客围了起来。
“大胆！”
唰！
刀锋相错，鲜血从刺客的身上飙射了出来。
虽然身中数刀，但这个刺客却宁死不退，像是认准了李秀宁一样，不停的朝着李秀宁所在的地方冲过来。
在他不顾生死的牵扯之下，李秀宁身边的护卫终于出现了一个小漏洞。
嗖！
又一个身材敏捷的身影从地上‘复活’，身体好像安装了弹簧一样弹射而起，手中闪过了一抹暗淡的刀光。
“女妖，想不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就看到自己要杀的目标已经面无表情的向着他举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砰！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抓住了漏洞冲上来的刺客身体如遭雷击，身体向后一仰，一缕喷射而出的血光向后射出，咕咚一声摔到了地上。
李秀宁垂下手，手指从扳机上滑开，搭在枪身上，脸上依然是处变不惊，对着依然围在自己身边的护卫们说道。
“附近所有的突厥尸体，全都补一刀！”
“唉……”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又一具尸体发出了一声长叹。
“果然还有漏网之鱼……”
李秀宁手一指，冷喝一声。
“杀！”
随着话音，最前方的两个护卫已经催马上前，长刀如雪，朝着这个刺客砍去。
刺客双手一撑，身体贴着地面，从第一个护卫的马肚子下面穿过，接着手中的短刀举起，格挡开了砍向自己的一刀，然后以十分惊险的姿态从第二个护卫的马蹄子底下穿过，来到了李秀宁的马前。
李秀宁默默地抬起手。
砰！
一声枪响之后，最后一个刺客的肩头瞬间爆开了一朵血花。
“咝……”
刺客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依然好像在地上滑动一样，从李秀宁的马蹄中间穿了过去，落在了她的马后，接着脚尖在地上一点，头也不回的朝着李秀宁她们刚刚出来的小树林冲了过去。
“三娘子……”
一个女护卫看着最后的这个刺客，忽然惊慌的说道。
“那个人把蜡烛台给偷走了！”
听到护卫的话之后，李秀宁目光朝下略微扫视了一下，接着眉毛一挑，用力一勒马的缰绳，向后一带。她的坐骑瞬间人立而起，两只后腿交错了一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驾！”
下一刻，李秀宁已经人马合一，如同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前面的那个刺客追了上去，与此同时，李秀宁坐直了身体，举起了手中的伯莱塔92式手枪，对准了前面的目标。
砰！
一声枪响之后，只见前方的刺客身体猛然栽歪了一下，好像要跌倒一样，但很快他就再次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在跌跌撞撞之间，冲进了林中。
“得救了……”
刺客背靠着大树，用颤抖的手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台上的蜡烛，然后呼出了一口长气。
“他们可以神出鬼没靠的就是这个法器，所以我只要点燃蜡烛，就可以……”
唰！
一道雪亮的剑光从林中飞出，将这个刺客充满了希望的表情永远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噗！
鲜血从刺客的脖颈里喷射而出，他的身体晃动了几下，栽倒在地，手中握着的蜡烛台也无力的脱手，滚落在地上。
一个穿着一袭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从树林的深处飘然走出，将地上的蜡烛台捡起。
“抱歉，贫道绑定的东西，你这种贫道没有授权的人是用不了的。”
在树林之外，急急忙忙催马跑过来的李秀宁在看到某个穿着白衣的小道士的时候，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小清微，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小什么？
他哪里小了，明明很大的好吧！
现在他的身高都已经快要到一米八了，站在三娘子的跟前比她足足高了半个头还多。
孔清再次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刚刚下马的三娘子李秀宁。
没错！
自己绝对比三娘子高半个头还多。
“贫道掐指一算，三娘子今天有一场劫难。”
孔清抬起手，稽首行礼，完全罔顾自己是凑巧撞上的事情，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故而星夜从长安御剑而来，想要为三娘子略尽绵薄，缴天之幸，似乎贫道来的正是时候。”
“是吗？”
在听到孔清说是因为算出了自己有劫难，于是特意前来的时候，李秀宁的嘴角也不禁微微的上翘了一下。
当年自己在好友玄诚身后见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奶娃娃，现在也成长为一个可以帮着自己解决问题的，很可靠的男子汉了呢。
李秀宁十分飒爽的举起了手中的伯莱塔92式手枪，给孔清展示了一下。
“有小清微你送给我的法器，这几个小贼根本不是某的对手。”
说着，她眉头拧了拧，厌恶的落在了地上的那个无头的刺客尸首上。
“只不过我一时疏忽，居然让他盗走了蜡烛台法器，要不是小清微你出现的话，恐怕那个法器就真的失窃了。”
“无妨！”
孔清举起手中的海市蜃楼蜡烛台，给李秀宁递了上去。
“能帮三娘子应一次劫，也是这个法器的荣幸。”
李秀宁用手接过蜡烛台，嘴角又掩饰不住的上翘了一下。
小清微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完全不是小时候那个呆萌呆萌的小家伙了。
“小清微，我的劫难已经解决了，那你什么时候回长安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傅奕，下泥犁地狱吧！
又到了下衙的时间，在外皇城的各个衙门里办公的官员们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或骑马，或坐车的离开皇城，回到自己位于长安的住处。
傅奕一个人骑着马，脸色沉重的走在长安的街道上。
前两天太仆卿张道源的死对于傅奕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因为傅奕坚定的反佛立场，导致他跟整个朝廷中接近三分之一的佛门信徒有着天然的格格不入，于是近乎被所有的官员同僚所排斥。
所以同样支持他的反佛主张的张道源，就是傅奕在朝廷里为数不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是现在反佛大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马蹄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这是一条捷径，只要从这里穿过去，就到了傅奕所在的坊市的门前了。
不过很显然，今天他遇到了一个麻烦。
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容貌秀丽，看着好像二十多，又好像三十多，又好像四十多的一个漂亮的尼姑。她穿着灰色的僧袍，一把装饰华丽的拂尘在她的手中转动，特别的醒目。
傅奕的眼神眯了眯……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杀手在杀人的时候都会采用偷袭的手段，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杀掉对方，但其中有两个人例外。
其中一个就是尼姑，而且还是一个拿着拂尘的尼姑。
“当代隐娘？”
傅奕本来就沉重的脸上满是慎重的神色。
“张道源张兄也是你杀的吗？”
面对傅奕的质问，尼姑轻摇拂尘，徐徐的朝着傅奕走来，语气轻松随意。
“虽然不是贫尼下的手，但如果你要把这个事情算到贫尼头上，也无不可！”
尼姑从容的迈步，宛如有缩地法一样，轻飘飘的一步就迈出了数米。
“傅奕，你诋毁佛祖，十恶不赦……”
话音未落，尼姑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下，消失无踪。
在看到这个尼姑的时候，傅奕就已经十分警觉的摸出了一张符箓捏在手中，就在尼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竖起了手指。
“敕！”
符箓无风自燃，发出了一声巨响，像炸弹一样直接爆裂了开来，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傅奕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了开来。
唰！
某个尼姑的身影闪现，正好出现在冲击波的线路上，手中拂尘一甩，塵尾带起的风将冲击波直接切开。
不过也因为如此，导致她的身体略微耽搁了一下，此时傅奕的手中已经又出现了一张符箓。
“镇！”
符箓点燃，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凝固了傅奕周遭三米内的所有空间。
“斩！”
白光在尼姑的身侧一闪，傅奕周遭被凝滞的空间就被直接斩开，尼姑一步迈前，探出一只雪白的玉手，指尖白芒闪烁，点向了傅奕的眉心。
“下泥犁吧！”
唳！
就在尼姑的手指还没有落在傅奕眉心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声弓箭破风的声音，下一刻，一支羽箭就出现在了尼姑的身后，如果尼姑继续选择点下去的话，那么她也不可避免的会被羽箭射中。
虽然变故突生，但是尼姑却依然神色不变。
唰！
手中的拂尘一挽，恍若孔雀开屏一样，在空中转出了一个漂亮的扇面，将那支飞来的羽箭缠在了拂尘之中，接着本来打算点在傅奕眉心的一指拐了一个弯，点在了这枚羽箭之上。
蓬！
一声轻响之后，这枚羽箭整个爆碎。
就在羽箭被击碎的时候，死里逃生的傅奕已经双腿用力，身体从马上翻滚了下去，逃了开去。
“其疾如风……”
随着一声呐喊，小巷的两侧已经涌入了两队穿着黑甲的骑兵，将整个小巷围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在小巷两侧的墙上，也出现了很多穿着黑甲的战士。
“刺客，你已经插翅难逃了。”
一个身穿铁甲，面色有些微黄的将领手中拿着一把粗大的长槊，朝着尼姑一指，脸色冷峻。
“赶紧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就是！”
在小巷右侧的墙头上，也出现了一个微胖的将军，一脸冷笑的看着尼姑。
“今日你插翅难飞了。”
面对周围好像是十面埋伏一样的的阵仗，这个尼姑依然是面色不改，她甚至还有闲心转了转手中的拂尘，脸上带着笑意。
“贫尼要杀的人，就算是将军你等把人放置于铁柜之中，也一样要死于非命。”
说着，她一晃拂尘，微微一笑，接着后退一步，整个人就隐没在空中，消失不见了。
在看到对方这好像隐身一样的法术，就算是这些黑甲战士们久经战阵，也不免发出了一阵低呼的声音。
“大家不要擅离岗位……”
骑在马上的那个面色淡黄的将军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对方的这个举动一样，在尼姑消失的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马槊。
“以火佐攻者明！”
随着他的这句话出口，一朵通明的火焰已经出现在了他高举的马槊的顶端，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在场中的某个隐约的身影一闪。
“傅令尹，小心……”
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个面色淡黄的将军的提醒，在看到人影闪动的时候，傅奕的手中的一张符箓也已经燃烧了起来，一个八卦的虚影在空中一闪即逝。
一道雪亮的剑光凭空出现在了傅奕的身旁，接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杀！”
随着杀字出口，那道雪亮的剑光瞬间颤抖了一下。
咔嚓！
空中响起了一个隐约破碎的声音，接着剑光一斩而入，朝着傅奕的身上就刺了过去。
叮！
就在剑光快要击中傅奕的时候，一柄长槊出现在了剑光的面前，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后，剑光向后反弹，隐遁入了空中。
傅奕面色复杂的看了这个淡黄色脸的将军一眼。
“多谢翼国公！”
“不必……”
秦琼并没有因为自己救下了傅奕就放松警惕，手中的长槊依然顶着火焰四下的搜索，想要找出那个尼姑的下落。
“连如此冷门的兵家秘术都会，天策府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从空中传来了尼姑说话的声音，但声音转折不定，完全让人无从判断她究竟在哪里。
“但贫尼还是那句话，任将军你等把人放置于铁柜之中，也一样要死于非命。”
唰！
一道剑光再次出现，但又被早有准备的秦琼一槊击中，再次隐遁。
“弓弩手准备！”
此时站在墙壁后面的那个将军一挥手，朝着傅奕所在的方向一指。
“散射，逼这个刺客现身！”
随着他的命令，街道两侧的士兵同时拉开了手中的长弓，朝着傅奕周围的位置就是一通乱射，顿时箭雨横飞，吓的傅奕赶紧给自己的身上又拍了一个护身的八卦形符箓，然后贴着地面朝着小巷的墙壁方向冲了过去。
但就算如此也有七八支长箭击中了傅奕，不过好在没有击破傅奕身上的防护，而是顺着他的身体滑下，落在了地上。
“咬金……”
秦琼瞪了一眼指挥放箭的程咬金。
“不要添乱！”
“哈哈哈……”
场中又响起了那个尼姑的笑声。
“多谢这位将军助贫尼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从墙角再次出现，迎着奔来的傅奕就刺了上去。
“叔宝！”
在看到剑光出现之后，程咬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朝着秦琼大喝一声。
“中！”
就在程咬金喊叫的时候，秦琼也已经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槊，朝着剑光出现的地方用力一挥。
一缕劲气从长槊上脱手飞出，几乎是瞬间就横掠过了剑光出现的地方，甚至连两侧的地方都圈进去了不少。
轰！
一声巨响，黄土飞扬！
被劲气击中的土质坊墙的上面直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十几米长的大刀用力的在墙面上砍了一刀一样。
“好身手，如此实力，就算是没有兵家秘术，你也足以堪称万人敌了！”
就在秦琼挥出的劲气击中墙壁的时候，场中又响起了那个尼姑的说话声音。
“但是你们为什么觉得贫尼会被你们击中呢……”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秦琼的眼睛瞬间微微一眯，迅速的把头转向了傅奕的方向。
“不好……”
等秦琼的目光转到已经来到墙角的傅奕身上的时候，正好看到尼姑站在傅奕的身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下一刻，那道剑光已经飞到了傅奕的面前，一个盘旋之后就击破了傅奕的护身法术。
已经来不及再次挥出劲气的秦琼下意识的用力丢出了自己手中的长槊。
但为时已晚，在秦琼的眼中，那道雪亮的剑光瞬间刺穿了傅奕的胸膛，飞到了尼姑的身前。随后在尼姑的一声轻笑之中，卷起尼姑的身体冲天而去。
唰！
长槊奔腾如雷，从尼姑留下的残影上穿过，击中了旁边的坊墙。
嗵！
一声巨响之后，长槊已经钉在了坊墙上，木质的槊杆在上下的起伏着。
空中传来了那个尼姑的轻笑声。
“哈哈哈……”

第二百九十二章：孤觉得清微一定能打赢刺客
啪！
李渊陛下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面色阴沉。
“张道源张卿遇刺还没两天，居然傅卿也遇刺了，而且刺客还是在你的玄甲骑的包围之中逃掉的，二郎，朕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信任的吗？”
面对李渊陛下的指责，秦王李世民虽然心中一阵愕然，但还是站了出来，诚恳接受。
“是！孩儿无能，请阿耶责罚！”
站在一边的裴寂双手捧着笏板，挡住了自己疑惑的脸，心中愁肠百转，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之前的时候，好像的确听说过裴矩家里有一个跟着尼姑上山学艺的小姑娘，但这个小姑娘居然可以从秦王的玄甲骑中刺杀了傅奕，从容逃掉……
四娘子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行！
裴寂面无表情的又把身体朝下弓了弓，下定了一个决心。
就算自己的好基友对四娘子再有兴趣，自己也不能掺和到这个事情当中去。
“责罚，朕责罚你有什么用？”
此时的李渊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基友此时复杂的脸色，他一甩袖子，带着不虞的神色，低头冷冷的逼视着他的二儿子秦王李世民。
“你只要告诉朕一句，你什么时候能抓到这个刺客……”
迎着自己阿耶那阴沉的目光，李世民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自己阿耶的反应又被房玄龄他们几个给猜中了。
自从昨天秦琼和程咬金带着玄甲骑去围堵那个刺客尼姑被她轻松走脱，在走之前还一剑贯胸，差点杀掉傅奕……
好吧，不是差点，其实她已经刺杀成功了！
要不是秦琼当时想起来了清微高超的医术，然后带着傅奕马上赶去了清都观，碰到了孙思邈的话，傅奕现在肯定跟张道源一样凉了。
类似这种可以飞天遁地的修行者，一般的军队已经完全无可奈何了，虽然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硬冲由兵家子弟的军阵，但是他们想要走那是随时可以。
就算是人中俊杰如房谋杜断，最后商议了半天之后，也只能给了自己一个让人有些沮丧的建议。
让太史局青霞子出面抓人吧！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阿耶生气的脸庞，脑中闪过了房玄龄对自己说过的话。
“殿下这次捕捉刺客失利，圣人一定会大为光火，并责令你限期抓住刺客。到时候殿下不妨给圣人请求，让太史局负责这个事情，如果圣人允准的话，那就说明圣人并没有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削弱殿下的权力，如果不允准的话……”
“那就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李世民喃喃的说了一句，然后双手一撩自己的长袍，咕咚一声就给李渊陛下跪下了。
“阿耶，昨日孩儿也曾经派人将刺客围堵了起来，但这个刺客身手十分超绝，委实不是孩儿可以捉拿的人物，孩儿斗胆请阿耶将此事交给太史局，孩儿觉得，整个长安只有青霞真人可以……”
“不行！”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李渊已经面色不渝的打断了他的话。
“青霞子是用来镇压京兆鬼神的，不可轻动。二郎，你是雍州牧，捕捉刺客是你的责任，不要诿过于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凉到脚底，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有些木然的再次下拜。
“是！孩儿谨奉命！”
在看到自己的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那一脸木然的表情，李渊陛下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心软。
虽然说他不希望把皇位传给这个孩子，以免自己建立的大唐遭遇到大隋一样的下场，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也是自己跟结发妻子窦氏的亲儿子，自己曾经最骄傲的虎子。
“二郎，刺客抓不到，难道你连主使也找不到吗？”
李渊拉长了声调，语气带上了重音。
“以朕来看，你就是做事太不上心了，心里老是瞎想一些不该自己想的东西，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是！”
李世民一脸木然的再次下拜叩首。
“孩儿让阿耶失望了……”
“不过你这次也不是没有功劳，”
在看到李世民那可怜的表情之后，李渊陛下的心又软了一下，然后话风一转。
“虽然这次傅卿身受重伤，但你起码救下了他，还找到了孙思邈给傅卿看病，没有让刺客直接得手，这点不就很好吗。”
李世民抬起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阿耶的语气一下就变得柔和了。
“孩儿不敢当阿耶如此夸奖。”
“好好的做事吧……”
李渊陛下硬起心肠，对着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记住，朕要的是这个事情水落石出，而不是单纯的抓住一个刺客。”
“是！”
李世民又答应了一句之后，这才低头小心的退了出去。
等到李世民退出大殿之后，李渊也收拾起了脸上冰冷的表情，对着站在一边的裴寂感叹的说道。
“裴卿，你说朕对二郎是不是太苛刻了。”
“圣人您说哪里话……”
听到李渊问自己话，裴寂顿时收拾起了乱七八糟的心绪，认真的回答道。
“正所谓金刚怒目，是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是以慈悲六道。圣人您现在对秦王殿下严厉一点，也是担心他行差踏错而已，这也是圣人您发慈悲心，对秦王的爱护啊！”
“是啊！裴卿说的不错……”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不无感触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是有更重要的原因的话，有哪个父母会真的舍得对自己的儿子恶语相向呢。不过可惜啊，朕的这个好儿子在他周围的那些家伙的蛊惑之下，恐怕是理解不了朕的这一片苦心，说不定他反而会埋怨朕对他不公呢。”
“阿耶何其不公……”
秦王李世民一边带着房玄龄他们朝着外皇城的方向走去，一边无奈的说道。
“这种刺客是孤能抓得住的吗？连刺客都抓不住，孤怎么可能找得到主使。”
“听殿下所言，圣人并不是真的打算让您找出主使。”
在一边刚刚听完李世民给李渊汇报工作过程的房玄龄用手捻着胡须，转了转眼珠，沉吟道。
“而是要殿下您随便找一个可以安抚天下人的‘幕后主使’就好了！”
“这点孤也有猜测，但孤能找谁呢？”
李世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难道孤还真的能去抓法华宗的人吗？”
“万万不可！”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摆手，神情紧张。
“法华宗已经在京兆府被削弱到如此程度，元气大伤，如果殿下此时再对他们动手的话，那就是逼着他们造反了。方今天下未定，此事万不可为……”
“孤知道，孤就是发个牢骚。”
李世民一脸心灰意懒的摆了摆手。
“阿耶为了帮毗沙门建立威望，不惜把法雅谋逆之类的案子都交给他去邀买人心，甚至连他派人灭口法雅和尚的事情都轻飘飘的一笔带过，结果到了孤这里，阿耶他就逼着孤去得罪这些和尚，不去都不行。”
“其实圣人其实也没有要求殿下一定要去得罪佛门。”
房玄龄在一边用手捋着胡须，一脸沉吟的说道。
“毕竟现在佛门大宗还有好几个，殿下可以悄悄派人跟他们联系，告之他们事情的始末，让他们知道殿下不欲问罪他们，但是圣人不允，让他们自己想个办法来解决。”
“妙啊！”
一边的杜如晦双手一拍。
“到时候就不是我天策府逼迫佛门了，而是佛门彼此内讧。”
听到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话，李世民的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希望的光彩。
“这个办法能行吗？佛门真的会交人吗？”
“十有八九！”
杜如晦也用手摸着胡须，一脸的成竹在胸。
“据某所知，现在正好有个大德高僧刚死，而且在他死前的时候，才刚刚新创了一个佛门宗派，与其他的宗派都不是很和睦……”
“好吧，那就这么办！”
在房杜都统一了意见之后，李世民也不啰嗦，随口拍板。
“那这个事情就交给克明了，注意一定要隐蔽，孤不希望这个事情传到阿耶的耳朵里。”
“是！”
杜如晦拱手答应了下来。
“谨受命。”
在解决了这个幕后黑手的大问题之后，李世民又把注意力转到了刺客的身上。
“不过那个刺客简直太嚣张了，不抓住她孤心中的这口气出不来。既然阿耶不打算把这个事情交给太史局的话，那孤就自己请太史局的人帮忙……”
说着，李世民把头转向了房玄龄。
“玄龄，你说清微能不能打赢那个刺客？”
“这个……”
房玄龄的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
“臣不好说。”
“我知道，玄龄你是觉得清微太年轻了，但孤觉得没有问题……”
李世民想着孔清之前在他面前露的那些神奇的表现，信心十足的说道。
“虽然清微年纪不大，但他是谪仙人，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可比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彼此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同时默默的低下头去。
好吧！殿下您觉得清微能对付就能对付吧……
反正也不是他们两个去跟刺客拼命。
“那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再一次的下了决定。
“玄龄你这段时间就带上叔宝他们驻扎在清都观，一方面是就近保护傅奕，另一方面是看清微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之后，你立刻通知我……”
“是！”
房玄龄举起双手，认认真真的对着李世民行了一个礼。
“谨受命！”

第二百九十三章：地上有朵爬行的云
自突厥入寇以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而雁门关被围也已经有快一个月了。
空中一丝风都没有，代州雁门关城头上唐字的旗帜都无精打采的垂了下来，就像那些现在正在城头值守的唐军士兵一样。
连续一个月的战斗，已经让这些士兵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疲态。
从雁门关的城头看下去，本来风景秀丽的山脚下现在已经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白色穹庐，就好像是雨后在树下出现的那些野蛮生长的狗尿苔一样，东一簇，西一簇的杂乱无章。那些穿着皮袍，带着武器的突厥人在穹庐之间来回穿梭，就好像是在蘑菇间跑动的蚂蚁似的。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从这些穹庐中传来的草原的歌声。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刘世让背着双手，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观察着前方的这些突厥人，一脸的忧虑。
他并不是担心这些野蛮的鞑虏能够攻下雁门，事实上对于这帮只会骑着马一阵乱冲，嗷嗷乱叫，毫无纪律性的家伙来说，或许抢掠那些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村庄城镇是一把好手，但是想要攻下号称‘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的雁门，简直是痴人说梦……
尤其现在雁门守将是他刘世让！
在一个月之前，突厥颉利可汗带人围住雁门连续猛攻了十来天。但最后怎么样，他还不是只能留下了一部分的人马继续围困，而自己灰溜溜的带着本部亲信离开了雁门，转去劫掠弘州了。
战斗方面刘世让完全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雁门关的食物已经有些不够了，就算是省着点吃也只够十来天，如果这段时间内援军或者补给还没有消息的话，他们就要断粮了。
“难道说只能走出关城，打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从他们那里狠狠地抢一票了吗？”
刘世让看着下面突厥人的营帐，心里在反复的盘算思索。
“偷袭突厥西边的营地似乎比较容易得手，损失也小，但他们的辄重大部分都在中营，如果抢中营的话应该可以抢到大量补给，但损失也大……”
“将军！”
就在刘世让正出神的看着突厥人的营地，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怎么从突厥人这里抢一票的时候，忽然从城楼的瞭望台上传来了哨兵那有些奇怪的声音。
“有一朵云从南边飘过来了！”
“云从南边飘过来有什么奇怪的……”
思路被打断了的刘世让没好气的喝道。
“你给本将盯好了突厥人的动向，不要管什么云彩。”
“但是……”
瞭望台上的哨兵用委屈的声音说道。
“那朵云是贴着地面飘的！”
“什么？”
听到哨兵的声音之后，刘世让顿时感觉到一阵的不可置信。
“贴着地面飘的云，在哪里？”
“您看……”
刘世让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真的发现一大团雪白的云朵就那么贴着地面，朝着雁门关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愣愣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用手揉了一下。
没错，不是他看花眼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就在刘世让他们这些雁门的守军发现云朵的时候，雁门关前的那些突厥人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巨大的，贴着地面飘来的云朵。
与刘世让他们站在雁门关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角度不同，对于这些突厥人来说，这个云朵就是一个高五六米，长数千米的一座长条形的庞然大物。
在突厥人的一片哗然之中，云朵就那么不紧不慢的飘到了他们的营寨前面停了下来。
从突厥人的营帐方向看过去，就好像是他们的营寨南门前面堵上了一个巨大的棉花糖一样，只要他们从南门出去走个两三步，就会撞进云中。
这种奇异的情况顿时让本来就很信奉各种怪力乱神的突厥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刘世让从雁门关的城头看下去，都能清楚地看到很多突厥人在营地里好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撞，甚至中间还有大批的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朝着云朵连连叩首。
没多久，这种混乱就惊动了突厥高层，从一处装饰华丽的穹庐中走出了一个穿着连身铁甲的突厥贵族，朝着四周那些慌乱的突厥人呼呼喝喝，甚至动鞭子抽打……
虽然距离太远，刘世让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很明显，他不管是说话也好，动鞭子也好，都收效甚微。
在面对这种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云朵面前，那些穿着皮袍的牧民宁可挨骂，宁可被抽鞭子，也要跪在地上朝着云朵虔诚叩首。
最后在无可奈何之下，他似乎是叫过了自己的亲卫，然后用马鞭朝着云朵指了指。
几分钟以后，一队全副武装的突厥骑兵扬着自己的弓，嘴里发出了呼喝之声，义无反顾的冲进了那个好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云朵之中。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这些突厥骑兵好像石沉大海一样，完全没有了下文，只有那个巨大的云朵依然堵在营寨的大门外，而且它还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大，云朵的顶端似乎又高了一米多。
“叶护，这样下去不行啊……”
损失了一队亲卫的那个突厥贵族一脸忧心的对着刚刚赶来的一个穿着华丽的突厥贵族说道。
“得让萨满们做点什么，不然兵无战心，万一雁门里的唐人趁机偷袭怎么办？”
“嗯！”
在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云朵之后，这位突厥叶护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的建议，然后扭头看着旁边的一个穿着皮袍，脑袋上还插着鹰羽的老者。
“苏农忽力大萨满，还请您出手驱散云雾。”
“放心吧！”
这个老者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云朵，一脸傲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云朵里没有任何法力，应该不是修行者所为，而是自然生成，所以只要我借用天神的力量，刮起一阵狂风就能驱散它。”
“是！”
这位突厥叶护在听到苏农忽力大萨满的话之后，虔诚的朝着大萨满低下了头。
“还请大萨满施展法力！”
“好！”
脑袋上插着鹰羽的大萨满苏农忽力答应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越众而出，来到了营帐的前面，让他的弟子们分散开来，站在自己的周围。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萨满苏农忽力举起手，好像发癫一样，开始了剧烈的颤抖，接着他身边的那些弟子们也开始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跳舞一样又跳又叫。
“亚拉索……”
随着大萨满开始了跳大神，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的突厥牧民们也一个个的把崇敬的目光投向了大萨满的方向，他们改变了自己的跪拜的方向，开始对着大萨满连连叩首。
刘世让低头看着这些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云朵之上的突厥人，脑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个主意。
现在似乎是一个抢这些突厥人一票的好时候啊！
“请问，你是弘农郡公刘世让将军吗？”
就在刘世让开始认真思索如果趁着这个机会下去抢劫的话，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冲进去，然后怎么撤退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有些愕然的转过头，却发现在雁门关城楼的外面正悬空而立着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小道士，他大袖飘飘，足蹑虚空，宛如真仙降世一般。
在看到他转头过来之后，这个英俊的小道士还朝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敢问阁下就是弘农郡公刘世让将军吗？”
“正是刘某！”
刘世让答应了一句，然后用试探性的语气问到。
“敢问仙长是？”
“贫道太史局监侯清微子……”
白衣道士举起手，对着刘世让稽首行礼。
“奉平阳公主之命前来联络刘郡公，一起击破突厥。”
说着，白衣道士从袖子里取出了半面虎符，递给了刘世让。
“这是公主殿下让贫道带给你的虎符调令。”
刘世让不敢怠慢，双手接过虎符，随后又珍而重之的从自己的身上取出另外半面虎符验证了一下之后，顿时大喜过望。
“敢问仙长，公主的军队在哪里？”
“公主的军队现在就在雁门关下……”
白衣道士伸手指了指那一团趴在地上的棉花糖，好整以暇的说道。
“诺，就在那个云朵里面。”
听到白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刘世让顿时就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看了半天热闹的那朵云，竟然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着的援军。
“三娘子让贫道通知郡公，说她会修整半个时辰之后，开始驱云进攻，希望你能抓住机会从雁门出击，直接把这股逗留在代州的突厥人全数歼灭。”
“是！”
刘世让信心十足的一拱手。
“刘世让谨遵平阳公主将令！”
在看到刘世让答应了下来之后，白衣道士点了点头，正打算接着说什么，忽然一阵狂风卷起，从突厥人的营寨中刮向了那团巨大的云朵，在云朵的表层激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浪。
“仙长，这个……”
在看到狂风出现之后，顿时刘世让就有些不镇定了。
“公主的那个云能扛得住这股狂风吗？”
“放心！”
白衣道士一摆衣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区区一个萨满而已，刘郡公只管整顿队伍，准备出击就好。”
接着，刘世让就看到白衣道士手腕一翻，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刀，接着信手一挥，整个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
在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之后，刘世让猛然大笑了起来，心中的忧虑似乎也一扫而空。
“张校尉，去召集人马，让我们给这帮突厥人一点颜色看看。”

第二百九十四章：狂风啊，听我号令！
狂风突起，飞沙走石，雁门关头顶那蓝色的天瞬间变得灰黄一片，沉沉的，好像是由沙尘构成一般，死死地压在了人们的头上。
在狂风之中，一个身穿皮袍，脑袋上插着鹰羽的老者晃动着的自己的身体，疯狂的舞动着，他嘶哑的声音跟着周围的狂风一起号叫着。
“狂风，扬起你的沙砾，遮蔽太阳的光芒吧！”
四周那些突厥的牧民们一个个全都跪伏在地上，拼命的朝着大萨满苏农忽力磕着头。
“哈哈哈哈……”
在苏农忽力如同夜枭一样尖利的笑声中，突厥人的营帐附近已经变成一片旋转狂怒的海洋，飞沙走石，漫无际涯，没有天空，沙尘在空中上下沉浮，咬啮和窒息着万物生灵。
“去吧！”
大萨满苏农忽力朝着营帐外面一指。
“去撕碎那片违背天神意旨的云朵吧……”
随着他的命令，狂风好像猛兽一样，从营帐里扑了出去，将整个营寨的边墙推的摇摇欲坠。
轰！
一声巨响之后，本来设置的就不是很结实的木墙被狂风直接推倒，接着再无阻拦的狂风越过营寨，朝着面前的那块巨大的云朵冲了上去。
只是一个瞬间，云朵的外层就被肆虐的狂风给削下去了一层，被撕扯的粉碎的云朵好像是杨花一样，被狂风卷开，散的到处都是。
此时在云彩的内部，娘子军的将士们正抓紧时间坐在地上休息，骑兵们还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些豆子托在手中，喂给自己的马匹吃。
在人群的中心，平阳公主李秀宁骑在马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的冒出云朵的罐子，滚滚的白云从她手中的罐子里冒出，然后汇聚到四周的云中。
耳中听着呼啸的狂风，看着四周正在变薄的云朵，李秀宁秀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唰！
一声轻响之后，拎着洛萨之锋的孔清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将半面虎符递了过去。
“三娘子，消息已经传达给刘世让了，他会在我们发起进攻的时候，跟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这些突厥人。”
“好！”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本来心里还有一些担忧平阳公主瞬间就感觉安定了下来，她从容的伸手从孔清的手里拈起虎符，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外面那个狂风似乎刮得很猛，小清微你不去管一下吗？”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翘。
“另一个我已经去管了，这个我要做的是在这里保护三娘子！”
“……”
李秀宁默默的眨了眨眼，完全没有明白小清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Vilya！”
在漫天的狂风之中，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宛如在闲庭信步一样，飘然前行，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在他的手上熠熠生辉。
四周狂怒的暴风在抵达他的身边之后，就立刻变得温顺和驯服了下来，轻柔的绕过他的身体。
“让贫道看看，风眼在……”
白衣道士站在空中，朝着左右看了看。
“对了……这个方向！”
说着，他一步迈出，走进了狂风最剧烈的地方，随后右手一拂，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榜单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
“吾奉太上老君之命，借风神之力。太一阳明，六甲之精。浩荡使者，飞砂走空。腾空万里，令到奉行，如律令！”
话音刚落，封神榜就在孔清的头顶微微一亮，金光射出，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符印。
接着，孔清就感觉到自己跟周围的这些狂风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似乎自己连法力都不需要，就可以轻松的控制它们。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孔清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这个封神榜的掌控者跟姜子牙不同，他居然可以借用榜上的三百六十五正神的力量。
自己的BUFF又增加了！
在暂借了风神之力之后，孔清再一次的举起手，手指上气之戒维雅上镶嵌着的那颗蓝宝石顿时亮起了前所未见的光芒。
“狂风啊，听我号令！”
下一个瞬间，本来在空中肆虐的狂风似乎停滞了下来，紧接着狂风掉转了头，朝着突厥人这东一堆，西一堆的穹庐就吹了上去。
上一刻还在狂风之中兴高采烈的那些突厥贵族们，下一秒就发现被召唤出来的狂风竟然掉转了方向，吹的他们睁不开眼睛，袍子还在猎猎作响，沙尘打在他们的脸上，宛如刀割一样的疼痛。
“苏农忽力大萨满……”
这些突厥贵族们一个个用手捂着脸，背转身，大声的喊道。
“你刮错方向了，要朝前面刮！”
此时，苏农忽力大萨满也是一脸懵逼。
他也想朝前面刮，但问题是就在刚才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他的手中把他对狂风的控制权直接抢走，他的法力在面对这股力量的时候，显得毫无用处。
难道说天神发怒了吗？
就在大萨满发呆的时候，肆虐的狂风已经掀开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几顶穹庐，里面陈设的毯子已经堆积的东西全都被狂风卷了出来，漫天飞舞。
“不！”
一个突厥贵族看着自己的穹庐被狂风掀翻，里面的财物漫天飞舞，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萨满，快收了神通吧！”
听到这些贵族的话，大萨满的脸上出现了有些复杂的神情，随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杖，开始拼命的扭动了起来，一边扭动舞蹈，一边朝着天空下拜。
“天神啊，请不要发怒！”
“……”
“可以了！”
就在狂风转向的时候，站在李秀宁身边的孔清轻轻的一挑眉毛，对着李秀宁说道。
“现在时机正好，三娘子可以宣布全军前进了，天时地利已经尽在我手，再加上有雁门关守军的里应外合，此战我军必胜。”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秀宁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朗声对着自己的传令官说道。
“去传本宫的将令，半刻钟之后全军出击，击溃那些突厥人！”
“是！”
传令官答应了一声，接着几匹马快速的从李秀宁身边抛开，朝着云朵内的那些娘子军的将军们奔跑了过去。
“传三娘子将令，半刻钟后全军出击！”
“传三娘子将令，半刻钟后全军出击！”
“……”
很快的，这些正在休息的唐军将士们就一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自己的护甲和武器，然后该上马的上马，该结阵的结阵。
半刻钟以后，娘子军开始按照命令，整齐的向前挺进，而笼罩在他们身边的白云也开始跟着他们的步伐向前，压过了已经被狂风推倒的寨墙，涌进了突厥人的营寨之中。
“怪云又动啦……”
一个用手捂着脸，躲在了寨墙附近的突厥牧民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惊慌失措的大喊了起来。
“快跑啊！”
随着话音，他已经迈开脚步，顺着风，朝着营寨的里面跑了回去，险之又险的躲避了开来，没有被云彩给卷进去。
但像他这样幸运的人不多，更多的突厥牧民因为跪在地面上太久的关系，腿脚有些发麻，虽然眼睁睁的看着那朵古怪的云彩压了过来，但根本来不及逃走，直接被云朵淹没了进去。
接着，这些被淹没的牧民的眼前就出现了全副武装的娘子军的士兵。
“怪云里面是唐……”
一个牧民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就想要大声的提醒其他人，但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三四把长枪就朝着他刺了过来。
“啊！”
其他的那些跟他一起被云彩淹没的突厥人，此时也已经全都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身上起码都有好几个伤口。
这些突厥人临死前的呐喊在传出了白云之后，还没来得及落在其余的突厥人的耳中，就被淹没在了呼啸的风声里。
狂风还在不断的卷动着，在白云的前方帮着它吹开了一切的阻碍，木栅，鹿角，寨墙，穹庐……所有阻挡在白云前方的东西，都被狂风无情的碾压而过。
对于其他的突厥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就是所有被白云卷入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仿佛这个白云内有一个巨大的妖怪，将他们全都吃掉了一样。
“快跑啊！”
“云里有妖怪……”
“……”
在一阵呐喊之后，几乎所有的突厥人都拼命的朝着四周乱跑，试图躲避开这朵白云的侵蚀。
就在突厥人已经乱成一团的时候，雁门关的大门也在一阵的轧轧声中打开，意气风发的刘世让带着一支唐军，从雁门关内杀了出来。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跟本将冲啊！”
刘世让的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手中长刀舞动，兵家秘术加身，气势瞬间高涨。
“侵略似火，杀！”
在他的身后，那些被突厥人堵在雁门关内一个月的将士们也一个个精神抖擞举着自己的武器，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呐喊。
“杀！”
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一幕，苏农忽力大萨满转了转自己的眼睛，然后趁着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顺着旁边的山脚，向着西侧的隆山悄悄的跑了过去。
等苏农忽力大萨满逃到隆山山腰的时候，他转头朝着下方看了下去，发现整个突厥的营寨已经全部崩溃，无数的人四散奔逃，唐军正在意气风发的撵着他们追杀。
“可恶啊！为什么会这样……”
大萨满恨恨的朝着天空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天神啊，您抛弃了您的牛羊了吗？”
就在大萨满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当然没有，只是你的天神它打不过我道门的正神而已……”
苏农忽力大萨满猛地转过头，然后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他一只手挽着拂尘，背后背着一把色若青铜的古剑，一个金光闪闪的符印在他的眉间闪耀。
面对着大萨满惊讶的眼光，白衣道士从容的稽首行礼。
“太史局监侯清微子，特来恭送大萨满踏上黄泉！”

第二百九十五章：三娘子真不愧是朕的凤女
“哈哈哈……”
坐在昭德殿自己办公室内的李渊陛下拿着一份战报，纵声大笑，十分的开心，本来就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现在更是乐成了一朵菊花。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门帘响动了一声，裴寂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圣人，何事如此喜悦啊？”
“裴卿你来的正好！”
李渊在看到自己的好基友出现之后，越发的心情愉悦，对着他亲切的招了招手，然后将手中的战报递了过去。
“你来看看，这是三娘子刚刚递来的军报。”
“三娘子？”
裴寂有些好奇的接过军报，才扫了几眼，立刻做出了倒吸一口凉气，十分震惊的表情。
“三娘子居然跟雁门关的刘世让里应外合，击破了突厥三万大军，现在兵锋直至马邑，眼看就能把突厥人赶出并州……”
“怎么样，裴卿你想不到吧！”
看着裴寂那副好像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表情，李渊陛下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心情愉悦的说道。
“三娘子真是我家凤女，用兵之道丝毫不亚与二郎，可惜他是一个女儿身，要不然的话……”
看着自己的好基友李渊这一副虽然心情舒畅，但是还要硬做出遗憾样子的表情，裴寂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在心里却狠狠的撇了撇嘴。
三娘子是女的，你当然这么说！
要是三娘子是男儿的话，那太子，秦王，齐王的三国志瞬间就变成四国大战了，到时候圣人你还想笑，哭你都来不及。
“圣人此话，未免有些不体恤臣下了。”
裴寂故意在脸上做出了一副做酸的表情。
“太子仁厚，秦王英武，齐王勇猛……三娘子更是允文允武，堪称女中豪杰。圣人您的孩子都是如此人杰，您还心有不足，让老臣我这种生出了两个呆头呆脑，庸碌之极的犬子的人，该怎么回答陛下您的话呢？”
“裴卿太谦了，太谦了……”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心情很好的挥了挥手。
“卿家的孩子也是不错的，律师敦厚良善，法师……良善敦厚，嗯，总之都是不错的！”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自己说自己的两个孩子是犬子，但是看到自己的这个好基友说起自己儿子的时候，犹豫半天就挤出来一个良善敦厚的词，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
“而且，朕的孩子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渊陛下随意的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他们小时候的时候还好，一个个都肯听我这个阿耶的话，现在个个翅膀都硬了，都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渊陛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本来还笑的一脸舒畅的表情也变得冷了下来。
“就像二郎，回了长安也不安分，到处伸手。朕为了给他留点体面，装着不知道那些法华宗和尚的钱最后落在谁的手里，他居然还不知足。整天撺掇着他的党羽给朕上书，想让他出去统兵，怎么？待在我这个阿耶的身边他不放心是吧？”
听着李渊陛下抱怨的话，裴寂默默的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还有三郎也是一个调皮捣蛋的。朕听说他自从回长安之后每日都在大设宴席，而且客人中大部分都是十二卫的军官，裴卿，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这个吗？”
裴寂有些犹豫的沉吟了一下。
这个事情他的确知道，因为齐王这个事情并没有悄悄的做，而是大鸣大放，唯恐天下不知的在做，不要说他，就连他府上的马夫都知道。
“算了，朕也不勉强裴卿你了……”
在看到自己的好基友沉吟，李渊陛下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他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
“这个逆子，裴卿，你说他这么着急的想要收买朕的左右十二卫想要做什么？”
裴寂的脸上出现了苦笑。
李渊陛下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你三儿子收买你的禁卫想要做什么？你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你觉得我怎么回答就不算是挑拨你们父子关系！
不过腹诽归腹诽，表面上裴寂还是得昧着良心逢迎一下圣人的意思。
“圣人……”
裴寂微微拱手，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以臣之见，齐王此举应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意在沛公！”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似乎一时间心有所悟。
“是了，二郎是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三郎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二郎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裴卿你果然是洞察人心。”
“不敢！”
裴寂再次拱手行礼。
“老臣也不过是愚者千虑，偶有一得而已，怎么敢说洞察人心四字。”
“唉……”
李渊陛下又叹了一口气。
“二郎三郎也就罢了，大郎那边就更让朕头疼……”
裴寂再次低下了头，开始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李渊陛下絮絮叨叨。
“三娘子都帮着大郎在河北胜了刘黑闼一次，他只要乘胜追击，就足以平定河北。
可是他倒好，不但自己迁延不动，坐视刘黑闼再次做大，还勒令史万宝他们也固守原地，结果让刘黑闼缓过劲来之后，先下沧州，再落恒州，连朕的刺史王公政都身亡了……
而且他把河北的战局给朕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好意思给朕上书，说他是要稳扎稳定，步步为营的击败刘黑闼。他当我这个阿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吗？可以让他随意欺瞒？
再看看三娘子，自从出兵以来先是四战四捷，歼灭了突厥四个千人队，然后现在又跟雁门守军里应外合击破了突厥三万大军。
要是朕去年派三娘子去河北的话，现在河北早就平定了。
朕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亲兄妹，为什么高下之别会这么悬殊。”
裴寂抬起头，默默的看了已经陷入了某种情绪中的李渊，并没有说话。
虽然现在自己的这个好基友说起大儿子的时候一脸嫌弃，但是裴寂从他捏着鼻子将太子送来的文书承认了下来的事情就可以知道，他还是倾向于让李建成接位的。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不管说什么最后都是错的。
发泄了一通之后，李渊陛下有些郁闷的心情似乎变得好转了不少。
“裴卿，朕记得法师那孩子现在似乎还是一个都尉？”
“没错！”
裴寂虽然一时还没考虑清楚自己的这个好基友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儿子裴法师的身上了，但他还是诚实的回答道。
“犬子驽钝，老臣也没有打算让他有什么飞黄腾达的目标，只要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裴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渊陛下摆了摆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似你这样的门第，难道子嗣还做不得三品吗？这样好了，朕安排法师那孩子去一趟河北，替朕犒军，等他回来之后，朕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升他一级，你觉得如何？”
“圣人如此厚恩……”
裴寂立刻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双手抱拳，大礼参拜。
“老臣铭感五内，虽粉身碎骨，不能报也！”
“裴卿，你不要这么客气……”
李渊从自己的几案后面绕出来，双手扶起了裴寂，低声的说道。
“朕还有事情让法师去做。”
“圣人有事情尽管吩咐！”
裴寂一脸的大义凛然。
“犬子虽然资质驽钝，但忠义二字他还是知道的。”
“言过了，言过了……”
李渊不但没有放开扶着裴寂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裴卿，你让法师替朕传话给大郎，就说朕知道他之前不敢冒进，是担心突厥人从并州侧面配合刘黑闼夹击他，所以朕可以体谅他。
但是现在三娘子已经将突厥人赶出了并州，他已经没有了腹背受敌的弱点，如果他要是现在还没有进兵的胆子，依旧迁延不动的话，就不要怪朕换二郎去督师河北了。”
裴寂感觉着自己双臂之上传来的李渊陛下的紧握的力道，郑重的点头行礼。
“是！老臣遵命！”
……
当心事重重的裴寂下朝，回到了自己府邸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府内到处都在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咦？”
一脸疑惑的裴寂招了招手，唤了一个老仆过来，用手指指这喜气洋洋的陈设。
“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
老仆人也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样子，高兴的对着裴寂行礼。
“我们府中有了大喜事。”
“大喜事，什么大喜事？”
裴寂皱了皱眉，仔细的想了想。
难道说自己打算纳妾的事情被这些人知道了？
不对啊，自己纳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怎么能谈得上大喜事呢？
“启禀家主！”
老仆人跪在地上，对着裴寂咣当就磕了一个。
“大郎君和小郎君的娘子都有喜啦，家主您就要做祖父啦！”
“什么？”
听到老仆人的话之后，裴寂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咣当一下，一阵眩晕。
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都有喜了，自己马上就要做祖父了……
幸福来的怎么这么突然！
要没动静，两个儿媳妇都没动静，要有动静，两个儿媳妇同时有喜……
裴寂用手扶住了旁边的一根柱子，稳住身体，定了定神。
“请太医来复查过了吗？”
“不用请太医……”
老仆人欢天喜地的说道。
“据两位郎君说，诊脉的是药王孙思邈老神仙，决计不会有错，大娘子和小娘子真的都已经有喜了，家主，裴氏后继有人啦！”
“哈哈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裴寂猛然掀髯大笑了起来。
“真是苍天有眼，我裴氏家门有幸啊！”

第二百九十六章：道士，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在长安城的长乐坊北侧有一座很大的宅院，装饰的十分华丽，假山庭院，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在朱红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襄阳公主府几个大字。
在牌匾下方的侧面还有一块不是很起眼的小牌匾，上面写着一个窦字。
这个宅院就是襄阳公主李秀荭与她的驸马都尉窦诞的府邸。
窦诞的这个窦字是李渊的原配夫人太穆皇后窦氏的窦字，也就是说这位窦诞就算不是驸马，也是所谓的皇亲国戚。
不过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因为窦氏是隋朝的望族，本姓纥豆陵，族中家大业大，人才辈出，比如说曾经深的李渊陛下信任的元从禁卫统领窦轨也是窦家的一员，论辈分李世民得叫窦轨舅舅。
这国舅爷一多了，那就不值钱了！
而窦诞因为长相随他爹窦抗，可谓姿容秀美，英俊潇洒，于是在年轻的时候就被李渊陛下注意到，招为了驸马，尚了襄阳公主李秀荭。
不过现在正是窦诞上值的时候，于是襄阳公主李秀荭就趁机邀请了她的几个好姐妹来小聚一下。
此时，从大厅里传来了襄阳公主李秀荭惊讶的声音。
“什么，大姐你居然真的有孕啦？”
“不错！”
虽然现在小腹依旧扁平，但是却已经换了一身宽松宫装的临海公主李秀芳用手摸着自己小腹的位置，一脸的趾高气扬。
“就跟当年清微真人说的一模一样，在我和裴郎做了半年的善事，尤其是最近帮着药王孙思邈老神仙散播《千金方》之后，我和二郎家的娘子就齐齐的都有了身孕，简直神准无比。”
“天啊，这个事情居然是真的……”
襄阳公主李秀荭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惊讶。
“之前我听姐姐你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肯定是被骗了，天下哪有打了败仗的人会有煞气缠身的道理，那不都应该是杀人如麻的人身上才应该有的东西吗？”
“其实刚开始我也是半信半疑……”
高密公主李秀妍也在旁边搭腔。
“但因为大姐你已经无子的时候太久了，所以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些不合适的话，现在发现姐姐你果然是有福之人啊！”
“我算什么有福……”
临海公主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脸幸福的说道。
“三娘子才真的是有福呢。”
“三娘子？”
听到临海公主的话之后，襄阳公主，高密公主和长广公主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临海公主。
“三娘子都快跟柴郎君井水不犯河水了，她算什么有福！”
“一个柴郎君算什么？”
临海公主抬起头，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采。
“你们是没见到那个三娘子的入幕之宾清微道人，那真是……”
她停下了口，出神的回想了一下。
“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
“真的？”
旁边的几个公主脸上都出现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我们是听说那个清微长的很英俊，不过拿潘郎的诗句来形容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何止！”
临海公主连连摆手。
“清微道长姿容绝世，风采照人，站在哪里浑如神仙中人，奴现在觉得拿潘郎来比他，都有一些不匹配呢。”
“是吗？”
几位公主的脸上同时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真的有这么英俊吗？好想见一见……”
“对了，前段时间不是远祖在清都观显圣了吗，”
高密公主眼波流转，朝着自己的几个姐妹嫣然一笑。
“要不我等明天去清都观给远祖上个香，你们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没有等其余的几个公主说话，临海公主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现在清微道长不在清都观。”
“不在清都观……”
长广公主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他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
临海公主用手掩着嘴，对着其余的几个姐妹神神秘秘的一笑。
“当然是去并州找三娘子了啊！”
“哦……”
几个公主同时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
就在几位公主正在襄阳公主李秀荭的家里聊八卦的时候，齐王李元吉的府邸里正在欢声雷动，觥筹交错，大宴宾客。
在齐王府宽大的大堂里正是高朋满座，两侧有坐着穿着劲装，身材健壮的武夫，也坐着穿着文士服的读书人，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华丽，似乎是商贾一流的人物，更有甚者，在坐席之上居然还有一些穿着僧袍的和尚跟穿着道袍的道士。
齐王李元吉似乎已经喝的有些多了，面色潮红，手里拿着酒杯，在自己的几案后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将酒杯高高举起。
“来，今日孤高兴，诸位请满饮一杯！”
在看到李元吉的动作之后，在场的人全都欢声雷动，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饮胜！”
“……”
这一巡过后，李元吉竟然跌跌撞撞的从自己的几案后面走了出来，顺着大厅的右手边，开始挨个敬酒。
“王将军……”
李元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的对着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某个穿着劲装的大汉说道。
“孤还记得征王世充时，将军破敌斩将的英姿，只是自从将军升任左右十二卫后，就再也没有出征的机会了，真是让人惋惜，来，孤敬将军一杯水酒。”
面对李元吉的敬酒，大汉不敢怠慢，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酒杯。
“多谢齐王，饮胜！”
“饮胜！”
杯子微微一举，接着就看到大汉一仰脖，咕咚咕咚的全都灌了下去。
“好汉子！”
李元吉看到这位大汉如此豪爽，不由得夸赞了一句，然后用手指着他。
“你放心，某不会看着像王将军这样的豪杰被埋没的，孤过几日就跟阿耶说一声，让王将军也能有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机会。孤相信凭王将军你的本领，一定不会比天策府的那些阿猫阿狗国公们差的！”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这位壮汉立刻双手抱拳，激动的说道。
“若果能如此，某一定粉身碎骨以报齐王！”
“言重了，言重了……”
李元吉摆了摆手，身躯摇摇晃晃的晃动了几下。
“孤就爱好汉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等着就好……”
接着他晃动着身体，在侍从的搀扶下走向了第二桌。
“钱长史……”
“……”
就这样一桌一桌的敬了下来，李元吉的兴致也变得越来越好，根本不用人劝，酒到杯干，于是等到他来到末尾的时候，已经连说话都有一些大舌头了。
“你……”
李元吉睁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摇摇晃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三绺长髯的道士。
“你是……是……哪一……个？为什么……孤……不记得……有邀请过……你？”
面对李元吉的问题，这个道士从容的站了起来，先是举起手对着李元吉稽首行礼。
“贫道宋玄白，见过齐王殿下！”
等到行礼完毕之后，这位道士才继续十分潇洒的说道。
“至于殿下为什么不记得邀请过贫道，那当然是因为殿下根本没有邀请过贫道，贫道是略施小计，混进来的！”
“什么？你是混进来的……”
在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瞬间站在李元吉身后的那个侍从立刻上前一步，将李元吉护在身后，朝着道士一声断喝。
“说，你混进齐王府想要做什么，是不是打算行刺？来人啊……”
随着这个侍从一声大喊，站在大厅角落里的几个甲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指在了道士的身上。
“哈哈哈……”
虽然刀斧加身，但是这个道士却依然潇洒自如，他竟然还长笑了起来。
“如果贫道真的想要行刺的话，又何必不打自招了，你真的是太紧张了。”
说着，他一摆手，轻描淡写的朝着周围一抓。
四周的这些甲士们顿时感觉到手中一轻，所有的武器就都不由自主的脱手而出，被这个道士抓在了手中。
“况且就算贫道真的打算行刺的话，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能奈我何呢？”
说着，道士信手扭动了几下，只听咯吱咯吱的声音想过，他手中握着的刀剑就已经被他扭成了麻花的形状，接着他双手一摊，武器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
“贫道此来，不过是因为听说齐王好客，所以想要来讨一杯水酒而已。”
说着，道士抬头看向了李元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不知道齐王殿下肯不肯呢？”
“当然！”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胆大，又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龙气加身，所以李元吉竟然用手拨开那些挡着他的侍从，跌跌撞撞的上前一步。
“只不过孤的水酒太多了，怕道士你喝不下。”
“请齐王放心……”
道士微微摇了摇头。
“不管你有多少水酒，贫道都喝得下。”
“好！”
醉醺醺的李元吉猛然大喝一声。
“来人，给这个道士上大坛。”
语不多时，就看到两个侍从从大厅的外面抬了一大坛酒过来，摆在了道士面前的几案上。
“道士……”
李元吉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用手拍了拍这个大酒坛。
“你能喝的了这么多吗？”
“小事！”
道士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坛子口，好像是端一个酒杯一样，轻轻松松的把坛子举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口中倾倒下来。
一边的李元吉和众人看的清清楚楚，白色的酒水从坛子口中倾倒而出，好像瀑布一样落在了他的嘴里，接着就看到道士的喉咙不停的在吞咽。
随着汩汩的水声，一坛子酒全部被道士喝了下去。
“好！”
李元吉双手一拍，激动的说道。
“再上一坛！”
不多时，又是一坛酒被抬了上来，李元吉用手摸着这个酒坛，看着道士。
“还能饮吗？”
“然！”
道士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接着再次端起酒坛，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像长鲸吸水一样，将一坛酒喝的干干净净。
“好！”
李元吉一挥手，旁边又上了一坛酒。
“还能再饮吗？”
不过这一次，道士并没有接着端起酒坛继续喝，而是用手捻着胡须，朝着李元吉身边的那个刚才呵斥他的侍从指了指。
“贫道倒是还能再喝，不过只怕令仆已经撑不住了……”
李元吉随着道士的手指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侍从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高高的鼓了起来，就好像十月怀胎的妇女一样。
瞬间，在场的这些人看向道士的眼神就都不对了。
自己喝酒，最后喝到了别人的肚子里……
这个法术太可怕了！
要是刚才这个道士再喝一坛的话，这个侍从的肚子会不会直接炸开？
“好，你很不错……”
在看到这个道士这种神乎其技的表现之后，李元吉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一些不对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面对着李元吉的垂询，道士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微笑，从容的躬身行礼。
“贫道宋玄白！”

第二百九十七章：归唐，行行行！不归唐，好好好！
隋开皇三年的时候，隋军出朔州大破突厥，在当地设置马邑郡，将附近的区域都划归马邑郡管辖，并且改繁峙为神武县。
随着隋朝末年乱世的到来，马邑郡和神武县也失去了往日的和平，成为了突厥入侵的第一条防线，被彼此争夺，反复易手，城头变幻大王旗。
今日姓刘，明日姓李，后天又变成了阿史那……
现在，马邑城姓苑，苑君璋的苑！
此时，苑君璋正站在马邑城的城头，看着远处那好像是长蛇一样，连绵不断的军队，脸色十分难看，一双手的十指死死地抓着马邑城的垛口，手臂上青筋暴出。
大意了，应该早点跑的！
事实上在出兵之前的时候，他苑君璋还是十分雄心勃勃。
在他看来，突厥全面入侵加上刘黑闼在河北卷土重来，导致李唐势必要分兵抵御，兵力一定会捉襟见肘，那并州这边因为易守难攻的关系，就会被李唐暂时搁置。
所以战事一起之后，并州这边不会有多少援军。
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唐军最大的可能是死守晋阳到苇泽关（就是娘子关）一线，防止突厥人突破之后，可以穿越太行山井陉道，增援河北。
然后他苑君璋则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重现昔年自己给刘武周出的方案，先占据马邑休养生息，然后趁机取晋阳，下河东，收取实地后再对李唐作出臣服的姿态，割据整个并州，成就霸业！
事情一开始的发展还是很让苑君璋喜悦的，因为在突厥入侵加上刘黑闼卷土重来之后，李唐的皇帝李渊分兵抵御的同时，居然还把他最能打的二儿子秦王李世民召回了长安，派来增援并州，驻扎苇泽关的人竟然是他的女儿平阳公主。
一个女流之辈而已。
这把稳了！
但还没有等苑君璋放松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变得急转直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先是平阳公主悄咪咪的穿过太行山，奇袭河北，联络史万宝和李道玄，打了刘黑闼一个措手不及。接着当所有人都认为她还在河北的时候，她又再次悄咪咪的穿过太行回到并州，一路将突厥人派出去的前锋全数拔除，随后配合雁门刘世让一举击溃了突厥大营，兵临马邑城下，将他死死地堵在了马邑城内。
“大行台……”
一个站在苑君璋身后，长得浓眉大眼的将军正带着有些激动的神情看着正在城下修筑营寨的唐军，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全身披甲的大汉。
“情势不妙啊，您说某等该怎么办？是突围，还是固守？”
苑君璋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挣扎的神色。
实话实说，这两个选择都不怎么样……
如果就这么突围的话，那么平阳公主肯定会衔尾追杀，最后说不定就会变成了一场溃败，除非有人主动自觉的愿意断后，帮大部队争取时间。
但是眼看断后就是死的情况下，谁肯做这个傻子。
而如果选择固守的话，马邑城内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粮秣，恐怕守不了十天就要断粮。到时候说不定……不，应该说肯定会有人想要借他的脑袋去唐军谋富贵。
苑君璋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朝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
说不定第一个投降的家伙就是这个浓眉大眼的高满政！
“高贤弟……”
苑君璋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某现在方寸已乱，依你之见的话，某等该怎么办？”
“大行台，如今突厥大败，就算是颉利可汗赶回并州也没有办法力挽狂澜了，”
高满政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对着苑君璋说道。
“以某之见，我们莫若归唐！一来不失富贵，二来也可以让兄弟们不会白死……”
听到高满政的话之后，苑君璋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眼中厉芒一闪，但随即当他的目光落在高满政身后的大汉身上之后，就变成了忌惮之色。
接着，苑君璋也小声的回答道。
“高贤弟，归唐当然好，但是咱们都曾经跟过定杨可汗，跟唐军那是有大仇的，我们这么投过去的话，身家性命乃至荣华富贵有保证吗？”
“这个大行台你尽管放心……”
高满政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唐军早就派人过来跟某说过了，只要大行台你归顺唐军，保证荣华富贵，飞黄腾达，而且如果你要是信不过的话，唐皇甚至可以给你铁券为证。”
苑君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一脸意动的样子，点了点头。
“要是这能这样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
高满政又朝着左右看了看，急切的说道。
“大行台，某就下去准备啦。”
“准备……”
苑君璋回头看着高满政，疑惑的问道。
“什么准备？”
“当然是归顺的准备啦……”
高满政用有些戒备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几个突厥人，用手狠狠地向下一切。
“某等既然归顺大唐，怎么可以没有具体的行动呢，所以某想要杀尽马邑城内的突厥人，然后用他们的脑袋迎接大唐的平阳公主。”
“这个……”
听到高满政的话之后，苑君璋的眼皮不禁跳动了一下，赶紧制止。
“贤弟你不要这么急切，事关重大，一定要准备周祥，万勿急切，不然万一走漏了消息，那些突厥人在城内闹起来，如何是好。”
“哦……”
高满政双手抱拳，对着苑君璋拱手行礼。
“大行台说的是，是某见识短浅了。”
“哪里，愚兄也就是想的多一点而已。”
苑君璋对着高满政温言抚慰道。
“这样吧，你先回去确定一下你手下的兄弟们是不是都愿意归唐，某这边也试探一下袍泽的想法再做处理。”
“是！”
高满政答应了一声之后，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然后带着身后的大汉，转身离开了。
等到高满政离开之后，苑君璋侧过头，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文士衫的人，用诚挚的口吻问道。
“郭先生，您觉得高贤弟刚才的话怎么样？”
面对苑君璋的话，这位被称为郭先生的人晒笑了一声，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一管之见，鄙夫之语，无足以谈。”
“哦，是吗……”
苑君璋接着又作出了一副诚挚的表情，对着这位郭先生问道。
“某敢闻其详？”
“好说！”
郭子威一摆手，作出了一副指点方遒的样子。
“方今之时，李唐虽据关中之地，然河北未定，江淮未平，吐谷浑又在侧方侵袭，再加上突厥势大，屡次进逼，关中震荡，可谓烽烟四起。李唐可谓自身难保，现在就算是某等归唐又能如何呢？”
说着，郭子威用手点了点苑君璋。
“某来试算一下，大行台如果此时归唐，因为手中兵马之故，李唐应会任命大行台为并州都督，虽然看似位高权重，但若大行台接受则对并州有保土之责，而兵危战凶，久而久之，大行台的本部人马折损殆尽之后，李唐若要治大行台之罪，只需一狱吏足矣。”
苑君璋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郭子威说的很有道理，他也是这么担心的。
“那依郭先生之言呢？”
“马邑此地地势险要，城墙坚固，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突厥正是强盛之时，大行台此时正应该依靠着这些优势，观察形势的变化……”
说着，郭子威摆了摆手，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如果现在归唐的话，大行台你就受制于人了啊！”
“郭先生此言有理……”
苑君璋又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郭子威也温言说道。
“不过此时人心浮动，若军中的兄弟们都心向归唐的话，就算某与郭先生你合力，恐怕也于事无补。”
“此事易尔！”
郭子威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某这就去城中散布消息，说唐军受降之后，就会驱赶某等为先锋去与突厥作战，想要借突厥人之手消灭我等，则军心可安，人心可定！”
“先生果然大才！”
苑君璋毫不犹豫的对着郭子威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那此事某就托付给郭先生了。”
“放心！”
郭子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某这就去做，大行台尽管等着某的好消息……”
苑君璋看着郭子威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殆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意，接着一转身，对着自己的亲卫喊了一句。
“走！接着巡城……”
“……”
等到在马邑的城头全部巡视一圈之后，苑君璋这才收拾心情，回到了自己位于马邑的住宅。
就在他刚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忽然听到从窗外传来了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是僧衍大师吗？”
听到佛号的声音之后，苑君璋立刻惊喜的站了起来。
“快请进！”
听到苑君璋的声音之后，外面的又传来了一句话。
“告扰！”
随后听到吱呀一声之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僧拎着一串念珠，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苑施主，找老僧来所为何事？”
“僧衍大师……”
苑君璋双手合十，对着老僧施了一礼。
“如今唐军势大，将士们心思浮动，战不能战，走不得走，某无奈之下，只能请大师前来助某一臂之力了。”
“南无阿弥陀佛！”
老僧又念了一声佛号，用手捻着念珠，慢条斯理的说道。
“苑施主想要老僧如何相助？”
听到老僧的话之后，苑君璋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军目下粮秣不足，就算是某想要坚守马邑，也有心无力，不知道大师？”
“南无阿弥陀佛！”
老僧捻着念珠，平静的说道。
“我莲宗在马邑城内还是有一些存粮的，虽然不是太多，但也能为苑施主你提供半月之粮，少时老僧手书一封，苑施主你可以拿着信自行去马邑西城取。”
“太好了！”
听到老僧的话之后，苑君璋眨了眨眼睛，接着又问道。
“僧衍大师，我军中大将高满政想要归唐，我想要请他赴宴，在宴席之间把他拿下，但是高满政的弟弟勇力过人，力能扛鼎，有万夫不当之勇，某……”
“放心！”
老僧依然捻着念珠，平静的说道。
“我莲宗有护法金刚，同样有龙象之力，老僧也可以暂借于苑施主使用。”
“哈！”
苑君璋顿时大喜过望，接着俯下身，继续说道。
“某现在想要坚守马邑，但苦于人手不足，所以能不能请大师帮忙，发动马邑百姓上城值守，抵抗唐军？”
“苑施主？”
老和尚抬起头来，轻轻的扫了苑君璋一眼。
“人贵当知足常乐，须知得之不可再往！”

第二百九十八章：贫道一个人要挑你们全部，还有谁！
就在苑君璋在他的宅邸中密会莲宗的大师僧衍和尚的时候，兴致勃勃的高满政也带着自己的那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弟弟，回到了自己的军营之中。
“高将军……”
在看到高满政归来之后，一个身材精瘦，穿着铁甲的人立刻凑了上来。
“怎么样，大行台那边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
高满政咧开了嘴巴，一脸随意的说道。
“现在他走是走不掉了，守城的话粮秣又不足，除了归唐，他还有什么活路可走吗？”
“呼……”
在听到苑君璋也打算归唐之后，这个身材精瘦的人不禁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大行台下不了这个决心归唐呢，现在某就放心了！”
“某看老杜你就是胡思乱想……”
高满政伸手拍了拍这个瘦子的肩膀。
“大行台可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形势呢，你实在是太多虑了！对了，老杜，唐军的那个使者你招待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失礼？”
“某有没有失礼不好说，但这个使者实在是太失礼了。”
这个被叫做老杜的瘦子提起那个所谓的唐军使者，顿时一脸的古怪。
“我给他准备的酒菜他完全没有兴趣，说帮他叫几个小娘子他也不要，然后非要跟某说想要在军营里闲逛，说是要看看我军的熊虎之士……”
说到这里，老杜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
“高将军，您说那个使者会不是有龙阳之好？”
听到老杜的话之后，高满政不禁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老杜一眼。
“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啊！”
老杜一脸委屈的说道。
“您看那个使者长得一张小白脸，又不喜欢咱们给他找的小娘子，那自然是……”
还没有等老杜的话说完，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声震天也似的喊声。
“走你！”
高满政停下脚步，朝前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翻了几个身，飞出人群，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接着，他们就听到了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嚣张的声音。
“还有谁？”
高满政和老杜互相对视了一眼。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个声音似乎是那个小白脸唐军使者的声音。
接着，从人群中又传出了一句话。
“怎么，居然都没有人敢上的吗？那贫道再把赏格提高，只要能打倒贫道的，贫道就赠送他五十贯，绝无虚言。”
听到这几句话的时候，高满政和老杜终于确定了，没错，现在人群中的那个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平阳公主派来联络他们的唐军的使者。
可能是因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关系，在小白脸唐军使者说出了五十贯之后，立刻从人群中传出了一个粗豪的声音。
“五十贯是吧，好！我曲宗绶前来战你！”
听到曲宗绶这个名字之后，高满政立刻有些着急的加快了步伐。
这个曲宗绶他很了解，是军中少见的猛士，是那种十来个人就敢直冲人家百十人军阵的家伙，就算是他高满政，如果不动用兵家秘术的话都打不过对方。
“住手，不得伤害……”
就在高满政的步伐将将冲到人群边缘的时候，就听到从人群中又传出了一声大喝。
“走你！”
接着下一刻，高满政就看到曲宗绶张牙舞爪的从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PIA的一声拍在地上。而那个小白脸使者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谁？”
场中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过了半分钟以后，高满政听到有一个人在不满的嘟囔到。
“这是我家高二将军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怎么会让你这个小白脸如此猖狂。”
“是吗？”
场中又传出了那个唐军使者的声音。
“那你们去把那个什么高二将军叫过来好了，贫道就在这里等他！今天贫道说了要一个人挑翻你们全部，就要一个人挑翻你们全部。”
高满政苦笑了一声，在人群外面扬声说道。
“清微道长，您何等尊贵，跟这些厮杀汉在这里动手，没得失了身份……”
在场的这些军士们听到高满政的声音之后，纷纷朝着两边让开，露出了一个站在人群之中，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
“贫道的身份有什么尊贵的……”
白衣道士面对着高满政，从容的一摆手中的拂尘，回答道。
“不过是老君最钟爱的弟子而已。”
高满政顿时就噎住了。
这个使者说的话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那些军士已经看到了跟在高满政身后的那个身材魁梧，披着重甲的彪形大汉，顿时一个个都激动的喊了起来。
“二将军，您回来了！”
“二将军，这个小道士十分猖獗，他竟然说我军中没有一个能打的，还说谁能打赢他，他就送对方五十贯……”
“是啊，二将军，我们就全指望你了！”
“……”
在听到周围这些怂恿他动手的话之后，那个彪形大汉的眼中也出现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光芒，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试探的眼神看着高满政。
“满治，不要胡闹！”
高满政喝止了一声。
“清微道长什么身份你是知道的，你下手又没个轻重，万一伤到了清微道长怎么办？”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之后，彪形大汉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句。
“是，某知道了！”
“高将军不必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的白衣道士孔清晃着拂尘说话了。
“既然令弟有兴趣，那就尽管让他放马过来好了，正好也让贫道见识一下并州的豪杰！”
孔清的话音刚落，彪形大汉就已经再次扭头看向了高满政，眼中带着渴望的神情。
“高将军……”
老杜凑了上来，对着高满政小声的说道。
“让二将军上去试试吧，正好也可以让唐军的使者见识一下我军的勇武。”
“嗯……”
高满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彪形大汉说道。
“好吧，某允许了，不过满治你下手有点分寸，不许伤害到清微道长。”
“是！”
彪形大汉答应了一声，然后顺着那些军士让开的道路朝着人群中大步走去，来在了孔清的面前停下，双手一抱拳。
“清微道长，某高满治请教高明！”
孔清手腕一转，也对着这个彪形大汉拱了拱手。
“请！”
唰！
几乎是在孔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彪形大汉高满治已经拉开了架势，向前迈了两步，一拳带着风声，打向了孔清的面门。
在高满治出手的时候，四周的军士们也在小声的议论道。
“二将军的拳头一下能打死一头牛，我就不信这个小道士还敢用手接……”
“没错，这次他要是还敢接的话，手骨都得给他打断……”
“等等，你们看，小道士他居然还是用手接了……”
“……”
果然，在人群正中的孔清面对彪形大汉高满治的一拳，竟然还是直接抬起手，迎着对方的拳头，不躲不闪的一把抓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高满治的拳头就已经被小道士抓在了手中。
让周围的这些军士失望的是，不管是前面抓其他人，还是这次抓高满治，小道士的表情一直都是轻松写意，似乎完全没有区别一样。
在看到高满治的拳头也被抓住之后，四周的军士们一个个吃惊的张开了嘴巴。
“不会吧……”
“难道二将军也会……”
“摔飞出去吗？”
“……”
在他们的低语声中，只见小道士随意踏前一步，身躯一扭，背向高满治，然后手上一用力，嘴里大喝一声。
“走你！”
嗖！
身材魁梧的高满治就跟前面的几个军士一样，被一个过肩摔给摔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几秒钟之后，被摔飞出去的高满治晃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孔清拱了拱手。
“你力气比某大，某输得不怨！”
瞬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高满政都是一脸吃惊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他弟弟高满治可谓神力天生，再加上一身的重甲，堪比金刚罗汉，就算是自己动用了兵家秘术，也只能堪堪的击败他，但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做到了。
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面对着高满政那惊愕的眼神，孔清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中的拂尘。
“贫道早就说过了，我是老君最钟爱的弟子！”
就在高满政又被孔清的这句话给噎到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去，看到是一个传令兵快速的跑了过来。
“高将军，大行台邀请您晚上去府邸饮宴，顺便商量一下白天您说的那个事情。”
“哦！”
高满政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大行台居然这么快就确定好了吗？好，你回去禀告大行台，就说某一会便到！”
“是！”
传令兵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朝着军营的门外跑去。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里瞎站着了，赶紧散去。”
等传令兵离开之后，高满政转身朝着那些聚拢在这里的军士们挥了挥手。
“让人家清微道长一个人挑翻了咱们所有人，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站着，不嫌丢人吗？散了，散了……”
在高满政下令之后，这些聚集在这里的士兵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三三两两的散去。
等到场中只剩下孔清和高满政他们四个人之后，高满政这才满脸堆笑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道长真不愧是平阳公主殿下的心腹之人，身手果然高绝，难怪平阳公主对道长您委之以重任。”
“不敢当！”
孔清一脸谦逊的回答道。
“其实贫道的身手算不得什么，大唐有很多武将的身手都不在贫道之下，比如说高将军你认识的尉迟恭。”
高满政又被噎了一下。
尉迟恭他当然认识，当年定杨可汗刘武周手下最强的打手，不用兵家秘术都能暴揍自己弟弟，用上兵家秘术简直就是万人敌……
结果到了这位清微道长这里，就变成了一句不在我之下。
这位道长说话实在是……
“本来某一直在担心道长您的安全，但既然道长您如此神勇，某就放心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高满政干脆直接说正题。
“大行台苑君璋苑将军今晚请某过府商议归唐一事，某想请清微道长跟某一起前去，对苑将军解释清楚，敢问道长您的意思是？”
“去见苑君璋？”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一转。
“好！”

第二百九十九章：摔杯为号的时候被别人摔了杯子怎么办
苑君璋有些不放心的围着自己的府邸又转了一圈，再次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准备。
吃的喝的不用太在意，毕竟现在马邑兵临城下，兵凶战危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精细的准备的时间，相信这点高满政是不会挑理的。
当然，如果自己的计划一切顺利的话，以后自己也不用担心这家伙再给自己挑理了。
那些精挑细选的亲兵就全副武装的埋伏在大厅两侧的廊下，只等自己摔杯为号就冲进来。而僧衍大师派来的那个身高体壮的佛门护法金刚也换了一身铁甲，守在自己的身边……
一切准备妥当！
不过苑君璋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赶的话，其实应该准备一些‘助兴’的药物放在酒里，那就万无一失了。
要不，自己把动手的时间再朝后拖一天？
就在苑君璋正在反复盘算，患得患失的时候，一个穿着甲胄的年轻人却忽然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口，只见他面带笑容，双手抱拳，对着苑君璋躬身行礼。
“孩儿拜见阿耶！”
“哦，是孝政啊！”
苑君璋疑惑的抬头看向自己儿子，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不在军中，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阿耶！”
苑孝政并没有发现他父亲的脸上的不耐烦的情绪，依然兴奋的说道。
“儿听说阿耶您已经决议与高叔父一起归唐，可有此事吗？”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苑君璋瞬间就感觉到有点懵。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孩儿怎么知道的？”
苑孝政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现在军中都在传啊，很多兄弟们都知道了，大家发现不用跟唐军打仗了，都很开心……”
“什么？”
苑君璋愣住了！
不用跟唐军打仗了，兄弟们都很开心……
但问题是兄弟们开心了，他自己就不开心了啊？
高满政太过分了，自己只是让他回去问一下手下士兵的意见，他居然直接放出了消息。
这是要逼宫吗？
苑君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上午的时候还留了后手，提前让郭子威也去放消息，说大家归唐之后的就会被当成炮灰上前线，希望这个很有威慑力的消息能打消那些想要归唐的兄弟们的想法吧。
不过既然高满政放出的消息都传的这么广了，那么郭子威的消息也差不多该传开了吧？
“孝政……”
苑君璋看着自己的儿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话，比如说某等归唐之后，就会被唐军驱赶做为先锋去与突厥作战，借突厥人之手消灭我们之类的事情？”
“这个……”
苑孝政认真的想了想之后，又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听说过。”
苑君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失算了！
两边都失算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高满政的动作这么快，才半天的功夫，就把自己要归唐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郭子威这个蠢货，散播个假消息，半天的功夫还是石沉大海。
“郭子威误我大事，这帮读书人真的是一群废物！”
“阿耶！”
苑孝政看着自己的阿耶用手按着太阳穴，一脸狰狞的大骂着郭子威，顿时感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您怎么了？”
“吾无事……”
苑君璋有些恼怒的朝着自己儿子挥了挥手。
“你赶紧回营去，下次再擅离职守，某就军法从事！”
“是，孩儿告退！”
虽然苑孝政此来的目的，也就是问清楚自己阿耶是不是要归唐的事情还不知道，但是看了看自己阿耶那铁青的脸色之后，他还是很识相的退出了大堂。
结果还没有等苑孝政走出府邸的大门，他就看到高满政兄弟两人带着几个亲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
在看到自己的目光之后，那个道士还十分友善的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二位叔父……”
虽然有些惊异于那个白衣道士的容貌，但是苑孝政还是先跟高满政兄弟举手行礼。
“小侄有礼了！”
“哦，是孝政贤侄啊，还礼还礼……”
高满政拱手还礼，随后顺口问了一句。
“大行台在大堂吗？”
“在！”
苑孝政转身用手虚引。
“叔父请……”
“好！”
高满政豪爽的一笑，迈步从苑孝政的身边走过。他弟弟高满治也跟着高满政的身后，跟苑孝政擦肩而过，然后等到那个白衣道士经过的时候，他竟然对着苑孝政微微一笑，停下了脚步。
“苑郎君，如果贫道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是为了大行台归唐之事来的吧？”
苑孝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正是，敢问道长是……”
白衣道士孔清对着苑孝政稽首行礼，从容的说道。
“贫道道号清微，乃是代表平阳公主而来。”
“什么？”
苑孝政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道长你是平阳公主的使者，也就是说我阿耶的确是打算归唐是吗？”
“这个贫道就不知道了……”
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对着苑孝政笑眯眯的说道。
“今天大行台请高将军来就是谈这个事情，不若郎君也来旁听一下，何如？”
“这个……”
苑孝政变得犹豫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好吧？”
孔清摆了摆雪白的手掌，嘴角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斩钉截铁的说道。
“无妨！”
“……”
“高贤弟，快请进，请进……”
就在苑君璋满脸带笑的迎出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苑孝政，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某不是让你回营去的吗？”
听到苑君璋的话之后，苑孝政的身体顿时哆嗦了一下，接着一边的高满政立刻站了出来开始打圆场。
“哎呀，大行台你何必对贤侄这么严厉呢，是某让贤侄帮某带个路而已。再说贤侄也不是外人，大行台也不用担心事情会从贤侄这里泄露出去的。”
苑君璋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跳一跳的。
某担心的是这个事情吗？
“好了，大行台……”
高满政大步上前，一把拖住苑君璋，朝着大堂里面走去。
“贤侄来都来了，难道你还打算赶走他不成吗？咱们快进去吧，某还要给大行台你介绍一位贵客呢？”
“贵客？”
苑君璋的注意力瞬间被高满政的这句话给吸引了，他扭头看着高满政。
“什么贵客！”
不过高满政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直接拉着苑君璋的胳膊，把他带到大厅之中，接着小心翼翼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用试探性的目光看着苑君璋。
“当心！”
苑君璋明白高满政的意思，摆了摆手。
“这里都是某的心腹，决计不会有事的。”
在看到苑君璋说了这样的话之后，高满政这才放开他的手，然后伸手给苑君璋引荐跟随着他们走进来的孔清。
“某说的贵客就是这位清微道长，大行台你不要看对方是个道士，但事实上他可是大唐太史局的高人，平阳公主的心腹，大唐的使者。”
“噫……”
虽然面上似乎还显得若无其事，但在听到说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居然是平阳公主心腹的时候，苑君璋袖子里的手还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想不到这位道长竟然是唐军的使者，适才失礼了！”
“无妨！”
孔清的目光飘忽，似乎是落在了苑君璋的身侧，接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举手对着苑君璋稽首行礼。
“贫道清微见过大行台……”
“啊……不必！不必！”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脸上的表情，以及对方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眸，苑君璋竟然有了一种自己被对方完全看破的感觉。他有些慌张的敷衍了两句之后，匆匆的回到了大堂的主位，在自己的几案后面坐下，定了定神，端起酒杯。
“来，为了迎接唐军的使者清微道长，某等且先满饮一杯！”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饮胜！”
吨吨吨……
酒杯一举，一仰脖，孔清就把这些酒水丢进了炼妖壶的深渊里。
“大行台！”
高满政放下自己的酒杯，用手在嘴角一抹，对着苑君璋说道。
“某已经试探过了，现在咱们手下的兄弟们已经厌倦了在突厥的生活，他们都想要归唐，想要堂堂正正的回家。现在时机已至，归唐正是时候……”
“贤弟不要这么着急……”
苑君璋用手捏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一脸犹豫，似乎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样子。
“投唐是大事，你且容某三思……”
当啷！
还没有等苑君璋的话说完，就听到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苑君璋一扭头，正好看到了一个酒杯在地上打着转，而那个白衣道士的脸上则是带着古怪的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苑君璋默默的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谁能告诉他，定好的摔杯为号，结果杯子被别人摔了怎么办？
“怎么，大行台你的脸色有点难看……”
白衣道士从容整衣，一边伸手捡杯子，一边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难道说你早在两侧廊下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就等摔杯为号，然后一起杀出吗？”
“哈哈哈……”
高满政豪爽的大笑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某跟大行台亲若兄弟，他怎么可能在廊下埋伏……”
还没有等高满政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以及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晃着手中的武器，从大堂的门外冲了进来，嘴里还在呐喊着。
“杀高贼！”
高满政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啥？高贼？”

第三百章：都别过来，贫道是有人质的
看到真的有全副武装的甲士在摔杯之后就从大堂的廊下杀出的时候，高满政傻眼了，苑孝政傻眼了，就连苑君璋都有一点傻眼。
事发突然，就算机敏如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说这个杯子不是我摔的吧？
“贫道就是手滑了一下……”
孔清的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有把冲进来的那些甲士们放在眼中的样子，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
“没想到真的有五百刀斧手啊！”
“嗷……”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高满政身侧的彪形大汉高满治猛然虎吼一声，一跃而起，朝着坐在大堂正中位置的苑君璋就冲了上去。
“苑君璋，你竟然敢暗算俺们！”
他的反应很快，应对也非常正确。
在这种时候，最有效的保护高满政的办法就是直接斩首，抓住苑君璋。
看着高满治那面目狰狞的样子，苑君璋虽然已经做出了防范，但心中还是猛然一颤。
“护法金刚何在！”
“嗡啊吽……”
随着一声模模糊糊的梵唱，一个刚才本来站在苑君璋身后，好像是护卫一样的人猛然向前跃出，迎着高满治的身体就冲了上去。
砰！
两个人相撞，在大堂里激起了一声闷响。
高满治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然后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根足有一两百斤的铜制烛台当做武器，前踏一步，手中粗大的烛台朝着那个阻挡他的人影就砸了下去。
“去死！”
对面的这个人影一时间没有合手的武器，于是干脆一低头，双手抓住了苑君璋面前的几案抡了起来，对着面前的烛台就迎了上去。
咔嚓！
一声巨响之后，青石地面在这两个人的足下直接碎裂。
而苑君璋也趁着这个时候，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大堂的角落里，跟从后堂涌出的甲士混合在了一起，从他们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长剑，用力一挥。
“集众之力，千人可敌！”
随着话音，他的气势瞬间高涨了一截，接着他用手中的长剑朝着高满政一挥。
“给我上，杀了高贼！”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但那些甲士们还没有冲到高满政身边的时候，在大堂里忽然传出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大行台，贫道劝你克制……”
说话的是一袭白衣，恍如神仙中人的孔清，此时他正站在一脸懵逼的苑孝政的身后，手中一把雪亮的古剑就搭在他的脖颈处。
“我们是有人质的！”
说着，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刚刚才从几案后面爬起来，至今还是一脸都不能置信表情的高满政，招了招手。
“高将军你等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苑君璋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的这个被人剑架在脖子上的儿子，满脸无奈。
这个逆子，刚才让他赶紧回营，他非要来凑这个热闹，现在好了吧，热闹是看到了，但是自己的命也快被看丢了。
“怎么，大行台……”
孔清手中的古剑徐徐在苑孝政的脖子上拖动，一丝血痕出现在了剑下。
“你真的不打算要你的儿子了吗？”
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无助的表情，苑君璋最后还是忍不下心，用力的断喝了一声。
“先住手！”
唰！
四周的那些冲进来的甲士们顿时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
“令行禁止，好兵啊！”
孔清一脸轻松写意的朝着四周看了看，似乎完全不担心周围的情况一样。
“圣人和平阳公主这么看重你苑君璋不是没有理由的，不过你现在最好让这些甲士们离贫道远一点，因为贫道的胆子比较小，万一受了什么惊吓，手微微一颤，大行台你就该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在大堂中央的高满治跟那个穿着重甲的护卫再次毫无花假的对拼了一次，一根烛台上的侧枝在响声中折断，擦着这个护卫的头顶飞了过去，将这个护卫头上的头盔打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雪亮的光头。
“咦？”
孔清的目光从对方铮亮的光头上扫过，这个亮度，这绝对是刚刚刮干净头发之后，又打了一层油的效果……
他的眉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怎么贫道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想要跟贫道作对的光头……
难道不知道他清微真人最讨厌的就是法华宗的光头了吗？
似乎是被这一声巨响给提醒了，苑君璋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道士，恨恨的咬了咬牙，一挥手。
“你等守住门户，不得让一个人脱逃，尤其是高满政这贼子！”
“是！”
这些甲士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如同流水一样撤到了大厅的四周，守住了门窗。
“苑君璋！”
这个时候，亲耳听到苑君璋称呼自己为贼子的高满政用手指点着对方，一脸的心痛。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也能下得了手暗算我？”
听到高满政的话，苑君璋的脸上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是很有交情，不但是好朋友，而且还都是定杨可汗刘武周的妹夫，与当年的宋金刚一起并称妹夫三杰，堪称刘武周最信任的人。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尉迟恭的老婆出身大隋显宦苏氏，而且尉迟恭跟她的感情还非常好，就算是死了也没打算换一个的话，刘武周还试图让尉迟恭也成为自己妹夫，与上面那三位组成妹夫四天王的。
“暗算你又怎么样？”
愧疚只是一下下，很快苑君璋就再次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今天说要归唐，明天说要归唐，你就没想过归唐之后，我这个被突厥册封的大行台会有什么下场的吗？你看没看到李密是怎么死的……”
听到苑君璋的话之后，高满政立刻反驳道。
“可是唐皇已经说了不会清算旧账，甚至还愿意给你铁券，勒誓于上……”
“嗯，没错！”
站在一边的孔清插嘴说道。
“这个贫道可以作证，圣人说了，绝不清算，而且你进门就封国公。”
“别扯了！”
苑君璋一挥手，毫不在意的说。
“当年刘邦也不是没给过韩信铁券，封的还是王，然后呢……”
听到苑君璋的话之后，高满政略微的卡壳了一下。
是啊，这个皇帝的保证有没有用，他现在也不知道。
叮叮当当！
就在苑君璋跟高满政对话的时候，高满治正挥舞着烛台，跟那个秃驴好像打铁一样，叮叮当当的打成了一团，此时他手中的烛台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而对面的那个几案看上去也是伤痕累累。
但不管高满治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击败眼前的这个光头。
“就算如此，但所谓兄弟相绝，不出恶言……”
高满政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苑君璋。
“咱们一别两宽也就是了，何至于要埋伏下刀斧手，要取了某家的性命呢？”
“废话！”
对面高满政的这个问题，苑君璋一脸冷酷的说道。
“今日你走，明日他走，到时候我军心摇动的话，某还何以治军？”
“笑话！”
高满政用手指着苑君璋，浑身都在颤抖。
“你自己可以下去问问，现在哪个兄弟还愿意跟着你再回突厥那边，是我想要动摇军心的吗？是现在军心就已经是这样了啊！”
“放心！”
苑君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等弄死你之后，某会把军心扭转回来的。”
……
“杜虞候……”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此时正站在高满政的营中，对着眼前的一个身材精瘦的人说道。
“贫道就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打算不打算召集部队？”
“不行！”
这个被称为老杜的杜虞侯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瞬间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高将军的将令，私自聚兵那是死罪，某绝对不会做的。”
“……”
在苑君璋的大堂中，某个正在用剑威胁着人质的白衣道士忽然转过头，对着高满政说道。
“高将军，事已至此，要不要召集您麾下的人马来这里？”
“某也想啊……”
高满政对着白衣道士苦笑了一声。
“但问题是咱们现在怎么召集人马？”
“哦！”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下去。
下一刻，某个站在老杜面前的白衣道士对着他同样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高将军已经同意召集人马了，你赶紧擂鼓聚将吧！”
“道长您就别开玩笑了……”
老杜苦笑了一声，对着孔清做了一个揖。
“高将军人都不在这里，怎么同意的，您还是赶紧出去吧，不要影响某做事情。”
“怎么？”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一脸认真的看着杜虞候。
“这么说，杜虞候你是不打算遵从高将军的将令了？”
“不是某不打算……”
还没有等老杜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之后，老杜一头扎在地上，四肢抽动。
“唉！”
某个白衣道士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情都得贫道自己来做……”
说着，他低头把老杜拖到了营帐的侧方，丢在了一堆箱子后面，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蜡烛台，点燃之后放在桌子上，扬声喊道。
“来人啊！”
几分钟以后，激越的鼓声响起，传遍了整个军营。
两通鼓打罢，营帐里已经聚起了十几个穿着劲装或者是甲胄的汉子。
“诸位……”
看到人到的差不多了，站在主位旁边的老杜从几案上取下了一纸命令，拿在手中，围着下面的这些汉子们转了一圈，让他们都能清楚的看到命令上的内容。
“高将军临走之前的时候予某将令，让某在他离开的半个时辰之后召集大家，带上武器去大行台的府邸，兵谏大行台，让他体谅一下大家，不要跟着突厥一条道走到黑。现在半个时辰已过，请诸位立刻集合队伍，前往大行台的府邸！”
“是！”
这些汉子们在看到这个高满政的亲笔命令书之后，毫不怀疑，齐齐躬身行礼。
“吾等遵命！”
“还有……”
等到这些汉子们行礼完毕起立之后，杜虞侯有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指了指站在一边，手握蜡烛台的孔清。
“清微道长某相信大家都认识了，他的勇武大家也是心里有数的。”
听到老杜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小白脸道士的勇武他们心里都有数。
事实上在场的这些人中，有接近一半是亲眼看着孔清把人摔飞的，而另外的一半则是亲自被孔清给摔飞的。
“其实这位清微道长是平阳公主派来的使者，专门来迎接我等归唐的。”
听到老杜的这句话之后，瞬间下面的这些将军们的眼睛就是一亮。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归唐仅仅是自己的打算的话，那现在平阳公主使者的出现，就说明了唐军也已经认可了他们。
这是好事啊！
点出了孔清身份的老杜环顾一圈，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的表情，接着一挥手。
“高将军临行之前特意叮嘱，说这次带着大家去兵谏的事情由清微道长全权负责，这点大家没有什么异议吧？”
“有异议也可以……”
孔清在一边笑眯眯的一挥拂尘，对着这些人笑了笑。
“只要各位谁能打赢贫道，那贫道甘受驱策，绝无虚言，有谁想要试一试吗？”
随着孔清的目光扫过人群，下面的这些将军们一个个都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看玩笑，这个道士背景又厚，拳头又硬，吃饱了撑的现在去做出头鸟，反正又不是一直归对方管辖……
“看来诸位都没有意见……”
看到这些人顺从的表情，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承蒙各位厚爱，贫道就暂时带领大家去兵谏。还请诸位都听从贫道的号令，不要阳奉阴违，不然高将军回来之后可是军法无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将军们全部附身拱手。
“是！”

第三百零一章：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吱呀呀的几声门响之后，高满政的人马从大营中蜂拥而出，浩浩荡荡的朝着马邑中心的苑君璋的府邸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不到一条街的距离，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只见领头的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一晃手中的拂尘，对着身边的那些将领说道。
“传令下去，某等先不去府邸，直接去马邑的南门！”
“清微道长……”
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将领试探的问了一句。
“咱们去南门做什么？”
“贫道担心苑君璋大行台就算是知道了你们的想法，但是他也未必肯归唐，所以我等最好是把归唐的事情直接给做实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不从。而且贫道也不怕告诉诸位，现在平阳公主已经在南城的外面等着了，只要我们打开城门则大事可定。”
白衣道士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嘴角微翘，用诱惑的声音说道。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诸位将军将来归唐之后，难道不打算找一个靠山吗？而纵观朝堂上下，还有比平阳公主更合适的人选了吗？诸君再想一想……”
白衣道士挑了挑眉毛，暗示性的说道。
“如果是大行台带着你们归唐的话，平阳公主的眼中能看到你们吗？”
这句话一出，白衣道士孔清就感觉到身边的这些将军的呼吸就是一紧。
没错啊，如果自己等人是在大行台和高将军的带领下归唐，到时候平阳公主肯定会嘉奖他们两个，自己这些人怎么可能落在公主的眼中。
但现在就不同了……
大行台和高将军都不在，但是平阳公主的使者清微真人就在身边，然后自己等人把平阳公主迎接进来之后，自己就是首倡的大功臣啊！
“是！”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这些将军们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如果说之前对白衣道士的尊敬还多少带着点敷衍的话，现在就变得真诚了很多。
“某等愿听清微道长之命！”
虽然还是有些脑袋简单的将领没想明白为什么转眼间兵谏就变成了开门归唐，但是在周围的那些同僚们激动地神色之下，也昏头昏脑的跟着接受了命令。
一声号令之后，这支本来是打算出来兵谏的队伍直接改了一个方向，就开向了马邑城的南门。
在马邑城的南门城楼上，阿史德乌没啜正站在城墙的垛口后面，一脸不解的看着下方的一支静静的停在射程之外的骑兵。
“唐军派这支骑兵停在门前是想要做什么？”
攻城？
这个想法刚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打断了，用骑兵攻城，再傻的统帅都不会这么做。
“乌力吉萨满……”
阿史德乌没啜扭过头，一脸诚恳的对着身边的一个身上挂着一些乱七八糟零碎，看上去好像有四五十岁的汉子问道。
“您看出什么了吗？这些汉人是不是打算施法？”
“俟斤不必多想！”
这位乌力吉萨满闭着眼睛，认真的感知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这些汉人中间没有巫师，也没有施法的打算。”
“是吗？”
听到乌力吉萨满的话之后，阿史德乌没啜更加的纳闷了。
连施法都不是，那这支队伍等在门前是打算做什么，总不会是等我们自己把门打开然后进来吧！
就在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从下面跑上来了一个突厥牧民，有些焦急的跟他说道。
“俟斤，您快下去看看吧，高满政的人造反啦！”
听到这个牧民的话之后，阿史德乌没啜顿时楞了一下。
“……”
就在阿史德乌没啜急急忙忙的带着乌力吉萨满从城头下到城门跟前的时候，才发现城门的附近已经变得一片混乱。
“杀！”
一个身材魁梧，身披甲胄的壮汉一刀砍翻了一个穿着皮袍的突厥人，接着马上提刀冲下了下一个。
阿史德乌没啜看的很清楚，这个壮汉就是高满政的一个部下，他甚至还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彭佑平，你想要造反吗？”
那个被称为彭佑平的壮汉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刀子也没有停下来。
“对了，难怪那支唐军的骑兵待在门前不走，原来就是等着他们里应外合……”
阿史德乌没啜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狠狠骂了一句。
“该死的，我早就知道这帮汉人都不可靠！”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乌力吉萨满，面色狰狞的说道。
“萨满，现在全看您的了，您赶紧请天神降下神罚把这些叛徒统统杀死！否则我们今天就得去见天神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乌力吉萨满不敢怠慢，从自己胸前的一个小皮袋里取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力的咀嚼了几下，然后身体开始了左摇右摆，好像抽风一样的扭动了起来。
忽然，场中想起了一个有些嘲讽的声音。
“蠢货，身为一个萨满，别人都冲到你面前了，你居然还在读条……”
阿史德乌没啜顺着话音看了过去，只见在他们的头顶悬浮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在这个道士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闪烁着电光的蓝色圆筒。
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后，道士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再见了，移动荣誉！”
接着下一刻，阿史德乌没啜就看到那个蓝色圆筒上电芒一闪，接着耳中传来了砰的一声，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热水淋到了头上一样。
他用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一把，顿时手指上鲜血淋漓，而刚才还在一边扭动着身体打算施法的乌力吉萨满脑袋已经只剩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啊！”
阿史德乌没啜掩饰不住的发出了惊呼，接着他就看到那个道士对着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再次举起了那个圆筒，对准了远处城门内的一个正在以一敌三的突厥勇士。
砰！
阿史德乌没啜看的清清楚楚，随着一声轻响，那个突厥勇士的脑袋瞬间炸裂，血光飞溅。
“咕嘟……”
看着这个突厥勇士倒下，阿史德乌没啜默默地咽了一口吐沫，非常识相的解下自己的弯刀放在了地上，然后对着这个白衣道士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白衣道士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接着举起了手中的魁麟吼，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星芒从枪口中射出，直冲天际，在马邑城的上空轰然炸开。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就是此刻……”
在马邑城南门外的平阳公主看到信号弹升起之后，唰的一声拔剑出鞘，朝前一指。
“兄弟们，内应已经占领了南城，所有人跟着本宫冲，破敌就在今朝。”
说着，她一催自己的战马，朝着马邑城的南门就冲了上去。
在看到平阳公主身先士卒的冲上去之后，剩余的骑兵也跟着催动坐骑，跟着她的身后，好像是一股铁流一样，涌向了城门。
就在骑兵启动的时候，马邑城的南门已经在一阵刺耳的声响中打开，城门口吊桥也缓缓的放了下来，在门后出现了几个穿着甲胄的人，还在朝着他们招手。
哒哒哒……
一阵的马蹄声之后，平阳公主的骑兵已经狂飙突入，冲进南门。
“小清微……”
平阳公主勒住战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站在城门旁边的白衣道士，在确定对方没有受伤之后，这才露出了笑容。
“你做的非常好，当为首功！”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当三娘子夸奖！”
白衣道士先是对着平阳公主稽首行礼，接着直起腰来，目光从身边的一些一脸焦急的看着他的那些将领的身上扫过。
“请容贫道为三娘子介绍一下真正的功臣。”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这些将领一个个都挺起了腰，做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
“这位是……”
“……”
就在马邑南城打开，平阳公主已经带人杀进来的时候，正在马邑城中的苑君璋宅邸中的某个白衣道士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把古剑从苑孝政的脖子上抬了起来，对着苑君璋微微一笑。
“大行台，贫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归唐，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
“不可能！”
苑君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某心意已定，一定要……”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忽然从宅邸的外面猛然爆出了巨大的喊打喊杀的声音，苑君璋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宅邸的外面。
“别看了，大行台！”
白衣道士孔清对着苑君璋微微一笑。
“现在马邑城南门已开，平阳公主已经入城，你现在归唐尚有富贵，如果不然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白衣道士向前迈出一步，好像缩地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正在跟高满治战斗的某个护法金刚的身后，手中的古剑一举，朝着这个护法金刚的后颈就刺了下去。
“且住！”
还没有白衣道士手中的古剑刺到这个护法金刚身上的时候，忽然从后堂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跟着下一刻，一个老僧仿佛瞬移一样，凭空出现在了白衣道士的身边，双手捏着法印，朝着白衣道士的身上印了下去。
“施主手下留情！”
虽然被偷袭，但白衣道士的嘴角反而再次翘起，好像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一样。
“斩！”
随着话音，直接白衣道士手中的古剑猛然化成了一道剑轮，脱手飞出，迎着这个老僧印下的手印就斩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白衣道士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护法金刚的身上。
噗！
本来跟高满治打的不分胜败，宛如人行猛兽的护法金刚顿时好像被汽车撞到一样，直接离地飞起，一头扎到了地上。
啪！
高满治抓住这个机会，挥舞着手中已经变形的灯柱，一下砸在了护法金刚的头上，血光四溅。
“南无阿弥陀佛！”
老僧举起还在滴血的手，低吟了一声佛号，看向白衣道人的目光里带着惊骇之色。
“施主你居然是道门真人，老僧真的是看走眼了……”
“好说！”
白衣道士潇洒的一振袖，空中的飞剑转了一个圈之后，落在了他的背后。
“敢问这位大和尚是佛门哪宗的罗汉？”
“南无阿弥陀佛！罗汉不敢当……”
老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声佛号。
“老僧莲宗释僧衍。”
“哦……”
白衣道士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那么大和尚，你这是打算帮着苑君璋对抗我大唐吗？”
“不敢！适才只是老僧赶到之时，见真人意图偷袭老僧的弟子，所以一时情急而已……”
老和尚双手合十，神态平静。
“其实老僧此次前来是担心大唐王师粮秣不足，所以特地发了本寺之粮，前来相助，也算是感激王师驱逐突厥鞑子，还马邑太平！”
“哦，是这样的吗？”
孔清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和尚，眼光锐利，好像是一把利剑一样，而对面的这个老和尚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孔清，神态平和。
“哪请问你的粮在哪里？”
“在马邑西城……”
老和尚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封书信，朝着孔清一丢，只见书信直接在空中漂浮着，好像有手托着它一样，缓缓的飞过来，落在他的手上。
“真人凭此信，直接去西城就能取出！”
孔清手里拈着这封信，嘴角抽动了一下。
要不是他用鉴定术看过苑君璋今天的行动的话，他真的就信了……
绝对影帝级的人物啊！
“哈哈哈……”
孔清抬头大笑了起来。
“大和尚果然公忠体国，那要是贫道让您拿下苑君璋这个贼子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和尚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老僧自然是谨遵真人的令谕……”
说着，老和尚斜斜的跨出一步，身体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苑君璋的面前，轻飘飘的一掌拍下。
“你……”
看到老和尚真的反水进攻自己，苑君璋顿时又急又气，手中长剑一挥。
“我杀！”
随着苑君璋手中的长剑落下，老和尚手上金色的光芒一闪，长剑就直接落在了他的掌中。
“大行台，你若是带着千军万马，老僧自然是要避让三舍，但你现在就这几十个亲卫的话……”
砰！
老和尚看似轻柔的一掌直接拍在了苑君璋的后背，只见苑君璋神情一顿，哇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神情也瞬间委顿了下去。
“真人，老僧已经完成……”
“大行台，大行台……”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忽然从大堂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文士服的家伙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大行台，某刚才教马邑的孩童们唱不能归唐的童谣的时候，看到唐军已经进城了，您快想想办法……”
就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这个文士已经看到了委顿在地上的苑君璋，以及站在一边的高满政和高满治，顿时他的后半截话就被他给吞了回去。
“抱歉，某一时情急，走错门了！”

第三百零二章：孤绝对不会让二郎出掌河北的
身在河北的李建成这段时间感觉到非常的得意！
手掌大军，一呼百应，令行禁止……要不是因为他对面还有刘黑闼这个敌人的话，他真的要沉迷在这种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礼，随便一挥手就能出动千军万马的日子里了。
怪不得二郎一直想要在外统军，这个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说自己这段时间跟刘黑闼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战斗。但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趁着这次来河北督军的时机交好了不少军中的大将，也算是在军队中插下了不少自己的旗帜。
比如说有个叫常何的就不错，感觉打起仗来很猛！再比如说有个叫钱九垄的也不错，打仗比前面的那个常何还要猛……不过那个常何之前跟过二郎，把他挖过来也算是恶心一把老二，在这一点上说钱九垄又不如他了。
那个史万宝也算是宿将，可惜的是他似乎对三娘子很忠诚，自己派人去暗示了一下他，但是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不是老二的人就行。
窦琮舅舅也很能打，可惜的是因为法雅和尚的事情，自己迫不得已委屈了窦轨舅舅一次，所以连带着窦琮舅舅似乎都对自己有些意见。不过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李建成相信靠着自己高超的手腕，迟早可以把窦琮舅舅……甚至窦轨舅舅都重新拉到自己这边的。
当然，以上的这些将领其实都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真正让李建成高兴的是燕郡王罗艺已经表态站在了他的这边，愿意全力的支持他。
有了这位军中大佬的支持，以后谁还敢说他太子李建成毫无军功？
“太子殿下……”
就在李建成坐在自己的军帐之中，信手翻着军功的名录，盘点着这些自己军队中还有谁表现不错，值得自己去拉拢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达志请见！”
“哦，是可达卿啊，快请进！”
听到来的人是可达志之后，李建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名录，一脸欣喜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刚刚走进的可达志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可达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托太子殿下的洪福！”
可达志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深深一揖。
“臣下不负所托，而且燕郡王也十分配合……”
说到这里，可达志放低了声音，悄悄的说道。
“三千突骑臣下已经全部带回，现驻扎在左营。”
“哈哈哈……”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李建成瞬间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不由得纵声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三千突骑，再加上自己临走之前让谢叔方在长安招募的由四方骁勇以及长安城游侠儿们组成的长林兵，自己在长安也就算是有了足以依靠的武力。
不要说对付二郎，就算是面对阿耶的时候，自己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做的不错，可达卿！”
大笑过后，意气风发的李建成亲切的用手拍了拍可达志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道。
“不过光把人带回来没用，你还是要多加笼络，这支突骑与现在东宫卫不同，孤要这支队伍只听孤一个人的命令，你明白吗？”
“是！”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可达志恭敬的抱拳行礼。
“这支突骑一定可以成为殿下手中最为锋利的长剑，为殿下披荆斩棘，纵横睥睨，横扫一切！”
“嗯，孤相信你！”
李建成再次伸手亲热的拍了拍可达志的肩膀。
“可达卿你跟孤是一起从河北杀出来的，孤要是连你都不相信的话，那孤还能相信谁呢？”
“太子殿下……”
面对着软语温言的李建成，可达志顿时热泪盈眶，双膝一软，直接拜倒在地。
“殿下如此隆恩，可达志粉身难报。”
李建成看着跪倒在地的可达志，微微一笑。
正当他打算继续乘胜追击，再跟自己的这位心腹好好谈谈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魏征的声音。
“殿下，长安来了一位天使，说是奉圣人之命前来劳军的！”
“天使……来劳军……”
李建成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阿耶忽然派天使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自己在河北收买军心的事情被人报告给了阿耶了吗？
一念至此，不免李建成有些忐忑。
“来的这位天使是谁，孤认识吗？”
“启禀太子殿下……”
魏征在门外恭敬的回答道。
“来的这位天使是裴相公的二子，裴法师。”
“原来是法师啊……”
在听到来的人是裴法师之后，李建成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他伸手再次拍了拍可达志的肩膀，给他使了一个眼神，然后推门走出。
“法师现在在哪里？容孤去见他……”
十来分钟之后，李建成在大营的侧面见到了正在跟军需官交接劳军物资的裴法师。
在看到裴法师的瞬间，李建成的脸上就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热情的伸出双手，走了过去。
“法师，好久不见！”
裴法师转身看到李建成之后，立刻恭敬的抱拳行礼。
“裴法师参见太子殿下！”
就在他的身体才刚刚鞠下去的时候，李建成已经上前，亲热的用手一把抓住了裴法师的手腕，把他扯了起来。
“法师，你我情同兄弟，何必如此见外呢。”
裴法师的嘴角咧开，勉强的笑了一下。
说实话，这么热情的李建成，他是真的有点不习惯。
毕竟在长安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薪水小偷，根本入不了太子殿下的法眼。一般跟太子殿下见面的时候，也都是跟着哥哥裴律师，所以这种待遇，他真是没有受过。
有些受惊了！
“法师，你跟孤说实话……”
李建成扯着裴法师的手，把对方拉到了旁边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小声的说道。
“你这次前来，阿耶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你交代给孤的？”
面对李建成的问题，裴法师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
“没错，圣人的确是有口谕，让某转达给太子殿下。”
听到真的有口谕之后，李建成瞬间又愣了一下。
不会吧！
不会是真的自己收买军中大将的事情被阿耶知道了吧？自己做的其实还是很隐蔽的啊……
“那……”
李建成试探性的对裴法师说道。
“法师，阿耶究竟是有什么口谕，你且说给孤听一听。”
“好！”
裴法师点了点头，朝着长安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崇，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圣人让某告诉太子殿下，您之前的时候在河北不敢冒进，是因为担心突厥人从并州方向越过太行山，对您进行两面夹击，所以持重了一些，圣人说他可以接受。”
听到裴法师的话之后，李建成一手抚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没错……法师，孤就是有这个顾虑，想不到阿耶人在长安，却洞明于千里之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说着，裴法师的脸上都出现了憧憬的神色。
“前不久平阳公主殿下四战四捷，歼灭了突厥四个千人队，然后又跟雁门守将刘世让里应外合，击破了突厥的三万大军，现在已经追着突厥的队伍到了马邑城下，并州之危已经解了。”
“什么？”
裴法师所说的这个事情完全出乎了李建成的意料，一时间他都有些无法相信。
“三娘子先是歼灭了突厥四个千人队，然后又击破了突厥三万大军，现在已经追到了马邑城下？她不是只带了万余人马，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的？”
“这个某就不知道了……”
裴法师依然是一脸敬仰的表情。
“不过三娘子既然当年能一个人赤手空拳在关中拉起来数万的人马，现在做出这些事情来似乎也不奇怪啊！”
李建成眨了眨眼，依旧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来。
三娘子的战绩实在是太耀眼了，以一万多人先是歼灭四千人，接着击破三万人。
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这还不算她在河北带着史万宝和李道玄他们重创刘黑闼的战功……
因为那个战功被自己抢了。
瞬间，本来还因为自己成功的在军中插下了自己旗帜而洋洋得意的李建成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带着一万人马的三娘子战功如此耀眼，可以说完全把统管着十数万大军的自己的风头抢了一个干干净净。
李建成甚至可以想到等他再次回到长安之后，那些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如二郎的官员会怎么说。
“这个太子真是废物，打仗不如秦王也就算了，居然连平阳公主这个女流之辈都不如！”
“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李建成又听到了裴法师的声音。
“圣人让我告诉您，现在三娘子已经将突厥人赶出了并州，您已经没有了腹背受敌的弱点，如果接下来的时间，您要是现在还继续迁延不动的话……”
裴法师小声的对着李建成说道。
“圣人说，那他就会对您彻底失望了，到时候他说不定就会派秦王来河北替您督军了。”
“不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李建成猛然一甩手，激动地喊了出来。
“孤绝对不会让二郎再次出掌河北的！”

第三百零三章：三娘子大胜，太子……也大胜！
叮叮咚咚……
一阵悠扬的乐曲从承香殿内飘扬而出，飘扬在附近的三海之上，宛如仙乐一般。
在承香殿内，八名穿着花锦袍，身上披着五彩绫，梳着云髻，穿着黑色的小皮靴的舞者正在随着叮咚的乐声，在殿中缓缓起舞。
五彩的绫罗在她们的舞动之下，在身边形成了一个一个的环，身形扭动之间，眼波流转，好像是天女思凡一样。
当！
随着一声钟罄之声，只见八个舞者十六只雪白的玉臂同时向上挥出，十六条彩绫笔直的冲了起来。随后她们的上半身齐齐向后倒下，似乎腰都要折断了一样。
“彩！”
李渊得意的喝了一声彩，兴奋的鼓掌大笑，一边笑，一边对着身边的裴寂说道。
“裴卿，你看朕亲自修改的这个《景云乐》何如？”
“好！”
裴寂脸上带着心悦诚服之色，拱手对着李渊行礼。
“过往的《景云乐》多是男儿之舞，矫健有力，但不适合在大内之中出演，现在圣人改男儿为女子，改阳刚为妩媚，自此以后，《景云乐》当在宫廷之中永世流传了啊！”
说到这里，裴寂又微微的摇摇头，做出了一副惋惜的样子。
“这要换成乐臣，当可借着此乐流芳百世，但圣人不免就有些遗珠之憾了。”
“哈哈哈……”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抬头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指点着裴寂，一脸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表情。
“裴卿你说的太过了，《景云乐》哪里就像你说的那么好了？如此谄媚可不是名臣所为啊！”
“这哪里能叫谄媚……”
裴寂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
“老臣要真的谄媚，就应该说《景云乐》发前人之所未发，立意高远，当为后世立一舞乐典范，千载之下，犹有共情了！”
“哈哈哈……”
李渊又笑了起来。
就在君臣二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从承香殿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李渊和裴寂就看到一个内侍快步从廊下走到了殿前，深施一礼。
“启禀圣人，并州有紧急军报呈上！”
“并州……”
李渊陛下摸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三娘子送来的吗？呈上来！”
“是！”
内侍恭敬的答应了一句，双手捧起战报，从殿外迈着小碎步走了上来，在李渊陛下的面前再次深施一礼，随后站在李渊身边的一个内侍上前，从他手中把战报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封口之后，转交给了李渊。
嘶！
李渊接过战报信手撕开，取出了其中的文牍，才仅仅看了几眼，嘴唇就开始止不住的往上翘。
“哈哈哈哈……”
一阵近乎失态的狂笑从李渊的嘴里发出，将坐在他侧面几案后的裴寂都给吓了一跳。
“朕的三娘子……三娘子……哈哈哈……朕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笑声激越，声彻屋顶。
此时，那些站在昭德殿外面廊下执勤，随时等待李渊陛下吩咐的内侍们都不禁开始了窃窃私语。
“圣人又笑起来了……”
“看来今天圣人的心情很好……”
“……”
“裴卿，你快来看……”
在草草的看了一遍之后，李渊心情非常好的朝着裴寂抖着自己手里的战报。
“都说朕家的凤女不亚男儿，可朕要说，这世界上的男儿有何人能与我家凤女相提并论。”
裴寂满脸堆笑的上前，从李渊的手中拿过战报看了一眼……
下一刻，裴寂立刻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把一个因为吃惊而失态的表情做的淋漓尽致，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三娘子竟然……竟然拿下了马邑……还……还逼降了苑君璋和高满政……将突厥人赶出了并州……”
“哈哈哈……”
看到裴寂这个吃惊的表情，李渊陛下心情很好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的十分开心。
“怎么样，我家凤女何如，从朕让他去并州把守苇泽关开始，她先是突袭河北，在大郎还未赶到河北的时候帮着大郎击溃了刘黑闼，稳定了河北的局势。
然后跳出河北，四战四捷，在雁门关下击溃了突厥主力，现在更是追亡逐北，不仅把突厥人赶出了并州，还逼降了苑君璋和高满政，活捉了突厥俟斤阿史德乌没啜。
如此大功，有哪个男儿可以做得到？”
“的确没有……”
裴寂心悦诚服的点着头。
“就算是古之卫霍，亦不过如此！”
“哈哈哈……”
李渊先是开心的笑了一阵，然后脸上又做出了一副遗憾的样子。
“可惜啊，我家凤女不是男儿！”
看着李渊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在卖乖的样子，裴寂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圣人又开始跟自己在炫耀了……
不行，得刺他一下。
“是啊，三娘子之功当真显赫。如果要是再算上大业年间三娘子占据关中，策应王师的功劳的话，三娘子足以称一句功高盖世，可与秦王相提并论，就算是赵郡王恐怕都没有办法跟三娘子相比。”
“当然！”
李渊陛下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家凤女自然不是……”
话还没说完，裴寂就看到李渊本来捋着胡须的手瞬间就停滞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顿住了。
“嘿嘿……”
看着李渊陛下凝滞的表情，裴寂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在心中嘿嘿一笑。
让你再跟老夫炫耀！
你也不想一想，现在你家三娘子正面击退突厥，收复失地，迫降了人数与己方相差无几的队伍，如此功劳已经把你大儿子映衬的毫无光彩了，要是再立点功劳的话，你的太子还靠什么来立威？
想到这里，裴寂的嘴角微微一挑。
“圣人，既然并州已经平定，莫若让三娘子继续向弘州进发……”
“不可！”
此时李渊也反应了过来，把手一挥，打断了裴寂的话，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三娘子一路劳累，还是在马邑修整一段时间吧，再说三娘子离开之后，如果颉利可汗卷土重来的话，并州也无人可以防守。”
“呵呵……”
裴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双手抱拳，脸上带着心悦诚服的神色。
“圣人真是深思熟虑，老臣自愧不如！”
“……”
李渊扭过头，看向了裴寂。
虽然裴寂说这个话的时候，表情，语气都无懈可击，但是作为多年的好基友，李渊陛下还是敏锐的从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李渊陛下也想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启禀圣人……”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的那个内侍又捧着一份战报出现在了殿门前。
“河北有紧急军报传来。”
“河北？”
听到河北两个字，李渊陛下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快拿进来！”
“是！”
内侍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一句，双手捧起战报走了进来，通过内侍将战报转递到了李渊陛下的面前。
撕拉！
李渊一脸紧张的扯开封口，取出其中的文牍快速的阅读了起来，等到看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圣人……”
裴寂在旁边看着李渊，追问了一句。
“河北战事如何？”
“无妨！”
李渊陛下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战报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完全没有打算推给裴寂看的意思。
“大郎也还算争气，前日与刘黑闼一战，大破贼。”
听着李渊的话，看着对方的动作，裴寂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圣人你居然好意思说你家大郎大破贼，真当老夫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吗？
他小儿子就在河北劳军好不好……
没错，李建成的确是取胜了，但正所谓杀人一千，自损八百，他们固然是斩首几千级，但是唐军这边也损失了几千人，只能说是一个惨胜，哪里能称的起大破两个字。
“恭喜圣人！”
裴寂满脸带笑，从几案的后面走了出来，对着李渊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先是三娘子兵不血刃收服马邑，后是太子殿下大胜刘黑闼，一日之间，两传捷报，足以证明我大唐武功赫赫，圣人文成武德，老臣提议当把战报明发天下，咸使周知！”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默默的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胡须。
把两份战报同时明发天下……
要不是这份战报自己没有给裴寂看过的话，李渊肯定会怀疑裴寂的这个建议是在坑自己。
虽然说大郎的这一仗也算是胜仗，但也得看跟谁比……这边是兵不血刃，迫降敌人，收拢了万余的部队，那边是人多欺负人少，结果一仗下来，落了一个惨胜。
两份战报一起明发天下……
简直是把自己太子的脸打的啪啪响！
“三娘子那边不要着急，毕竟还有降将的事情要处理……”
说着，李渊伸手在几案上敲了敲，脸上出现了思索之色。
“裴卿，你明天去问一下兵部和吏部，关于苑君璋和高满政他们授职与授爵的事情，让他们给朕草拟一个条陈送上来。”
“是！”
裴寂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圣人，那还苑君璋与高满政手下的部队该如何处置？”
“这个吗？”
李渊一边思索，一边轻轻的用手敲着几案。
“这些都交给三娘子，让他代朕处理。”
“是！”
裴寂又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至于大郎在河北的事情……因为河北尚未平定，所以先就这样吧。”
李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后用手扣住桌子上的那封河北的战报，一脸平静的把它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三百零四章：齐王要找人讲经？你看我行吗
“你说什么？”
齐王李元吉坐在自己的大堂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一杯酒，斜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一派仙风道骨，留着三绺长髯，看着卖相就非常好的道士，语气惊讶。
“你要请本王去你的宅邸赴宴？”
“不错！”
对面的这个道士用手捋了捋自己漂亮的胡子，笑的云淡风轻，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日前承蒙齐王殿下厚爱，不但宽恕了贫道在府中混吃混喝的罪过，还热诚的招待贫道，真可谓礼贤下士，所以贫道今日特来回请齐王殿下一席，不知道齐王殿下愿不愿拨冗前往呢？”
“哈哈哈哈……”
李元吉手中捧着酒杯，笑的前仰后合。
“你这道士倒也有趣，居然白吃了孤一席之后，还知道要回请孤一次，不过就算是你有这个心，孤孤还没有这个意呢。”
“哦？”
虽然被李元吉这样拒绝，但是道士却依然表现的不恼不怒，不卑不亢。
“那贫道能请问齐王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贫道的回请呢？”
“这还用问吗？”
李元吉的身体歪靠在靠枕上，懒洋洋的回答道。
“孤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你这个需要混吃混喝的道士还能就算有几手法术，难道还能弄出什么孤没有吃过的东西吗？”
“哈哈哈……”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道士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如同裂帛一样，又高又亮，宛如雏凤长鸣一般，声彻屋舍，甚至就连摆在李元吉面前的酒壶，杯盘之类的东西都开始振动了起来。
李元吉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接着，就看到这个道士笑声一歇，接着一拂袍袖，朗声说道。
“齐王殿下虽然位高权重，但我道门之中也有一二玄妙之处，非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得见，若非贫道与殿下前生有旧，就算是齐王殿下再位高权重，也见不到贫道的人影。”
“哦？”
李元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歪着头看着道士。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把孤的兴趣勾起来了，好吧，你的邀约孤应下了……
李元吉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侍立在一旁的王府家令立刻上前一步，用关切的声音说道。
“殿下，不可如此轻身犯险？”
“放心！”
李元吉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相信如同这位道长一样的高人，是不会做出一些自堕身份的事情的……”
“可是？”
家令还想要继续说，但是随即就被李元吉举手打断，接着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无妨，这位道长要真的是敌人的话，去对付二郎或者大郎不是更好吗？我这个齐王就算是死了，难道能对我大唐有什么妨害不成。”
“齐王果然洒脱！”
道士对着李元吉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那今晚月升之时，贫道自会前来邀约，告辞……”
话音刚落，道士的身体就好像是一阵轻烟一样，飘然散去。
等到道士的身体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齐王府家令再次上前一步，小心谨慎的说道。
“殿下，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士来历诡异，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好说，您这样冒冒失失的去跟他赴宴，很危险的。”
“放心！”
李元吉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奇怪的笑容，接着随便的挥了挥手。
“本王自有打算，你不必多言，下去吧！”
“是！”
劝不动的家令答应了一声之后，一脸复杂的退出了齐王府的大堂，然后在廊下徘徊了一阵之后，用力的一跺脚。
“不行，某还是得准备一下……来人啊！”
随着他的呼唤，一个内侍从旁边跑了过来，对着他行礼。
“家令，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禅定寺，找道岳大和尚，就说某请他下午来齐王府讲经。”
“是！”
内侍答应了一句之后，就打算离开，就在他刚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又听到了家令的声音。
“某都忘记了，现在道岳大和尚出事了，这样吧，你去弘法寺，找慧远大和尚过来，也是说某请他下午来齐王府讲经说法。”
“是！”
内侍又答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齐王府，坐着马车一路狂奔来到了弘法寺的门前。但是就在他跟知客僧打听慧远大和尚的时候，居然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回答。
“你说什么，慧远大师居然不在寺中？”
“是！”
在门前的某个长相富态的知客僧双手合十，一脸诚挚的回答道。
“敝寺方丈大师上午就离开了寺院，说是去终南山闲游……”
“那……”
内侍带着希望追问了一句。
“能知道慧远大师什么时候回来吗？”
“抱歉！”
知客僧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态。
“方丈没有说，按照他往日的情况估计的话，或许两三天，或许四五天，或许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内侍茫然的眨了眨眼。
这个话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王府的家令想要下午听慧远大师讲经说法呢。”
“这个吗？”
知客僧对着内侍呲牙一笑，一口白牙熠熠生辉。
“您看，贫僧也是饱读经书……”
此时，在终南山的义善寺内，某位来闲游的慧远大和尚正宝相庄严的坐在禅堂之内，在他的身边还坐着华严宗的杜顺大和尚跟成实宗的法经大和尚。
在杜顺大和尚的身侧则是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留着短胡须的人。
“老僧来给各位介绍一下……”
杜顺大和尚对着慧远和法经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身边的这个书生。
“这是老衲俗家的一个后辈，也是京兆杜氏的后起之秀，杜如晦，字克明。现在秦王府做一些抄抄写写的事情……”
慧远跟法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慧远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温和的笑了起来。
“杜顺大和尚太谦虚了，天策府的十八学士，老僧还是听说过的。”
“不错！”
一边的法经和尚也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对着杜如晦微微点头。
“是啊，十八学士之首，房谋杜断的名声，就算是老衲也略有耳闻。”
“几位大师过奖了……”
杜如晦十分谦逊的对着面前的两个大和尚拱了拱手。
“克明资质驽钝，各位大师才是德高望重……”
一阵的商业互吹之后，事情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这族侄这次来找老衲，是有一个事情要诸位拿个主意。”
杜顺和尚沉吟了一下，对着慧远和法经说道。
“这个事情两位大和尚应该也知道，就是前段时间傅奕和张道源遇刺的事情。”
一说起这个事情，慧远和法经和尚顿时心中了然。
这个事情就是法华宗对前段时间他们在京兆地区损失的报复，而且动手的十有八九就是隐杀的当代隐娘，法号湛然的那个尼姑。
但实话实说，这个事情在发生之前他们几宗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反对。
毕竟你法华宗的确是在京兆的势力一落千丈，但我们的势力并没有啊，你搞这种恐怖袭击，最后顶缸的一定是我们啊！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俱舍宗的慧远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沉痛的说道。
“关于傅令尹与张太仆遇刺的事情，老僧的心中也十分沉重，但不知道秦王派克明你来找某等，是意欲何为啊？”
“当今圣人说了，这个案子必须追根究底。”
杜如晦一张嘴，先给这个事情定了调子。
“凶手是一个尼姑，圣人亲自批示，说这个事情肯定是佛门指使的，目的就是想要对抗朝廷。”
“克明慎言啊！”
坐在另一侧的法经和尚连连摆手。
“我佛门讲究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指使比丘尼去杀人，对抗朝廷呢？”
“是啊！”
慧远和尚也分辨道。
“天下的比丘尼数不胜数，怎么能说有一个比丘尼作奸犯科，就是佛门指使的呢？”
“诸位大师稍安勿躁，听某把话说完。”
面对这些和尚们的分辨，杜如晦毫不慌张，轻轻的摆了摆手。
“秦王也相信诸位大师的人品，但是圣人就不好说了……”
说着，杜如晦的目光在三位大和尚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毕竟之前先是法雅和尚打算造反，然后是轶凡和尚打算救走李子通，接着又是法华宗的协同突厥萨满行刺平阳公主……
实不相瞒，圣人现在对佛门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这次傅奕遇刺的事情，秦王因为替诸位大师分辨，也被圣人大骂了一顿。”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在场的三个大和尚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南无大方广佛！”
“杜顺大师乃是某族中长辈，二位大师也都是德高望重，所以某也就不与诸位虚言诳语了。”
杜如晦又看了几位大和尚一眼。
“圣人跟秦王肯定的说，刺杀傅奕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和尚主使，一定是某个和尚或者宗派不满朝廷，想要谋逆，如果这个人不抓出来的话，这个事情就不算完！”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在场的三个大和尚再次面面相觑。
等了一会之后，慧远和尚才小心的问道。
“那要是找不到这个什么背后主使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啦！”
杜如晦双手一摊，十分光棍的回答道。
“秦王就只能按照圣人的意思，调兵进来开始挨个寺院的检查，有什么可疑的人一律先行收押，确定是不是跟刺杀傅奕的案子有关……”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法经和尚念了一句佛号。
“那这么一来的话，整个长安的寺院不就等于全都被封禁了吗？”

第三百零五章：贫道蟾宫折桂，故而来迟
在终南山的义善寺内，一身文士轻衫的杜如晦正看着成实宗的大和尚法经，也就是现在僧纲司的十大德之一，十分坦率的双手一摊，给了面前的这些大和尚一个最后通牒。
“圣人现在必须要一个答案，如果诸位大和尚给不出一个答案的话，那某等也无可奈何。”
“可是，”
法经大和尚抬起头，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杜如晦说道。
“秦王殿下毕竟是圣人亲子，难道不能……”
杜如晦举起手，打断了法经大和尚的话。
“大和尚慎言！慢说秦王已经尽力，就算秦王没有尽力，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吗？”
说道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缕讥讽的笑容。
“诸位大和尚总不能平时烧的都是东宫的香，然后事到临头的时候，却指望秦王和天策府能为诸位大和尚拼尽全力吧？”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法经和尚念了一句佛号，双手合十，闭上了嘴巴，在场剩余的惠明和尚和杜顺和尚也都双手合十，一声不吭，场面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
杜如晦这句话说的虽然很露骨，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成实宗，俱舍宗跟华严宗因为当初势力跟法华宗无法相比，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一直是追随在在法华宗的身后。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铁杆的太子党！
现在秦王不打算帮他们也算是理所当然。
沉默了一阵之后，杜顺大师终于再次开口，用温和的语气对杜如晦说道。
“克明，你也应该知道彼时是彼时，现时是现时。其实烧香这个事情，只要是真佛，老衲等人是不介意略表心意的。”
“没错，没错！”
一边的慧明和尚也跟着说道。
“老僧礼敬真佛理所应当！”
“两位大和尚所言甚是。”
法经和尚也跟着说道。
“礼敬真佛，乃是我佛门弟子的职责。”
听到这几个足以代表长安最大的三个宗派的大和尚表态之后，杜如晦的心下顿时就是一松。
他为什么会提前来找杜顺和尚，不就是为的这句话吗？
不过在明面上他仍然是做出了一副为难之色，迟疑了半天之后，这才勉为其难的回答道。
“秦王也知道几位大和尚公忠体国，所以……”
他低下头，眼光朝着几位大和尚看了看，一手捋过袖子，用手轻轻的画了一个圈。
“如果几位大和尚寻找到了这个刺杀傅奕的幕后黑手的话可以告诉秦王，秦王一定会帮诸位大和尚解决这个问题的。”
看到杜如晦的动作之后，三位大和尚似乎都若有所悟，随后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长吟佛号。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南无大方广佛！”
“不过几位大和尚的速度要快一些……”
杜如晦看到几位大和尚已经了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秦王已经帮诸位拖延了一段时间，现在圣人已经快要不耐烦了。”
“克明你放心！”
说话的依然是杜顺和尚。
“某等在三天之内，就会把指使凶手刺杀傅奕的凶手通知天策府的。”
杜如晦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这些大和尚。
“只是通知吗？”
“自然不是！”
杜顺等三个大和尚互相对视一眼，一起举手合十。
“老衲等会略尽绵薄之力。”
“好！某相信几位大师的人品……”
杜如晦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长身而起，朝着几位大和尚拱手行礼。
“既然事情已定，那某就告辞了。”
“此地老衲忝为地主，就让老衲送克明一程吧！”
杜顺和尚站了起来，对着法经和尚和慧明和尚点了点头，伸手虚让，领着杜如晦一起走出了禅房的大门。
就在杜顺和尚离开之后，法经和尚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慧明和尚。
“慧明师兄，你觉的这个刺杀的幕后主使应该是谁？”
慧明抬起眼皮，看了看法经和尚。
“师弟你已经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两位大和尚的目光一碰，彼此垂下了眼帘，脸色也回归平静。
“……”
时间推移，在晚上月升之时，李元吉无聊的坐在大厅之中，斜倚着一个靠枕，一边端着酒杯，一边听着身边的某个体态有些发福的和尚讲经。
“现在有体，过未无体！诸法虽然实有，然而三世迁流，有生有灭，现在为生，过去为灭，生固有因，灭即是果……”
“等一下……”
李元吉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问道。
“何为生固有因，灭即是果？”
“殿下果然心性开朗……”
讲经的这个身材有些圆润的和尚眉开眼笑的夸赞道。
“这一问是我俱舍精义，所谓生固有因，就是说万物之生乃是因缘聚合，若非因缘，万物则不会产生，但有因则有果，有生则有死，这个灭就是果，灭就是死。世间万物最终都会一死，此乃万劫不移之至理……”
“哈哈哈……”
还没有等这个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大厅的屋梁上传来了一阵笑声。
“你这和尚好生可笑，什么世间万物终有一死，此乃万劫不移之至理，你岂知我道门之中自有长生的手段，所谓百年功满，脱壳登真。一粒丹成，神游八表……”
随着话音，只见从大厅的屋顶上晃晃悠悠的飘下了一道人影。
人影落地之后一转，露出了某个风姿秀丽的道士。
“……到时候跨青鸾，升紫府；骑白鹤，上瑶京，与天不老，与地长春。你说的什么因，道的什么果，与我道士有何加焉？”
“哈哈哈……”
在看到这个道士之后，李元吉的嘴角微微一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挺身而起，满脸带笑。
“道长，何来之迟也？”
“今夜月色喜人，”
道士对着李元吉微微一鞠躬，接着从袖中取出了一支闪烁着金色的桂花，双手奉上。
“所以小道就在蟾宫略微的逗留了一会，为齐王殿下折来这支桂花，聊表心意。”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那个胖和尚愣了一下，接着双手捧腹，哈哈大笑。
“蟾宫折桂，你这个道士真好笑，吹牛都吹到齐王府来了。”
在和尚的笑声中，李元吉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金桂，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
只见这个金色的桂花虽然看着像是木头一样，但拿在手中入手沉重，似乎是金铁所铸，而且花瓣上闪烁着隐约的金色光芒，看上去美轮美奂。
他用手拈住一片桂花花瓣，用力的揪了一下，却发现纹丝不动，根本揪不下来。
“齐王不必费心了，此乃仙家之物，岂是凡俗之人可以随意撼动的……”
道士完全没有理会在一边捧腹大笑的和尚，对着李元吉稽首行礼。
“现在时辰已至，小道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齐王可愿意赏光啊。”
“自然！”
在看到这支金桂之后，李元吉似乎信心更足了。
“道长，请带路。”
“好……”
道士答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握住李元吉的手腕，迈步就朝大厅的门外走去。
一边的齐王府家令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上前一步，在胖和尚的僧袍上扯了一下。
“大师！”
“啊……”
胖和尚有些愕然的转头看着家令。
“家令，何事？”
家令默默的伸手朝着已经被道士拉着走出了好几步的齐王李元吉一指。
“做事！”
“做事……哦哦哦，制止那个道士是吧。”
胖和尚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刚才家令跟自己说的话，于是他一拍脑门，大步流星的朝着李元吉身边的道士就冲了上去。
“贼道，留步，放开齐王殿下！”
道士转过头，眼睛一眯，脸上掠过了不悦的神色。
“聒噪！”
唰！
他一甩道袍的袍袖，接着就看到那个胖和尚的身体离地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抽动了一下之后，头一歪，就昏过去了。
看到这个胖和尚不堪一击的样子，家令默默的咬了咬牙，快步的朝着道士走去。
道士回过头扫了家令一眼，然后牵着李元吉的手一步迈出了十数米远，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前。
借着月光，李元吉看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笔直向前，不知通向何方。
“怎么样？”
道士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元吉。
“齐王，可有胆子随贫道一游乎。”
“当然！”
李元吉一横心，踏前一步，踩到了这条闪着微光的道路上。
“孤有什么好怕的……”
“齐王果然是人中之龙，如此胆色，足以自豪！”
道士夸赞了一声，回手一拂袖，快要扑过来的家令就感觉面前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下。就在这时候，道士也迈步走上了那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牵着李元吉的手走出一步。
就在此时，跟着他们两个身后的齐王家令只见眼前一阵恍惚，道士和齐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的！”
看到齐王和道士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家令顿时有些气急，他左右一看，正好看到了白天让他去请俱舍宗高僧的那个仆役。
“你，过来！”
那个仆役看着一脸怒气的家令，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家令，何事吩咐……”
砰！
家令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直接把这个仆役给踹翻在地。
“乃翁让你去请有道行的慧明大师，你给乃翁请回来一个什么东西！”

第三百零六章：钱财装满这个瓶子，奴就一任君意
此时的马邑城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平静。
之所以可以这么快平靖下来，除了高满政临阵起义，和平解放了马邑城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莲宗的大和尚僧衍。要是没有他捐赠的粮食，仅仅依靠着三娘子带来的那些粮草的话，现在马邑城一定会出现军粮不足的情况，到时候不免会出现一些不忍言之事，激起变乱。
但现在因为军队粮草丰足，没有出现粮秣短缺的情况，所以三娘子他们也没有如同突厥人一样跟马邑的百姓征粮。甚至因为大量的士兵涌入，一些额外的生意也开始在军营的四周出现，导致马邑的经济状况甚至有了好转。
就连华灯初上的时候，在马邑的街道上都能看到人流涌动。
在这些人群中，一名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正跟在一个秀丽的女子的身边，在街道上好像是漫步一样的闲游。
此时，就听到这个秀丽的女子对着白衣道士说道。
“小清微你不要胡说，所谓人鬼殊途，人是根本不可能看到鬼的，要不然的话，我娘死后为什么不来见我一面。”
“太穆皇后为什么不来见三娘子这个贫道还真是不知道，不过鬼在人间者甚多。一般的凡人会在偶然的情况下，识别出对方是鬼。”
白衣道士扭过头，用雪白的手指在自己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划过。
“而贫道只需一眼，就能看的分明。”
“我才不信呢！”
这个长相秀丽的女子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眼波一转，横了白衣道士一眼。
“既然鬼那么多，那小清微你就给我指一下，这里谁是鬼？”
“这里吗……”
白衣道士左右看了一圈，接着目光就落在了一个穿着青衣，抱着小孩，正躲躲闪闪的沿着街边走的女子的身上。
“这个女子就是一个鬼，她抱着的那个孩子是一个婴儿的生魂！”
面容秀丽的女子沿着白衣道士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信，那明明就是一个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白衣道士微微一笑，一拍自己身后的剑匣。
“贫道的古尘就是证据……”
唰！
一声轻响，古尘出鞘，须臾来回之间，那个抱着婴儿的妇人的人头瞬间高高飞起。
“清微！”
面容秀丽的女子两条好像宝剑一样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你居然敢在本宫的面前，草菅人命。”
白衣道士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那个妇人，女子转目看去，结果发现那个妇人的脖颈处竟然没有任何的血迹，反而散逸出了一缕一缕的黑色雾气。
“鬼禀赋阴气，所以无血，这个就是证据。”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这个……本宫没想到她还真的是鬼啊，那他抱别人的孩子做什么。”
“谁知道，婴儿生魂在很多邪法之中都有用处，比如说炼制九子母，又比如说火灵用来炼制附离……”
白衣道士随意的摊了摊手，然后走上前，信手一挥袖子，将死去的鬼魂收进炼妖壶，接着手指一翻，掏出一张符箓，在手中一晃点燃，对着面前的那个小婴儿的生魂一抖。
“归位！”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小婴儿伸出白胖的小手，朝着他们两个人招了招，嘴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咻！
点燃的符箓中飞出了一点光芒，落在了小婴儿的身上，接着就看到小婴儿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提着一样，咻的一下飞了起来，落在了他们附近的一所宅院中。
“咯咯……”
下一刻，婴儿的笑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那个秀丽的女子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女子惊喜的喊声。
“我的儿啊！”
听着那个女子喜极而泣的声音，秀丽的女子嘴角微微一翘，双手背在了身后，迈步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在身后丢下了一句话。
“嗯，这次本宫承认小清微你这个事情做的不错！”
听到这个秀丽的女子还在说小清微，白衣道士的脸上掠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明明自己都高她一头了！
两个人如同闲庭信步一样，顺着马邑城的街道就来到了城市中心，接着，他们两个就发现在十字路口处正停着一支车队，还围拢着一大群人，一个熟悉的声音正从中间传出。
“你说话算话，我要是把这个瓶子装满，你就自卖自身？”
随后，他们两个就听到了一个娇嫩的声音回答道。
“不错，若将军可以将此瓶装满，则奴家就自卖自身，为奴为妾，一任君意。”
“咦！”
还没有等白衣道士说话，旁边的那个秀丽的女子的眉毛就竖了起来。
“彭佑平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好好的在营中训练，居然给我跑出来抢男霸女，怎么，这是觉得我李秀宁的军法不利吗？”
彭佑平？
白衣道士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着挺耳熟，但究竟在哪里听过他都忘记了。
只见容貌秀丽的女子一摆手，从他们四周的角落里瞬间涌出了一大堆彪形大汉，三下五除二的就挤进人群，给他们硬生生的开出了一条道。
白衣道士跟着这个容貌秀丽的女子沿着人墙走到了人群中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水粉色的一群，打扮的好像是杏花仙子一样的美女。
在美女的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好像是用玻璃烧制而成的透明小瓶子，十分精致，看透明度简直都可以跟孔清的……太上老君的那两个龙虎杯子相比了。
瓶子并不是很大，看样子最多能装下半升大小的东西。
在美女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健壮的彪形大汉，背对着他们，手中拎着一个大大的，看着比那个瓶子要大很多的钱袋，用洋洋得意的语气对着美女说道。
“小娘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反诬某家仗势欺人啊！”
“奴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粉色衣服的美女坐在地上的一张坐席上，将面前的琉璃瓶朝着这个彪形大汉的方向推了一下。一脸平静的样子。
“只要将军可以用钱财将此瓶装满，那么奴家就是将军你的了，为奴为妾都一任君意。”
听到粉色衣服的美女的说话声，彪形大汉顿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既然这样的话，那小娘子你就收拾收拾，等会跟某走。”
“哼！”
看到这位彪形大汉如此嚣张，容貌秀丽的女子顿时面如冰霜，冷哼了一声，就打算迈步向前走。
啪！
还没有等这个女子迈出第二步，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白衣道士猛然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手，把她扯住了。
秀丽女子在感觉到身后那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对方的手好像变成了一个火热的钳子一样，从手上传来的热量烫的她身体一软。
接着下一刻，他就感觉到某个人的嘴唇已经凑近到了自己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耳垂上，搞的她瞬间头脑一片混沌。
“三娘子，稍安勿躁，这个女人不寻常！”
“嗯！”
在迷迷糊糊之后，她似乎听到了某个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她就随意的嗯了一声。
白衣道士与秀丽女子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影响前面的那个彪形大汉，只见他大模大样的走到了玻璃瓶子的前面，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铜钱出来，放在琉璃瓶的上方，一松手，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铜钱就开始朝着玻璃瓶的瓶口落了下去。
随着铜钱的落下，在场的人借着点在瓶子旁边的一盏灯，清清楚楚的看到铜钱在落下的时候，体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等落入瓶子里的时候，铜钱已经变成了蚂蚁一般的大小，不过虽然体积变小，但依然可以清楚的听到铜钱跟瓶底撞击的时候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啊！”
眼前的这种情况很明显出乎了那个彪形大汉的意料，他看了看那个连瓶底都没有铺满的瓶子，似乎是有些不信邪。
“再来……”
彪形大汉又抓起一把铜钱丢了进去，但跟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铜钱进瓶就开始缩小，接着叮叮当当的落在瓶底，还是铺不满一层。
接下来彪形大汉干脆抓过钱袋直接倒转过来，朝着里面到进去，但是跟之前的时候一样，所有的铜钱落进去就会变小，最后等他的钱袋已经变得空无一物之后，还是没有铺满玻璃瓶的底面。
“将军……”
那个粉色衣裙的美女袅袅婷婷的站起身，朝着彪形大汉敛衽施礼。
“看来奴家今日是不能如将军所愿了！”
“不可能！”
听到这个粉色衣裙的女子的话之后，这个彪形大汉似乎是受了刺激一样。
“某就不信，你这个瓶子能装多少东西……”
说着，他朝着停在十字路口的车队一摆手。
“给某把车赶过来，某就不信，这个瓶子还能装下我们这次所有的军费。”
此时，被某个白衣道士抓着小手手，正在意乱神迷的某个秀丽的少妇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变得清醒了过来，剑眉一竖。
“这个混蛋玩意，本宫犒赏的军费他都敢给本宫挪用的吗？”
“不必着急……”
白衣道士又贴近了某少妇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继续朝下看，咱们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鬼花样！”
“可是……”
虽然脸色已经变得绯红，但是少妇似乎还在坚持。
“那是军费！”
“安心！”
白衣道士双眼平视前方，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保证这笔军费一文钱都不会少。”

第三百零七章：天狐怎么了，天狐就不能穷了吗
在马邑的十字路口，某个彪形大汉就好像赌博的那些输急了眼，想要翻本的人一样，迫不及待的朝着旁边的车队招了招手。
“快点，把车赶过来！”
“头儿，这样不好吧！”
那个站在车边，好像是副将的人小声地说道。
“这些军费是三娘子的犒赏，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满营的弟兄们……”
“放心！”
面对着自己副将的劝诫，彪形大汉却丝毫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咱们都在这里围着，就算是这个小娘子有几手法术，难道她还能从咱们的手里跑了吗？况且我们的这些财物可是军费，她难道有这个胆子真的扣下吗？”
“可是……”
副将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随即就被彪形大汉给制止了。
“不要啰嗦！快点给某把车赶过来，有什么事情某来承担！”
听到彪形大汉的话之后，副将没奈何，只能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那些军士们就赶着马车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来。
这些马车差不多有十几二十辆，每辆车的上面都堆着鼓鼓囊囊的，从捆扎和覆盖的一些接口处看进去，能清晰地看到货物中堆叠的绢帛。
“小娘子……”
彪形大汉朝着这些车辆一指。
“某用这些东西试着装装看，你敢不敢试呢？”
“如果将军不介意的话，”
穿着粉色衣衫的美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柔声说道。
“大可一试，奴家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装的满瓶子，那奴家就一任君意。”
“好！”
彪形大汉答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身后一挥手。
“来人啊，卸货！”
“将军不必如此麻烦……”
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娘子轻盈的上前一部，将瓶子倾斜放倒，然后堆着彪形大汉微微一笑。
“直接将马车朝里面赶就好了。”
彪形大汉彭佑平看了看身后的大车，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小玻璃瓶。
“小娘子，要是这些车辆不小心踩坏了你的瓶子……”
粉衣美女眉角一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奴家就承认是将军胜了。”
“好！一言为定！”
彪形大汉一拍手，堆着身后一挥。
“朝前赶车！”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马车夫随即赶着马车朝玻璃瓶子的方向前进，结果随着他们距离玻璃瓶的距离越近，他们的大小就变得越小，等到马车到达瓶子面前的时候，已经变得不比一个蚂蚱大多少的样子，然后顺顺利利的进了瓶子之中。
这种堪称大变活人一般的戏法，顿时让在场的这些围观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进……进去了……”
“真的进去了……”
“那么大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变小，然后进去了……”
“……”
就连某个站在白衣道士身边的那个容貌秀丽的少妇，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有些吃惊，她伸出手，扯了扯旁边孔清的衣服。
“小清微，那怎么就进去了？你给本宫解释一下……”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从一千多年之后穿越来的现代人就是这点不好，听什么话都容易产生歧义。
“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
孔清贴着三娘子李秀宁的耳根，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三娘子不必当真！那辆马车现在正在从十字路口朝旁边的巷子里开呢。”
“旁边的巷子……”
三娘子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热的脸颊，有些不自然的朝着旁边的巷子看了一眼。
“但是本宫什么也看不到啊？”
“当然，因为现在你们都在她的幻术之中……”
孔清看着这个粉衣美女，脸上带着很感兴趣的神色，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贫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天狐，真是有趣！”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就在孔清与三娘子说话的时候，那十几辆马车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接一个的变小，然后进入了那个马车之中，等到所有的马车都进去之后，粉衣女子俯下腰，将瓶子拾起，举在手中，向着四周展示了一下。
在场的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这么多马车进去，也只是将将铺满了瓶子的底。
“奴家的瓶子还是空的！”
在给在场的这些人展示了一圈之后，粉衣女子的脸上带着遗憾的笑容，对着彪形大汉彭佑平说道。
“看来奴家是没有这个福分托身于将军了……”
彪形大汉彭佑平此时好像傻住了，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那个透明的瓶子，但不管他怎么看，那些马车似乎都只是在瓶子底铺了一层而已。
“……除非将军您还有别的钱！”
说着，粉衣女子对着彭佑平嫣然一笑。
“您还有钱吗？将军！”
听到粉衣女子的话之后，彭佑平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阵青红之色。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窘迫，粉衣女子用粉色的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轻笑了一声。
听到了女子的笑声之后，彭佑平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他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直刀，朝着粉衣女子一指。
“要钱没有，要刀还有一把，不知道小娘子你要不要？”
“嚯啊……”
面对着彭佑平手中的长刀，粉衣女子的脸上丝毫没有害怕之色。
“动了兵刃了，将军这是玩不起了吗？”
“少说那些闲话！”
彭佑平用手中的长刀指着粉衣女子，厉声喝道。
“先把那些马车给某还出来再说……”
“哎哟……”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透明瓶子举了举，用纤纤玉指朝着瓶子里面的那些马车一指。
“将军您要的是这车吗？”
彭佑平点了点头。
“正是！”
“那您等着……”
粉衣女子将手中的瓶子放下，朝着彭佑平嫣然一笑，然后一纵身，就向着瓶子里跳了下去。
“等奴家进去给您把车送出来。”
话音未落，粉衣女子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越变越小，最后没入瓶中。从外面看过去，还能看到女子已经变得十分微小的身体，围着瓶子内的那些马车转了一圈。
“啧啧啧……”
女子信手在马车上翻了翻，然后堆着瓶子外面的彭佑平从容的施礼。
“自古清酒红人面，古来财帛动心田，将军，不是奴家不愿意把这些车还您，问题是您车上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山高路远，他日有缘再会吧！”
话音未落，不管是瓶子里的女子还是车子都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透明的空瓶子以及站在空瓶子边上，又急又气的彭佑平！
“该死……”
彭佑平一跺脚，猛然一刀砍向了琉璃瓶子。
“骗子！”
还没有等他的刀落在瓶子上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伸过一把长剑，铮的一声就把他的长刀给架开了。
“谁？”
正是又急又气的彭佑平泄愤的举动被人打断之后，顿时扭头喝道。
“敢来……”
话才出口，他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某个拎着长剑的秀丽少妇，瞬间脸色就变了。
“公……公主！”
“彭佑平……”
三娘子款步上前，从容的低头在地上捡起了那个琉璃瓶子，拿在手中对着光看了看。
“你好本事啊，拿着本宫给所有将士的军费在这里一掷千金。”
“……”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平阳公主抓了一个正着的彭佑平瞬间额头上汗就下来了。
“公主殿下，您听某狡辩……”
此时，在十字路口附近的某个宅院中，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正翻检着眼前的十几辆大车，脸上笑容已经掩藏不住了。
“这把赚大了，这么多的钱，数都不好数呢？”
“你不用数了。”
从粉衣女子的旁边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这是两万人的赏金，差不多连铜钱带布帛之类的加起来一共有十万贯左右！”
“十万贯啊！”
粉衣女子双手捧心，喜滋滋的看着这二十辆大车，两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
“我胡媚儿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
“十万贯都没见过？”
旁边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好歹也是一个天狐，至于过的这么穷酸的吗……”
这句话一出，瞬间戳到了那个粉衣女子的痛处，她瞬间就炸毛了。
“天狐怎么了，天狐就不能穷了吗？”
在月光之下，粉衣女子一脸的愤愤不平。
“而且就算奴家是个穷光蛋，又跟你有什么相干……”
一边说，粉衣女子一边气鼓鼓的扭过头，朝着身侧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附近某个装着布帛的大车顶上，正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道士。
在看到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年轻道士还面带微笑，朝她微微颌首示意。
“咦？”
在看到这个道士的时候，粉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这里是自己的藏身地，为什么会有一个道士……
“娘子不必猜疑，贫道是看到了胡娘子刚才与彭将军的约定，所以也想要来跟娘子定个约。”
说着，白衣道士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件东西，朝着粉衣女子丢了过去。
“接着！”
粉衣女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白衣道士丢来的东西。
东西一入手，粉衣女子就感觉到了一阵的熟悉。
她对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晶莹剔透，十分透明的琉璃瓶子，不管是大小还是透明度，都跟她之前的那个瓶子很像。
只不过在这个瓶子的上面还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上面写着一些她有些看不懂的字迹，还有一些图画在上面。
“胡娘子……”
白衣道士坐在装着布帛的车顶，低头看着粉衣女子。
“咱们就按照娘子你的规矩，只要贫道能用财帛填满这个瓶子，娘子你就一任贫道之意，何如？”

第三百零八章：齐王殿下，我们要跟神女一起饮宴
在月光之下，一个身材微丰，容貌秀丽，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一只手牵着齐王李元吉，在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上行走着。
被他牵在手中的李元吉朝着道路两侧的看过去，只觉得五色迷乱，道旁有种种的山水在两侧游转，时不时的还可以看到金龙出水，凤凰在天，光怪陆离，简直超越了他的想象能力。
啪嗒！
道士带着李元吉迈出一步，从道路上走了出来，停在了路边的一处有些平坦的山顶上。
“齐王殿下，对此地可熟悉否？”
“这里？”
李元吉扭头四处看了看，只觉得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树木草石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跟鬼魅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他摇了摇头。
“道长，孤看不出这是哪里！”
“哈哈哈……”
道士一声长笑，然后扣着李元吉的手腕，朝着山顶的旁边走了几步，用手朝着远处一指。
“现在齐王看出这是哪里了吗？”
李元吉顺着道士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四周的暗夜之中十分醒目，隐约还可以看到掩映在灯火中的楼台。
“那是……长安城？”
“不错！”
道士点了点头，用手一捋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此地已经到了终南山上，怎么样，齐王，瞬息之间，举步天涯的感觉何如呢？”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走了几十步，他就跟着这个道士从长安走到了终南山的山顶上……
太神奇了！
似乎是看到了李元吉的惊讶，道士摸着胡子，一脸傲然。
“齐王殿下，贫道现在就在终南山中小住，来，跟贫道来！”
说着，道士转身朝着山中走去，一脸好奇的李元吉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绕过了一处树林之后，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道士一摆手，对着齐王李元吉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态。
“某等到了，齐王请！”
“请！”
李元吉谦虚了一句之后，当先迈步，走入了这座大宅之中。
一进大宅，李元吉顿时就觉得有些目不暇给，只见在宅邸之中金砖铺地，玉石为基，粗大的柱子似乎是用水晶筑成，搭着的帐幔捏在手中轻若无物，隐隐约约的还能传出一些女子的轻笑之声。
这种富丽堂皇的景象，就连李元吉这个自诩天下富贵的人都没有见过。
道士侧目偷瞧，在看到李元吉的脸上已经出现惊讶的神色之后，这才脸上带着笑容问了一句。
“齐王，贫道的居所何如？”
“富丽堂皇，直如仙境！”
李元吉一脸赞叹的说道。
“孤是叹为观止矣！”
“哈哈哈哈……”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道士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这些不过是仆役所居之处，谈的上什么富丽堂皇，不过是粗鄙之地而已。”
说着，道士双手轻合，拍了几下。
下一刻，李元吉就看到三个同样穿着道袍，看着就风采不凡的年轻道童从旁边的几个他认为富丽堂皇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李元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在这些道童走出来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而借着灯光，他甚至还看到其中有个人的脸上居然印着一个唇印。
“咄！”
道士沉下脸，一甩袖子，将这个脸上带着唇印的道士就掀了一个跟头。
“贵客来此，居然如此率慢，说，酒宴可备齐了？”
“启禀仙长……”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这三个道童立刻回答道。
“酒宴已经齐备，琼浆鲜果也都已经备好，就等贵客光临了！”
“嗯……”
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以手引路。
“齐王殿下，请随贫道来。”
李元吉点了点头，跟在了道士的身后，朝着宅院内部走去，走着走着，李元吉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变得软绵绵的，好像踩着丝绒一样，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脚下云气翻滚，好像腾云驾雾一样。
这里就是仙境吗？
又走了一分钟之后，穿过一处大门，一座闪闪发光的金色楼台出现在了李元吉的面前。
这座金楼仿佛是通体用黄金打成一样，熠熠生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面对着这个完全不像是人间能有的东西，就算是李元吉也不尽深深的叹服。
“仙长，这是……”
“哦！”
道士点了点头。
“这就是贫道的居所，今日宴饮也在此处，来，齐王殿下请！”
“哦哦哦……”
李元吉答应了一声之后，跟着道士从金楼的下方走了进去。
一进金楼，李元吉再次被四周的装饰给震惊了，只见在他府中堪称珍宝的珍珠翡翠之类的东西，在这里随处可见，似乎仅仅只配用来装饰墙壁。
在金楼的大厅的两侧，李元吉还看到了十数张金色的几案，上面都摆着酒杯酒壶。
“仙长，这么多的几案，那客人在哪里呢？难道是……”
李元吉扭过头，结果发现刚才那三个道童站在金楼的门前，根本没有敢进来。
“今日与齐王饮宴者不是他们。”
道士对着李元吉漏出了神秘的一笑。
“至于是谁，齐王殿下一会就知道了……来，齐王请坐！”
被震惊的懵懵懂懂的李元吉在道士的安排之下，在侧面的几案后面坐下来之后，道士在主位也跟着坐了下来，拍了拍手。
瞬间乐声四起，环佩叮当，一队身材窈窕的侍女手里端着杯盘，从金楼的一侧鱼贯而入，将手中的食物放在了几案上。
“来，齐王殿下！”
道士优雅的拿起筷子，朝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点了点。
“试试贫道的冷食，合不合殿下的胃口。”
李元吉低下头，看向了眼前这一盘红白相间的食物，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是……”
“熊白啖！”
道士从容的回答道。
“这是贫道在长安见到的一道新菜，思路新颖，但可惜食材欠佳，于是贫道亲上昆仑，取了一只九色鹿，然后再去天池，取了一只白熊，合成了这么一道绝无仅有的熊白啖！齐王不妨一试……”
“哦……”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李元吉立刻伸出筷子，夹起了一片熊白啖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咬下去，果然是觉得滋味大不一样。
“真是仙珍美味啊！”
“哈哈哈……”
道士一声长笑，端起了酒杯，对着齐王李元吉微微拱手。
“来，齐王且尽一杯酒！”
“请！”
李元吉端起酒杯，朝着道士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好酒！”
赞叹了一句之后，李元吉放下了酒杯，试探的问道。
“仙长，既然酒宴已经开始了，那么仙长您说的那些与某等同饮的客人，什么时候来呢？”
“她们啊……”
道士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只手朝着殿外指了指。
“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李元吉就看到金楼的外面花烛亘天，箫韶沸空，一阵云气从金楼的门前奔腾而入，一个年纪约三十多岁，穿着华丽，仪容威严的美妇人迈步走了进来。
“已经开宴了吗？看来本宫来晚了……”
“不晚不晚……”
道士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这个美妇人一揖。
“娘娘来的正是恰到好处，请入席。”
在这个美妇人入席之后，道士又对着李元吉引荐道。
“齐王殿下，这位就是昆仑西王母，殿下当礼敬之。”
“哦……”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李元吉急忙起身，对着这个美妇人深深一揖。
“元吉见过王母娘娘！”
“罢了！”
美妇人抬了抬手，笑道。
“你也算是当世贵胄了，不必如此多礼。”
接下来，外面香花乱卷，地涌金莲，一个接一个或清秀，或艳丽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了几案之后。
对于这些贵宾，道士也一个一个的给李元吉做了介绍。
在这些女子中间有巫山神女，有麻姑，有鲍姑之类的神女，也有戚夫人，王昭君，赵飞燕，赵合德，潘淑妃等载于史册的绝色美女，可谓是美女云集，看得李元吉是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有想到居然可以有一场宴会，把这么多姿容绝代，古往今来的美女们全都集中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出席宴会的女子其中的任何一个，李元吉都觉得比他后宫的妃子们要漂亮。
不光是李元吉，此时站在金楼门外的那三个道童看着里面这些姿容绝代的美女，也一个个的心动神驰，木授魂与。
其中一个姓卢的道童看着里面的这些绝色美女，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成仙真好啊！”
等到这些美女来的差不多之后，李元吉顺着金楼左右看了一圈，才发现居然几案还空着一个。
随后，他就听到西王母问道。
“玄白，何不见姮娥？”
接着李元吉就听到那个道士回答道。
“今日天帝临时于月宫排宴，嫦娥仙子不克分身，所以托贫道跟娘娘致歉！”
“哦！”
美妇人西王母点了点头，接着伸出了两只嫩白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那就齐了，起乐！”
下一刻，一阵缥缈悠扬的音乐声从四周响起，一队舞姬从旁边盘旋而入，载歌载舞。
“一曲笙歌瑶水滨，曾留逸足驻征轮。人间甲子周千岁，灵境杯觞初一巡。玉兔银河终不夜，奇花好树镇长春。悄知碧海饶词句，歌向俗流疑误人。”
歌声温柔婉转，唱的李元吉的心中一勾一勾的。
他又端起了一杯酒，灌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借酒壮胆，用一对直勾勾的目光从西王母那雪白的玉手一直看到了最末尾的潘淑妃那因为饮酒之后，显得红扑扑的小脸。
说实话，长这么大，李元吉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还有不够用的时候……
宋玄白斜眼看了李元吉一眼，看到对方那一脸急色的样子，眉毛一挑，朝着下方的某个神女打了一个眼色。
“狂徒大胆！”
就在李元吉正感觉秀色可餐，心迷神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轻喝。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美女正一脸薄怒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
“目光灼灼，肆无忌惮，尔不知礼仪乎？”
李元吉听着这个美女那清脆的声音，只觉得宛如金铃之声，十分入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骂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西王母笑着摆了摆手。
“双成，不必在意，下域之人不知礼仪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着人教导他也就是了。”
接着，李元吉就看到这个美女朝着自己一翻眉目，甩了一个白眼过来。
“俗气逼人，不可忍耐，谁会耐烦去教导这么个蠢物……”
接着，李元吉就听到旁边的一个穿着红色的美女用袖子掩着嘴，笑了起来。
“所谓巫山云雨会襄王，教导这种人间帝王，自然是巫山神女妹妹比较内行……”
“呸！”
话音才落，李元吉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身上披着飘带，柔肌稳身，貌舒态逸的美女脸色绯红的吐了那个穿着红色衣裙的美女一口。
“我比较内行，难道说鲍姐姐你跟葛稚川每天晚上在床上都是谈天说地的吗？”
听到巫山神女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美女们纷纷用袖子掩住口，发出了轻笑之声。
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国……
满座的这些美女们同时低笑的姿态，瞬间让李元吉看得再次沉醉了进去，要不是他眼前的这些都是神女的话，相信他早就急不可耐的冲出去了。
看着李元吉的神态，宋玄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第三百零九章：胡娘子，你再进去一点……收！
薄晚啸游人，车马乱驱尘。月光三五夜，灯焰一重春。
虽然现在并不是三五，但也算是月色喜人，在薄薄的银辉之下，就连满天的繁星都似乎被遮蔽了光彩一样。
在月光之下，某个粉衣服的天狐女子正手里拿着一个比一般啤酒瓶略大一些的酒瓶子，满脸的纠结，在她的斜上方的某辆车的车顶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道士，低头向下，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样，胡娘子你不是自己说的吗？只要用财帛装满了这么一个瓶子，你就一任君意。”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这名粉衣女子顿时哼了一声。
她是说过装满……但这是对那些凡夫俗子，看不穿她的幻术的人来说的，眼前的这位道士既然能追到这里，就说明她的幻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
她这么聪明的狐狸，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粉衣女子抬起头，很可爱的朝着道士翻了一个白眼。
“实在抱歉，今日奴家已经收摊了，道长如果想要跟奴家来定这种规矩的话，明日请早！”
“哈哈哈……”
听到她的话之后，白衣道士失笑出声。
“明日？明日的话娘子恐怕都带着这十万贯逃到河北去了吧！”
粉衣女子轻轻地眨了眨眼，什么话都没说。
没错，这个道士说的就是她想要做的……不过到底是去河北还是去陇右，现在她还没有想好。
“既然胡娘子不愿意跟某定这个规矩，那咱们反过来如何？”
白衣道士看到粉衣女子没有同意他的提议，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一个青铜做成的，好像是装饰品一样的小壶，甩手丢出。
当！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青铜小壶端端正正的落在了粉衣女子的面前。
“只要胡娘子能用财物把这个壶装满，那贫道就替平阳公主做主，将这十万贯的军费赠送给娘子了，你看如何？”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粉衣女子顿时愣住了。
作为经常表演壶里藏物的老手，女子很清楚，不管是袖里乾坤，还是壶中藏物，其实这些玩意都是幻术，骗人的，就连汉代的那个壶公也不例外……
这种小壶或者瓶子，不考欺骗的手段，怎么可能装不满！
不过做为一只天狐，粉衣女子还是很谨慎的，她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那个好像是青铜做成的小壶，上下左右认真的看了看，还用自己的神识感知了半天。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青铜做成的小壶！
那么只要自己禁止对手使用幻术，事情就解决了。
当然，粉衣女子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白衣道士其实另有机关，但是当她看了看身边的十万贯之后，还是鼓起勇气，下了决心。
富贵险中求，能成就发财，成不了的话……就使用幻术脱身！
作为一只天狐，她对逃命可是很有自信的。
“你此言当真？”
粉衣女子举起手中的青铜小壶，认真的对白衣道士说道。
“只要奴家用钱财装满这个小壶的话，那你就替平阳公主做主，把这十万贯送给奴家吗？”
“不错！”
白衣道士坐在马车的布帛上，用手掸了掸自己雪白色的道袍。
“贫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
粉衣女子又再次检查了一下这个青铜小壶，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接口说道。
“奴家同意了，咱们现在就装？”
唰！
雪白的拂尘塵尾从天而落，盖在了粉衣女子手中的青铜壶上。
“但若胡娘子你装不满的话，又当如何？”
装不满的话那就装不满呗？跟奴家有什么关系！
粉衣女子的眼睛转了转，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强词夺理的话说出口，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小道士你待如何？”
“还是那句话……”
白衣道士低头看着粉衣女子，笑眯眯的说道。
“若胡娘子你装不满的话，一任贫道之意，可好？”
银色的月光披在白衣道士的身上，衬托的他本来就十分英俊的容貌更加英俊了三分。
粉衣女子看着白衣道士的脸，终于下了决心。
看这个小白脸的样子，似乎法力应该也不是很高，自己想要跑肯定可以跑掉……的吧！
“好！如果奴家装不满的话，那就一任君意……”
答应之后，粉衣女子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不能使用法力，也不能使用幻术，否则就是奴家胜了！”
“好！”
白衣道士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撤回了盖在青铜壶上的拂尘。
“贫道不使用任何的法力，也不会使用幻术。”
虽然白衣道士做了这样的保障，但粉衣女子还是不放心的放出了自己的法力，将青铜壶包围起来之后，这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钱的袋子。
坐在车上的白衣道士眨了眨眼。
这个钱袋他看着这么眼熟，要是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某位彭姓大汉的吧？
“这个壶的大小，二十文应该差不多了……”
粉衣女子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青铜壶的大小，嘴里念念有词。
“算了，还是先取三十文吧！”
说着，粉衣女子强忍心痛，从钱袋里取出了三十文钱，然后闭上眼睛，捏起一枚铜钱，一脸纠结的丢进了青铜壶中。
叮！
一声轻响之后，铜钱就落在了青铜壶的里面。
“一，二，三……”
粉衣女子闭着眼睛，一枚一枚的将手中的铜钱扔进了青铜壶里，等扔到二十枚的时候，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朝着青铜壶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铜钱只是浅浅的盖了一层，好像只有四五枚的样子。
“道士！”
粉衣女子瞬间就暴怒了。
“不是说好了不用幻术的吗？”
“胡娘子慎言啊……”
白衣道士微微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贫道要是用了幻术，你这个天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谁说你没有用幻术，”
粉衣女子一反手，将青铜壶朝下，用力往出倒。
“你看这里面有多少铜钱……”
叮叮当当……
在月色之下，一串铜钱翻滚着从青铜壶中掉落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在看到这串铜钱之后，粉衣女子顿时就愣住了。
“咦，怎么会，我明明看到是不够的。”
“赌品要好啊，胡娘子！”
白衣道士从容的坐在马车的顶端，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整以暇的说道。
“随便冤枉别人是不对的……”
粉衣女子气鼓鼓的看了白衣道士一眼，俯身把地上的那二十枚铜钱全都捡了起来，然后这次睁大了眼睛，一个接一个的丢了进去。
每丢一个出去，白衣道士都能看到粉衣女子的手一哆嗦……
道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财迷到这个地步的天狐，他真的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哪怕就是那些搜索狐们那么爱财，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吧！
一阵的叮叮当当之后，这些看着最起码能装一大半的铜钱进去之后，还是浅浅的盖了一个底。
“这不可能！”
粉衣女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道士你绝对用幻术了……”
“幻术？真是可笑，哈哈哈……”
道士一声长笑，朗声吟道。
“物外乾坤谁得到，壶中日月我曾游。胡娘子你就没有想到过，其实你看到的不是幻术，而是贫道的壶中自有乾坤吗？”
“不可能！”
粉衣女子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壶中乾坤那是何等的法力与何等的神器，小道士你骗别人也就罢了，奴家可是此中行家，是绝对不会被你欺骗的。”
“哈哈哈……”
道士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胡娘子，你不妨低下头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看你手中的铜壶，看看究竟是不是幻术？或者说分出神念，仔细的探入壶中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粉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之后，竟然真的低下头，把眼睛凑到青铜壶的壶口，然后小心的分出一缕神念，朝着壶里面探了过去。
在她的神念感知之下，只觉得这个壶里的空间似乎无边无际，她的神念似乎都探不到边界。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哪个白衣道士的话语。
“怎么样？发现不对了吧，胡娘子，你神念朝壶里面再进一点……”
道士的声音很有磁性，听着十分可靠，粉衣女子下意识的就照做了，但依然感觉到四周一片茫茫。
“再进去一点……”
粉衣女子又再次朝青铜壶里面多探入了一部分神念，她的身体也已经贴在了青铜壶上。
就在时候，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那个白衣道士的声音。
“收！”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的被那个青铜壶给吸了进去。
“道士你太卑鄙了……”
还没有等粉衣女子的话说完，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唰！
白衣道士一纵身，落在了地上，身体快捷无伦的绕着在场的十几辆大车转了一圈，手指轻点之下，这些大车一辆接一辆的消失不见。
等到所有的车辆都消失之后，白衣道士纵身而起，好像御风而行一样，飘然的划过夜空，消失不见！

第三百一十章：十分春色梦中描，一段香魂镜里销
金玉满堂，珠光宝气！美酒佳肴，奇香扑鼻！
佳人满座，温声软语！言声清婉，令人忘忧！一颦一笑，沁人心脾！
李元吉感觉到今天晚上的自己就像刘阮入天台一样，所见，所闻，所食，所饮，无不是人间罕有，天上仅见的东西。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看着这一室之内或丰腴，或清丽，或浓艳，或缥缈，各种各样的美女，李元吉只觉得心动神摇，色授魂与，不觉面色赤红，眼神迷离。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竟然想起来了小时候跟着大郎读书的时候，听人讲《世说新语》时里面的一句话，然后他不知不觉的就说了出来。
“今日之行，触目见琳琅珠玉。”
话音才落，他就看到在场的这些美女们一个个都掩着嘴，或娇羞，或薄怒，或有情，或无情的笑了起来，仿佛银铃响动一样，悦耳至极。
“你们看这个鄙夫，还知道拽文呢？”
“姐姐这话就有些不妥了，齐王怎么说也是皇室贵胄，念过几天书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也就只能说不是个睁眼瞎子吧，毕竟连首诗都做不出来。”
“……”
听着这些神女的话，李元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发烧。
因为自小长得丑的关系，所以导致他从小就被其他的孩子嘲笑，甚至连自己的亲妈，也就是太穆皇后窦氏都嫌弃他，于是李元吉从小就不怎么喜欢跟其他的孩子一起读书，而是更愿意练武。
所以现在让他现场作诗一首的话，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窘困一样，坐在他对面的西王母笑着摆了摆手，温和的说道。
“男子也未必非得文采风流，在如今这个乱世，武勇过人或许更加难得……嗯！说到这里，本宫倒是想起了昔日听的一首歌，虞姬何在？”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李元吉就看到从金楼的下首处站起了一个穿着软甲，英姿飒爽的女子，双手一拱，干脆利索的回答道。
“妾在此，娘娘有何吩咐。”
“来……”
西王母招了招手，对着那个女子说道。
“本宫想听你唱一首昔年之曲。”
虞姬双手一抱拳。
“诺！”
接着，李元吉就看到虞姬抽出了腰间的双剑，然后大踏步走到了金楼的中央。
随着她的身体站定，四周的音乐也变得开始凄婉，低回。
“汉兵已略地……”
下一刻，低沉婉转的声音从虞姬的嘴里发出，她双手持剑，开始在大堂之中开始缓慢的舞动，李元吉睁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她手中双剑翻飞，剑光飞射，刚健婀娜。
“……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就在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虞姬猛然一个回旋，身体软软的瘫成了一团。
“彩！”
西王母轻轻地用手鼓着掌，脸上满是唏嘘之色。
“想当年本宫见到项羽的时候，他也是如齐王一般的年纪，一般的勇武……”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李元吉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激荡，泪水差点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西王母娘娘拿来跟西楚霸王项羽相提并论……
西王母真不愧是大神，慧眼识人啊！
宋玄白看这一脸心神激荡的李元吉，嘴角微微一翘。
虞姬的剑舞似乎是开了一个神女们献艺的头儿，接下来包括巫山神女，赵飞燕，赵合德姐妹，潘淑妃之类的历代美女们纷纷上场，表现才艺……
她们或轻灵飘逸，如云回雾转，或哀怨凄切，如巴峡猿啼，或身形灵动，可做掌中之舞，或舞步婀娜，可以在鼓上翻转。看的李元吉是心潮澎湃，完全不知道今夕何夕。
最后一个登场的是王昭君……
只见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胡裘，容貌艳丽，不可方物，站在哪里不言不动，就仿佛光射四周一样，将李元吉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了上去。
一阵仿佛是胡笳一般的乐声呜呜的响起，在乐声的衬托之下，王昭君徐徐张嘴，哀哀切切的唱道。
“雪里穹庐不见春，汉衣虽旧泪痕新。如今最恨毛延寿，爱把丹青错画人。”
声音一波三折，如轻云蔽月，低沉婉转，听得李元吉的心中好像有一只小手在挠一样，痒痒的。
他猛然端起了一大樽酒，仰头用力的灌了下去，仿佛打算接着酒下肚的灼热来驱赶这种心痒痒的感觉一样，但是随着酒液下肚，他反而感觉到身上一阵燥热，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反而越强烈了。
“今夜乐甚……”
等到王昭君唱完之后不久，西王母微微一摆手。
“然良夜不永，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女们纷纷出席，朝着西王母拜倒，齐声说道。
“恭送娘娘！”
“免！”
西王母挥了挥手，然后从容的在几案的后面站了起来，对着坐在主席的宋玄白微微颔首。
“玄白，本宫去矣。”
宋玄白站了起来，拱手行礼。
“下臣恭送……”
“不必！”
西王母瞥了李元吉一眼，然后很自然的摆了摆手。
“你还有贵客在此，不用相送了。”
“那……”
接着，李元吉就听到宋玄白对着西王母说道。
“今日齐王来此可谓有缘，娘娘何不和露一种，分付东风，不令蜂蝶有恨邪？”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手中捏着的酒杯都在不停的颤抖着，其中的酒液都洒了出来。
不过此时李元吉已经顾不得这个了，他紧紧的盯着西王母，期盼着她的回答。
只见美妇人西王母伸出玉指拟腮，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竟然点了点头。
“玄白你的提议不无道理……”
听到这里，李元吉的心中瞬间狂喜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少，接着他就看到西王母朝着其余的那些美人神女看了过去，柔声问道。
“今夜你等谁愿意与齐王尽一夕之欢？”
此言一出，李元吉就看到那些美人神女们一个个或娇羞，或妩媚的转过身去，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的站出来肯承担这个任务。
“虞姬……”
西王母看向了刚才舞剑的美女虞姬，柔声问道。
“齐王之勇，不下当年项羽，你可愿相陪？”
听到西王母的话，李元吉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快要冲破自己的胸膛一样，他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了虞姬，结果发现对方一脸正色的拱手下拜。
“启禀娘娘，妾身属项王，生死无悔，不愿相陪！”
听到虞姬的话之后，李元吉只觉得好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从头顶凉到心底。
“好吧，你既然不愿也就算了……”
西王母似乎很好说话，在虞姬拒绝之后，她又转头看向了王昭君。
“王嫱，你可愿意？”
“这个……”
王昭君的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样子。
“昭君你开始嫁呼韩单于，后来又成了好几个单于公用的妻子，应该不用替谁守贞。”
西王母随口替王昭君做了决定。
“况且以你的身份，配齐王也不算辱没了你，就这样吧！”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本来已经心底一片冰凉的李元吉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变得一片火热，大起大落之下，他的身体都感觉到了一阵的虚脱。
此时，西王母扭头看向宋玄白。
“玄白，本宫如此决定可以吗？”
“可以！可以！”
宋玄白还没有回答，一边的李元吉已经急不可耐从几案的后面绕了出来，双膝跪倒，大礼参拜，一叠声的回答道。
“下臣多谢娘娘的好意！多谢娘娘的好意！”
“哈哈……”
西王母举起春葱一样的手指，轻笑了一声。
“齐王倒是一个急性子，好，既然齐王你满意，那本宫就回昆仑了！双成，随本宫来……”
“是！”
董双成答应了一声，然后跟着西王母朝着金楼的外面走去。
宋玄白向前了两步，站在了李元吉的身边，双手抱拳，对着外面施礼。
“恭送娘娘！”
李元吉也跟着行礼。
“恭送娘娘！”
随后，李元吉就看到外面香花翻卷，凤鸣之声大作，一辆由凤凰拉着的云母双车停在金楼之前，王母带着董双成和另外的一个美女径直上车，升空而去。
就在西王母离开之后，剩余的那些美人神女们也纷纷向宋玄白告别，然后离去了……
李元吉在一边侧耳旁听，发现其中有好多的美人神女似乎跟宋玄白很熟悉，因为她们还约定了后会之期，其中那个穿着白色衣裙，身上披着飘带，柔肌稳身，貌舒态逸的巫山神女不仅约定了日期，而且在离开之前的时候，还很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十分哀怨的样子。
李元吉立刻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变得硬了起来。
等到所有的美人神女都离开，只剩下孤零零一个的王昭君之后，宋玄白才笑着对李元吉说道。
“怎么样，齐王，贫道今夜的招待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李元吉连连点头，一脸激动的看向宋玄白，深施一礼。
“多谢仙长刚才举荐的美意，孤力有所及，一定回报！”
“说回报就不必了！”
宋玄白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派的云淡风轻。
“贫道隐居世外，傲啸烟霞，哪里有什么需要齐王你来帮贫道做的事情呢！”
对于宋玄白的这句话，李元吉觉得深以为然。
就这位宋仙长今天晚上表现出来的跟各路神仙们这么熟的情况，自己这个连太子都不是的齐王，能帮对方做点什么呢？
宋玄白看了看李元吉，又朝着王昭君看了看。
“齐王还是抓紧时间吧，正所谓春宵苦短，王昭君可是还在等着齐王你呢……”
听到宋玄白的话，李元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的跳个不停。他偷眼看了看袅袅婷婷的站在一边的王昭君，只觉得血液上涌，浑身燥热，五体僵硬。
“嘿嘿……”
“童儿何在！”
宋玄白对着金楼的外面呼唤了一声，接着李元吉就看到刚才在庭院里见过的那三个道童一脸崇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宋玄白行礼。
“仙长！”
“去……”
宋玄白摆了摆手。
“带齐王与昭君去客房休息！”
“是！”
道童答应了一声之后，对着李元吉一摆手。
“齐王，请随我来……”
“那……”
李元吉扭过头，看向了宋玄白。
“仙长，孤就去了？”
“去吧，去吧……”
宋玄白微微摆手，笑的十分慈祥。
“贫道就不奉陪了！”
看着李元吉离开的背影，宋玄白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接着，李元吉与王昭君两个人就跟着三个道童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金楼，踩着云路回到了之前的宅院，最后停在了一座精舍的门前。
“齐王殿下，就是这里了，请！”
李元吉激动的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是摆摆手，迫不及待的打发几个道童离开。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他大着胆子一把拉住了王昭君的手，只觉得触手温润，柔若无骨。
瞬间……
李元吉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当初第一次偷跑去青楼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咽了一口吐沫，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昭君，我们进去休息吧！”
王昭君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让李元吉一阵的狂喜。
“嘿嘿……嘿嘿……”

第三百一十一章：小清微，你该不会见色起意了吧
在马邑城的十字路口，一大帮马邑城的本地人正围拢在一起看热闹。
“公主殿下……”
此时的彭佑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豪横，他正双膝着地，跪在一个容颜秀丽的少妇的面前，垂头丧气的说道。
“臣刚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着魔了一样……对！是那个妖女，肯定是那个妖女她给某施了法术，迷惑了某的心智……”
“住嘴吧，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知道王朝龙气是什么东西，那妖女得傻到什么程度，才会直接迷惑一个现任的都尉？”
少妇手中拈着一个透明的瓶子，一脸好奇的左右翻看着，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
“彭佑平你好歹也是九尺的汉子，有点担待行不行？”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彭佑平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吐沫。
他完全没想到，今天自己见色起意的事情居然能完完全全的落在平阳公主的眼里……
白天的时候，他是巴不得公主殿下能记得他的名字，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在公主殿下的面前出现过。
在发现自己已经是无可辩解之后，他咬了咬牙，横了横心，咣的一声一头磕在地上。
“是，是……某不合色迷心窍，丢失了军费，请公主殿下责罚！”
“哼！”
平阳公主放下了手，剑眉一竖，粉面含威，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吗？像你这种见色起意的家伙，要是换了本宫以前就该军法处置的……”
“是！”
彭佑平也算是光棍，再次磕了一个头。
“千错万错都是某的错，与身后的兄弟们无干。”
还没有等平阳公主回答，随着唰的一声轻响之后，孔清从天而降，落在了平阳公主的身边。
“小清微？”
平阳公主用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了孔清，而孔清则是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呼……”
公主殿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本来笼罩在她脸上的冰霜就好像被太阳照射到一样冰消瓦解。
“彭佑平，本来按照你这种见色起意，玩忽职守，挪用军费的情况，本宫就算是斩了你，相信也无人敢不服……不过看在你献城有功，导致马邑的百姓避免了一场兵灾，挽救了周围这些马邑百姓性命的份上，本宫就网开一面。”
平阳公主低下头，扫了彭佑平一眼。
“这次本宫私人出钱帮你填上这个缺口……”
“是！”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彭佑平顿时感觉到心中一松，一股感激涕零的情绪瞬间升起，他以头抢地，连连叩首。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主殿下……”
“不要着急谢！”
平阳公主又拎起了那个透明的瓶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钱不是给你的，而是本宫借给你的，你如果接下来对抗突厥的时候奋勇向前的话，能立下大功的话，那些钱本宫就赏了你。但是如果你作战不努力，让本宫知道你临战畏缩的话，就别怪本宫九出十三归，利息按天算……”
“公主放心！”
彭佑平一挺胸，用手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啪啪响。
“某如果哪次作战没有冲在最前面的话，公主你尽可以斩下某的首级。”
“哼！本宫要你的首级做什么，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希望你能还得起这十万贯的本金和利息。”
平阳公主冷笑一声，扭头吩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站在她旁边的某个叫马四喜的人。
“四喜，让这家伙给本宫立个字据。”
马四喜一拱手，认真的答应道。
“是！”
处理完了彭佑平的事情之后，平阳公主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孔清朝着正露出了一脸得救表情的彭佑平看了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四周的那些彪形大汉们也都散了开来，替他们两个维持周围的秩序。
在他们的身后，那些结结实实的看了一出好戏的马邑民众们也在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就是平阳公主……”
“看上去很和气啊，怪不得唐军进城之后秋毫无犯……”
“是啊，哪个叫彭佑平的将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结果就因为他献了城门，免了咱们的兵灾，公主就肯放他一马。”
“公主殿下的娘子军真的可以算是王师了……”
“……”
听着身后这些民众的议论声，三娘子李秀宁的嘴角微翘。
接着，心情很好的她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孔清。
“小清微，那个敢骗本宫军费的粉衣女子你抓住了吗？”
“公主请放心……”
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做出了一幅高道的架势。
“贫道出手，自然不会无功而返。”
“嗯！嗯！”
李秀宁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再朝前又走了两步之后，她又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孔清。
“你把她关在哪里了？不会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所以你就打算把人偷偷藏起来，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孔清的眉角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三娘子你怎么能这样凭空的污人清白……”
“想要清白也很简单，”
三娘子看着孔清，脸上笑吟吟的，伸出了白皙的手，朝着孔清招了招。
“你把那个粉衣女子交给本宫处置，本宫就相信你的清白。”
“这个……”
孔清有点犹豫了。
当然，犹豫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对那个财迷天狐有什么想法，而是想要让这只天狐帮着调教一下自己手下的那帮搜索狐们……
靠着壶中界这种洞天福地，再加上衣食不愁，按理说这帮搜索狐们在潜心修炼之后，道行应该是蹭蹭见长。但孔清这么一年看下来，发现她们法力没长多少，一个个体重都超标了。
真不愧是唐朝的狐狸！
“怎么？”
看到孔清面现犹豫之色，顿时三娘子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小清微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人家长得不错，所以就见色起意了吧。”
“当然没有……”
清微赶紧摆了摆手。
“只是那个粉衣女子并不是人，而是天狐，如果贫道把她交给三娘子你，说不定她乘夜就溜走了，所以贫道有些为难。”
“天狐？”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三娘子李秀宁瞬间就变得好奇了起来
“本宫听说过天狐，据说它们可以与天相通，法力高强，是真的吗？”
“看怎么说吧……”
孔清晃了一下拂尘，从容的回答道。
“因为天狐的法术多为幻术，所以对于无法克制它们幻术的人来说，它就非常的厉害，但对于哪些可以克制它们幻术的人来说，它们可能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那……”
李秀宁歪了歪头，认真的想了想。
“小清微你既然可以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它抓住，说明你现在也很厉害了啊！”
孔清嘴角含笑，默默地挺了挺胸膛，一句话都没说。
没错，可以把那只天狐骗的差点自己跳进炼妖壶里，贫道的确是很厉害！
当然，如果真跟那只财迷狐狸打起来的话，孔清也很有自信，结果一定是自己赢，但他也必须承认，自己百分之百的留不下对方，毕竟一只幻术出神入化，还一心想跑的天狐可是很难抓的。
“那……”
又绕过了一个路口之后，李秀宁又兴致勃勃的问道。
“小清微你把那只天狐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就不担心万一它跑掉吗？”
“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孔清一展自己雪白的衣袖，平静的说道。
“它已经被贫道用袖里乾坤之术关押，除非它能破开贫道的袖里乾坤，否则绝无可能逃出。”
“是吗……”
李秀宁思索了一下之后，脸上又出现了不善的神情。
“所以说，小清微你这是把那个天狐随身携带了是吧？你敢说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女人这种生物，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
她们的思想跳跃之快你完全跟不上，而且她们总是可以跳到一个让你很难受的角度。
“这个……”
孔清苦笑了一声。
“三娘子，贫道不是个随便的人。”
“我不信！”
李秀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除非你让我也进你的那个袖里乾坤去看看……”
“这个吗？”
孔清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自己之前隐藏炼妖壶空间的消息，除了搜索狐之外不敢让其他人知道，仅仅是自己当时太弱小，怕怀璧其罪。但现在已经不同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道门真人，再加上抽奖抽到的归化神音，就算是遇到天仙也能送他上榜，完全不是过去的那种弱小可怜无助的状态了。
所以就算是三娘子透漏出去，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三娘子还不一定会透漏出去……
“怎么？”
看着孔清犹豫的神色，三娘子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薄怒的神色。
“是不是被本宫说着了，小清微你真的学坏了，开始袖里藏娇了？”
“三娘子你说的是什么话！”
孔清一脸无奈的对着李秀宁点了点头。
“既然三娘子想要看的话，贫道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
说着，他朝着左右的街道看了看。
“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合适啊！”
“那简单，”
听到孔清同意了自己的请求之后，李秀宁顿时脸上浮现出了胜利的微笑，然后用手习惯性的一扯孔清的衣服。
“我们去本宫的卧室，你再让本宫进去……”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三娘子您的这个话歧义很大啊，你没看周围的这些护卫们一个个都已经扭过头，装着听不见了吗？
“快，快来……”
李秀宁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这些护卫的神情，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再不走，天都亮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当时信有壶中景，今日亲来洞里天。
早与元妃慕至化，同跻灵岳访真仙。当时信有壶中景，今日亲来洞里天。
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拉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秀丽的美女突兀的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咦，这就是你袖里乾坤的世界吗？”
三娘子李秀宁虽然眼中带着好奇之色，但却并没有跟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四下乱看，而是端着公主的仪态，眼珠微微转动，扫视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竟然如此之大！”
“当然！”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自豪的神情。
“贫道的袖里乾坤乃是真正以万里之地入方寸之间，远远不是哪些一般的幻术可以相比的。”
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脸豪气干云的给李秀宁指点到。
“现在三娘子你看到的这一切，不管是虚空，还是云彩，又或者是下面的那一方岛屿，都是真实无虚的存在……”
“真实无虚吗？”
李秀宁的目光在广袤无垠的虚空中转了一圈，接着落在了下方的那个岛屿上。
“所以说，你袖里藏娇就是藏在那个岛上了是吗？”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这个袖里藏娇就过不去了是吗？
“贫道没有袖里藏娇，不信三娘子你看……”
说着，孔清伸手一拂，拨开眼前的云雾，带着李秀宁的身体朝着下方的岛屿落了下去。
“下面只不过是贫道用来关押捕捉到的一些山精水怪的场所，其中也并不是只有天狐一个，而是……”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就噎住了。
只见在下方池塘的侧面正摆着一张宽大的圆桌，上面薯条，披萨，可乐，烧鸡，花生，蛋糕……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整桌。
某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天狐手中握着一支鸡腿，大摇大摆的坐在圆桌的一侧，而某只小奶猫蹲坐在圆桌的另一侧，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两股强大的威压在一狐一猫之间来回激荡！
在龙子与天狐的威压碰撞之下，两只搜索狐抱着一只好像狸的小动物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小清微……”
三娘子看了看下方的粉衣天狐，又扭过头看着孔清。
“你就是这么关押这只天狐的吗？怎么本宫看来你这好像是请她做客一样。”
听到三娘子的话之后，下方的天狐和小奶猫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在看到孔清之后，天狐和小奶猫不约而同的张口说道。
“啊，是你这个卑鄙的道士！”
“嗷呜！嗷呜！”
孔清默默地拉着三娘子的手落在了地上，接着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缚！”
随着孔清的响指一落，瞬间天狐就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压力一下就变得重了起来，接着她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然后双手一背，就好像被无形的绳索给捆了起来一样。
她用力的挣扎着，但始终无济于事。
在看到这只天狐被捆起来之后，某只小奶猫用小爪子指了指天狐，然后把爪子反过来，弹出指甲勾了勾，一脸的蔑视。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天狐顿时七情上脸。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信不信奴家给你点颜色看看。”
小奶猫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从桌子上一跃而起，落在了孔清的肩头，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蹭了蹭他，接着又蔑视的看了天狐一眼。
“嗷呜！”
“啊啊啊啊……”
天狐直接暴怒，开始拼命的挣扎。
“你等着，奴家一定要你好看！”
“好了，胡娘子你稍安勿躁。”
孔清随口安慰了一句天狐，接着伸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
“小家伙你也不要挑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这才再次蔑视的看了天狐一眼，然后在孔清的肩头趴了下来。
“嗷呜！”
到了这个时候，两只搜索狐才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见过主上！”
“咦？”
一边的三娘子看着这两只搜索狐，一脸的惊奇。
“你们不是西市的那个洗头房的……”
“正是！”
两只搜索狐又转头对着三娘子敛衽行礼。
“二十五娘（二十六娘）见过平阳公主殿下！”
“好哇！”
三娘子一边摆了摆手，让两只搜索狐起来，一边扭头看着孔清，眼神不善。
“小清微，本宫说你袖里藏娇你还不承认，现在你能不能跟本宫解释一下，为什么西市那个洗头房的两位小娘子会在你的袖子里？而且她们还管你叫主上？”
“这个……”
孔清有些无语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他都忘记了平阳公主也是洗头房的VIP客户，而且还是隔三差五就会喊她们去府上服务的那种不差钱的大客户。
“说来就话长了。”
“没事！”
平阳公主的脸上出现了十分温柔的笑容。
“今夜还长，本宫可以听小清微你慢慢的编？”
“这个……”
孔清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
“贫道有必要编吗？”
“哼哼……”
平阳公主款款的走到刚才天狐所坐的位置坐了下来，伸手拈起一根薯条，熟练的沾了沾番茄酱，塞进了自己的嘴唇里。
“小清微你觉得呢？”
“好吧！”
孔清抱着小奶猫，在平阳公主的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语，然后接口说道。
“其实呢，二十五娘她们都是贫道在长安发现的善良精怪……”
半个多小时之后……
“……所以，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
“哦！”
三娘子听完孔清的解释之后，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在自己的眼眶里转了转。
“所以说，西市的那家洗头房其实是你的？”
“没错！”
孔清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
李秀宁款款的站起，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在地上走了两步，接着问道。
“哪些神奇的洗发水，护发素，精油之类的东西，其实也是你的？”
“没错”
孔清又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
李秀宁走到了孔清的面前，低下头，一对凤眼逼视着他。
“你小清微有了那么好的东西，不但没有主动给本宫送来，反而还卖本宫的高价，赚本宫的钱，把本宫当成是羊牯，是这样没错的吧？”
说着，李秀宁的脸上露出了凄婉之色。
“亏本宫还担心小清微你贫穷，帮你从太史局谋位置的时候还替你把官告费也出了，结果却……你就是这么对本宫的吗？”
“咦……”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不是在说袖里藏娇的问题的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话题的？
况且当初自己成了太史局监候的时候，自己确实没钱啊！
“说吧！”
李秀宁一只手指着孔清，另一只手撑着圆桌，身形挺拔，高耸的良心在孔清的眼前跳动了两下。
“你打算怎么补偿本宫！”
“这个……”
孔清看着眼前气势逼人，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的三娘子，脸色一红，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贫道听凭三娘子处置可好？”
“听凭本宫处置？”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年轻道士，李秀宁的嘴角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孔清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
三娘子满意的一旋身，回到天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摊开雪白的手，朝着孔清招了招。
“本宫也不为难你，小清微你只要能拿的出让本宫满意的礼物的话，那本宫就原谅你！”
“礼物？”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吓死本宝宝了。
贫道这里别的东西不多，但是能用来做礼物的东西可是一抓一把，比如说……
想到这里，孔清朝着搜索狐点了点手，把她们叫了过来，然后小声的说道。
“你们去库房里，把那个欧莱雅化妆品的大礼盒……算了，说这个你也听不懂，你把库房里最北面的那个大纸盒子拿出来，用上次贫道教你的办法包扎一下，送到这里来。”
“是！”
两只搜索狐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庭院里走去。
“三娘子……”
孔清扭头看向了李秀宁，信心满满的说道。
“礼物一会就会奉上，相信三娘子你一定会满意的。”
“是吗？”
李秀宁歪着头看着孔清，嘴角带着微笑。
“小清微你就敢这么肯定。礼物一定会让本宫满意的吗？”
“自然！”
孔清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可是贫道专门给三娘子你挑选的……”
“哦！”
李秀宁的嘴角微微翘起，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就在孔清跟李秀宁聊天的时候，两只搜索狐也前后脚的进了旁边宅院的库房里。
“最北面……最北面……”
二十五娘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库房了转了一圈，然后一脸呆萌的扭过头，对着旁边的二十六娘说道。
“二十六，你说这个世界北在哪里？”
“北？”
二十六娘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瞬间茫然。
是啊，这个漂流在虚空中的小岛，谁知道北在哪里啊？
不知道北在哪里的话，那这个最北面在哪里？
总不能再出去问一下主上，北在哪里啊？
“其实就算不知道北也无所谓！”
二十六娘伸手点了点库房里的那些孔清抽奖或者从商城购买之后，丢在这里的物品。
“主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首先是个大盒子，其次主上是给平阳公主送的礼物，所以一定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咱们只要根据这两样去挑，不就对了吗？”
“也是哦！”
二十五娘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头抵着下巴，开始在库房里踅摸了起来。
“大盒子，大盒子……”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一个印着一行她们看不明白的字母，非常大的粉色盒子上。
“二十六你看，那个盒子就很大。”
“嗯！”
二十六娘顺着二十五娘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粉色的大盒子。
“的确很大，我们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女人喜欢的。”
说着，两只搜索狐立刻凑了上去，掀开了纸盒的盖子。
“哇！”
在孔清给平阳公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壶中界还有那个可爱的灵兽朏朏，并且让能口吐人言的朏朏跟平阳公主沟通了一会之后，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两只搜索狐抬着一个扎着粉色缎带，包装的整整齐齐的大盒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上，礼物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宋仙长，某推荐您进太史局如何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客房的香炉中飘散中飘荡着令人愉悦的香气，在宛如鲛绡的帐幕之中，美人眼波流转，脉脉含情，眼神中充满了崇敬的神色。好像她所注视着的人是人间的帝王乃至于神灵降世一样。
李元吉睁大着眼睛，两眼无神，完全的沉溺在了欢愉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像是一瞬，又好像是很久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齐王，醒来！齐王，醒来！”
李元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顺着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在客房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昨夜的美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依然飘荡在室内的一抹幽香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齐王……”
宋玄白晃着拂尘，从客房的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天色将明，齐王你该回长安去了。”
“啊！”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瞬间感觉到心中一阵的怅然若失。
“宋仙长，孤能不能……”
“呵呵……”
宋玄白脸上带着微笑，坚定地摇了摇头。
“齐王殿下，仙境福地，非有仙缘之人不可久居！”
李元吉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失落之色，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还穿得好好的，好像昨夜的事情完全是一场梦一样。
“我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
宋玄白摇头失笑。
“齐王殿下何必疑虑，仙者，得之一元，匪受自天。光含影藏，形于自然。亲昵温存，不行于乱，你昨夜与神交乃是神魂之亲，与皮囊无干的啊！”
“哦！”
听到宋玄白的解释之后，李元吉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情况，一脸迷醉的点了点头。
“齐王，该上路了！”
说着，宋玄白伸手拉住了李元吉的手轻轻一扯，李元吉就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的跟着对方出了客房，随后一路走出那个恍若仙境一般的宅院，重新回到了那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之上。
就跟来的时候一样，随着道路两侧一阵的光怪陆离之后，宋玄白拉着李元吉从道路上走出，再次回到了齐王府大厅的门前。
“殿下！”
就在李元吉刚刚在大厅前面站定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了自己家令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只见他的家令正一脸憔悴，一看就是整夜未睡的样子。
“您可算回来了，殿下！”
“嗯！”
李元吉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孤回来了……”
“齐王殿下！”
宋玄白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的齐王家令，而是一脸轻松的举起手，对着李元吉稽首行礼。
“一饭之恩已偿，贫道这就去了，殿下保重，你我有缘再见……”
说着，他潇洒的一个转身，就打算再次踏上那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离开。
“仙长且慢！”
看到宋玄白就告辞，李元吉顿时心生不舍，他猛然一个虎扑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宋玄白的道袍，恳切的说道。
“孤有眼无珠，不识高人，前番对仙长多有冒犯，若仙长不弃的话，孤愿意请仙长入我齐王府，早晚请示，聆听教训。”
“这就不必了！”
宋玄白云淡风轻的举起手，摆了摆。
“贫道性情懒散，入不得王侯之家，只愿傲笑红尘，悠游林泉，碧洞高眠而已，齐王殿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揪着对方道袍的手攥的更紧了。
“孤也知道仙长是世外高人，孤的齐王府不合适的话，那孤可以跟阿耶荐仙长您入崇玄署，管理天下僧道，又或者入太史局……也好让孤早晚得以请教，仙长觉得如何？”
“噫！”
听到李元吉的这句话之后，背对着李元吉的宋玄白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太史局？贫道倒是听闻青霞子现在就在太史局内清修，要是能与他交流一二，倒也是美事……”
“这个简单……”
听到宋玄白说话的语气有所松动，李元吉顿时连连点头。
“孤一会就入宫，请阿耶策封仙长为太史丞，跟青霞子平起平坐，也好方便仙长与青霞子交流。”
“这个就不必了！”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宋玄白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连连摆手制止。
虽然说现在太史局因为青霞子苏元朗的强势，整个太史局似乎都变成了他的一言堂，其他的人，包括太史丞尹文操都被压制的毫无光彩，似乎显得无所作为。
但作为道门资深人士的宋玄白，他是非常清楚现任这位尹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的。
那是现在楼观道唯一一个兼通符箓与丹鼎两派的真人，可以说符咒丹药，斋醮礼仪，遁甲占候，断谷服药、行气导引，役使万灵，制役群邪，驱神使将……就没有这位尹真人不会的。
堪称全能道士！
这样的人物也就是青霞子苏元朗可以压得住，自己那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听说这位尹真人其实对于太史局的事情很不耐烦，但他就算再不耐烦，自己也不敢真的去抢对方屁股下面的位子。
“俗世之间的尊崇对贫道来说毫无意义，如果齐王愿意的话，随便在太史局帮贫道谋一个空缺的职位，可以让贫道见到青霞子，谈玄论道也就够了。”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激动地点了点头。
“仙长不慕名利，果然是真仙本色啊！还请仙长在孤的王府之内稍微歇息一下，孤等到今日朝参的时候，就去阿耶面前为仙长美言。”
“嗯……”
宋玄白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贫道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李元吉紧紧的抓着宋玄白的袖子，一脸激动地神情。
“来，我给仙长您引路！”
“……”
“师傅，师傅……”
随着一阵清脆的喊声，某个包包头大萝莉摇头晃脑的推开了清都观旁边小院子的院门，一脸兴奋地对坐在院子中间的某个尼姑说道。
“您说的那个三天内必死的傅奕现在还活着。”
某个正端着茶杯的，一脸悠然的尼姑听到这句话之后，手腕跟着就抖动了一下。
她默默地放下茶杯，抄起了一边的拂尘。
啪！
“啊！”
包包头大萝莉捂着自己的屁股，原地跳了起来。
“师傅您干嘛打人？”
“怎么？”
抽了自己徒弟一下之后，尼姑放下手中的拂尘，端起茶杯看着包包头大萝莉，哼了一声。
“为师说错话，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师尊请息怒！”
坐在尼姑身边的某个男装大萝莉赶紧端起茶杯，给尼姑满上了一杯茶。
“师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问您需要不需要……”
说着，男装大萝莉放下茶壶，手掌下切。
“毕竟傅奕就在我们旁边的清都观里，虽然说有天策府的人看守，但对于师尊您来说，取他的性命还不是如同囊中取物一般。”
“是啊！”
包包头大萝莉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要不我和师姐替师傅你去铲除后患，我们进出清都观都没有人拦的。”
“没有人拦，呵呵……”
尼姑轻笑一声，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懒洋洋的抬起头。
“算了吧，贫尼是当代隐娘，一次出手都取不了傅奕这个废物的性命，还得再去杀第二次，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我隐门的脸面都丢光了。”
说着，她抬头朝着庭院的外面看了一眼，话里有话的说道。
“再说清都观还是你那个清微小郎君的地盘，为师我喝着人家的茶，住着人家的房子，再要给人家找麻烦是不是就过分了？”
还没有等两只大萝莉回答，她们两个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隐娘如此开通，真是省下了奴家不少的事情。”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男装大萝莉和包包头萝莉两个人同时在座位上弹了起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一柄三寸长的匕首也出现在了他们的指掌之间，光芒吞吐不定。
“真真是好人做不得……”
唰！
一个穿着一身宫装，容貌绝艳的美妇人出现在了院子里，看着两个一脸紧张的大萝莉掩嘴轻笑。
“上次要是没有奴家，你们两个早就被白蛇妖杀掉了，你们不想着报恩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在清都观闹事，现在还对奴家白刃相向，隐门都是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吗？”
“娘子不必开玩笑了……”
尼姑当下茶杯，随意的挥了挥手。
“孩子们不过是有些受惊而已，我隐门恩仇一向分明，不会恩将仇报的。”
“不会恩将仇报就好，这样大家都方便，希望隐娘可以言而有信……”
美妇人轻轻屈身，对着尼姑敛衽行礼，接着在一声轻笑之后，身体消散于无形之中，只留下了一阵柔媚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
“呵呵呵……”
在笑声之中，尼姑又平静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看到了吗？你们两个小笨蛋早就让人盯上了……连人家监视你们都没发现，还说什么进清都观铲除后患，你们真要进去了，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
“不会的！”
包包头大萝莉一挥手。
“清微人很不错的，肯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尼姑的额头跳动了一下，她默默地再次放下茶杯，拿起了拂尘。
啪！
“啊！”

第三百一十四章：大和尚，贫道要你打白工，做不做？
唰！
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拉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的手，凭空出现在了马邑城内的某间防御森严的房屋之内，落在了地上。
“贫道袖里乾坤的世界，三娘子你也检查过了……”
孔清松开了李秀宁的手，退后一步，对着她稽首行礼。
“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嗯！”
李秀宁用手摸着手中这个用缎带捆扎整齐的大盒子，笑吟吟的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去吧！”
“告辞！”
孔清再次弯了弯腰，然后转身出门，纵身而起，直入云天。
李秀宁站在窗户边上，看着某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上之后，这才回过身，将手中的大盒子放在了床上，开始伸手拆箱。
“让我看看小清微专门给我挑选的礼物是什么？”
解开缎带之后，三娘子才发现在这个大盒子周围包裹的竟然是一种十分光滑，摸着就跟绸缎一样的纸张。
“居然还专门找了这样的东西……”
三娘子用手拎着包装纸抖了两下，听着唰啦唰啦的声音。
“看来小清微的确是下了心思的，咦！这个盒子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李秀宁端详了一会盒子上的字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
“可能是道门的某种篆文吧，算了，这个不重要！”
说着，她伸手掀起了纸盒子的盖子，好奇的朝着盒子里面看了过去。
只见在盒子的左侧用硬纸板撑着一条黑色，上面还带着不少网格的，好像是丁字一样的物品，右侧则是一件同样材质的，黑色带着网格，有两个鼓起的衣物。
“这是什么？”
李秀宁好奇的伸手拿起了那件带着鼓起的衣物看了看，接着又拿起那件丁字的衣物看了看，然后疑惑的丢了回去。
“搞不清楚……下面好像还有！”
接着，李秀宁掀开了最上面一层的，取出了一件材质跟前面两件奇怪衣物完全相同的衣服。
她好奇的展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是一件纱衣，上面带着吊带，材质全部是缕空的，在纱衣的胸部也有两个鼓起的部分。
一比划之后，聪明的三娘子立刻就明白了！
她眨了眨眼，顿时感觉到一阵的脸热心跳。
“啐！”
轻啐了一口之后，李秀宁好像被蝎子蛰到一样，忙不迭的把手中的纱衣丢进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的盖子盖上，做贼心虚一般的朝着外面侍候她的那些女官的位置看了看。
“这就是小清微专门给本宫挑选的礼物吗？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学坏了……”
说着，李秀宁又悄悄地掀起那个纸盒子，朝里面看了看，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没错，他绝对学坏了！”
……
在马邑城的南城有一座法华寺！
虽然寺院的名字叫法华寺，但其实这座寺院跟法华宗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它是莲宗大师释僧衍的道场。
这位释僧衍大师虽然是莲宗，也就是提倡念佛就可以转生净土的宗派。但是他却因为《法华经》中的‘药王菩萨本事品’中有这么一句话：‘即往安乐世界’，于是他就将本来应该诵读的莲宗经典《无量寿经》换成了《法华经》，连自己的寺院也改名叫法华寺。
当然，这个法华寺的寺名也没坚持多久，等过几十年，到了武则天推行那部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大云经》的时候，这个法华寺就会又被改名叫大云寺了。
夜幕之下，释僧衍正盘坐在大殿之中，低头喃喃的念诵着。
“我等今日，闻佛音教，欢喜踊跃，得未曾有。佛说声闻，当得作佛，无上宝聚，不求自得……”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清朗的笑声。
“好一个‘无上宝聚，不求自得’，你们这帮和尚还真是一个个的想钱都想疯了。”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念了一句佛号，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大殿的门外。
“清微真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贫道咄咄逼人？”
孔清从大殿的门外昂然直入，脸上带着冷笑。
“要是贫道真的像老和尚你说的那样咄咄逼人的话，现在你莲宗的这座法华寺就已经被贫道连根拔起了。”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多谢清微真人手下留情，我莲宗上下同感真人之德。”
“不必了！”
孔清一摆手，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你莲宗现在就可以把这份情还给贫道了……”
“老僧已经猜到了……”
释僧衍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在真人来见老僧之前，老僧就已经吩咐下去了，等突厥人再次回来的时候，马邑城内的莲宗信徒都会站在平阳公主的身后，守卫马邑城，保家卫国！”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等等！
马邑人民保家卫国这个事情跟贫道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给贫道还的情？
老和尚你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这个事情贫道不管，大师你可以自己去找三娘子为莲宗请功。”
孔清低头看着释僧衍，脸色严肃。
“贫道要大师和莲宗还贫道的人情跟这个事情毫无关系。”
“哦……”
释僧衍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
“居然不是此事，那真人所求为何？”
“贫道此来有两个事情……”
说着，孔清竖起了两根手指，对着释僧衍比划了一下。
“第一，法华宗在马邑范围内有两座寺庙，贫道想要你们莲宗发力把这两座寺院给贫道拿下，有问题吗？”
听到了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清微真人要求他做得事情竟然是对付法华宗在马邑的寺院。
“真人的要求，老僧有些不解！”
“好吧，贫道在霍山发现了一只食人猛虎，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他竟然是一个人，只不过因为偷窃了法华宗毗卢寺的财物，然后被财物上施加的诅咒变形成为猛虎。”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厌恶的情绪。
“毗卢寺在财物之上施加这种变老虎的诅咒实在是太离谱了，偷和尚庙财物的惩罚就是让他吃人吗？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贫道感觉到很不舒服，所以就要搞他们一下，也算是为那些被老虎吃掉的人报仇，怎么！你莲宗做不到吗？”
“自然不是！”
释僧衍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种诅咒真是太过分了，完全违背了我佛本意，我莲宗上下愿意为真人尽力，清除法华宗的那两个寺庙。”
“好！”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不到僧衍大师如此坦诚，贫道来的时候还在考虑如果你莲宗不同意的话，贫道就应该怎么做呢，现在这样最好。”
“那是自然，我莲宗一心向善，自然不会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
释僧衍双手合十，又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敢问真人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太史局的内政了……”
孔清负手而立，举止悠然，月光从窗外照入，落在了他的脸上。
“之前刘武周投降突厥的时候，取消了我太史局在马邑的玄坛，结果贫道刚才转了一圈，发现马邑城内妖魔鬼怪十分猖獗，连掳掠生魂的事情都大摇大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贫道打算重建马邑的太史局玄坛。”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再次念了一句佛号，一脸心悦诚服的说道。
“真人高义，老僧感佩有加！”
“不用感佩……”
孔清转过头，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
“因为现在兵荒马乱，导致太史局的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一时半会太史局是派不出一个人可以来马邑的。”
“没有人手……”
释僧衍有些不解的问道。
“难道真人您不是就在这里吗？”
“贫道可能过几天就会离开。”
孔清低头看着释僧衍，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所以贫道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手，让他可以在贫道离开之后维持玄坛运转，护佑一方，最起码他也要能坚持到贫道这边找到人手补充到马邑的玄坛为止。”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释僧衍终于明白了。
“真人你所说的这个合适的人手，不会就是老僧我吧？”
孔清嘴角一挑，朝着释僧衍竖起了大拇指。
“僧衍大师果然佛法高深，没错，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
释僧衍下意识的就打算拒绝，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对面的这个白衣小道士一边看着他，一边用手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微微的敲着，于是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
“敢问真人，你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人手补充到马邑这里来？”
“这个贫道就不知道了……”
孔清双手一摊，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可能半年一年，也可能一年两年，总之如果有了合适的人手，贫道就一定会派来马邑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在心里呵呵了一声。
信你的话才有鬼，老僧看你就是打算拉着老僧做白工……
“不过贫道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剑鞘，微笑的看着释僧衍。
“贫道决定在离开之前帮僧衍大师你解决一下马邑周边的妖魔鬼怪，也算是给大师你解决一部分的麻烦，这总可以了吧！”
“呵呵！”
释僧衍苦笑了一声，口念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既然是为了保马邑百姓的平安，那老僧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这不就对了吗？”
看着眼前这个不情不愿的老和尚，孔清感到一阵的舒畅，他笑眯眯的接着说道。
“但贫道还是要提醒大师你一句，在大师你接管马邑玄坛之后，如果马邑城附近还有大规模的妖魔鬼怪闹事的情况，我太史局可是要追责的。”
“自然不会！”
释僧衍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对着孔清说道。
“不过老僧也希望真人这两天可以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全力帮着贫僧解决周围的妖魔鬼怪。”
“放心！”
孔清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你尽管把要解决的那些妖魔的事情告诉贫道，剩余的事情交给贫道来解决。”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白衣道士，释僧衍咧开嘴，苦笑了一声。
“呵呵……”
十来分钟之后，心满意足的孔清走出大殿，看着已经开始隐约发亮的东方，一声长啸之后，古尘剑从背后跳出，卷起他的身体，化成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释僧衍站在大殿的门口，看着孔清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默默地转过身，招手叫过来了一个刚刚起床的和尚。
“去将咱们寺院里各个大殿内的金器都集中过来……还有！你去通知莲宗本寺，就说寺院展示的那些金器上的佛门术法都必须更换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夜明香风无人到，撩乱春心是妾家
《山海经》有云：北次二经之首，在河之东，其首枕汾，其名曰管涔山。其上无木而多草，其下多玉。汾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
这座管涔山就在马邑城的西南，它东承阴山的余脉，南接吕梁的云中，也被称为晋山之祖。
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在了管涔山山顶的祁连那湖泊之上，在水面上泛起点点的金色光芒，在湖泊之上隐约还可以看到几条打鱼的渔船。
祁连那湖泊，后世也被称为宁武天池，风景秀丽。
此时，在天池湖泊的中心正停着一条很大的游船，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斜靠在身后的靠枕上，脸上带着狂放的笑容，一只手撸着一只可爱的小奶猫，另一只手在空中打着拍子。
在他前方的游船甲板的侧面有两个妙龄女子正手捧着琴箫在演奏，在甲板的中心，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绝美女子正随着音乐，好像蛇一样的扭动着，一边舞动，一边在嘴里轻吟低唱着。
“事为名教用。道以神理超。昔闻汾水游。今见尘外镳。鸣笳发春渚……”
舞姿动人，身形曼妙，偶尔甩头之间，还能看到这个粉色女子额头上闪过的金色光芒。
随着音乐歌舞的声音响起，本来漂泊在湖面上的游船之下却悄悄地出现了一股暗流，推着这条游船朝着湖泊的背面飘去。
一曲终了之后，游船在暗流的推动之下，飘到了一处更加广阔的湖泊之中。
白衣道士抬起头，坐直了身体，抱着小奶猫朝着四周看了过去。有些愕然的发现这个湖泊虽然宽广，但是却只有两三尺深，湖边修竹环绕，大树参天。
游船之下的暗流依然在推动着这条船，将它推向了湖北侧的一座木头制成的码头。
在码头的上面早就等着两个穿着青衣的奴婢，在看到船只飘近之后，其中的一个熟练地抄起了一把挠钩，搭住了游船的前方，将船拉了过来。另一个人则是抓起码头上的一盘绳索，漂亮的挽了一个绳花，套在了游船前方甲板的栏杆上，将游船栓在了码头上。
接着，她们两个又从码头上顺出了一块船板，搭在游艇的甲板上，然后对着白衣道士齐齐的敛衽行礼。
“恭迎郎君！”
“不敢不敢……”
白衣道士抱着小奶猫，微微躬身还礼，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
“敢问两位小娘子，此地乃是什么所在？贫道又为何来到此地？”
两个青衣奴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眯眯的说到。
“此地乃是天池圣境，至于郎君为什么会来这里，乃是我家女郎君见郎君风姿不凡，所以特意开放圣境，带郎君来到这里的。”
“哦……”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天池圣境那就对了，那么敢问你们家女郎君是不是……”
说着，道士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份文牍，翻开看了看，然后接着说道。
“祁连那湖的水神，夜明夫人？”
“是，但也不是……”
两个青衣奴婢笑嘻嘻的回答道。
“请郎君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好！”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船上的舞姬和两个女乐师说道。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船，注意不要让它跑掉。”
穿着粉色衣裙的舞姬款款抬手，对着白衣道士盈盈下拜。
“诺！”
安顿完毕之后，白衣道士抱着小奶猫，对两个青衣奴婢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二位请带路吧！”
看着白衣道士跟着那两个青衣奴婢绕过竹林，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走去之后，粉衣舞姬瞬间就露出了一个放松的表情，随后偷偷地朝左右看了看，接着朝旁边的两个女子勾了勾手指。
“二十五，二十六，快点过来，趁那些龙女都被主上吸引住的时候，我带你们去她们的藏宝库里转一圈，我告诉你们，龙这个东西可是相当富有的……”
“胡姐姐……”
那个弹琴的女子看着这个舞姬，一脸的迟疑。
“主上不是让我们看住门户的吗？我们去找藏宝库的话，不就是擅离职守了吗？”
“就是！”
手里捧着箫的女子也跟着说道。
“要不然姐姐你自己去吧，我们两个在这里看着……”
“你们两个看着有什么用……”
舞姬伸出手，用力的捏着两个女子胖嘟嘟的脸上，朝上一拎。
“法力没多少，吃的倒是胖嘟嘟的，知道的说你们是狐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只小猪，简直丢尽了我们狐族的脸！”
“疼疼疼……”
两个女子咧着嘴，嘴里连连求饶。
“胡姐姐你快放手。”
在看到两个女子求饶之后，舞姬这才松手，一脸得意的教训道。
“这里是人家的神域，你以为只有一个出口吗？我告诉你们，清微那个家伙给咱们的这个命令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你们这些笨蛋在安全的地方呆着，并且有我这个高手来保护你们而已……”
“啊！”
二十五娘和二十六娘同时呆萌的眨了眨眼。
“是这样的吗？”
“废话！”
粉衣舞姬不耐烦的一挥手。
“哪个神会傻到给自己的神域只设一个出口，留个后路的道理你以为那些神不懂的嘛？不要啰嗦了，快点跟我来……”
说着，她已经从游船上纵身落在了码头上，转身对着两只搜索狐招招手。
“快！”
两只搜索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也跟着跳到了码头上。
“胡姐姐，你确定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
粉衣舞姬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到。
“绝对不会有事的，快！跟上！”
白衣道士怀中抱着小奶猫，跟着两个青衣奴婢穿花拂柳来到了宅院的门前。两个青衣奴婢快步上前，用手在门环上敲击了几下，娇声说到。
“开门，贵客到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宅院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分开，两队服饰跟之前的这两个奴婢一模一样的侍女门在门后两侧恭立，在看到白衣道士之后，同时敛衽行礼。
“恭迎郎君！”
很快，白衣道士就在一帮如花似玉的侍女的簇拥之下，走进了宅院，只见满庭之中全是清澈见底的池塘，池中荷芰芬芳，四岸斐如碧玉。在池塘的上面还搭着两道虹桥作为通路。在池塘的北方有一座高松的阁楼，四面奇花果木，森耸连云。
白衣道士跟着这些侍女通过虹桥，来到阁楼的门前，只见在大门的上方挂着一块用白金书写的匾额，上面写着‘夜明宫’三个大字。
白衣道士微微点头。
“夜明宫，应该是这个地方了！”
就在白衣道士顺着阁楼上到二层之后，只听一阵的莺声燕语，随后他就看到从阁楼二层的大厅里涌出来六七个穿着宫装的女郎，朝着自己围了上来。
其中年纪最长，约有二十许人的女郎看着白衣道士，嘴里啧啧称道。
“哎呀，今天的这位郎君真的是风采照人……”
“是啊，是啊……”
旁边的一个打扮艳丽，新妆袅娜的女郎也看着白衣道士英俊的脸庞，连连点头。
“宋玉潘安也不过如是，绝对撑得起玉人二字。”
旁边的一个静姿娇绝的女郎看着白衣道士，玉脸舒霞，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
“不知道郎君可通文墨，读过什么书？”
“哎呀！”
又一个打扮的鲜丽可人的女郎举止十分豪放的一摆手。
“妹妹你要求太高了，有如此容颜的郎君，谁还在乎他究竟有没有读过书……”
“……”
看着眼前这些女郎们七嘴八舌，自说自话的样子，白衣道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手指微弹之间，一个接一个的鉴定框从这些人的身边浮现了出来。
‘华夫人，龙女……’
‘蓁夫人，龙女……’
‘秾夫人，龙女……’
“咦？”
某只天狐不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这里只有一条恶龙叫夜明夫人，马邑这十来年失踪的人，有绝大部分是被她掳走的，因为她喜欢用人血做酒的吗？
这一下子出来五六个龙女是什么情况？
而且中间还没有夜明夫人！
“诸位娘子……”
白衣道士后退了一步，举手对着眼前的几个龙女稽首行礼。
“敢问哪位娘子是祁连那湖的水神夜明夫人？”
“夜明夫人？”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这些龙女们一个个全都掩着嘴，轻笑了起来。
“这位郎君居然听过夜明夫人……”
“算是个有心人呢？”
“难怪这位郎君跟着婢女过来的时候一脸沉稳，原来是早有准备。”
“……”
听到这些龙女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就有一些发呆。
这是什么情况？
“小郎君！”
年纪最长的女郎华夫人微笑着对白衣道士解释道。
“夜明香风无人到，撩乱春心是妾家！我等姐妹俱都在此，就看小郎君你喜欢哪位姐妹，哪位就是郎君你今日的夜明夫人……”
听到这位华夫人的话之后，白衣道士的额头顿时跳动了一下，他默默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
“该死！贫道居然被那只狐狸给骗了……”
“郎君，您说什么？”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嘀咕了一句话之后，几位龙女立刻接口问道。
“是想好要选择我姐妹中的哪一个做你的夜明夫人了吗？”
“不！贫道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白衣道士放下手，一脸严肃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份文牍，在几个女郎的面前举了起来。
“最近十年马邑失踪人口超过一千二百人，据说其中绝大部分是被夜明夫人掳回天池圣境，放血酿酒了，不知道诸位娘子承认不承认这个事情？”

第三百一十六章：我没疯，是这个混蛋的世界疯了
就在某个白衣道士正跟一帮龙女们在互相纠缠的时候，在龙女宅院的另一侧，一只搜索狐猫猫祟祟的从墙角探出头来，警惕的朝着宅院内扫视了一圈，然后迅速的缩了回去。
“院子里真的没人！”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有奴家的幻术在，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的……”
某只天狐一脸无可奈何的领着两只搜索狐大模大样的从墙角走出，旁若无人一般的上了虹桥，朝着阁楼对面的某个三层的建筑走了过去。
“还要奴家说几次，这里的龙女们都是很好色的，就小清微的那个姿色，现在这里的龙女和水妖们一定都跑去围观了，外面肯定不会有人的！”
“那个……胡姐姐！”
走在她身边的二十六娘扭过头，怯生生的看着她。
“主上似乎不愿意别人称呼他小……”
“切！”
对于二十六娘的话，某天狐毫不在意的一撇嘴。
“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奶娃娃，说他一声小怎么了，不对吗？”
“对不对无所谓，但是……”
搜索狐二十五娘也在一边用担惊受怕的语气说道。
“姐姐你跟主上说这些龙女的事情，是不是就为了这些龙女的财宝？”
“那是当然的啦，哇哈哈哈！”
某天狐得意的仰头大笑了起来。
“小清微他为民除害，奴家我劫富济贫，这完全不冲突的啊！”
“冲突不冲突的奴家不知道，不过……”
二十五娘接口说道。
“我只知道，一旦被主上发现胡姐姐你居然欺骗和利用他之后，他肯定会十分生气的。”
“对对对……”
二十六娘也在一边频频点头。
“二十娘姐姐说过，主上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爱记仇！”
“哼哼……谁说我欺骗他了？”
某天狐哼哼的冷笑一声。
“那些龙女用人血酿酒是事实，奴家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错，至于利用他……你们两个都是蠢货吗？难道就不能告诉他说，我们是在声东击西，替他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吗？”
“可是……”
二十六娘还是怯生生的说道。
“我觉得主上不一定会信这个解释，到时候他肯定会迁怒胡姐姐你的。”
“迁怒就迁怒，哪又怎么样？”
某天狐用手戳了戳自己的额头，一个金色的符印浮现了出来。
“那个卑鄙的家伙用这个玩意控制我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反噬的，奴家可是天狐，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负的……”
“可是胡姐姐你不是说，拿到心月狐的神位之后对你的实力也有很大的提升吗？”
搜索狐二十六娘细声细气的说到。
“而且从今以后还吃喝不愁，有洞天福地可以修炼，这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们两个没有追求的家伙……”
某天狐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事就可以强迫别人了吗？之前我可是一只自由的天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二十六娘细声细气的嘀咕道。
“有自由又怎么样，奴家和二十姐之前也有自由，但是照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提心吊胆的，唯恐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据说胡姐姐你之前自由的时候也很穷……”
“穷怎么了？穷怎么了？”
被怼了一下的某天狐差点直接破防。
“谁还没个背运的时候，再说了，等咱们今天这一票干完，我就是一只富有的天狐了。”
“富有……”
二十五娘追问了一句。
“那你能天天吃得起薯条和披萨，喝得起可乐，用得起洗发水，护发素吗？”
某天狐的眼角跳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旁边的两只胖狐狸伸出了手。
揪！
“呜呜呜……”
“胡姐姐，我们错了！”
……
“怎么？”
几位龙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姐妹主动打开神域，迎接进来的这个英俊的年轻小道士居然不是听说了夜明夫人的艳名，于是想要进来求欢的，而是因为失踪的凡人，于是打上门讨要说法的。
瞬间，这几位龙女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二十许人的华夫人更是脸色阴沉，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小道士。
“小郎君，你来这里是打算跟我姐妹作对的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白衣道士袖手而立，仪态俊朗，不卑不亢。
“关键还得看几位娘子究竟有没有做这些以人血为酒的事情。”
“呵呵……”
打扮艳丽的蓁夫人冷笑了一声。
“若是我姐妹做了这个事情，哪又如何？”
“做了？”
白衣道士的目光在几位龙女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她们身侧的某处，手指在空中轻弹，信口说道。
“那就不要怪贫道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
打扮的鲜丽可人的秾夫人在旁边接口说道。
“奴家姐妹乃是水神，代天行事，小道士你凭什么来对我姐妹替天行道。”
“当然是凭这个……”
说着，白衣道士从容的探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鱼符，对着这些龙女晃了晃。
“大唐太史局，祈禳部监候清微子，专门查禁天下妖魔鬼怪，神仙精灵的不法之事。”
“太史局？”
听到白衣道士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几位龙女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有些迟疑的神色。
太史局好像的确是有点难搞……
就在几个龙女迟疑的时候，站在她们对面的白衣道士的神情微微一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忍心看的事情一样，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轻轻一叹。
“想不到居然真有此事……几位娘子，得罪了，斩！”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古剑已经化成了一道白光，飞出了剑匣，朝着几位龙女斩下。
“小道士你敢！”
完全没想到这个小道士竟然一言不合直接动手，这几个龙女顿时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们中间看着最年长的华夫人在看到剑光飞出之后，下意识的手一挥，在自己以及其他的姐妹身边布置了一道水幕。
水幕才刚刚布置好，龙形的剑光就已经落下，只见剑光上下一错，就听噗的一声，水幕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缝隙。要不是另一边的秾夫人及时补上了一层水幕的话，恐怕她刚才设置的防御连对方一剑都挡不住就被破开了。
“小道士……”
在看到对面的这个小道士竟然如此凶猛，不禁让几位龙女有些慌乱，其中最年轻的龙女用手指着小道士，激动的说道。
“我告诉你，我等的阿耶可是东海神君，你如果敢对我们怎么样的话，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东海神君又怎么样？”
白衣道士手中剑指一挥，指挥着空中的飞剑绕着几个龙女盘旋，在她们附近的水幕之上反复的戳刺，毫不迟疑的回答。
“他要是有食人之类的罪名落在贫道手中的话，贫道一样杀他！”
“食人的东西多了去了……”
蓁夫人瞪着自己的杏眼，死死的看着孔清。
“山中的豺狼虎豹，妖魔精怪……哪个不食人，你这个小道士能杀得过来吗？”
“当然！罪孽滔天者尽皆该杀……”
面对着这个龙女的质疑，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一日杀不光的话就十日，十日杀不光就百日……贫道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荡清这些魑魅魍魉，神魔鬼怪，还人间一片朗朗的青天。”
“你……”
完全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小道士竟然说出这种话，让蓁夫人大吃了一惊。
“你疯了！你知道你的这句话要得罪多少人吗？那其中可是有地仙的……”
“贫道没有疯……”
孔清手指一点，古尘剑所化的剑光瞬间暴涨，围着这些龙女身侧的水幕一转，噗的一声之后，连续斩开了两层防御。
“是这个混蛋的世界疯了！”
“……”
某只正在宅院中的那个三层建筑门前鼓捣的天狐忽然停下了手，侧过脑袋，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从头发里探出，朝向了那栋高耸的阁楼，然后抖动了两下。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某天狐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清微道人还真是一个鲁男子啊，面对那么五六个娇艳如花的美女，他居然可以动手就砍，毫不留情！”
“是吗？”
听到某天狐的话之后，旁边的搜索狐二十五娘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主上能不能打赢啊……”
“你们放心吧！”
某只天狐再次把注意力转回了面前的门上。
“这几只龙女都是东海神君的女儿，虽然法力不弱，但是她们最擅长的法术是水幕天华，耐打那是绝对的一流，但是让她们打人的话，那就……”
某只天狐呵呵笑了两声。
“所以清微那个家伙就算是打不赢对手，他想走的话对面也留不下……好了，开了！”
随着她的话音，只听喀嚓一声轻响，她们面前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在大门里的东西映入她们眼帘的那一刻，两只搜索狐齐齐的发出了哇的一声。
只见在大门之中到处是珠光宝气，夜明珠，红珊瑚之类的东西好像不值钱一样，随意的跟金砖水晶之类的玩意一起堆叠在角落里。
在这些珍宝的中间放着一颗黑色的珍珠，它差不多有一尺大小，漆黑如墨，明澈生光；黑珍珠的旁边还摆着另外两颗直径数寸的珍珠，一颗色泽火红，如同是一团火焰一样，而另外一颗则是色如皎月，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哇哈哈哈……”
某天狐看着这个藏宝库里的财宝，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谁说我是穷人，从现在开始，我也富起来了。”
“那……胡姐姐？”
一边的二十五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珍宝，然后扭头问了某天狐一句。
“你打算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走？”
话音才落，某天狐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对啊，我该怎么把这些钱带走呢？”

第三百一十七章：几位龙女，请上榜！
在天池圣境的阁楼之中，一道白色的剑光正围着几个衣着艳丽的女子上下翻飞，剑气纵横之间，将屋子里的一些陈设的几案之类的家具斩的粉碎。
但不管剑光如何凌厉，却总是无法突破几个女子身侧包裹着的水幕，一层斩破又是一层，直如无穷无尽一般……
“小道士……”
在看到战斗陷入了僵持之后，这些女子们本来惊慌的脸色也变的平复了一些。其中年纪看着最大的华夫人挥手又设下了一层水幕之后，状似诚恳的对面前的白衣道士说道。
“你是不可能突破我们姐妹的水幕天华的，还是省点力气吧！”
“就是，就是……”
打扮艳丽的蓁夫人也跟着叽叽喳喳的说道。
“你是不可能把我们姐妹怎么样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就此两下罢手如何？”
“罢手，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白衣道士孔清冷笑了一声。
“区区水幕天华而已，看贫道如何破之……”
说着，孔清真气一吐，古尘剑顿时剑光大盛，形似白龙的剑光瞬间暴涨，接着他一张嘴，温养在两肺里的剑影一震，一道白光喷出，落在了飞剑之上。
“大小如意！”
下一刻，古尘剑光芒一颤，一条身长约数十米的白色巨龙凭空出现，接着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高阁的二层楼内所有的家具陈设，乃至于柱子墙壁，纷纷在巨龙的舞动之下被撕扯的粉碎。
喀啦！
一声巨响之后，高阁楼上的两三层楼顿时倾塌，朝着下方砸了下来，吓的这些龙女们在水幕天华之中发出了一阵阵惊慌的喊叫。
“啊！”
接着孔清一掐剑诀，白色巨龙身上剑气勃发，在空中发出了铿锵之声，好像锐刀利剑一样。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手腕一勾，朝上一挥。
“斩！”
白色巨龙冲天飞起，空中坠下的楼宇直接被它一冲两段，朝着左右坠落了下去。
轰！
左右中分的高阁楼宇砸在了旁边的水池中，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我的天啊！”
从旁边的一幢三层楼中探出了某只天狐和两只搜索狐的脑袋，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嘴巴长得老大。
“那个就是卑鄙的清微……真人的飞剑……”
某天狐眨了眨眼，看着天空中悬浮着的那条长约数十米，鳞甲爪牙俱全的白色巨龙，眼中露出了有些胆怯的神色。
“原来他的宝剑可以变得这么大的吗！”
“当然！”
与某只天狐不同，同样是被惊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恢复过来的两只搜索狐立刻一脸自豪的回答道。
“主上一直很厉害的！”
“就是，就是，在仙境的时候，前段时间主上还搞出来了一个直冲天际的青色火柱，那个火焰我看一眼就打心底里害怕……”
“……”
某天狐眨了眨眼，猛然伸手把剩余的两只搜索狐揪回了房屋里，摆出了一副恶狠狠的姿态。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如果我们被清微那……真人发现的话，你们就说咱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清微真人打助攻，声东击西，吸引龙女的注意力，知道了吗？”
二十五娘和二十六娘一脸懵懂的眨了眨眼。
“可是胡姐姐你刚才不是说……”
“奴家什么都没有说。”
某天狐伸出两只手，啪的一声就把两只搜索狐给壁咚到了墙上。
“你们两个听错了，奴家就是带着你们两个来帮助清微真人，顺便帮姐妹们弄点零花钱……对！就是这样的，你们现在知道了吗？”
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某天狐，两只搜索狐咽了一口吐沫，拼命的点了点头。
“是的，胡姐姐，我们知道了！”
与某只在远处看热闹的天狐不同，真正身处在古尘剑锋芒之前的几个龙女现在一个个都是脸色煞白，拼命的维持着身边的水幕天华不被破坏。
古尘剑剑光在化成体型如此庞大的巨龙之后，它的攻击力也是全面的进化了。
不说别的，仅仅就是在剑光周遭盘旋的剑气就打的水幕天华摇摇欲坠，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而剑气巨龙信手一爪，就可以划开两层以上的水幕天华。
几个龙女悲哀的发现，她们之前的依仗在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的面前，似乎已经保不住她们的性命了。
“几位娘子……”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几个龙女，脸色一冷，剑指用力挥下。
“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随着他手指的划动，空中的那条数十米长的白色巨龙也跟着一个盘旋，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下来，剑光还未及身，携带的剑气就击溃了她们布置的一层水幕天华。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龙女之中年纪最长的华夫人噗通一声，一脸惊慌的跪了下来，大声的说道。
“真人且慢，您说的马邑失踪的那一千二百人不是我等姐妹杀的，您打错人了！”
砰！
一声闷响之后，剑光所化的白色巨龙已经一举洞穿了所有的水幕天华，悬停在了龙女们的头顶，巨龙伸出的龙爪都已经快要探到她们头顶的发髻上了，森寒的剑气将她们精心梳理的发髻撕扯的乱七八糟。
“娘子你说什么？”
孔清一挥手，古尘剑所化的巨龙缓缓的从这些龙女们的头顶退了上去。
“贫道可是通过鉴……查的很清楚，你们的确有用人血做酒的事情，现在你居然说人不是你们杀的？”
“委实不是，还请真人明鉴……”
跪在地上的华夫人脸色煞白，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慌的神情。
“我姐妹与天池渔民之间有契约，所有命该落水而死的渔民，性命皆归于我姐妹，我姐妹就算是酿酒也是选的命中注定要死的人，马邑其他地方失踪的人真的与我姐妹没有关系啊！”
“是啊是啊……”
鲜丽可人的秾夫人也在一边脸色煞白的说道。
“我姐妹在天池行云布雨，护佑一方，是绝对的善神，不会做哪些掳掠活人回来杀害的事情。”
“是这样的吗？”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犹疑的神色，默默的又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开始上下翻检了起来。
几名龙女脸色惊慌，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的道士在哪里掐掐点点的，好像是在算什么的样子，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好吧，那一千多人确实跟你们无关……”
认真的翻了一通之后，孔清终于确认，没错，眼前的这些龙女真的用来酿酒的人大都是落水掉入天池的渔民，虽然说也有一些在山上出了其他事故的人，但数量很少。
“但就算如此，你们依然是罪责难逃！”
孔清一拂袖，一张金色的榜单从他的袖中飞出，自动展开，悬浮在了他的脑后。
“不过贫道会给你们一线生机，在斩灭你们的肉身之后，贫道会收拢你们的龙魂入我封神榜，保你们真灵不灭！”
说着，孔清举起手，手中剑诀一掐，就打算驱动空中的剑光落下。
“等等……”
华夫人再次举起了手，一脸急切的说道。
“但我姐妹知道真人您说的那一千多人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我姐妹愿意帮助您将他拿下，将功赎罪。”
“你们知道那一千多人是死在谁的手中……”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手中捏着的法诀又停了下来。
“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华夫人惊魂未定的抬头看了一眼在他们头顶盘旋着的那条白色的巨龙，一脸戚戚的说道。
“虽然奴家姐妹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毕竟也在天池当了很久的神明了，所以对于马邑范围内的一些精怪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到华夫人的话之后，孔清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这些龙女。
看来自己之前的考虑还是有些欠妥，这几个龙女还是有点用处的……
“也罢！”
孔清眉毛一挑，袍袖一展，从空中抽出了一把看似普普通通的木鞭。
“那贫道就不斩灭你们的肉身了，几位龙女，来贫道的封神榜上走一趟吧！”
就在封神榜出现的时候，某个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条口袋，正埋着头，吭吭哧哧的在朝口袋里装财宝的天狐忽然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眉间的神印自行浮出，光芒大作。
正喜滋滋的在财宝堆里翻翻捡捡，拿着一支金钗在自己的头顶比比划划的二十五娘看到某天狐胡媚儿，不禁奇怪的问道。
“胡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某天狐的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了封神榜出现的方向。
“只是有点见景伤情而已。”
“见景伤情？”
搜索狐二十五娘和二十六娘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一片茫然。
胡姐姐面前的这面墙上有什么景色能让她伤的……
“算了，时间不多了……”
就在两只搜索狐正打算再问一句的时候，只见某天狐已经迅速的低下头，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将地上的那些自己看中的珠宝朝口袋里塞。
“我们得抓紧时间，拿点东西就走，最好在清微发现我们之前回到船上。”
两只搜索狐虽然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地上的这些珠宝，但还是认真的答应了一句。
“好！”
几分钟以后……
“胡姐姐，我们走吧！”
“等等……”
某个正在把一颗大黑珍珠朝口袋里塞的某天狐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等我把这颗洞光珠装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
“胡姐姐，我们走吧！”
“稍等！”
某天狐正托着一颗红色的珠子，一脸的迷醉。
“奴家马上就好……”
再次过了几分钟之后……
“胡姐姐，该走了！”
“马上，马上！”
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的某天狐正把一颗巨大的明珠朝自己的怀里塞。
“我得收好这颗明月珠，要不然等一会清微那个坏人来了的话，他肯定会跟我抢的……”
“是吗？”
从门口传来了一个她们熟悉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清微会抢劫下属的，难道你被抢过？”
“当然，你不了解他……”
某天狐顺口回答了一句之后才发现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她小心翼翼的侧过头，正好看到某个白衣道士面无表情的站在楼阁的门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衣散鬓乱的美女，一个个杏眼圆睁，死死的盯着她。
“哈……”
某天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清微真人，好久不见！”

第三百一十八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斩！
在马邑城城东有一眼古井，相传开凿于秦朝，井水很深，就算是旱灾之年水也不会干涸。所以在马邑之内一直有传言说井水向下乃是暗河，可以直通汾水。
“主上，虽然大多数的传言不尽可信，但此井之下的确是有暗河！”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整理了妆容，再次变得容光焕发的华夫人跟她的那些姐妹们一起站在孔清的身侧，用手指着古井，小心翼翼的说道。
“在井下的暗河之中栖息着一条毒龙，他性好血食，隔三差五的就需要牺牲，这十来年以来，马邑失踪的这些人多半都是被他吃掉了。”
“吃人的毒龙……”
孔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座古井。
“居然在马邑城内还有这么危险的玩意，马邑城内的佛道两门，还有那些收受香火的神祇都在做什么？”
“这个……”
华夫人和其余的几个龙女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虽然孔清没有提名道姓，但是他的这句话直接连她们一起都骂进去了。
“真人，奴家等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蓁夫人怯生生的解释道。
“我姐妹法力低微，手段也不够，在自己的神域之内还能跟这条毒龙抗衡，但是出了天池神域的话，恐怕就……所以只能姑息养奸，让真人您见笑了。”
“贫道没有说你们……”
孔清迈步朝着古井的方向走了过去，手扶栏杆，四下张望，随口解释道。
“就算你们打不过，难道马邑就没有人打得赢这条毒龙吗？就算他们都打不赢，之前太史局也没有来处理过这个事情吗？”
“说起这个事情，奴家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秾夫人上前一步，对着孔清小声的说道。
“据说这条毒龙跟北帝的侍龙相与绸缪，因为有着这层关系，所以佛道两门的高人们都不愿意招惹他……”
啪！
秾夫人的话音刚落，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掌拍在了栏杆上。
“呵呵……北帝侍龙的相好，就可以在人间肆无忌惮的食人吗？”
说着，孔清冷冷的朝着井下瞥了一眼。
“贫道发现在这个世界，自己总是显得太过于正常而跟其他人格格不入……咦，这是什么？”
就在孔清的目光落在了井下的水面上的时候，忽然一阵雾气蒸腾，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艳丽的女子出现在井中。
她的面容看过去好像有几分像三娘子，又有几分像是某个赵家的厨娘，甚至还有几分像是某只大萝莉……随着孔清的心思变动，这个女子的面容还在跟着变化。
“有趣！”
在孔清的喃喃自语中，这个女子睁着一对脉脉含情的目光注视着孔清，举起了自己红色的衣袖掩住了自己的侧脸，微微一笑，那种诱惑妖冶的神态，就算是孔清这样的正人君子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怦然心动。
接着，孔清就看到女子朝后微微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孔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迷醉的笑容，探出手伸向了这个女子，仿佛想要拉住她一样。
女子脸上的微笑更加的浓郁了，她又轻轻的在井底转了一个圈，衣袂翻飞，好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接着她再次抬起头，看向了孔清……
下一刻，这个女子却惊讶的发现，上面的那个好像被她诱惑的道士向她伸出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闪烁着电光的圆筒。
砰！
一声轻响，这个红衣女子毫无悬念的被射出的电磁弹撕扯的粉碎，化成了一缕缕的烟尘，古井下方的井水也如遭雷击一般，发出了轰然巨响，溅起的水花冲出了井口，好像是喷泉一样。
“魅惑……哼！”
孔清信手一转，将手中的魁麟吼丢进了炼妖壶中。
“贫道最不怕的就是魅惑……”
接着，孔清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这几个龙女。
“几位娘子，你们不是说他是一条毒龙吗？怎么他还会魅惑的幻术？”
在看到孔清这轻描淡写的一枪造成的后果，这些龙女的态度变得越发的恭敬了。听到孔清的问话之后，华夫人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据说这个毒龙从自己的相好……北帝的那个侍龙哪里得到了一面天府神镜，威力强大，这个幻术应该是神镜的功能，这也是佛道两门不愿意得罪他的原因之一。”
“天府神镜？”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好奇的神色。
说起来这种天府神镜他也有一面，还是当年轩辕黄帝手制的镜子之一，只不过现在被他丢在清都观，当成镜形测谎仪给那些精怪们办良妖证的时候做审查用了。
“正是！”
华夫人接口说道。
“当年有一次我姐妹参加法华宗在北地举办的龙华会的时候，还曾经亲眼看到毒龙他拿着神镜跟在场的人炫耀，那镜子背后用蝌蚪文字篆着二十八个字，左有日而右有月。龟龙虎雀并如其位。拿着神镜晃动，光华曜日……”
“你们这一说，贫道倒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孔清又朝井里瞥了一眼。
“不过你们打算怎么帮贫道找到那条毒龙呢？难道要贫道下井去抓他吗？”
“不必！”
华夫人前进一步，骄傲的说道。
“奴家姐妹乃是天池之神，汾水源头，所以多多少少对于马邑的水系都有些许控制之能，只要真人可以动用封神榜支持奴家姐妹一下，奴家就能控制住下方的暗河，将那条毒龙从井下逐出来。”
“好！”
孔清点了点头，一拂袖，封神榜从他的袖子里飘出，悬在了他的脑后，接着孔清一摆手，某只一脸生无可恋的天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胡媚儿斜眼看了看孔清，然后默默的一个转身，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看着胡媚儿的动作，孔清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不过就是因为她骗了自己，所以自己就小惩大诫，把她上次到手的钱全都没收而已，多大点事，这只天狐居然就一直保持着这个不想活的表情到现在了。
财迷成这个样子的狐狸也是罕见！
“胡娘子，能不能帮贫道一个忙？”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对方冷冰冰的回答道。
“不帮！”
“这个……”
孔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的自己的鼻子。
“胡娘子，不听听条件的吗？”
胡媚儿脸如冰霜，说起话来斩钉截铁。
“不听！”
“真的不听吗？”
孔清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条件可是很丰厚的哦……”
面对孔清的诱惑，胡媚儿依然不为所动。
“什么条件都不……”
“一千贯，立马就付！”
唰！
下一刻，胡媚儿已经满脸带笑的出现在了孔清的身边，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的。
“真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
一刻钟以后，几位龙女已经围着那口古井站了一个圆圈，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起！”
随着话音，封神榜从孔清的身后轻轻的飘了起来，在封神榜的侧面，某个飘在空中的天狐正一只手按在榜单上，调动着自己全部的法力。
“借星之力，转！”
随着话音，她额头上的神灵符印也再次显现了出来，闪烁着金色的微光；而在展开的封神榜上，位于二十八星宿之中的一个金色名字‘心月狐’也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漫天的星斗之中，位于东方青龙之腹的心月狐的星宫也光华大盛，三点光芒彼此闪烁，开始相互呼应。
下一刻，封神榜再次闪烁了一下，接着从榜单上射出了几道细微的金丝，落在了几位龙女额间的神灵符印之上。
“就是现在！”
就在金丝跟她们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几位龙女瞬间感觉到强大的力量顺着金丝进入了自己的体内，领头的华夫人一声轻喝。
“姐妹们，动手！”
接着，就看到几位龙女同时一旋身，一掌拍在了地上。
“虚混瞑津，海活生明。周流天地，函虚混同。水起！”
话音刚落，只见她们中心的那口古井之中的井水就好像沸腾了一样，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一道水柱从井中射出，好像喷泉一样直接冲到了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空，然后化成了水滴，朝着四周泼洒而下，就好像是下雨一样。
就在这些水滴刚刚落地的时候，孔清就听到华夫人那急促的声音。
“真人小心，那条毒龙就要出来了……”
轰！
话音未落，一个好像是牛头一样的东西已经顺着上冲的水柱从井中冲了出来，在这个牛头的后面是一条蜿蜒曲折，足有十来米的蛇一样的身躯，井水伴随着他的身躯从井中喷出，风中传来了一阵隐隐的腥气。
接着，孔清就看到这个从井中出现的庞然大物在空中扭动着身躯，云气出现在了它的足下，它张开了大嘴，发出了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
“夜明夫人，你们上门欺人，莫非是觉得某的脾气很好吗？”
还没有等这几个龙女说话，站在一边的孔清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背后的古尘剑。
“率兽食人，恶贯满盈者，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斩！”
随着话音，一道雪亮的剑光瞬间冲天而起！

第三百一十九章：我的神镜……不！是我的神镜！
因为是有准备的偷袭，所以这次孔清出手之时就已经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真气催动，剑影加持……可以说除了身剑合一之外，几乎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了。
是以古尘剑一经出鞘就化成了一道数十丈的白色剑光，在微月繁星之下显得晶莹耀眼，瘆人毛发。
“斩！”
随着孔清一声轻叱，剑光瞬间化龙，从地面飞起，如同白龙离海，长虹贯日一般，扑向了空中的那条毒龙。
还没有等这条刚刚被逼出自己巢穴的毒龙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龙形的剑光就落在了他的眼中。
仓促之间，他也没有别的防御手段，只能张开大嘴，喷出了一口黑烟……
就在黑烟还没有扩散的时候，就听到从下方传来了一个清越的声音。
“Vilya！”
随着声音响起，一阵飓风凭空出现，将它喷出的黑烟全都倒卷了回来，接着下一刻，龙形的剑光也跟着斩了上来，剑光还未及身，锋锐的剑气就刺在了它的鳞甲之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看到黑烟无功，毒龙也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了，只能迅速的身体向后游动，低头躲避。
喀嚓！
剑光擦着它的头顶飞过，随着一声轻响，他头上的一根好像牛角一样的犄角被齐根斩断，从天上打着旋的掉落了下来。
叮！
一声金铁声响之后，犄角翻转着插在了地上。
“吼！”
天空中的毒龙猛然发出了一声又惊又怒的吼声，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好端端的在巢穴里睡个觉，都能被人给打上门来。
“夜明夫人，你们想要做什么？”
“抱歉……”
站在井边的华夫人抬头看着天空的毒龙，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马邑城周边失踪的百姓都是你吃掉的，我们姐妹只是不想替人受过而已。”
听到华夫人的话之后，毒龙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听懂。
什么人是你吃的，我们不想替人受过……
这跟你们打上门找我的麻烦有什么关系吗？
但还没有等他考虑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空中的那道雪色的剑光已经好像一条真的白龙一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着自己的身上再次斩了下来。
“夜明夫人，你们敢……”
毒龙狠话还没有说完，森寒的剑光已经快要及身，他只能猛然一个翻滚，张嘴吐出了一面铜镜，光芒闪过，孔清之前所见过的那个漂亮魅惑的红衣女子一闪而逝，接着一座琉璃穹顶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拦在了剑光的前方。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雪色剑龙就落在了琉璃穹顶之上，四只锐利的龙爪在琉璃穹顶之上反复的抓划，顿时响起了一阵让人耳酸的声音。
“咦？”
看到这个毒龙的宝镜居然能挡住自己现在的古尘一击，孔清都不禁觉得有些吃惊。
自从古尘在小奶猫的温养之下不断升级，尤其是在自己得到蜀山御剑诀（进阶版），明了剑光分化之道以及剑光化龙以后，自己飞剑的攻击力就有了长足的进步，就算是那些龙女夜明夫人合力释放的水幕天华，也被自己全力一剑击溃。
看来这面镜子果然有些门道！
孔清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黄帝古镜（第七枚）：
这是轩辕黄帝在九天玄女的指点之下铸就的十五枚古镜之一，也是轩辕黄帝手制的第七枚古镜。镜以日月大小之差。此镜为七月七日午时铸，横径七寸七分，法半之数，镜鼻为蹲伏麒麟之形，旁刻二十八蝌蚪文字，日月之形，四象之影，有护身之能，幻惑之力。
PS：镜灵幻生，自谓敬元颖。
PS：此镜辗转落入北帝之手，后被北帝侍龙赠与毒龙，但毒龙受限于自身血脉，只能依靠北帝的禁制，无法发挥古镜全部的力量。
看到这个镜子的介绍，孔清的眼睛微微的一亮。
毒龙受限于自身血脉，无法发挥这面镜子的全部力量，但是自己不同啊。
贫道可是炎黄苗裔，老君最钟爱的仔，根正苗红……在加上敬元颖她大哥紫珍还在自己的手下愉快的当着打工镜……
看来此物注定与贫道有缘！
想到这里，孔清悄悄咪咪的伸出手，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好像是鱼翅一样的短刀。
唰！
一声轻响之后，他的身体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刺啦！刺啦！
空中剑光所化的白龙好像是一条真正的龙一样，身躯翻卷，爪击，尾扫，压咬，一连串的攻击好像水银泻地一样，打在了那个巨大的琉璃罩子上。
一时间空中满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好像是锐器划过玻璃之后的，刺耳的声音。
“夜明夫人，既然你们执意相逼，那就不要怪某了！”
毒龙在空中舒卷了一下身躯，呲了呲牙，一双怪眼从地上的几位龙女，还有站在一边，手中握着封神榜的某只天狐的身上扫过，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
“这是你们自己打上门的，将来就算是碰到东海神君，某也有话说……”
龙女们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毒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打了这么半天了，他居然连对手是谁还没搞清楚吗？明明一个那么英俊醒目的白衣道士就站在……
等等！
清微真人去哪里了？
毒龙低头看下去，发现那些龙女们一个个的不但不回答他的话，反而在哪里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
“罢！罢！罢……”
毒龙身躯一晃，从上空朝着井口的方向就俯冲了下来。
“今日某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也不知道某的厉害！”
说着，毒龙再次张开了嘴巴，滚滚的黑烟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朝着这些龙女喷了过去。
黑烟所过之地，瞬间草木焦黑，一股腥臭的味道传了出来，中人欲呕。
“水幕天华！”
对于毒龙的这个喷毒的技能，几位龙女似乎都很清楚，在毒龙开始俯冲的时候，以华夫人为首的龙女齐齐的一挥手，一旁的井水直接从井中喷出，在他们的周遭形成了一道流动的水幕。
嗤！
黑烟落在水幕之上，发出了嗤嗤的声响，瞬间将水幕的表面侵蚀的焦黑一片，但随着水幕的流动，这些焦黑的水液很快的就被带到了一边，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哼！你们以为区区一个防护法术，就能阻挡得了某吗？”
看到龙女们的动作，毒龙似乎更加生气了，它恶狠狠的呲着牙，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睛凑到了水幕的边上，注视着里面的龙女，大嘴开合着，利齿森森。
“看某如何破……谁敢动某的神镜？”
还没有等毒龙的话说完，只见在它头顶的上空忽然伸出了一只穿着雪白衣袖的手，接着一个白衣道士好像鬼魅一样从虚空中出现，一把握在了漂浮在空中的那面神镜之上。
“老君在上，此镜与贫道有缘，正合为贫道所有。”
下一刻，就看到这面神镜开始了剧烈的颤抖，镜面之上噼啪的闪过一道一道的电光，打的白衣道士浑身一哆嗦，但即便如此，他的手还是牢牢的握住神镜不放松！
“小偷！安敢偷某神镜……”
在看到有个白衣道士打算偷自己的镜子，毒龙瞬间就暴怒了，他一摆自己的尾巴，丢下眼前的这些龙女不管，身体直飞而上。
“可恶的小偷，给某去死！”
面对这气势汹汹而来的毒龙，白衣道士微微一笑，然后握着神镜，大声的说道。
“敬元颖，不要抵抗，贫道送你去见你的长兄紫珍！”
话音刚落，毒龙就看到自己的那面神镜竟然真的平静了下来，不再放射闪电，也不再剧烈的挣扎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神镜临阵投敌了？
“不！”
还没有等它的话说完，就看到白衣道士手一抖，空中的那面神镜就已经消失不见，就连自己借助北帝对神镜所下的禁制都无法感应到镜子的下落。
气急之下的毒龙猛然张嘴发出了一声呐喊。
“妖道，还某的神镜来，否则某就要活活的吃掉你！”
说着，它张牙舞爪的朝着白衣道士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那是贫道的神镜……”
面对毒龙这张牙舞爪，狰狞可怖的样子，白衣道士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好整以暇的用手朝天一指。
“至于说吃掉贫道？难道你不是更应该担心这个吗？”
看到白衣道士的动作，毒龙这才想起了一个被他忘记的事情，神镜没了就意味着说他的防御也已经消失了，而防御消失了就说明……
他一抬头，只见天空上的那道化龙的剑光已经摇头摆尾的朝着他落了下来。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一纵身，跟天空中这道龙形剑光合为一体，瞬间白龙就好像有了神一样，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斩！”
“原来是你……”
一条向上冲起的毒龙和一条向下扑来的白龙交错而过，只听一声哀鸣之后，巨大的龙头径直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翻滚着落了下来，剧毒的龙血洒在地上，好像是铁水落地一样，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接着下一刻，封神榜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将毒龙刚刚脱体的龙魂卷入了封神榜中。
就在毒龙身亡，魂体上榜的这一刻，在遥远的某处群山之间，一座隐于虚空的城市中心的宫殿之中，一个陈设在房间内的一个跟毒龙十分相像的雕塑也跟着崩裂了开来，从架子上摔到了地上。
一个正在房间内打坐的劲装美女睁开眼，落在了碎裂的雕塑上。
“郎君死了？”

第三百二十章：和尚跟鬼互相勾结，这是传统
管涔山是一座很神奇的山，仅仅隔着一座分水岭，向阳的一面是常年不熄的火着窑，满山的赤红，堪比‘火焰山’。而背阴的一面则是常年不化的冰洞，洞内巨石陡峭，冰柱林立，以及冰瀑冰河，堪比‘冰封王座’！
一道剑光划过天空，落在了北面的冰洞的前面，剑光敛去，露出了孔清的身影。
“你们说那个来自突厥的鬼王真的就住在这里？”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阴森可怖的冰洞，转头看向了他身后的几个龙女。
“贫道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阴气啊？”
“主上，在这个冰洞的中心就是一个位置绝佳的阴地，因为冰洞的结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阵，将所有的阴气都锁在了中间，所以您才感觉不到。”
说话的还是华夫人，似乎是因为毒龙的死，她现在说话的语气越发的恭敬了。
“您上次见到的那个敢当街掳掠婴儿生魂的鬼魅就是被这个鬼王控制的。”
“这两天以来，主上您斩了毒龙，杀了恶虎，清剿了附近的精怪……”
蓁夫人在一边接着说道。
“现在整个马邑周边只有这个突厥鬼王还算成气候了，只要再除掉了他，马邑城的附近就再也没有什么强力的妖孽了。”
“如此甚好！”
孔清心情很好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手电筒。
“走吧！”
几分钟以后，孔清和龙女们来到了冰洞中心的阴地。
这块阴地从外面看过去，是被浓重的黑雾所萦绕着的地方，就连孔清手中的手电筒的光芒也只能照射进去几米远的样子，就寸步难进了。
孔清定睛看去，只见眼前阴霾大作，无数黑雾卷成的柱子挺立在洞穴之中，缓缓向着四周移动着。有时两根柱子彼此接触，接着就传来一阵的鬼哭狼嚎之声，随后两个柱子同时崩碎，化成了一大团的黑雾，滚滚四散。
“好浓重的阴气！”
几个龙女下意识的露出的厌恶之色，朝后退了一步。
对于她们这种神祇来说，这种阴气虽然不像凡人那样碰到就会生病或者死去，但也不愿意接触。
“好地方啊……”
在看到这些阴气之后，孔清不但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一阵的欣喜若狂。
“收！”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阴地所积蓄的阴气瞬间翻滚了起来，接着好像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一样，化成了一个横置的龙卷，最后投入了孔清的袖中。
站在孔清身后的那些龙女们彼此互相看了看，眨了眨眼。
她们之前想过不少对付这些阴气的办法，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直接把这些阴气全部打包带走。
话说阴气这个东西不是对活人有害的吗？
随着阴气的逐渐减少，眼前的这块阴森森的地方也逐渐的变得开朗了起来。
失去了那些黑雾的遮蔽，一些在这片阴地内生活着的鬼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这些鬼魂稀稀疏疏的，完全没有之前的这些龙女所说的那么多。
看着自己赖以为生的阴气被眼前的这个道士如同长虹吸水一样的吸走，这些鬼魅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似乎是想要制止，但是又没有胆量。
唰！
伴随着一声轻响，最后一丝阴气也落入了孔清的袍袖中。他信手一抖自己的袖子，大踏步的走进了这块变得丝毫也不阴森的阴地之中，锐利如剑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一脸惶恐的鬼魅身上扫过。
“你们谁是那个什么突厥鬼王？”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的那些鬼魅们顿时就是一阵的慌乱，接下来他们你推我，我推你的折腾了好一阵之后，才有一个衣着朴素，好像是农夫一样的老鬼被推了出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上仙，鬼王他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有些疑惑的神情。
“他不在这里，能去什么地方？”
“某等也不太清楚……”
老农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浑身颤抖，期期艾艾的回答道。
“可能是回草原上了吧！”
“回草原？”
孔清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他回草原做什么？”
“是这样的……”
一脸皱纹的老鬼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前两天佛门的大师例行来超度某等之后，鬼王他老人家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他说好久没有回故乡，所以想要回草原上去看看，还说以后也不一定回来了。”
“什么？”
这个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孔清一时间都有些理不清楚。
佛门的大师会例行来这里超度亡魂，然后和尚来过之后，这个突厥的鬼王立刻就收拾东西离开，说要回故乡……
这应该是和尚给鬼通风报信了吧！
这些和尚们跟鬼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接着，孔清就想起自己在长安见到的那些寺院们放焰口的时候，在鬼魂的中间诋毁道士，顺带让鬼魂给人间的亲戚托梦拉指标的事情了。
原来不止城里的和尚会玩，村里的和尚也这么会玩啊！
难怪后来佛门近乎一统天下，人家和尚的脑子就比自己这种只知道拔剑的道士要活泛的多。
“主上……”
身后的这些龙女看着孔清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赶紧解释道。
“奴家姐妹真的不知道这里还有和尚定期来超度的事情。”
“贫道明白！”
孔清摆了摆手，语气缓和。
“这个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说着，孔清随手一点，一个鉴定术就丢在了面前的这个老鬼的身上，接着目光在善恶值处一扫，袖子一甩。
“动手吧，收！”
唰！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老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老鬼莫名其妙的消失，剩余的那些本来就战战兢兢的鬼魂们顿时就炸了锅，开始四散奔逃……
就在此时，只见几个龙女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在空中一挥。
“水幕天华！”
瞬间，一个巨大的水罩凭空出现，在这些东奔西逃的鬼魂充满绝望的眼神中，把他们全都扣了进去，随后孔清神念一动。
“收！”
一刻钟以后，一道剑光从管涔山的阴面升起，划过天空，朝着马邑的方向飞了过去，而几个龙女则是在乘着云，直接回到了管涔山的天池。
在剑光和云彩离开之后，一个身上黑气缭绕的厉鬼小心翼翼的从冰洞附近的某个树林里探出头看了看，接着又缩了回去。
“鬼王，那个太史局的道士应该离开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再等等……”
在树林之中，一个打扮的好像跟突厥勇士一样的鬼魂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
“汉人都十分狡诈，很难说他会不会悄悄杀回来，我们还是再等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回去。你继续去盯着点……”
“是！”
听到鬼王的话之后，厉鬼答应了一声，又溜到了树林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朝外面偷看。
不过这次鬼王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他们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看到那个道士杀一个回马枪，在月上东山之后，突厥鬼王终于从树林里站了起来。
“看来某等这次把那个道士骗过去了，现在我们回去吧！”
“嘶哈！”
听到鬼王的话，在场的这些厉鬼们全都举起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嚎叫，似乎十分兴奋。
没办法，跟那个阴气浓郁的阴地比下来，现在他们所在的树林虽然距离冰洞也不远，但是阴气却少的可怜，他们这帮人待在这里就好像上了岸的鱼一样，十分的不适应。
当这一群厉鬼就在鬼王的带领下再次进入了冰洞，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地盘之后……
他们就全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浓郁的好像大雾一般的阴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空荡荡的阴地干净的就好像是被太阳暴晒了十几天一样，虽然他们还可以感觉到有一丝一缕的阴气在向这里汇聚，但是想要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根本不是三年五载能做到的事情。
“该死的道士！”
突厥人打扮的鬼王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一蹦三尺高。
“他竟然毁了某等的家园……”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手中红色的衣袖一扬，一轮姣如明月的古镜已经悬浮了起来。
“摄！”
在看到女子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厉鬼的眼中都露出了迷茫之色，甚至有几个鬼魅的竟然跟活人一样开始喘气了。
“斩！”
话音一落，一道雪亮的剑光凭空出现，在这些厉鬼之中纵横来去，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在一片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某个突厥打扮的鬼王竟然悄悄的脱出了红裙女子的控制，他趁乱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朝着旁边的冰洞爬了过去。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他快要爬进冰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面前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感觉，鬼王抬起头，这才发现一个浑身缠绕着火焰，手中握着一把喷射着火光的长剑的神将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在看到他抬头之后，神将随手举起了火焰长剑，朝着自己一剑斩下。
“啊……”
鬼王瞬间发出了一声大喊。
“且住……”
随着一个平静的声音，那把喷射的火焰的长剑在距离鬼王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宛如太阳一般灼热的长剑将他的面孔烧灼的滋滋作响，黑烟缭绕。
孔清徐徐的走了过来，衣袖一摆。
“这个家伙还有用，收！”

第三百二十一章：请莲宗罗汉释僧衍上我封神榜
在马邑南城的法华寺内，僧衍大和尚正端坐在大殿之中，在他面前的地上趴着一只猛虎，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
“痴儿，你前生有夙孽，今生才会有如此的灾难……”
说着，僧衍和尚朝着这只老虎招了招手，面带慈悲之色。
“上前来，老僧为你解厄。”
听到僧衍和尚的话之后，地上的那只猛虎似乎听懂了，但好像有些不能相信一样，还试探性的朝着僧衍和尚所在的位置伸了伸头，低吼了一声。
“呜呜……”
“不必疑虑，上前来！”
僧衍依旧是一脸慈祥的朝着老虎伸出手，轻轻招了招。
“上前来……”
在他的话语中，那只老虎似乎野性全无，低头慢慢走了上来，用自己的大脑袋在僧衍和尚的腰间蹭了蹭，又低吼了一声。
“呜呜……”
“可怜啊！”
僧衍和尚的脸上带着悲天悯人之色，用手徐徐的在老虎的头上抚摸着，嘴里低低的念道。
“若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问后世果，今生做者是。本来汝前生作恶，今生又不修口舌，为虎乃是天谴，但老僧不忍见你于畜生道内纠缠，故此特拔你出苦海，从今往后当尊崇我沙门，奉行善举，不然下次天谴再临，恐怕就是老僧也救不了你了……”
老虎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连连点头，似乎是表示自己一定会改恶向善一样。
下一刻，只见僧衍和尚的手中金光一闪，随着噗的一声，老虎的头顶直接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梳着女子发髻的人头从老虎头中伸出，嘴里还一叠声的说道。
“多谢大师慈悲！多谢大师慈悲！”
“不必如此多礼……”
僧衍和尚宝相庄严的点了点头，泛着金光的手从老虎的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抚摸了下去，随着他的手抚过，掌下的虎皮就好像是被刀切一般，齐刷刷的绽裂开来，雪白的女体在虎皮之中若隐若现。
唰！
僧衍和尚似乎早有准备，一只手在顺着母老虎的脊背朝下摸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件僧衣一抖，罩在了这个母老虎的身上。
等到他的手快摸到老虎尾巴附近的时候，僧衍和尚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女施主，出来吧！”
“是！”
这个刚刚从老虎皮囊之中钻出来的女子穿上僧衣，一脸的激动，两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的摩挲，似乎是完全不能置信的样子。
“奴，奴终于变回来了，多谢大师……”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色就僵硬了一下。
“大师，似乎还有一些虎皮没有脱落，您看……”
“女施主稍安勿躁！”
僧衍和尚双手合十，平心静气的说道。
“虽然你自己知道你因为前世夙孽被变成了老虎，老僧也知道，但你的家人却未必知道，老僧之所以留存一二，除了要避嫌之外，也是给女施主你留下了一些证据，免得女施主你的家人觉得你做了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
听到僧衍和尚的话之后，女子这才恍然大悟，再次跪倒朝着僧衍和尚大礼参拜。
“多谢大师！”
僧衍和尚端坐在大殿之中，坦然的受了女子一拜之后，摆了摆手。
“既然女施主你已经恢复了，那么就早些离去，回家去吧，记住，今后当尊崇我沙门，奉行善举，莫要自误。”
说着，僧衍和尚转头看向了站在殿门前的一个沙弥。
“净明，你负责送这位女施主回去，顺便给他的家人做个证明，如果女施主的家人不信的话，可以请他们来我法华寺，老僧可以亲自证明。”
“多谢大师！”
女子连连点头，然后千恩万谢的起身，跟着小沙弥离开了。
等到她离开大殿之后，僧衍和尚这才举手抓住地上的虎皮，丢给了旁边的另一个和尚。
“把它收进密库之中……”
“是！”
和尚答应了一声，抱着虎皮衣离开了。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转头看着站在它身边的一个中年的和尚。
“怎么样，马邑附近的山林内还有这些不信三宝之人所化的老虎吗？”
“我莲宗附近已经没有这样的老虎了，但其他宗派寺院附近就不好说了。”
中年和尚双手合十，认真的回答道。
“毕竟这种报应的事情省心省力，而且立竿见影，所以大家用的都挺多的……”
“我莲宗附近没有就够了……”
僧衍和尚缓缓地点了点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老僧看平阳公主头顶紫气冲霄，李唐取得天下已是不可避免，我莲宗不比其他北地佛门，不能因为这些事情与太史局交恶。”
“那个道士清微也是可恶！”
中年和尚愤愤不平的说道。
“若我佛门没有些灵圣的话，这些边地妄人又怎么会信奉三宝，此事与他这个道士何干……”
“收声！”
僧衍和尚冷冷的瞥了中年和尚一眼。
“以声色见如来原本就是权宜之计，老僧早就说过，我莲宗自有方便法门，不必跟其他的佛门宗派一样行事，只是……唉！”
僧衍和尚双手合十，低眉念了一句佛号。
“可惜隋朝时我莲宗的法难导致我宗伤筋动骨，不然的话，何至于用此……”
还没有等僧衍和尚的话说完，只听一阵阴风吹过，几个黑影扛着一张绳床忽然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前，朝着大殿之中躬身施礼。
“僧衍大和尚，我家鬼王请大和尚一晤！”
“你家鬼王？”
在看到这几个黑影出现之后，僧衍和尚的两条雪白的眉毛不禁皱成了一团。
“老僧不是差人跟你家鬼王说过，此地太史局要重立玄坛，一位道门真人就在马邑出没，他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就会有杀身之祸，必须远走草原躲避，他居然还没有走吗？”
“我家王上也没有办法……”
说话的那个黑影在外面对着僧衍和尚微微躬身，用谦卑的语气说道。
“草原的阴地也都是有主的地方，再加上我家王上离开阴地之后不得补充，消耗很大，长途跋涉回去，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反而会有不测之祸，所以他专门让我们请大和尚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挺身而起。
“是老僧想的不周到，这样吧，我佛门中有护法金光咒，老僧愿意替你们加持一下，避免你们的损耗，但你们该离开还是要离开，不然的话劫难临头之时，不要说老僧无有慈悲之心。”
“是！是！”
外面的几个黑影答应了一句，然后后撤了一步，支起绳床。
“请大师上座，我们这就出发了！”
“好！”
僧衍和尚答应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着中年和尚说道。
“老僧去一趟寒冰洞，你在寺内再清点一下，不要有什么疏漏。”
“是！”
中年和尚双手合十，答应了一句。
交代完毕之后，僧衍和尚迈步走出大殿，坐在了绳床上。几个黑影呼哨一声，一人一角扛起了绳床，随着一阵阴风，黑影们与绳床就飘了起来，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僧衍和尚闭着双眼端坐在绳床上，嘴里喃喃的念诵着法华经，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一会就从马邑城内到达了管涔山的阴面。
在冰洞之前，几个黑影放下了绳床，对着僧衍和尚一鞠躬。
“大师，请进！”
“有劳！”
僧衍和尚很客气的对这几个黑影点了点头，这才拎着手中的念珠，迈步朝冰洞之内走去。
一阵的左拐右弯之后，僧衍和尚熟门熟路的就来到了冰洞中心的阴地，但是在看到阴地的第一眼，他的眉毛立刻就颤动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打算离去。
“僧衍大和尚……”
一个僧衍完全不想听到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来都来了，何必这么着急的离开呢？”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僧衍和尚一脸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阴地深处，苦笑了一声。
“老僧释僧衍，见过清微真人！”
下一刻，一袭白衣的孔清迈步从阴地深处走了出来，从容的对着僧衍和尚稽首行礼，脸上带着惋惜的神情。
“大和尚，你不应该来的！”
“没办法，人生在世，难免总会被贪欲左右……”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僧衍和尚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一样，双手合十，坦诚的说道。
“于我佛门而言，超度魂灵出苦海乃是捷径，就算是老僧也难免有所求，让清微真人你见笑了。”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见笑，毕竟大和尚你虽然勾结鬼王，放任他祸害马邑，但你也没有自己祸害过生魂之类的。
而且只要这一处阴地还继续存在，那么鬼魂的聚集就是不可避免的，从这一点上看，超度了不少灵魂的你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就算我太史局青霞真人在这里，说不定都会放你一马。”
孔清慢悠悠的走向了僧衍和尚。
“但很可惜，贫道的眼中不揉沙子，别人能看惯的东西，贫道看不惯……”
随着话音，僧衍和尚就看到一张金色的榜单从孔清的身后徐徐的升起。
“今日清微不才，请莲宗罗汉释僧衍上我封神榜走一遭！”

第三百二十二章：是非曲直，自然有秦王公断
就在孔清跟莲宗的释僧衍大师对上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延兴寺也迎来了一场浩劫！
“冲进去……”
一个面色淡黄，身材魁梧的武将一挥手中的长槊，朝着面前的寺门一指。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随着一声呐喊之后，数百名穿着玄色战甲的精壮甲士立刻挥动着武器，好像一股铁流一样从延兴寺的大门冲了进去，所到之处不要说反抗了，就连敢站在他们面前的人都没有一个。
很快的，玄甲军就控制了寺院的外墙，然后开始从外向内，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索，随着叱喝之声，不少和尚被甲士们很不客气的从屋内押了出来，推向前方。
一时间，整个延兴寺哀嚎四起，鸡飞狗跳。
“住手！”
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从大殿里走出，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一脸的痛心。
“谁能告诉贫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奉雍州牧秦王令……”
面色淡黄的将军拎着长槊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和尚。
“三论宗居心叵测，意图不轨，先有吉藏和尚袭击傅令尹在先，后有收买歹徒行刺太仆卿张道源与傅令尹，实属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特令抓捕三论宗上下一干人等，查抄三论宗在长安的寺院。”
“什么？”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这个三十多岁的和尚瞬间就惊呆了。
前面那个吉藏和尚袭击傅奕之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好说，但是后面那个收买凶徒再次行刺肯定不对，这个事情谁都知道是法华宗干的啊！
“翼国公，冤枉啊！”
这个三十多岁的和尚一脸委屈的大声喊道。
“我三论宗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
翼国公秦琼拎着长槊，脸色冰冷。
“等你们束手就擒之后，秦王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的……”
还没有等秦琼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玄甲的甲士一脸兴奋的拿着一叠文书，还有一件灰色的僧袍以及一把闪烁着精芒的匕首从旁边的一间库房里跑了出来。
“秦将军，搜到了，这里是三论宗的和尚们收买刺客的证明，还有刺客当时刺杀的时候穿着的衣服以及凶器匕首。”
“什么！”
听到这个甲士的话之后，这个三十多岁的和尚顿时目眦欲裂，一脸悲愤。
“我寺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我明白了，你们居然栽赃陷害……”
唰！
一道气劲从秦琼手中的长槊上脱手飞出，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直接斩断了他身后的大殿的一根粗大的柱子，巨大的梁柱轰然倒塌，整个大殿都震动了一下。
“这只是警告……”
秦琼举起手中的长槊，朝着这个三十多岁的和尚点了点。
“下次再敢胡言乱语的话，某就直接用拒捕的名义杀掉你！”
“翼国公息怒！”
还没有等这个三十多岁的和尚说话，只见从后面匆匆的敢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他一脸谦卑的对着秦琼合十行礼。
“慧均他只是一时着急，失了方寸，并非有意冒犯！”
“哦……”
秦琼转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和尚，信口问道。
“你是何人？”
“贫僧慧远，忝为本寺住持！”
这个四十多岁的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的回答道。
“不过慧均所说也是实情，我三论宗一向奉公守法，实实的不曾收买刺客刺杀过傅令尹，这点还请翼国公上覆秦王，替我等开解一二。”
“你是不是冤枉与某无关……”
对于这位慧远和尚的示好，秦琼丝毫不为所动。
“某只是奉命行事，将从寺中搜到的证据交给秦王，顺带抓捕你等这些三论宗的和尚，查封你们的寺庙，仅此而已！”
“这点贫僧也知道……”
慧远和尚再次恭敬的行礼，然后朝着旁边甲士拿着的证物看了看。
“公正起见，贫僧能看一看这些证据吗？”
秦琼斜眼看了看慧远和尚，随意的摆了摆手，旁边的甲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把这些证据托在了慧远和尚的面前。
慧远和尚先是拿起了那把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看了看之后，又一脸平静的放了下来，接着又拿起了那一叠文书，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虽然说脸上依然是不动声色，但其实慧远和尚此时的心里已经结结实实的沉了下去。
那把匕首就不说了，的确是隐门常用的羊角匕首没错，但这把匕首上毫无血腥之气，所以他还是可以解释，毕竟这把匕首肯定不是刺杀傅奕的凶器。
但是这个文书就很难搞……
上面不但有为了什么聘请刺客的原因，甚至还有落款，画押，签名的就是他身后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和尚慧均，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签名是真的。
简直是铁证如山！
要不是慧远了解慧均，知道他根本联系不上隐门的话，他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慧均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
“这些东西都是伪造……”
慧远一脸淡然的把手中的文书放下，对着秦琼说道。
“相信以翼国公的手段，应该能看出来这些东西的破绽，仅仅用这些东西就要入我三论宗之罪，不足以服天下人啊！”
“足不足够，你说了不算！”
对于慧远的话，秦琼则是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
“是非曲直，自然有秦王公断……”
还没等秦琼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后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抓住她……”
“不要放跑了刺客……”
“结阵！结阵！”
“……”
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子好像鹰隼一样，翻墙过院，快速的朝着前院的方向赶来，在他的身后，一队玄甲兵正手拿武器，四面包抄。
慧远和尚愣愣的看了看那个屋顶上的黑衣女子，扭头看向了秦琼。
“翼国公，这才真是欲加之罪……我三论宗怎么得罪了秦王，需要这么做吗？”
“哼！”
秦琼冷哼了一声，拎着长槊跨前一步。
“我天策府做事光明磊落，何须栽赃你们，既然你说这个女子不是你三论宗的人，那就等某拿下她之后，咱们再来分说好了！”
说着话音，秦琼猛然一旋身，手中的长槊朝着屋顶上的黑衣女子斜挥而出。
呼！
长槊划过，一道六七米长的劲气飞出，朝着那个黑衣女子的方向扫了出去。
蓬！
殿前的两根石制的浮屠顶端被劲气掠过，发出了轰然巨响，爆裂成粉，但劲气依然威势不减，朝着大殿上的黑衣女子飞去。
事发突然，等到黑衣女子发现这道劲气的时候，她已经避无可避了。
黑衣女子咬了咬牙，眼中出现了决然之色，手中亮出了一把三寸长的精芒匕首，迎着劲气就冲了上去。
“唉……”
空中传出了一声叹息，接着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一个穿着灰衣的尼姑从空中走出，抬手一道匹练飞出，迎上了秦琼扫出的劲气。
轰！
一声宛如天崩一般的响声之后，瞬间大雄宝殿的上空劲气四溢，好像当空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
本来就被斩断了一根柱子的大雄宝殿一阵摇晃之后，轰然倒塌，一帮和尚们捂着脑袋从里面蜂拥而出，场面极其的混乱。
“好武艺……”
在一片混乱之中，依然传来了某个尼姑赞叹的声音。
“挟百卒便足以纵横于万军之中，足下武艺可称当世第一！”
“哼！”
面对这个尼姑的夸赞，秦琼则是面色不渝的收回了自己的长槊，冷哼了一声。
等到空中的劲风消失之后，延兴寺宏伟壮观的大雄宝殿已经坍塌了一半，而本来站在大殿屋顶的黑衣女子和灰衣尼姑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琼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同样一脸惊骇的慧远和尚。
“慧远和尚，你方才怎么说来着？证据都是伪造，某等是在栽赃你们？”
慧远和尚张了张嘴，感觉到一阵的喉咙发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隐门隐娘和那个黑衣女子会出现在他们延兴寺……
这不是坑人吗？
但紧接着，慧远和尚就想到了一个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
“翼国公，贫僧只能说不管是您看到的这些证据，还是出现的刺客，都不过是法华宗恨我师吉藏和尚从法华宗内自立门户，所以故意为之，我三论宗决计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这些话你跟某说没有用，”
秦琼低下头，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慧远和尚。
“还是去跟秦王解释吧！拿下……”
在另一侧，一个灰衣的尼姑手中拎着一个黑衣女子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了一处长安的废宅之中，随手一摆，将黑衣女子丢了出去。
黑衣女子身形灵活的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地之后直接拜倒。
“多谢师傅救命之恩！”
“罢了！”
尼姑抬起手，示意黑衣女子起身，淡淡的问道。
“欣茹，你为什么会在秦王查封延兴寺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奴家……”
裴欣茹楞了一下，目光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咬了咬牙，居然反问了一句。
“那师傅您呢，您为什么会在哪里？”
“为师当然会在……”
尼姑背负双手，语气冰冷。
“因为为师要亲眼看着吉藏留下的三论宗覆灭！”
“什么？”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的裴欣茹顿时愣住了。
“师傅您是在看着三论宗覆灭，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尼姑冷冷的瞥了裴欣茹一眼。
“吉藏那个家伙竟敢用魅惑之术引诱我隐门弟子为他火中取栗，要是贫尼早来长安的话，他吉藏活不到精精儿杀他那天！”
扑通！
裴欣茹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喃喃的说道。
“所以说师傅您刺杀傅奕，其实不是因为法华宗的请托……”
“也算顺手卖他们一个人情吧！”
尼姑扭头看着裴欣茹，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
“不过主因确实不是。”
“师傅！”
裴欣茹抬眼望天，脸色慌乱。
“您又何必……”
“是你又何必！”
尼姑一晃手中的拂尘，冷冷的说道。
“太仆卿张道源可不是贫尼杀的，傅奕的路线也是你告诉贫尼的，所以说三论宗现在倒霉也有好徒儿你的功劳啊！”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裴欣茹用手捂着头，猛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喊声。
“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诸般罪孽，就让贫道替你们一身担了吧
锵！锵！锵……
孔清身剑合一，化成了一道雪白的匹练，在空中翻滚夭矫，围着一个金色的人形上下翻飞，金铁交鸣之声不断的在冰洞之中响起。
剑芒四射，搅动着冰洞之内的寒气，激起阵阵的涟漪。
在他对面的佛门罗汉释僧衍则是已经释放出了自己手中念珠法器内的法相药王菩萨，在神我合一之下，随手一拳就有万钧之势，将身遭一丈之内封的滴水不透。
眼前这场战斗还是孔清成为真人之后，第一次纯粹靠着御剑术来对付一个等级跟自己相仿甚至比自己略高的对手。
之前不管是对付雪神滕六还是对付天狐胡媚儿的时候孔清都取了巧，而类似突厥萨满苏农忽力，或者夜明夫人那几个龙女的实力又太差，完全逼不出孔清的全力。只有眼前的这位佛门罗汉释僧衍，不仅在神我合一之后防御力足够的大，而且给孔清的压力也足够的高……
当然，他还没有高到能完全压制住孔清的地步，这样的对手才可以让孔清尽情的施展自己的剑术，而没有什么其他的顾虑。
与全神贯注的孔清不同，释僧衍现在是越打越心惊，因为就在他的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剑术从一开始虽然熟练，但多少有些机械的地步竟然在战斗中有了长足的进步。
随着剑光在洞中席卷，一种豪迈奔放，清新飘逸的剑意竟然好像幼苗一样，一点一点的成长出来了。
简直离谱！
斩！刺！卷……
激战之中的孔清感觉到他现在的精神从未有过的高亢，似乎脑海中一片的清明，自己与古尘剑似乎完全变成了一体，而不是像之前的时候似乎总有一种人是人，剑是剑的感觉。
这一刻孔清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什么学自后世的美利坚传统武学居合拔枪术，也忘记了通知天狐胡媚儿在一边用幻术影响释僧衍的行动，至于说退化射线枪之类的盘外招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全部的精力都已经落在了这把与自己合二为一的古尘剑上。
信手挥洒之间就是妙招迭出，甚至在面对一些比较危险的情况也可以履险如夷，轻轻松松的在间不容发之际与危险擦身而过。
在这样的心境之下，孔清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冥冥之中的启示，本来就熟极而流的青莲剑术在他的手中竟然似乎脱胎换骨一样，变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随着战斗的推移，释僧衍开始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带给他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巨大。
这一架不能打下去了！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双手合十，挡住了孔清的当胸一剑。
“清微真人剑术果然了得，只是贫僧还有其他要事，怕是不能在这里陪真人了，告辞！”
说着，他脚下一点，身体迅速的朝着身后的冰洞飘飞了过去。
随着僧衍和尚的后撤，孔清也从之前的那种神而明之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退入冰洞的僧衍和尚的身影，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欣慰。
原来贫道不使用一些其他招数的时候，也是这么强！
做挂逼，就是这么自豪！
“僧衍大师，现在你才想走，晚了！”
随着孔清的话音，僧衍和尚就看到附近猛然闪出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手中还拿着一面明镜，对着自己一闪。
“中！”
下一刻，僧衍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花，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中，面前还摆着自己经常念诵的那本《法华经》。
“咦？这是……”
还没有等僧衍和尚考虑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眼前的《法华经》忽然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的翻开，上面所有的字迹都变成了一根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从经书上飘了起来，在自己的背后形成了一对五彩的羽翼。
接着，僧衍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很轻，随后羽翼一阵抖动，他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最后直接穿过了整个娑婆世界，飞到了西方极乐世界。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低头看去，只见下方极乐世界全是用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等七宝装饰，随处可见华丽的宫殿，在宫殿内外全挤满了散发出圣洁光芒的天人。
他再次看向了自己，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变的跟那些天人一模一样，而他身侧的两个五彩斑斓的大翅膀也变成了一座五彩的莲台。
此时的他就端坐在莲台之上，周围簇拥着密密麻麻，身高丈六的佛身菩萨。
虽然从外表上完全认不出来，但是僧衍和尚一看到这些佛身菩萨，立刻就明白他们都是《法华经》里飞出来的那些字迹变化成的样子。
这些佛身菩萨齐声在他的身边念诵着着偈子：“汝在浊世诵妙法，众生业障唯见字。实是三身圆满佛，今成羽翼复本身。”
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僧衍和尚双手合十，激动落泪。
“南无阿弥陀佛！”
此时，某只借助着黄帝第七面古镜敬元颖的威力，施展出了自己生平最强的一次幻术的天狐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双手合十，激动落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莲宗罗汉释僧衍，一脸的不解。
“这么轻松就被幻术所迷，这个罗汉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任何人都有心中的欲望，即便是号称六根清净的和尚也不例外，……”
孔清手中拎着打神鞭，从后面从容缓步的走了过来，像是打棒球一样，举起手中的木鞭在一脸激动的释僧衍的后脑勺上比划了一下。
“事实上因为过度的压抑，导致这帮秃驴们的欲望比一般人还要强烈，而幻术想要奏效，就要找到对方心中的欲望！比如说眼前的这个老和尚，他可能没有一般俗人酒色财气的欲望，但是他对于投身极乐世界的欲望却非常的炽热……”
说着，孔清双手一挥，木鞭挂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释僧衍的后脑勺。
“可惜啊，他是去不了他想要的极乐世界了，还是给贫道老老实实上榜吧！”
在孔清的身后，封神榜的榜单微微的震颤着，金光忽明忽暗。
……
快到深夜的时候，释僧衍才用手摸着自己的额间，一脸平静的回到了法华寺中。
“主持！您终于回来了。”
那个中年僧人看到释僧衍回来之后，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鬼王那边……”
“老僧已经打发掉他了。”
释僧衍一如既往的对着中年僧人微微点头，双手合十。
“寺里的情况怎么样，现在平阳公主正驻军马邑，我莲宗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情落在他们的手中。”
“寺内没什么大的事情……”
中年僧人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所有不合适的东西都已经收起来放进库房了，寺内都是自己人，绝对不会被人乱动的。”
听到中年僧人的话之后，释僧衍默默的摇了摇头。
“这样还是有些不妥，就算没有外人，如果被本寺的一些没有修为的和尚碰到那些东西也不合适。”
说着，释僧衍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
“这样吧，你把库房的钥匙给老僧，让老僧先把那些东西转移，其他的事情等将来再说。”
“是！”
听到释僧衍的话之后，中年僧人不疑有他，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双手递了上来。
“方丈，您请！”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习惯性的念了一句佛号，伸手从中年僧人的手中拿过钥匙，随后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剩余的事情老僧自己可以做。”
虽然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是中年僧人还是很听话的答应了一声，退下了。
在中年僧人离开之后，释僧衍拎着钥匙，如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别的僧人向他行礼的时候，他还一如既往的对着其他人点头还礼。
一直等到开门进了库房，并且从里面把门闩上之后，释僧衍这才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恭敬地神色，对着旁边的空地微微鞠躬。
“主上，这就是鄙寺的库房了！”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无声无息的在旁边的空地上浮现，嘴角带着微笑。
“很好，现在来让贫道看看这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说着，孔清背着双手，好像是在逛超市一样，开始在库房里翻翻捡捡了起来。
“残破的虎皮，经过简单的炼制就可以形成虎皮衣，可以让穿上去的人变成老虎……僧衍大师，你们库房里怎么会有这种邪恶的东西？”
“主上不要误会……”
释僧衍赶紧解释道。
“这个是老僧这段时间特意从山中找到的那些被毗卢寺诅咒变虎的人，然后帮他们解除诅咒时候留下的，都是准备销毁的东西。”
孔清定定的看了看释僧衍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贫道信了！”
说着，他又转过头去，把目光落在了其余的东西上。
“这个是……龙血杯，用凝固后的龙膏血制作而成的杯子，用此杯饮酒可以迅速起阳……僧衍大师，你和尚庙里留这种能当春药的玩意想要做什么？真是太邪恶了……”
说着，孔清手一拂，一个紫黑色的杯子就消失不见。
“还是让贫道来帮你们处理吧！”
“是！”
释僧衍看着孔清，苦笑了一声。
“主上喜欢的话，尽管拿去！”
“这个又是什么？”
下一刻，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个青色的，好像是玉石一样的酒壶上。
“青田壶，以乌孙国的青田核雕琢而成的酒壶，只要注水于内，一个时辰变为酒，两个时辰变为醇缪，三个时辰变为苦泉……啧啧啧！”
孔清扭过头看着释僧衍。
“僧衍大师，怎么你们的库房里不是能当春药的玩意就是能酿酒的东西，和尚难道不是应该远离酒色的吗？”
僧衍和尚又苦笑了一下。
“主上，正是因为远离酒色，这些东西才会在库房里，而不是老僧的禅房里啊！”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既然你用不着，那贫道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处理一下，唉！诸般罪孽，就让贫道替你们一身担了吧！”
说着，孔清用手一摸，那个青田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释僧衍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孔清，默默的低下了头。
“……”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
在莲宗的库房里搜刮了一通之后，孔清的心情变得非常的愉悦，他一边哼着一千年后的小曲，一边神念探进炼妖壶，在自己的库房里整理着新得到的好东西。
“这个放在这里，这个放在这里，这个……等等！怎么这个欧莱雅的大礼包还在这里？”
孔清感受着神念传来的库房里的情景，一脸的纳闷。
“这东西不是已经被贫道送给三娘子了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贫道确实欺软怕硬，十分惭愧！
孔清一脸怒气的站在壶中界中，两只低头垂耳的搜索狐正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沮丧。
某只天狐正拿着一包薯条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抱着某只灵兽，一边miamia的吃，一边朝着灵兽的嘴里塞，一人一兽四只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在看热闹。
“所以你们两个因为找不到北在哪里，于是就随便抓了一个盒子送出去了……”
孔清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你们两个笨蛋找不到北，难道不能出来问一下贫道的吗？随便抓一个盒子给贫道送出去是要做什么？而且送的还是……”
“我们不是随便抓的。”
二十五娘小声的嘟囔道。
“我们打开看过，里面明明都是给女子准备的东西，所以……”
“你们还有脸说！”
孔清仰天长叹，一脸郁闷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难怪这段时间自己总是感觉到三娘子有些不对劲，昨天想要找三娘子聊一聊马邑玄坛的事情，都被对方以军务繁忙给推脱了，原来问题居然出在这两个蠢材狐狸把女士情趣内衣当成化妆品送给三娘子了。
就算是三娘子豪爽大气，恐怕也有点扛不住！
其实不要说三娘子，孔清觉得自己都有一点扛不住……
现在回头想来，孔清唯一庆幸的就是三娘子没有当着自己的面拆礼物，不然的话那妥妥的是自己的社死现场！
“算了！”
孔清用手抹了一把脸，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冷静。
事情已经出了，指望倒回时间那肯定不现实，既然现在三娘子还在生气，那就先暂时缓一缓吧，不然勉强见面的话，自己的脸面都挂不住。
正好马邑这边也没什么需要自己亲自盯着的事情了，有夜明夫人和释僧衍在这里看着，玄坛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自己也差不多从长安出来也二十多天了，该回去了！
“马家令……”
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站在马四喜的身边。
“贫道离开长安已经有一段时日，必须得回去了。既然三娘子军务繁忙，那就麻烦马家令替贫道跟三娘子转交这个礼物，然后顺带替贫道说一句，就说上次的礼物是被某些蠢材给拿错了，这个才是贫道专门给三娘子准备的东西。”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把上面刻着符箓的白玉小剑递了过去。
“这个是贫道自行炼制的符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家令做个玩物吧！”
“清微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马四喜顺手接过孔清手中的白玉小剑，把玩了一会之后，义正词严的说道。
“你与某也算是多年的朋友，当年要不是令师和清微你的帮忙，我马四喜可能早就死在大兴城了，现在不过是替你转交个东西而已，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孔清用手轻轻的在马四喜的作势想要递回的手上加了一把力推了回去。
“劳家令费心了，此物虽然可能没什么大用，但是一般破邪镇煞还是能做到的，家令留在身边，也算是一个保障。”
“既然这样，那某就却之不恭了！”
马四喜答应了一句，喜滋滋的将手中的玉剑收起，随后接过孔清手中的大盒子，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某肯定把这个礼物和清微你的话给三娘子带到。”
“那就多谢了！”
孔清举起手，对着马四喜稽首行礼。随后右手一翻，取出了一块蓝色的石头轻轻一搓，顿时一阵蓝色的光芒腾起。
“贫道就先行返回长安了……”
还没有等马四喜明白孔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就吃惊的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孔清的身体直接消失在了一片蓝色的光芒里，转瞬之间就无影无踪了。
“哎呀！”
看着孔清消失的地方，马四喜砸了咂嘴。
“小清微现在这是真的成了神仙了啊！”
一刻钟以后，马四喜垂着手，恭敬的站在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面前。
李秀宁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面前的这个大礼品盒子，一边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么说小清微的意思是上次的礼物是被某些蠢材给拿错了，这个才是他专门给本宫准备的东西，是这样的吗？”
“不错！”
马四喜认真的回答道。
“清微在消失之前的确是这么说的。”
“哦！”
李秀宁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对着马四喜摆了摆手。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四喜你下去吧！”
“是！”
马四喜答应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的退出了三娘子的房间。
“这次的礼物才是小清微准备的礼物……”
等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三娘子哼了一声，然后开始熟练的解着大盒子的绸带。
“那就让本宫看看你这个准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
唰！
一阵蓝色的光芒过后，孔清迈步从光芒走出，正打算跟青霞子稽首行礼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个正恭敬地弯腰站在青霞子面前的三绺长髯的道士的身上。
“宋玄白？”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孔清瞬间眉毛一挑，手已经摸向了自己身后的古剑。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贫道的面前，我斩！”
话音未落，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脱鞘飞出，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对方的头顶斩了下去。但出乎孔清意料的是，面对着自己的飞剑，宋玄白竟然不躲不闪，脸上还出现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接着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一只瘦小枯干的手轻轻伸出，在空中一拈！
锵！
一声剑鸣之后，古尘剑已经再次从剑光变成了古剑的形状，被青霞子苏元朗捏在了手中。
“青霞真人，您这是……”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霞子，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宋玄白。
“这个家伙私自在长安城外豢养妖仆后不管不顾，致使三十多条人命身亡，堪称罪大恶极。”
“老道知道……”
青霞子慢条斯理的回答了孔清一句，然后手一抖，古尘剑顿时打着滚的朝孔清的方向飞了回来，嚓的一声插回了他背后的剑鞘中。
“而且老道还知道，这家伙是双修派的人渣，始乱终弃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真人说错了，没有那么多。”
宋玄白姿容潇洒的抱拳对着青霞子行了一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迄今为止，贫道用过的鼎炉还不满六百之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就看到青霞子已经抬起了眼皮，一双眼睛精芒四射，扫了他一眼，顿时让他噤若寒蝉一般，闭上了嘴。
“但是这个家伙现在搭上了齐王……”
青霞子用手指了指宋玄白。
“经过齐王的举荐，圣人已经下旨让他做了历学部的监候。”
“历学部的监候……”
孔清一脸疑惑的问道。
“历学部的两个监候不是全都在吗？他这是……”
“李淳风那家伙因为跟秦王走的太近，被圣人借着这个机会给撤职了……”
青霞子缓缓的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拿起了旁边的茶杯。
“他现在就是顶了李淳风的缺！”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
奇怪，按照宋玄白这个家伙跟自己的关系，顶也该是让李渊陛下顶掉自己才对啊，顶李淳风是个什么情况？
在一边的宋玄白似乎是看出了孔清的想法，他用手摸着自己的三绺长髯，笑眯眯的说道。
“本来贫道的打算是顶掉清微真人你的，但是……”
宋玄白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青霞子。
“贫道打听了一下，发现以清微真人你和青霞真人还有平阳公主的关系，贫道是绝无可能顶掉你的，于是贫道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些监候之中选了一个跟清微真人你走的最近的家伙顶掉了。呵呵呵……贫道确实欺软怕硬，十分惭愧！”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合辄李淳风丢官还是因为贫道的关系，而且这个始作俑者还这么大言不惭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嘲讽自己。
看着对方欠扁的笑容，孔清瞬间怒从心头起。
你居然敢在贫道的面前嘲讽我。
是宋玄白你飘了，还是贫道我拎不动刀了！
“好，你很好！”
孔清面无表情的对着宋玄白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宋真人，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多留点神，像你这种混账说不定什么时候走在大街上就会被人一刀捅死的！”
“哈哈哈……”
看着孔清的动作，宋玄白猛然大笑了起来。
“清微真人您请放心，贫道这个人贪生怕死的很，绝对不会走夜路的！”
“好了！”
一边的青霞子端着茶杯，淡淡的对宋玄白说道。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是！”
对于青霞子，宋玄白则是完全不敢怠慢，他十分恭敬做出了稽首行礼的动作。
“贫道告退！”
行礼之后，宋玄白直起腰来，斜睨了孔清一眼，然后哈哈哈的扬声大笑了三声，接着一挥拂尘，摇摇摆摆的走出了青霞子的院子。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个宋玄白就是但求一死……
没关系，接下来孔清就算是晚上不睡去蹲他，都要成全他这个愿望。
“清微，你想要做什么老道不会拦着你！”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青霞子两眼望天，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但是老道要告诫你一个事情，如果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同僚的话，就算是老道我也不会庇护于你的！”
“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是吧？”
孔清用手摸了摸背后的古尘剑，一声低沉的剑鸣之声响起。
“好，没问题！”

第三百二十五章：三娘子托贫道来给您送个礼
“哈哈哈……”
宋玄白晃着拂尘，仰天大笑着从太史局最里面的一个小院子里走了出来，在看到他的身影之后，旁边站着的三个穿着道装的人立刻一拥而上。
“仙长……”
某个脸色有些憔悴的年轻道士十分狗腿的用手中的拂尘给宋玄白掸着灰，一边凑趣的说道。
“看您这么高兴，难道是与青霞真人谈玄论道，大有收获吗？”
宋玄白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摇了摇头。
“收获谈不上……因为在贫道与青霞子谈玄论道之时，清微忽然回来了。”
“什么？”
听到清微这个名字，瞬间这三个穿着道装的人身体都是一颤。
“那妖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某等都没有看到他？”
“是啊！”
另一个身材略微瘦弱的道士连连点头。
“某等一直守在门前，那个妖道绝对没有从这里过。”
“当然没有从这里过，他是直接出现在院子里的，可能是某种遁术吧……”
宋玄白用手中的拂尘微微的在自己的额头上敲打着，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
“之前贫道也没有见过类似的法术，不过青霞子功参造化，自创了什么奇特的法术也说不一定。”
“哪……”
旁边的三个道士一脸忐忑的看着宋玄白。
“仙师您既然见到了那个妖道，为什么……”
“为什么心情会这么高兴是吧！”
宋玄白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先是用古怪的眼光看了看这三个人，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当然，贫道一看到清微那家伙看着贫道一脸恼怒，但又拿贫道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到十分的愉悦。”
在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另一个身材略微魁梧的道士马上奉承到。
“那是当然，仙长您法力无边，只要有心提防之下，那个妖道清微又能把您怎么样呢？”
“是啊！”
宋玄白看着这几个道士，嘴角带着奇异的微笑，伸出手在他们三个人的额头一人点了一下。
“他拿贫道又能怎么样呢，不过你们可就不一样了……”
说着，宋玄白晃着手中的拂尘，摇摇摆摆的朝着太史局的另一侧走去，那三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在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都有些疑惑的互相看了看。
“我们……那个妖道清微不会真的以大欺小，把我们怎么样吧！”
等到宋玄白等几个人消失在了旁边的院落里之后，随着吱呀一声，脸色阴沉的孔清也迈步从小院里走了出来，冷冷的朝着宋玄白等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迈步朝着太史局的门外走去，随即一道剑光腾空而起。
“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吧……”
几分钟以后，孔清手中捧着一瓶花出现在了天策府的门前，对着看门的士兵稽首行礼。
“贫道清微子，奉平阳公主之命求见秦王！”
听到平阳公主的名字，看门的士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就进去禀告。
几分钟以后，天策府正门大开，接着孔清就看到秦王李世民竟然带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亲自迎了出来，在看到他的时候，李世民竟然还十分亲热的上前就抓他的手腕。
“清微贤弟，好久不见！”
等等！
贫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贤弟了……
孔清默默地抬手行礼，躲开了李世民的咸猪手。
“清微见过秦王！”
“不必不必！”
一把抓空的李世民丝毫没有不悦的神情，反而趁着抬手相扶的时机再次伸手，抓住了孔清的手腕。
“孤与清微贤弟你一见如故，不必多礼，快请起请起！”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跟男性一起把臂同行的待遇他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孔清默默后退一步，举起了手中五彩的陶瓷花瓶，趁着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再次挣脱了秦王抓着他手腕的手。
“这是贫道自海外仙山得到的一支不谢之花，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好歹放在厅堂之中也能做一个摆设，无需浇水，也无需照料，只要定期用清水清洗，就可以四季常新，就送与秦王赏玩吧！”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竟然是如此神奇之物，让孤看看！”
说着，他伸手接过孔清手中的五彩陶瓷花瓶，在手中左右拿着看了看，又伸手揪起塑料花闻了闻，还用手捻了捻叶子。
“果然不愧是海外仙山的花啊，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朵呢！”
说着，李世民十分大方的将陶瓷瓶子递给了一边的长孙无忌。
“辅机，你也来看看！”
“好……”
长孙无忌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陶瓷花瓶认真的看了看，也学着李世民的样子捻了捻，啧啧称奇。
“果然是海外奇葩，闻所未闻……”
说着，他又把花递给了一边的房玄龄，然后房玄龄看完了之后又递给杜如晦……等到一圈转下来之后，他们已经在门前站了十来分钟了。
“清微贤弟你真是太客气了！”
在看到自己的这些手下都对这个不谢之花十分感叹，李世民似乎感觉到很有面子的样子，他心情愉悦的再次伸手抓住了孔清的手腕，亲热的拉着他朝天策府里走去。
“登门就登门，还带什么礼物，下次不可如此见外了啊……”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好意思再次挣脱，只能被动的被李世民拉着手走进了天策府的大堂，再次互相见礼，分宾主落座。
“清微贤弟，你说是三娘子派你来找孤的……”
等到几个人坐下之后，李世民这才把话题引到了正事的上面。
“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是这样的！”
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了一个锦盒，当着李世民的面打开，露出了一个紫黑色，半透明，好像是琉璃雕刻成的杯子。
“这是三娘子在马邑得到的一个龙血杯，若长期以此杯饮酒可以强壮肺腑，所以三娘子就委托贫道将此物送给圣人，但三娘子担心贫道自行入宫难免礼仪不周，有冲撞了圣人的地方，所以就让贫道先来找秦王转圜一二。”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三姐找自己居然是这种事情，顿时失笑出声。
“三姐也太谨慎了，其实清微你获封银青光禄大夫，并赐鱼符的时候，阿耶就已经允许你宫中行走了，你只要自己去皇城外递鱼符要求请见阿耶的话，阿耶就会见你的，完全不用孤帮忙的。”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没错，贫道也知道进宫完全不用你帮忙，但问题是贫道现在需要你帮忙作证的好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忽然举手拍了拍自己的头。
“孤明白了，三姐这肯定是听到了最近孤与阿耶之间有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特意让孤带你去送东西，来缓和孤与阿耶之间的关系，三姐果然蕙质兰心，孤领情了！”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什么，秦王你现在又跟你爹不对劲了吗？果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正好！”
秦王整理了一下自己几案上的几份文牍，然后拿着文牍站了起来。
“孤也要进大内跟阿耶汇报一下傅奕遇刺的事情，清微贤弟你就跟着孤同车而往吧！”
就在这边孔清跟着秦王坐着一辆车开始从天策府向着皇城大内前进的时候，在太史局对面的司农寺的草场之内，另外一个孔清正抱着一把闪烁着闪电的枪械趴伏在屋顶上，枪口端端正正的指向着太史局的大门口。
“宋玄白，下班时间到了！”
坐着一点也不避震的马车摇摇晃晃的从天策府穿过内皇城的长乐门和显福门，沿着龙首渠旁边的道路一路前行到达昭德殿的时候，孔清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快绷不住了。
没办法，某秦王一直在追问孔清和他三姐之间的关系，恨不得连细节都逼着你说出来，比如说你和三娘子有没有拉过手啊，除了拉手干没干过别的事情啊，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啊之类十分隐私的问题。
孔清感觉到自己是遇到了一个假的秦王……
毕竟历史上可从来都没有说过千古一帝李世民陛下居然如此八卦。
到了昭德殿之后，秦王直接带着孔清绕过了那支排队等着觐见李渊陛下的队伍，十分恶劣的带着孔清大模大样的跑到最前面去加塞。
最离谱的是，那些被加了塞的官员们一个个还一副秦王加我的塞是给我面子，与有荣焉的样子。
还没有等了一分钟的时间，加塞的秦王和孔清就得到了李渊陛下的召见。
孔清端着锦盒，跟在秦王的身后，走进了昭德殿李渊陛下的办公室，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某个裴姓的宰相！
顺着裴宰相的身体视线左移之后，孔清终于再次看到了大唐的开国之君李渊陛下，与上次觐见的时候相比，似乎李渊陛下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精神头还更加好一些。
老当益壮！
照例两次行礼，扬尘舞蹈之后，孔清就听到李渊陛下用不冷不热的话问道。
“二郎今日来见朕，是有什么事情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看来秦王殿下还真的没有撒谎，他的确是跟自己亲爹的关系不怎么对付……
“孩儿此来有两个事情……”
秦王似乎对于自己爹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已经很习惯了，恭敬地回答道。
“首先就是傅奕与张道源被刺的案件孩儿已经查办完毕，特地来向阿耶回复，其次是三姐在马邑为阿耶寻到了一件礼物，特意让清微道长来找儿臣，送他来见阿耶。”
“哦！”
听完秦王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就看到李渊陛下的脸上瞬间就堆起了一脸的笑容。
“有三娘子送给朕的礼物，在哪里？”
孔清偷眼看了一下站在旁边，表情不变的秦王，默默地在心里给他点了一个赞。
明明自己说的首先是查办案件的事情，但是自己亲爹就是能跳过来自己的事情，先关心女儿送的礼物……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心疼秦王一秒钟！
“是！”
孔清恭敬地答应了一句，捧着礼盒从秦王的身后走出，从容的对着李渊陛下行礼。
“太史局清微见过圣人！”
“哦！是你啊……”
在看到孔清那英俊的脸庞之后，顿时唤醒了李渊陛下之前的回忆，他竟然少见的抬起手，亲热的朝着孔清招了招。
“上前来，让朕看看我家凤女给朕准备的礼物！”
就在孔清刚刚进入昭德殿的时候，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队甲士的簇拥下停在了太史局的门前，接着就看到齐王李元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对着太史局门前的仆役摆了摆手。
“去通知宋仙师，就说孤来接他了！”
“是！”
仆役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后就迅速转身跑进了太史局的大门。
十来分钟后，大袖飘飘的宋玄白带着微笑从门里走了出来，对着齐王李元吉拱手行礼，正打算说话的时候。
噗！
一声轻响，一道闪电破空而过，直接轰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宋玄白的脑袋直接在齐王李元吉的面前炸开，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

第三百二十六章：阿耶，孩儿被人行刺了
人头爆裂，鲜血飞溅，其中一些血迹甚至还直接溅到了齐王李元吉的脸上。
瞬间，四周的甲士们全都躁动了起来，他们迅速的围在了李元吉的身边，护着李元吉朝太史局的门内涌了进去，另外一些人则是拔出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
“有刺客，保护齐王！”
被甲士包围起来，进入了太史局之后，李元吉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扭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简直无法置信……那个法力无边的宋仙师居然就这么死了？
但台阶下的这具尸体却又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李元吉低头看了下去，却惊讶的发现那本来魁梧高壮的身体竟然在他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瘦弱了下去。
还没有等他感觉到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音。
“齐王殿下，受惊了！”
李元吉愕然回头，惊骇的发现宋玄白竟然毫发无伤的晃着拂尘站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自己一脸从容的稽首行礼。
“累齐王殿下受此惊吓，都是贫道的过失！”
“这……”
李元吉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宋玄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适才听到齐王相召，贫道正欲外出，忽然心血来潮，于是贫道袖占一卦……”
宋玄白举起了自己的手，对着李元吉搓了搓，做了一个算卦的手势。
“结果发现贫道的劫难将至，出门必遭大难，于是贫道就打算请人将齐王殿下请入太史局相见，但小徒却说不迎接齐王殿下乃是失礼，又说此地乃是外皇城，而且齐王也在，肯定不会有什么劫难，执意要替贫道出来迎接殿下，结果……”
宋玄白看着太史局门外的尸体，发出了一声长叹。
“小徒果然还是应劫了！”
“那么……”
李元吉又回过头看着地上的这具尸体。
“这死的不是仙师，而是……”
“卢生！”
宋玄白晃了晃拂尘，给李元吉提点道。
“就是贫道那三个徒弟中最瘦弱的那个，上次齐王殿下去贫道住处的时候，不是还跟他聊了聊吗？”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的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有些瘦弱的道士的形象。
“哦，孤想起来了！”
“可惜啊……”
宋玄白一脸惋惜的摇着头。
“卢生一心向道，天资也不错，本来是有希望成仙的，结果现在尽付流水。唉！这就是贫道之过，若非是贫道与人结怨，卢生怎么会这么稀里糊涂的死掉呢？”
到了这个时候，惊魂稍定的李元吉敏锐的从宋玄白的话里听出了一个关键词。
“与人结怨？宋仙师您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是有人想要故意伏杀你吗？”
“不错！”
宋玄白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而且贫道敢肯定动手的人就是太史局祈禳部的监候清微道人。”
“清微……”
李元吉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重复了一遍宋玄白所说的这个名字。
“孤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齐王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因为……”
宋玄白凑近李元吉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秦王遇到老君显圣的那次，就是在这个清微的清都观里见到的。”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齐王李元吉顿时眼睛就眯了眯。
“对，宋仙师您这么一说，孤也就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这个清微道人做事实在是欠考虑！”
宋玄白站在李元吉的身边，接着说道。
“就算是他跟贫道有怨，也不能在齐王您的面前就这么动手啊，贫道的生死自然无足轻重，但刚才他的法术如果偏了一点点，没有击中贫道，而是击中了齐王您的话，那是什么情况呢？”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的后怕，脑子中不自觉的又想起来刚才人头在自己的面前爆开的情景。
“哼！这个清微居然如此大胆，果然跟老二走的近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本王这就去找老二，这次一定要他给本王一个交代……”
“齐王请稍安勿躁！”
在看到李元吉竟然打算直接去找李世民讲理的时候，宋玄白赶紧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现在某等无凭无据，齐王殿下您就是去找秦王，难道对方会承认吗？到时候最多就是您跟秦王大吵一架，也于事无补啊！”
“也对！”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微微点头。
“那依仙师之言，某该怎么做呢？”
“若依贫道之见，齐王不如直奔大内……”
宋玄白看着李元吉，脸上露出了胜算在握的笑容。
“殿下只说清微道人刺杀于你，结果误中他人，要求圣人给您一个公道，只要圣人开了口，这个事情不就定下来了吗？”
“去大内找阿耶？”
李元吉默默地盘算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好，孤这就去大内……”
“还有……”
宋玄白看到李元吉决心已下之后，赶紧上前一步，用恳切的语气说道。
“齐王殿下这次去跟圣人说遇刺的事情，万万不可提及秦王，只说不知道清微为何行刺于殿下就好，切记，切记！”
……
“这就是龙血杯吗？”
李渊用手拿着一个紫黑色半透明，好像是琉璃制成的杯子，左看右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显然是对于自己好女儿的这个礼物十分满意。
“朕曾经读晋时王子年的笔记，说在方丈山侧有龙场千里，以玉瑶为林。说龙常斗此处，膏血如流水。其中膏色黑者，著地坚凝如漆，而有紫光，制作可为宝器，没想到今日朕就见了一件。”
“圣人果然博闻强识，此物正是来自方丈……”
孔清一脸诚挚的给李渊解释道。
“此杯从方丈流出后被莲宗释僧衍得到，此番三娘子奉圣人之命北上并州，击败突厥，解马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释僧衍十分感佩，乃出此杯献与三娘子，说以此杯饮酒可强壮内腑，延年益寿，于是三娘子就着贫道带此杯星夜赶回长安，敬奉圣人，以表三娘子的一片孝心。”
“哈哈哈……难为我女，有了什么好东西还能想到他的阿耶！”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李渊陛下笑的更加开心了。
“来，上酒，朕要试一试我家凤女给朕准备的宝器！”
“阿耶！”
看到李渊陛下打算当场试杯子，站在一边的李世民立刻抢前一步。
“三姐的孝心孩儿自然是比不上的，不过既然此杯如此神奇，孩儿斗胆请阿耶将第一杯赐予孩儿，让孩儿也可以稍沾余裕。”
“哼！”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哼了一声。
“你不放心，想要替朕试毒就明说，不要阴阳怪气的……这是你姐姐派人送来的，难道你觉得三娘子会害朕不成！”
“孩儿不敢！”
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顿时李世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孩儿绝无此意，阿耶明鉴啊！”
孔清在一边侧眼偷瞧，发现虽然李渊陛下嘴上说着不满意，但其实眼里却满是欣慰的神色，显然是对于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居然这么在意自己身体的举动还是感到十分暖心的。
“起来吧……”
李渊陛下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这第一杯就……”
李渊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是在盘算着该让谁喝这个酒，最后，李渊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内侍的身上。
结果还没有等李渊陛下说话，孔清就看到一边的某个裴姓宰相已经抢步而出。
“圣人……”
裴寂脸上带着笑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此杯既然是平阳公主所献，又是派清微亲自送到长安，那决计是不会有问题的，如果陛下找一些卑贱的人来尝试的话，将来让平阳公主知道了这个事情不免影响父女之情，所以老臣斗胆，请陛下以此杯与老臣赐酒三杯，则庶几无事！”
裴寂的这番话一出，就连孔清都在心中给他写了一个服字。
难怪人家能成了李渊陛下一辈子的好基友，这个觉悟，这个思想……亲儿子都比不上啊！
“裴卿你啊……”
李渊显然也听出了裴寂的画外音，他用手指点着对方，语气中满是感叹。
“好，那朕就以此杯亲赐卿家三杯酒……”
“不敢！”
裴寂毕恭毕敬的伸出手，接过了李渊陛下递过来的龙血杯，接着就看到李渊从旁边的内侍托着的盘子上拿起酒壶，亲自给裴寂满上了一杯酒。
“裴卿，请满饮此杯！”
“饮胜！”
面对李渊陛下亲自倒的酒，裴寂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双手端着龙血杯，一仰脖，吨吨吨吨……喝了一个干干净净。
“裴卿海量，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
说着，李渊执手提壶，又给裴寂满上了一杯。
吨吨吨吨……
裴寂再次一饮而尽。
“且饮这最后一杯！”
吨吨吨吨……
等到第三杯下肚之后，李渊陛下这才将手中的酒壶放到旁边内侍的托盘里，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裴卿，怎么样，以此杯饮酒何如？”
“回圣人……”
裴寂先是恭敬地把手中的酒杯递回给李渊，然后挺胸叠肚，一脸激动地回答道。
“以此杯饮酒，酒水似如火线一般，一经下肚则脏腑俱暖，真不愧是平阳公主特地派清微道长亲自送回的宝器，当真是举世无双！”
“这个……咳！”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的目光却十分飘忽的闪动了一下，还咳嗽了一声，手朝下指了指。
“裴卿，你还是回去坐下吧，有些不雅！”
裴寂顺着李渊陛下的手指朝下看去，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袍服前方居然凸起了一块，十分醒目。
“这个……”
在发现自己忽然一柱擎天之后，裴寂立刻弯下了腰，用手遮掩了一下。
“臣没有想到这杯子效果如此之好，失仪了，圣人恕罪！”
看着裴寂的动作，李渊陛下似乎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无妨，这个不能怪你，朕恕卿无过就是了……哈哈哈……”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的笑声结束，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脸上还带着几处鲜血的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阿耶，孩儿我在外皇城被人行刺了，请您给孩儿做主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贫道跟齐王……怎么会有仇怨？
“什么？”
一听到自己的孩子遇刺，而且还是在外皇城这种地方遇刺，顿时李渊陛下就火冒三丈。
虽然说自己的这个三儿子长的有点难看，既不像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么英俊潇洒，也不像他母亲窦氏那么丰神如玉，而是像两个人的缺点混杂在一起的残次品，所以自己和窦氏从小就有些不待见他……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亲儿子！
“二郎！”
李渊陛下扭头看向了旁边的李世民，脸色冷的好像能刮下一层霜一样。
“你刚才不是说行刺的幕后主使者已经被抓住了吗？为什么你弟弟还能在外皇城遇刺……”
“这个……”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也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老三会遇刺呢？
自己跟玄龄，克明，辅机他们探讨过很多次，甚至还找伤势沉重的傅奕询问过……所有的情况都说明刺杀就是佛门针对傅奕的啊，怎么会扯上老三呢。
老三明面上可是个佛门信徒啊，还跟着法华宗的高僧受了菩萨戒的。
“怎么？”
看着这个让自己骄傲，也让自己担忧，甚至让自己有些恐惧的好儿子露出了这种茫然地表情，李渊的心中却油然而生了一种胜利的情绪……
“我家麒麟儿做事情这么疏漏的吗？”
“孩儿惶恐……”
李世民无奈之下，再次跪倒在地，诚恳认错。
“是孩儿疏忽了，孩儿这就去封闭长安，一定要把刺杀三弟的刺客给找到！”
“嗯！”
又胜了自己的这个叛逆儿子一次，李渊心中十分满意，他扭头看向了李元吉。
“三郎你也听到了，你放心，你遇刺的这个事情阿耶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不管刺客是谁，他都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多谢阿耶！”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元吉激动地跪在地上再次给自己的阿耶磕了一个头。
“不过不用查了，孩儿知道刺杀孩儿的人是谁，请阿耶把他抓起来就好。”
“哦！三郎居然也看到刺客了……”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渊顿时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扭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看来那个尼姑也没有二郎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我家三郎都可以在她的刺杀之下全身而退。结果你手下的那些废物带着大队人马却连人都抓不住！”
李世民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那个厉害的尼姑刺杀三郎，居然还能让三郎毫发无伤的跑掉？
这怎么可能！
那个尼姑既然能在叔宝的手下刺杀了傅奕之后从容逃走，那么对付区区一个三郎，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除非……
这帮和尚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与正在暗地里瞎捉摸，跟空气斗智斗勇的两父子不同，在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跪在地上的李元吉却愣住了。
“什么尼姑？孩儿没说什么尼姑啊……”
“你遇刺不是尼姑干的？”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渊不由低头看向了跪在一边的二郎，然后眼光正好跟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李世民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咳咳……”
李渊面无表情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着李元吉说道。
“那三郎说说吧，你看到的刺客是谁？”
“是！”
李元吉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按照跟宋玄白商量好的情况说了出来。
“因为刺客行刺孩儿的时候不小心误中副车，于是让一边孩儿看到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刺客就是清都观的道士清微！”
李元吉因为是跪在地上说的这句话，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包括他的阿耶李渊以及跪在他旁边的李世民瞬间都是一脸古怪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李元吉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齐王殿下，您说清都观的道士清微行刺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问话之后，李元吉也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
“就在半个时辰以前！”
跪伏在地上李元吉也没有看到，就在他说出遇刺的时间之后，刚才还是一脸怒气的李渊陛下瞬间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哦！半个时辰以前……”
那个陌生的声音重复了一下李元吉所说的遇刺的时间，接着又问道。
“那齐王殿下您确实看清楚了，刺客就是那个清都观的道士清微吗？”
“当然！”
李元吉依然在按照宋玄白的话说道。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清微那个妖道不遵从道门的规矩，穿着一身白色的奇装异服，孤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就在李元吉的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自己阿耶冷冰冰的说话声音。
“那三郎你告诉朕，你看到那个刺客是不是就是站在旁边的这个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元吉有些愕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屋子里除了阿耶，二郎和裴寂之外，在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
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后，这个道士还一脸尴尬的对着他稽首行礼。
“贫道清微，见过齐王殿下！”
“什么？”
李元吉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个清微居然在阿耶的身边。
这怎么可能，来之前的时候宋仙师没算出来说清微会在这里啊。
那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说？
一时间，这个意料之外的情况顿时搞得李元吉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
看到自己三儿子这一脸慌乱的样子，李渊冷笑了一声，扭头看着孔清。
“清微，你之前跟朕家里的三郎可有仇怨？”
“这话是从何说起……”
孔清一脸的茫然，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贫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齐王殿下，哪里就能谈得上什么仇怨。至于齐王说贫道刺杀于他的事情，贫道也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请圣人问一下齐王殿下原因了。”
“是吗？”
李渊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扭头看向了李元吉。
“好吧，既然清微说他和你无仇无怨，那三郎你告诉朕，清微他为什么要行刺于你啊？”
脑子一片混乱的李元吉在听到李渊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当然是因为孩儿挡着二郎当太子的路，而清微又是二郎塞进太史局的人，所以二郎就指使他来杀掉孩儿，好让他可以当上太子……”
“住口！”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这句话说完，他就听到了来自自己阿耶的一声断喝，跪在地上的李元吉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越来越大的靴子底。
砰！
下一刻，李元吉就被怒极的李渊直接一脚踹翻在地。
踹倒自己的这个蠢儿子，制止了他胡说八道之后，李渊一挥自己的衣袖，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知所谓，胡说八道！”
等到李元吉从地上打了一个滚，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清微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个……齐王殿下你误会了，贫道不是秦王的人……贫道能进太史局靠的也不是秦王，而是平阳公主，所以贫道应该是平阳公主的人……不对！贫道这么说不妥当，有损公主清誉……贫道应该算是公主的属下……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好吧！总之齐王殿下你只要知道，秦王就算想要买凶杀人也不会找贫道的就对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如遭雷击。
什么，清微不是二郎的人，而是三姐的人？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宋仙师没有跟自己说这个事情……
他试探性的抬头看向了自己的阿耶，只见自己的阿耶看着自己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寒霜，两只眼睛里都带着怒火。
李元吉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的阿耶这是真的发怒了。
难道说清微真的是三姐的人？
“齐王殿下……”
就在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的时候，一边的裴寂裴相公终于站了出来，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殿下你可能是因为遇刺，所以心慌意乱之下看错了，因为清微道长一个多时辰之前就跟着秦王入宫，替平阳公主送礼物给圣人，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半个多时辰之前去刺杀你的。”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元吉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阿耶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会如此暴怒了。
这个清微一个多时辰之前就进宫了，自己还说他半个时辰之前刺杀自己，自己还亲眼看到了……
往小里说，自己这是撒谎欺骗自己亲爹。往大里说，自己这就是欺君了！
“裴卿你不用替这个家伙掩饰了……”
还没有等李元吉回答，他就听到自己的阿耶冷冷的说道。
“朕的这个好儿子估计是觉得自己一天到晚收买朕的十二卫现在卓有成效，长安的军权已经都落在他的手中了，想要更进一步了……”
李元吉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感觉到一阵的迷茫。
大家不是在讨论自己遇刺的事情吗？
怎么阿耶一转头就给自己扣上了这么一个吓死人的罪名……
“阿耶，孩儿……”
看到下面自己的三儿子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李渊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厌恶的情绪。
“裴卿，传旨！”
“是！”
裴寂答应了一声，然后双手抱拳，躬身对着李渊行礼。
“请圣人宣谕。”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李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河北战事紧急，着齐王元吉前往河北襄助太子，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是！”
裴寂拖长了声音，答应道。
“臣奉谕！”
“另……”
李渊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两日朕与裴卿你商量的那些十二卫的名单中人，全部调出十二卫，就发往……”
李渊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现在吐谷浑经常袭扰陇右，就让他们去为国守边吧！”
“是！”
裴寂又弯下了腰，对着李渊再次鞠躬。
“臣奉谕！”
听到李渊的这两个命令之后，瞬间李元吉就感觉到一瓢凉水从自己的头上泼了下来，从头顶一直凉到了心底。
前面的那个命令也就罢了，自己去河北好歹也是在太子大哥的麾下，就当是散心了。
但是后面的那个命令就歹毒了……
自己刚刚才拍着胸脯跟那些十二卫的将军说自己要调他们去河北立战功，结果下一刻他们就被阿耶丢到了陇右去戍边了。
就吐谷浑的那些野人，那帮将军们杀个一两年，都未必能攒够升一级的功劳。
这个事情一传出去，将来还有谁肯追随自己这个齐王？
“阿耶，不要啊！”
李元吉一脸慌乱的朝着李渊的方向爬了几步，激动地说。
“孩儿没有欺骗您，孩儿真的遇刺了……”
李渊冷脸看着自己这个形容猥琐的儿子，又跟同样跪在他身边的那个丰神俊朗的儿子比了一下，瞬间感觉到心中的厌恶更浓了。
“殿前武士！”
李渊喝了一声，接着朝下一摆手。
“把齐王叉出去，送回齐王府，然后汝等看着他收拾行装，前往河北，不得有误！”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有本事挑衅贫道，就别躲起来啊
看着齐王李元吉骑着马，在甲士的簇拥之下前往了去大内道路之后，宋玄白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哼！
那个该死的妖道清微，之前仗着太史局的势力对自己喊打喊杀……
现在贫道仅仅只是略施小计就拿掉了你最大的依靠，等到你成了行刺齐王的犯人之后，就是贫道带着太史局的人马去对你喊打喊杀了。到时候你要是敢反抗打伤贫道的话，就连青霞子都得出面清理门户，处理掉你。
哼哼！
这就是你抢走贫道的琼英丸，还不由分说的偷袭贫道，打伤贫道的下场。
“仙师，”
就在宋玄白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两个胆怯的声音。
“卢生他死的好惨啊……”
“唉！”
宋玄白迅速的换上了一副感叹的表情，转过身去看着剩余的两个徒弟裴谌和薛肇。
“这个是贫道的错，贫道没有想到妖道清微居然如此狠毒，而且居然连你们也不放过，一看到卢生走出大门，直接就下了死手……”
“那……”
似乎是被卢生的无头尸体给吓到了，裴谌和薛肇都有几分惊魂不定的样子。
“妖道如此狠毒，某等又不比仙师有法术护体，该如何是好呢？”
“放心！”
宋玄白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义正词严的说道。
“贫道已经跟齐王说了此事，齐王现在已经去找圣人告状去了，这次他行刺齐王的证据确凿，妖道清微就算不死，也不可能继续在太史局任职了，等他没有了太史局这个护身符之后，贫道自会带着你们去找他报仇。”
“是吗？”
裴谌和薛肇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果真能如此的话，那就太好了……”
“当然！”
宋玄白伸出手，掐了掐手指。
“齐王前去大内至多半个时辰，然后说服圣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最迟两个时辰之后，此事就可以见分晓了……”
说着，他一扬手中的拂尘，转身朝着太史局内部走去！
“汝等只需在此高卧，等候佳音即可！”
虽然他这么说，但裴谌和薛肇也没敢真的在此高卧，而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宋玄白回到了历学部的图书馆，开始跑前跑后的给宋玄白倒糖水，拿糕点。
但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之后，他们都还没有等到齐王的再次出现。
“看来这个妖道清微的后台还是很硬的，不过不妨事。”
宋玄白掐了掐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
“只要齐王一口咬死他是打算行刺齐王，那么事情就……”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个疑惑的声音说道。
“真奇怪啊，齐王殿下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圣人了，居然被圣人派人押回齐王府收拾东西，然后直接送去河北了。”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可是一个秘密……”
另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回答道。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其实圣人早就对齐王宴请十二卫将军的事情不满了，不然你觉得为什么齐王今天一来咱们太史局的门前，就死了一个人……那就是圣人对齐王的警告，结果齐王还打算进宫去找圣人告状，圣人肯定不会惯着他的。”
“哦……”
另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声音。
“原来如此啊！”
听到窗外传来的闲话，裴谌和薛肇两个人一下就愣住了。
“仙师，原来卢生他不是被妖道清微杀掉的，而是被圣人派人杀掉的，为的就是警告齐王吗？”
“无稽之谈！”
虽然自己的心里也不是很确定，但表面上宋玄白还是一扬拂尘，一副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样子。
“圣人警告齐王还用得着这种手段吗？汝等不要听信这些无稽的谣言，卢生是被妖道清微所杀的事情确凿无疑。至于说齐王的事情，想来应该是河北战事吃紧，所以圣人才连夜调齐王去襄助太子，没错，就是这样的。”
“那……”
裴谌此时也已经没有了高傲的姿态，他低声下气的问道。
“现在齐王去了河北，说好的妖道清微杀了卢生的惩罚呢，还算数吗？”
宋玄白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事情他怎么会知道，他也没有想过这个妖道清微背后的势力竟然这么大，齐王去跟圣人告状不但没有成功，还被圣人直接赶出了长安，送去了河北。
不过在表面上，他依然是一脸莫测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拂尘。
“放心，此事贫道自有应对之策……”
“哦，是吗？”
话音才落，宋玄白以及裴谌和薛肇就听到从窗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宋真人你打算怎么对付贫道呢？”
听到这个说话的声音之后，裴谌和薛肇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宋玄白的身后。
“仙师，清微来了……”
“哼哼！”
门外传来了一声冷哼的声音，接着大门一响，一袭白衣的孔清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一对好看的眼眸里闪着寒光，好像打量猎物一样看着宋玄白他们三个人，话里有话的说道。
“宋真人好自在啊，这徒弟才刚刚死在门前，你们也不给人家办丧事，就这么躲起来快活逍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生也好，死也罢，都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所谓达者知命，仅此而已。”
说着，宋玄白微微一晃拂尘，大声的说道。
“清微你年纪尚轻，看不透生死之理，也是难免的事情，贫道不会笑话你的。”
“哈哈哈……”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孔清猛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鼓掌。
“精彩，真精彩！如果这话不是庄子说出来的，而是你宋真人说出来的，那就更好了！”
说着，孔清一边鼓掌，一边缓步走到了宋玄白的身边，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宋真人，白天贫道一时激动，没有甄别一下身份，不过你放心，没有下一次了。贫道还是那句话，宋真人你走夜路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留点神，说不定老天什么时候就会打一个雷下来劈死你。”
说完之后，孔清直起腰，用手拍了拍宋玄白的肩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在走到图书室门前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宋玄白。
“对了，宋真人，以后类似恶人先告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计俩就不要用了……”
说着，孔清举起手朝着屋顶指了指。
“贫道可是上面有人！呵呵……”
说着，孔清洒然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孔清离开的背影，宋玄白的脸上先是带着愕然的神情，然后接着呵呵的低笑了起来，最后低笑也变成了大笑，似乎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宋玄白晃着手中的拂尘，两只眼睛精光闪烁。
“那就让贫道来看一看到底是贫道厉害，还是你清微高明。”
说着，宋玄白豁然起身，眼光斜睨了身后的裴谌和薛肇一眼。
“你们两个跟贫道来！”
“仙师……”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裴谌和薛肇两个人同时战战兢兢的问道。
“那个妖道既然敢如此威胁您，肯定有所依仗，某等是不是应该暂避锋芒？”
宋玄白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快要被吓破胆的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晃了晃拂尘，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放心吧，贫道只是打算去找一下青霞子，让他允许贫道在太史局里留宿而已，没打算出去跟清微那个妖道打架。”
“哦！”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裴谌和薛肇这才壮着胆子，跟在宋玄白的身后走了出去。
……
在夜深人静之时，一道白色的剑芒忽然出现在太史局内一处房屋的门前，光芒一闪之间，顺着门缝上下一转，上下插着三道的门闩就全部断裂了开来。
接着房屋大门无风自动，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用手推了一把一样，朝着左右敞开来。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毫不遮掩的从大门外扬长直入，在室内转了一圈。
“咦？”
孔清的身体出现在了眼前这间空无一人的室内，脸上带着冷笑。
“难道是诱饵吗，故意让贫道以为他留在了太史局，结果人却悄悄的躲出去了……不可能！”
说着，孔清又是一个旋身，目光再一次从室内扫过。
“哼！垃圾宋玄白，你有本事挑衅贫道，怎么没本事跟贫道刚正面啊，快点现身，贫道知道你在这里藏着。”
就在距离孔清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裴谌和薛肇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惊恐的看着在室内打转的孔清，不敢发出一丁一点的响声，唯恐被对方发现。
“你们两个不用这么紧张，上次贫道就说过了，贫道的两界法独步天下，地仙也看不透。法界一立就可以隔绝内外，他清微虽然剑术不错，但也不可能打破两界法找到咱们，上次他不行，这次也不行！”
坐在一边的宋玄白则是一脸放松的拿着笔在面前的几张纸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写信一样。
“再说这里可是太史局，旁边就是青霞子的居所，他清微隐遁进来偷袭贫道也就罢了，至于说光明正大的在青霞子的面前杀人，他不可能有这么嚣张，你们两个不用担心。”
虽然宋玄白如此开解，但是裴谌和薛肇看着孔清在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晃来晃去，还是一脸紧张的捂着嘴，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
宋玄白无奈的看了裴谌和薛肇一眼，抬头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看也看过了，查也查过了，难道你还打算在贫道这里睡觉不成，赶紧去休！”
孔清最后又在室内转了一圈，神念横扫而过，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哼！贫道就不信这个邪，你宋玄白要是有种的话，就一直不要让贫道抓到！”
看着孔清离开之后，裴谌和薛肇这才把手放了下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放松了？”
宋玄白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贫道实话告诉你们，清微妖道现在还在房间里……”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裴谌和薛肇下意识的就打算再次用手捂嘴，但看到宋玄白的目光之后，这才不好意思的放下打算捂嘴的手，惴惴的回答道。
“抱歉，仙师，某等只是……”
“贫道知道……”
宋玄白转过头，将手中写好的信合在一起，然后吹了一口气。
“你们只是胆怯而已！”
随着话音，裴谌和薛肇就看到这些信纸竟然自动开始折叠，很快就把自己折成了一只纸鸟。
“仙师，您这是……”
“贫道想要靠着齐王对付妖道清微的打算，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做不到了。”
宋玄白伸手拈起面前的纸鸟，嘴角微微一笑。
“不过还好，贫道除了齐王之外，在三山五岳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贫道二娃子……不对，司命君！
与八水环绕，但本身却建在高原之上的长安不同，唐代的洛阳城直接建立在了洛水之上，将洛阳城分割成了两块……
富人区和穷人区！
在洛水北侧的宫城以及宫城旁边的清化坊，立德坊之类的地方居住的大多是高官显宦，富贾豪商，而洛水南侧的道德坊，温柔坊之类的地方就是一般的洛阳城居民所居住的地方。
贫富一河之隔，差距十分明显！
一只用纸叠成的飞鹤在空中拍打着翅膀，从西侧顺着洛水直接飞进了洛阳城的道术坊，来到了一间看上去只有一进的低矮的房屋门前，随后它轻轻地拍打着翅膀，围着门上下翻飞。
少倾，房门竟然自行打开，露出了一条缝隙！
纸鹤抖动了一下，展开双翅从房门里飞了进去。
只见在这扇低矮的房门背后竟然是一个显得十分宽敞的院子，在院子里面还有一扇比刚才的那扇门稍微宽广一点的门。
纸鹤拍着翅膀，又飞进了第二扇门。
在第二扇门的后面是一处华丽的豪宅，小桥流水，舞榭歌台，甚至还有一座三层的楼台，装饰华丽，珠光宝气。
但奇怪的是站在第一扇门的外面，是根本看不到这一切的。
在楼台的顶层正召开着一场宴会，所设馔食珍美，器皿瑰异，就算是王公贵族，钟鸣鼎食之家也不过如此。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容貌有二十多岁，容状伟烁，穿着云冠霞衣的道士，在道士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霞衣，容貌绝伦的女道士，在他们的两边还有三五十名容貌俊秀的玉童侍女在侍候。
坐在客位的是一名穿着青衣的官员，他似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端着酒杯，看着主人的眼中更是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羡慕。
“二娃子，你现在真是了不得啦！”
听到自己的这个客人这朴素的称呼，坐在主位的这位二十多岁的道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元瑰兄，贫道已经出世，你就不要再用这些俗世的称呼了，直接叫贫道司命君即可！”
“哎呀！小时候咱们一起玩的时候，某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习惯啦……”
青衣官员一挥手，大咧咧的说道。
“我说二娃子，某以前光知道你家世代都是做道士的，没想到做道士成仙了还有这样的好处，看看尊夫人这容貌，就算是九天仙女也有所不及，还有这些妖童媛女……唉！早知道的话，某年少的时候也跟着你去学道了。”
“呵呵……”
道士对着身侧的女道士微微一笑，随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霞衣，瞬间光彩四溢，闪的青衣官员连连眨眼。
“元瑰兄你命定该享受人间富贵，就算是贫道肯帮你的忙，也是无可奈何……咦？”
就在道士说话的时候，青衣官员元瑰兄就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接着就看到他伸手朝窗外挥了挥，随后一只用纸折叠成的鹤从外面扑闪扑闪的飞了进来，围着道士转了一圈。
司命君抬起了手，纸鹤乖巧的飞到了他的手上，道士微微一抖手，那只纸鹤就变成了一叠信纸。
就在元瑰兄还在为道士这一连串操作惊叹的时候，道士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接着随手将自己手中的信递给了身侧的女道士。
女道士掩唇轻笑了一下，接过对方的信，随便打量了几下就把信纸塞进了袖子里。
“二娃子……不对，司命君！”
元瑰兄先是习惯性的喊了一句，然后看到上面道士那注视着他的目光之后，嘴里拌了拌，又把称呼改了过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事！”
道士轻描淡写的一挥手。
“贫道的一个道友来信，说想让贫道夫妇去长安给他帮一个忙……”
“哦！”
元瑰兄哦了一声，一脸羡慕的说道。
“原来你们这些修行的有道之士们通信都是这么方便的……”
“也不是人人如此……”
道士有意无意的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霞衣，反射的光彩再次狠狠地刺痛了青衣官员的眼睛。
“想要这么通信，没有一定的法力是做不到的。”
“哦……”
青衣官员的嘴里啧啧了两声，然后目光从旁边的侍女玉童的身上扫过，眼中带着羡慕的情绪，然后又端起了酒杯，朝自己的嘴里灌了一杯酒。
“二……司命君，你看你们夫妇坐在一起，显得某这边是不是有点形单影只的样子？”
“哦？”
道士对女道士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眯眯的看着青衣官员，接着就听到那个女道士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既然元瑰兄是夫君你的旧识，那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确实不好，夫君你觉得呢？”
“娘子所言极是！”
道士点了点头，对着青衣官员说道。
“贫道与元瑰兄你乃是总角之交，不好让你独坐，来人啊！”
随着喊声，就看到从堂下走出了一个黑衣人，朝着道士一拱手。
“请吩咐！”
在看到黑衣人出现之后，司命君一摆手，笑吟吟的说道。
“去请一位美貌的娘子过来陪伴元瑰兄。”
“是！”
黑衣人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下堂而去，不多时就领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用袖子掩着面孔的女郎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司命君，人已经带到！”
“好！”
司命君和女道士对视一眼，莞尔一笑，用手一指青衣官员。
“去坐到元瑰兄身侧！”
粉衣女子没有说话，盈盈下拜之后，朝着唐元瑰的几案就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女子越走越近，唐元瑰的脸上不禁漏出了好奇的神色，他侧过身，探着脑袋，从粉衣女子的衣袖下方看了进去……
“什么？”
在看到粉衣女子的脸之后，唐元瑰惊叫了一声，一头扎在了地上。
“娘子！怎么是你……”
“哈哈哈……”
听到了唐元瑰的话之后，司命君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的前仰后合，他身边的女道士用袖子掩着嘴，肩膀也在一动一动的。
“当然了，元瑰兄，今天我们是家宴，你觉得除了你家娘子之外，贫道会找谁来？”
唐元瑰看了看本应远在千里之外的结发妻子，瞬间正襟危坐了起来。
“当然，某与司命君你是总角之交，通家之好，自然该让某家娘子也认识一下……”
“……”
刚刚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但根本没有找到宋玄白的孔清才刚刚从空中落进自己的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坐在自己惯常坐着的位置，拿着自己的茶壶，喝着自己的龙井茶。
在看到孔清之后，老道士还一脸平静的指了指对面的客位。
“来，清微，坐！”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位药王爷现在还真是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孙真人……”
不过孔清并没有坐下，而是先是抬起手，对着老道士诚挚的稽首行礼之后，这才在老道士所指的位置坐了下来。
“您这么晚了不去休息，莫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还是傅奕的事情！”
孙思邈用手捻着胡须，脸上带着探询之色。
“清微，你手里还有没有比治疗药水效果更强的药物了？”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比小红瓶更好的药那当然是有，毕竟除了拿出来给孙思邈研究的小红瓶之外，孔清的手里还有大红瓶以及一瓶下去足以起死回生的紫瓶。
但问题是他压根没有打算拿出来给傅奕用……
“怎么？”
孔清并没有说自己有，也没有说自己没有，而是端起茶壶，很自然的给孙思邈又满上了一杯茶，轻描淡写的回复道。
“治疗药水对傅奕没有什么效果吗？”
“有当然是有……”
孙思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事实上要不是靠着治疗药水的话，傅奕早就死了，但问题是那个尼姑的一剑直接斩破了傅奕的心脏，老道手中剩下的治疗药水不足以将伤口全都恢复过来，而老道的药物似乎对这些内腑的伤势的情况不是很有效。”
孔清默默的在心里撇了撇嘴。
废话，治疗微伤的小红瓶，你打算当紫瓶用是肯定不可能的，加血量的上限就不够。
孔清拿起茶壶又给孙思邈满了一杯，接着放下茶壶，朝着孙思邈摊了摊手。
“真是抱歉，所有的微型治疗药水贫道都已经给您了，现在贫道手中真的是一瓶微型治疗药水都没有了。”
“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孙思邈也没有怀疑，他长叹了一声。
“也是，类似治疗药水这种神奇的药物应该也不会很多，难道说这就是傅奕的劫数吗？”
“那也不见得！”
孔清看着孙思邈，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傅奕的伤势治好，将他救活的办法贫道的确是没有，但是让傅奕不死的办法，贫道这边倒是还有几个……”
“让他不死？”
孔清的话音刚落，孙思邈立刻就抓住了孔清话语里的重点。
“清微，你说的这个不死是指什么？”
孔清一脸微笑的注视着孙思邈，竖起了三根手指。
“贫道所说的不死，有上中下三个选择……”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孙思邈已经用手捋着胡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上策是什么？”
“这个下策……等等！”
孔清一脸郁闷的看着孙思邈。
“孙真人，这个时候你难道不是应该从下问到上的吗？你直接就问上策是个什么情况？”
孙思邈并没有回到孔清的话，而是用手捋着胡须，微笑的看着他。
在被药王爷凝视了半分钟之后，孔清终于屈服了。
“好吧，上策就是我借助老君之力，册封傅奕为神祇，到时候他的灵魂就可以脱离现在的肉身，并且利用神力给自己重新塑造一个神灵之躯，不过坏处是他恐怕不能在朝堂上继续怼和尚了。”
“哦！”
孙思邈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中策是什么？”
“中策就是贫道借助老君之力，为傅奕夺舍某个该死的山精水怪，让他以一个妖怪或者精灵的身份重新活下来。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必须放弃人类的身份……”
“哦！”
孙思邈又点了点头，接着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等老道去询问一下傅奕本人的意见，然后再说吧。”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郁闷的看着孙思邈离去的背影。
“孙真人，您下策还没问呢？”
“下策就不用问了……”
从院子外面传来了孙思邈说话的声音。
“反正就算是问了，傅奕也肯定不会选的。”

第三百三十章：何方妖孽竟敢潜入长安，我斩！
傅奕现在十分纠结！
据孙思邈真人说不管是成为神祇还是成为山精水怪都不是傅奕真正的目标，他其实更愿意治好自己身上的伤势，然后继续回到朝堂上怼和尚。
但问题是孔清完全没有打算拿出只能靠抽奖获得的紫瓶或者大红去救助他……
这一瓶药那就是一条命，而且还是自己的命！
所以这个事情现在就暂时搁置了，反正傅奕虽然伤势暂时没有什么起色，但靠着之前剩余的那些微型治疗药水，起码他的伤势也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对于孔清来说，现阶段还有很多的事情比傅奕重要。
比如说地祇夫人燕娘子在经过不懈的钓鱼……不对，应该说某个叫马周的家伙在经过不懈的努力追求之后，终于打动了美人的芳心，让燕娘子同意下嫁与他了。
“连一年都不到，这个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燕娘子你给宾王兄的考验也有点太简单了……”
孔清给坐在自己对面的燕娘子倒了一杯奶茶，接着顺手又给坐在一边的某个燕娘子带来的女童和某个跟着燕娘子混的歌姬倒了一杯，关切的问道。
“这样会不会让宾王兄觉得他得到娘子的过程太顺利了，于是就不珍惜？”
“娘子都快支使的马宾王上刀山，下火海了，小道士你居然还觉得太顺利？”
某个女童端着奶茶，吃惊的看着孔清。
“你们人类的心都这么黑的吗？”
听到女童的话之后，地祇夫人燕娘子先是用袖子捂住嘴巴轻笑了一声，然后才瞪了女童一眼。
“多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
在她们两个人的身后，某个绿裙歌姬正在舞动着身姿，哀哀切切的唱到。
“卜得上峡日，秋来风浪多……”
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都没有关注马宾王与地祇夫人的八卦，原来地祇夫人都支使着马宾王去上刀山，下火海了吗？
对此，孔清只有一个评价……
干的漂亮！
请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务必不要对宾王兄手下留情！
“其实呢，只是奴家觉得考验的也差不多了……”
呵斥了女童一句之后，地祇夫人燕娘子端着奶茶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一双大眼睛闪动了两下。
“如果对方用情太过的话，等奴家有一天觉得厌了之后也不好直接离开，现在的情况奴家觉得正是刚刚好！”
“那好吧！”
看到燕娘子依然是如此的冷静，孔清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打开商城一通搜索下单之后，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本书递了过去。
“贫道身无长物，比不得燕娘子豪富，只有小书一本，算是他山之石，可以给娘子出点小主意。”
“哦？”
燕娘子好奇的接过孔清递来的书籍，看着书籍封面上的字念出了声。
“驯夫记！”
“咳！这个虽然名字有些难听，”
孔清咳嗽了一声，认真的解释道。
“但其实这是讲了一本如何维护家庭和谐的书……”
“好，那奴家就多谢清微真人您的好意了。”
看着孔清一本正经的脸，燕娘子嫣然一笑，然后将手中的小书收了起来。
“一个月后就是奴家与马宾王合卺的日子，但奴家现在的院子略微有些狭窄，腾挪不开，所以奴家想要买下奴家左右两侧的院子，然后合并在一起，请清微真人开一个价吧！”
“燕娘子成亲这种大事，贫道还能收什么钱呢？”
孔清十分豪爽的一摆手。
“左右两侧的院落，就当时贫道赠与娘子的了！”
“如此就多谢了！”
说着，燕娘子起身站立，对着孔清敛衽一礼。
“婚期当日，还请真人不吝光降……”
“是！”
孔清也从容的站起，对着燕娘子鞠躬行礼。
“贫道一定会去……”
话音未落，就看到旁边摆着的一个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呼叫洞幺，呼叫洞幺……”
“既然真人有事，那奴家就暂时告退了……”
地祇夫人燕娘子看了看一边的对讲机，微微一笑，对着刚刚把绿袖歌姬的那杯奶茶也喝完的女童招了招手，接着随手扯住某个还在唱歌的歌姬，离开了孔清的院子。
看着地祇夫人的离去的背影，孔清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唉，能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娘子，宾王兄真是捡着了！”
说着，他一招手，将一边的对讲机握在了手中。
“这里是洞幺，这里是洞幺，有什么事情？”
“启禀主上！”
对讲机里传来了二十娘低低的说话声音。
“您让我们留意的那个叫宋玄白的道士忽然出现在我们的店门前想要进来，但被我们以这个店只接待女客为由给赶走了，结果他转了一个圈之后，又进了赵家大娘子的食肆……”
咔嚓！
孔清手中的这个对讲机直接被他捏的粉碎。
下一刻，一道剑光从清都观的后院冲起，破空飞去！
“哈哈哈……好标致的手。”
宋玄白坐在食肆的座位上，一双眼睛贼兮兮的盯着给他端着一盘切好的错金卷上来的赵家大娘子赵王月莲，嘴里赞叹连声。
“经过大娘子的手这么一端，这肉片也变得精致起来了，不过可惜啊……”
“哦？”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赵家大娘子也随意的问了一句。
“可惜什么？”
“可惜大娘子你如此风姿，却无人欣赏啊！”
说着，宋玄白用手中的拂尘在桌子上敲敲打打坐着伴奏，一边用眼睛盯着赵家大娘子，一边在嘴里随意的唱到。
“钟声催落碧梧烟，每到黄昏倍悄然；可惜夜长谁是伴，半轮月照一人眠。”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赵家大娘子赵王月莲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旁边已经有经常来的食客们起哄似的回答道。
“这位道长，你是怎么知道大娘子一人眠的……”
“就是，难道道长你半夜跑去偷看了吗？”
“……”
“啐！”
赵家大娘子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些食客们的风言风语，毫不留情的啐了他们一口。
“谁说你娘我晚上是一个人眠的，陪你娘我的人可比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的英俊多了……”
听到赵家大娘子的话之后，在场的食客们顿时再次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大娘子你是不是想说晚上陪你的是神仙啊！”
“神仙么肯定是神仙，比如说某个常来大娘子这里的小神仙……”
“其实大娘子就是这个意思……”
“啐！”
赵家大娘子又啐了这帮酒客一口，然后吃吃的笑着，豪爽的回答道。
“是又怎么样，你娘我乐意……”
听到赵家大娘子的话之后，在场的人又发出了哄堂大笑，就连坐在侧面的宋玄白都在眯着眼睛，跟着大家一起笑。
“哈哈哈……”
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宋玄白身侧的酒杯上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水线，无声无息的下垂，落在了酒杯里。
“赵家大娘子，说真的……”
宋玄白信手端起了酒杯，朝着赵家大娘子举了举。
“贫道就喜欢你这样的娘子，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贫道做一个神仙眷侣啊，贫道可是精擅房中之术，绝对不会让大娘子你一人独眠的。”
面对宋玄白的这个建议，赵家大娘子却仿佛是没有听到一样，拿着托盘摇曳生姿的就走回了自己的操作间内。
宋玄白眼眸一眨不眨的盯在赵家大娘子身后的背影上，灼热的眼光似乎打算在对方的身上开两个洞一样，一口把手中的酒水就灌进了口中。
“咦？”
酒水入喉之后，宋玄白隐约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这个酒的味道怎么有点怪……”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个本来在他跟前坐着的酒客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恐惧的神情，接着宋玄白就看到对方用两只手撑着地面，连滚带爬的朝着身后跑了出去。
“有鬼啊！”
“鬼……”
宋玄白听到酒客的话之后，顿时更加疑惑了，他有些不解的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鬼在哪里？”
随着宋玄白的脑袋晃动，他才发现不管自己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酒客都好像见了鬼一样，拼命的逃窜，那个样子就好像……
鬼就是他宋玄白自己！
“嗯！”
宋玄白下意识的抬起手，跟着他就惊呆了！
他本来白皙健壮的手臂现在竟然变成了一根枯干的骨爪，而且还不是那种新鲜的骨爪，而是死了之后很久的那种灰白色的骨爪。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吃惊的发现那个骨爪也跟着动了动。
“这……”
宋玄白猛然起身，朝着墙上挂着的一面铜镜里看去。
虽然铜镜很久没有打磨，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是宋玄白还是看到了在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穿着道袍的骷髅！
“呔！”
就在这个时候，宋玄白猛然听到从门前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正义凛然的站在了食肆的门前，用手朝着自己一指。
“何方妖孽竟敢潜入长安，我斩！”
随着话音，一道白光在空中一闪，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
一声轻响之后，宋玄白就感觉到自己布置在身边的防护法术在这一剑之下就变得摇摇欲坠。
“清微，你居然敢……”
还没有等宋玄白把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白衣道士对着其余的酒客一挥手。
“想不到贫道一飞剑都拿不下他，这个妖孽很可能是鬼王，法力强大！诸位请马上离开这里，让贫道一个人对付他，不然的话这个妖孽狗急跳墙的话，贫道也保不了诸位的安全。”
一听到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接着宋玄白就看到食肆中的所有人全都从大门窗户之类的地方涌了出去，整个食肆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
“宋玄白！”
在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和一个骷髅之后，白衣道士微微一笑，一口雪白的牙齿在灯光之下反射着光芒。
“你觉得藏到人堆里，贫道就不敢收拾你吗？斩！”
一声轻叱之后，雪亮的剑光再次翻滚而来，斩向了眼前的这具骷髅的脖子。
就在剑光亮起的时候，宋玄白又看到从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手中拿着一面铜镜，朝着自己嫣然一笑。
在看到粉衣女子的那一刻，宋玄白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亮，只感觉到那个女子浑身上下无处不美，一时间他竟然都有些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此时，又一个孔清从宋玄白的身后浮现，手中拿着一把闪烁着电光的步枪，抵在了骷髅的脑袋上。
“去死吧！”&#215;2
砰！
一声轻微的枪声之后，宋玄白身侧的防御法术直接被击穿，接着电磁弹余势不减，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咝！”
一阵的剧痛让宋玄白从幻觉之中清醒了过来，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抹森寒的白光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骷髅宋玄白的脑袋掉落了下来。
噗！
宋玄白的身体猛然从太史局内的一张床上翻身坐起，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该死的清微！”

第三百三十一章：这应该是替死之术
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从西市的一处食肆中，忽然如同狼奔猪突一样，涌出了一大堆的人，其中的有些人甚至等不及走门，直接从推开的窗户中就跳了出来。
“妖怪，有妖怪啊！”
仿佛是在为了给他们做注解一样，就在他们身后的食肆里直接传出了一声轰然巨响，接着整个食肆的门和窗户里猛然绽放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极其晃眼。
这么大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一些过路人的好奇心，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跟那些惊魂未定的食客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真的是太可怕了……”
一个穿着绸衣，打扮的好像是商贾一样的人虽然一脸的惊魂未定，但依然坚强的在那里绘声绘色的给其余的人解释着。
“那个道士前面看着还人模人样的，结果他就这么一看赵家大娘子之后，当场就被大娘子的姿色给迷住了，然后就这么噗的一下就现出了原形，你们猜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悄悄的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居然是一具会说话，会走路的骷髅，当时他就在某的前面坐着，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窝就那么看着我，眼窝里面还亮着青色的光，好吓人啊！”
轰！
说道这里，又从食肆里传出了一声巨响，接着光芒耀眼，中间还夹杂着类似‘妖孽哪里走’之类的呐喊之声。
食客脸上带着庆幸的神色继续说道。
“幸亏在这个时候，清都观的小神仙清微来了，救了某等一条命……”
在这些食客们正在外面庆幸的时候，食肆内的孔清正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一脸的怒气。
真是见了亡灵了！
他上一次狙击宋玄白的时候，的确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且孔清也觉得宋玄白不可能认为自己如此的心胸开阔，报仇都不过夜，转头就要弄死他，所以开枪之前的确是没有验明正身。
但这一次他可是十分谨慎，为了确保不会误中副车，在动手之前他还专门用鉴定术确认过，肯定了对方就是宋玄白本人之后，这才偷偷用隐刀隐遁进来，在酒里下了诺格弗格药剂，然后等药剂作用发作，把对方变成了一个骷髅之后，立刻冲出来‘降妖伏魔’！
讲话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同僚，难道还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妖精吗？
结果事情倒是办的很顺利，在孔清拿出了自己一大半的底牌，包括新入伙的天狐胡媚儿和黄帝第七镜之后，连给宋玄白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就把他弄死了！
结果宋玄白一死，尸体又变成了宋玄白的徒弟。
这TMD什么情况？
“应该是替死之术吧！”
某只在旁边正在用幻术发出着各种剧烈的响声，好像里面正在进行激烈战斗的某天狐顺手丢出去一颗闪光弹，一边睁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它轰的一声炸开，一边心情很好的给孔清解惑。
“奴家听说过有这样的法术，就是将某个倒霉鬼的气息与施术者相连，接着这个施术者遭受到死劫或者什么困厄的时候，就会把灾厄转到那个倒霉鬼的身上。”
“替死之术？”
孔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恶心的法术吗？这要是宋玄白给自己弄上十万八万的替身，他是不是可以跑去漫威世界里替奇异博士跟多玛姆谈判了！
“真人你放心……”
天狐顺手又跟放爆竹一样，丢了一颗闪光弹出去，差点把两个因为好奇，偷偷凑在窗户口上偷看的过路人的眼睛给晃瞎。
“替死之术需要的材料极其稀有，而且如果想要让人给自己替死，还得那个倒霉鬼甘心情愿的转换自己的气息，跟施术者牵引在一起，奴家估计那个宋玄白就算是再厉害，最多有三四个替死鬼就很了不起了。”
孔清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宋玄白的弟子，暗暗的盘算了一下。
从自己弄死宋玄白两次，结果死的却是两个徒弟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这三个当初敢跟自己大放厥词的家伙就是宋玄白给自己准备的替死鬼。
也就是说，宋玄白这个家伙应该还有最后一个替死鬼，也就是当初那个首先在自己的面前鸡毛喊叫，结果被自己一剑差点吓尿的家伙……
对了，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算了，无所谓，反正也不重要！
唰！
孔清袍袖一展，将面前的这个已经恢复了原形的宋玄白弟子的尸体收进了自己的炼妖壶中，接着神念探入炼妖壶中，将监狱中将自己当初从恒明王宋宪成的手下抓到的一个白骨精拎了出来，随手丢给他一件跟宋玄白穿着的一模一样的道袍。
“换上！”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白骨精一句话也没敢多问，十分老实的拿起道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左右看了看之后，还主动自觉的捡起了宋玄白丢在地上的一柄拂尘。
“嗯！”
孔清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被贫道擒获的终南山鬼王，这次进长安城就是为了害人的，结果没想到人没害到，就被贫道抓获，明白了吗？”
“是！”
白骨精答应了一声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真人，小妖应该说点什么？”
“你……”
孔清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卑微样子的骷髅，无奈的摆了摆手。
“算了，你形象不对，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就本色出演一个会动的骷髅就好！”
“是！”
白骨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很老实的答应了一句。
啪！
孔清一抬手，将一张符箓贴在了白骨精的头上，瞬间白骨精就感觉到全身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地上歪曲。
唰！
孔清一把抓住了骷髅的颈骨，直接把他抓了起来，拎在手中，然后对着旁边的天狐使了一个眼色。
胡媚儿轻笑了一声，手中古镜一晃，解开了自己的幻术。
在孔清在食肆内‘降妖伏魔’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已经聚拢了很多看热闹的闲人，甚至有些胆大的还凑到食肆的门窗出偷偷的朝里面看……当然，在某个天狐的操控下，他们或是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光影，或是直接被刺目的白光差点闪瞎狗眼，没有一个看到真正的情况。
但不管他们看到了什么，都不影响他们扭头开始对着其他人吹牛逼。
“哎呀，里面打的真是太热闹了，可惜你们看不到！”
“……”
踏踏踏……
随着食肆里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响之后，瞬间归于平静，接着在一阵的脚步声之后，房门轰然洞开，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手中拎着一个穿着道袍，手拿拂尘的骷髅从门中走出。
哗！
在场的这些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道士……手中的骷髅上。
只见这个骷髅虽然头顶贴着一张符箓，脖颈也被小道士捏在了手中，但是它的四肢还在真实无虚的摆动着，就好像人一个人在有气无力的挣扎一样。
“天啊，那个骷髅真的会动！”
“刚才他们说是鬼王奴还不信……”
“太可怕了，幸亏这个妖怪被清微小神仙抓住了……”
“……”
“诸位……”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对着周围的这些长安百姓微微点了点头。
“鬼王已经被贫道降服，大家可以放心了。”
说着，孔清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侧，正在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赵家大娘子的身上，接着微微一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直接纵身而起，拎着白骨精就飞走了。
看着孔清连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声就飞走的背影，赵王月莲先是狠狠的咬了咬牙，接着脸上迅速的堆起熟练的笑容，开始招呼刚刚从食肆里跑出来的熟客们。
“李三郎，奴家店里这事情已经完事了，您还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啊，快请进去吧……什么，您今天不敢再进去了，那也行……三郎，诚惠七百文，您是不是把帐结一下。”
“……”
因为食肆大部分都是熟客，不好意思吃白食，所以虽然折腾了一通，但好歹是把饭钱收的七七八八之后，赵王月莲这才回到了屋子里，一边低声的嘟囔着，一边打开了门窗换气。
“该死的奶娃子，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大娘子你想要贫道说什么话呢？”
“咦？”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赵家大娘子顿时惊喜交加，她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却在自己的身后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只见一个长得花容月貌，穿着粉色衣衫的绝色佳人正大模大样的坐在几案后面，面前还摆着一盘自己给孔清准备好的熊白啖。
“啧啧啧……确实很好吃！”
粉色衣衫的佳人用筷子夹着一片红白相间的肉片，对着赵家大娘子戏谑的抖了抖。
“果然是一片心意啊，可惜大娘子你没有等到要等的人，是不是很失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赵家大娘子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弯下腰，一对沉甸甸的良心差点压在这个粉衣佳人的脸上。
“你是谁？你和清微什么关系？”
“奴家叫胡媚儿……”
粉衣佳人对着赵家大娘子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至于说奴家跟清微真人的关系吗？”
她对着赵家娘子挑了挑自己的眉毛，暧昧的说道。
“大娘子你猜……”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古镜上猛然闪过一抹清光，接着这个魅惑的女子瞬间就蔫了下去。
“好好好，奴家老老实实的说话！”
“呼……”
粉衣美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丢下了手里的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好吧！奴家是清微真人的手……朋友，是清微真人专程请来保护大娘子你和他手下那帮蠢材狐狸精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其实，你跑也没用的
“呼……”
裴谌挺身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在梦里，失去了自己脑袋的卢生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有脑袋，也没有眼睛，但是裴谌在梦中的时候，就是可以感觉到对方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嘴里还重复着一句话。
“裴谌，下一个就是你！”
梦中的裴谌感觉到十分害怕，然后他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打算逃走，结果他一转身却惊讶的看到了另外一个无头的人站在他的背后，与浑身是血的卢生不同，这个无头的人衣衫整洁，手中还捧着一颗人头。
裴谌定睛看去，这才发现这个被捧在手中的人头的眉目，依稀就是自己的另一个好友薛肇。
“薛兄，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他的文化，薛肇并没有回答，他孤零零的脑袋忽然抖动了一下，接着嘴唇一开一合，发出了阴沉的声音。
“裴谌，下一个就是你！”
接着，裴谌就看到薛肇和卢生两个人同时朝着自己扑来，直接把他给吓醒来。
醒来的裴谌用自己的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粗重的呼吸着，感觉着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的跳动着。
“卢生也就算了，为什么某会梦到薛肇，明明睡午觉之前的时候某还见过薛兄，难道说薛兄就在这段时间就遭遇了什么不幸？不行！某得去看看薛兄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裴谌带着粗重的喘息从床榻上坐起来，爬到墙边穿上了自己的足袋，推门而出，沿着走廊走到了隔壁的房屋门前，用手轻轻的敲了敲。
“薛兄，你在吗？”
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丁一点的声响。
裴谌又伸手轻轻的在门上敲了敲。
“薛兄？”
屋子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声音，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裴谌越发的紧张，心也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他手放在门上，试探着推了一下。
“薛兄，某进来了！”
吱呀一声之后，本来就是虚掩着的门被一下推开，接着裴谌迅速的朝屋子里打量了一圈。
屋内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连摆在一侧的几案上的几本翻开的道书也都在，只是床上的铺盖有些散乱的样子，似乎薛肇睡醒之后自己离开了一样。
就在裴谌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床榻跟前。
借着外面的阳光，裴谌清晰的看到床榻附近地上有一摊血迹……
“薛兄！”
裴谌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难道说真的是清微那个妖道趁着自己和薛兄午休的时候，潜入了薛兄的房间把薛兄杀害了……不行，自己得去找宋仙师问一下，薛兄和卢兄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想到这里，裴谌有些脚步踉跄的又后退了一步，回到自己的门前穿上了芒鞋，朝着旁边的院子就跑了过去。
就在他还没有跑到宋玄白的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恐惧的人影一脚踹开了宋玄白的院门，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清微妖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裴谌看着孔清消失在了宋玄白的屋内，一脸疑惑。
“难道说他是打算对宋仙师不利……不行，我得去看看！”
砰！
孔清又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了宋玄白的屋门，径直扬长而入。
“清微真人……”
坐在屋内角落里的宋玄白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甚至还有心情调侃了一句。
“不请自入可是犯法的行为！”
“无所谓……”
孔清的嘴角带着冷笑，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你尽可以去告贫道，长安县万年县都随你，不行的话京兆府也可以。”
“哈哈哈……”
宋玄白的眉头抖动了一下，接着就大笑了起来。
“贫道只是跟清微真人你说笑而已，你我份属同僚，贫道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是，咱们是同僚！”
孔清的嘴角朝上勾动了一下，然后一摆袖子，就听到噗通一声，一个身首分离的尸体就落在了宋玄白面前的几案上。
“所以今天贫道在外面看到你的弟子横尸街头，就好心的帮你送回来了。”
“哦！”
宋玄白淡漠的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这具薛肇的尸体，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那贫道就多谢真人你的好意了。”
“怎么，看到自己的弟子横死，宋真人你就是这种态度的吗？”
孔清的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就算是你本来收这几个弟子就是让他们给你当替死鬼，但好歹现在他们也发挥了自己的功效，帮你挡下两次死劫，怎么说也算是你宋真人的有功之臣吧，宋真人你现在这种态度，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寒心的啊！”
孔清的话一出口，坐在他对面的宋玄白依然沉稳，但某个躲在窗户边上偷听的人却心中如遭雷击。
“什么？宋仙师收我们做弟子，是为了让我们给他当替死鬼？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清微这个妖道诋毁宋仙师的做法，宋仙师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就在裴谌正心乱如麻的时候，就听到宋玄白冷冷的说道。
“哪有如何，他们拜贫道为师，贫道给了他们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的美食，美女，成仙的希望，只是用他们的身体替贫道挡一下死劫又怎么了？有事弟子服其劳，那原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了宋玄白的话之后，一旁的裴谌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差一点就一头栽倒在窗台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终南山这么多年得到的仙缘，结果却是这种情况。
就在这一刻，原本那些让他感到艳羡的仙家风物，美人美食之类的东西，都被裴谌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下了一阵自怨自艾的情绪。
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妖道宋玄白从终南山上下来！
如果一直留在终南山修道的话，卢兄和薛兄就不会死，而且以自己的资质，也未必就没有机会成仙。
不过现在也不晚……
自己还是可以回终南山去继续苦修，说不定过段时间哪个过路的神仙看到自己这么辛苦，就会带着自己成仙，摆脱这一切了。
对！
我要回去，回终南山去，我绝对不给其他人做挡死劫的替身。
想到这里，裴谌用手捂着嘴，小心翼翼的从宋玄白的窗前退开，一点一点的挪出了院门口，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太史局的大门口跑去。
结果就在他刚刚穿过长廊，来到了太史局的前厅附近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宋玄白说话的声音。
“裴谌，你打算去哪里？”
裴谌双腿一僵，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他侧过头，朝着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宋玄白正站在走廊旁边的一颗树下，手中晃着拂尘，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宋仙师……”
裴谌蠕动了两下嘴唇，诺诺的说道。
“薛兄不见了，某打算出去寻找他。”
“哦？”
宋玄白晃着手中的拂尘，朝着裴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裴谌很熟悉的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不用去找了，薛肇他今天下午在西市里碰到了妖道清微，被他给杀害了，现在尸体已经被贫道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哦！”
看着越走越近的宋玄白，裴谌吃力的咽了一口吐沫。
“原来如此，那某不出去找了，某这就回去……”
说着，裴谌后退了一步，尽量让自己跟往常一样，平静的转身朝着后院走去，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走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宋玄白幽幽的说话声音。
“居然对薛肇的死完全无动于衷，看来刚才在窗户边上偷听的人果然是你！”
这句话一出口，裴谌立刻脚下就打了一个绊子，差点摔倒在地，他连忙转身，双手用力摆动，连连否认。
“不，不是某，某没有在仙师你的窗户边上偷听。”
“呵呵……”
宋玄白冷笑了一声，晃着拂尘一步一步的逼近裴谌，嘴角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在裴谌看来，也开始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
还没有等宋玄白走到裴谌的身边，裴谌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他对着走来的宋玄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仙长饶命，某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逃跑了。”
“你想的太多了，裴谌，其实你不用担心贫道会对你不利的，”
宋玄白走到裴谌的身边，低下头，用手中的拂尘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拍了拍，温和的说道。
“你练了贫道的心法，一身气息早已经与贫道混为一体，在加上你的配合，道术仪轨也已经全部完成，然后你这段时间以来吃喝也都掺杂了贫道的药物，事实上你的性命早就被绑在了贫道的手中……”
说着，宋玄白对着裴谌微微一笑。
“像你这种已经祭炼完成的替身，贫道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就算是别人想要伤害你，贫道也不会答应的。”
裴谌抬头看着宋玄白，一脸的呆滞。
“贫道之所以出来拦着你，只是担心你万一死在清微手中的话，就太浪费了！”
说着，宋玄白温和的将裴谌扶起来，低声的说道。
“若非如此，其实贫道一点也不在意你跑不跑，因为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贫道应劫之时，一样是你殒命之刻。”
噗通！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本来才刚刚站起来的裴谌直接双腿一软，又歪倒在了地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跟三个女仙一起相亲
接下来，不知道是宋玄白被孔清毫无征兆的就把他变成骷髅的情况给吓到了，还是因为他的命从一开始的三条变成了现在的一条这个事情让他感觉到很不安全……
总之接下来宋玄白这个家伙变得老实了很多。
白天的时候老老实实的蹲在太史局，晚上的时候绝对找不到人影，只要在人前的时候就不吃不喝，完全不给孔清任何阴他的机会。
孔清一连蹲了他十几二十天，居然都没有再抓住对方一丁一点的破绽。
这个事情让孔清感觉到很郁闷……
毕竟白天总有一个碍眼的家伙在你眼前出没，时不时的还来撩拨你两句，虽然说杀伤力近乎于零，但侮辱性很强。
就好像是一只蛤蟆天天朝你脚面子上跳一样！
最后孔清干脆跟青霞子告了一个假，取消了白天去太史局监视宋玄白的行动，改成晚上不定时的去抓他。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行为，实际上暗地里搬仓鼠们已经在搜索狐们的带领下，在外皇城周围布控，不管宋玄白从哪里出来，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不过似乎这种示敌以弱的事情也没什么效果，宋玄白依然躲在太史局里就是不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眼看就快要到了地祇夫人燕娘子与孔清的好朋友马宾王的昏礼了。
所谓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
在唐代结婚的时候时候礼仪还是很多的，但不管是马周还是地祇妇人燕娘子都很有默契的简化了大量的流程，比如说纳采的时候就顺便问了名，纳吉的时候就顺便带了聘礼过去纳了征，然后马宾王在放下聘礼之后就直接跟燕娘子把请期的事情给办了……
这么一通简约的流程往下一走，本来起码得拖三个月到半年甚至更长的六礼中的前面五项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就效率很高的在一个月内走完了，现在只剩最后的迎亲了。
“燕娘子……”
孔清坐在一座三层的小楼上，看着宅院外面街道上某个神气活现的家伙，信口问到。
“毕竟今天也是你成亲的大日子，你就在这里陪着贫道，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成亲算什么大日子？”
已经换上了一身吉服的燕娘子眼波流转，白了孔清一眼。
“奴家成亲都成了几十次，从周礼一直成到汉礼，早就腻歪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都忘记了，眼前这位燕娘子可是感情破裂之后就会换个夫君的前卫女仙……
“更何况，奴家在这里也不算是为了陪清微你，而是为了等人……”
“等人……”
孔清好奇的问了一句。
“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
燕娘子先是给孔清打了一个哑谜，然后用袖子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放心，是好事，而且还是大好事！”
说着，燕娘子抬头朝着西侧的天空看了看，笑语晏晏的站了起来。
“说人人到，她们来了。”
听到燕娘子的话之后，孔清也好奇的站了起来，顺着燕娘子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在西方的天空上出现了一朵彩云，好像奔马一样，快速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随后一阵浓烈的异香不知道从何处飘来，逐渐的充塞了整个院子。
在一阵的轧轧作响中，一辆带着帷幕的香车从天而降，画轮正好落在三楼的屋檐之外，随后一位体若皓雪，脸若芙蕖，长相艳丽的女仙带着两个穿着华丽的侍女从香车内蹑空而出，款款的从窗外走了进来。
就在这位女仙刚刚走进屋子，一边的燕娘子已经拜倒在地，语气恭敬。
“燕宗琼恭迎上元姐姐！”
“妹妹免礼！”
女仙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着燕娘子微微抬了抬手。
“今日是妹妹你的好日子，姐姐我特地前来讨一杯酒喝。”
“是！”
燕娘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接着引这位女仙在屋子里的上首处坐下。
就在这个女仙刚刚坐定，又一辆香车从天而降，在一阵的环佩叮当声中，两个女仙手拉着手，带着五六个侍女从窗外走了进来。
她们看上去年纪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其中的一个容貌清丽，穿着用雾绡制作的六铢衣，而另一个则是戴着戴金精舞凤之冠，一身暗黄色的长裙随风飘摆，显得威严满满。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些女仙一个个的都是跟谁学的，有门不走走窗户。
接着，就听到那个穿着雾绡六铢衣的清丽女仙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燕姐姐，为了不再错过你的好日子，我特意跟着太阴姐姐一起来了……呀！上元姐姐也在啊！”
“两位来的正好……”
燕娘子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这个新来的女仙手腕，亲热的说道。
“我们姐妹都已经好久没有相聚了，来，让姐姐带着你们入座。”
随着这三位女仙以及她们带着的侍女进来之后，本来空空荡荡，只有孔清与燕娘子两个人的楼上顿时变得热闹了许多。
“几位姐妹，”
等到这几个女仙落座之后，燕娘子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孔清，打算把他正式介绍给这些女仙。
“奴家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个人！”
随着燕娘子的动作，三个女仙同时把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然后下一刻，她们的眼中就泛起了异彩。
“咦！好俊秀的人品……”
“这就是姐姐你这次找的郎君吗？嗯，山根看上去还是很大的……”
“光外表好看没用，姐姐你试过了吗？他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
看着叽叽喳喳的三个女仙，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燕娘子这种老司姬的闺中密友，肯定也是那种飙车高手。
“这点你们可是猜错了……”
燕娘子脸上带着幽怨的表情瞥了孔清一眼。
“奴家倒是神女有心，但问题人家襄王无意啊！”
“什么？”
听到燕娘子的话之后，三个女仙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宗琼你居然被拒绝就放弃了，这可不像你啊！”
“那有什么办法……”
燕娘子笑眯眯的回答道。
“郎心如铁，奴家又有什么办法。”
“燕娘子说笑了……”
孔清赶紧站起来澄清。
“贫道清微，乃是燕娘子的好友，而燕娘子这次选中的才郎是那位……”
说着，孔清用手隔着窗户，朝着已经骑马绕了宅院一圈，快从侧门走到正门的马周指了一下。
“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马宾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成为人间宰相的，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燕娘子的良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三个女仙转过头，目光同时落在了墙外的马周身上。
随后，上元夫人第一个点了点头。
“不错，青气环绕，确实有人间宰相的位格。”
随后太阴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文气足有三尺，称一声饱学之士也不为过。”
“那又怎么样？”
最后说话的青童君一脸轻蔑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体格太单薄，将来要么就是畏战如虎，要么就是英年早逝……”
说着，她又把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倒是清微真人你坤仪浚洁，襟量端明，气质虚爽，体洞玄默，而且最重要的是气血健壮，乃是绸缪之飞将，比那个小子强的太多了。”
孔清的眉毛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虽然说他这个人很谦逊，就算被人夸赞也一点都不会高兴，但青童君的这句话他怎么听着似乎有点不对的样子。
“青妹妹果然是好眼力！”
一边的燕娘子对着青童君翘起了大拇指。
“清微才学渊博，而且天生仙骨，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修成了真人，将来只要让他随便找一个仙都，修成地仙，长生久视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伴侣啊！”
说着，她对着几位女仙嫣然一笑。
“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马家的郎君已经快要进来了，奴家就先失陪了。”
说着，燕娘子依次对着三个女仙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孔清意味深长的一笑，挤了挤眼睛，接着潇洒的转身离去。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燕娘子的这个举动，感觉像是上辈子的时候介绍人带着他去相亲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修仙界内卷的这么严重，女仙们也需要相亲找对象了吗？
在燕娘子离开之后，孔清就看到坐在他上下首和对面的三个女仙同时把她们的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目光灼灼，一边看还在一边微微的点头，似乎是对他十分满意的样子。
这几个女仙的目光孔清真的太眼熟了，上辈子被强迫相亲的时候他没少经过类似目光的洗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面就该是对方询问你的经济状况，有没有存款，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有没有老人之类具体的事情了。
果然，在打量了孔清几眼之后，坐在上首的上元夫人正容敛衽，对着孔清拱手作揖。
“清微真人，奴家籍本上仙，近年来谪居下界，在人间五岳，海面三峰闲游。不过一人未免孤寂，既厌晓妆，渐融春思。奴见郎君坤仪浚洁，襟量端明，学聚流萤，文含隐豹。奴慕其真朴，爱以孤标，特谒光容，愿持箕帚。又不知郎君雅旨如何？”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上元夫人的话，一边的太阴夫人也在一边说道。
“清微真人，奴也是名列仙籍，而且并没有谪居，只要真人一点头，奴就可以带真人回奴家的宫殿，成就地仙也不过是等闲事耳，真人意下如何？”
“哎呀，两位姐姐条件都这么好，奴家可是出不起的。”
等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都说完话之后，一边的青童君用手掩着嘴，轻笑道。
“奴家不过是北帝属下的微末小仙，不过以清微真人你的天资，想来成仙的事情也不用奴家帮衬，不过你如果想要吹洞箫于九天之上，抚云璈于碧落之中的话，奴家也不是不可以奉陪……”
听到三位女仙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会吧！女仙们相亲的时候都这么直接，上来就开大的吗？

第三百三十四章：湫九妹，没错，贫道的确有这么一个手下
孔清又发现了一个唐朝女仙和前世女人之间的区别。
前世的女人在相亲的时候，如果被对方拒绝的话，她们一定会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拎起包包转身就走，做出一副虽然你长得帅，但是老娘也不是没有人要，最后看是谁后悔的姿态。
毕竟在一千多年以后，大部分的女人都成了自尊自立的小仙女。
但唐朝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女仙也比较的传统。
在孔清明确的用诸位仙女都是千好万好，奈何贫道目前实在没有打算找一个仙女成家的打算，而且三位仙女在前，自己选谁都不合适之类的理由把她们都拒绝了之后，这些仙女们居然不但没有生气，还一个个的表示说清微真人说的对……
“清微真人，是奴家过于鲁莽了。”
上元夫人很不好意思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奴家初来乍到，交浅言深的确有些不合适，这样吧，奴有一诗奉留，还请真人三思。”
说着，上元夫人摆了摆手，她身后的一个侍女就立刻上前，将一张纸贴放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就看到她用手在纸贴上拂过，上面就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迹。
孔清偷眼看去，发现上面写的是……
“谪居蓬岛别瑶池，春媚烟花有所思。为爱君心能洁白，愿操箕帚奉屏帏。”
“奴家这边也有一首诗……”
太阴夫人看着上元夫人的动作，也依葫芦画瓢的弄出了一张诗贴，让侍女给孔清递了过来。
“弄玉有夫皆得道，刘纲兼室尽登仙。君能仔细窥朝露，须逐云车拜洞天。”
“哎呀！像两位姐姐这样弄帖子，奴家还真的不好做，只能口占一首了……”
青童君看着孔清，美目一转，眼波流动。
“月雾飘遥星汉斜，独行窈窕浮云车。仙郎独邀青童君……”
念到第三句的时候，青童君用手掩着嘴，对着孔清抛了一捆秋天的菠菜过来，柔柔的说道。
“结情罗帐连心花！”
孔清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对着三个女仙微微点头。
三个女仙轮着写诗，一个亮背景，一个说好处，还有一个赤裸裸的诱惑……
真是让人好难选择……不对，贫道道心如铁，怎么可能会做什么选择呢，不可能的！
就在孔清正感觉到有些尴尬的时候，忽然从窗外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催妆必须有诗，新郎来一个……”
“来一个……”
“……”
接着，孔清就听到窗外马周那意气风发的声音。
“好！你们听好了……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孔清的眉毛默默的跳动了一下。
好吧……人家马周在写诗催自己的新娘子，自己在这里被几个女仙写诗催。
两相对比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骄傲一下！
嗯！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入乡随俗，来一首诗以示衷肠！
就在孔清正在搜肠刮肚的在自己背下来的全唐诗的中间搜索，打算找一首应景的诗句礼貌而不失优雅的拒绝这些女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炼妖壶中猛然振动了一下。
“咦？”
孔清眉毛微蹙，将神念探入了封神榜。
只见在炼妖壶的中央，封神榜正微微的振动着，一个金灿灿的名字正在榜单上闪烁着。
“夜明夫人？”
孔清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心头闪过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她找贫道干什么，而且还是这么紧急的直接动用了封神榜的力量，难道说三娘子出事了？”
想到这里，孔清的神念瞬间就缠在了封神榜上的那个闪烁的名字上。
“何事？”
下一刻，夜明夫人之中最年长的那位龙女，也就是华夫人的声音在孔清的脑中响了起来。
“主上，请问您是不是收了一个叫湫九妹的龙女做您的部下？”
“湫九妹？”
在听到不是三娘子的事情之后，孔清默默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在脑子里想了想。
哦！
就是那个在洛阳跟着和尚们装神弄鬼，结果被自己抓住之后直接炼成了护驾，给她丢了一个寻找《那迦大力成就经》任务的龙女啊！
“没错，的确有此事！”
“那就对了……”
听到孔清承认了这件事之后，华夫人似乎出了一口气，然后她接着说道。
“湫九妹盗经失败，被发现之后打成了重伤，现在生命垂危，只剩下一口气了。”
“什么！”
听到华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唰的一声就从几案的后面站了起来。
“你们现在哪里，贫道马上赶过去。”
“我们现在在东海，主上请放心，湫九妹隐藏在奴家这里十分安全，决计不会被人发现的，但她的伤势奴家就……”
“好！”
孔清干脆利索的回答道。
“你等着，贫道半个时辰就到……”
说着，孔清抬起头，将神念从炼妖壶中撤了回来，对着在场的几位女仙稽首行礼，一脸歉然的说道。
“抱歉，本来贫道应该陪几位娘子多饮几杯的，但贫道这里临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贫道只能先行告退了，几位娘子的心意贫道领了，某等他日再会吧！”
说着，他再次诚恳的对着几个女仙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而起，古尘剑从他的背后飞出，化成一道白光将他缠绕了起来，随后一飞冲天，直入天际，消失不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位女仙以手抚腮，若有所思。
“……”
一道剑光划破苍穹，在空中一闪而过，直奔东海而去。
嗖！
一声轻响之后，剑光就已经落在了东海之滨的一座小岛最高处的石山上，随后剑光隐去，露出了一袭白衣的孔清的样子。
“应该就是这里了！”
孔清朝着下方的岛屿看了看，跟华夫人之前跟他说的样子对比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找入口……嗯，在那里！”
华夫人所说的这个入口在岛屿石山的半山腰，是一个黑洞洞的石头洞穴，一眼看下去根本看不到的尽头的样子，十分阴森恐怖！
孔清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就从洞口跳了下去。
顺着洞穴一直朝下坠了有几百米之后，洞穴的四周终于变得开阔了起来，就好像顺着管道掉进一个石室里一样。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长着一种怪异的苔藓，在黑暗之中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借着光芒孔清可以看到石室的范围应该有四五里的样子，一座石制的宫殿就隐藏在石室的侧面。
在宫殿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池子，里面装着青色的泥浆一样的东西，一些五彩斑斓的小蛇在青泥之中翻滚，就好像是传说中的蛇池一样。
唰！
孔清的身体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宫殿的门前，用手抓起门环敲了敲。
还没有等敲门的声音散去，孔清面前的大门已经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身华服的华夫人就站在宫殿的门后，对着孔清敛衽下拜。
“见过主上！”
“不必多礼！”
孔清伸手扶了一下对方，然后迈步走进宫殿，对着华夫人说道。
“那个湫九娘现在怎么样了？”
“启禀主上……”
华夫人垂着双手跟在孔清的身后，快速的解释道。
“湫九妹的伤势很沉重，奴家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哦！”
孔清点了点头。
“你现在带贫道去湫九妹哪里看看……”
“是！”
华夫人答应了一句，带着孔清顺着宫殿旁边的走廊来到的侧面的一个房间之中，推门而入。
“主上请看，湫九妹就在这里！”
孔清眯着眼睛看过去，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果然是自己当初在洛阳抓住的那个龙女。
不过现在她的情况似乎十分凄惨，一条粗大的抓痕从她的肩膀一直落到腹部，整条龙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呼吸微弱，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样子。
“不过很奇怪的是，湫九妹虽然受伤很重，但却始终没有死掉……”
一边的华夫人疑惑的说道。
“主上，是不是你也把她拉上榜了？”
“没有！”
孔清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你稍等一下……”
说着，孔清直接呼出了系统界面，将自己装备着的护驾恒明王宋宪成卸了下来，然后换上了龙女湫九娘。
随着孔清的神念在确定键上一点，华夫人就惊讶的看到湫九妹的身体瞬间化成了一片五彩的粒子，然后朝着孔清的身上一扑，消失不见。
“在这里等着，贫道去去就来！”
给华夫人丢下一句话之后，孔清的身体就消失在了房间内，与此同时，一个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的神将却忽然出现在了房间里，一双毫无表情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华夫人。
华夫人眨了眨眼，完全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筋两条，龙血肉一百斤，化龙丹一颗，大型治疗药水一瓶……”
此时已经来到了全新的黑曜石打造系统宫殿的孔清看着系统界面里对维修湫九娘的这些要求，一脸郁闷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真的是太贵了……唉！没办法，再贵也得修不是！”
说着，孔清闭起了眼睛，神念用力的在确定键上一敲。
“给我修！”
下一刻，之间位于黑曜石殿堂中间的那个丹炉上的圆形门扇猛然打开，一阵五彩粒子从孔清身上涌出，被丹炉吸了进去，在丹炉的中心再次凝聚成受伤的湫九妹。
接着，一样一样的东西，比如说龙筋，龙血肉，还有化龙丹之类的东西也跟着出现在了丹炉之中，等到所有的东西都齐全了之后，丹炉的门咔嚓一声关闭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丹炉下方青色的火焰蒸腾了起来。
“维修开始！”

第三百三十五章：修补安全系数无限趋近于百分之一百
严格意义上说，自从被孔清炼化成为护驾之后，龙女湫九娘虽然从外表看上去依然还是一条有血有肉的龙，但她其实本质上已经成了某种被孔清所控制的傀儡，只要孔清人还活着，她就算受到再重的伤势，也会被强制锁在最后一滴血上，绝对不可能死掉。
就像现在的恒明王宋宪成，还有回华山去探亲华山三郎是一模一样的……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条件的话，恐怕湫九娘在遭受那种深达脏腑的撕裂伤之后就魂归地府了，哪怕是及时被人救下，想要治疗这种伤势也极其的棘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随着青色的火焰蒸腾而起，围绕着丹炉一阵的旋转，从丹炉中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孔清就看到了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显示装备着的护驾湫九娘的血量就开始直线回升，状态也从重伤垂死逐渐的变成了伤势轻微。
听着这个好像打铁一样的声音，孔清只能感觉无话可说。
真&#183;工具龙实锤！
哐当！
最后一声巨响之后，围绕在丹炉周围的青色火焰顺利的落了下去，接着丹炉四边的圆形炉门自行张开，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白色的蒸汽从炉中喷出。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谁能告诉他，这个特效是一个什么情况？
他明明是在救人，为什么感觉像是蒸了一锅包子一样。
随着蒸汽散去，在丹炉的中心出现了一只青色的迷你蛟龙，四只小爪子在身侧摊开，一脸惬意的在呼呼大睡。
孔清扫了一眼这只迷你蛟龙，确认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之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系统的护驾界面之上。
姓名：湫九
等级：三阶
……
等等！
孔清有些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貌似湫九娘的等级要比恒明王宋宪成低一级，只是一个二阶的护驾，现在为什么忽然变成了三阶了？
难道说是因为湫九娘资质很好，破而后立了吗？
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就被孔清给否定了，要是湫九娘真的有这么好的资质，她当年也不用跟着佛门的那帮秃子们坑蒙拐骗了……
而排除掉她本身的原因，那么这个湫九娘升级的事情，就只剩下这次重伤之后的修理过程了。
于是孔清旁移两步，来到了丹炉侧面的控制台旁，把手放上去，呼唤出了丹鼎操控系统1.0版，点开了系统日志，开始上下翻找了起来。
‘检测到二阶护驾，种族龙女……’
‘警告！警告！该护驾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需立刻进行修补……’
‘检测护驾损伤情况，确定修补材料……’
‘修补材料已确定，是否进行修补？’
‘修补开始！’
‘提示！修补材料的材质与护驾本身材质不符，可能会对护驾有一定的影响，丹鼎系统暂停修补，开始检测材质与护驾之间的匹配情况及影响范围……’
‘检测完毕，原护驾等阶上升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原护驾获得其他增益天赋可能性，百分之七十，原护驾性别转化可能性，百分之五十；原护驾与新填入材质起排异反应，导致修补失败可能性，百分之零点零一，结论，安全系数无限趋近于百分之一百，可以继续修补！’
‘修补开始！’
看到这里的时候，孔清默默地伸手擦了一把冷汗……
要不是看系统日志，他自己都忘记了，这次用来给龙女湫九娘进行修补的血肉筋脉是来自马邑的那只与北帝的侍龙有一腿的毒龙，一只标标准准三阶朝上，足以跟一般的道门真人和佛门罗汉相提并论的大妖。
难怪会出现材质不符的情况……
不过系统你都检测出护驾龙女性别转化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了，居然系统结论还是安全系数无限趋近于百分之一百。
所以说系统你是完全不尊重护驾的性别权是吧？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十。’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三十。’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五十。’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七十，护驾在修补过程中出现等阶上升的现象，与之前的检测结果相符，无需重新检测，继续修补！’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九十，护驾在修补过程中获得新的天赋增益，与之前的检测结果相符，无需重新检测，继续修补！’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一百，修补完成！’
看完最后一行系统日志之后，孔清再次心有余悸的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是真的怕最后一行字里又出现了一句话……
‘护驾在修补过程中出现了性别转化的现象，与之前的检测结果相符，无需重新检测，继续修补！’
不然的话，湫九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湫九郎，孔清都不能想象自己该怎么给对方解释她忽然变性了这个事情……
毕竟孔清不是佛门的那些秃子，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们说，你们从女相变成了男身是一个天大的BUFF，说明你们离成佛近了一步。
现在就好了，不但湫九娘伤势恢复，而且还升了一阶，掌握了一个新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她没变性。
可喜可贺！
啪！
孔清双手一击，瞬间好像炸雷一样在湫九娘的耳边响起。
“湫九娘，醒来！”
“唉呀……”
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躺在丹炉内的青色迷你蛟龙逐渐的睁开了自己的大眼睛，还有些迷茫的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奴在做梦吗？为什么死了都还能见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护驾似乎是有点皮啊……她是不是忘记了清微真人心胸开阔，从不记仇的大名了。
啪！
孔清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丹炉内电光四起，一道一道蓝色的电弧在丹炉内上下游走。
“啊啊啊……”
下一刻，青色的迷你蛟龙的身体就开始在闪电中抽搐了起，智慧的思想也在闪电的帮助下重新占领了高地。
“主上……主上，奴家错了……呃呃呃……”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又打了一个响指，接着丹炉上的那些游走的闪电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噗通！
等到闪电一停之后，迷你蛟龙立刻毫不犹豫的从丹炉了冲了出来，一头扎在地上，就势一滚之后，变成了之前湫九娘的样子，对着孔清倒身下拜。
“九娘多谢主上的救命之恩！”
“不必！”
孔清微微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湫九娘从地上托了起来。
“你既然是为贫道做事，贫道自然是要护你周全……对了！”
孔清用一种十分随意的语气淡淡的说到。
“贫道看你道行太低，法力太浅，所以顺手帮了你一把，不过贫道也是初次做这种事情，你自己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检查一下奴家的身体……”
湫九娘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瞬间脸色大变，一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摸向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砰！
孔清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打在湫九娘头上的拂尘。
“瞎想什么好事呢，三四个仙女上杆子的要下嫁，贫道我都拒绝了，你以为自己长得有多标致吗？给贫道好好的看看你的修为和道行。”
似乎是被孔清这一下给打醒了一样，下一刻，湫九娘的脸上就出现了惊喜交加的神情。
“啊！奴家居然修成罗汉了！”
砰！
孔清面无表情的又砸了她一下。
“首先，这不是你修成的，其次，你现在是贫道的门下，所以你的境界也就是我道门的真人，不是什么罗汉……还有，除了道行上升了这点之外，你再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还多了什么天赋？”
“天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湫九娘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陷入了冥思之中。
过了几分钟之后，只见湫九娘抬起手指，噗的一声，一朵绿色的火苗就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幽幽摇曳，衬着她雪白的手指，竟然有几分好看。
“咦？”
湫九娘睁开了眼睛，一脸的不解。
“奴家发现我居然掌握了只有毒龙才有的毒火……”
“当然！”
孔清微微的晃了晃拂尘，做出了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是贫道之前的时候在马邑斩杀的一条毒龙，然后贫道将他的天赋挪在了你的身上……”
“啊！”
湫九娘瞬间就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修为上升还可以说是对方给自己吃了一些增长实力的灵丹妙药的话，那么这个天赋挪移她就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了。
太神奇了！
“不过你真是太蠢了！”
看着湫九娘惊呆的表情，孔清蔑视的看了她一眼。
“人家足以焚江煮海的天赋挪到你身上，居然只能当个打火机用，连张纸都点不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湫九娘顿时一脸无语的低下了头。
虽然她听不懂打火机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也想反驳，但事实俱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好了！”
孔清一甩拂尘，缠住了湫九娘的胳膊，然后神念一动，直接从壶中界移到了华夫人位于东海之滨的这座别府之中。
“你既然已经没事了，现在详细的跟贫道说一下《那迦大力成就经》的情况。”

第三百三十六章：做一件事，收两份账！双倍快乐……
唰！
一袭白衣的孔清带着活蹦乱跳的湫九娘凭空出现，落在了石室之中，顿时就把已经被恒明王盯得有点发毛的华夫人给吓了一跳。
“啊！主上，您终于回来了……咦，湫九妹，你的伤势居然全好了？”
“是，全好了……”
面对着华夫人，湫九娘就表现得十分乖巧的样子，她一脸恭敬的对着华夫人倒身下拜。
“九妹见过华姐姐，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这个……”
华夫人伸手把湫九妹扶起来，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那眼光看着湫九娘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你居然……”
看着对方高耸的良心，华夫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直接伸出手在湫九娘的身上挠了一把，将湫九娘挠的咯咯直笑。
“真的全好了！”
华夫人真的是被震惊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之前湫九妹的胸前从上到下横贯着一条狰狞可怖的大伤口，伤势之深足以伤到肺腑，就算她是东海龙神的女儿，也对这种足以致命的伤势束手无策。
但清微真人带着湫九娘消失了这么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后，她居然就这么活蹦乱跳的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不要说伤痕，就连身上被抓掉的部分都重新长出来了。
太神奇了，就算是她身为地仙的父亲都做不到，恐怕只有那些真正的天仙才有这样翻云覆雨的手段。
“好了，这种小事不必在意……”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晃了一下自己的拂尘，在石室上首的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对着华夫人和湫九娘招了招手。
“某等还是说一下谁敢动贫道的人吧，九娘，你可以说了！”
“是！”
湫九娘答应了一声之后，然后开始叙述。
“自从几个月之前，主上您交代让奴家去查八部经中的《那迦大力成就经》原本的情况，奴家不敢怠慢，日夜查访，从东海神宫一直查到了江淮……”
“江淮……”
孔清的眼睛转了转。
“你怎么查到江淮去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清微真人在江淮还有几笔账没有收回来呢。
“是这样的……”
湫九娘继续说道。
“据说当初卑摩罗叉将原本《那迦大力成就经》赠送给东海神宫之后，就被龙神就束之高阁，于是让佛门很不高兴……”
“等等！”
孔清伸手制止了湫九娘的话，疑惑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华夫人。
“华夫人，那门功法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龙神把它束之高阁……”
“有没有问题奴家不知道，但是那门功法主要是让那些龙族血脉浅薄的蛇，蛟，螭之类的玩意修炼的，可以增加它们的血脉浓度，鱼目混珠，冒充龙而已……”
华夫人不愧是东海龙神的闺女，对于这些秘闻还是很清楚的。
“我父亲看不起那些靠着这门功法滥竽充数的龙，所以就不愿意传播这个，只不过佛门势大，也没办法追究这个就是了。”
“哦！原来如此……”
华夫人的这个解释也算是解开了孔清心中的某个疑惑。
因为在太史局的资料库中间对于龙的记载可以说是太多了，什么河龙，井龙，池龙，龙变猫，龙变狗，龙变虫，龙变柱子等等这类让人匪夷所思的记录，简直给孔清一种遍地都是龙的感觉。
最离谱的是在隋朝的时候，居然还有术士专门捕捉龙去那些大旱之地卖钱的记载，当时看的孔清是目瞪口呆。
龙在唐朝这么没有牌面的吗？
当猫当狗去混吃的也就算了，居然能被术士抓来卖钱……
但听到华夫人的这个解释之后，他才算是明白，这些记载里的那些所谓的龙应该就是那些修炼了《那迦大力成就经》的乱七八糟的玩意了。
“贫道明白了，九娘你接着说。”
“是！”
湫九娘答应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
“后来《那迦大力成就经》就莫名其妙的在东海神宫里失窃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家也没有打听到，只听说这部经文后来落到了法华宗慧思大师的手中……”
“咦！”
听到法华宗三个字的时候，孔清的眉毛瞬间就跳动了一下。
呵呵！
居然又是法华宗，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于是奴家就扮作一名虔诚的佛门信徒，前往天台山悄悄打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九娘你还用扮，你就是一个十足十的佛门信徒好吧！
“奴家在天台山打听了一个多月，无意中得到了一条线索，说《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被灌顶章安大师的高足智威和尚带去了江淮。”
湫九娘接着说道。
“于是奴家就追踪着智威和尚的踪迹前往江淮，结果发现这个智威和尚居然成了太湖龙神的座上宾，所以奴家估计那部《那迦大力成就经》应该落在了太湖……”
“九娘你说什么？”
还没有等湫九娘的话说完，她就看到孔清已经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某种古怪的笑容。
“那个法华宗的和尚带着《那迦大力成就经》去了太湖，成了太湖龙君的座上宾……”
“正是！”
湫九娘点了点头，眼中漏出了仇恨的目光。
“奴家再次以佛门信徒的身份打入了太湖龙宫，果然发现了《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就在奴家打算动手将经文带给主上的时候，结果被太湖龙神的一个属神发现了……”
“属神？”
孔清的嘴角翘起，眼中带着冷笑。
“是霅溪神还是松江神……”
“主上果然明见万里。”
湫九娘盈盈拜倒，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霅溪神把奴家发现了，奴家迫于无奈，仓皇逃出太湖，结果被太湖龙君追上之后一爪抓伤，要不是遇到华姐姐的话，奴家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点你倒是说错了，你就算没有遇到华夫人，你恐怕也不会一命呜呼……不过你要是想要获救的话，那就得看贫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想起你来了。
孔清默默地腹诽了一句，然后平静的晃了晃自己的拂尘。
真没有想到，欠自己账的人居然全都走到一起了……
做一件事，收两份账！
这就是双倍的快乐吗？
“霅溪神，还有太湖龙君是吧？”
孔清嘴角带着冷笑，迈步就朝石室的外面走去。
“居然敢伤害贫道的人，贫道这就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湫九娘和华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拖泥带水，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要为湫九娘去报仇的孔清，默默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管她们是怎么上了对方的贼船，但这个主上最起码还是很护犊子的！
……
就在孔清在东海之滨救治（修复）自己的护驾的时候，在长安的应国公府邸之中，刚刚下值的武士彟正坐在大堂中，脸色阴沉的看着下方的一个仆役，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吗？当时君雅的确是被和尚们打死的吗？”
“正是！”
仆役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对着武士彟毫不犹豫的磕了一个头。
“某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跟元从禁卫中的那些人混熟了，随后某相机请了几个当时君雅小郎君手下幸存的兵卒，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些兵卒们虽然说的各不相同，但一些细节还是能对上的，当时君雅郎君的确是被傅奕带出去截击潜逃的法华宗去了，然后小郎君就被和尚找来的一群黑衣帮手给杀害了。”
武士彟用手摸着的自己的胡子，眼中闪过了愤恨的情绪，对着仆役摆了摆手。
“好，你下去吧！事情做的不错，一会去账房支两贯钱！”
“是！”
仆役在地上再次磕了一个头。
“多谢家主的赏赐。”
等到仆役离开之后，武士彟又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仆役。
“武福，傅奕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大郎君……”
被称作武福的老仆一脸歉疚的对着武士彟拱了拱手。
“现在傅奕在清都观的院落被天策府的甲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老奴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也根本问不到当时的情况。”
“怎么？”
武士彟冷冷的说道。
“你没有说你是应国公府的吗……”
“说了！”
武福苦笑了一声，接着回答道。
“但是天策府领头的那个姓程的将军一点情面也不讲，他还说……”
看着对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武士彟不禁心头火气。
“说什么？”
“他说……”
武福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国公而已，谁还不是呢？想要见傅奕……可以，只要拿圣人或者秦王的手令就行！”
武士彟狠狠的咬了咬牙。
“程咬金，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骂归骂，但是武士彟也很清楚，为什么程咬金不肯给他行方便，非要给他下绊子。
因为自己这个工部尚书在圣人的授意之下也没少给秦王下绊子。
武士彟用手捋着胡须，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武福，既然傅奕在清都观里，那你可以去收买一些清都观的道士，让他们去问问傅奕当时的情况，君雅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郎君，这个实在是不好做……”
武福依然用为难的语气说道。
“整个太史局能见到傅奕的只有孙思邈老神仙以及清都观的监院严奉宗，孙老神仙老奴连人都见不到，那个严道长也是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说。”
“哼！废物……”
武士彟有些心烦意乱的呵斥了武福一句，然后起身在房间里来回的踱了一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看到武士彟生气之后，武福咳嗽了一声，小声的说道。
“不过就是怕郎君你不好做……”
“是吗？”
武士彟扭头看着武福，不耐烦的一挥手。
“什么办法，说！”
“是！”
武福答应了一句之后，弯下腰，小声的说道。
“这段时间老奴去清都观打听傅奕的事情，却发现了有一个人对清都观十分熟稔，严奉宗对待她也十分恭敬，如果她去找严奉宗打听的话，应该能打听出来。”
“哦？”
听到武福的话之后，武士彟顿时来了兴趣。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某认识吗？”
“大郎君您现在不认识，但将来就肯定认识了……”
武福凑近了武士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她就是您马上就要进门的大娘子！”

第三百三十七章：既然不能斩首，那就干脆打一仗吧
平生不信有升天，今日临风似欲仙。海内百年诗客眼，雪中一叶太湖船。
已是到了冬季，太湖的湖边芦苇枯黄，远远地望去仿佛成熟的稻田一样，在风中掀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浪，不时的还能惊起水鸟在芦苇之上盘旋。
可能是因为战乱的关系，只有几叶渔舟点缀在碧蓝的湖面上，平静的随着湖面上下的起伏。
哗啦！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一身翠绿衣衫的女子抱着一只小奶猫从水中冉冉升起，对着站在岸边的一个白衣道士轻盈下拜。
“主上，太湖水府周围戒备森严，完全没有办法靠近。”
“是吗？”
孔清目光一转，落在了女子怀中的小奶猫身上。
“小家伙，你也没有办法进去吗？那贫道潜行进去呢？”
小奶猫懒洋洋的从女子的怀里跳了下来，然后三窜两蹦的落在了孔清的肩头趴了下来，用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嗷呜！”
“什么，你没办法悄悄地潜进去，我拿着隐刀也不行……”
孔清好像听懂了小奶猫的话一样，脸上出现了诧异的神情。
“这个太湖水府难道是铜墙铁壁不成？嗯……也对，毕竟太湖水君已经直接支持辅公祏介入争龙，老巢防范的严密一点也能说得过去。如此看来，想要出其不意的斩首太湖水君是不行了……”
“那……”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湫九娘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失落的神色。
“主上，我们就这么罢手了不成？”
“罢手，呵呵……”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太湖水君既然敢伤害贫道的手下，那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罢手的可能，现在既然捷径走不通的话，那么就不要怪贫道给太湖水君来玩一个大的。”
“玩一个大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湫九娘的心里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主上，您的意思是……”
“呵呵……”
孔清一声冷笑。
“既然太湖水君想要打仗，那贫道跟它刀对刀，枪对枪，带齐人马明火执仗的打上一仗就是了。”
“带齐人马明火执仗的打上一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湫九娘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跳的都快要从自己的胸膛里跳出来了。
就因为自己的部下被人打伤，就要带上人马跟太湖水君正面打一仗……
虽然自己是被迫的，但是有这么一个主上还真是让人感到安心。
“那……主上，您的人马从哪里来？”
湫九娘眼珠转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难道说您打算调太史局的人南下……但是他们人数不够，而且修行中人更擅长单打独斗，和水君这种神明手下的兵将是不一样的……”
“放心！”
孔清一晃拂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贫道没有打算从太史局调人，再说军团作战虽然贫道不擅长，但是……”
说到这里，孔清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西侧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翘，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现在的江淮可是有一位上下五千年用兵之能，足以位于前五名的‘军神’在的！”
“军神？”
湫九娘疑惑的看着孔清，完全不明白孔清说的究竟是谁。
“你不知道贫道所说的是谁很正常，总之你只要知道贫道做这个事情很有把握就可以了……”
看着湫九娘那疑惑的脸色，孔清微微一笑，完全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意图。
“九娘，你继续在江淮之地打听一下太湖水君，霅溪神还有松江神的情况，以及这江淮之地还有哪些神明加入了太湖水君这边，哪些神明没有加入，至于说调兵遣将的事情就交给贫道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虽然湫九娘还是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再次对着孔清倒身下拜。
“遵命！”
“好，那就这样，贫道先走一步，过两天来找你！”
说着，孔清又看了看太湖之后，随手一晃拂尘，一道蓝色的光芒就在他的身上冒了出来。
……
唰！
孔清再次从蓝光中走出，回到了青霞子所在的小院。
某个还在喝茶的老道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错，气息绵长，神华内蕴，浮躁之气虽然还没有消磨干净，但是清微你终于可以被人称呼一声真人了。”
“还没有干净吗？”
孔清一抖衣袖，做了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动作。
“像贫道这样一年修成真人的天才，都已经花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来进行打磨，难道还不够吗？”
“废话！”
青霞子虽然看着孔清的眼中带着满意和欣赏的神色，但是嘴上还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越是天才，进境越快，在初进真人境界的时候就越要沉下心来打磨，沉淀自己的修为根基，如果你现在就着着急急的再次突破的话，将来最多也就是跟那些靠着仙都，吃着仙药才成就了所谓地仙的那帮蠢材差不多。”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貌似青霞子你老人家也还不到地仙呢吧，就这么大放厥词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过……”
青霞子又端起茶杯，淡淡的说道。
“看你现在的情况，再打磨一两个月也就大差不差的了，往后的道路清微你想好怎么走了吗？要不要来老道的门下，老道传你老子八景功，执掌我罗浮派的门户。”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青霞子的条件还真是诱惑，要不是自己是个老君钟爱的挂逼的话，恐怕早就从了。
“这个不着急……”
孔清大义凛然的对着青霞子一挥手。
“既然青霞真人您能创出内丹一派，贫道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劲，所以贫道打算尝试一下，看一看自己能不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用手捋着胡须，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这是老道认识清微你以来听到你说的最满意的一句话，既然你如此有志气，那老道就给你十年的时间……如果十年之后你还是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路，再来老道的门下，老道也无任欢迎。”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就算是孔清也不能不承认，青霞子的人品真的是太好了。
被自己累次拒绝，都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脾气，遇到好东西也没想过直接上手抢……
简直是高道的典范！
类似宋玄白，太湖水君这种神仙见得越多，孔清就越发觉得自己在穿越之初落在青霞子镇压之下的长安，简直是老君给自己最大的优惠。
“是！”
孔清心悦诚服的对着青霞子跪倒叩首。
“多谢青霞真人，贫道一定不会让真人失望的！”
“对了，青霞真人……”
跪拜叩首之后，孔清抬起头来，丢出了他这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
“太湖水君已经直接介入了辅公祏与大唐在江淮之地的争龙，贫道作为太史局的一员，打算惩戒一下太湖水君，您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淡然的说道。
“现在江淮之地还算不上是我大唐的疆土，这种争龙之事也轮不到我太史局去管。”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
“好吧，贫道明白了，我们大唐太史局的确是不适合介入还不是我大唐疆土的江淮，那么……真人，如果……贫道只是说如果……”
说着，孔清笑眯眯的晃了一下自己的拂尘。
“如果说我大唐境内有神明对于太湖水君这种妄图介入争龙的举动义愤填膺，于是本着爱国之心派出了私人武装前去对太湖水君进行讨伐的话……”
孔清从地上站了起来，凑近到青霞子的身边，从袖子摸出一筒茶叶递了过去。
“那么贫道作为太史局的一员，能不能去保护我大唐境内的这些神明？”
“嗯！”
青霞子用手接过孔清手中的茶叶，然后摆在身边，嗯了一声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孔清眉毛一挑，再次摸出了两筒茶叶递了上去。
“嗯！”
青霞子再次接过茶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保护我大唐的神明不被折损，也算是我太史局的任务之一，这个老道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
青霞子放下茶杯，用手朝着长安城东的地方指了指。
“不管是你，还是那些本着爱国之心的神明想要不被江淮的龙气所伤的话，不妨找那位吴王试试。”
听到青霞子的话，孔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后退一步，对着青霞子稽首行礼。
“多谢真人，贫道这就告退了。”
“嗯……”
青霞子端着茶杯，随意的嗯了一声，不过就在孔清刚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抬起了头。
“宋玄白现在不在太史局，你不用去找他了。”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宋玄白居然离开了太史局……为什么搜索狐和搬仓鼠们都没有给他汇报？
“有些东西该撤的就撤了吧。”
青霞子慢吞吞的对着孔清说道。
“指望一帮还没筑基的家伙去监视一个真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青霞子再次稽首行礼。
“是！”

第三百三十八章：华山府君，想不想给你儿子谋个神位啊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
天色黄昏，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直接落在了华山松桧峰顶向南悬空倾伸的一面巨大岩石上。
“嗯！这不是全真岩吗？”
孔清看着脚下的这块熟悉的石头，手中的拂尘一挥，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全真派的教主是贫道，那么这块石头就是贫道的，没错，就是酱紫……”
说着，孔清一摆手，背后的古尘剑直接飞出，按照孔清上辈子对这块石头的印象，唰唰唰的在上面刻下了三个七八尺大小的大字。
‘全真岩’
接着，孔清剑锋一转，又在这三个大字的旁边刻下了一溜小字。
‘全真初代教主清微子手书’
“嗯！”
刻画完毕之后，孔清踏步飞出，围着自己刻下的字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半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贫道的字就是好看，龙飞凤舞，比上辈子那个全真的道士写的强多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全真岩上传来了一个忿忿不平的声音。
“清微，你在别人家的东西上胡写乱画，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三郎君你知道什么？”
孔清一抖自己的衣袖，身体在空中徐徐转身，看着忽然出现在全真岩上的某个俊美的少年。
“天道循环，这块石头注定叫做全真岩，上天的决定最大，所以它是贫道的东西这点无可置疑……至于说过分不过分，贫道没有在你华山最大的那块峭壁上刻下清微到此一游就已经很克制了。”
“呸！”
俊美少年一脸鄙视的朝地上吐了一口。
“你在我家的东西上乱写乱画，居然也好意思说你很克制……”
“好了，贫道不是来跟你谈贫道的全真岩的事情的。”
孔清轻描淡写的把全真岩划到了自己的名下之后，随意的对着俊美少年摆了摆手，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名帖，丢给了对方。
“这次贫道前来，是代表太史局来找你父亲华山神君的，你帮我去把帖子交给你父亲。”
“你要见我阿耶……”
俊美少年上下打量着孔清，奇怪的问道。
“开什么玩笑，就凭上次你在我华山大闹了一通的事情，你觉得我阿耶还会见你吗？”
“贫道找你阿耶，是有一桩大好事找他，他不愿意见贫道无所谓，你必须想办法让他见贫道……”
说着，孔清用手抚过炼妖壶，接着神念探入在封神榜上微微一点。
“去吧，一定要让你阿耶见我！”
接着就看到俊美的少年两眼迷瞪了一下，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身躯径直隐没在了空气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俊美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了全真岩上，对着孔清面无表情的招了招手。
“进来吧，我阿耶要见你！”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俊美少年点了点头。
“有劳！”
“哼！”
俊美少年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华山走去，孔清笑眯眯的跟在他的身后，轻车熟路的再次来到了华山神域的入口。
在等着门开的时候，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啧啧称赞。
“华山府君果然不愧是五岳神明，这神域的大门居然比之前的那一扇还要富丽堂皇……”
“那当然！”
俊美少年自豪的说道。
“天下神明当以五岳为尊，而五岳之中除去泰山神之外，就以我阿耶为尊！”
“是是是……”
孔清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不但没有在意俊美少年的说话语气，更没有用北帝仙都之类的玩意怼回去，反而笑着点头附和。
“华山府君当然厉害了，咦，门开了！”
随着大门的打开，华山神域之内的情景再次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之前门前被孔清摧残的不成样子的广场似乎也已经重新被翻新，两旁的花坛中也再次栽上了琼花瑶草，就算是孔清都找不到一点被自己破坏过的痕迹了。
“来，走这边！”
俊美少年对着孔清丢下一句话之后，带头走进了华山神域之中，孔清用手抓着拂尘，轻松写意的跟在俊美少年的身后。
走进之后，孔清才发现华山神域与太乙神的那个好像是园林一般的神域不同，它更加的威严，制式跟现在李渊陛下居住的皇城大内差不多，前面是办公用的殿堂，后面是居住的地方。
“到了！”
俊美少年带着孔清来到了华山神域的前殿之后，对着孔清丢下一句。
“我阿耶就在这里……”
“好！”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前殿稽首行礼，接着取出一道符箓，手指一晃，直接飞符穿了进去。
“太史局清微真人，奉青霞真人之命，请见华山府君！”
接着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从殿堂内传出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宣！”
十几秒钟之后，就看到一个好像是内侍一般的人从殿里走了出来，对着孔清扬声说道。
“府君有命，宣清微道人入见！”
看到眼前的情况，孔清默默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些五岳神，一个个好的不学，这种封建糟粕学的倒是十成十。
孔清举起手，再次朝着殿里稽首行礼。
“告进！”
说着，孔清十分自然的迈步顺着阶梯走进了殿中。
进门之后，孔清的目光在殿内一扫，瞬间就有点无语。
只见大殿里左右两旁居然满满当当的站着两排人，而且孔清一眼看去，似乎还是按照职位高低来排列的，就好像是在上朝一样。
此时这些人正一个个怒目而视的盯着他，好像他敢朝前走就会拔刀捅死他一样。
华山府君这是玩什么？
鸿门宴吗！
但贫道就算给你们个胆子，你们真敢把贫道怎么样吗？
孔清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大摇大摆的在两边好像吃人一样的眼光里，朝着前方走去。
在大殿后面的丹陛上，孔清曾经见过一面的华山府君诰郁狩正脸色阴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俯视着走来的孔清，沉声说道。
“清微道人，我家三郎不是你给的假么。怎么，你把人放回来就是想要再来抓一次吗？”
“府君多虑了！”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华山府君摆了摆手。
“贫道此来跟三郎没有关系，而是有一桩大好事要跟府君谈一谈的。”
“大好事？”
华山府君诰郁狩看着孔清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摆手。
“跟三郎没关系就好，至于你说的这个什么大好事，本府不感兴趣，你可以走了。”
听到诰郁狩的话之后，两旁的那些华山府君的属神们同时扭头看向了孔清，嘴里还发出了威吓一样的喊声。
“哈！”
“府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听到诰郁狩的话之后，孔清潇洒的摆了一下拂尘，扬声说道。
“贫道所说的这个大好处可是涉及到两三处神职，虽然贫道知道府君你占据华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府君的公子们现在还都没有自立呢……”
说道这里，孔清停顿了一下。
“算了，既然府君不情愿的话，那就当贫道没有来过好了，告辞！”
说着，孔清双手一拱，然后转头就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数到。
“一，二，三……”
果然，还没有等孔清走出三步，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华山府君诰郁狩的声音。
“道士，转来！”
“咦……”
孔清扭头看着华山府君。
“府君还有何事？”
“清微道士你来我华山，若是就让你这么离去的话，不免让青霞真人觉得本神慢待了太史局的人……”
华山府君吭哧了一下，然后对着旁边一招手。
“且喝杯水再走不迟，来人，看座！”
随着话音，就看到旁边的两个侍从已经端着一张蒲团走了上来，摆在了华山府君丹陛之下。
“既然府君如此盛情，那贫道就告坐了！”
孔清也没有推辞，对着华山府君道谢行礼之后，坦然的走到蒲团上正坐了下来。
很快，内侍端了一杯碧绿色的液体走了过来。
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确定这个东西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之后，孔清接过杯子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啜了一口。
“清微你胆子不小啊！”
站在一边的诰家三郎看着孔清的动作，惊讶的说道。
“你就不怕水里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开玩笑！”
孔清一边端着杯子喝水，一边随意的说道。
“华山府君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三郎你的这句话可是把你爹瞧的太小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诰三郎有些不安的侧过头看向了自己的阿耶，正好看到对方正冷着脸看着他，吓得他顿时哆嗦了一下。
“哼！”
华山府君哼了一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这才把目光移到孔清的身上。
“清微真人，敢问你刚才所说的三个神位是什么情况？”
听到华山府君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放下手中的水杯，对着华山府君拱了拱手。
“府君可知道现在唐军正在江淮之地跟辅公祏争斗的事情？”
华山府君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大事，本神自然略知一二！”
“大唐与辅公祏之间的争斗府君您知道，但是……”
孔清对着华山府君拱了拱手。
“贫道觉得府君应该不知道太湖水君与霅溪神，还有松江神他们已经站在了辅公祏那边跟我大唐作对的事情。”
说着，孔清压低声调，小声的说道。
“现在太史局青霞真人已经决定在江淮收复之后，就拔除这些神灵在江淮之地的供奉，革除他们的神位，您说，这不就空出了三个神位了吗，事实上，要不是三郎跟贫道谈得来，这个事情贫道原本是没有必要来通知您的……”
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府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捻须，陷入了沉吟之中。
当然，华山府君并没有怀疑孔清所说的话，因为太湖水君他们有没有牵扯进争龙的事情其实并不难打听，而得胜方废除这些牵扯进争龙的神明祭祀的事情之前也有过先例。
事实上，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个事情。
就算真如这个道士所说的一样，能空出来三个神位，但凭什么能轮到自己的头上呢？
现在中原大地上的神位已经是狼多肉少了，不说别的，泰山府君金天王哪里也有好几个儿子没有着落呢……
想到这里，华山府君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三儿子。
不行，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也得努努力。
“清微真人……”
沉吟了一会之后，华山府君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下丹陛，认真的对着孔清拱手行礼。
“请问您所说的三个神位空出来的话，又怎么能确保它能落在本府的手中呢？”
听到华山府君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心中大定，嘴角微微一翘。
“诰府君，如果神位空缺，众神争抢的情况下，您想要抢到肯定有难度，但如果说神位还没有空下来之前，您就动手去抢的话……”
孔清晃动了一下拂尘，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那神位就是您的战利品，谁还有资格跟您抢呢？”
“还没有空下来之前，本府就动手去抢？”
华山府君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阴晴不定，盘算着这个事情的利弊。
“清微真人你有所不知，天下龙族是一家，想要对付太湖水君的话，东海神君那边……”
“放心！”
孔清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脯。
“太湖龙君抵抗我大唐天兵，阻碍一统，乃是违背天时之举，东海龙神敢因为这个事情上岸的话，自然有我太史局的青霞真人去跟他讲道理。”
听到孔清答应下来由青霞子对付东海龙神之后，华山府君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意动之色。
“还有！”
看到华山府君已经动摇之后，孔清又加上了一把火。
“贫道会亲自前往江淮，替三郎至少拿下一个神位。”
“好！”
听到孔清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华山府君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此本府就与清微真人你一言而定！”

第三百三十九章：圣人，贫道愿意替您扫平江淮的神明
李渊陛下这两天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李建成在河北对阵刘黑闼的时候连续硬拼了好几次，已经靠着人数优势把刘黑闼给堆了回去，现在刘黑闼越打兵越少，眼看河北平定在即……
有了这个功绩之后，大郎总算在军功上面可以跟二郎相比了，而且大郎如果不傻的话，这次出去怎么着也该在军中收拢了一些支持者，虽然肯定还是比不上二郎，但最起码应该不是一面倒了。
唉！
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大郎，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现在看着大郎眼看就能跟二郎分庭抗礼，自己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心情才会好的，跟他的好女儿平阳公主给他送的那个可以让人‘日夜操劳’的龙血杯完全没有关系。
他李渊可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又‘操劳’了一夜，日理万机之后，李渊陛下用过早膳之后，心情很好的来到了昭德殿的办公室内，结果刚来就碰到了一个坏消息。
“哦……辅公祏乘杜伏威入朝之际，在丹阳举兵造反了……”
李渊陛下信手翻阅着这封李孝恭加急送来的战报，嘴角还带着笑容，一脸的轻松。
“裴卿，要是朕记得不错的话，似乎太史局那边一个多月之前就曾经有过奏章，说辅公祏手下的那个叫左游仙的道士勾结江淮当地的神明，想要图谋不轨是吧？”
“圣人果然博闻强记，的确有这么回事。”
裴寂先是点了点头，表示确有此事，随后微笑的看着李渊。
“当时老臣还着人去太史局调查过，圣人您猜一下，太史局发现这个事情的人是哪一个？”
“这个……太史局人那么多，裴卿你还真是把朕难住了。”
李渊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认真的想了想，感觉完全没有头绪。
就在这个时候，李渊忽然发现自己的好基友的目光似乎有些飘忽，他顺着自己好基友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好基友正在偷瞟放在一侧的龙血杯。
“哦！”
李渊恍然大悟的一击掌。
“朕想到了，难道这个人就是三娘子家的清微吗？”
“圣人英姿天纵，猜的一点不错。”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惊讶到了极点的情绪，他双手抱拳，一脸敬佩的看着李渊。
“正是清微发现的此事。”
“居然又是他……”
猜对之后的李渊心怀大畅，脸上带着标准的姨母笑。
“这个小家伙似乎很活跃啊，朕这里还看到三娘子给他请功的战报，说他是并州之战的首功！朕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护短了，也不想想他一个修行者怎么能在战场上立下首功的，就给朕报上来了。”
“圣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一边的裴寂马上接着说道。
“平阳公主向来公私分明，她既然敢这么报上来，而且军中还没有人不服，说明清微绝对是立了功的，陛下您就是对自己人太过苛刻了。”
“哈哈……”
李渊用手点着裴寂，哈哈大笑了起来。
君臣二人其乐融融，丝毫也没有把辅公祏造反的事情看得有多么严重。
因为现在江南的局势跟一年多之前的那种四面楚歌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了。现在李子通已死，杜伏威降服，本来就十分勉强的徐园朗也只剩苟延残喘，而割据岭南的冯氏也已经降服在岭南道安抚大使李靖的麾下。
可以说整个江南大局已定，他辅公祏以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对抗涛涛大势。
“裴卿，你传朕的命令，”
跟裴寂随口聊了几句江南的局势之后，李渊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着赵郡王李孝恭出江州，岭南道大使李靖从交、广、泉、桂等州征召兵力北上宣州……”
“是！”
裴寂恭敬地答应了一声，就打算离开昭德殿。
“裴卿稍等……”
李渊考虑了一下之后，用手捋着胡须接着说道。
“再着黄州总管周法明出夏口，怀州总管黄君汉过谯州、亳州，从侧面夹击……嗯！似乎还是有点不够，你再给齐州总管李世勣下令，让他沿着淮水、泗水南下，四面合围。”
裴寂看着李渊陛下，默默地眨了眨眼。
前面几路也就算了，圣人居然连齐州总管李世勣这个陛下专门安置在山东，随时等着支援太子的后备军都调去江淮了……
可见太子在河北应该是真的没问题了！
“不过清微所说的江淮当地的神明胆敢勾结辅公祏的事情，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是啊！”
裴寂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可惜青霞真人只会管我大唐境内精怪伤人的事情，对于争龙完全不在意，不然的话只要青霞真人从太史局调动一些修行者南下，就能牵制住哪几个神明。”
李渊和裴寂对视一眼，同时苦笑了一下。
太史局这个机构就是这么麻烦，找个实力低微的人当太史令的话，不要说镇压精怪，就连太史局内部的高道们都管不住。但如果说找一个类似青霞子这种有实力的人当太史令的话，朝廷对太史局几乎就没有了令行禁止的可能。
真是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李渊和裴寂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内侍在门外大声的说道。
“启禀圣人，银青光禄大夫，太史局监候清微请见！”
“哦！”
李渊陛下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朕这里才刚刚说到他，他居然就来了，宣！”
“是！”
内侍恭敬地答应了一句之后，就退了下去。
没多久，一身白衣的孔清手里拎着拂尘，从门外飘然而入，对着李渊稽首行礼。
“见过圣人！”
“免！”
李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美少年，不禁想起了自己家的三娘子，脸色顿时变得柔和了不少。
“清微，你来见朕是为了何事啊？”
随着孔清自己修为的增长，他现在就算是站在唐高祖李渊的面前也依然可以做到不卑不亢，十分从容。
“特为江淮之地的叛逆神明而来……”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又惊讶的哦了一声。
“朕刚才还在跟裴卿商议这个事情呢，难道说青霞真人已经改变了主意，打算让太史局来帮朕解决江淮哪几个神明的问题了吗？”
“青霞真人自然是要恪守太史局的规矩……”
孔清摆了摆手，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贫道讨厌战乱，所以想要替陛下解决江淮的问题而已。”
“哦！”
听到清微说青霞子不会出手，太史局也没有动作之后，李渊瞬间就觉得有点失望，但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毕竟是自己女儿的……自己还是不能打消对方的爱国热情的。
再说了，自己家二郎不是说清微是谪仙人吗？
说不定他也能带给自己什么惊喜呢！
想到这里，李渊继续慈眉善目的问道。
“朕知道了，哪清微你打算怎么解决江淮的问题呢？”
“贫道想向陛下请求三个事情，”
孔清再次对着李渊稽首行礼。
“如果圣人能够允准的话，贫道就征召我大唐境内的神明，替陛下扫平江淮之地的那些叛乱的神明。”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立刻惊喜的追问道。
“什么事情？”
“第一，那些叛乱神明的神位……”
看着一脸急切的李渊，孔清竖起了一根手指。
“所谓皇帝也不差饿兵，我大唐境内的神明出兵肯定是要有好处的，所以贫道请圣人下诏，允贫道事后策封江淮之地神明，并设庙宇祭祀的权力。”
一听孔清的要求居然是这种跟人间统治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东西，李渊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这个事情朕允了，只要清微你能解决江淮之地的神明，就算是你把江淮之地的神庙全砸了换新的，朕也同意。那么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件事情是……”
孔清又竖起了一根手指。
“还请圣人下诏，让吴王李伏威（现在杜伏威被赐姓李）出一道命令，任命贫道为江淮大使，全权代表吴王行驶生杀大权。”
“好！”
虽然李渊并不清楚孔清要的这个命令有什么用，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这个事情朕也可以答应你！”
“第三个事情是……”
孔清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的说道。
“贫道不善于战阵，而从其他神明那里借来的阴兵也需要一个好的统帅，所以请圣人与贫道一道诏书，着岭南大使李靖为贫道所用，指挥阴兵与江淮之地的神明战斗。”
“李靖？”
这次李渊犹豫了一下，毕竟在他的规划中，李靖从南边北上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不过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李渊就再次下定了决心。
既然自己已经调动了李世绩，那么少一个李靖应该也无关大局。
再说了，李靖还是可以先带着交、广、泉、桂等州征召兵力的兵力到了宣州之后再去给清微帮忙，最多就是南边这一路不进军，只固守就好！
“好！”
思虑再三之后，李渊还是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这个条件朕也允了，朕会下一道诏书给李靖，让他配合你去指挥阴兵。”
“那贫道就没问题了……”
孔清再次对着李渊稽首行礼。
“贫道一定会彻底整顿江淮之地的神鬼妖魔，保证让它们无法影响我大唐与辅公祏之间的战斗。陛下尽可在长安等候平定江淮的好消息！”

第三百四十章：杜伏威，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是……瞎！
吴王杜伏威最近的日子过的十分的逍遥，每天就是在李渊陛下赐给他的吴王府里喝喝小酒，听听小曲，跟漂亮的小姐姐做点没羞没臊的事情。
没办法，自从杜伏威跟着秦王来到长安之后就被闲置起来了，虽然名义上官高爵显，但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根本管不了事。锦衣玉食，美女歌姬之类的东西肯定少不了，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要想了。
要是换一个人，比如说李子通就肯定受不了了。
不过好在杜伏威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能成为江淮之主也是时运使然，所以对于自己的这种待遇还是能泰然处之的。
今天，就在杜伏威刚刚睡醒，打算起来活动一下吃晚餐的时候，一个仆役忽然从惊惊慌慌的门外跑了进来。
“吴王殿下，府门外来了天使，说是替圣人来跟你传诏的。”
“天使？圣人……”
听到仆役的话之后，杜伏威不禁有些纳闷。
“上个月不是才赏赐过吗？现在圣人给我传什么诏……”
在进入长安之后，为了表明自己人畜无害的立场，杜伏威现在连吴王府都很少出，也不跟江淮之地的旧部有什么联系，所以直到现在他还都不知道王雄诞已经死了，江淮军也再度造反了。
不过圣人传诏的事情，杜伏威自然不敢怠慢，他一边起身让人给自己整理衣物，一边对着仆役喊道。
“快请天使进来！”
还没有等杜伏威的衣服整理好，只听一阵喧闹，一个手里拿着诏书的内侍就带着一帮侍卫从门外涌了进来。
杜伏威抬眼看去，发现这个内侍就是上次圣人给他赐金时候来的那个，不过奇怪的是在这个内侍的后面居然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
道士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杜伏威还是带着笑容朝内侍迎了上去，主动伸手抓向了对方的手。
“张黄门，好久不见啊！”
在抓住了对方手的时候，杜伏威手掌微微一动，发动了袖里乾坤之术，将一片金叶子悄悄咪咪的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吴王殿下，好久不见！”
这个姓张的内侍轻轻的捏了捏手，脸上笑的越发的灿烂了，然后主动解释道。
“殿下，这次圣人着老奴来吴王府上，是想要让吴王配合一下这位清微真人。”
说着，张内侍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那个白衣道士。
接着，杜伏威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已经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稽首行礼。
“贫道清微子，见过吴王殿下！”
虽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清微真人究竟是谁，但对方既然是跟着天使来的，那杜伏威就不敢怠慢，也拱手回礼。
“杜伏威见过清微真人！”
在一边的这个姓张的内侍笑眯眯的看着孔清跟杜伏威互相见礼之后，这才举起手中的诏书。
“吴王殿下，圣人有诏！”
等到杜伏威对着诏书鞠躬行礼之后，张内侍直接把手中的诏书递给了他。
“圣人说就不用宣读了，吴王殿下您自己看就好！”
“谢圣人！”
杜伏威恭敬地伸手接过对方的诏书，打开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圣人会说不用宣读，让他自己看了。因为这份诏书根本不是用那种云山雾罩的官话写的，而是李渊陛下亲自手书，要求他以吴王，江淮之主的名义发一个命令，任命那个道士清微为江淮大使，全权代表自己行驶生杀大权。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都已经归唐了，江淮之地怎么处理自然是李唐说了算，让自己用江淮之主的名义发命令完全是多此一举。
杜伏威的眼珠子转了转。
难道说，李唐打算用这个方式骗自己，等自己写了命令之后，他们再说自己意图造反？
就在杜伏威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衣道士清微子上前一步，低声的说道。
“吴王想必很奇怪圣人的这个命令的意思吧，贫道也不瞒着吴王……”
说着，白衣道士伸手朝着南边指了指。
“两个月之前，辅公祏带着左游仙杀了王雄诞，现在已经在丹阳举兵，重新造反了！”
“什么？”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杜伏威瞬间就懵逼了。
辅公祏杀了王雄诞……
不可能啊，辅公祏手里连兵都没有，怎么能杀得了王雄诞的，要知道自己来长安的时候为什么把江淮军的指挥权交给了王雄诞，就是为了让他防备辅公祏的。
王雄诞这是怎么搞的？
手里攥着兵都能被人给搞死……
接着下一刻，杜伏威就想起了另外一个更要命的事情。
江淮军现在造反了，那么自己这个江淮军的头头正孤身一人在长安……会不会被李唐拿来祭旗啊！
尼玛辅公祏这是打算坑死自己吗？
咱们可是结拜兄弟，挚爱亲朋啊……
一边的白衣道士孔清看着杜伏威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眉间挑了挑，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低声的说道。
“虽然吴王您跟辅公祏是结拜兄弟，但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再说辅公祏身边还有一个坏朋友，所以做出这种事情其实不足为奇。”
“坏朋友……”
杜伏威疑惑的问了一句。
“谁？”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平静的说道。
“老君观，左游仙！”
“什么？”
杜伏威感觉到自己又有一点迷茫。
“左游仙孤也认识，看上去仙风道骨，是一位真正的有道之士啊！”
“左游仙是有道之士……呵呵！”
孔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中的拂尘点着杜伏威。
“吴王殿下，你起自草莽，靠着勇猛过人，最后能成了一方之主，确实了不起，但勇武归勇武，你看人的这个眼光却实在是……瞎！”
说着，孔清伸出手，给杜伏威比划道。
“你的结义兄弟辅公祏在你来长安做人质的时候造反，想要坑死你；你觉得文武兼资，足以在你走后支撑江淮的王雄诞，轻而易举的被左游仙造了两个谣言之后就主动放弃了兵权领死；你觉得真心归顺的李子通其实加入你的麾下就是为了挖你的墙角；你觉得是有道之士的左游仙，更是鼓动辅公祏背叛，从你背后捅刀的罪魁祸首……”
说到这里，孔清笑眯眯的看着杜伏威。
“吴王你肯归唐真的是一个很明智的主意，就你这看人这么瞎的眼光，基本就告别了争霸天下的道路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伏威被气的脸色通红，但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清微真人，您就不要说了……”
这个时候，张内侍果断的站了出来，打着圆场。
“吴王殿下归唐那不是大好事吗，看看殿下现在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老奴可是羡慕的很呢。”
说着，张内侍悄悄的拉了拉杜伏威的袖子，然后凑近过去小声的说道。
“吴王殿下，这位清微真人道法高强，是长安有名的高道，铁口直断，斩妖伏魔，神仙一流的人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平阳公主关系不浅，还深得圣人喜爱，所以……吴王你懂得！”
听到张内侍的话之后，杜伏威顿时恍然大悟。
他的确是影影绰绰的听说过平阳公主李秀宁据说找了一个道士面首，但不知道是谁，原来就是今天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啊。
所谓面首的面者，说明长得好看，首者，说明头发乌黑亮丽……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个小道士还真是有当面首的资格。
“清微真人……”
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杜伏威立刻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对着孔清礼貌的拱了拱手。
“既然辅公祏已经造反，还杀了雄诞，那说明他已经抓住了军权，这个时候就算是真人你有孤的这个命令，恐怕也指挥不动江淮军，所以真人你要孤的这个命令有什么用呢？”
“这个问题就涉及到龙气的变迁了……”
孔清晃了晃接着说道。
“虽然现在辅公祏已经掌控了江淮军，但吴王你在江淮的威望和势力是他辅公祏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清除掉的，所以就算是辅公祏现在打算称帝，但吴王你对于江淮之地的龙气也有控制之权……”
说着，孔清伸手朝着南边点了点。
“现在辅公祏跟左游仙已经勾结了太湖水君等几个神明，为了剪除他们，贫道已经跟另外的神明达成了交易，借他们的阴兵去打一仗。但江淮之地不是我大唐治下，其他神明的阴兵会被江淮的龙气压制，所以贫道才需要借吴王的虎威，来对抗江淮的龙气……”
“哦！原来如此……”
还没有等白衣道士的话说完，杜伏威就已经明白了，他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孤既然已经归唐，那圣人的的命令孤自然不会违背，孤现在这就任命你为江淮大使，全权代表孤在江淮行事！”
看着杜伏威这干脆利索的表现，白衣道士的嘴角微微翘起。
杜伏威果然不愧是草莽龙蛇，除了看人的眼光之外，决断力和判断力真是没什么大的问题。
“既然吴王如此痛快，那贫道也在此奉送吴王一句话……”
白衣道士一晃手中的拂尘，对着杜伏威说道。
“吴王不妨入大内请见圣人，与辅公祏划清界限，另外当着圣人的面写书信联络江淮军中的旧部，让他们拨乱反正，以免有什么不可测的事情发生，毕竟……”
白衣道士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据贫道所知，辅公祏造反打的名义可是说吴王你密信给他，说让他起兵为你雪恨！你想想看，如果将来辅公祏被抓，搜出来那封你给他让他造反的密信的话……”
“什么，他还伪造了孤的密信？”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杜伏威再次满脸通红，七情上脸。
“辅公祏，你真是个混账！”

第三百四十一章：贫道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猎头
夜黑风高，天空中的残月在云中穿行，忽隐忽现！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在马蹄声之间还伴随着一阵轧轧的车轮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色。
随着声响，一支军队出现在了官道上。
这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打头的是骑兵，清一色的玄甲，马的脖颈处还挂着一盏青灯，散发着幽幽的光彩。骑兵的后面则是一辆一辆装的满满的大车，车上也挂着青灯。一些穿着皮甲的兵卒们默不作声的低着头，跟在马车的两侧向前行进着。
所过之处，阴风阵阵！
官道两侧的那些动物们似乎早早的就感觉到了有威胁一样，一个个的体若筛糠的趴在地上，眼睛闭的死死地，生恐睁开眼睛被这些阴兵看到。
在这支阴兵中间是一辆装饰的十分华丽，垂着黑色的帷幔的玄色马车，马车的旁边则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玄甲的武将。
唰！
一道雪色的剑光破空而来，划破了夜空。
当剑光落在这支军队头顶的时候，光芒一敛，露出了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的身影。
“清微，你怎么才来啊？”
在看到白衣道士出现之后，下方军队簇拥着的一辆玄色的马车车帘挑起，露出了一个穿着华服的俊美少年的身影。
少年朝着站在空中的白衣道士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下来，某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好！”
白衣道士孔清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落在了马车的车辕上，对着华服少年点了点头。
“三郎君，久违了……”
“也没多久吧！”
华服少年一只手拄着自己的腮帮子，懒洋洋的说道。
“怎么样，你答应我阿耶的事情都做到了吗？”
“当然！”
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份诏书，大大方方的打开给对方看。
“三郎君请看，这是当今圣人的诏书，现在策封江淮之地神明，并设庙宇祭祀的权力尽在贫道之手，换句话说，只要三郎君你这次事情做的到位，那么江淮之地的神位就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说着，孔清转过手，让马车旁边的那个将军也看了看他手中的诏书。
“三郎君，接下来你是可以成为新的太湖水君，还是继续在你父亲的庇护之下做华山神二代，就看这次的表现了。”
“你放心吧！”
华服少年一脸骄傲的朝着周围的阴兵挥了挥手。
“这次阿耶可是派出了我华山所属的精锐，每一个在生前的时候都是百人敌的劲卒，不要说跟太湖水君的那些虾兵蟹将相比，就算是跟五方帝君的天兵相比也丝毫不差，而且……”
说着，华服少年用手指了指马车旁边的那个黑色玄甲的武将。
“这次阿耶还将我华山最强的将军也派了出来，他可是昔年北齐最勇猛的上柱国彭乐，真正的兵家弟子，万人敌的猛将！”
“哦！”
听到华服少年的话之后，孔清有些意外的看向旁边这个看着沉默寡言，一句话也没有说的武将。
“他就是彭乐？”
对于这个名字孔清很熟悉，这可是史上有载的在战场上因为肚子受伤，肠子流出来之后发现塞不回去之后，干脆割掉一部分之后还能忍着疼痛继续战斗的猛人啊！
华山府君真不愧是五岳神之一，底蕴就是厚！
看来自己上次打上华山的时候拉着青霞子的虎皮还是很有必要的……
“还不止呢……”
华服少年又一脸骄傲的朝着军队最后方的两个身高过丈的影影绰绰的巨大的身影指了指。
“阿耶还派出了张王李赵四虞候中间的两个，你上次也见识过，他们每一个都是足以冲阵斩将的猛士，打一个区区太湖水君，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哦！”
孔清又把目光投向了队伍最后面的那两个巨大的身影，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太好了！
华山府君真是慷慨大方，那他就不客气了！
接着，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神念渗入壶中界，在封神榜上的某个名字上轻轻的戳了一下，同时十分自然的用手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张诏书。
“三郎君，因为江淮现在还不是我大唐的地界，所以你们贸然进入会受到江淮龙气的压制，有鉴于此，贫道特意跟吴王杜伏威请来了这个命令……”
说着，孔清打开手中的诏书，侧过来让旁边的彭乐看清楚，然后对着华山三郎说道。
“只要彭将军他们委屈自己一下，接受吴王的册封，暂时成为杜伏威的属下，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江淮军的自己人，到时候江淮龙气对你们也就没有任何压制了。”
“好！”
孔清的话一说完，就看到华山三郎的眼睛迷糊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彭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彭乐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末将觉得可以！”
听到彭乐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微翘起。
“但你们知道，吴王杜伏威的身份敏感，不能走出长安，所以还是得麻烦诸位将军去长安找他册封才好。”
“这个？”
华山三郎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现在这里距离长安太远了吧，清微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个的确是贫道的过失……”
孔清丝毫没有推卸责任的想法，大大方方的回应道。
“所以贫道愿意亲自出手，带着诸位需要被册封的将军往返长安，有贫道的剑遁，应该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嗯！”
华山三郎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样了……”
“不过为了不耽误时间，贫道觉得还是轮流来比较好。”
孔清又接着说道。
“这样吧，三郎君你先带着军队继续朝江淮前进，贫道先带着彭将军去长安，接受吴王杜伏威的册封，然后等彭将军回来之后再换人如何？”
“可以！”
华山三郎的眼睛又迷糊了一下，随后转头对着彭乐说道。
“彭将军，你就先跟清微去找杜伏威，某带人继续前进，等你回来之后，再换两位虞候和其他的将军。”
彭乐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样做到底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遵命！”
“来，彭将军……”
孔清很有风度的对着彭乐伸出了手。
“让贫道御剑带你一程！”
彭乐对着孔清拱了拱手，谦卑的答应了一句。
“有劳！”
唰！
古尘剑从孔清背后的剑鞘飞了出来，化成一道雪白的光芒，朝下一卷，将孔清和彭乐卷了起来，然后咻的一声，划破长空，朝着长安的方向就飞了出去。
看着孔清离开的剑光，华山三郎身体后仰，再次靠在了车厢上，对着外面一挥手。
“继续前进！”
一口气飞出了一百多里之后，孔清站在剑光上，对着身侧的彭乐微微一笑。
“彭将军，贫道听说你不是被高洋那个家伙以‘天王陈留入并州’的乩语给杀掉的吗？怎么会成了华山府君的手下呢？”
“某死之后，魂魄就是入的华山阴府。”
可能是因为死的时间太长，所以彭乐已经很平静了，语气也没有什么怨气。
“后来蒙府君不弃，简拔某于地府之中，所以彭某就发誓为华山府君效命了。”
“哦！”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彭将军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老板？你在华山其实已经到了职业天花板……嗯，贫道的意思是说你在华山是没有前途的，所谓树挪死，人挪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彭乐的眼中瞬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手也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清微真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
孔清叹了一口气，探手从虚空中徐徐的抽出了一条木鞭。
“彭将军，你们这些做了鬼都忠心耿耿的家伙，真的是让猎头公司很难做啊！”
在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彭乐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他下意识的反手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朝着孔清一指。
“清微真人，你想要对某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了吗？”
孔清看着一脸戒备的彭乐，嘴角挑起，手中的木鞭抖动了一下。
“良禽就应该择木而栖，但如果良禽自己没学会怎么择木的话，那贫道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一家猎头公司的老板，帮他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虽然孔清的这句话彭乐有些不懂，但很明显对方并没有什么好意。
于是彭乐立刻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朝着孔清一剑刺出。剑路沉稳，十分老辣，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
“可惜啊！”
面对彭乐的这一剑，孔清不但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有心情摇了摇头。
“咱们要是公平一战的话还好……”
下一刻，围绕着他们两个人的剑光瞬间消失不见，彭乐只感觉到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下掉了下去。
孔清站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努力的挥手，想要控制身边的气流，让自己飘飞起来的彭乐。
“可惜啊！彭将军你们鬼魂的飞行技术太差了……Vilya！”
一声轻喝之后，彭乐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了起来，将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的身体再次吹的翻来覆去。
就在彭乐继续努力，打算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时候，孔清已经好像一条游鱼一样，在空中轻盈的滑落，手中的木鞭上泛起了莹莹的金光。
“彭将军，作为这个世界最好的猎头，贫道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你就等着跳槽吧……中！”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彭乐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身，把后脑勺亮了出来。
砰！
随着一声闷响，正在挣扎的彭乐抖动了一下之后，身体瞬间变得呆滞了。
“收！”
……
一个时辰以后，一道剑光再次划破长空，笔直的飞到了阴兵队伍的跟前，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满脸笑容的孔清和脸色阴沉的彭乐。
“三郎君，贫道把彭将军给你送回来了，换下一个人吧！”
“好！”
华山三郎的眼睛呆滞了一下，接着从马车上站起身，朝着身后的一个巨大的人影招了招手。
“王虞候，过来一下！”

第三百四十二章：又碰到了太湖水君的二儿子
在江苏丹阳陈朝的旧宫殿之中正在举办着一场大宴，灯火通明。
坐在宫殿主位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穿着一身锦袍，脸上满是志得意满之色。他下首的位置则是坐着一个穿着道袍，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道士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彪悍的大汉。这两人的下方还坐着很多或者穿着文士服，或者穿着劲装的人。
“诸位……”
坐在主位的老者从几案的后面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朝着左右晃动了一下。
“现在整个江淮已经尽入某等之手，但唐军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请诸位勠力同心，协助某一起打下一个锦绣的江山。”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下面的道士等人同时举起了酒杯，对着老者大声的喊道。
“敢不为辅公效死！”
“好！”
老者端起酒杯，一脸激动的说道。
“饮胜！”
说着，他一仰脖，吨吨吨的把酒全都灌了下去。
下面的这些人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也同时举起了酒杯。
“饮胜！”
酒过三巡之后，老者端着酒杯，从几案的后面走出，来到了道士对面的那个魁梧大汉的身边，一脸热诚的说道。
“善安兄能来与某共举大事，辅公祏感激不尽，来，请满饮此杯！”
“哪里……”
彪形大汉也站了起来，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辅公得天时地利，再加上江淮之地的神明的保佑，乃是上天注定的明主，某不过是追随骥尾而已，实在不敢当明公如此抬爱。”
“不过仅仅有江淮之地还是不够的……”
老者看着彪形大汉张善安喝掉杯中酒之后，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唐已经占据三分之二的天下，某等若不趁着它与刘黑闼纠缠的时候积极进取，恐怕将来就会祸从天降，善安兄以为然否？”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张善安点了点头。
“辅公所言极是！”
“善安兄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
听到张善安的话之后，辅公祏非常高兴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某打算亲自出兵，向海州方向进军，打通北上之路，接应徐元朗的同时呼应刘黑闼，对抗李唐。但这么一来，其余的地方某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某打算委托善安兄自行攻略这些地方。”
说到这里，辅公祏又低下头，诚恳的说道。
“某在这里承诺，善安兄你打下的地盘全部归你所有，某绝不染指，不知道善安兄意下如何？”
张善安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之后，顿时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辅公有命，某张善安敢不效死，某这次回去之后就出兵武昌，进攻黄州。”
“好！”
听到了张善安的话之后，辅公祏十分高兴的再次举起了酒杯。
“那某就在这里恭祝善安兄马到成功了，饮胜！”
张善安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饮胜！”
接下来，辅公祏又挨个的跟自己手下的这些文臣武将喝了好几杯酒，结结实实的闹腾了一阵之后，才算是散席。
酒席散场之后，其余的那些宾客们都各自散去了，只剩下坐在辅公祏下首的那个道士没有离开。
“辅公……”
等没有人之后，道士从几案的后面站起，对着辅公祏一拱手。
“太湖水君那边已经同意了某等的条件，祂们会派出水仙护持，帮我们在一夜之间，直抵海州城下，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好！”
辅公祏用力的一拍手，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海州城就唾手可得了！而只要拿下海州，孤就能彻底统合江淮龙气，到时候进能逐鹿天下，退也能割据江南。”
“正是！”
道士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摇头晃脑的说道。
“江淮龙气一成，辅公您龙气加身之后，太湖水神就能借着辅公您的威势一统江淮水系，成为江淮龙王，到时候那些敢不听从您号令的神明，比如说范蠡之类家伙的也只能乖乖听从辅公您的命令，有了神明的支持，辅公您霸业可期。”
“哈哈哈……”
听到这美好的前景，不由得辅公祏心花怒放，仰头大笑了起来。
“不过时间还是得抓紧……”
看到辅公祏高兴的样子，一边的道士又叮嘱了一句。
“现在江淮的龙气还有七成握在杜伏威的手中，他如果不死，或者辅公您没有登基建制的话，就不可能为您所用。”
“这个孤明白！”
辅公祏意气风发的一挥手。
“孤接下来就会让人大肆的宣传，说某等起事都是他杜伏威所指示，某就不信李唐会那么好的性子，这种情况下都还不杀他！”
就在辅公祏大宴群臣的时候，在姑苏某处废宅的门外，走来了一个拄着拐杖，一摇一晃的老者，在走到宅子门前的时候，他似乎是有些疲倦，手扶着拐杖，靠着大门坐了下来。
虽然表面上看这个老者似乎是靠着门，垂着头在休息，但如果你凑近了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个老者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的门上先敲了两下，又敲了三下。
几秒钟之后，废宅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老者朝左右看了看之后，立刻用与外面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唰的一下闪进了门内，接着门吱呀一声就关闭了。
老者一进废宅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孔安国，你来晚了！”
“龙女请海涵……”
老者对着屋子拱了拱手，诚恳的说道。
“刚才庙宇的外面多了一些山精水怪，应该是太湖水君他们派来的间谍，为了避开他们，老夫不得不花了点功夫。”
“什么？”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龙女湫九娘出现在门前。
“范相国怎么说也是江淮之地有头有脸的神明，居然太湖水君都敢直接派人监视，难道说太湖水君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太湖水君应该是有所恃吧！”
老者苦笑了一声。
“恩师最近夜观天象，发现江淮龙气已经彻底脱离了李唐，应该是辅公祏马上就要登基建制了，到时候他整合了江淮之地以后，就算是恩师也得避让他们三分。”
“说对了！”
就在老者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喝，接着废宅的大门轰然洞开，一个披着白色鳞甲的年轻人带着一帮看着好像是人，但身上还带着一些水族特征的大汉从门外冲了进来，将老者和龙女湫九娘围在了当中。
“辅公不日就要登基，整合江淮龙气，建立大宋，到时候阿耶就可以彻底的整顿江淮水系，成为江淮龙王。”
看着忽然出现的这个穿着白色鳞甲的年轻人，龙女湫九娘好看的杏眼瞬间就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认识，对方是太湖水君的二儿子，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足以说明太湖水君真的已经打算下定决心，清除江淮之地不遵从他命令的神祇了。
碰巧这个时候，自己好死不死的约了范蠡的弟子孔安国见面，结果就被对方顺藤摸爪给堵住了。
“孔安国，你先走吧！”
湫九娘看着对方的人数，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低声说道。
“奴家替你阻挡他们一下，你回去之后让范相国联系大唐太史局的清微真人，就说……”
“想走？做梦！”
还没有等湫九娘的话说完，太湖水君的这位二郎那边已经一挥手。
“上，给某抓住他们！”
下一刻，那些水妖们已经亮出了武器，好像潮水一样朝着他们两个人涌了上来。
战况从一开始就近乎是一面倒……
那个叫孔安国的老者似乎从来都没有战斗过，空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却只能被动的挨打，上来还没有半分钟，老者的身上就挨了一刀。
“啊！”
听到老者的惨叫，湫九娘瞬间心乱如麻，结果手上一个疏忽，就被太湖水君的二郎一剑刺中了肩膀，瞬间血流如注。
“哎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废宅里响起了一个无奈的声音。
“真是废物！”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在场的这些水怪奇怪的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在废宅的屋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那个二阶的家伙也就算了，九娘你也是三阶真人级别的护驾了，居然还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贫道的人……”
在看到这个道士出现之后，湫九娘的眼中瞬间就亮了起来，大声的喊了起来。
“主上救命啊！”
“唉，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年轻道士微微叹了口气，手中掐了一个剑诀。
“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年轻道士的背后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接着一变二，二变四，几个呼吸之后，剑光就铺满了整个宅邸的上空。
还没有等这些水怪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白衣道士信手向下一挥。
“斩！”
瞬间，万千剑芒好像是流星雨一样，从天而降，将整个废宅的院子全都覆盖了起来。
“喝啊！”
一个耳边长着鳍的水妖看着落下的剑芒，发出了一声怪叫，挥动着手中的长刀就迎了上去。
噗！
下一刻，剑芒直接贯穿了他手中的武器，噗的一声从他的胸膛刺入，直接将他钉在了地上，一声痛呼之后，这个水妖的眼中就失去了神采，身体也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三尺左右的大青鱼。
与他的境遇相仿，其余的那些水妖们也一个个自身难保。
在这个白衣道士的第一轮剑雨之下，就倒下了起码八成的水妖，剩余的两成的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某个龙女和孔安国身边一尺之内就干干净净，一道剑芒也没有。
“居然还有活口？”
站在屋檐的白衣道士看着下方废宅里的景象，眉头微微一皱，手中剑指一划，瞬间又引动了一波铺天盖地的剑芒。
“我再斩！”
就在第二波剑雨落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废宅院子里响起了一声龙吟，接着就看到一条白龙破空飞起，顶着如同星落一样的剑雨，朝着天上飞去。
“想走？”
白衣道士看着飞起的白龙，冷笑了一声。
“做梦！”

第三百四十三章：陶朱公，换贫道真的忍不下去的
在太湖的湖底深处有一处人迹罕至的秘境，其中台阁相向，门户千万，奇草珍木，无所不有，正是太湖龙君的水府所在。
往日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太湖龙君就会在水府中饮乐，经常在太湖上打鱼的渔夫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曾经听到过那种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悠扬的乐声。
不过今日的水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歌舞升平的姿态，变得戒备森严，一队一队的水怪手持武器在水府中来回巡逻，堪称是天罗地网，铜墙铁壁一般，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在水府中心的灵虚殿里，穿着红衣，戴着赤冠的太湖龙君正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对着面前的一个江淮地区的地图出神的思索着什么，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些江淮本地的其余神明，青衣黑冠的霅溪神和紫衣朱冠松江神也站在其中。
“海州这里不可等闲视之……”
太湖龙君伸出手，在地图上的某个地方点了一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只要此地一落，江淮就是一体，到时候辅公祏就有资格登基建制，将江淮的龙气集中起来。”
“嗯！”
松江神点了点头，也跟着说道。
“只要辅公祏初步掌控江淮龙气之后，他就有伐山破庙的资格了。到时候让他下令废弃那些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神明，整个江淮的香火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而且只要这个事情办成，就算是辅公祏失败了又怎么样。”
霅溪神接着说道。
“我等已经控制住了松江，到时候就算李唐天下一统，但我松江神系已经铁板一块，大唐的太史局就算是捏着鼻子，也得承认我等的地位……”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神明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有些激动地神色。毕竟他们与太湖水君这种生而圣神的龙族不同，本身也没有掌握什么强大的权柄，香火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两位贤弟所说极是！”
太湖水君接着说道。
“所以这次协助辅公祏奇袭海州城的事情，某打算亲自出马，而且在场的诸位……”
还没有等太湖水君的话说完，忽然看到一个水怪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大殿的门外，惊慌失措的跪地喊道。
“启禀龙君，大事不好了！”
被打断话的太湖水君有些不悦的看着这个水怪，沉声问道。
“何事惊慌？”
“二郎君他……他……他不好了！”
水怪砰的一声在地上嗑了一个头，带着哭腔说道。
“刚才派去监视范蠡的水妖传回来信，说看到二郎君忽然现了原身冲天而起，但是还没有飞到一半，就被一柄巨剑在空中给斩首了，遭遇不测了！”
“什么……”
听到水怪的话之后，太湖龙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猛地上前一步，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厉声问道。
“你说二郎他怎么了？”
看着太湖水君的表情，水怪似乎有点畏缩，但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
“二郎君他去追踪范蠡的弟子孔安国的时候，被一柄巨剑斩杀了……”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脸暴怒的太湖水君一掌给拍成了相片。
“可恨啊！”
拍死这个带来坏消息的水妖之后，太湖水君似乎还是怒气未销的样子。
“该死的范蠡，想要跟孤作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伤害孤的孩子，孤一定要杀了他……”
一边的霅溪神和松江神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诧异的神色。
眼前的这一幕似乎有点熟悉啊……
貌似两个月之前的时候也上演过这么一出，不过当时死掉的是水君的世子。
看来龙君的儿子也不好当啊！
“来人，点兵！”
太湖水君先是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然后瞪着眼睛看向了在场的这些神明。
“诸位贤弟都看到了，这是范蠡不仁在先，不能说孤对他不义。”
“是，是……”
霅溪神赶紧回答道。
“龙君所言，我等都看的很清楚。”
“本来孤与诸位贤弟商议的结果是夺了范蠡他们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的香火，把他们送出江淮，不伤他们的性命的！”
太湖水君说到这里，用手狠狠地一握拳。
“但这个范蠡的做法实在是让孤忍无可忍，还请诸位贤弟助孤前往范蠡的神庙，齐心合力打破他的神域，孤要亲自报仇！”
剩余的那些神明在看到太湖水君如此暴怒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反对的意见，他们齐刷刷的退了一步，拱手下拜。
“敢不遵龙君号令！”
须臾之后，天上乌云密布，平静无波的太湖水面也波涛翻滚，水面就好像开了锅一样，云烟沸涌，波浪激起数丈之高，将一些在太湖上打鱼的渔夫的船只全都拍翻在了水中。
随后湖面上响起了一声轰然巨响，宛如雷震一般。
从水中冲出了一条数百尺的赤红色的巨龙，它电目血舌，朱鳞火鬣，浑身雷电奔涌，威势吓人。
“龙王爷发怒啦！”
在渔人的呼喊声中，巨龙摇头摆尾，一飞冲天，冲进了天上的乌云之中，紧接着就看到一队一队的水妖密密麻麻的从太湖中浮现，中间还簇拥着几个骑着坐骑的神明。
这些水妖出现之后，连一眼都没有看旁边的那几个落水的渔夫，而是如同军队行军一样，朝着太湖的南岸方向涌了过去。
几个死里逃生的渔夫泡在冰冷的水中，劫后余生的脸上满是呆滞的神色。
半个时辰之后，铁青色的乌云已经从太湖上蔓延到了姑苏城外范蠡祠的位置，接着下一刻，一道闪电从空中垂直落下，劈在了范蠡祠的屋顶上。
轰！
一声惊天也似的巨响之后，范蠡祠的屋顶瞬间就被击出了一个大洞，闪电去势不减，直接又劈在了屋子里的神像上。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范蠡祠内的神像已经被这道闪电给的粉碎。
噗！
某个站在东山上，披着斗篷的倒霉神明猛地一张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上来就直接神力对冲，伐山破庙……”
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站在东山山顶，手中拿着一个望远镜在远远地看着，嘴里还在啧啧有声。
“真是太歹毒了，什么仇什么怨啊，值得下这样的重手，这是奔着朝死里整啊。陶朱公，这真不是贫道在挑拨离间，要是换了贫道被人这么打上门的话，贫道是肯定忍不下来的。”
噗！
某个倒霉神明一张嘴，又喷了一口血，接着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脸郁闷的瞪了站在身边的一个白发老者一眼，无奈的说道。
“是啊，清微真人，你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让某遇到这种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龙头从天空中的乌云里探了出来，嘴里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吼声。
“诸位贤弟，请一起动手打开范蠡的神域，今日孤就要范蠡为孤的儿子陪葬。”
随着他的说话声音，四五个神明也同时出现在了范蠡的祠堂的周围，同时举起了手，五颜六色的光华开始在他们的手中闪烁了起来。
“哎呀呀……”
孔清拿着望远镜，好像是看戏一样连连赞叹。
“好大的场面，这是出动了几个神啊，九娘，你能认出来那些神吗？”
“能！”
一边的湫九娘也拿着一个望远镜，一边看，一边给孔清介绍。
“霅溪神和松江神主上您都见过，另外那个绿裙的那个女子是大孤神，旁边的那个粉裙的女子是她妹妹小孤神……”
“大姑？小姑？”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两个女神倒是很会占便宜啊……那剩下的那个长胡子家伙是谁？”
“那个啊？”
湫九娘转动望远镜，看了看对方的脸，然后回答道。
“他是玉峰山的山神。”
“玉峰山？”
孔清眨了眨眼，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没听说过……”
就在孔清跟湫九娘聊天的时候，围在范蠡祠周围的几个神明已经蓄势完毕，同时朝着范蠡祠的位置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掌。
轰！
好像是一颗云爆弹在范蠡祠的上空炸响一样，瞬间整个范蠡祠的房屋全都被夷平，在原地露出了一处通往秘境的通道，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青山绿水。
在通道出现之后，早就等在周围的水怪们立刻一拥而上，鱼贯而入，冲进了秘境之中。
噗！
就在秘境被炸开的时候，站在孔清身边的范蠡再次张嘴吐血，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
“师尊……”
看到范蠡再次吐血之后，孔安国立刻担心的扶住立刻他。
“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孔清看着远处的范蠡祠，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神域被破，根基受损，在神明中间算是重伤了，不过你应该感到庆幸，起码陶朱公的命是保住了。唉！太湖龙君真的是太歹毒了，陶朱公，你真的还能忍下去吗？”
范蠡直起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无奈的一笑。
“事到如今，某不忍下去还能怎么办呢？”
“报……”
一个水怪从秘境的通道里冲了出来，跪倒在地，对着天空上的那个巨大的龙头说道。
“启禀龙君，神域之内空无一人，除了亭台楼阁之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啊啊啊……”
听到水怪的报告之后，空中的巨龙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恼怒的吼声。
“这个该死的范蠡，他一定是故意杀了孤的孩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是范蠡他逃到天涯海角，孤也要找到他，杀掉他！”
听到龙君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之后，某个倒霉的神明默默的擦了擦自己溅上了鲜血的胡子，然后转头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您刚才说从华山府君哪里借兵的事情能不能详细的跟某说一下，某也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第三百四十四章：李药师，你已经落到贫道的手里了
海州城属于东海郡，是江淮之地北上的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武德四年的时候，李渊陛下特意在海州设立总管府，并把自己心腹的六统军之一的王长谐派到海州担任总管，下辖海、涟、环、东楚4州。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位于东海之滨的海州城的外面已经布满了浓重的雾气，对面数米之内都看不清楚人影。
虽然海州之前的时候雾气也不少，但这次似乎格外的大！
“总管……”
一个海州城的守将对站在城头，一脸紧张的王长谐说道。
“您大可不必这么担心，这么大的雾气之下，任谁进了雾中都会迷失方向，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心有人会趁着这个时候来偷袭我们。”
“也许你说的对！”
王长谐先是肯定了对方的说法，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但某从昨天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所以某总是在担心……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守将侧耳听了听，疑惑不解的说道。
“某没什么声音啊……”
王长谐也侧耳又听了听，似乎真的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难道说，刚才是某听错了？”
他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在他们附近不远处的城墙下面猛然伸出了一个人头，接着就看到人头忽然向上跃起，落在了城垛上，原来是一个已经攀爬到了城墙垛口附近的甲士跳了进来。
就在王长谐他们一愣神的功夫，这个甲士已经从城墙外面翻身跳入，一刀剁翻了一个唐军，嘴里大喊一声。
“辅公麾下徐绍宗在此！”
“……”
海州城遇袭的时候，在丹阳南方的宣州城也正在展开着激烈的厮杀。
“冲啊！”
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穿着皮甲，一只手中拿着一面盾牌，另一只手拿着一柄弯刀，对着身边的那些身上刺着纹身的獠民大声的喊道。
“先登城者，某赏百贯！”
听到他的话之后，獠民们一个个兴奋的嗷嗷怪叫，好像潮水一般朝着宣州城的城墙就冲了上去。
在城墙下方不远处，一个帅气的中年男子坐在马背上，抬头看着城墙上的战斗，眼中冷静如冰。
“现在宣州城的守将已经被智戴吸引到南面了，红拂，你去通知李光度，让他带着他的俚人军队趁着西面现在防御不足的时候，给某把城墙拿下来，要是他能做到的话，某许他此战首功！”
在这个中年男子说完话之后，他身边的一个穿着劲装，容貌秀丽的女子挥了一下手中红色的拂尘，担心的说道。
“药师，战场上兵危战凶，奴要是离开的话……”
“无妨！”
中年男子冷静的说道。
“某已经算的很清楚了，现在宣州城内的守军绝对没有余力冲出来，这里很安全，反倒是俚兵渠帅李光度为人桀骜，如果随便派一个传令兵的话，不一定能压住他。”
“好吧！”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之后，红拂女点了点头，一拨马头朝着西边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李药师，你这次可是算错了……”
就在红拂女才刚刚离开，帅气中年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微微一沉，一把雪亮的剑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现在你已经落到贫道的手中，快，赶紧让那些南蛮子加把劲，把宣州打下来！”
“哼！”
帅气中年冷哼了一声，猛然一低头，接着反手拔刀，朝着身后就挥了出去。
“某就是死，也不会……嗯！”
话说到一半，帅气中年才反应过来貌似对方似乎不是让自己停止进攻，而是让自己加把劲。
是自己听错了吗？
唰！
他反手挥出的一刀也直接在空中掠过，刀刃前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鼓掌的声音忽然从帅气中年的头顶响起，他手握横刀抬头看了上去，这才发现在他面前的天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飞在空中的白衣英俊道士。
在看到他抬头之后，道士还从容不迫的举起手，对着他稽首行礼。
“大唐太史局监候，银青光禄大夫清微子，见过药师兄。”
“你说你是大唐太史局的人……”
帅气中年李靖抬头看着这个道士，十分警惕的问道。
“有什么凭证？”
“贫道的凭证……”
白衣道士用手中的一柄雪白的拂尘倒过来，轻轻的在自己头上敲了两下，然后另一只手从腰间揪出了一个袋子。
“贫道记得升任银青光禄大夫的时候，圣人曾经赐下了一个鱼符……算了！这个拿出来太麻烦了……那么……”
一边说，白衣道士一边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文牍，拿在手中晃了晃。
“这一封长安政事堂给你的诏书能当凭证吗？”
看着对方手中的文牍，李靖微微的眯了眯眼。
虽然他还没有拿到这个所谓的诏书，但仅仅是从文牍的外形和露出来的印上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应该不是假的。
“既然你是太史局的人……”
帅气中年李靖抬头看着这个道士，脸上带着疑惑之色。
“那为什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为了拉拢你托塔天王李靖来的，”
白衣道士对着李靖微微一笑，信口说了一句话之后，扭过头看了看身后正在战斗的宣州城。
“算了，战场上不要聊这些无关的事情了，你还是赶紧把宣州拿下，我们再说其他的吧！”
李靖又抬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白衣道士，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沉稳的点了点头。
“也好！”
就在孔清和李靖说话的时候，红拂似乎已经通知了西侧的俚兵渠帅李光度开始进攻的命令，接着就看到西侧城墙的战斗强度猛然一下就加大了起来。
“弟兄们，跟我冲……”
远远地看去，一个脸上带着刺青的彪形大汉挥舞着盾牌冲上了城头，一刀砍翻了一个守卫的兵卒，大声的喊道。
“首功一定是我李光度的！”
在看到凶神恶煞一样的李光度以及他身后那些一身刺青，看着就跟鬼怪没区别的俚人之后，守军瞬间就崩溃了，俚兵渠帅李光度只带着人在城头打了两个横扫，就拿下了宣州的西城墙。
“快！”
李光度挥着手，指挥着手下的俚兵们。
“冲下城墙，控制城门，放城外的弟兄们进来……”
就在李光度这边打算打开宣州西城门，放外面的俚兵进来的时候，冯智戴也已经带着獠兵从正面突上了南门。
“嗯……大局已定了！”
孔清悬浮在空中看着宣州城微微点头。
“三原李靖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千古名将……韩擒虎认可的接班人。”
李靖默默的抬起头，瞟了孔清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红拂女骑着马快速的冲了回来，一对杏眼警惕的看着孔清。
“红拂，你好！”
孔清丝毫也没有在意红拂女那好像防贼一样的目光，抬起手来对着再次稽首行礼。
“久仰风尘三侠的大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拂女并没有回答，而是先把试探性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李靖，在看到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这才举手还礼。
“大名不敢当，所谓风尘三侠不过是奴与药师跟在张仲坚大哥身边的时候，鸦随鸾凤，得到了一些不值一提的虚名而已。”
“虚名吗？呵呵……”
孔清上下打量着红拂女，眼睛里神采奕奕，看着红拂心头一阵发冷，好像对方的目光能看透她的衣服一样，搞得她差点下意识的反击。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有一刹那的功夫，因为对面这个英俊的小道士只是扫了自己一眼之后就抬起了头，让红拂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接着，她就听到这个白衣道士一脸感慨的说道。
“像红拂你这种等同真人的女剑侠居然都能心悦诚服的说出来鸦随鸾凤四个字，还真是让贫道好奇风尘三侠之首的虬髯客究竟是何等的英雄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拂顿时心里就是一顿。
她所学的并不是一般的道法，而是类似隐门或者空空精精那样的匿迹刺杀之术，从她修成到现在，也只有两个人可以一眼看出她的修为底细。
一个是虬髯客张仲坚，而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小道士。
“哦了……”
孔清信口点出了红拂的实力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宣州城。
“南城城门也拿下来，药师兄，该进攻了！”
“……”
夺城，清扫，追杀……一整套的事情搞定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时辰。
在这段时间里，孔清跟着李靖与红拂两个人跑前跑后的查对宣州城的库房，府衙的文件，然后安排对这次有功的人进行赏赐……
到最后孔清都有点不耐烦了！
以前在三娘子军营的时候，他也没感觉到三娘子需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啊。
难道这就是名将与千古名将的区别吗？
“好了……”
李靖在最后一份需要自己批示的文牍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终于转过头看向了他。
“多谢道长的宽容，现在某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道长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明说了。”
“贫道的事情……”
孔清用手中的白玉拂尘轻轻的托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
“嗯，药师兄，如果贫道给你一个成神的机会，你想要不想要？”
李靖默默的眨了眨眼，感觉到一阵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这个道士是不是有毛病？
“算了，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看到李靖的表情之后，孔清迅速的把话题换掉，伸手在自己的袖中取出了刚才给李靖看的那封文牍，朝着对方递了过来。
“药师兄，这是圣人的诏书，经过政事堂发出来的，你先看一下，然后收拾东西跟着贫道走吧！”
李靖依然是一脸茫然的接过孔清递过来的文牍，眨了眨眼。
“跟你走？”

第三百四十五章：李靖有资格与孙武争锋
漆黑的夜色之中，一条飞船只在空中似徐实疾的飞翔着。
这条船似乎是木制，但船体在夜色之中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船舱之内照耀的纤毫毕现，就好像是白天一样。飞船的底部缭绕着一团一团的云雾，好像是水流一样簇拥着船身，时不时的还有云雾顺着船只的侧面飘起，就好像是激起的浪花一样。
这些云雾在托起船只的同时，也遮蔽了来自下方的视线，如果有人站在飞船的下方朝上看去的话，只能看到一朵白云飘过。
在飞船的尾部站着一个穿着奇怪的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他双手摇着橹，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他不是在空中行舟，而是在河上划船一样。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
对于这条严遵仙槎，孔清真的是九分满意。
缺的那一分是因为这条飞船飞行的需要开船的人输入法力来摇橹的这个方式实在是有点傻，但除此之外，这条仙槎没有任何的毛病。
速度很快，转向灵活，而且载重量很大，飞行起来还能自带云雾隐形系统。
当然，这种宝物原本也不可能落在他的手中，但问题是在孔清入手这条船的时候，它已经在傅奕和吉藏和尚的战斗中被破损的十分严重，就连号称楼观道博学第一的太史丞尹文操尹真人在看过之后，都无计可施的说了一句。
“这条船已经废了，没用了！”
于是，孔清就用想要研究一下严遵仙槎的木头为理由，把这条船弄到了自己的手中。毕竟对于孔清来说，这条飞船还是可以抢救的。
时光包袱皮了解一下！
事实证明，在哆啦A梦世界这种丝毫不讲道理的因果论道具的面前，就算是类似严遵仙槎这种神奇的飞船也只能甘拜下风，乖乖的倒退时间，回到了自己最鼎盛的时候。
“这就是严遵仙槎吗？真是太华丽了……”
一个帅气的中年男子赞叹的在船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边看，一边还悄悄的对着身边的一个背着红拂尘的秀丽女子激动的说道。
“红拂，你看这里……这个篆文的形制某还是第一次见到。”
“确实是没见过的篆文呢……”
背着红拂尘的女子看着这条神奇的飞船，也是一脸惊讶的神色。
“之前奴也一直以为这严遵仙槎的故事是以讹传讹，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一条船。”
在这一男一女身后的某处，正双手握着橹舵在哪里摇船的某个白衣道士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狗……虐狗的男女，嘴角带着古怪的笑容。
在见到李靖之前，孔清还曾经想过是不是需要给李靖解释一下阴兵还有击败江淮那些神明的意义，但是在见到李靖与红拂之后，孔清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拥有着类似道门真人修为的红拂就不用说了。
至于某个在他的面前装纯种兵家弟子，还说什么自己能号称风尘三侠全是靠着老婆和结拜大哥的提携的帅气中年，其实也不是那么老实……
这个李药师居然不但有修炼道门的玄功，而且都已经跨过炼气期，到了筑基高段，堪称半步真人，尤其是在符箓一道，系统居然给出了精通两个字。
这种人，放在道门大派都妥妥的是天才的那种。
可笑李靖居然还以为他的举动真的能骗过自己……
呵呵！
你以为贫道没有看穿你的伪装吗？
要知道贫道的鉴定术……袖占一课之下，可是丝毫不爽的！
孔清看着站在船头的那一对……男女，越看越觉得顺眼。
前面的那个人叫李靖，而自己的封神榜上正好少一个托塔天王和她的老婆。
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至于说怎么想办法坑……拉拢这个李靖上自己的封神榜，孔清现在还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正所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自己总能找到机会的！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兴致勃勃的研究仙槎的李靖忽然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冷颤。
仙槎在空中飞行了两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太湖边上的凤凰山。
孔清轻轻的搬动着橹，仙槎从平稳的向前飞行的状态直接俯冲而下，从凤凰山山腰的一个山洞的入口飞了进去。
等到仙槎停稳之后，李靖带着红拂从仙槎上走下，才发现在山洞中早就等着一大帮人了。
“来，药师兄，贫道给你介绍一下！”
孔清亲热的对着李靖招了招手，随后转过身，对着在场的人郑重的说道。
“这位就是贫道请来的指挥官，李靖李药师，若论兵法，他可以说是我大唐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是把李药师送回战国时期，他也有资格与孙吴争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有的平静，有的不屑，还有一脸茫然，只有站在李靖身后的红拂一脸认同的点着头。
“药师兄……”
在介绍完了李靖之后，孔清又再次给李靖介绍在场的这些人。
“来，贫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反太湖龙君的队伍……”
说着，他首先用手指向了三个穿着汉代的衣冠，面相奇古的老者。
“首先是此地的主人，凤凰山的山神，诚伯，诚仲，诚甫三位。”
李靖抬眼望去，只见这三个老者一脸憨厚，在看到他的目光的时候，还很有礼貌的对着他点了点头，李靖双手抱拳，对着这三个人微微一躬。
“三原李靖，见过三位尊神！”
在看到李靖行礼之后，这三个山神也急忙跟着回礼。
“哪里，哪里……”
接着，孔清又再次伸手，给李靖引荐一个面色惨白，似乎是大病初愈的老者。
“这位是当年曾经跟文种一起协助勾践称霸天下的范蠡范大夫，现在是江淮之地的地神，我们这次可以占据凤凰山作为据点，也是靠着范大夫的引荐。”
“哦！”
对于范蠡这个名字，李靖就不可能不知道了，闻言之后，他恭敬的对着范蠡鞠躬。
“见过范大夫！”
“不敢，不敢……”
范蠡上下打量着李靖，眼中带着惊讶的神色，徐徐回礼。
“某不过是尸余积气的老朽而已，不敢当足下一礼。”
接着孔清又指着一个英俊的美少年对李靖说道。
“这位是华山府君的三郎君，某说需要药师兄指挥的阴兵就是华山府君派出来的。”
“这些可都是我华山的精锐……”
华山三郎一仰脖，骄傲的说道。
“清微说你用兵之能天下无双，你最好能对得起他的这句话。”
“请三郎君放心……”
李靖微微点头，不卑不亢的说道。
“若论用兵之道，某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位是阴兵的指挥官，药师兄你应该也听说过他……”
孔清又用手指着一个一脸严肃的黑甲将军。
“他就是前朝的上柱国，彭乐。”
“哦！”
李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可是孤身追杀宇文泰的北平王吗？”
对于李靖的话，彭乐只是平静的抽了抽嘴唇，平淡的说道。
“前尘往事，不足挂齿，目前彭乐只是华山府君麾下的一员劲卒而已！”
“彭将军你太谦虚了……”
白衣道士孔清在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若论勇武，你也是不让他人的……好了，现在人齐了，我们可以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华山三郎在一边随意的说道。
“我带来的这些士卒都是精锐，不是太湖的那些虾兵蟹将可比的，我们只要趁太湖龙君在的时候，直接突袭太湖，杀掉他之后就一了百了了。”
“三郎君此话差矣……”
李靖果然不愧是千古名将，在华山三郎的话说完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某敢问三郎君，太湖现在有兵几何？”
“这个吗？”
华山三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李靖接着又问道。
“那太湖龙君的兵将战力如何？”
“管他战力如何……”
华山三郎成竹在胸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肯定没有我华山的士卒精锐！”
“哦！”
李靖扭头看向了一遍彭乐。
“北平王是知兵的，所谓不知己，也不知彼的下场是什么，还用某多说吗？”
彭乐没有说话，但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是简单……”
华山三郎一撇嘴，不屑的说道。
“但神战与你们凡间的战斗不同，几百年以来，神灵之间几乎没有互相战斗过，不要说某，谁都不知道别人的兵将到底能不能打。”
“所以我们必须先试探一下……”
“试探？怎么试探……”
“这样……”
李靖转过身，对着站在他身后的红拂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红拂女翩然上前，从背后解下一个卷轴，然后铺在了他们的中间。
众人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画好的江淮的地形图，十分详尽，上面不但标注了哪里有山，哪里有河，甚至还标明了哪里可以屯兵，哪里适合伏击。
“某在来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很久……”
李靖用手指着地图上标注着的海州。
“现在海州已经失守，江淮龙气看似已经贯通，但其实还是有一处破绽的。”
“哪里？”
华山三郎追问了一句。
“这里！”
李靖用手顺着海州一路下滑，直接滑到了姑苏城的北方，停在了毗陵两个字上。
“名义上归顺了辅公祏的沈法兴的儿子沈纶……”

第三百四十六章：虽然不围点，但也可以打援
在丹阳陈朝的旧宫殿之中，辅公祏心满意足的用手拈起一个刻有大宋皇帝之玺的印章，重重的盖在了一份诏书的上面，随后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左游仙。
“左师，如何？”
“龙气的强度的确增加了很多，但不知为何，似乎还是有些松散……容贫道施法来看！”
说着，左游仙用手划过自己的眼眸，双眼里闪过了一抹异彩，接着他抬头看向了屋顶，炯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殿，看到了高空之中。
“原来如此！”
观看了大概有一刻钟的功夫之后，左游仙低下了头，用手再次抹过眼睛。
“江淮各地的龙气都已经汇集，但在丹阳的附近被阻隔住了，而且因为杜伏威还未死，所以辅公你能掌控的龙气自然就松散无力了。”
“阻隔？”
辅公祏有些惊慌的问道。
“左师，龙气怎么会被阻隔……这是为什么？”
“因为在江淮之地，还有一处要害辅公你并没有控制！”
左游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徐徐的说道。
“如果要是杜伏威已死的话，那么这个阻隔其实也不算什么，在大势之下，它也不得不顺从，但问题是大唐那边始终不杀杜伏威，难免就有些不妥当！”
“那怎么办……”
辅公祏停下了捋着胡须的手，急切的问道。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如之奈何啊？”
“辅公不必慌张，为今之计，可以先清理内患，然后……”
左游仙伸出手，拇指在其余的指头上掐掐点点，嘴上还在轻轻的念着什么，站在一边的辅公祏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是讨要食物的小狗一样。
“有了！”
掐算了一阵之后，左游仙停下了手，严肃的说道。
“等清理完叛逆之后，辅公就立刻登基称帝，随后将杜伏威立为百官之首，确定君臣名分，这样一来，在民心推动之下，辅公当可在半年到一年之内将江淮的龙气全数掌控。”
“好！”
虽然自己完全不明白左游仙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辅公祏还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孤……朕这就出兵解决内患，对了，不知道左师你说的内患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左游仙举起手，朝着南边一指。
“吴郡毗陵，沈法兴的儿子沈纶！”
“哼！”
听到沈纶的名字之后，辅公祏直接就哼了一声。
“朕当初就知道，沈法兴的儿子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惜杜伏威他优柔寡断，非要收留这个白眼狼，不过……”
说道这里，辅公祏的语气又变得软了下来。
“沈家在吴郡毗陵经营多年，城高墙厚，而且粮秣充足，很不好打，万一迁延日久，唐军那边……”
“放心！”
左游仙一晃手中的拂尘，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贫道会上书给太湖龙君，请龙君派兵协助，就像海州一样，直接突袭，一举落城！”
“好！”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辅公祏顿时放下了心来。
“有龙君的神兵来推云布雾相助，那朕就放心了！还请左师速速与太湖龙神上书，就说消灭沈纶之后，朕就立刻开始册封他为江淮龙神的大典……”
“请陛下放心！”
左游仙弯腰对着辅公祏微微鞠躬，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贫道这就去做！”
……
“沈法兴其人，相信不用某多解释！”
面对在在场的这些山神地神，前朝英灵，李靖丝毫没有胆怯之色，反而侃侃而谈。
“他个性残忍嗜杀，不是久居人下之辈，他的儿子沈纶也跟他一样。
虽然从武德四年的时候他名义上归降了杜伏威和辅公祏，但事实上他一直牢牢的占据着吴郡毗陵，而此地的龙气也跟整个江淮之地格格不入。
这一点相信辅公祏现在已经十分清楚了，就算他不清楚，左游仙也清楚了！”
接着，李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这些‘人’，眼中带着自信的神色。
“所以某相信辅公祏一定会出兵进攻沈纶……”
“等等！”
一边的华山三郎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你说的这些跟太湖龙君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派兵介入人间的争斗。”
“太湖龙君也许不会直接派兵，但辅公祏一定会派人跟他求助，请他派人的。”
李靖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辅公祏之所以能一日破海州，就是靠着太湖龙君帮助，他绝对不会放弃这条捷径，反而选择独自去进攻坚城的，而为了帮助辅公祏尽早凝聚龙气，太湖龙君也一定会帮助他！
但是丹阳距离毗陵非常近，可以说朝发夕至，但太湖龙君这边的话，就稍微有些……”
说着，李靖用手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用手点了点。
“京杭大运河！”
一边的范蠡用手摸着胡子，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怪清微真人说李药师可比孙吴，果然是机敏。”
“等等，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都不明白？”
华山三郎看着地图，依然是一头雾水。
“这跟京杭大运河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们只要在这里……”
李靖没有理会华山三郎的话，直接用手在地图上的某个地方敲了敲。
“就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除了华山三郎之外，剩余的‘人’看着地图，都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华山三郎低下头，看着李药师敲击的地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惠山！”
……
此时在丹阳旁边的京杭大运河的河边，正摆着香案，烛台，左游仙披发仗剑，在香案之前踏着禹步，好像跳大神一样上窜下跳，手中的长剑也在连连摆动。
“令到疾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声轻喝以后，左游仙手中的长剑一挥，对着京杭大运河的水面一指。
“去！”
唰！
一道符箓从他的长剑上划过，然后向前飞射，落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报！”
一刻钟之后，在太湖深处的秘境中，一个水妖双手捧着一道符箓，战战兢兢的走进了灵虚殿，半跪在地，双手高举，对着坐在主位上，余怒未消的太湖龙君说道。
“启禀龙君，道士左游仙飞符至此！”
“左游仙，他又有什么事情？”
太湖龙君嘟囔了一句之后，一摆袖子，对着下面的水妖说道。
“呈上来！”
“是！”
水妖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的举着符箓，来到了龙君的面前。
太湖龙君伸手向前，抓住了水妖捧起的符箓，一把捏碎，然后眼睛微微的眯缝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
说着，他低头看向了在场的几个神明。
“左游仙左真人飞符来报，说因为吴郡毗陵的沈纶阳奉阴违，背地里不遵守辅公祏的命令，于是导致江淮的龙气阻隔在了毗陵，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册封我等。”
听到龙君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神明瞬间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讲话他们牵扯到争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可以拿到官方的册封，多一点香火的吗？
结果现在大家出力，帮他辅公祏拿下了海州，结果现在对方还是不打算册封他们？
那大家忙活这么半天，还得罪了大唐，图的是什么？
“诸位放心！”
看到下面这些神明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太湖龙君也只能赶紧解释。
“辅公祏已经决定出兵毗陵，消灭沈纶，然后就登基称帝，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举办册封我等的大典，然后就是大祭……”
听到龙君的这个解释，这些神明的脸色才算是变的好看了一些。
“但是因为毗陵的沈纶经营了很长时间，城高墙厚，粮秣充足，辅公祏担心战斗迁延日久，所以想请孤出面，帮助他破城！诸位贤弟以为如何？”
“这些该死的凡人，我等能让他的军队在江淮之地的水上顺风顺水，就已经是天大的神恩了，结果他反而得寸进尺，这是拿我等神明当成他辅公祏的下属了不成。”
说话的是坐在下方的女郎小孤神。
“所谓欲壑难填，龙君不可对这些凡人的要求全都答应。”
“对！想要我们帮忙可以，先把册封的事情做了再说……”
坐在她身侧的大孤神也跟着说道。
“他辅公祏打毗陵与某等无关，难道他要是败在毗陵城下，允诺某等的事情就作罢了不成，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两位的话语未免偏颇……”
一边的松江神却站出来表达不同的意见。
“现在并不是辅公祏不想册封我等，而是因为毗陵阻隔，他无法册封我等，所以我倒是觉得这次可以接着帮他一把。”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小孤神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这次他辅公祏可以用这个理由，那下次是不是还能找到其他的理由，我等是神明，难道还要为这些凡人所驱策不成？”
“可是这次情况不同……”
松江神还想要继续解释！
“松江神你不用多说了……”
大孤神也站出来支持她的妹妹。
“凡人尽皆是刁滑之辈，这次他们说情况不同，下次一样情况不同，我等神明如果做不到让这些凡人畏威怀德的话，恐怕连主从之位就要变化了。”
“……”
看着两边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太湖龙君站了出来一锤定音。
“大孤小孤说的有道理，我等神明，自然不能让凡人驱策，但松江所说的也有道理，册封大典为举办之前，我等还是要对这些人类怀柔一二……这样吧！”
他低头看着下面的那些神明。
“这次孤就不去了，算是给左游仙提个醒，那协助辅公祏进攻毗陵的事情，就交给松江贤弟吧！”
“龙君既然不去的话……”
大孤小孤对视一眼，也站了出来。
“那我姐妹这次也就不去了。”
“也好……”
太湖龙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边的霅溪神和玉峰山神。
“那此事就交给三位贤弟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数量优势
惠山是个好地方，二泉映月就是因为它上面的天下第二泉而得名。
但事实上惠山原本并不叫惠山，在古时候此地叫做历山，据说当年娶了娥皇女英的舜曾经在这里躬耕。到了西汉时期，道门三茅真人，也就是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也在这里修行，当时的惠山又被称为北茅山。
没错，这三茅真人就是茅山上清派名义上的祖师！
之所以说名义上，是因为现在上清派法主真人王远知继承的是陶弘景的道统，而不是三茅真人的道统。
到了南北朝时期的时候，一位西域僧人慧照喜爱惠山的风景，驻锡于此，建立了自己的道场。
因为慧照的缘故，于是这里才被人称呼为慧山，或者是惠山。
在惠山脚下的一片树林的外面，忽然好像鬼魅一样，出现了一位穿着长袍，戴着高冠的老者，他弯下腰，对着树林边的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微微点头行礼。
“清微真人，辅公祏已经在丹阳集结好了队伍，乘坐船只顺着运河顺流而下……”
下一刻，随着噗通一声，一个秀丽的美女从运河中一跃而出，对着那个白衣道士激动的说道。
“主上，太湖水府有动静了，龙君果然派兵顺着运河北上了。”
白衣道士闻言，一晃手中的拂尘，用敬佩的语气的对身边的一个英俊帅气的中年男人说道。
“看来一切都如同药师兄所料……”
帅气中年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当然，这个并不难猜！”
听到这个帅气中年那理所当然的凡尔赛语气，白衣道士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
哗啦啦……
随着波浪翻涌，一个穿着虎皮衣，额头上扎着红巾，穿着青色靴子，身材魁伟的巨人举着一支巨大的蜡烛，从京杭运河的宽阔的河面上浮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浮出一队一队手拿兵器，排列整齐的水怪，水怪的中间是一些骑着奇形怪状的鱼类的骑士，簇拥着有一辆镶金嵌玉，带着顶棚的，四匹龙马拉着的马车。
在马车上坐着一名紫衣朱冠的老者，身边还坐着另一个青衣黑冠的老者。一个穿着麻衣的中年人神态谦虚的骑着一匹龙马，跟着马车的旁边。
在队伍的两侧与后面还有一些蜃龙在喷吐蜃气，制造着幻境，遮掩河面的动静。
“敢问诸位……”
就在运河上的那些水妖在行进的时候，在旁边河岸的高处，李靖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那三个神明是何许人也？实力如何？”
“那个紫衣朱冠的是松江神，青衣黑冠的是霅溪神，”
一边的龙女湫九娘主动自觉的回答道。
“至于最后的那个穿着麻衣的人则是玉峰山神，至于他们的实力，奴家就不是……”
“基本可以等同于三个道门真人。”
孔清的目光从下方三个神明身侧的面板上扫过，学着刚才李靖的语气，淡然的接口说道。
“实力最强的是松江神，其次是霅溪神，至于玉峰山神的话……”
孔清的嘴角微翘，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一个离开自己神域的山神来到了运河之上，虽然他可以等同于道门真人，但其实最多就是一个大号的筑基而已。”
“明白了！”
李靖点了点头，用手一捋自己的胡须，眼中闪过一道利芒。
“某本来以为这次太湖龙君也会亲自出现，所以原本的打算就是占点便宜的同时，试探一下太湖水府的军队的力量，但既然龙君这么托大……”
说着，李靖的目光从下方河面上的这些水妖身上扫过。
“我们干脆直接把这只队伍吃掉！”
“嗯！”
一只在观察着下方水妖的彭乐这个时候也点了点头，出声附和。
“这些水妖看着似乎很威猛，但其实就是样子货，要是在岸上的话，某麾下的阴兵一个冲锋，就能把这些水妖给冲散。”
“那就这么定了……”
孔清毫不犹豫的一拍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就依药师兄，某等趁着现在太湖龙君不知道咱们存在的时候，直接给他来一个狠的……那三个神明之中最强的那个松江神可以交给贫道。”
“我们三兄弟神力低微，单打独斗可能不行。”
凤凰山神三兄弟彼此对视一眼之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联手对付玉峰山神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霅溪神就只能交给老朽了，”
一边的范蠡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过老朽的伤势不轻，恐怕只能拖住对方，想要取胜还得看诸位英豪……”
“无妨！”
孔清一摆手，一个浑身带着火焰的神将从空中走出，站在了范蠡的身边。
“贫道可以让自己的护法神将助你一臂之力。”
接着，孔清一摆袍袖，地上就多了一个佛门形制的法器。
“这是一点香火愿力，虽然是有主的，但是应该也能对陶朱公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多谢真人厚赐！”
范蠡双手抱拳，一脸感激的对着孔清行礼，随后他的目光从这个凭空出现的神将的脸上扫过的时候，顿时他的心中就暗震了一下，接着等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个佛门法器，心中再次震动了一下。
“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把长明公宋无忌的嫡系子孙带在身边，而且随手就能送出这种佛门用来装香火愿力的法器，看来这位清微真人的背景很大啊！”
……
此时顺着京杭运河背上的松江神等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因为江淮之地算是他们的根据地，所以他们丝毫也没有担心自己会被袭击。
在赶路的途中，他们还在轻松的讨论着美好的未来。
“等这次毗陵的事情解决之后，我等就可以享受一年两次大祭。”
霅溪神满是皱纹的老脸笑的好像是一朵花一样。
“到时候能拿到的香火起码比现在多了好几倍。哎呀呀，这么多的香火，某还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呢！”
“不光是香火，到时候信众也会多不少，”
松江神也兴致勃勃的说道。
“某等神明还是需要更多的信众，才能有更多的香火和愿力，之前某就是因为香火愿力不足，所以不但自己的实力已经停滞了很多年，而且连自己的权柄都掌控不住。”
骑着马跟在他们身旁的玉峰山神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脸上也满是憧憬的神色。
是啊，作为一个苦逼的神明来说，香火和愿力这个东西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嫌多的。
就在松江神一行顺着京杭运河一路向北，来到双河口的时候，变故突生！
一道龙形的剑光直接从空中破空飞下，剑光的周围剑气勃发，在空中发出了铿锵之声，好像锐刀利剑互相交鸣一样。
剑光还未及体，森然的剑气就已经宛如飓风一样撕扯着松江神他们所乘坐的这辆镶金嵌玉的马车顶棚，只见在铿锵的声音中，马车的顶棚宛如薄纸一样被撕扯的粉碎。
“不好，走！”
在猝不及防之下，松江神等三个神明根本来不及反抗，只来得及遁走了自己的身形。
轰！
龙形剑光直接落下，将四匹拉车的龙马与旁边玉峰山神的坐骑，连带着那辆一看就很值钱的马车一起斩成了碎片。
下一刻，松江神他们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昂首纵横紫翠深，浮云之间自微吟。龙飞雪散如银屑，千里杨花剑戟林。”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大袖飘飘的出现在了运河的上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态。
“松江神，霅溪神，别来无恙啊！”
逃过飞剑一击的松江神和霅溪神抬头看着这个白衣道士，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之后，随即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你，那个杀害了太湖龙君世子的道士！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江淮？”
“正好，某等抓住你送去太湖，想必龙君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哈哈哈……”
听到他们两个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一群自不量力的冢中枯骨，还敢在这里跟贫道大放厥词。”
说着，白衣道士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融入了一道水中冲起的白色剑光之中。
“今日贫道就要替天行道，斩！”
话音未落，空中的剑光瞬间暴涨，一霎时之间，一条身长足有数百尺的白龙就出现在了空中，接着这条巨龙摇头摆尾，从天而降，对着被水妖簇拥着的三位神明就冲了下去。
“两位贤弟……”
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道士威势惊人的一剑，松江神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说道。
“一起全力出手，拿下这个杀害太湖龙君世子的凶手，龙君一定会奖励某等的！”
“好！”
霅溪神和玉峰山神也被白衣道士这威猛的一剑所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随后同时举起手，瞬间波翻浪涌，原本平静的运河的水面立刻就变得狂暴了起来。
在波浪之中，水妖们手持兵器，忽隐忽现，隐隐组成了阵势。
“打算靠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吗？”
面对三位神明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白衣道士发出了一声长笑。
“那贫道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数量优势！”
随着话音，顿时杀声四起，接着从运河两侧猛地冲出了一大帮全副武装的阴兵，朝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来来来……”
空中回荡着白衣道士那张狂的笑声。
“看看现在是谁的人多！”

第三百四十八章：松江神，上榜吧！
“斩！”
随着话音，龙形的剑光摇头摆尾，撞在了松江神他们几个神明联手布下的一道防护罩的外面，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剑光摆动之间，连续在防护罩上斩下了数百剑。
唰！
剑光一个翻卷，白衣道士孔清的身影从剑光中飞出，悬浮在了天空上。
“咦，这个神术有点门道啊，居然可以硬接贫道一剑！不过这里可不是只有贫道一个人，你们光防着贫道有什么用。”
仿佛是为了给他的话做验证一样，接着松江神他们就听到从河岸上传来了一个坚定的声音。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随着话音，那些冲到运河上的阴兵身上瞬间卷起了阵阵寒风，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上也带上了一层寒霜。
在寒风和寒霜的侵袭之下，太湖水妖们一个个举动似乎都变得慢了一拍。
“啊！”
惨叫声响起，数十个因为被寒冷迟滞了手脚的水妖被阴兵砍翻在河面上，带着惨叫声沉了下去。
“哼！”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霅溪神顿时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区区小法术，看本神如何破你！”
说着，他双手一掐，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掌之间射出，从那些身上缠着寒风的阴兵的身上一扫而过。
“神力破法！”
黑色光芒消失之后，阴兵身上的寒风依然还在盘旋。
“这怎么可能！”
霅溪神吃惊的喊了出来。
“这不是法术，居然是兵家秘术……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家秘术！”
“哈哈哈……”
看到霅溪神那吃惊的样子，白衣道士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手中一掐剑诀。
“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斩！”
随着话音，那道白色的龙形剑光继续在三位神明的周边游走，快速的起落，一瞬间好像是雨打芭蕉一样，打的松江神面前的防护罩溅起了阵阵的涟漪。
在他的对面，松江神他们在利用防护罩抵挡的间隙，也在朝他释放着各种法术，但其中大部分都被他轻松的躲开，就算是偶尔没办法抵挡的法术在击中了白衣道士的身体之后，也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好像他刀枪不入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在运河的河边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衣道士，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闪烁着电光的法器。
他举起手中的法器，朝着运河里瞄了瞄，然后一扣扳机。
砰！
闪电击出，一名刚刚从波涛里探出头的水妖的天灵盖直接炸开，尸体无力的摔进了运河之中，沉了下去。
“喝啊！”
随着一声怪啸，松江神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甲的阴兵正挥舞着长刀，在水面上纵横来去，沿途所遇的所有水妖全都被他一刀两断。
“巫长……”
松江神咬了咬牙，大喊了一声，接着朝那个十分骁勇的阴兵指了一下。
“杀掉他！”
“得令！”
就在松江神发出命令之后，那个手捧着蜡烛，穿着虎皮衣的巨人从波涛中浮现，纵身跃起，好像泰山压顶一样，朝着那个大号阴兵压了过去。
“鼠辈，受死！”
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巨人，黑甲阴兵脸色丝毫不变。
“张王二虞候何在！”
“在！”
随着两声粗重的应答，两个巨大的身影也从天而降，狠狠撞在了巨人巫长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三个巨人就在河面上缠斗在了一起，一拳一脚都激起了周围的巨浪，硬生生的在运河河面的战场上开出了一块空地。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就在三个巨人正打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两道黑线从天而落，链在了那两个巨大的身影上，下一刻，一股冰冷的寒风也从张王二虞候的身边卷起。
受到寒风的影响，巨人巫长的身体凝滞了一下，随后两只巨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吃你阿耶一拳！”
“……”
“贤弟！”
松江神看着周围的战况，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某在这里挡住这个杀害了龙君世子的妖道，你快去把那个可恶的兵家弟子处理掉……”
“是！”
此时的霅溪神也已经发现了对面这个兵家子弟的强大，他答应了一声之后，身形一转，飘飘然踏波而行，朝着岸上就冲了上去。
“凡人，接受神罚……”
“抱歉！咳咳……”
还没有等霅溪神的话说完，一个老者已经咳嗽了两声，出现在了霅溪神的面前。
“恐怕霅溪神你今天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范蠡？原来是你把他们引到这儿来的！”
霅溪神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老者，恍然大悟。
“是了，你范蠡是何等人物，既然敢动手杀龙君的儿子，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其实某没有……算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范蠡一句话说到一半，喟然长叹。
“霅溪神，你跟龙君毁我祠堂，破我神域，今天老夫就要跟你好好的清算一下。”
“清算我……”
霅溪神大笑了起来。
“就你这个被击破了神域的半残废，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
“是吗？”
范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那老夫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夫怎么清算你……”
说着，范蠡双手一掐，霅溪神的身侧顿时漂浮起了三枚精美的铜钱，将他围在了中间。仔细看去，还能看到在铜钱的上面还刻着四个字。
‘千金散尽！’
“霅溪神，尝尝老夫最强的本领吧？”
说着，范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色，接着他双手一扣，一声断喝。
“荡尽家财！”
随着范蠡的喊声，那三枚铜钱上同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光芒一转之后，射入了霅溪神的身上。
随着光芒及身，霅溪神就感觉到心中一下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随后他就感觉到身体内的神力好像洪水开闸一样，从身体内鼓荡而出。
噗！
一道神力形成的光芒从霅溪神的身上冲了起来，笔直的射向了天空。
随着光芒的出现，霅溪神身上的气势也开始一路走低，眼看就要跌入筑基的境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神将从空中悄然浮现，手中的火焰长剑无声无息的朝着霅溪神的背后刺了下去。
玉峰山神看到霅溪神的情况之后，毫不犹豫的冲出了防护罩，朝着那个神将冲了过去，同时将手中的一柄石剑朝着对方丢了出去。
“小心！”
在石剑的威胁下，火焰神将只能侧身闪避了一下，于是本来能刺中霅溪神后心的火焰长剑直接擦着霅溪神的肩膀扎了过去，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火焰的灼痕。
“啊！”
肩头的刺痛，顿时让霅溪神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声。
“霅溪神，不要担心，某……”
还没有等玉峰山神的话说完，三个相貌类似的老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我们兄弟的对手，玉峰！”
“是你们？凤凰山的诚家三兄弟……”
在看到这三个人出现之后，玉峰山神顿时就愣了一下。
“你们居然也背叛了？”
“某等本来也不是龙君或者谁的下属，”
诚家三兄弟的老大诚伯对着玉峰山神点了点头。
“说背叛什么的就不合适了！来吧……”
说着，三个老者已经成丁字形站开，将玉峰山神围在了中间。
“来单挑吧！”
“……”
随着霅溪神和玉峰山神的离去，以及水妖的阵势被冲散之后，孔清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松江神用来抵抗自己飞剑的防护罩变得越来越薄弱，似乎只要自己轻轻一加力，就可以把它戳破一样。
“怎么，松江神，你支棱不住了吗？”
孔清手指一划，古尘所化的剑光围着松江神微微一转，那一层防护罩顿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
“哼！”
松江神虽然面上还是一脸冷肃，但是他内心中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剑法不错，但是如果霅溪神和玉峰山神没有被绊住的话，那么他们还是可以取胜对方的。
但问题是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看来只能先撤退了……
不过！
松江神的目光落在了站在运河的岸边，正在通过兵家秘术指挥着那些阴兵的兵家弟子的身上。
这个兵家弟子太可恶了，要不是他的话，这次战斗自己也不一定会输，自己就算是要跑，也得先弄死他！
想到这里，松江神不动声色的缓缓移动脚步，朝着岸边挪了过去。
几分钟以后，松江神的位置已经从河中心挪到了岸边。
“好！就是此刻！”
松江神一声断喝，双手一抖，那一层一直在扛着飞剑的防护罩瞬间破碎，一股强烈的冲击波蓦然出现，直接横扫了松江神周围所有的人，就连对面的那个白衣道士似乎也被冲击波击中，身体朝后倒飞了出去。
“嘿嘿……”
松江神冷笑了一声，身体一转就出现在了那个帅气的兵家弟子的身边，一掌就拍了下去。
“你给本神去死！”
就在这个时候，松江神却惊讶的发现那个兵家弟子不但毫无惧色，甚至看向自己的眼中都带着嘲弄的神色。
下一刻，松江神手掌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太极图的形状。
砰！
这势若奔雷的一掌直接拍在了太极图上，随后松江神就看到那个兵家弟子顺着自己的一掌后退了一步，然后再次站定，毫发无损。
等等，这家伙不是一个兵家弟子吗？
这个道门的法术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松江神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在远处的某个白衣道士已经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砰！
闪电一闪而逝，松江神只觉得身体如遭重击，紧接着一个手拿红拂的女子凭空出现，红色的拂尘一个翻卷，甩在了他的脸上。
噗！
劲风扑面，松江神眼前一黑，双眼瞬间传来了剧痛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耳边传来了那个杀死龙君世子的白衣道士说话的声音。
“松江神，上榜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左师，咱们现在还攻城吗
古尘剑光一转，在间不容发之际，掠过了松江神的脖颈……
噗！
随着一声轻响，松江神的头颅高高飞起，金色的血液从他的脖颈里喷射而出，好像是绚丽的烟花一样。
下一刻，一个好像是微缩手办一样的松江神惊慌失措的从他的脖颈里跑了出来，用仇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在场的诸人，身上涌起了金色的光芒。
咻！
手办松江神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跳跃了一下，光芒之中传出了松江神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这帮家伙竟然敢斩了本神的法体，你们等着，龙君一定会……”
可是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孔清已经一抖衣袖，泡袖之中金光闪闪。
“松江神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手办松江神所化的金色光芒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好像野鸟投林一样，身不由己的朝着孔清的袖中飞去。
“啊啊啊……”
空中回荡着松江神不可置信的说话声音。
“这不可能，你们做了什么，等等！”
咻！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手办松江神所化的金光就直接投入了孔清的袖中，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等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的松江神的尸体这才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收！”
孔清一抖衣袖，将松江神的尸体收进了炼妖壶中。
在看到他们三个中间神力最强的松江神被斩杀，甚至连神魂都没有能逃走的时候，霅溪神是真的感觉到怕了。
作为一个神明，神魂才是一切的根本，法体不过是神力构成的一个躯壳，就算是被斩杀了也问题不大，只要神魂回到神域之后，花点时间还是能再凝聚出来一个的。
当然，如果香火愿力充足的话，这个时间甚至可以变得很短。
但神魂都没有走脱就完全不同了，这就说明眼前的这帮家伙可以真正的杀死一个神明！
虽然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霅溪神就觉得自己活腻了……
“范蠡，你等着！”
霅溪神侧身闪过身后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火焰神将斩下的一剑，随后袖子一抖，脚下瞬间水波闪动，接着他的身体快速的朝着运河之中沉了下去。
“某一定会把这个事情上禀龙君……”
“咳咳……”
就在霅溪神有所动作的时候，站在在他对面的范蠡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水波刚刚闪动的时候，范蠡轻轻咳嗽了一声，手指在空中一按，空中漂浮着的那三个铜钱上也亮起了闪烁的光芒。
“钱至十万，即可通神！”
范蠡的话音刚落，只见空中的三个铜钱同时光芒大作，青色的光芒好像是丝线一样，扯在了霅溪神的身上，将半个身子已经潜入了运河之中的霅溪神给死死地拖在了原地。
“留下吧，霅溪神！”
在青色的光芒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一样，霅溪神顿时就觉得自己不是在运河上站着，而是掉进了泥沼一样，一举一动都艰难异常。
“范蠡，你……”
就在霅溪神被范蠡控制住的时候，一边的火焰神将已经面无表情上前趁火打劫，手中的火焰长剑十分狠辣的朝着霅溪神的后背扎了下去。
“起！”
不过霅溪神也不愧是老资格的神明，就算是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依然艰难的伸手按在了运河的河面上，发动了控水的神术。
一层水幕从河上升起，挡在了火焰长剑之前！
嗤！
水火相激，顿时水汽蒸腾！
火焰神将看到一剑无效，干脆放开了了手中的长剑，接着双手一握拳，他身边的瞬间火焰蒸腾而起，引燃了他的全身，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与此同时，就听到从那把火焰长剑中响起了两个清脆的童声。
“哈哈哈……”
“呵呵呵……”
随着笑声，火焰长剑在空中一个旋转，变成了两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小婴儿，他们两个四只粉嘟嘟的胖胳膊左右伸展开来，朝着霅溪神就扑了过去。
“让我好好抱抱你！”&#215;2
下一刻，这两个小婴儿就扑在了水幕上，瞬间蒸汽大作，本来十分稳固的水幕瞬间就开始了颤抖。
已经变成火人的火焰神将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伸展的手掌好像变成了一柄火焰长剑一样，朝着霅溪神就扎了下去。
噗！
霅溪神释放出来的水幕在这三个火人的连续打击之下，终于坚持不住了，在一声轻响之后，终于爆碎了开来。
“斩！”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雪色的剑光夭矫如龙，一闪而过，抢在了三个火人之前，斩在了霅溪神的脖颈之上。
噗！
金色的神血喷出，霅溪神的首级摇晃了两下之后，直接掉落。
孔清的身体从天而降，大袖一挥，对着霅溪神的身体一摆，袖中金光隐隐。
“霅溪神，上榜！”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躲在尸体内的手办霅溪神一脸恐惧的被吸了出来，他的四肢还在拼命的摆动着，似乎是在抗拒什么。
但无济于事，不管手办霅溪神的四肢怎么摆动，他还是无可抗拒的被吸进了孔清的袖中。
“好，下一个！”
在看到松江神和霅溪神先后被杀，连神魂都没有能逃掉的时候，被凤凰山诚家三兄弟给围住的玉峰山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作为一个山神，要在运河河面上打架，他真的是太难了！
“范大夫真不亏是范大夫……”
玉峰山神苦笑了一声。
“看来某今日的这个劫数是逃不掉了！不过……”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从天而落，围着他的脖颈就是一绕。
咕噜噜……
玉峰山神的脑袋直接掉了下来，但神奇的是离开了身躯的头颅上的嘴巴还在一开一合，继续说着他还没说完的话。
“……你们想要杀死某，却是万万不能的！”
噗！
玉峰山神的脑袋直接掉进了运河中，接着他的身体也跟着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孔清手中袍袖一抖，对着玉峰山神晃了晃，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居然是个分身！”
孔清低头看着倒在水中的玉峰山神的尸体，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连争龙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出全力，搞一个分身这是在糊弄鬼吗？”
“这不可能！”
一边的范蠡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钱，走到了孔清的身边，脸色惊讶。
“太湖龙君是什么人物，他用分身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听到范蠡的话之后，孔清忽的想起来刚才自己用鉴定……袖占一课的时候，这个家伙的确是本尊，结果现在就变成了分身。
等等，貌似之前也有一个讨厌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做过这个事情。
难道说这个玉峰山神跟宋玄白还有什么关系吗？
“算了，先不管他了！”
孔清一抖袖子把玉峰山神分体的尸体也收了起来，接着剑指一划，朝天一指。
“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古尘剑雪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接着一变二，二变四，几个呼吸之后，剑光就铺满了运河上空。
“斩！”
……
在吴郡毗陵城的城外，辅公祏和左游仙他们正带着人马，在运河边上望眼欲穿的等着来自太湖水府的援军。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但是太湖水府的水仙们还没有出现！
“左师，这是怎么回事？”
辅公祏看着左游仙，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你跟太湖龙君那边商量的时候，把时间搞错了……”
“这个……”
经辅公祏这么一说，左游仙也有一些不确定了，他迟疑的说道。
“贫道在符书上面写的很清楚啊，就是今天，难道说是龙君看错了时间？”
“那怎么办？”
辅公祏双手一摊，对着左游仙说道。
“要不然左师您再给龙君上书，问问龙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游仙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贫道就再问一问……”
说着，他转身对着亲兵说道。
“摆香案！”
“左尚书……”
听到他的命令之后，亲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回答道。
“咱们是出兵来打仗的，香案这个东西实在是没有准备啊！”
“……”
一刻钟以后，披发仗剑的左游仙开始在运河之前足踏禹步，开始做法，只不过没有香案之后，他就完全没有了那种庄严肃穆的气派，显得十分滑稽。
一阵的上蹿下跳之后，左游仙用力一挥剑。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符书从他手中的长剑里挥出，落进了运河之中，一闪而逝。
“辅公，好了！”
看到符书入水之后，左游仙停了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一刻钟以后，龙君就会收到符书了……”
……
“咦，那是什么东西……”
某个正在运河的河底下将那些死掉的水妖尸体朝炼妖壶里丢的白衣道士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道迅捷而来的水流之上。
“难道说这是什么宝物，收！”
袍袖一展之下，水流瞬间改变了方向，落在了他的手中。
“哦，原来是左游仙的符书啊……”
啪！
某个白衣道士面无表情的将符书直接捏的粉碎。
“害贫道白高兴了一场，还以为自己遇到宝物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辅公祏一脸迷茫的看着左游仙。
“左师，你不是说一刻钟以后龙君就能收到你的符书吗？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回信？”
“这个……”
左游仙也是一脸茫然。
“不应该啊，难道说龙君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左师……”
辅公祏用手指了指远处的毗陵城。
“咱们现在还攻城吗？”

第三百五十章：咦，这个印玺是什么东西？
孔清背着双手站在壶中界的丹鼎殿中，看着眼前的那个正在青色火焰之下发出低响的丹炉以及丹炉旁边摆着的一大堆各种各样颜色的丹药，脸上笑逐颜开，心花怒放！
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古人诚不我欺！
这次孔清带着华山府君哪里‘借’来的阴兵伏击了一把太湖龙君麾下的水妖之后，不说被抓住的几个神明，单单就那些被阴兵杀的七零八落的水妖们，孔清收集起来之后，就炼制了这么一大堆丹药。
江淮真是自己的福地！
前两个月自己就是靠着这里的羊毛，比如说某个太湖龙君的儿子凑够了一千功德。结果这次又是靠着某个太湖龙君的儿子……好吧，还有一帮龙君的手下的帮助，孔清再次凑够了一千功德。
送功德，送丹药，送神位……
太湖龙君真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好人，不对，好龙！
要不是场合不对，孔清真的都想给对方送一面锦旗了，上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个大字！
嗤！
围绕在丹炉四周的青色火焰落下，丹炉的炉门打开，一阵白色的蒸汽从丹炉里喷了出来，随后露出了在丹炉中间摆着的的七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丹药。
“虽然说现在炼制丹药需要的材料多了，但是炼制的数量也多了！”
孔清喜滋滋的从丹炉里把七颗金色光芒的丹药取了出来，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水神丹：
这是一颗经过改良之后炼制的水神丹，内中蕴含有某个水神法体七分之一的神力，服用之后可以十分稳妥的增加法力，并且有一定几率获得该水神的天赋，水系亲和！
嚯嚯！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十分稳妥的增加，看着就让人心里感觉到十分的惬意。
加上这七颗，现在孔清手里已经有了十二颗水神丹加上四颗地神丹……
感觉自己的腰杆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在试过神丹之后，孔清现在都不愿意尝试那些山精水怪炼制成的丹药了，也就是偶尔嗑一颗阴神丹来淬炼一下自己的精神。
当然，其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也不会浪费，毕竟现在孔清也是有门派，有弟子的人，就算是他用不上，全真派的那些人，尤其是他的两个弟子叶法善和神照两个也用得上。
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水神丹之后，孔清以大毅力忍住了吃掉一颗的欲望，把丹药收了起来。
根据青霞子所说，现在他还没有锤炼好自己的根基，那么总是要等到准备完毕之后，再考虑嗑药升级的事情……
反正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处理完了这些丹药之后，孔清手一招，封神榜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神念一扫之后，孔清丝竟然惊喜的发现封神榜里除了松江神与霅溪神两个神魂之外，居然那个巨人巫长也上榜了。
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除了巫长之外，剩余的那几百个水妖，蜃龙什么的玩意就没有一个人有资格上榜了。不过也正常，毕竟连人形都幻化不完整的家伙，封神榜这么挑剔的神器看不上也无可厚非！
当然，随着松江神和霅溪神的上榜，松江和霅溪的神位也跟着被点亮了……
不过孔清并没有打算把神位还给那两个家伙，对于这两个神位他还有一些别的想法。
反正神魂在封神榜内待着除了闷一点之外，没有别的坏处，所以孔清也就暂时先让他们这么呆着了。事实上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现在被剥离了神位之后太过于虚弱的话，原本孔清是打算让搜索狐盯着他们两个在壶中界劳动改造的。
虽然暂时没什么事情可以给他们做，但是单纯的浪费精力的事情还是能找得到的……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的神魂恢复之后再劳改也来得及。
唰！
孔清的身体一闪，出现在了惠山北麓的迎祥观中。
这座迎祥观是罗浮派的下院，算是自己人。所以孔清在消灭了松江神他们之后，就带着李靖等人悄悄咪咪的转移到了这里。
不过在来到这里之后，李靖就带着红拂和湫九娘去太湖侦查敌情去了……
按照李靖的话说，这就叫‘夫决胜之策者，在乎察将之材能，审敌之强弱，断地之形势，观时之宜利，先胜而后战，守地而不失，是谓必胜之道也。’
范蠡则是推说他上次战斗的时候又损伤了根基，急需补救，所以就跟着凤凰山的诚家兄弟去凤凰山修养去了。
据他说有孔清给他的那些香火愿力，应该伤势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这么一通的折腾之后，现在道观里只有来自华山的阴兵和彭乐他们在……
而孔清也打算趁着这个时候，把战后自己早就想要做的某个事情给做掉。
诚心诚意的沐浴之后，孔清特意的换了一身崭新的内衣，然后带着三柱花功德从商城买的高香来到了大殿给老君点上，接着十分虔诚的五体投地，恭恭敬敬的大礼参拜。
“老君在上，请助小道一臂之力，抽到合用的东西！系统，开始十连抽！”
一阵玄奥莫测的星图变动之后，十颗星辰浮现在了系统的界面上。
孔清并没有立刻用神念去点开那些星辰，而是再次诚恳的对着老君嗑了一个头，嗑的很用力，态度很真诚。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给小道一个金色传说吧！”
噗！
神念探出，在十颗星辰中随意挑选了一颗点了下去。
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在光芒散去之后，在屏幕的中心留下了一个绿色的箱子，上面还带着一个白色的云状修饰。
云游四海套装：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云游四海套装，其中含有钓云竿一把，各种尺寸切云刀一副，云桨，云翅等各种道具，是出门旅行，居家旅游的必备用品。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似乎有用，似乎又没用……
算了，老君既然给贫道这个东西，其中一定含有深意。
“下一个……”
神念一点，光芒绽放，出现了一只蓝色的猛兽，它形似猎豹，色泽光润，好像是由一整块的蓝宝石雕刻而成，在它的后背上还有一个白色坐鞍。
蓝宝石猎豹：
这是一只来自某个危险世界，由宝石雕刻大师所制作而成的蓝色宝石猎豹坐骑，它采用魔核驱动，马力强劲，破百时间小于六秒，流线型的豹身完全符合空气动力学，纯手工的坐鞍舒适柔软，紧密贴合人体，给你非同一般的乘坐体验，格调上乘，豹中极品。
看到这个东西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只蓝宝石猎豹似乎是不错，但问题是他现在远距离可以御剑，近距离有竹蜻蜓，其实真的是用不着……
孔清抬头看了看老君的塑像。
好吧！
对比有些不舒服的竹蜻蜓，这个玩意还是挺有用的！
“下一个……”
神念一戳，光芒好像油灯一样，一闪而逝，露出了一个紫色的瓶子。
“好吧，这个也不亏！下一个……”
这波神念落在星辰上之后，瞬间光芒暴起，刺的孔清眼睛生疼。
“终于……金色传说！”
光芒散去之后，界面上出现了一本书籍一样的东西，上面镶金嵌玉，在书页的封面上还有四个蝌蚪文字。
孔清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把神念靠过去。
太清仙法：
这是太上老君在蜀山世界所创的仙法，直指金仙大道，在函谷与道德经一起传授于关尹子，后成为峨眉派镇派根基，正是靠着太清仙法，峨眉才成为蜀山领袖。
PS：天下英才，尽归蜀山！
“哈哈哈……”
看到这本书之后，孔清顿时双手叉腰，跪在蒲团上仰天大笑了起来。
自己就知道，老君是不可能看着自己这个他最钟爱的崽到了真人之后就没有后续的功法去练习的。
不枉贫道对老君忠心耿耿，就算青霞子以利相诱，也坚定的拒绝拜入罗浮派！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似乎感觉有点对不起青霞子，毕竟人家对自己也很好……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吧！道门未来的中流砥柱罗公远现在已经五岁了，要不自己找到他，收他为徒，将来让他传承青霞子的老子八景功……
嗯！
这个主意值得考虑……
孔清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双手颤抖的跪伏在蒲团上再次诚心诚意的给老君叩首！
“多谢老君，多谢老君……还请老君继续保佑，把把都能抽上这么好的东西。下一个……”
神念一点之后，星辰光芒一闪，露出了一根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作的皮鞭。
“咦，这个……难道是赶山鞭？”
孔清搓着手，兴奋的把神念凑了过去。
天罚鞭：
这是来自哆啦A梦世界的天罚鞭，只要你选定某个人，当他做了什么坏事之后，只要抽动一下这根天罚鞭，他就会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受到惩罚。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吧，不是赶山鞭，真亏他刚才那么期待的样子。
不过这根鞭子似乎也不错，总之应该是赚了……吧！
“下一个！”
这次的神念才刚刚戳在星辰之上，光芒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绽放了出来，一时间孔清甚至觉得那些光芒穿透了时空，从系统的界面上直接射出了人间。
这么刺目的光芒，孔清从开始抽奖到现在，只遇到过一次！
“这个是……”
孔清用手捂着眼睛，神念探出，朝着光芒内部探了过去。
光芒的内部是一方古印，在印的四面和顶部刻着五位高冠博带的身影，并有玉龙缠绕，顶上有九龙交纽，在古印的下方有两个大型的上古文字。
虽然仅仅是放置在哪里，但是这枚大印已经给了孔清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咦！这个印玺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五十一章：居然又来了一个头像框
崆峒印：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印玺之上有九龙交纽，印座四面有五方天帝圣容（东方天帝太昊伏羲、南方天帝炎帝神农、西方天帝少昊玄嚣、北方天帝颛顼高阳、中央天帝黄帝轩辕），印玺下有大道符箓——“崆峒”二字。
PS：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持此印者可长生不老……
PS：此印为人族第一至宝，气韵所钟，持此印者不受人族龙气所挟。
看到这枚印玺的介绍，孔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头揉了揉眼眶，又朝系统的界面上看了过去。
“居然是真的是这个东西……”
孔清伸手，颤颤巍巍的在界面上一点，下一刻，界面上的那一方印玺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一霎时，一股暖流涌入了他的身体，好像他一下就变得更加耳聪目明了，而且心中的某种淡淡的压抑感觉也瞬间被一扫而空。
“哈哈哈……”
孔清托着崆峒印，跪伏在老君塑像的面前，大笑了起来。
自己果然是老君最钟爱的崽！
上一次来江淮的时候，因为当时辅公祏还没有光明正大的造反，江淮之地勉强还能算是大唐的地盘，所以孔清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
但这次一进江淮，他就有了非常明显的感觉。
那是一种淡淡的压迫和排斥感，就好像他赤裸裸的走在大街上，被千夫所指一样，心情不由自主的就会感觉到烦闷，压抑，对实力也有一些影响。
在有了这个亲身遭遇之后，孔清这才明白为什么青霞子不支持太史局的修行者们介入争龙，也明白了为什么李渊陛下那么打压法华宗，那帮秃驴们都不敢真的站出来造反的原因了。
王朝龙气这个东西对于修行者的压制真的是太大了！
不光是修行者在刺杀朝廷官员的时候会受到龙气的反噬，在平时的时候也会受到压制。
想想看，孔清这么一个货真价实，根基扎实的道门真人，来江淮之前还专门加入了江淮总管杜伏威的府邸，成了他的全权特使，都能算是半个江淮自己人的情况下，在辅公祏操控的江淮龙气的压制之下，他都有着明显的不适感，实力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可以想象要是法华宗的那些秃驴当初真的没忍住造反的话，只要李渊陛下宣布他们是叛逆，那么他们会承受何等的压力。
难怪那些秃驴削尖了脑袋，都要研究那种可以让修行者规避龙气的法器。
这种生死完全操于人手的感觉，确实让那些佛门的罗汉菩萨们感到不适应。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念又一想。
那些地仙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隐居在名山大川，或者洞天福地，海外仙岛，应该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毕竟伴君如伴虎，谁也不会高估那些君王的人性！
不过从今以后，龙气对于孔清来说就再也不是问题了……只要崆峒印在手，这些被修行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龙气对于孔清来说，就如同清风拂面一样。
也就是说，哪怕现在孔清直接飞到丹阳，飞剑取了辅公祏的人头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噬。甚至孔清牙一咬，心一横，斩了李渊陛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心想事成啊……
单手叉腰，战术后仰！
“下一个……”
神念在一颗星辰上一点，瞬间炸开了一片金色的光芒，虽然没有刚才的光芒那么炫目，但是也十分的酷炫。
“咦？”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最近老君对自己最爱的崽是越来越好了，上次抽奖就爆了三四次，这次又是连环爆。
没说的，必须感谢老君！
孔清顾不得看自己到底抽到了什么东西，先小心的把崆峒印放进炼妖壶中，然后打开商城，再次买了三柱高香，拿出Zippo纯手制作防风打火机恭敬地点燃，上香之后，跪拜在蒲团之上诚挚的给老君又来了三叩首。
“多谢老君眷顾！”
等到这一套感恩的流程走完之后，孔清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这次抽奖的东西。
那是一颗闪烁着金银两色的眼珠子，当孔清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的时候，它竟然还眨了眨。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看着像暗月马戏团的玩意……不会吧！”
孔清的神念靠过去，小心翼翼的在这颗眼睛上面轻轻一戳。
重明眼：
这是来自一个危险世界的道门高人圣无殛所铸的法器，始尊七仙器之一，乃是取独活于天地五千岁，饱蕴日月精髓之金乌、银蟾之眼相互融合而成，能悉破一切魔障，遍照一切黑暗，识透一切无明，探知一切瑕恶。
PS：觑破髑髅肝胆外，神目眼中复重明。
“呼！”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重明不重明的其实真的无所谓，只要这玩意跟某个危险世界的那些古神扯不上关系就好！
他倒也不是歧视那些古神，关键是审美不同……
“下一个……”
神念一转，随便的在一颗星辰上戳了一下。
金光闪过，出现了一个镶金嵌玉，一看就逼格很高的……食盒。
无限‘美食’盲盒：
这是来自某个美食世界最令人神往的宝物，每十分钟可以打开一次盲盒进行抽奖，奖品包括但不限于各个世界的各种‘美食’，可以满足任何世界的老饕的任何需求，堪称一盒在手，一生无忧。
PS：生活就像是开一个无限美食盲盒，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能开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美食’。
孔清再次默默地眨了眨眼。
虽然这个无限盲盒的介绍写的很诱人，但是介绍里美食上面加的单引号总让他心里有点疑虑。
众所周知，鲱鱼罐头这种东西似乎也是‘美食’的哈！
“下一个……”
一道金光闪过，出现了个大大的纸盒子，上面还画着火车的样子。
玩具火车：
这是来自某个危险世界的玩具火车，当你把它放置在地上之后，所有位于火车十米范围内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做出拉汽笛和开火车动作并不断发出呜呜呜和啾啾啾的声音，直到你收回火车或者离开十米范围内。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老君给他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觉得他清微子依然童心未泯？
“好吧，最后一个了，一定要给贫道爆啊……”
随着孔清的神念在最后的一颗星星上一点，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系统面板的显示界面，光芒整整持续了好几秒钟才算散去。
“爆了，爆了，居然又爆了……”
孔清激动地又给老君磕了一个。
“多谢老君，多谢老君！让小道看看这个是……”
声音戛然而止，孔清一脸呆萌的看着界面上的一个十分酷炫的火色圆环。
“这个东西看着这么眼熟，该不会又是一个头像框吧？”
火焰烛天星无光头像框：
这个是系统特制的火焰烛天星无光头像框，取材自‘黎明炬堙为平地，噪声裂地屋为冈，因风纵火烟焰猛，火焰烛天星无光。’，该头像框通体呈现火焰之形状，头像框周围还有狂风旋转的特效，所谓风助火势，熊熊燃烧，威势逼人。
PS：戴上它，你就是这条GAI最威猛的仔。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好吧！
头像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喃喃的念了两句平复心情之后，孔清再次给老君叩首，感谢老君！
随后他跪坐在蒲团上，开始整理这次抽奖拿到的东西……将紫瓶取出，跟其余的紫瓶放在一起；云游四海套装取出，跟其余哆啦A梦世界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玩具火车取出，跟其余的玩具放在一起；重明眼取出，跟其他的……
就在孔清才刚刚取出重明眼，还没有转放到炼妖壶中的时候，只见被他托在掌中的重明眼忽然转动了一下，眼皮一眨，目光就跟孔清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下一刻，这只眼睛径直飘起，眼中金芒一闪，落在了孔清的额间！
还没有等孔清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这只重明眼扭动了一下，化成了一道金银相间的光芒，直接射入了他眉毛之间的位置。
“啊！”
孔清就感觉到有人拿着刀斧在他的眉间砍了一下一样，他发出了一声痛呼，仰头就倒！
“清微真人，你还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级约五十多岁的道士有些慌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扶起了孔清。
“贫道听到你的呼痛，发生什么事情了……咦，清微真人，你的额头上怎么多了一道金银色的纹路？”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孔清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摇晃着颤抖了一下。
“轩辕观主，吾无事！”
“无事？”
这个说话的老道，也就是惠山迎祥观的观主轩辕集看着孔清这摇摇晃晃的样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可是真人您这个样子看着似乎不是很好！”
“只是行气之时被江淮龙气干扰，一时走偏……”
孔清强忍着额头上传来的剧痛，随口给对方解释道。
“让吾稍微坐一坐，等真气平复就没事了。”
“哦！”
对于孔清的这个解释，才刚刚筑基中段的轩辕集也判断不出真假，只能扶着他在蒲团上坐下来。
“那清微真人你现在好点了吗？”
孔清用手捂着额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他的手下，金银两色的纹路还在孔清的额间一闪一闪。
“嗯，好多了！多谢观主的帮助……”
“哪里，哪里……”
老道士轩辕集十分诚恳的回答道。
“真人您可是我们内丹派的天才，所有内丹派的人都知道您将来一定会继承青霞真人的衣钵，继续领袖整个道门，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自己才是啊！”
“呵呵……”
看着轩辕集那期待的眼神，孔清只能干笑了一声。
领袖道门这个事情还好说，但是继承青霞子衣钵就……看来等江淮的事情完毕之后，自己就得开始寻找罗公远了……对了，那家伙是哪里人来着？

第三百五十二章：来，药师兄，看看贫道的云中大观园
在惠山的山顶上，举目四望，云雾笼罩。
雪白的云团像海浪一样在空中翻滚着，碰撞着，拥挤着。虽然这些云海没有大海的蔚蓝，没有大海那惊天动地的呼啸，但它一样有海的浩瀚，有海的气势。
在山顶的下方，还能看到摆着一个黄色的罐子，一团一团的白云从罐子里冒了出来，融入了惠山山上的云层之中。
“一二三，走你！”
一声轻喝之后，一根带着皮搋子的鱼线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命中了山顶上的一朵云。随后就看到一只雪白的手转动着滑轮，将这朵云彩从山顶上硬生生的揪了下来。
随后就看到这只雪白的手放下了手中的钓竿，伸手在被揪下来的云彩上掐了一把，信手一扯，就看到云彩好像橡皮筋一样，被拉起来了一块。
孔清面无表情的一松手，只听啪的一声，云彩又弹了回去。
“这TMD还是云彩吗？真是一点王法都没有了！”
接着，孔清低头从旁边的四海云游套装里掏出了一个螺旋桨安在了被自己用皮搋子钓下来的云上面，防止云彩被风再次吹走，接着又俯身在四海云游套装的盒子里翻了翻，掏出了一把切云刀。
“既然来都来了，那贫道也学一学野比大雄，给自己先建一座云中小屋，看看贫道当年在幼儿园堆积木的功力还剩下几分，嗯！先做三通一平……”
说着，孔清纵身一跃，跳到云朵上面，开始用切云刀修正那些起伏不平的的位置，就在他切了两刀之后，又停顿了下来。
“等等，一个小屋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反正有了云罐子，材料那就是取之不竭的，贫道为什么不干脆搞大一点，反正在李靖回来之前，贫道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嗯！就这么办！那么该搞多大呢？”
一边说，孔清一边打开商城，在里面快速的翻找了起来。
“贫道记得当初找东西的时候，有看到卖……找到了，古今中外优秀建筑高清3D素材，打包全部加一起才一个功德，买了！”
痛快的付钱之后，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在素材里挑了起来。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啊！这个好好看，这个也好好看……那么问题来了，贫道究竟是来一个欧式的城堡风格呢，还是来一个中式的仙境呢？”
犹豫了半晌之后，孔清终于做了决定。
“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自然是全都要，反正材料这个东西不缺，那就先来一个仙境，再来一个城堡好了！”
说着，孔清从袖中掏出了一个3D立体的园林模型放在了云彩上，大体的算了一下比例尺，俯身从地上再次捡起了钓云杆。
“一二三，走你！”
……
快到黄昏的时候，某个帅气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背着红拂尘的秀丽女子走进了惠山迎祥观的大门，正在门边打扫卫生的某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在看到他们两个出现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他们两个鞠躬行礼。
“李大使，您回来了！”
“是，轩辕观主，某回来了！”
李靖也很有礼貌的对着老道士点头回礼，接着随口问道。
“清微可在观中？”
“抱歉……”
听到李靖提起清微之后，这个老道士微微的摇了摇头。
“真人上午打坐的时候被江淮的龙气所侵袭，真气走岔，所以去惠山山麓寻一处清净的地方打坐去了，不在观中！”
“不在啊……”
李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轩辕观主您可知道清微去哪里的山麓了吗？”
“应该就是本峰的山麓吧！”
老道士轩辕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本峰就十分清净，想必真人应该不用走的太远吧！”
“多谢观主！”
李靖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对着老道士轩辕集点了点头。
“正好某有事情要找他，那某就去山麓转一圈，告辞！”
辞别了老道士之后，李靖带着红拂又走出了迎祥观，沿着山路朝山峰的顶端走了过去。
此时的惠山植被还是十分茂密的，一路上李靖跟红拂二人分花踏柳，绕过了两处竹林，就快要走到山巅的时候，红拂忽然伸出手，扯了扯李靖的袖子，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药师，你看……”
“看什么？”
李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顺着红拂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他也惊呆了。
只见在山麓的顶端赫然出现了一大片雪白的建筑，在夕阳的照耀之下，建筑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仙境一般。
只见这些建筑中楼阁参差不齐，掩映在云雾之中，一阵风吹过，隐约还能看到雪白的假山，玲珑透瘦；秀丽的小亭，形制特别；宏大的殿堂，庄重威严。
唯一可惜的是在所有的建筑中间都看不到一个仙女或者妖童的人影，显得十分死寂。
“这是什么东西？”
“奴也不知道！”
红拂摇了摇头，然后又扯了李靖一把。
“不如我们转过去看看，说不定是某个没有主人的福地洞天呢。”
李靖点了点头，跟着红拂朝着那片雪白的建筑走去，结果就在他们又绕了一个弯，走到建筑跟前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某个一身白衣的道士正站在自己的飞剑之上，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刀子，在建筑的大门口的匾额上刻着什么。
“清微，怎么是你！”
“哦……”
孔清刚刚刻下了最后一笔，正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笔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的说话声音，他转身看去。
“原来是托塔……药师兄啊，你来得正好！”
说着，孔清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空中的古尘剑转了一圈之后，插进了他背后的剑匣中。
“药师兄你允文允武，来看看贫道的这座大观园建造的如何？”
“你……”
李靖用手指了指面前的这一大片好像由云彩构成的园林宫殿，一脸掩饰不住的惊容。
“你是说，这些……都是清微你弄出来的？”
“是啊！”
孔清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背。
“本来没想做这么多的，结果一下做的上头了……对了，既然药师兄你来都来了，那就由贫道一尽地主之谊，带药师兄你来游览一下贫道的这个大观园。”
说着，孔清朝着这座由云彩组成的园林的大门指了指。
“请吧，药师兄！”
“等等……”
李靖看了看眼前的这座雪白的园林，以及园林下方那绝壁万仞的高度，犹豫的问道。
“清微，你确定某和红拂也能进去，不会一脚踩空摔下去的吗？”
“自然！”
孔清一挺胸，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首先迈步走进了园林的大门，还在地上跳了跳！
“看到了吧，药师兄，贫道修建的这个园林可是十分坚固的！你完全不用担心，快进来吧！”
“哦！”
在看到孔清演示之后，李靖也带着红拂迈步走了过来，不过在迈步走上云端之前，他还是先谨慎的伸脚在脚下的云彩上用力踩了一下，结果发现虽然软绵绵的很有弹性，但确实是踩在实地，应该不会掉下去。
“清微真人果然法力高强！”
夸奖了一句之后，李靖就迈步走进了眼前的这座全部由云彩构成的园林之中，一脸新奇的左右望了望。
只见所有的建筑，山石都是由云彩构成的，虽然一片洁白，但也能看的出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一看布局就出自大家之手。
“某真没有想到，清微真人你居然还有如此才思，能设计出这种不落俗套的庭院。”
“哪里，哪里……”
孔清面带笑容，默默地一抖袖子，将放在墙角的某个3D素材以及四海云游套装的盒子收进了炼妖壶内。
“贫道也是随便为之，见笑方家，见笑方家！”
接下来，孔清又热情的带着李靖和红拂在整个园林里转了一圈，一边转悠一边还在给他们介绍。
“这里是大殿，上面的匾额写着天仙宝境，药师兄看贫道的这几个字写的如何……”
“这里是清溪流涧，药师兄和红拂娘子要小心，下面的那个蒸腾的河水你们看着像是云雾，而实际它们也就是云雾，只要有人掉下去的话就直接摔下悬崖了……”
“这里是有凤来仪，贫道想要在这里种上一堆竹子的，可惜现在还没有……对了，那口井里面没有水，而且掉下去的话，也是直接掉下悬崖……”
“……”
一圈转了下来之后，越转李靖的眼中就越发的神采奕奕，等到最后孔清领着他们从题有红香绿玉的怡红院的方向转回来之后，李靖忽然问了孔清一个问题。
“清微真人，不知道你的这个云中园林能不能飞？”
“当然！”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建造这个云中园林，自然是为了让它飞的……”
“哎呀！”
李靖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没想到某竟然是跟清微你心有灵犀，想到一起了！某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在发愁说清微你的那个严遵仙槎太小，没想到立刻就看到了这么大的空中园林。”
说着，李靖又扭头看着红拂，感慨的说道。
“某还得亲自侦查过之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没想到清微居然足不出户，就想到了同样的办法，看来某真的是小觑天下英雄了！”
“清微真人能以不到弱冠之龄就踏足真人境，还被内丹派苏老神仙许为衣钵传人，自然是人中龙凤……”
一边的红拂也是一脸感叹的吹捧道。
“但奴确实也没想到，真人居然对于战阵之事也有了解，这……莫非是天授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李药师跟红拂在夸奖他是一个好事情，但问题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夸就有些离谱了！
“鉴定术！”

第三百五十三章：黄河，黄河，我是长江……
太湖水府中心的灵虚殿里，穿着红衣，戴着赤冠的太湖龙君正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在他的左右还站着着脸色有些犹豫的大孤小孤神，还有一脸灰败之色的玉峰山神。
殿内的气氛十分的凝滞！
松江神与霅溪神这两个江淮之地都能排的上号的神祇的败亡，给了这几个神明一个很大的警示，也让他们从之前的那种高高在上，觉得江淮之地就应该唯我独尊的心态中清醒了过来。
本来在这个时候，太湖龙君这个领袖应该站出来给其余的那些神明打打气，但问题是从玉峰山神哪里问出了事情究竟之后，现在太湖龙君的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杀了我儿子的白衣道士……孤记得他好像说自己是太史局的人。”
龙君摩挲着座位上的一颗水晶球，脸上阴晴不定。
“难道说太史局要打破自己的规矩了吗？那如果青霞子南下……不对，青霞子肯定没来，不然那个白衣道士也不用趁着孤不在的时候袭击松江他们了……如果这个事情跟太史局没关系的话，那就是白衣道士自己带着人马来找孤报仇了……可恨！”
啪！
太湖龙君手上一用力，一声轻响之后，水晶球在他的手下瞬间粉碎。
“那个妖道，他杀了孤的儿子，居然现在还要来找孤报仇，这还有天理吗？”
就在龙君手中的水晶球粉碎的时候，只见站在他下首的玉峰山神猛然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龙君？”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站在玉峰山神对面的大孤小孤神顿时花容失色。
这什么情况，因为玉峰这个家伙临阵脱逃，所以龙君打算杀鸡儆猴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们两个惊疑不定，因为玉峰山神居然跪在地上，对着太湖龙君咚的一声就磕了一个头。
“龙君救命啊……”
“咦？”
大孤小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些些的疑惑不解。
什么叫龙君救命，难道你不应该喊的是龙君饶命吗？
“救命？”
太湖龙君低头看着跪倒在地的玉峰山神，也十分疑惑的问道。
“什么救命，玉峰，话说的仔细一些！”
“龙君……”
玉峰山神还没有说话，脸色顿时又是一白，差点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神在玉峰山的神域正在被人攻打，就是那个杀害了松江兄和霅溪兄的白衣道士带着的阴兵，人数众多。如果龙君您不出手的话，小神神域被破之后，恐怕也帮不上龙君您什么忙了。”
“什么！”
龙君霍然站起，须发虬张，一脸怒气。
“这个该死的妖道，他要报仇的话直接来太湖找孤啊，去玉峰山是怎么回事，欺软怕硬吗？可恼！”
“龙君……”
玉峰山神对着龙君连连拱手。
“虽然小神离开之前在山中留下了一道分神，但是贼人兵多势众，小神这数百年积攒下来的神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还请龙君救命啊！”
“放心！”
太湖龙君对着玉峰山神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孤这就出发，你和大孤小孤带着人马随后跟上，你放心，等找到那个白衣妖道，孤要亲自为松江和霅溪两位贤弟报仇。”
“多谢龙君！”
一声宛如雷震一般的轰然巨响之后，太湖水君在此化身数百尺长的赤龙，带着雷霆雷电一飞冲天，直奔东方的玉峰山而去。
就在龙君刚刚离开几分钟的时间，太湖上再次波涛泛起，大队大队的水妖从太湖中涌出，簇拥着三个神明，追在太湖水君的身后，也离开了太湖。
因为走的太过于心急，所以不管是太湖水君还是那些神明与水妖走没有发现在太湖的一侧，还有一双躲在水中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等到龙君和水妖们全都开始想着东方前进的时候，眼睛的主人这才从湖中钻出，略微一抖，将身上的水珠全部抖掉，接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对讲机，用手一按。
“黄河，黄河，我是长江，我是长江，大鱼已经出洞，重复一遍，大鱼已经出洞！”
“黄河收到，黄河收到！”
在惠山迎祥观内，一只搜索狐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接着抄起旁边的一个大功率无线电台的话筒，熟练地按下了按钮。
“这里是黄河广播电台，大鱼已经出洞，重复一遍，大鱼已经出洞！”
下一刻，就听到孔清挂在腰间的某个收音机里就传出了这只搜索狐清晰地说话声音。
“大鱼已经出洞，重复一遍，大鱼已经出洞！”
孔清手一抖，放开了对玉峰山神域狂轰滥炸的古尘剑的控制，转身看着他身边的某个帅气的中年男子。
“药师兄，现在太湖龙君已经带着人马离开了太湖，计划可以开始了！”
“清微道兄你的这个法器真是神奇！”
某个帅气的中年男子一脸气定神闲，好奇的看着孔清腰带上的收音机。
“最难得的是此物完全不需要法力运作，这要是军队中能装备上的话……”
“呵呵……”
孔清对着某个帅气中年微微一笑，完全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身对着站在一边的彭乐说道。
“彭将军，撤兵吧！”
“是！”
随着彭乐的命令，很快那些正在奋力的攻击着神域的阴兵们就整齐的撤了下来，进入了早就停在一边的云中大观园。
“彭将军，接下来你带人跟药师兄一起行动，前往在太湖等待命令，只要贫道一声令下，你就跟药师兄他们一起进攻太湖龙君的水府神域……”
孔清用手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贫道这次要直接打破太湖龙君的神域，重创他！”
“是！”
彭乐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跟着其余的阴兵一起走进了云中大观园之中。
“药师兄……”
孔清转身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帅气中年。
“范蠡已经带着凤凰山的山神在太湖等着你们了，等龙君到达此处的时候，贫道会想办法拖他一会，希望药师兄你抓紧时间，打破太湖水府！”
“其实清微你大可不必如此的……”
帅气中年李靖看着孔清，诚恳的说道。
“我们只需要留下一些阴兵在这些虚张声势就好，没有必要让清微你留下，更没有必要去拖太湖龙君的脚步，按照对方的速度来看，他绝对不可能在某击破太湖水府之前从这里赶回去。”
“贫道在的话，这出戏会更加真实一些，而且……”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贫道还有一笔账要找太湖龙君算一算的，药师兄你不用担心贫道，如果贫道想走，普天之下，无人可以留得下我！”
“但是……”
李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只见孔清对着他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药师兄不必说了，贫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间紧急，你还是马上出发吧！”
“唉！”
李靖叹了一口气，对着孔清拱了拱手。
“清微真人果然大义，那某就不多劝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带着红拂跟在最后的那波阴兵的身后进了云中大观园。随后这座由白云构成的大观园就在四周插着的螺旋桨的驱动下，从玉峰山飞了起来，朝着太湖的方向飞了过去。
孔清转过身，看着在场剩下的那些几十个阴兵，用力的一挥手。
“给贫道继续进攻！”
……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一溜乌云从太湖的方向快速的扑了过来，如同奔马一样，很快就来到了玉峰山的上空，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一道闪电从云中劈出，朝着孔清的方向就劈了下来。
唰！
还没有等闪电劈落，孔清的身体已经好像未卜先知一样的向前飘出，轻松的躲开了攻击。
“龙君……”
孔清对着天空中的乌云微微一笑，举手行礼。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妖道！”
一个巨大的龙头从乌云中探出，两只巨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下方的孔清，龙嘴张开，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巨响。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孤的面前！”
“这有什么不敢的？”
孔清抬头对着龙头灿烂的一笑，同时垂下去的手摆了摆，朝着四周的那些阴兵发出了信号。
“贫道跟龙君您又没有太大的仇，也不过是贫道杀了你一个儿子而已，但你的那个儿子贪花好色，强奸妇女，被杀也是应该的……对了，贫道忘记了……”
说到这里，孔清举起手中的白玉拂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前不久的时候，贫道在范蠡祠堂的附近又杀了一条龙，据说那个也是你儿子？”
说着，孔清对着太湖龙君做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不好意思哈，毕竟不管是之前的那条龙还是前两天的那条龙都实在是太弱了，贫道顺手一剑就给秒了，没给他们自报家门的机会，所以他们到底是不是龙君你儿子贫道实在不知道。”
“哇呀呀呀……”
在听到自己前不久刚死的第二个儿子居然也是对方下的手之后，太湖龙君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该死的妖道，今日就算是青霞子在这里，孤也要杀了你！”
说着，太湖龙君的身体挟裹着风雷，从天空直冲而下，朝着孔清就扑了过来。
看着暴跳如雷的太湖龙君，孔清面色淡然，甚至还有空嘲讽一样的朝着天空微笑了一下，神念在封神榜中一点，随手对着身边的那些围攻玉峰山神域的阴兵抖了一下袍袖。
“不要抵抗，收！”
下一刻，四周的这些阴兵全都消失不见，接着孔清手指一划，古尘剑所化的剑光从背后卷过，将他的身体卷在了其中。
“大小如意！”
一声轻喝之后，剑光瞬间暴涨，变成了一条只比太湖龙君略微小一点点的白龙，迎着天空中冲下来的那条龙就冲了上去。
“来，让贫道看看太湖龙君到底有多强，我斩！”

第三百五十四章：三，二，一，道友请留步，火车来啦！
就在孔清跟太湖龙君在对峙的时候，站在云中大观园中的彭乐眼睛忽的迷茫了一下，等到清醒之后，他立刻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李靖。
“李大使，刚才清微真人给我传信，说太湖龙君已经到了玉峰山，他会尽力拖住龙君一刻钟的时间，希望李大使你抓紧时间打破太湖水府。”
“放心！”
听到彭乐的话之后，李靖立刻转身，对着站在大观园中操控着上下起落的某个搜索狐说道。
“现在时机已到，还请二十一娘送我们下去！”
“主上说了，不用那么麻烦，左右你们都摔不死，直接从……”
搜索狐二十一娘用手指了指大观园中间的那条弥漫着云雾，好像是河流的地方指了指。
“这里跳下去就好，还节约时间！”
“好吧！”
李靖思忖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对着彭乐说道。
“彭将军，那我们就下去吧！”
“是！”
彭乐一挥手，四周那些阴兵们立刻整齐划一的按照他的指挥，一排一排的从‘河流’里跳了下去。
在这些阴兵开始跳的时候，搜索狐二十一娘也开始控制着云中大观园在太湖的上空微微转动，以确保这些阴兵落下的时候不会都叠在一个地方。
在看到阴兵都跳下去的七七八八之后，红拂上前一步，拉着李靖的手，纵身一跃，也从河流里跳了下去，在他们的身后，彭乐最后一个也跳了下去。
“好啦！”
看到所有的阴兵和李靖他们都跳下去之后，二十一娘一边控制着云中大观园朝上升起，一边拿起了对讲机。
“黄河，黄河，我是敦煌，我是敦煌……空降部队已经全部出发！重复，空降部队已经全部出发！”
“黄河收到！黄河收到！”
……
双龙会！
一条是赤红色的巨龙，它电目血舌，朱鳞火鬣，浑身雷电奔涌，看着就是威风凛凛；另一条则是一条雪白的白龙，冰目雪舌，素鳞霜鬣，浑身剑气激荡，在空中传来铿锵之声。
下一刻，两条龙已经在天空中打成了一团。
爪击！尾甩！身缠！
一阵阵好似雷鸣的声音响过，天空似乎都在红白两色的巨龙彼此之间的交击之中被击裂。
白色巨龙身上的鳞甲在红色巨龙的爪牙之下纷纷飘散，好像漫天的霜雪，间中偶尔混杂着点点红色巨龙身上溅射而出的玄黄色的血液。
砰！
又是一次碰撞之后，白色巨龙的身躯直接被撞得粉碎，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身影从白色巨龙的体内飞出，在空中倒飞出去了一里多地，才算是再次站稳。
孔清漂浮在空中，俊俏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眼前的这条红色的巨龙的身体简直堪比精钢，一爪一甩也足有千钧之力，孔清的古尘剑斩在对方的身上，只能堪堪的斩开他身上的火鳞，根本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明明这家伙的两个儿子都菜的跟弱鸡一样，为什么他自己却这么厉害？还有，为什么他是一条红龙，两个儿子都是白龙？
“这不科学啊……”
“妖道……”
对面的红色巨龙看着孔清，眼中带着怨毒的神色。
“今日孤一定要杀了你，为孤的儿子报仇！”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红色巨龙一眼。
“龙君，你有追杀贫道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检查一下你附近的邻居，比如说阳澄湖的龙君是不是姓王来的比较好！”
不过很显然，太湖水君完全没有get到孔清说的这个梗！
“不管周围的龙君姓什么，今天你这个妖道都必须死！”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只见远处一阵水波涌来，无数的水怪从附近的娄江河面里现出了身形，抬起头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孔清。
两个容貌有些相似，穿着锦衣的女神跟玉峰山神一起，飘然而起，从旁边围拢了过来，对着红色巨龙抬手行礼。
“某等来迟，还请龙君恕罪！”
“无妨！”
巨龙一张嘴，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声音。
“左右站开，防止这个妖道逃走，今日孤就要亲手为孤的儿子，还有松江与霅溪两位贤弟报仇！”
看到这些神明，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神念悄悄探入了炼妖壶中，缠在了打神鞭上。
怎么反馈还没有来，这是要贫道拼命不成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娇嫩的声音从孔清身上的微型收音机上传了出来。
“这里是黄河广播电台，空降部队已经全部出发，重复一遍，空降部队已经全部出发！”
“哈哈哈……”
下一刻，只见孔清猛然一脸轻松的昂首大笑了起来，接着他好整以暇的挥着拂尘从天而降，落在了玉峰山上，手一翻，一块蓝色的石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姑苏城内坐卧看，云路一条入天端！龙君，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你们想要靠着人多就抓住贫道，不可能的！”
说着，孔清微微摇头，手指一搓，蓝色的石头上顿时爆出了一团蓝色的光芒……同时借着蓝色光芒的掩护，他默默的在自己的脚底下丢下了抽来的玩具火车。
在看到蓝色的光芒爆出之后，红色巨龙瞬间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巨大的身躯猛然向前探出，朝着孔清的方向就扑了过来，嘴里还在急切的说道。
“快点冲上去，不能让这个妖道靠着那个东西逃走！”
听到太湖龙君的话之后，旁边的两位女神和玉峰山神也不敢怠慢，同时朝着孔清冲了过来。
看着太湖龙君和三位神明的动作，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笑的十分诡异。
“就是这样，三，二，一，道友请留步，火车来啦！”
话音刚落，就看到红色巨龙与三位神明同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孔清不远的地方，完全同步的举起右手，从上往下拉了一下，好像在拉汽笛一样，嘴里还在喊着。
“呜呜呜……啾啾啾……”
孔清的嘴角上翘，右手也跟他们一样做着拉汽笛的动作。
“呜呜呜……啾啾啾……”
下一刻，一只蓝色带着座鞍的豹子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孔清的身后，在红色巨龙与三位神明那想要杀人一样的目光里，蓝色豹子向前一扑，咬着孔清的身体就冲向了前方，接着四爪生风，离地而起，在虚空中奔跑了起来。
“呼！”
等脱离了玩具火车的距离之后，孔清手一翻，将炉石收了起来，对着自己身后依然在哪里“呜呜呜……啾啾啾……”的太湖龙君摆了摆手，大声的说道。
“龙君，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啊哈哈哈哈……”
在孔清张狂的笑声中，红色的巨龙的眼中带着仇恨的光芒，右爪依然还在哪里一上一下。
“呜呜呜……啾啾啾……”
在红色巨龙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中，只见骑在蓝色豹子上的孔清从容的反手取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短刀，在空中一挥。
咻！
接着，孔清的身影就在太湖龙君与其余三位神明的眼中消失了。
……
轰！
在太湖湖底深处的秘境门前，某个穿着一身绿色衣裙的女子好像一条轻盈的游鱼一样，划开水面，落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苍老的老者，三个长得差不多的三胞胎以及一大堆鬼气森森的阴兵。
“九娘，太湖水府的门户就在这里，对吗？”
中年男子李靖落在秘境门前，朝着前方看了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绿裙的女子。
“不错！”
绿裙女子点了点头。
“奴家来过太湖水府很多次，入口就在这里，不会有错的！”
“好！”
李靖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身后的范蠡，彭乐他们。
“一会大家一起发力，直接打破水府的门户，到时候神域被破，太湖水君也就不足为惧了！”
看到其他人都点头同意之后，李靖一挥衣袖。
“合众将兵，多多益善！”
下一刻，在场所有的阴兵身上的气势瞬间就跟李靖链接在了一起，就连彭乐这个阴兵的指挥都不例外。
在链接了这么多的阴兵之后，李靖身上的气势也跟着一路高涨。
不过李靖似乎还不满意，他接着一摆手，扬声念道。
“鼓而怒之，感而勇之，赏而劝之，激而扬之！怒士厉众，使知奋勇，故能无强阵于前，无坚城于外！”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到一面巨大的金鼓幻影从天而降，在阴兵的阵中一闪而没，随后所有的人耳边似乎都传来了隆隆的鼓声，接着又是漫天的铜钱幻影落下，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最后又是一面旌旗的幻影在空中一阵招展……
等到幻影全部消失之后，在场所有阴兵身上的气势似乎都翻了一倍，个头都提高了，至于说本来就身高过丈的两个巨人张王二虞候的更是暴涨了三四尺！
在这些阴兵的气势暴涨的时候，带头的李靖身上的气势再一次打着滚的朝上狂飙，等到气息停止之后，就连老牌的神明范蠡看向李靖的时候，都感觉到对方深如渊海一般。
“果然跟清微说的一模一样！”
范蠡喃喃的嘟囔了一句。
“这位李药师真的可以跟孙吴抗衡，起码伍子胥肯定是差他一筹。”
在蓄势完毕之后，李靖又抬头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平静的说道。
“某数三声，所有的人务必全力出手，在三击之内打破太湖水府的神域……”
在李靖的气势之下，所有的人全都反射性一般的低头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谨遵将令！”
“那么……”
李靖再次转过身，看着太湖水府神域的门户，举起手，一握拳，强横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直接冲了起来。
“三，二，一，出手！”

第三百五十五章：我李药师的六军镜无所不破
轰！
一声巨响从在太湖深处的水府秘境外面响了起来。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整个太湖水府秘境都直接显现了一刹那，太湖的湖底也是跟着摇动了几下，就好像地震了一样！
“呜呜呜……噗！”
与此同时，某个正在玉峰山玩小火车的红色巨龙那庞大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一头扎在了地上，将整个玉峰山都砸的颤抖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玩具火车在红色巨龙的头槌攻击之下直接崩碎，如同幻影一样消散！
在玩具火车消失的一刹那，不管是巨龙还是那三个神明都感觉到身上一松，好像刚才控制着他们的力量也跟着那个破碎的东西一起消失了。
“该死！”
太湖龙君猛然抬起头来，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太湖的方向。
“孤上当了，那个妖道真正的目的是调虎离山，他们现在正在进攻孤的太湖水府！”
在太湖龙君说话的时候，一缕黑烟还在从他的嘴角袅袅升起。
他看着太湖方向，眼中的怒火似乎都快要满溢出来，将面前的一切全都烧毁一样。
“啊！”
听到太湖龙君的话之后，不管是大孤小孤神，还是玉峰山神都愣住了！
之前的时候，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有人敢在江淮之地去袭击太湖龙君的水府神域。
先不说龙君本身就是江淮最强，也是最古老的神明，仅仅龙君是东海龙族一员就让其他神明望而却步了。
就算你能打的赢太湖龙君，难道你还能打赢整个东海龙族吗？
那个妖道居然胆子这么大的吗？
“不行，孤必须马上回太湖了！”
在自己的神域被攻击的时候，太湖龙君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了，他舒展了一下自己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蜿蜒扭动，转身朝向了太湖的方向。
“你们也马上带着兵马回来，今天孤就要把那个妖道一伙人堵在太湖之中，全都消灭！”
说着，巨龙张牙舞爪，一飞冲天，裹挟着乌云，快速的冲向了太湖的方向。
“两位……”
在看到太湖龙君离开之后，玉峰山神也焦急的对着大孤小孤神拱了拱手。
“既然事态紧急，还请两位姐姐马上出发，某留下来处理一下自己破损的神域之后，就立刻赶往太湖与两位汇合！”
大孤神和小孤神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对着玉峰山神敛衽行礼。
“既然如此，那奴家姐妹就先行一步了！”
……
在太湖深处的水府秘境的门外，一个留着胡须的帅气中年男子看着眼前似乎毫无损伤的幽暗水域，眼中带着凝重的神色，他身后的其他人脸上也都带着有些不能相信的神情。
“没想到，太湖水府的防御竟然如此强大！”
他们刚才可都是毫无花假的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但眼前的这个神域居然只是震动了一下，就化解了他们的攻击，似乎应对的十分游刃有余。
“药师，那现在怎么办？”
一个白发苍苍的皓首老者看着帅气中年李靖，有些犹豫的问道。
“神域被攻击，太湖龙君肯定有所感应，他现在绝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到时候等他跟自己的神域合一的话，恐怕我们……”
“无妨！”
李靖一摆手，眼中神色依然冷静。
“某本来以为用不到这个秘术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用了……”
说着，李靖转头扫视了身后的那些阴兵一眼，从袖中掏出了一份阵图，眼睛在阵图上瞥了一眼。
“张虞候，你带一百阴兵，圆阵，站在这里……”
下一刻，一个具体的位置已经通过李靖与他们之间的链接落在了巨人张虞候的脑中。
“是！”
巨人张虞候答应了一声，带着一百阴兵，来到李靖给他指点的地方排成了圆阵。
“王虞候，你带一百阴兵，圆阵，站在那里……”
“是！”
几秒钟之后，巨人王虞候也带着一百阴兵在李靖所说的位置排圆阵站好。
“你们一百人，方阵，这里；你们一百人，方阵，那里……”
李靖一边将手中的阵图与现在的实地对应起来，一边快速的通过他跟这些阴兵之间的链接给他们发号施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几分钟以后，所有的阴兵都在他的指挥之下，形成了一个类似六边形的阵型。
阵势成形之后，李靖扫了一圈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对站在一边的彭乐说道。
“彭将军，你带你的亲兵站在阵势的中间，圆阵，负责调度他们的力量与某……”
“是！”
彭乐也答应了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兵来到了阵势的中间。
“好，那现在我们开始吧！”
说着，李靖转身对着太湖水府的秘境门户所在的位置，平平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朗声念诵道。
“道者，上应天；德者，下顺地；仁者，以爱民成务；义者，以行事立功；权者，以就利去厄；谋者，以正倾定业……”
随着话音，一点光芒在他的掌中亮起，接着光芒一转，一面六边形的古朴的镜子幻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镜子的背面还闪烁着六个金色的大字。
“道、德、仁、义、权、谋，循之则理，废之则乱，是为六军镜！”
这句话一出口，只见李靖面前的那个镜子的幻影抖动了一下之后，竟然变得凝实了起来，好像是真的一面巨大的铜镜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镜子的幻影稳定下来之后，帅气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一掌虚按在镜子上，沉声说道。
“范大夫，诚氏尊神，九娘，红拂，你们几个也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这面六军镜之中，然后由某控制某等所有人的合力，一击击破太湖的神域……”
“是！”
范蠡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也纷纷上前，把手按在了六军镜上，然后将他们的力量也注入了其中，随着他们的神力和法力的注入，这面六军镜背后的那道、德、仁、义、权、谋等六个大字也跟着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诸位准备好……”
在看到六军镜上的字迹已经亮起来之后，李靖用手扶了一下面前的六军镜，对准了眼前这片阴暗的水域。
“接下来某就要射啦！”
还没有等范蠡他们几个说话，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声音。
“先别射，稍等一下……”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挥舞着拂尘，从水府的上空飘然落下。
“容贫道来帮你们加一把力，顺带帮你们做个导航，矫正一下炮位。”
“导航，炮位……”
李靖疑惑的看向白衣道士。
“清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结界这个东西是有薄弱点的，如果你们的攻击直接打在薄弱点上的话，那就能事半功倍……”
孔清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自己额头上得金银纹路上轻轻抹过。
“贫道不才，得太上老君赐予天眼一只，可悉破一切魔障，遍照一切黑暗，识透一切无明，探知一切瑕恶，区区太湖水府秘境，贫道观之如掌上观纹！”
接着下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惊骇的看到在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额头上的那道金银纹路已经向着左右两侧张开，一颗金银重瞳的竖眼就出现在了他的额间。
“开！”
随着这颗重明眼一睁开，瞬间本来阴暗的水底就布满了各种各样颜色的光，而本来隐藏起来的太湖水府秘境立刻就清晰的出现在了孔清的眼前。
一座座楼台高阁彼此掩映，在楼台之间是一株一株的奇草珍木，可谓是富丽堂皇！
在秘境的外围笼罩着一层水蓝色的光幕，应该就是神域的防御法阵，无数的光芒在神域法阵的光幕上游走不定。
“这些光芒应该就是法阵内的能量流动的轨迹吧！”
孔清额间的重明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法阵上各色各样的光芒，接着伸手微调了一下空中的那面六军镜的方向，沉声说道。
“就是这里，十息之后就是机会，十，九，八……三，二，一，放！”
随着孔清所说的放字一出口，李靖按在六军镜上得手也跟着用力一按。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六军镜的镜面中心射出，笔直向前。
随着光芒前进了几丈的距离之后，本来隐遁起来的太湖水府再次出现，水府外面包裹着的一层水蓝色的光幕也显现了出来。
接着下一刻，就看到眼前的这个水府秘境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水府秘境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整个太湖都跟着颤抖了起来，本来平静无波的湖面上下颤动。
“坚持住！”
孔清此时也已经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六军镜上，将自己的法力输了进去，在阴暗的湖底之中，他额间那颗熠熠生辉的竖眼十分的醒目。
“再坚持几秒钟，水府秘境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三，二，一，破！”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虚空之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咔嚓的声音，接着就看到眼前的这个水府秘境外面的那一层蓝色的水幕上开始出现了丝丝的裂纹，接着好像被石头击中的玻璃的一样，整个的破碎了开来。
在击破了神域法阵之后，六军镜射出的白光还余势未消，直接射出了眼前的秘境之中，一口气击穿了三四幢楼阁之后，才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神域法阵被击碎，六军镜射出的光芒冲进神域的时候，正裹挟着乌云在天空中快速飞行的某条红色巨龙忽然身体一顿，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他张开巨大的嘴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吼！”

第三百五十六章：妖道，你今天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一线乌云在天空中狂奔，好似渴马奔泉一样，狂飙猛进！
不多时，前方就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水面，乌云没有丝毫的停留，盘旋了一圈之后，朝着这片广袤水面上就扎了下去。
就在乌云还没有落到湖面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一旁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道友请留步！”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那一线狂飙的乌云唰的一下就停顿了下来，接着就看到从乌云中探出了一颗巨大的龙头，一双带着怒火的双目看向了说话的方向。
只见在空中漂浮着一只蓝色的宝石猎豹，在猎豹的上面还端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繁复的白色道袍，背着一把青铜色的鼎形古剑的英俊道士。
“一别之后，宛如三秋！”
在看到巨龙看过来的目光之后，这个道士微笑着拱了拱手，关切的问道。
“龙君，你为什么脸色看起来如此苍白，难道说你其实没有被隔壁龙王给绿了，而是你自己的隐性基因就是白龙吗？”
“妖道！”
巨龙张开嘴，发出了如同雷鸣一般的响声。
“孤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何杀孤的儿子，打破孤的神域，屡次三番来跟孤作对！”
“你跟贫道的确是无冤无仇，因为贫道为人和善，所以仇人很少的……”
孔清坐在蓝宝石猎豹的背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巨龙。
“但龙君你视人族如草芥，不但纵容儿子奸淫妇女，还取人血酿酒待客，至于血食血祭什么的也是时有发生，贫道身为太史局中人，自然要为人族张目。换句话说，贫道与龙君你之间的问题是立场问题，与恩怨无关。”
“混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巨龙的身体顿时就愤怒的颤抖了一下。
“孤就算取血食，也是江淮之地的人，跟你大唐太史局何干，你居然因为那些蝼蚁的性命，就残忍的杀孤的儿子……”
“龙君此言差矣……”
孔清从蓝宝石猎豹的背后站起身，一抖袖子把蓝宝石猎豹收了起来，一脸正色的回答道。
“贫道就是你所说的蝼蚁中的一员，不为自己的族人出头，难道还要为你们这些不拿我人族当人看的畜生来出头吗？”
“你竟然敢说孤是畜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湖龙君顿时勃然大怒，一对巨大的眼睛仇恨的看着他。
“今天孤一定要杀了你！”
说着，巨龙身躯一转，朝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个白衣道士就扑了上去。
随着身体转动，巨龙那蜿蜒修长的身躯也逐渐从乌云中飞出，四肢伸张，锐利的爪子尖端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大嘴张开，森森的尖牙利齿中间蛇信伸缩不定，面容狰狞，十分恐怖。
“巧了，龙君你想要对付贫道，但贫道也想要对付你……”
看着这条恐怖的巨龙，白衣道士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态，反而嘴角微微翘起，背着双手，脚下一点，身躯迎着巨龙就飞了上去。
“龙君，来看一看贫道的杀手锏吧！”
接着，白衣道士孔清将左手从背后亮出，手中居然捏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法器。
“来吧，退化吧！”
孔清一扣扳机，退化射线枪上亮起了绿色的光芒，接着下一瞬，还没有等太湖龙君躲避，光芒就已经射在了他的身上。
“变成麻风侏儒……”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的巨龙若无其事的发出了一声巨吼。
“吼！妖道，你对孤做了什么？”
“好吧，这个杀手锏似乎没用了。”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顺手收起退化射线枪，亮出了右手以及手中捏着的一把木鞭。
太湖龙君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把三尺多长的木鞭，一节一节的分开，每一节的上面都有四道符印，此时在这个白衣道士手中的时候，已经有一半还多的符印已经亮了起来，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我打！”
孔清的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了太湖龙君抽来的尾巴，然后身形弹起，朝着巨龙的头部就落了上去。
“妖道，着！”
就在孔清的身体快要冲到巨龙头部的时候，龙君的身体好像蛇一样扭曲了一下，然后尾部的一根爪子十分阴险的扫了过来。
就在孔清正在跟太湖龙君战斗的时候，搜索狐二十一娘已经开着云中大观园来到了位于太湖湖边的龙王庙的上空停了下来。
“没错，就是这里了……”
二十一娘低头朝着河道下方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吭哧吭哧的从屋子里拖出来一个好像是火箭一样的东西，低头眯起眼睛瞄了一下。
“基本对齐！”
说着，二十一娘把手指伸到嘴里舔了一下，然后伸出来比划了比划。
“好的，完全没有风！”
下一刻，二十一娘用手在火箭侧面的一处把手上用力一扯，接着双手一推，就把那个火箭从云中殿上丢了下去。
“轰炸开始！”
咻！
随着刺耳的锐鸣，火箭笔直的朝着下方的龙王庙落了下去。
轰！
一声爆鸣之后，整个龙王庙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就在龙王的爪子快要扫在了孔清身上的时候，忽然太湖龙君就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好像被一根针给狠狠的刺了进去，瞬间剧痛贯脑，他不由自主的身体就顿了一下。
在他的爪子停顿的时候，孔清已经抓紧时间冲到了龙头的上方，手中的木鞭高高举起。
“太湖龙神，吃贫道一鞭！”
砰！
一声闷响之后，孔清手中的打神鞭已经抡在了太湖龙君的头上。
只听得一声响，顿时这一鞭打的龙君两眼突出，巨口大张，一道火焰喷出足有几丈远近。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卷成一团，朝着下方就落了下去。
孔清脚尖在空中虚踏了一下，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追着龙君就冲了上去，手中的打神鞭对着太湖龙君巨大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打。
“我让你纵容儿子奸淫妇女，我让你用人血酿酒，我让你用人做血祭，我让你支持辅公祏……我让你‘六毒俱全’！”
啪！
最后一鞭砸下去之后，只见太湖龙君身躯晃动，带着脑袋上横七竖八一大堆带着血痕的鞭印摔进了下方的太湖之中。
“呼……”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打神鞭挽了一个鞭花。
“这下应该解决了吧？”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下方的太湖中传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
“妖道！你竟然敢……”
轰！
水花冲天而起，一条被打的满头包的巨龙从湖水中再次跃身而出，两眼的怒火宛如实质一般的看着孔清。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手中的打神鞭。
失算了！
明明太湖水府的神域已经被破，明明太湖龙君的庙宇也被炸翻，作为一个神明来说，对方现在应该是已经受了重伤才对。
比如说某个有同样经历的范蠡现在就一副五痨七伤的样子，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更不要说对方还连吃了自己那么多记的打神鞭，按照道理上说，他现在就算不死也应该去掉半条命了才对。
但现在眼前的这条龙虽然看着满头包，看着有些苍白，看着精神有些萎靡，但很明显距离重伤这个词都还有很长的距离。
“你这个该死的妖道……”
太湖龙君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厌恶一个人类，他呲出牙齿，看着孔清。
“你今天死定了，孤一定要杀了你！”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
明明一切算计的都不错，但最后还是翻了车！
看来自己以后计算对手战斗力的时候，得把龙这种生物的加权再调高一些，起码要调一个档次。
不过还好，虽然现在自己一切的常规手段都用完了，但自己还有一个真正的大杀器，尽管说这个大杀器用在太湖龙君身上有些明珠暗投，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孔清一脸无奈的手一翻，托起了一个载沉载浮的卵形的东西，对着太湖龙君摇了摇头。
“要是但有三分奈何，贫道是真的不愿意用这个东西，但没办法，这是龙君你逼贫道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湖龙君瞬间怒极反笑。
“孤逼你又怎么样？你在杀孤儿子的时候，难道不是在逼孤吗？”
在震耳欲聋的笑声中，太湖龙君的身体也开始缓缓的朝着孔清游动了过来。
“孤告诉你，小道士，你今天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孔清一脸惋惜的托起归化神音，神念锁在了太湖龙君的身上，手指一扣法诀，就打算把这个蜀山世界的第一大杀器丢出去。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淡淡的说话声音。
“太湖龙君，你刚才说谁也救不了他是吗？”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已经出现在了太湖龙君的面前，一捏拳头，自下而上，一记升龙拳就砸在了巨龙的下颌处。
砰！
虽然这个老道士的体型瘦小，拳头捏着也没有多大，但是被他一拳命中之后，那条巨龙的龙头居然被打的朝上扬起，身不由己的向上飞了起来，那几百米长的龙躯拖在龙头的下方，竖的直直的，就好像是一条龙棍一样。
孔清托着归化神音，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惊讶。
“青霞真人！”

第三百五十七章：太湖水君不是一般龙，是真龙
在太湖的上空，一条赤红色的巨龙身躯笔直的向上蹿去，好像是火箭上天一样。
在他的下方，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站在空中，微微下蹲，踩在空中纵身一跃，腾身而起，后发先至的追了上去。
砰！
在飞到巨龙腹部的时候，老道士的身体在空中一转，一记旋踢，踹在了火箭龙身体的中段。
“吼！”
腹部被踢中的赤龙嘴巴大张，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弯折了下来，形成了一个U字。
真&#183;打对折！
下一刻，老道士的身体一闪之间，再次出现在了对折的巨龙的头部，起脚斜踢！
砰！
又是一声闷响之后，红色巨龙的脑袋横着飞了出去，长长的身体在空中摆出了一个之字形。
打三折！
看着那条看着威风凛凛的巨龙被青霞子一会打成一个一字，一会打成一个人字，孔清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归化神音，接着从壶中界中心的池塘里取了一桶水。
噗通！
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神将被丢进了壶中界。
“把水烧开！”
在等待水开的时候，孔清又抬头看了看在天空上战斗的青霞子，随后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太惨了！
那条红色的巨龙真的是太惨了，来来去去不要说反击，就连招架都做不到！
到了最后，孔清甚至看到青霞子一只手抓着赤龙的尾部，好像挥舞皮鞭一样，将几百米长的巨龙挥过来，挥过去，甚至都能抖出鞭花来！
真的是太惨了！
如果单看现在的景象，孔清完全没有办法把这条被人搓扁揉圆的巨龙跟刚才那个自己出尽手段都无可奈何的太湖龙君联系到一起。
不能说太湖龙君不强，只能说青霞子真的是太强了……
这个时候，孔清才想起来了舒绰跟自己说过的青霞子的‘丰功伟绩’。
道门杀伐第一，名不虚传！
看着在天空中纵横来去，将几百米长的巨龙玩于股掌之间的老道士，孔清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同真人，汝何秀啊！
莫非，贫道其实是个水货真人……
砰！
又是一声闷响之后，巨大的赤龙带着狂风从天而降，一头砸在了太湖的湖面上，溅起了几十米高的水浪。
浪花散去之后，某条赤龙漂浮在太湖的湖水中，有气无力的随着湖水上下的起伏着。
唰！
青霞子面不红，气不喘的出现在了龙头的前面，背着双手，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太湖龙君，老道现在就是要救下他，你意如何？”
“青霞真人……”
刚才被孔清一顿暴打还依然精神奕奕的太湖龙君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不仅趴在哪里奄奄一息，而且眼神里的怒火也已经消逝的无影无踪，看向老道士的目光里带着丝丝的恐惧。
“您要救谁，孤都没有意见！”
“真人，请坐……”
在看到青霞子出现之后，孔清立刻十分狗腿的召唤出了蓝宝石猎豹，在青霞子的身后卧倒，接着拿出了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恭敬的给青霞子倒了一杯，递了上来。
“您辛苦了，都是小道无能，还连累真人您亲自跑一趟江淮！”
青霞子也不推脱，大喇喇的在宝石猎豹的鞍鞯上坐下，接过孔清手中的茶水，也不在意是不是烫，直接吸溜一口全灌了下去。
“也不算辛苦，热个身而已！”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一向都是他给别人装的，结果现在被青霞子装了一脸……
心情很复杂！
一边倒在太湖水中，载沉载浮的赤龙那巨大的龙嘴也颤抖了一下。
与青霞子那势若千钧的拳脚比起来，这句轻飘飘的话虽然杀伤力不强，但侮辱性很强！
“对真人您来说是热身，但对小道来说就是救命了！”
孔清笑眯眯的又给青霞子满上了茶水，诚恳的说到。
“要是您不出现的话，小道说不定就被这条残害百姓的恶龙给杀掉了……”
“嗤！”
青霞子斜眼瞟了孔清一眼，冷笑了一声。
“你清微真人多厉害啊，什么东西都敢瞎用，老道要是不出现，你会不会被恶龙杀掉老道不知道，但你肯定会被你自己丢出去的东西给杀掉了！”
说着，青霞子抬起手，毫不客气的给孔清吃了一个爆栗子。
“你知道不知道你最后拿出来的那个东西有多可怕，老道我感知到那东西的时候都觉到浑身发凉，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居然乱扔，老道就问你一句，你是想把整个太湖都炸飞吗？”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愕然的眨了眨眼。
不是吧，归化神音这个东西不是单体杀伤，而且一旦杀掉对方就会与所诛妖邪同消的吗？怎么可能会把整个太湖都炸飞……
孔清手一翻，又把归化神音取了出来，试探性的问道。
“真人，这个东西据我所知不是定点打击的单体攻击法器吗？怎么可能把整个太湖都炸飞的？”
看到孔清再次拿出归化神音之后，青霞子的脸色马上变得谨慎了不少，他小心翼翼的用神念围着归化神音转了一圈，随后轻呼了一口气。
“老道刚才说错了，不是把整个太湖都炸飞，而是整个江淮之地恐怕都不好说……啧啧！老道现在看着这个东西，灵觉都在不断的示警，真是厉害。”
说着，青霞子又瞥了孔清一眼，冷笑了一声。
“不过再厉害的法器也得看是谁在用，这玩意在老道的手里勉强算是可以把威力控制在一个对手的身上，但是对于你来说……嗤！”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青霞子的这个话侮辱性真的太强了，这个归化神音好歹也是老君送给他这个最爱的崽的绑定版，所以他一定可以操控自如的。
泡在水中，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太湖水君在听到青霞子和孔清的谈话内容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后怕，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连续跳了好几下。
这个小道士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居然能炸沉整个江淮……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一个刚刚成了真人的小道士的，用心何其歹毒！
要是刚才青霞子没有出现的话，是不是现在孤也跟着这个小道士一块灰飞烟灭了。
“好了，你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青霞子又有些戒惧的看了归化神音一眼，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下次你打算用这个东西的话，最好找一个方圆数千里都没有人烟的地方，不然说不好丢出去就生灵涂炭了！”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地把归化神音收了起来。
其实他真的可以单体控制的……
“好吧，接下来就是太湖龙君的事情了。”
看到归化神音消失之后，青霞子明显放松了一些。
“老道我之前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清微你居然能破了太湖的神域，砸了对方的神庙，要不是太湖龙君乃是真龙的话，恐怕他还真有可能被你弄死……”
“真龙？”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没错！”
青霞子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东汉的许慎说龙乃是麟虫之长，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但他说的太笼统了，将蛟，虬，夔之类龙属的玩意都算成是龙了，其实很多被他称为龙的东西，都不是真正的龙，而他们的实力跟真龙相比，也不啻天渊之别。”
“哦！”
孔清默默地翻着太湖龙君的鉴定结果，微微点头。
这个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虽然他用鉴定术可以查到任何的东西，但那也得他主动去查，去一页一页的翻找。就像去图书馆查资料一样，得他主动去了解，而不是一点鉴定术，对方所有的信息就都进了他的脑子里了。
“整个华夏地界真龙也没几条，太湖龙君，鄱阳龙君，长江龙君，黄河龙君，还有洞庭龙君和他的弟弟钱塘君，差不多就这么多了，就连他们的子孙也只能算是蛟，而不是真龙。”
“哦！”
孔清神念上下翻页，又点了点头。
难怪太湖龙君给他一种虎父犬子的感觉，原来真的是龙父蛟子。
接着，孔清又听青霞子接着说道。
“这些真龙生而神圣，神明的权能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就算被破也不会跟其他神明一样立时动摇根基。”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倒在水中的巨龙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缩在水中，一动也不敢动。
平时听别人说自己生而神圣他其实很自豪的，为什么现在就觉得这个话这么刺耳呢。
接着，巨龙就看到青霞子伸手拍了拍那个可恶的小道士。
“所以清微你大可不必因为输给太湖龙君儿耿耿于怀，毕竟你只修炼了一年，而对方当年在大禹治水的时候就已经出生了。当然，如果你跟老道学习老子八景功的话，那么最多两三年之后，你就能正大光明的打赢他了……”
太湖龙君的身体又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什么叫最多两三年这个小道士就能打赢自己，感觉这句话比上一句说自己天生神圣还要刺耳。
“真人的好意小道心领……”
孔清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不过小道相信就算是靠自己，两三年之后小道也能正大光明的打赢他！”
太湖龙君面无表情的缩在水中。
这个混蛋小道士的这句话听着更加的刺耳！

第三百五十八章：交出太湖的权柄，滚出神州
“青霞真人！”
一个白衣飘飘的英俊道士站在太湖的湖面上，手中拿着一把青花瓷的茶壶，一脸诚恳的对一个坐在蓝宝石猎豹上的老道士说道。
“太湖龙君行事残忍，不仅残害百姓，以人为食，以人血为酒，而且还介入争龙，支持辅公祏与大唐抗拒。依贫道之见，您直接除恶务尽，打死他算了！”
“打死他啊……”
老道士嘴角含笑，似乎是有所意动的点了点头。
“清微你说得也有道理！”
听到这句话之后，泡在水中的太湖龙君那巨大的身体瞬间就哆嗦了一下，再也顾不上装死了。
“太史局惯例不入争龙，青霞真人，您不能不教而诛啊！”
“听听，听听……”
听到太湖龙君的话之后，孔清在一边立刻开始给太湖龙君上眼药。
“真人，您看他光说太史局不入争龙，很明显就是已经承认了他残害百姓的事情了，对于这种罪大恶极的坏龙，必须打死，以儆效尤！”
“真人明鉴啊！”
太湖龙君赶紧继续解释。
“某所食的那些人不是大唐所属，真人您不能用这个理由来惩处某啊！”
“哼哼……”
孔清用手一指赤龙，义正词严的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淮之地难道就是法外之地，我太史局管不到的吗？”
“清微，算了……”
青霞子笑眯眯的举起自己枯瘦的手，在空中摆了摆。
“太湖龙君说的也有道理，再加上他在太湖这么多年也算是风调雨顺，护持一方，所以……老道愿意给他一条生路！”
“是！”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赤龙顿时感激涕零的在湖中连连顿首。
“多谢青霞真人，多谢青霞真人！”
“不用急着谢，老道的话还没说完呢！”
说着，青霞子抬起头，一对精芒四射的眼睛从眼前的这条巨龙的身上扫过，威风凛凛的说道。
“你既然敢介入争龙，就要承担后果！这样吧，你交出太湖的权柄，滚出神州，以后不得再回来，否则老道必杀无赦！”
“什么？”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赤龙顿时就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青霞子居然所说的放他一马是指这个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
青霞子端着茶杯的身体微微向前俯身，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那也无所谓，老道自己来……”
“愿意，愿意！”
看到青霞子打算翻脸了，赤龙立刻打了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某这就交出太湖的权柄，然后立刻带着家人回东海去！”
“好！”
青霞子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先交出权柄，然后老道在这里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东西……”
赤龙身躯扭动之间，逐渐化成了人形，脸上带着屈辱的神色，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一个金色的符印在他的额头上显现了出来。
孔清看着太湖水君额头的符印，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这个符印看上去极其的繁复，是孔清到现在以来见过的本地神明之中最复杂的神印，甚至复杂程度都足以跟封神榜原有的三百六十五正神中的某些相比了！
从身体内取出神印的过程似乎十分痛苦，太湖龙君用手将神印从额头上取出的时候，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着，汗珠不断从脸上滚下，一张脸也皱的跟菊花一样。
“喝啊！”
一声低喘之后，神印已经彻底的被太湖龙君从额头上拔了出来，接着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真人……”
太湖龙君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神印举起，朝着青霞子递了过来。
“这是太湖的权柄。”
“嗯！”
青霞子低头喝着茶，微微的点了点头。
“清微……”
“是！”
孔清喜滋滋的上前一步，伸手把神印接了过来，然后手掌一翻，把它丢给了炼妖壶中的封神榜。
“好了，去收拾东西吧！”
青霞子不耐烦的对着太湖水君摆了摆手。
“记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是！”
太湖龙君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黯然的沉入了太湖之中。
就在太湖龙君入水的时候，在远处太湖的边缘处，一个穿着锦衣的女神心惊胆战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的汗水，对着身边的另一个女神诚挚的行礼。
“好险啊！刚才要不是姐姐劝阻的话，妹妹恐怕就在龙君占上风的时候带着人冲进太湖了……不过姐姐你是怎么知道大唐太史令苏真人已经来了太湖呢？”
站在她身边的大孤神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有些泛红的脸颊。
其实奴家只是看那个白衣道士有些英俊，所以不想要为难他这种隐秘的事情，难道也要跟妹妹你说吗？
“奴家也是猜的……”
大孤神强做镇定的回答道。
“你看那个白衣道士从始至终面对龙君的时候始终不慌不忙，一定是有所依仗，他又是大唐太史局的人，那么他的依仗是什么不就很清楚了吗？”
“哦！”
小孤神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姐姐，现在看来龙君已经自身难保了，那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啊，怎么办？”
大孤神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小声的说道。
“本来我们姐妹就是想要混辅公祏一个春秋大祭而已，现在看样子只能放弃了。好在姐姐我的神域就在鄱阳湖，我们去托庇到鄱阳龙君的麾下，想必太史局的人是不会追到鄱阳湖来的。”
“也好吧！”
小孤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咱们带出来的这些太湖的水妖呢，要不要……”
“带走！”
大孤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就当咱们姐妹的报酬了，再说我们这次找鄱阳龙君求托庇，也得送点礼物啊！”
商议已定之后，大孤神和小孤神立刻悄无声息的从太湖边上退了回去。
就在她们两个悄咪咪离开的时候，坐在宝石猎豹背上的青霞子有意无意的朝着湖边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端起了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一炷香之后，只见太湖的湖面一阵翻腾之后，几百个长着人身，但是脑袋奇形怪状的水怪们手拿武器从水中浮出，簇拥着几乘车辆出现在了太湖的水面上。
车辆的窗帘掀开，出现了太湖龙君的面容，他一声不吭的对着青霞子拱了拱手之后，车辆就在水怪的簇拥之下，顺着水流向着东方而去了。
“好！”
在看到太湖龙君离开之后，青霞子从猎豹上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着孔清说道。
“太湖龙君的事情了了，接下来你就看着办吧！老道也该回长安了……”
“是！”
孔清恭敬的再次对着青霞子鞠了一躬。
“多谢真人，等江淮这边的事情完毕之后，小道就立刻赶回长安，聆听真人教诲！”
孔清的话音才落，青霞子已经摇着头，失笑出声。
“老道有什么可教诲你的，你小子主意正的很……”
话音未落，青霞子枯瘦的身体已经直入云霄，消失不见！
看着青霞子离去的背影，孔清默默地站直了身体。
虽然青霞子对自己非常好，但是拜在他门下的事情还是……不能商量的！看来寻找罗公远的事情必须提上议程了！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要把江淮的事情给解决掉……某个法华宗的和尚不是据说现在在江淮偷偷的支持辅公祏和左游仙。
既然敢入世争龙，想必这位大和尚肯定做好涅槃的准备了是吧？
不送他一程，怎么对得起贫道清微子宽宏大度的名声！
就在孔清正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传来了一阵水响。
“是九娘吗？出来吧……”
“是！”
湫九娘答应了一声，从水中钻了出来，站在了水面上，对着孔清盈盈下拜，双手举起了一块金属的牌子。
“主上，九娘不负所托，抢在太湖龙君之前拿到了《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请主上过目！”
“好！”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微笑，手一招，那块金属牌子从湫九娘的手中飘了起来，落在了他的手中，随手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你做的很好，这的确是《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
说着，孔清低头看向了湫九娘，微微沉吟了一下。
说实话，一开始在洛阳抓湫九娘仅仅是因为太史局的任务，而之后让她去找《那迦大力成就经》的事情就是随手下的一步闲棋，其实孔清自己都没有对她抱了多大的希望。
但湫九娘居然真的一路调查，从东海追查到江淮，从法华宗追查到太湖，甚至为了这个东西还险些命丧黄泉，要不是她被孔清炼制成自己的护驾的话，她恐怕早就死了！
所谓赏罚分明，九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重赏是不行的！
“嗯！”
孔清的心中转了一圈之后，对着湫九娘温和的点了点头。
“九娘！贫道做事，向来不亏待有功之臣，来，这是贫道给你的奖励……”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封神榜从他的身后浮起，金光从榜单上面射出，落在了湫九娘的额头上。
“不要抵抗，与神印融合！”
随着金光落下，湫九娘的身上瞬间变得金光闪闪，一个有些虚浮的金色符印逐渐出现在了她的额头上，最后深深的嵌了进去。
“从今以后，你就是新的霅溪女神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让我们来分赃……分配战利品吧！
太湖深处的秘境中一片狼藉，房倒屋塌，花木凋落，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盛况。
这其中有一些……好吧，很多一些原因是那些来自华山的阴兵在攻进神域之后，跟原来驻扎在这里的水妖们战斗，但也有一些是某个气急败坏的龙君在交出太湖的权柄之后，心急之下的泄愤之举。
在已经变得有些空荡荡的灵虚殿中，一帮胜利者开始了分赃……处置战利品的大会。
作为胜利者中的带头人，孔清当仁不让的站出来主持召开会议。
“这次我们大胜太湖龙君，一举奠定了江淮之地的神域，全靠在座诸位的努力！虽然说最后太湖水君没有伏诛，但那是意外因素，非战之罪……”
孔清抬起头，目光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
“现在大势已定，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说着，他一展袍袖，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将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印丢了出来。
“这就是我们最重要的战利品，太湖与松江之地的神印！”
随着话音，这两个代表着江淮之地两个重要水系权柄的符印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在座的这些‘人’面前的桌子上。
就在神印出现的时候，只见坐在一边的范蠡，凤凰山山神三兄弟，还有某个战斗的时候就不见踪影，打完仗之后跑出来摘桃子的华山阴兵名义上的指挥官华山三郎的眼睛同时都变得直勾勾的……
“咱们这一战的首功，自然是……”
说到这里，孔清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从一脸跃跃欲试，就差没有直接把‘点我’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华山三郎，以及虽然故作镇定，但目光热切的范蠡，以及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是自己，但依然带着一丝希冀的山神三兄弟的身上扫过。
“……贫道！”
话一出口，只见华山三郎，范蠡还有山神三兄弟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极其的复杂，尤其是华山三郎更加是一脸的义愤填膺，好像下一刻就会拍案而起。
孔清装着没有看到他们几个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做为此战首功，贫道已经选了霅溪神的神印……”
啪！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华山三郎已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清微，你怎么能……等等，你说的是霅溪的神位？不是松江和太湖的神位？”
“当然不是！”
孔清一晃拂尘，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怎么，三郎君你觉得不满意？”
“这个……”
华山三郎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完全没有，清微你说的太对了，你就应该是首功，某这是……击节而叹，对，就是击节而叹！”
说着，华山三郎飞快的再次坐了下来。
“清微你接着说，接着说！”
“九娘子，你进来！”
孔清对着外面一招手，只见穿着一身华服的湫九娘轻移莲步，款款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在场的人屈身下拜。
“九娘见过各位道友！”
“诸位，这次太湖龙君介入争龙的事情就是被九娘发现的，而且九娘在通知了贫道之后，还毅然留在江淮进行敌后战争，就连陶朱公也是九娘联系到的……”
孔清十分大度的历数了一下湫九娘的功劳，然后目光环顾一圈。
“所以贫道论功行赏，将霅溪的神位给了九娘，想必诸位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没有……”
随着孔清的目光，在座的这些人全都纷纷点头，表示他们完全认可。
“既然大家都认可，那么九娘你以后就是霅溪的女神了。”
孔清对着范蠡和凤凰山神指了指。
“去见过几位前辈，以后你在江淮还得他们多多支持……”
“是！”
湫九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范蠡他们再次下拜。
“九娘见过范大夫，诚氏尊神！”
“不敢……”
不知道是为了搞好以后的关系，还是给孔清面子，在湫九娘行礼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全都十分礼貌的回礼了。
等到见礼完毕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挑，接着说道。
“除贫道之外，此战的次功吗？”
瞬间，华山三郎，范蠡还有山神三兄弟的眼中的神采一下就又爆发了出来，十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自然是……”
孔清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一边，一脸轻松的某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指挥筹谋，从容破敌，先击溃了松江神和霅溪神带领的水妖，接着调虎离山，以一记六军镜击破了太湖神域的药师兄了！”
“不不不……”
听到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后，李靖顿时一脸愕然，赶紧谦逊的摆着手。
“其实某只不过……”
啪！
还没有等李靖的话说完，只见听到次功也不是自己的华山三郎已经勃然大怒，再次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清微，你来华山借兵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说你打算背誓不成吗？”
“贫道自然不会背誓，不过仅仅是借兵……或者说再加上三郎君你一言不发，没有添乱的功劳的话，你的功劳也比不过药师兄啊！”
孔清十分坦荡的回答了一句，接着双手一摊。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借出兵来的神明多了去了，但是能带着这些阴兵打胜仗的人可是不多啊！”
“清微你太夸奖了，”
李靖在旁边马上继续谦虚的说道。
“其实某……”
啪！
华山三郎又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激动的说道。
“清微你这是一派胡言！要是没有我华山精锐这段时间舍生忘死的英勇奋战，战斗怎么可能打赢，光是李药师他一个人能打赢这场战斗吗？”
“你这个话贫道认可！”
孔清微微点头，表示华山三郎说的全都对。
“但那些都是彭将军，两位虞候与全体将士的功劳，就算你是他们的指挥官，也不能把战功全都吞了吧？”
“他们既然是我华山的人，那这个事情就是我华山的内部事情。”
说着，华山三郎不由分说的一摆手。
“他们生虽然不是我华山的人，但死了就是我华山的鬼，他们的功劳就是我华山的功劳，就是我华山三郎的功劳……”
听到华山三郎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悄无声息的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三郎君，你都不打算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就这么直接抢了他们的功劳，合适吗？”
“问不问都一样……”
华山三郎大咧咧的一挥手。
“他们这些阴兵就是华山养的狗，生杀予夺都在我手，某就是问了，他们敢不同意吗？”
说着，他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彭乐和两位巨人虞候。
“说，你们的功劳就是某的，行不行？”
听到华山三郎的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彭乐以及两位巨人虞候的脸上都掠过一抹不满的情绪，但随即他们就俯首躬身，一脸木然的回答道。
“听凭三郎君的吩咐！”
“好！”
华山三郎转过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孔清。
“现在某说某是次功，没问题吧！”
“没问题！”
孔清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彭乐和两位巨人虞候，话里有话的说道。
“其实不算借兵，光彭将军和两位虞候，以及各位将士们的功劳加一起，就可以算是次功了。”
“是次功就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三郎立刻伸手向前，一把抢过了太湖的权柄。
“那某就选这个了……”
“好吧，既然三郎君你以次功选了这个，那第三的功劳就是药师兄的了……”
孔清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了彭乐和两位巨人虞候一眼，接着扭头对范蠡说道。
“陶朱公，你破家举事，虽然功劳也不小，但总比药师兄要略逊一筹的，对吧？”
听到破家举事四个字之后，范蠡默默的眨了眨眼。
你才破家举事，你全家都破家举事……
老夫是自己愿意被破家的吗？还不是被你杀了龙君的儿子，结果龙君迁怒于老夫吗？
“自然，自然……”
范蠡对着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夫的功劳，自然不能与李药师相比，不过老夫还有些事情……”
说着，范蠡也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李靖。
“李药师，借一步说话如何？”
还没有等李靖回答，孔清眼珠一转，神念已经渗透进了炼妖壶，在封神榜上的某个名字上戳了一下。
“不行！”
下一刻，只见华山三郎已经一跃而起，大声的说道。
“范蠡，你是不是打算用钱收买李药师，让他把功劳让给你，或者说让他选了松江的神位之后再卖给你，某告诉你，不行！”
说着，华山三郎再次施展出了拍桌子的绝技。
啪！
“咱们公平竞争，最后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就价高者得……”
面对华山三郎的挑衅，范蠡一挺胸，脸上带着毫不迟疑的自信之色。
“老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这个……”
李靖有些为难的看着正在怒目相向的范蠡与华山三郎。
“两位尊神其实不必如此……”
“药师兄！”
孔清在旁边开口，打断了李靖的话。
“陶朱公和三郎君也是好意，你就不要推辞了，贫道知道你现在家境也不是很富裕，能补贴一下家用也是好的。”
说着，孔清一扬手中的拂尘，对着红拂打了一个眼色。
“是啊！”
红拂在旁边悄悄的扯了扯李靖的袖子。
“药师，你还是不要推辞了两位尊神的好意的好。”
“嗯……”
听到红拂的话之后，李靖沉吟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
“非常好！”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然后一晃手中的拂尘，在范蠡和三郎君对视的目光中间甩过，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深情凝视。
“两位与药师兄之间的事情等会再说吧，现在我们再讨论一下那些介入了争龙的神明，还有修行者之间的事情……”
说着，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用诱惑的声音说道。
“要是贫道所记不差的话，还有一个玉峰山神和两个女神在逃呢！”

第三百六十章：防火防盗防闺蜜……不对，防盟友
孔清一手握拳，拄着腮帮子，懒洋洋的看着下方正在争辩的华山三郎与范蠡二神，完全没有出言打断他们的想法。
对于太湖与松江的权柄神印最后到底能落在谁的手中，孔清其实完全不在意。
反正这两个神印都是被封神榜吸收之后再凝结出来的，不管落在谁的手中，等他融合神印权柄的时候，都会在脑海中出现一个长达六十页的成神协议。
他如果不签就无法融合神印，他如果签了就等于他认同了协议内容，然后自动上榜。
绝对的霸王条款！
当然，签了就上榜这种明显就很坑的协议并没有明晃晃的写进协议正文里，而是在协议下方的注释里悄悄咪咪的加了一行而已。
这个操作还是孔清跟一千多年之后的那些互联网平台学到的！
也就是现在的会员……上榜神明太少，不然孔清甚至打算搞点什么神力的会员贷，还有超前点播……神力支取什么的，保证让那些上榜的罪恶神明都能感受到来自一千年后的亲切祝福。
就在孔清偷懒的时候，下面范蠡与华山三郎为了该怎么去清算玉峰山神和大孤神和小孤神的事情，已经从亲切友好的会谈变成了互相坦诚的交换意见。
比如说范蠡提议，按照清微真人的指示，某等可以进行皿煮的举手表决……
华山三郎表示认可清微真人所说的皿煮的举手表决，但为了体现真正的皿煮与公平，阴兵的统领彭乐将军和两位巨人虞候也必须加入投票的队伍。
范蠡对此强烈表示反对，表示说对方不是神明，不应该有投票权。
……
看着这两拨人在哪里唇枪舌剑的争执，孔清低下头，默默的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皿煮投票方法是他出的，但不能不说，这玩意真的很无聊……
在另一边，新任的霅溪女神湫九娘在哪里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迷茫，完全没有搞懂为什么这两个战友在哪里因为一些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明明大家一起去不就好了吗？
“别瞎操心了……”
孔清懒洋洋的说话声音在湫九娘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好好看着点，这就是你将来要面对的生活。”
跟有些单纯的湫九娘不同，孔清对于范蠡和华山三郎他们两个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还是很清楚的。
在太湖龙君这个最大的硬茬子被扳倒之后，现在临阵脱逃的那些神明在他们两个的眼里就变成了好欺负的软柿子，好像他们随手就能搞定。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盟友什么的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虽然表面上他们是因为清算那些反动神明的正经事的上面意见不同，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最大的分歧是华山三郎仗着华山阴兵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于是打算各干各的，谁抢到的柿子就归谁，而范蠡和凤凰山神三兄弟他们手头的实力不足，所以在坚决反对。
这就是所谓的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虽然孔清可以强力镇压这一切，但……
华山三郎与范蠡的想法孔清也十分赞同，所以对于他们之间的争吵，孔清干脆直接推波助澜，还帮他们丢出了皿煮投票的方法，在努力的拖着时间。
……
就在孔清他们正在太湖的水府之内分赃的时候，远在丹阳的左游仙也接到了太湖龙君战败于大唐太史局的青霞子之手，被逐出了神州的消息。
“智威大师，你说什么？”
“左檀越……”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僧衣的和尚站在左游仙的面前，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昨日大唐太史令青霞子亲自出手，在太湖击败了龙君，将他逐出了神州大地。”
“这怎么可能……”
左游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太湖龙君不是已经说服了松江神，霅溪神等好几个神明吗？有了这些神明的相助，太湖还是他的神域，他就算打不赢青霞子，难道还守不住吗？
退一步说，就算他打不赢也守不住，难道还不能用水淹江淮来威胁青霞子退却吗？”
“松江神和霅溪神他们在前两天的时候，就被太史局的清微子带着阴兵截杀于惠山之下，当时他们应该是来协助左檀越你们进攻毗陵城的……”
和尚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以贫僧所知，当时他们应该是完全没有顾忌到会被袭击，结果全军覆没，只有玉峰山神仅以身免，逃回了太湖。清微子旋即带人围攻玉峰山，调虎离山将太湖龙君引出了太湖，随后先行击破了太湖的神域和龙君的神庙，破解了龙君想要身合太湖的招数之后，青霞子这才出手，一锤定音。”
“什么？”
听到和尚的话之后，左游仙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太史局这是想要做什么，他们是打算破坏千年以来的规矩，亲自下场争龙吗？智威大师，太史局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规矩，你们佛门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南无妙光菩萨！”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左檀越，你着相了……”
左游仙怒目圆睁，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和尚，过了一会之后，他颓然一叹，瘫坐了下来。
“贫道知道了……不过没有江淮诸神的帮助，辅公怎么可能打赢李唐呢？辅公又怎么会继续信任贫道呢？”
“所以……”
和尚双手合十，悠悠的说道。
“左檀越你必须先隐瞒下来这个事情，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再去联络一下其他的神明。”
“贫道怎么可能隐瞒下来这个事情？辅公现在就在催着让我联系龙君，然后去帮着张善安去偷袭周法明的军队呢……”
左游仙哀叹了一声。
“再说了，现在连太湖龙君都被太史局给惩治了，江淮之地，还有什么神明敢帮着我大宋呢？”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和尚低下头，低声的说道。
“这方面贫僧倒是可以助左檀越一臂之力。”
“哦！”
听到和尚的话之后，左游仙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揪住了和尚的袖子。
“智威大师，请您详细说来。”
“贫僧所说的这位神明有些名不副实，不过他的法力确实不输一般的神明就是了。”
和尚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左檀越你可以去天柱山的北麓，寻找一块房屋一般大小，上面刻有一个道字的巨石，然后你用手在巨石上轻扣三下，巨石上就会出现入口，你就能见到他了。”
说到这里，和尚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他自号神君，左檀越你也可以这么称呼他……”
“哦！”
听到和尚的话之后，左游仙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
“请大师放心，某这就去！”
“南无妙光菩萨！”
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微微点头。
“如果这个消息不够的话，左檀越还可以上覆辅公，就说只要他能击败唐军，割据江南，我法华宗就愿意尊奉辅公为神州正朔。”
“多谢大师！”
经过和尚的这一番的加油打气之后，左游仙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信心，他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贫道这就去进宫去跟辅公禀告，随后去天柱山寻找神君。”
……
就在一个孔清正陪着华山三郎君等人在太湖水府之内分赃开会的时候，另一个孔清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玉峰山上。
没错，这就是孔清赞同华山三郎和范蠡两个人想法的原因。
能自己解决的事情，没有必要交给盟友来解决……
“呵呵，先让贫道给他打个招呼吧！”
说着，孔清额间的金银纹路缓缓分开，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的眼球，对着眼前的这座只有数百米高的小山头扫视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不出贫道所料，上次带着阴兵他们攻击的时候，就算是贫道手下留情，没有打破他的神域，但是对他的神域法阵造成的伤害他现在也没办法全部修复。”
说着，孔清剑指一划。
“古尘，出鞘！”
一声剑鸣之声响起，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飞出，悬浮在了他的身边。
孔清一只手顺着古尘剑的剑脊轻轻的抚了上来，古尘剑的剑身一寸一寸的亮起了白色的光芒，等到他的手抹到剑柄上的时候，整把古尘剑已经变得光芒耀眼。
“对付一座破房子不用太多的手段，只要在大门上踹一脚就好！”
说着，孔清信手一挥。
“玉峰山神，出来！”
唰！
在孔清的一挥之下，古尘剑直接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脱手飞出，准确的命中了玉峰山神域外围的某处。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古尘剑直接刺穿了本来就已经变得十分脆弱的神域。
“真人手下留情啊！”
下一刻，脸色苍白的玉峰山神就出现在了孔清身侧的不远处，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小神出来了……”
“玉峰山神……”
在看到对方出现之后，孔清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然后在他的简介里输入了宋玄白三个字之后，一边开始搜索，一边说道。
“你居然没有逃走，真得是让贫道很是诧异。”
“真人说笑了……”
玉峰山神苦笑了一声，恭敬的说道。
“小神可不是范大夫那种根基深厚，江淮人尽皆知的神明，如果小神的神域一破，神庙一毁的话，恐怕只能魂飞魄散，就算是想要做一个山灵也不可得。”
“哦……你居然这么惨吗？”
孔清随口答应了一句，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峰山神身侧的界面上，随着页面的翻动，嘴角微微翘起。
“代物借形之术！原来如此，哈哈哈……宋玄白，贫道看你下次还怎么在贫道的面前逃脱。”

第三百六十一章：其实小神跟宋玄白也不熟
科学告诉我们，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叶子！如果有的话，它一定是工业倒模做出来的，而且一定是同一个模板。
虽然法术这个东西很不科学，但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任何相似的法术一定有一个统一的源头，比如说那些功效完全不同的符箓他们共同的源头都是龙纹凤篆，又比如说大部分令人眼花缭乱的道术，其实最根底的还是对天地灵气的控制。
所以在看到玉峰山神死后神魂消失不见，而倒下的尸体却变成了他的分身之后，孔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某个在自己手下死了两次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乱跑，给自己添恶心的家伙。
这次孔清一边在范蠡和华山三郎之间推波助澜拖时间，搞了这么一个时间差来玉峰山抢人头，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坑自己的盟友，更多的是为了搞清楚玉峰山神为什么会这么一门跟宋玄白极其相似的法术的。
结果让他非常的惊喜……
在他眼前的鉴定画面上，他看到了玉峰山神手中拿着一片玉书，朝着面前的一个道士递了过去，那个道士长得相貌堂堂，肥白可爱，从脸上看应该是年轻时候的宋玄白。
“这是借物代形之术，乃是本神昔日从桐柏山得到的一门无上道法，可以却死延生，对抗人劫，珍贵非常，价值绝对在宋真人你的补脑还元之术以上。”
“是吗？”
在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年轻的宋玄白似乎是又惊又喜，他双手接过玉书，扫了几行字之后，恋恋不舍的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狠心。
“这样吧，贫道昔年的时候有机缘，得到了两炉渔阳地仙凤纲采百草之花所炼的琼英丸，贫道愿意在补脑还元之术上，再加上三粒琼英丸，尊神以为如何。”
“这样吗？”
听到有渔阳地仙凤纲的琼英丸，玉峰山神顿时露出了意动之色，他微微点头。
“那如此就说定了……”
“呵呵……”
鉴定界面定格，孔清看着画面上与宋玄白彼此交换道书的玉峰山神，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贫道真没有想到，原来这门借物代形之术居然是玉峰山神你教给宋玄白的。”
“宋玄白？”
玉峰山神一脸愕然的看着孔清，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太史局的道士对他协助太湖龙君争龙的事情一句不提，开口一句话居然扯到其他人的身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张开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人，您也认识宋玄白吗？”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孔清嘴角一翘，笑的十分诡异。
“当然认识，贫道和他可是生死之交……”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玉峰山神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缓和了不少。
“如此说来，咱们都不是外人，小神与宋真人也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
还没有等玉峰山神的话说完，他就听到孔清接着说。
“贫道杀了宋玄白两次，都被他用这门借物代形之术从贫道的手中逃掉了。现在他做梦都想要贫道去死，而贫道看他活着也心烦。”
“……呃！”
孔清的话音一落，玉峰山神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就被噎在了嗓子里，他抬起头，幽怨的看了孔清一眼。
这位真人，‘生死之交’这个词是你这么用的吗？你到底当年有没有读过书！
“其实小神刚才是在胡乱攀附……”
玉峰山神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收拾起了自己复杂的心绪，认真的说道。
“某跟宋玄白一点都不熟，就是在某次集会上见过，一见如……还算勉强谈得来，所以互相交换过一些道术和心得……对！仅此而已，没有深交！现在他既然敢跟真人您作对，肯定是他的不对，小神立马就跟他划清界限！”
“哈哈哈……”
看着眼前鉴定界面上玉峰山神与宋玄白推杯换盏的亲热场景，孔清忽的大笑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玉峰山神有点茫然的看着孔清，完全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在笑。
“玉峰山神……”
孔清止住笑声之后，低头注视着对方，语带威胁。
“你介入争龙，按照常理来说，贫道应该夺了你的神位，或者定你为淫祀，直接伐山破庙的，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看着脸上已经变得惊慌失色的玉峰山神，语气放缓。
“贫道现在正好有用你之处，所以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是，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玉峰山神顿时激动的双手抱拳，对着孔清连连鞠躬。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先不着急谢！”
孔清一摆手，目光盯着玉峰山神。
“贫道还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真人请尽管说。”
玉峰山神一叠声的回答道。
“小神无有不允！”
“那好！”
孔清一抖袖子，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木鞭，同时一面金色的榜单从他的身旁升起，榜单上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了玉峰山神的额间。
“玉峰山神，请上榜吧！”
……
在太湖水府的灵虚殿中，此时范蠡的提议已经变成了大孤神和小孤神他们两家可以一边一个，但玉峰山神要一起征伐，好处均分。而华山三郎则是表示说三个在逃神明最多让给他一个，其他的两个都需要交给他们华山来处理，这是他的底线……
两边扯了半天的皮，经过了一番的唇枪舌剑之后，还是没有达成一致。
“呵……”
孔清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一挥手中的拂尘。
“你们别吵吵了，现在已经没有三个在逃神明，只剩两个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三郎和范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孔清。
“清微，何出此言？”
“我太史局传谕……”
话才说道一半的时候，孔清就停了下来，接着用手中的拂尘朝着外面指了指。
“你们自己问他吧！”
华山三郎和范蠡两个同时顺着孔清拂尘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玉峰山神满脸春风的从大厅的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他们几个屈身一躬，接着走到了孔清面前，十分恭敬的双手抱拳行礼。
“太史局所属，玉峰山神见过祈禳部监候清微真人！”
“什么？”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范蠡和华山三郎瞬间就愣住了。
“玉峰山神，你居然是太史局的人……神？”
“确切的说，小神是丹鼎派的护法神明。”
玉峰山神一脸得意的瞟了范蠡一眼，接着说道。
“……是青霞子苏真人的属下，不过现在苏真人是太史局的太史令，那小神自然也就是太史局的属下了。这次苏真人能及时出现，击败太湖龙君，就是因为小神的通风报信！”
瞬间，范蠡和华山三郎两个人就呆住了。
太湖龙君被青霞子击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他们一直以为是青霞子放心不下清微，所以……结果却是玉峰山神这个家伙吃里扒外，通风报信吗？
华山三郎还好，范蠡看着玉峰山神那得意的表情，心里一阵嘀咕。
真没想到，玉峰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是太史局一早就安排在太湖龙君身边的卧底，看来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忙，这次太湖龙君也一样讨不了好。
等等……
这么一来的话，那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的神明不就只剩大孤小孤姐妹两个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范蠡就看到华山三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
“不行，得抓紧时间了！”
接着，华山三郎对一边的彭乐和两个虞候一摆手，大踏步的就朝灵犀殿的大门外面走去。
范蠡顿时心中就感到了一阵的焦急。
很明显，这个华山三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想要偷跑。
那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还没有等范蠡想到什么好主意的时候，只见华山三郎在门前绕了一圈又走了回来，对着坐在位置上的李药师抱拳行礼。
“药师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行！”
看到华山三郎的动作之后，范蠡立刻站了出来。
“刚才我们说的很清楚了，三人对面，价高者得，三郎，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
孔清看着下方范蠡和华山三郎之间的互动，嘴角微微一翘，随后看向了玉峰山神和新任的霅溪女神湫九娘。
“好了，热闹也看完了，贫道现在还有事情交代给你们两个。”
“是！”
湫九娘和玉峰山神同时恭敬的低下了头。
“真人请吩咐！”
“九娘之前探查太湖的时候发现法华宗虽然明面上没有介入这次争龙，但暗地里偷偷的派了灌顶和尚章安的弟子智威和尚前来江淮，贫道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
孔清摆了摆手中的拂尘，低头看向了他们两个。
“去给贫道找到那个智威和尚的下落。”
“是！”
湫九娘和玉峰山神答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一定不负使命！”

第三百六十二章：贫道左游仙，特来请神君出山
天柱山，又名潜山、皖山、皖公山，乃是安徽最有名的名山大川，甚至连安徽的简称皖字都是来源于此，其中主峰天柱峰一峰拄日，十分挺拔，周遭千岩万壑，远近大小，莫不围绕拱拜，自古以来就是隐士高道们喜欢隐居的地方，被称为八大天柱之一，正所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
此时在天柱峰的北麓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宝剑，长着三绺长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正带着两个背着背篓的道童，面色焦急的四下张望着。
“这个石头不是，不够大……”
“那个也不是，上面没有道字……”
“这个又不是，到底智威和尚说的石头是哪个啊？”
“……”
就在左游仙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道童用手朝着右前方一指，激动的说道。
“左师，你看那个石头是不是……”
左游仙抬头顺着道童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块突兀的巨石，十分巨大，嶷嶷然，如同是一间巨大的房屋一样，在石头的右上角还刻着一个大大的道字，字迹的中间还涂着朱砂的粉末，显得十分醒目。
“对，就是这里！”
说着，左游仙激动的上前两步，按照智威和尚的吩咐，用手在巨石上轻扣了三下。就他的手才刚刚离开巨石的时候，随着咔嚓一声之后，在巨石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接着左游仙就看到一个穿着由鸟羽制成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髯发如霜的老者曳杖而出，大模大样的说道。
“何方道友，来访老朽？”
在看到老者之后，左游仙不敢怠慢，举手施礼。
“贫道左游仙，得智威和尚指点，特来拜见神君。”
“智威和尚……”
老者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莫非是那个跟在灌顶章安大和尚身后的小沙弥吗？倒也不是外人。”
说着，他再次抬头看向了左游仙。
“过门就是客，既然左道友你来到老朽的门前，那就请进吧，容老朽略作招待……”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左游仙再次恭敬的行礼。
“多谢神君！”
左游仙走进巨石黑洞之后，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进了桃花源一样。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他左右张望，发现山洞里面的景象也都跟桃花源很像，一样是土地平旷，田畴砥平，在道路的两边还能看到很多的异花芳草。
“真是洞天福地啊……”
看着周围的景色，左游仙感慨的恭维道。
“神君，此地莫非就是桃花源吗？”
“哈哈哈……”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老者用手捋着胡须，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不过老朽自认此地比之桃花源犹有过之就是了！”
“确实，确实……”
左游仙看着眼前的景色，尤其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条小溪，赞叹的说道。
“碧湍流苔，鸳鹢溯洄。长梁夭矫，如虹如练……神君所居之处，就算是天上仙人也有所不及啊！”
“哈哈哈……”
听到左游仙恭维的话，老者又十分满意的大笑了起来。
“左道友太过夸赞了，请跟老朽来。”
说着，老者带着左游仙穿过虹桥来到溪流北侧，左右全都是乔松修篁，在树林之间隐约还可以看到高门渥丹，台榭重复。
“左道友，这里是老朽的别院，请！”
老者推开屋门，带着左游仙进到院子里，在院内的一座带着帷幄的小亭里坐下。左游仙再次举目四望，只见屋檐窗户到处都点缀着奇异的宝物，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的光彩，显得十分华丽。
老者双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轻呼了一声。
“来人，上酒！”
下一刻，两个美艳的侍女端着酒壶酒杯，以及两盘左游仙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下酒菜走了过来，给他们摆在了亭内。
“左道友……”
老者看到酒菜摆上之后，随手拿起酒杯，对着左游仙举了举。
“劝尔一杯酒。”
“多谢神君！”
左游仙答应了一句之后，赶紧举起酒杯对着老者举了举，接着一饮而尽。
“好酒！”
“……”
劝了两杯酒之后，老者终于把话引上了正题。
“左道友，老朽看你也是有德之人，来我这穷乡僻壤是有何贵干啊？”
“实不相瞒！”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左游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想了想之后，如实的说道。
“贫道虽然出家入道，但红尘未断，现应江淮总管，大宋皇帝辅公祏所请，担任了大宋的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此番贫道前来寻找神君，也是想要请神君出山，协助辅公击败李唐，平定天下。”
“哈哈哈……”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老者摇头失笑，连连摆手。
“老朽年老气衰，哪里有什么本领能帮着辅公击败李唐，平定天下呢。”
“神君太谦了……”
听到老者推辞之后，左游仙立刻再次恳切的说道。
“智威大和尚跟我说起神君的时候，言说神君法力高强，可以摩弄乾坤，移星换斗，乃是一等一的大修行者，只要有神君相助，辅公就一定能击败李唐，到时候进可逐鹿天下，退也可从容与李唐南北并立。”
“智威小和尚太高抬老朽了……”
老者又继续摆着手，推辞道。
“老朽不过是一个世外之人，苟延残喘，度过余生，哪里有什么可以摩弄乾坤，移星换斗的本领，此言太过，太过了。”
看到老者再次推辞，左游仙用手捋着胡须，想了想昨天智威和尚跟他说的话之后，转身吩咐那两个道童。
“来，把贫道给神君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是！”
两个道童答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亭内，将自己背着的背篓卸下，放在了亭子中央。
“神君……”
左游仙对着老者微微一鞠躬，恳切的说道。
“这是左某为神君准备的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请神君收下。”
“左道友居然还准备了礼物，真是太客气了。”
老者虽然嘴上说着太客气了，但是却连看都不看礼物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过山居之人，也不需要什么礼物，左道友还是……”
还没有等老者的话说完，左游仙已经伸手掀开了盖着背篓的布帛，取出了一个罐子，摆在了老者的面前。
本来对礼物什么的完全不在意的老者在看到这个罐子之后，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用黑陶烧制的罐子，在罐子的上面还用黄布封着口，在黄布的上面还用朱砂画着一道红色的符箓。
“这个里面封存的是……香火愿力？”
“神君果然慧眼如炬！”
左游仙赞叹的亮出了大拇指，接着说道。
“这一罐之中就是一个寺院一月的香火，而这一篓中有十二罐！”
“所以说……”
老者的目光里带着热切之色，看向了地上的两个背篓。
“这里面就有一个寺院两年的香火？这太贵重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无妨的！”
左游仙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贫道听智威大师说神君最近在炼制一件惊天动地的法器，需要大量的香火愿力，所以只要神君答应贫道所请的话，贫道可以答应神君，只要辅公击败李唐，割据江南，辅公会亲自每年带人给神君春秋两祭，而且还是整个江南都要遵从的那种大祭。”
“咝……”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了犹豫的神色。
“尽管如此，但……”
看到老者已经开始动摇之后，左游仙立刻再次加码。
“而且只要神君您肯出山的话，那辅公立刻给神君在江南各地设庙，四时祭祀！”
听到这个条件之后，老者终于动摇了。
“既然辅公如此拳拳盛意，老朽真的是不好意思，只能厚颜领受了！”
“应该的，应该的……”
看到这个被智威和尚称为实力强劲的神君答应相助之后，左游仙顿时松了一口气。
“神君肯出山相助，辅公一定会倒履相迎，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说着，左游仙和老者同时举起酒杯，对视一笑。
又喝了几轮酒之后，气氛越发的融洽，于是左游仙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神君，目前西南道大行台张善安正在武昌与周法明对峙，互有胜负，他来信跟辅公请求帮助，但辅公最近的兵力都已经北上支援徐元朗了，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道神君能不能帮张善安击败周法明呢？”
“呵呵……此事易尔！”
老者抖了抖鸟羽做成的衣袖，毫不在意的说道。
“老朽有一个弟子，就住在皖口，名唤候元，他得老朽妙诀，能变化百物，役使鬼魅，草木土石，皆可为步骑甲兵，老朽与你手书一封，你可以前往皖口寻找他，有他襄助，周法明必破。”
“啊！”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左游仙感觉自己有点懵。
合着你折腾了半天，就派出一个弟子的吗？
“左道友，并不是老朽不愿亲自出面……”
老者似乎看出了左游仙的心事，接着说道。
“正如你所知，老朽正在炼制一件法器，暂时不克分身，不过现在有了左道友你带来的香火愿力，老朽估计应该在三个月内法器就会小成，到时候老朽一定亲到丹阳，拜见辅公。”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左游仙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那就说定了，三个月之后，贫道在丹阳恭候神君。”

第三百六十三章：智威大和尚，你认识孟让……法正吗？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因为南北朝时佛门的兴盛，导致整个江南之地到处都能看到佛寺的身影，而丹阳作为齐梁故地，就更加的不会例外。
在丹阳城东有一座皇基寺，是当年梁武帝萧衍为他的父亲文帝萧顺之祈求冥福而建，所谓皇基者，就是梁武帝萧衍心目中的皇帝基业所在，是他心中很神圣的地方。
梁武帝萧衍对于皇基寺有多重视呢？
好吧，在梁武帝死后，甚至有传言说他就葬在这座皇基寺内！
不过万事有起必有终，等到南梁的基业随风而逝之后，这座曾经热闹至极，盛极一时的寺庙也衰败了下来。
“唉……”
智威和尚在皇基寺中漫步，看着曾经的金碧辉煌变成了现在的衰草枯杨，不由得轻轻一叹。
虽然说成住坏空乃是不变的至理，他本身也知道有生则必然有死的道理，但是亲眼看到曾经的辉煌被雨打风吹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让他有些唏嘘不已。
就在他的哀叹之声还没有在风中消逝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如沧桑。”
智威和尚扭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把古剑，手中拎着白玉拂尘的英俊道士正站在旁边的墙头上，在看到他扭过头来的时候，白衣道士竟然还对着他微微一笑。
“贫道是不是说中了你的心事？”
说着，白衣道士举起手来，对着他轻轻施礼。
“智威大和尚，贫道有礼了！”
虽然说这个年轻道士出现的十分诡异，但是智威和尚依然很有礼貌的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同时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贫僧还礼了！看檀越的衣着打扮，想必就是太史局最近声名鹊起的清微真人是吧？”
“法华宗不愧是佛门第一宗，消息果然灵通，连贫道这种小人物居然都能进了诸位大和尚的眼中，真是幸何如之。”
白衣道士举步向前，好像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样，一步一步的从墙头上走了下来，同时一晃手中的拂尘，目光从智威和尚的身侧滑过，嘴角微微翘起。
“不错！贫道就是清微，今日来见大和尚是有一个事情请教。”
“贫僧不过是行脚，偶然经过丹阳而已。”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说道。
“如果清微真人你是打算问太湖龙君或者辅公祏的事情的话，贫僧一无所知。”
“哈哈哈……”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猛然大笑了起来。
“大和尚你居然认为贫僧找你是为了这个事情的吗，那你可是猜错了。你跟太湖龙君与辅公祏到底有没有勾结的事情贫道根本不用问你……”
说着，白衣道士孔清的目光又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智威和尚的身侧，手指上下摆动。
“毕竟松江神，霅溪神还有玉峰山神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包括你们法华宗暗地里下注辅公祏，协助太湖龙君争龙，甚至还把佛门的《那伽大力成就经》送给太湖龙君的事情贫道也都一清二楚。”
虽然被孔清这么当着面指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智威和尚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一下。
“清微真人，所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贫僧的确是应太湖龙君所请，参加过他的宴会，还送了一本《那伽大力成就经》给太湖龙君，但贫僧并没有协助他争龙，贫僧当时就说了，贫僧是来帮助江淮之地，而不是帮助一家一姓的。”
说着，智威和尚看向了孔清，微微一笑。
“如果真人不信的话，贫僧可以跟松江神他们当面对质，看看贫僧当初说的什么言语？”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白衣道士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行！智威大和尚你果然妙辩无碍，原来你当初说‘家师派贫僧下山，就是为了帮助江淮之地。’还能这么解释啊！”
“呵呵……”
智威和尚低笑了一声，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
“你们佛门的口灿莲花贫道是见识了，不过嘛……也无所谓了！”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向前走出一步，站在了距离智威和尚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身侧。
“反正贫道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哦！”
智威和尚有些意外，开口问道。
“竟然不是因为这个事情，那敢问清微真人有什么事情要询问贫僧？”
“当然是一件除了你智威大师这种法华本山的高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说道这里，孔清眼睛微微一眯，好看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语气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十年之前，也就是大业九年的时候，知世郎王薄和孟让在山东起事，而孟让的背后就有你们法华宗的支持……”
“真人请慎言！”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智威和尚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我法华宗一心潜修，与世无争，所谓支持孟让和王薄起事的事情，纯属无稽之谈。”
“你们不用抵赖了……”
孔清目光上移，挪到了智威和尚的脸上，表情嘲讽，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贫道已经从孟让……好吧，他那个时候已经出家，改名法正了！贫道已经从法正那里已经得到了当时的真相，而且还从法雅大和尚与智曦大和尚那里得到了确切的佐证。”
说着，孔清微微一晃拂尘，表情冷峻。
“只不过法雅和尚天资太差，早早就被打发出了天台山，所以他只是知道法华宗支持孟让，还接到到佛门法旨，给孟让换了一个名字剃度出家，对于其他的全都一无所知。
而智曦大和尚大业九年的时候正在勇猛精进，打算突破阿罗汉境界，常年闭关，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形。
至于法正当年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他除了知道当时来联络他的那个大和尚的确是法华宗的高僧之外，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孔清对着智威和尚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上闪闪发亮。
“智威大和尚，你能不能告诉贫道，当年孟让……法正的联络人是哪个法华宗的高僧，你认识吗？”
唰！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智威和尚脚尖一点，蓬的一声，一朵莲花乍起，他的身体就好像电射一般，向着身后飞了出去。
“呵呵！”
看着智威和尚如同星掷丸射的身影，孔清冷笑了一声。
“好容易贫道才遇到一个真正知情的家伙，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逃走……出鞘！”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化光飞出，将他的身体一裹，在空中几下闪烁，真的好像是电光一般，后发先至，还没有等智威和尚逃出皇基寺的时候，就已经追了上来。
“天剑，斩！”
随着一声轻叱之后，雪色的剑光在空中一颤，随后光芒回缩，凝成了一柄足有几十倍大的古尘剑，随后从上往下，对着智威和尚就斩了下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剑，智威和尚心思一闪，就得出了结论。
接不得！
如果他想要毫发无伤的接下这一剑，势必得激活自己身上的法器，佛我合一，但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得太大了，完全不符合下山之前，法主灌顶大师对他的交代，而且也容易被李唐那边抓住把柄。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自己的气势过于高涨的话，势必会惊动江淮的龙气，而龙气这个东西是完全不长眼睛的，它可不会因为自己是辅公祏的背后支持者，就不会怼自己。
等等……
为什么这个道士敢在丹阳这么肆无忌惮的爆发全力，而江淮龙气却视若无睹？
不过这种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大敌当前，智威和尚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他后撤了一步，脚下一点，一朵莲花呈现，身体借势左飘，一翻肘。
一件精巧的金刚杵从他的肘下出现，朝着那柄巨大的天剑侧面一点，竟在逃走的时候，还打算借对方之力加速。
“呵呵……”
空中响起了孔清的冷笑声。
“雕虫小技，看我御剑伏魔！”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那柄巨大的天剑猛然炸开了无数的剑气，瞬间一剑化万剑，无数的剑气在空中一摆，朝着智威和尚所在的方向齐齐的飞射而出。
当当当……
一瞬间地动山摇，皇基寺的侧面的钟楼直接被漫天的剑气扫过，本来就有些年久失修的建筑瞬间崩塌，剑气击中钟楼之中的大钟，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嘹亮的钟声。
完全没有想到对面这个年轻道士的剑术居然已经达到了聚散随心，剑光分化境界的智威和尚，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努力的挥动着金刚杵，在剑光之中一阵的闪展腾挪，但还是被几道剑气擦过身体，血光迸现。
此时智威和尚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说实话，对于太史局的这个好像流星一样，忽然声名鹊起，年纪轻轻就得到了青霞子的青眼，并且许为丹鼎罗浮派未来法主的年轻道士，他的心中是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的。
作为佛门第一宗的法华门下，还是天台本山的精英，灌顶章安大师的高足，他智威和尚本人就是天才中的天才，能以不到三十岁就勘破人我两执，成就阿罗汉果位，在整个法华宗乃至于整个佛门中都是寥寥无几的事情。
天才而已，谁又不是呢！
尤其是这次对付太湖龙君居然是青霞子亲自出手善后的事情，更是让他坚信这位所谓的天才清微只是青霞子他们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属于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那种。
别看他刚才一声不吭转身就跑，那是因为他担心青霞子在附近，而不是担心这个清微。
结果事实就狠狠了给了他一巴掌！

第三百六十四章：被剃成了光蛋的辅公祏
江苏丹阳虽然在隋唐时期似乎并不起眼，但在南北朝齐梁之时却是大大有名，因为当时它是萧氏王朝的首都，故地。因此在丹阳城内就留存了这么一座豪华的宫室，形制与现在长安城的大内也相差无几，后面内皇城是宫殿和梁朝皇帝的住处，前面外皇城是官员们的办公场所。
当然，这座宫室在隋朝的时候就被闲置了，一直到前不久辅公祏造反之后才再次启用！
不过与长安那边的外皇城不同的是，因为辅公祏目前的手下质量参差不齐，所以丹阳的外皇城并没有长安的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而是各色人等进进出出，鱼龙混杂，就跟菜市场一样。
甚至在某些部门，比如说调兵遣将的兵部里，就有很多的文员穿着道袍上班，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太史局。
不过袍子归袍子，这些道士们确实是在做着兵部职员应该做的工作。
因为现在辅公祏已经正式跟李唐开战的关系，军队粮草的调拨，运送；情报的调查，确认之类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将这帮道袍职员们忙的团团转。
轰！
就在他们正在跑前跑后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声音响起后，这些道士们好奇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出屋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在不远处的屋舍处，有一个身上染血的和尚手中握着一柄金刚杵在上蹿下跳，一会上房，一会下地，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很快的，这些道士们就明白了刚才的巨响究竟从哪里传来的，而这个和尚究竟又在躲避什么。
因为就在这个和尚的身体从一处房屋的屋顶上落下，落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的时候，一道雪色的剑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追着那个和尚的身体，在大树的周遭就是一绕，大树轰然倒塌，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与刚才差不多的一声巨响。
“不是吧？”
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道士有些不解的说道。
“怎么这个和尚和道士都能硬闯皇城了，难道他们都不在意龙气……”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和尚已经一闪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急切的问道。
“左游仙在哪里？快叫他出来……”
听到这个和尚那一副跟左游仙很熟稔的语气，这些道士们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
“左师启程去天柱山了，据说明后天才能回来！”
下一刻，这帮道士们就看到那个和尚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一下。
是啊！
被这个该死的道士一路追杀，自己光顾着寻找救兵，都忘记了左游仙去天柱山找神君去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智威和尚脚下莲花乍现，身体一晃，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消失的时候，紧接着就看到一道剑光从天而降，从他本来的位置上穿过，在那个跟他说话的道士的肩膀上擦过，带起了一溜血花。
“啊……”
这个道士在剧痛之下狂呼了起来，此时周围的那些道士们也一个个的才好像如梦方醒一般，跟着发出了一声呐喊，四散奔逃，躲进了四周的值房之中，就连那个受伤的道士也动作敏捷，连滚带爬的藏了进去。
和尚的身影出现在了旁边的一处屋顶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脸的惊讶。
“这不可能，这些人都是辅公正式的官员，你为什么能伤到他们却没有任何的龙气反噬？”
唰！
一个白衣道士踩着飞剑，出现在了空中，对着和尚微微一笑。
“意外吗？”
此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呐喊之声，接着一队甲士已经带着刀枪，从外皇城大门的方向冲了过来，朝着他们两个嚷道。
“你们两个妖人，竟然敢擅闯皇城，现在赶紧束手就擒，不然的话，小心某等乱箭齐发射死你们！”
“诸位来的正好！”
在看到那些甲士出现之后，和尚似乎找到了救兵一样，急切的说道。
“贫僧乃是你们左尚书的好友，这个妖道则是李唐的刺客，汝等快快把他拿下……”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甲士们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那个道士，但那个道士却一点担心恐惧的样子都没有，双手背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错，贫道的确是大唐太史局的人，不过贫道此来只为抓这个和尚，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识时务的赶紧退下，想要动手的话，贫道也不介意成全……”
道士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妖人在哪里？”
随着话音，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袍的中年带着一大队人马蜂拥而入，随后抬头看着站在屋檐上的和尚跟站在空中的道士，用手一指。
“你们两个妖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孤的皇城，来人啊，给孤把这两个妖人拿下。”
中年人话音一落，智威和尚就感觉到脑袋一痛，瞬间身上的压力就沉了好几倍，耳中还传来了一声清晰的龙吟，震的他脸色苍白。
他急忙用手握着自己的金刚杵一扭，光芒一闪，一个佛像的虚影飘出，扑在了他的身上。
“呼！”
佛我合一之后，智威和尚才感觉到自己受到的压力变得小了几分，他喘了一口气之后，赶紧抬起头对着那个穿黄袍的中年人说道。
“辅公手下留情，贫僧……”
“哈哈哈……”
还没等智威和尚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已经响起了一阵得意的笑声。
接着下一刻，智威和尚就看到白衣道士清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了一把木鞭，好像鹰隼一样朝着他直冲而下，动作之敏捷一点也不像是受到龙气的压制一样。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辅公祏你居然偶尔也能当个人啊！”
随着话音，智威和尚就看到对方已经用双手握着木鞭，用力的朝着自己的头上砸了下来，他想要试着躲避，但是他的身体才一动，耳边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龙吟。
“吼！”
接着，智威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处传来了一阵剧痛，疼的他眼前发黑，还没有等他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随着砰的一声之后，后脑又传来了一阵剧痛……
砰砰砰……
孔清双手拿着打神鞭，好像打沙包一样，朝着智威和尚的后脑一阵暴打之后，对方终于坚持不住了，两眼一黑，身体朝下就倒。
“哼哼……”
孔清得意的笑了一声，对着智威和尚一抖袖子。
“还想用江淮龙气坑我，收！”
唰！
一声轻响之后，智威和尚的身体就消失不见。
站在下方的辅公祏看的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有修行者可以无视龙气的反噬，直接顶着龙气暴打了另外一个修行者，然后把对方抓了起来。
这不对啊，不是说龙气可以克制所有的修行者吗？
如果对方可以顶着龙气打别的修行者，那是不是也能顶着龙气打……不对，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辅公祏不由得朝后瑟缩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无视我江淮的龙气……”
“你问贫道……”
抓住了智威和尚的孔清显然心情很好，甚至还对着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辅公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贫道大唐太史局祈禳部监候清微子，至于你说为什么贫道能无视你们江淮的龙气，当然是……”
唰！
孔清手一抖，亮出来了一张任命书。
“贫道除了是大唐太史局的人之外，还是大唐吴王，江淮总管杜伏威的全权代表，吴王殿下将他在江淮的一应事宜全都委托于贫道了……”
说到这里，孔清手一抖，手指上的一个蓝宝石戒指开始微微闪亮。
下一刻，他说话的声音就变得十分洪亮，响彻了整个丹阳城。
“辅公祏，你以为趁着杜伏威不在霸占了他的基业，江淮之地的主人就换人了吗？错了，现在江淮的龙气依然是听从杜伏威的指示，整个江淮的民众还是心向杜伏威，你不过就是一个僭越之徒罢了，什么天命所向，替杜伏威起兵报仇之类的事情全都是在胡说八道！”
“你……你……”
辅公祏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道士竟然公开说出了这个他一直隐瞒的秘密，不禁让他有些恼羞成怒，甚至都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妖道并不惧怕龙气了。
“来人啊，给我放箭……”
他用手一指孔清，就打算下令乱箭射死他！
“辅公祏，你居然敢对贫道出手，你是傻了吗？”
还没有等辅公祏射箭的命令下达，孔清手一抖，一道白光脱手而出，围着他的脑袋转了一圈，接着孔清一摆袖子，顿时风从平地生，将周围这些人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在狂风之中，响起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贫道就算是杀了你也跟吴王杜伏威杀了你一样，不会有反噬的，不过贫道毕竟是出家之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所以你的脑袋就暂时给你寄存在脖子上好了。”
等到狂风停息之后，周围的这些人睁开眼睛，才发现孔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他的声音还继续在丹阳城里回荡着。
“另外，吴王杜伏威托贫道转告辅公祏你一句话……辅公祏你个母婢养的，某在长安的时候你就敢打着孤的名义造反，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是打算害死某吗？”
余音袅袅，在丹阳城里久久不散，整个丹阳城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句话。
咯吱，咯吱……
辅公祏狠狠的咬着牙，一脸抓狂的神色。
“这个该死的妖道……”
话还没有说完，辅公祏就敏感的发现周围的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都有些不对。
“汝等为什么这么看着孤？”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大部分的将士都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只有一个他素日的心腹战战兢兢的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小心翼翼回答道。
“辅公，您摸摸这里……”
“摸这里？”
辅公祏有些不解的举起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一把，瞬间大惊失色。
“某的头发呢？怎么不见了……还有某的胡子，也不见了……某的眉毛……这个该死的妖道，他居然敢这么戏弄孤！”

第三百六十五章：你想要做哼将啊，好吧！
等智威和尚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绵密的蛛丝包裹了一样，全身上下直挺挺的，就连脑袋左右稍微移动一下都不行。
他转动着自己的眼珠，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处堪称洞天福地的地方，眼前是青山绿水，云雾缭绕，在云雾之间，一只通体雪白，形似狸猫，长着蓬松大尾巴的雪白小兽正在上下的蹦跳，恍如仙境一般。
智威和尚眨了眨眼，好半晌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哪里？还有这个是……朏朏？”
“智威大和尚，你醒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智威和尚忽然听到从自己的身边传来了一个让他很熟悉的声音。
他斜着眼，努力的看去，这才发现在他侧面居然摆着一个奇怪的，下面带着弧度的胡床，而那个讨厌的白衣道士清微正一脸舒适的半躺在上面，身体还在摆来摆去，手指在灵活的上下滑动着。
这个时候，耳边又传来了清微说话的声音。
“智威大和尚你的前半生真是……小小年纪就经史百家无所不熟，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被人称为‘天与多能，富有辞藻’，十八岁的时候就名动一郡。随后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梵僧，三言两语直接顿悟，弃家出门……啧啧啧！这尼玛简直是佛门主角的模板啊！”
智威和尚虽然不明白对方所说的主角模板是什么意思，但对方语气中的那种戏谑是能听出来的。
“而且大和尚你一入天台就直接得到了灌顶和尚的青眼，被收为亲传弟子，接着一年的时间就修行到了不堕三恶道的程度，得证须陀洹果，接着两年证斯陀含，四年入阿那含，三十出头就得了‘法华三昧’，成为了阿罗汉，这个修行速度……啧啧啧……话说大和尚你真的没有开挂吗？”
对于孔清的话，智威和尚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对方身后的一眼池塘给吸引住了。
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一眼池塘除了清澈见底之外平平无奇，但是在智威和尚的眼中，它却无时无刻的在蒸腾着大量的灵气，馥郁氤氲，跟这个池塘比起来，法华宗合前后四代之力造就的天台秘境内部的灵脉简直不值一提。
这时智威和尚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之所以不能移动一下身体，也是因为他四周这些浓密的灵气把他禁锢了起来。
“这不可能！”
智威和尚喃喃的说到。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灵气这么充足的洞天福地……”
“呵呵！”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一边用手在空中翻着，一边轻笑了一声。
“这里是我道门老君赐予贫道的神器，自然不是你们这些胡教可以相比……我擦！原来连王薄的‘知世郎’的绰号都是你们给他起的，然后替他宣传的……”
说着，智威和尚就看到白衣道士连连摇头，表情古怪。
“还是你们这帮和尚会玩啊，不过话说大隋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这帮和尚了，能让你们做出这种吃着大隋的饭，却砸人家大隋的锅的事情……等等！”
话还没说完，智威和尚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抬起了头，一脸郁闷的盯着他。
“我说智威大和尚，你好歹也是灌顶的亲传弟子，法华宗下一任的领袖，怎么连法华宗到底是那些和尚提议支持孟让造反的，哪些同意了这个计划的，哪些负责执行之类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智威和尚愕然的眨了眨眼。
不知道这些事情就很羞耻吗？
开玩笑！孟让造反的那个时候他才刚刚进了法华宗没两年，正是勇猛精进，每天苦修的时候，谁有空关心其他的事情啊！
“折腾了半天，你除了知道当时去山东，负责联络孟让他们的是智璪和尚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孔清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智威和尚的面前，用手中的白玉拂尘好像打鼓一样砰砰砰的敲着智威和尚的头。
“你说你就知道这么点事情，贫道问你话的时候你跑什么……啊！你说你跑什么，搞得贫道还以为你是大鱼呢！”
虽然智威和尚很想躲避，但无奈的是他被灵气牢牢地束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孔清挥着拂尘，在他的脑袋上一阵乱敲，最后敲的他满头是包之后才停了下来，还戏谑的跟他说。
“不要以为贫道这是在欺负你，所谓佛祖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第三十二种相就是顶肉髻成，贫道这是提前帮你拿到了佛祖才有的待遇，不用谢了！”
接着，智威和尚就看到对方一招手，一卷金色的榜单就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既然你这个人才落到贫道手中，那就由不得你了……现在让贫道看看有什么神位比较适合你……”
说着，白衣道士的手指在榜单上轻轻的划过。
“嗯！劝善大师应该很合适，但问题是这个位置已经被贫道给了莲宗的释僧衍了。剩下跟佛门还有关系的就剩下四大天王……”
说着，智威和尚就看到对方扭过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他，摇了摇头。
“你这个长相怎么看也跟天王没关系，哼哈二将……这个似乎也不对！但问题是剩下的那些神位都是我道门的神灵了……智威大和尚，要不你看你改信我道门怎么样，贫道送你一个长生不老？”
智威和尚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算了，矮子里面拔将军吧！”
对于智威和尚的举动，孔清也不介意，犹豫了一会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是你自己选吧，智威和尚，你说你是想要做四大天王还是哼哈二将？”
智威和尚依然闭着眼，冷哼了一声。
“哼！”
“原来你选择哼将啊，既然如此，释智威蒋某跪下听封……”
孔清手一抖，金色的榜单冉冉升起，接着智威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四周的灵气强行拗了过去，跪在了地上，脑袋也被按压着低了下去，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跪姿。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册封八部正神，分掌各司，按布周天，纠察人间善恶，检举三界功行祸福。释智威不识天数，帮助辅公祏祸乱人间，掀起战乱，导致生灵涂炭，罪莫大焉，但念其为法华宗蛊惑，既往不咎，新职聿褒，特敕封尔为哼将之神，守护道家门庭，尔其恪修厥职，永承钦命！”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落，一道金光从封神榜中射出，落在了智威和尚的眉心。
……
唰！
一道剑光经天而来，好像流星一样落在了太湖上，噗的一声穿过湖面，沉入了水中。
“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孔清晃着拂尘，哼着小调，笑吟吟的走进了太湖秘境的灵虚殿中。
一进门，他就看到华山三郎正一脸郁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他对面的范蠡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却是神情泰然。
“哟！三郎君这是怎么了……”
看着脸色郁闷的华山三郎，孔清笑吟吟的问道。
“难道是跟范大夫公平竞争的时候输掉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华山三郎顿时脸色更黑了，而站在一边的李靖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确实如此，范大夫的条件确实让某无法拒绝……”
“哦！”
孔清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贫道已经可以称呼范大夫一声松江神君了吗？”
“清微真人过奖了……”
范蠡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眼中带着得意之色。
“老夫还得重建神庙，修补神域，然后才能融合松江神的神位，再说了，就算老夫成了松江神，难道敢在真人您的面前托大吗？”
“呵呵……”
孔清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接着对一边的华山三郎说到。
“松江神的神位既然指望不上了，不是还有两个逃走的女神吗？三郎君你还不赶紧动手。”
孔清的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华山三郎的脸就变得更黑了。
“噗嗤……”
站在三原李靖身边的红拂终于忍不住了，用袖子掩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那个……”
李靖看了看华山三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三郎君去过了，结果某等去了长江中的小孤山之后，却被鄱阳龙君给堵住了。”
“鄱阳龙君……”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眼中带着疑惑的目光。
“这又关他什么事情？”
“据说大孤神和小孤神直接带着一队太湖的水妖投奔到了鄱阳龙君，被对方收留了。”
这个时候，红拂插话了进来，一边说，一边还在抿嘴，似乎是忍耐着笑意。
“三郎君让鄱阳龙君交人，结果鄱阳龙君在听说了三郎君的身份之后，直接回答说区区一个华山的小辈没资格跟他说话，还丢出了一个滚字！”
“哦！”
孔清了然的点点头。
难怪华山三郎会这个样子，这是被鄱阳龙君伤到自尊了……
“清微，你不知道，那个鄱阳龙君真的是太嚣张了！”
在李靖把事情说完之后，华山三郎终于气鼓鼓的说话了。
“他简直完全没有把某……把咱们太史局放在眼里，我看他就是打算跟着太湖龙君一起支持辅公祏对抗大唐……”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华山三郎这家伙别的没学会，扣帽子倒是学的很熟练了！不过三郎君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太史局的人了，贫道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彭乐面无表情的从灵虚殿的外面走了进来。
“启禀三郎君，鄱阳湖的使者来了，要请见清微真人！”

第三百六十六章：这不是贿赂，是捐赠
一听到鄱阳龙君派人来，顿时激怒了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的华山三郎，只见他瞬间起身，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断喝一声。
“他们居然还敢来！彭乐，给某把他们都赶出太湖！”
“且慢！”
还没有等彭乐回答，孔清已经站了出来，他对着彭乐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到。
“来者是客，不可失了礼仪，还请彭将军带他们进来，贫道看看他们有什么事情。”
“是！”
彭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扭头用探询的目光看向了华山三郎。
“去去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三郎也一脸郁闷的挥了挥手。
“按照清微的话，把他们带进来。”
“是！”
在华山三郎发话之后，彭乐这才又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领着一个长着两撇鼠须，手中捧着一个卷轴的水妖从外面走了进来。水妖站在灵虚殿中，环视场中一圈之后，目光最后落在了孔清的身上，恭敬的躬身施礼。
“鄱阳龙君麾下归长史，参见清微真人！”
听到这个水妖的自称，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去年他还弄死了一个元长史来着……
这些龙王们好像都很喜欢用龟鳖来做参谋，难道说是因为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
“免礼！”
孔清微微欠身，抬了抬手，礼貌的回答道。
“请问鄱阳龙君派归长史来见贫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水妖归长史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龙君派某前来拜见真人，是为了开解大孤神和小孤神与真人之间的误会来的。”
“哦？误会……”
孔清挑了一下眉毛，笑吟吟的说道。
“大孤神和小孤神伙同太湖龙君，帮助辅公祏对抗大唐，参与争龙，还对贫道刀兵相向，这些事情可不是仅仅用误会两个字就能解释的过去的。”
“就是！”
早就等在一边的华山三郎立刻一拍桌子，跟着附和道。
“她们就是武力对抗我们太史局，罪不可赦！”
面对张牙舞爪的华山三郎，归长史依然十分镇定，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恭敬的对着孔清再次下拜，低声说道。
“真人容禀，昔年小孤神在长江水庭的时候，被长江龙君的世子调戏，是太湖龙君替她主持公道的，所以她欠了龙君的人情，此番她并也没有争龙的打算，仅仅是来还人情的。
而大孤神本身就是鄱阳之地的神明，此次她也不过是应妹妹所请，她们的确是有错，但这也是因为她们姐妹注重信誉，手足情深，情有可原啊！”
说着，归长史抬起头，一脸诚恳的接着说。
“真人试想，小孤神的神域在长江之内，大孤神的神域则是在我家龙君的鄱阳湖内，她们就算是帮着太湖龙君争龙成功，能拿到多少好处呢？她们真的就是注重信诺，前来报恩的，这是大孤神和小孤神的一点苦衷，希望真人可以明察！”
“哈哈哈……”
听到归长史的话之后，孔清不禁摇头失笑。
行！
难怪鄱阳龙君会让你做使者，你这颠倒黑白的口才的确是不错，要不是贫道有一手鉴定术的话，恐怕就被你给蒙住了！
“好吧，就算是大孤神和小孤神她们的确是一诺千金，为了帮着朋友两肋插刀，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介入了争龙，而且还对贫道出手，所以想要贫道这么轻松的放过她们，是不可能的！”
孔清的话似乎没有出乎归长史的预料，他低下头，恳切的说道。
“这是自然，我家龙君也没有想过要让真人放过她们，不过还请真人看到我家龙君多年以来维持鄱阳之地风调雨顺的些许微功上，允许我家龙君代替太史局惩治她们，我家龙君保证一定会从重从严处置，不会让她们再犯错了！”
说着，这位归长史低下头，恭敬的用两只手将手中的卷轴举过头顶，神态谦卑。
“至于说大孤神和小孤神冒犯真人的罪过，我家龙君在深表歉意的同时，特意命某带了一些戋戋微物，不是为了贿赂真人，而是请真人带回长安转交给青霞真人，算是我家龙君对太史局的一点些微的支持。”
孔清手一招，对方手中的那根卷轴就已经凌空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神念一扫，嘴角瞬间微微上翘。
聪明人做事就是敞亮！
鄱阳龙君的这份礼单里除了一些常见的金珠财宝之外，大头是十来株琼花仙草，其中有几个名字孔清看着都非常熟悉，应该是在丹鼎系统的丹药目录里见过。
看来对方确实是下了血本了。
孔清掂了掂手中的礼单，对着归长史和煦的笑了一下。
“好吧，龙君对我太史局的支持贫道已经看到了，这些东西既然是送给青霞真人的，那贫道就先收下，等回长安之后再行转交，至于大孤神和小孤神吗？”
孔清咳嗽了一声。
“那就麻烦鄱阳龙君来替我太史局分忧了！”
“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归长史的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再次俯身对着孔清下拜。
“多谢真人既往不咎，那某就该回去给我家龙君覆命了！”
孔清点了点头。
“不送！”
等到归长史离开灵虚殿之后，孔清转身看向了华山三郎。
“三郎君，这就是你说的鄱阳龙君很嚣张，不把我太史局放在眼中？”
“哼！”
华山三郎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扭头看向了其他人。
“好吧，既然大孤神和小孤神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那么咱们这次阻止太湖龙君的事情就功德圆满了……”
“真人？”
一边的范蠡忽然开口说道。
“鄱阳龙君这么说，难道您就这么信的吗？以老夫所知，大孤神和小孤神这次帮着太湖龙君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的。”
“就是！”
华山三郎也赶紧跟着说。
“女神报恩什么的，一听就不对劲！”
“陶朱公你的话很有道理……”
孔清笑眯眯的先是附和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但鄱阳龙君是真龙，贫道一个人打不过，就算是加上诸位也一样打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人家要力保大孤神和小孤神，贫道也没办法。要不，陶朱公你们自己去讨个公道？”
范蠡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自己要是能讨个公道，还用得着在这里费嘴皮子吗？
“那……”
华山三郎在一边怂恿的说道。
“清微你不能让青霞真人再出手的吗？”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青霞真人这样的人物是贫道我能指挥得动的吗？再说贫道凭什么请青霞真人出手，人家鄱阳龙君参与争龙了？还是祸害一方了？”
说着，孔清懒洋洋的抬起头，伸了一个懒腰。
“总之，你们把小心思都收一收吧，江淮争龙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好处也捞的差不多了，咱们该散就散了吧！”
范蠡和华山三郎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之后，虽然都觉得有些不甘心，但他们两个也无可奈何。
“唉！”
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接着，孔清又转头看向了李靖和红拂。
“药师兄，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贫道会再把你们伉俪送回宣州城，绝对不会耽误了药师兄你平定辅公祏的战功的。至于这次对抗江淮神明的功绩，贫道也一定会如实的给圣人禀明的。”
“多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靖先是对着孔清抱拳行礼，然后小声的说道。
“清微真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哦！”
孔清虽然有些迷惑，但还是跟着李靖走出了灵虚殿，来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清微真人，”
李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这次给圣人上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
“不要说出去你悄悄的偷学了上清派道门玄功，符箓的事情吗？”
孔清轻轻地摆摆手。
“放心，贫道不是长舌之人！”
“多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靖顿时如释重负，对着孔清再次抱拳行礼。
“某其实也不能算是偷学，这个中间有些误会……”
看着面前的这个英俊中年，孔清一晃拂尘，微微一笑。
误会？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
就在孔清正忙着收拾残局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左游仙已经从天柱山赶回了丹阳城。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穿着彪形大汉，在大汉的身后还跟着一百多个穿着劲装，手拿各色武器，像山匪多过像军队的人。
“候贤弟，这里就是丹阳城……”
左游仙面带微笑，亲切的对彪形大汉说道。
“等我们进城之后，贫道就带你去见辅公，到时候别的不说，先给贤弟来个将军的职位是不成问题的。”
“是吗？”
听到能给自己来一个将军的职位，这个彪形大汉的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那就全仰仗左兄了……”
“放心……”
左游仙一排胸脯，还打算继续给对方打个包票，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左尚书，您可算回来啦，辅公正在盼着您回来呢？”
“盼着贫道……”
半个时辰以后，左游仙跟着心急火燎的内侍，一路冲进了丹阳旧宫室的大殿里，见到了早就等在里面的辅公祏。
“辅公，何事如此惊慌……”
左游仙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就被对方戴在头上的软帽，还有光溜溜的下巴以及眼睛上面本来属于眉毛的地方给吸引住了。
“您这是？”
“唉！”
辅公祏长叹了一声。
“左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丹阳来了一个大唐太史局的妖道，他竟然能无视我江淮的龙气伤害孤……”
在左游仙的面前，辅公祏就差涕泪俱下的把某个妖道的恶行给控诉了一遍，完事之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
“左师，那个妖道有杜伏威的任命，完全不在意江淮的龙气，你说现在怎么办？”
左游仙用手抚摸着胡须，在地上转了一圈之后，断然回答道。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称帝，排除杜伏威对江淮龙气的影响这一条路可走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陛下，您有兴趣上封神榜走一圈吗？
大唐这段时间可谓好消息不断！
首先是进犯的突厥右师在并州被平阳公主李秀宁带着一万多人如同倒卷珠帘一般，直接干了一个稀碎，刘武周的余孽苑君璋与高满政等人也在她的兵锋之下降服。而在得知右翼失利之后，突厥颉利可汗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带着人马撤回了草原，结束了这一次对于大唐的劫掠。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长安的李渊陛下都松了一口气。
其次就是河北那边，在李元吉抵达河北汇合李建成之后，很快李建成就跟刘黑闼又正面硬拼了一次，李元吉此战也亲身上阵，他率领一千多的骑兵反复的冲击已经没有骑兵的刘黑闼军，造成了很大的杀伤，再加上刘弘基等人的围攻，刘黑闼再次大败，而李建成正意气风发的带人猛追。
河北指日可定！
对于这个消息李渊陛下十分高兴，甚至在朔望日的大朝上还公开宣传了李建成殿下的功绩，表示说大郎彻底平定河北的壮举就是李唐自开国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胜利，与之相比的话，就算是二郎的一战擒双王也相形见绌。
虽然李世民对此表示有话想说，但李渊陛下表示不听！
除了这两个特大利好消息之外，还有一个事情也让李渊陛下十分的开心，那就是一直在山东苟延残喘的徐圆朗终于死了，山东也彻底的回到了大唐的怀抱之中。
现在九州大地除了刚刚造反没多久的辅公祏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战事了。
自从隋末以来的乱世终于走向了终结，所谓的十八家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在一个接一个的走上了自己的末路之后，和平已经对着大唐的人民露出了曙光。
托这些好消息的福，长安城的大内之中都飘动着轻松的空气。
李渊陛下少见的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发过任何的脾气，甚至在面对逆子李世民的时候都表现得十分和善，让已经习惯了自己阿耶喜怒无常的某秦王受宠若惊，十分不适应。
“哈哈哈……”
从昭德殿中又传出了李渊陛下爽朗的笑声。
“裴卿，你过来看，大郎这次做的不错，无负我心啊！”
“老臣来看……”
看到自己的好基友心情这么好，裴寂也是面带笑容的来到了李渊陛下的面前，恭敬地用双手接过李渊陛下递过来的一份战报。
“哦，刘黑闼北逃至饶阳，结果他任命的饶州刺史诸葛德威眼见大势已去，诱捕了刘黑闼，投降我军，不日就要将刘黑闼送到太子军前……哎呀呀呀！”
裴寂发出了一阵赞叹之声，对着李渊陛下双手一拱。
“老臣恭喜陛下，刘黑闼既然成擒，河北就定了！太子此举当真是功盖社稷啊！”
“哈哈哈……”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哪里，哪里……大郎这次也算是上进，总算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看着李渊这高兴地样子，裴寂用手摸着胡须，眼珠子转了转之后，凑趣的说到。
“不过以老臣看来，这个战报里还是有个事实没有说出来。”
“哦？”
李渊好奇的问道。
“什么事实没有说出来？”
“就是此人……”
裴寂用手指了指战报上的某个名字，意味深长的对李渊说道。
“他怎么可能是眼见大势已去，所以才投诚的，分明就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提前策反了刘黑闼的心腹，堵死了对方再次逃窜回突厥，卷土重来的路才对！”
“哦！”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眼珠也跟着转了转，接着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还是裴卿你见微知著，没错，你说的对，这肯定是大郎提前策反了他……”
说着，李渊对着裴寂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
“那这个事情朕就交给裴卿你了……”
“放心！”
裴寂脸上带着微笑，双手一拱，对着李渊陛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儿法师就在太子军前，老臣立刻修书一封，着人快马送去河北……”
“哈哈哈……”
李渊再次掀髯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点着裴寂。
“裴卿你当真是有宰相之才，深得朕心！”
面对李渊的夸奖，裴寂不骄不躁的用手摸着胡须，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
笑了一阵之后，李渊陛下停了下来，随手抓起案上的龙血杯，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裴卿，朕昨天出宫闲游……体察民情的时候，在西市见到了你家的那个四娘子……”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的这位好基友想起那个明显有问题的裴欣茹，这段时间都没敢邀请他来自己家里慰问那些战乱的‘难女’，结果他居然自己在西市跟对方碰到了。
不对！
这肯定不是无意中碰到的，八成八是自己的这个好基友早就打听出来了对方就是在西市暂住，所以刻意上门去‘偶遇’的。
不过面对李渊陛下的问题，裴寂还是在脸上做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圣人，老臣家中只有二子一女，并没有什么四娘子啊！”
“裴卿……”
李渊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用手点了点裴寂。
“你又给朕在这里装糊涂，朕说的是你的女儿吗！朕说的是上次朕去你家的时候，与朕投壶的那个裴家的四娘子，你的那个侄女。”
“哦！”
裴寂闻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恍然大悟。
“原来圣人您说的是她啊！”
“是啊，朕说的就是她……”
李渊用手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兴致勃勃的神色。
“裴卿，不是朕说你，你家中地方那么大，结果却让自己的侄女天天住在西市的客栈之中，市井之内，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当啊！”
“圣人您这就冤枉老臣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立刻开始喊冤。
“我闻喜裴氏也算是大族，族人甚多，如果每个来长安的族人都住在老臣家的话，老臣家就算是再大十倍也住不下啊。”
说到这里，裴寂偷眼看了李渊一眼，接着说到。
“不过那个四娘子倒不是老臣不让她住老臣家，而是她自己不愿意住在老臣家的。”
“哦！”
说起来这个四娘子的时候，李渊明显来了兴趣。
“这是为何，裴卿你详细说说。”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废话，那位四娘子带着一大帮年轻小伙子，老夫能让他们全住进老夫的家里，跟那些急需拯救的‘难女’住隔壁吗？
安慰‘难女’这种事情，老夫自己就够了，不用那些年轻小伙子帮忙。
“老臣上次不是跟圣人您说过了吗？”
裴寂小声的说到。
“这位四娘子跟老臣不是一堂的，他其实是裴矩的亲侄女，她现在暂住西市，是因为裴矩跟着太子去了河北，等裴矩回来之后，那位四娘子就会住进裴矩家里了。”
“哦！”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朕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
还没有等李渊的话说完，随着一阵脚步声，内侍在门外大声的说道。
“启禀圣人，银青光禄大夫，太史局监候清微请见！”
“哦！”
李渊陛下抿了抿嘴，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同时对着裴寂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一会再说，接着扬声对门外说到。
“宣！”
“是！”
内侍恭敬地答应了一声之后没多久，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色道袍的孔清拎着拂尘，从门外飘然而入，对着李渊稽首行礼。
“清微见过圣人！”
“免！”
或许是因为心情确实很好的关系，李渊陛下少见的对着清微笑了笑，和颜悦色的回答道。
“清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江淮那些协助辅公祏的神明如何了？”
“回圣人……”
孔清躬身施礼，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份报告，双手举起。
“贫道不辱使命，那些胆敢谋逆，协助辅公祏的神明已经被讨伐！”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挥了挥手，一边的内侍立刻上前从孔清的手中接过报告，转身递给了他。
李渊陛下一边随手翻开报告，一目十行的随意浏览，一边用称赞的语气说道。
“清微你去江淮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居然就已经成功讨伐了那些悖逆的神明，真是大出朕的意外！你走之前的时候，三娘子给朕的文书上说你是进攻突厥，拿下马邑的首功，朕还在怀疑她……现在看来，朕的眼光是真的不如我家三娘子。”
“圣人谬赞了……”
听到三娘子居然评点自己为首功，孔清的心中也不禁一热，接着他再次鞠躬行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进攻突厥的时候，贫道不过是提前进了马邑城，武力说服了莲宗的释僧衍大师，然后在释僧衍的支持下又说服了高满政，打开了马邑城门而已。认真说起来，不过是从圣人的百战虎贲的手中偷了一份功劳！”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大笑了起来。
“武力说服……清微你的这句话还真是有趣，朕看三娘子的军报里可是说清微你在高满政的军中一对一单挑，打遍了全军，才让高满政他们心悦诚服的，可有此事吗？”
“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贫道的确是跟高满政手下的将士们‘切磋’了一下。”
“那就是真的了，没想到清微你居然允文允武，还长得英俊潇洒，真是让人羡慕……”
说着，李渊抬起头，用热切的眼光看着孔清。
“不过朕并不羡慕清微你的英俊，也不羡慕你的强大，因为朕年轻的时候，容貌也跟清微你差相仿佛，也像清微你这么能打，当时大兴城上下的那些权贵子弟，朕哪一个没有打过；大兴城上下的那些权贵小姐，哪一个看到朕不是脸红心跳……”
说到这里，李渊喟然长叹。
“但是朕现在却不能不羡慕清微你的年轻……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还您年轻的时候容貌与贫道差相仿佛，就冲着陛下您这个厚脸皮，您现在就不能说老！
“说的是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裴寂居然也有感而发。
“而且最让人唏嘘的是，清微你还是修行者，还可以驻颜长生……唉！为什么老夫就没有修行的资质呢？”
“是啊！”
一边的李渊陛下也跟着感叹道。
“要是现在可以让朕能修行，可以长生的话，朕甘愿用自己的皇位来交换……”
孔清在心里默默的撇了撇嘴。
不要在这里扯淡了，真的有这个机会的话，李渊陛下你也不会放弃人间富贵的，五百万和两头牛的故事你以为贫道没有听过吗？
等等！
孔清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让李渊陛下和裴寂他们长生不死，而且还能保住两头牛的办法，似乎贫道还真的有啊……
陛下，您有兴趣上封神榜走一圈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清微，你观里的这个漂亮女郎是谁？
就在孔清正在跟李渊陛下汇报关于江淮的消息的时候，在长安城的城门前来了一个有二十多岁，容状伟烁，穿着云冠霞衣的道士。
他抬起头看着高耸的春明门，阳光从门后射了下来，映衬的长安门户金灿灿的，十分壮观。
或许是被阳光晃到了，道士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抖了抖身上的霞衣，让他的衣服在在阳光之下更加熠熠生辉。
四周的那些过路的人都被这个道士身上这件在阳光之下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霞衣刺的眼睛生疼，但他们又没有见过如此华丽的衣服，于是一个个虽然用手捂着眼睛，但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出去。
看到周围这些人的表情，穿着霞衣的道士的嘴角微翘，一抖袖子，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它更加的顺滑，光芒更加的耀眼。
“司命君！”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一身蓝色道袍，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快步从春明门内走了出来，一脸热切的看着这个穿着霞衣的道士。
“你终于来了，司命君，贫道都已经等的望眼欲穿了！”
“玄白兄……”
穿着霞衣的道士举起手，对着眼前的这个道士微微拱手。
“实在不好意思，拙荆家中有事，所以贫道先陪着她回了一趟仙都，累玄白兄久等了。”
“无妨无妨……”
蓝衣道士连连摆手，一边躬身引着对方朝长安城内走去，一边关切的问道。
“司命君你能来襄助贫道，贫道就已经足感盛情了，但不知道洞玄娘子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可有贫道可以效劳之处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
穿着霞衣的道士司命君跟在对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摆了摆手，随口回答道。
“就是太阴夫人忽然起了世念，想要随幸于人间，但她又不好久离仙宫，目前青帝正在头疼这个事情，所以拙荆就回去劝导她去了。”
“哦！”
听到司命君的话之后，蓝衣道士宋玄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这种事情他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他跟眼前的这位司命君不一样。对方找了一个好妻子，挤进了仙都的上流社会。而他还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真人，在仙都的地位就跟那些打杂的小仙差不多，根本入不了那些上流女仙的眼。
就算是他想要舍身相助，帮太阴夫人了却世念，人家也未必能看中他。
“对了，玄白兄你说你在长安遇到一个对头，实在是抵敌不过，所以特地请贫道前来襄助……”
走进长安之后，司命君高傲的看了看周围那些偷眼看自己的人，嘴角微微翘起，一边整理自己的霞衣，一边随口问道。
“贫道不知到底对方是什么高人，能让玄白兄你如此戒惧？莫非是哪位前辈真人？”
“说来惭愧……”
宋玄白长叹一声，对着司命君说道。
“对方的确是真人，但不是前辈，只是一个才刚刚修成真人不久的后辈。”
“哈哈哈……”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司命君旁若无人，在长安街头朗声大笑了起来。
“玄白兄你在开玩笑吗？一个刚刚修成真人的后辈，就让玄白兄你居然都抵敌不过，玄白兄你这几年到底懈怠到什么程度了。”
“司命君，不是贫道懈怠了！对方虽然刚刚修成真人，但手段繁复，拥有各种诡异的法器和丹药，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宋玄白一脸诚恳的说到。
“就算司命君你法力高强，但如果一旦粗心大意，恐怕都会落败啊！”
“哦，是吗？”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司命君眉毛一挑，本来英俊的脸上瞬间带了几分凌厉。
“听玄白兄你这么一说，贫道倒是很有兴趣会一会你说的这个刚刚修成真人的后辈了！”
……
再次走进清都观，四周那熟悉的景色瞬间让孔清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放松。
仔细想想，他好像自从成了真人的这两个多月来就没有闲着……
先是去江淮，路见不平杀了太湖龙君的儿子，然后被左游仙堵上门，接着太湖龙君，还有松江神和霅溪神也接连出现，逼着他只能无敌炉石逃回长安。
回长安还没两天，太仆卿张道源就遇刺身亡，接着傅奕又被不知道是空空精精还是隐杀的某个尼姑当街捅了一刀，青霞子担心自己跟着秦王去对上空空精精或者隐杀，又一杆子把自己支了出去。
接着就是霍山的狐狸为了贿赂雪神滕六，偷了崔县尉家妹子的事情。自己不辞辛苦钓出滕六，抓他上榜，折腾了半天才把崔娘子救出来，结果被害人崔娘子扭头就跟雪神滕六两情相悦了……
这才是救了一个寂寞！
接着就是帮着三娘子对抗突厥人，里应外合拿下马邑，清扫马邑周围的牛鬼蛇神，压服莲宗，等并州的事情才刚刚完事，他自己的手下湫九娘又被太湖龙君打伤，不得不再次对上太湖龙君……
事情一波接着一波！
等到现在孔清站在清都观的门前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不管是他，还是清都观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门庭冷落的清都观现在已经是香客云集，而且其中的很多香客都很有一些诡异……
一个眼睛有些发红的小女孩手中捧着一把点燃的香，虔诚的走进大殿里焚香祝告；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叟坐在前院的石桌前，跟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文士服的大汉对弈；一个长相艳丽，头上还插着几支骨钗的美人一边从院落中走出，一边熟稔的跟太史局的道士们调笑……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帮精怪这是想要做什么，拿自己的道观当巢穴了吗？
真不知道老君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他的道观里现在没事待着的都是一群形形色色的精怪的时候，到底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清微！”
就在孔清正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清都观这种人妖混杂，十分和谐的景象的时候，忽然从耳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扭头看去，入目所见的就是两个高耸晃动的大团子。
“杨大娘子……”
看到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客户，孔清的脸上习惯性的堆起了微笑，举手行礼。
“好久不见！”
“清微，太好了！奴家正有事找你呢……”
杨家大娘子摇曳生姿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堆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他的脸上扫过，咕噜一口咽了一下吐沫，嫩白的手指顺着自己的嘴唇划了过去，柔柔的说道。
“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奴家，你观中住着的那位漂亮的娘子是谁啊？”
听到她的话之后，孔清眨了眨眼，楞了一下。
贫道观中住着的漂亮的娘子……
那不就是地祇夫人燕娘子吗？杨牡丹你又不是不认识……等等！燕娘子貌似出嫁了啊，她不是一个多月前就嫁给宾王兄了吗，贫道现在的观里哪来的什么漂亮娘子。
“这个……贫道不是很明白大娘子你的意思。”
“喏……”
杨家大娘子侧过身，用手朝着身后的某个偏院指了指。
“就是哪位漂亮的娘子，清微，她是谁呀？”
孔清晃了一下拂尘，顺着杨家大娘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那个偏院的门前，正袅袅婷婷的站着一位体若皓雪，脸若芙蕖，穿着华丽的女郎……女仙。
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孔清瞬间就愣住了！
“上元夫人！”
“清微真人……”
在看到孔清居然一口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之后，上元夫人的嘴角也微微翘起，似乎心情十分的好，她轻移莲步，翩然若仙的朝着孔清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一边的杨家大娘子，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真人此番为了朋友一怒出手，连续打落了三个神明的神位，此事在仙都之内都已经传开了，可谓是威震江淮，威名赫赫，奴家且为真人贺。”
“哪里哪里……”
孔清赶紧举手还礼，十分谦虚的深深一躬。
“太湖龙君是被青霞真人赶出神州的，贫道只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不足一晒，不足一晒！”
上元夫人微微的侧过脑袋，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但随即脸上就出现了了然的笑容。
“狐假虎威……真人的这个说法倒也新颖，奴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清微！”
在看到孔清跟这个女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一边的杨家大娘子有些站不住了，她悄悄地伸手扯了扯孔清的衣服，用装作小声但其实一点也不小的声音说到。
“你还没有给奴家介绍呢，这位娘子是谁啊？”
“这位是……”
孔清才说了三个字就有些语塞。
该怎么介绍这位大神呢……
难道贫道能说这位是昆仑西王母之女，仙二代中的头面人物，女仙中的女仙吗？
“奴家上元……”
在看到孔清有些窘迫的表情之后，上元夫人微微一笑，主动站了出来。
“乃是清微真人好友燕宗琼的手帕交，上次在宗琼妹妹的婚宴之上见到清微真人坤仪浚洁，襟量端明，学聚流萤，文含隐豹。所以奴家慕其真朴，爱以孤标，所以特来追求真人，愿持箕帚而已。”
“什么？”
听到上元夫人这直言不讳的话，瞬间杨牡丹就感觉到心里一阵的郁闷。
明明是自己先看中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结果不管是平阳公主李秀宁，还是这个新来的上元夫人都是上来就抢……
太过分了！
“上元夫人说笑了……”
孔清在一边尴尬的笑了一下。
“夫人艳质天资，端庄敬肃，令人一见就起敬仰之心，就算是贫道在看到夫人您的时候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面对孔清的话，上元夫人则是用袖子掩着嘴，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随后，孔清再次转头看向了杨牡丹。
“大娘子，你不是找贫道有事吗？”
“哦，对了！奴家找你的确是有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杨牡丹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扯了扯孔清的道袍。
“清微，你能不能跟严奉宗说一声，让奴家去见一见傅奕，问他几个问题。”

第三百六十九章：傅奕，成为道门的护法神明吧
在清都观后侧的西跨院内，某个大肚子将军正坐在院子里端着酒壶，对着面前的几个小菜，美滋滋的小酌，神态十分悠闲。
“程将军！”
忽然从院门的外面跑进来了一个手握长矛的士兵，低声的对他说道。
“门外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说他是清都观的掌院清微，想要请见将军。”
“清微？”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某个大肚子将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
“这小子终于回来了啊，快请进来……”
“是！”
士兵答应了一句，就打算转身朝外走。
“等等！”
还没有等他迈步，大肚子将军已经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还是某亲自去迎接吧……”
说着，这位大肚子将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就朝院门外走去。
等他来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英俊白衣道士带着一名身材姣好的美妇人站在门前，瞬间他的脸上就堆起了笑容。
“哈哈哈……清微，你终于舍得回长安啦！”
“宿国公……”
在看到这个大肚子将军之后，孔清的脸上也带上了熟悉的笑容，举手行礼。
“好久不见，宿国公似乎健壮如昔啊！”
“哪里，哪里……”
大肚子将军笑嘻嘻的走上前，十分熟悉的一把抓向了对方的手腕。
“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的活动活动了，某都感觉到自己髀肉复生了，还说什么健壮，都快赶上肥胖了。”
看着程咬金的动作，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秦王手下这帮天策府的人一个个是近墨者黑吗？老喜欢抓别人的手是想要做什么？
贫道性别男，爱好女，谢绝搞基！
他脸上带着笑容，上前一步，状似无意地躲开了程咬金的一抓，然后装着很随意的问道。
“宿国公，现在傅令尹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吧，起码人还活着，还能断断续续的说话……”
一把抓空至后，程咬金也没有跟秦王一样，不依不饶的接着抓，而是顺势一把揪住了孔清的衣袖，把自己胖大的身体贴了过来，十分亲热的小声说道。
“其实他胸口上开了那么大的口子，能活着就不错了！某跟清微你说个实话，其实送傅奕来这里之前，某和叔宝都没想过他真能活下来的……”
说着，程咬金对着孔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孙真人的医术那真是没的说，硬是把人从地府给抢回来了！”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
废话，孙思邈的医术如果还不好的话，整个上下五千年还能找出几个医术好的人？
“既然傅奕还能说话的话……”
孔清用手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杨牡丹指了指。
“那程将军能不能让贫道的这个朋友进去见见他，问几个问题。”
“见傅奕倒是简单……”
程咬金侧过头，扫了杨牡丹一眼，接着又转头看着孔清，小声的说道。
“清微，不过你得先告诉某这位娘子是谁家的，为什么要见傅奕？”
虽然孔清不明白程咬金这话的意思，但他还是很老实的说道。
“她是弘农杨家，杨士达的女儿……”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程咬金就已经抢答了出来。
“武士彟没过门的老婆？”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点了点头。
“嗯！是……”
“这个……”
接下来，就看到程咬金拉着孔清又朝院子里走了两步，距离杨牡丹再次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小声的说道。
“清微，别的人也就罢了，但武士彟的老婆不太好放进去啊！”
听到了程咬金的话之后，孔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为何？”
“要是旁人问呢，那就是武士彟一直在公事上刁难秦王，所以某等不能给他这个面子。”
说着，程咬金又把声音压到只有他跟孔清两个人能听清的程度，小声的说道。
“但是清微你要问呢，那某就必须跟你说个实话了……”
说着，他又扭头朝着院子门口的杨牡丹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
“武士彟找傅奕，肯定是想问一下他侄子武君雅的死，但这个事情有些不妥当。”
“武士彟的侄子武君雅……”
孔清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他的死怎么跟傅奕扯上关系的，难道他也是哪天傅奕被刺的时候出事的吗？”
“不是！”
程咬金低声的说道。
“他是阴兵过境的哪天跟着傅奕去追杀法华宗和尚的元从禁卫的都尉，结果当天晚上他死在了长安城外……”
“哦！”
一说阴兵过境，孔清就明白了。
难怪程咬金他们这些天策府的人全都拦着不让杨牡丹去见傅奕，这个武君雅死的一定很有问题！
孔清接着转念又一想。
现在傅奕的案子都结了，天策府为什么还要派出程咬金这种重磅的人物在这里看守傅奕，这里面似乎还有了另外一种解释；乃至于为什么天策府提前埋伏，却为什么还轻松的让刺客刺杀傅奕得手的原因，似乎也有了另外的解释。
下一刻，孔清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真是不能多想，细思极恐！
“但这个事情也不能这么拖着，时间拖久了的话，万一武士彟找圣人请旨来询问傅奕，难道你还能阻挡吗？”
孔清晃了一下拂尘，微笑着对程咬金说。
“而且杨家大娘子的面子，贫道也不能不给。这样吧，宿国公你去告诉杨家大娘子，说秦王有令，不能让任何人探视傅奕，但看在贫道的面子上，你可以网开一面，让她把要问的问题告诉贫道，贫道去代她问就好！”
“嘿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又扭过头去看了看虽然有四十多岁，但身段容貌都还显得很年轻的杨家大娘子，眉毛一挑，脸上带上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原来如此，某明白了，难怪清微你居然跟平阳公主不清不楚的，原来好这一口啊！”
孔清眨了眨眼睛，一晃手中的拂尘，一脸无奈的说道。
“宿国公，你搞错了……”
“别解释，别解释……”
程咬金一抖肩膀，在孔清身上蹭了一下，嘿嘿的笑着。
“某都懂，都懂，而且某也支持你，对武士彟这个家伙的老婆，就得这么办！”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懂什么啊你……
贫道姓孔，不姓曹！
“好，清微你等着，某这就帮你去办。”
程咬金挤眉弄眼的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然后站直身体，换上了一脸正色，大踏步的朝着杨牡丹就走了过去。
从孔清的角度看过去，只见程咬金一脸严肃的对着杨牡丹指手画脚的说了一通之后，就看到杨牡丹一脸感激的朝着他敛衽下拜，接着跟在他的身后就走了过来。
“清微……”
走到孔清面前的程咬金依然还是一脸正气。
“虽然有你讲情，但秦王的命令就是命令，某是不能违背的，所以某刚才已经跟杨家大娘子说过了，她决定转圜一下，由你替她去问。”
“是！”
杨牡丹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还请清微你帮奴家这个忙。”
“这……”
孔清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为难之色，接着又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大娘子也是这个意思，那贫道就勉为其难的去帮你做一做吧！”
“多谢……”
杨牡丹看着孔清的脸庞，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那就麻烦清微你去替奴家问一下傅奕，就说前不久，他带着元从禁卫武君雅都尉去追踪法华宗的和尚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
孔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贫道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大娘子你在这里稍等，某带清微进去见傅奕。”
等到杨牡丹交代完毕之后，程咬金又叮嘱了她一句之后，这才带着孔清朝院中走去。
等推开门户，进到屋子里之后，程咬金这才转过身，小声的对孔清说。
“清微，武君雅必须是法华宗请来的那些黑衣人杀掉的，这个事情不能有别的解释。”
孔清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程咬金，直到看的他有些手足无措之后，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宿国公放心，贫道心里有数！”
“清微你有数就好……”
程咬金也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孔清绕过院子的前厅，进入了后面的卧室里。
一进卧室，孔清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药香，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某个脸色蜡黄，躺在床榻上的老人的身上。
此时的傅奕已经没有了当初孔清初见的时候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他闭着眼睛，靠着一个靠垫，斜躺在床榻上，胸前缠着的白布上还带着隐隐的血迹，还在吃力的喘着气。
孙思邈坐在他的身边，用手扣在他的脉门处，捻着胡须，一脸的凝重。
“孙真人……”
孔清没有先跟傅奕说话，而是对着孙思邈稽首行礼。
“一个月不见，真人越发的年轻了。”
“哪有什么年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孙思邈对着他摇了摇头，接着放开了傅奕的手，一脸凝重的说道。
“傅令尹，你伤口上的那道剑气过于凌厉，老道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但药石根本没有办法拔除那道剑气，而剑气不消的话……”
说着，孙思邈停下了嘴巴，但在场的这些人也已经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孙真人，您有没有请过青霞真人来看一看……”
孔清在一边接着说道。
“说不定青霞子有什么办法呢？”
“自然请过……”
孙思邈摇了摇头，脸色淡然。
“但是青霞子说，要他拔除或者磨灭那道剑气简单，一拳即可。但是要他拔除或者磨灭剑气的时候，不但自己不能伤到对方，还得护住傅令尹的心脉不被剑气所伤的话，他做不到。”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的确很青霞子……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傅奕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眼睛睁开，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还没有等孙思邈对他进行急救，站在一边的孔清已经手指一抖，一张符箓在他的手中无风自燃，随后一个透明的篆文从符箓中飞出，落在了这个老人的胸膛上。
下一刻，傅奕的呼吸就变得缓和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多……谢……孙真人！”
傅奕先是对着孙思邈感激的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老夫记得你说过可以让老夫不死的。”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傅令尹你本来就有真人境的修为，只是自爆了玉符根基之后，还没有等养好就被人行刺，所以自身无法祛除那道剑气而已，但你的灵魂依然坚凝。
贫道可以抽出你的魂魄，以香火温养，成就我道门护法神明，或者给你换一个异类的身体夺舍，都能保证你不死！”
“异类就算了……”
傅奕勉强的笑了一下，对着孔清说道。
“老夫一生好道，那就让老夫成为我道门的神明吧！”
听到傅奕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好！傅令尹，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

第三百七十章：清微郎君你需要一个同样完美的奴家
等在门外的杨牡丹看着孔清跟着程将军一起进入了傅奕修养的地方之后，很乖巧的朝后挪了两步，安心的等着孔清从里面出来。
结果等啊等啊，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天策府的那位程将军都出来了在院子里喝了半天的小酒了，她也来来回回的踱了半天的步，甚至还在院子门外的石凳上休息了很久了，都没有等到孔清出来。
就在她正有些心焦的时候，忽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她的身边响了起来。
“杨娘子，清微真人是不是在那个屋子里。”
“是啊！”
听到问话之后，杨牡丹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
“都进去好一会了都不见出来，真是让人心焦……”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牡丹才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她扭过头去，却发现那个叫上元的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正在认真的看着院中的房屋，好像她的眼睛可以透视一样。
“奴家就说有什么东西引动了奴家的感应……”
上元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窗户处正在一闪一闪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屋子，手中拈着的一枚白玉环也在一闪一闪的应和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宗琼说的不错，清微果然是最适合奴家的良人了。”
杨牡丹默默地转过头去。
女修行者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智慧大师还说奴家未来能成佛呢？
哼！
此时的孔清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居然引起了上元夫人的感应，他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室内，身后悬浮着的封神榜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将一个复杂的神印与眼前被他小心翼翼的引出的傅奕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合！”
随着孔清一声轻叱，神印与体半透明的傅奕身体全部融合在了一起，一点金光从傅奕灵魂体内的神印内亮起，随后光芒迅速的朝着全身扩散，但才扩散了三分之一的灵魂体之后，就变得缓慢了下来，似乎有些后继无力。
唰！
孔清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明显带着佛门印记的法器被他朝着傅奕的灵魂就丢了过去，傅奕下意识的一伸手，将法器握在了手中。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从法器上亮起，然后好像流水一样渗入了傅奕的身体，流进了他体内的神印，接着神印放射的光芒也再次亮了起来，快速的朝着他的全身扩散。
孔清闭住呼吸，手指落在炼妖壶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傅奕，随时等着继续补充。
虽然说孔清之前使用封神榜册封了不少的神明，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山水之神，而且封神之前都先没收了对方的神位和神力，并不需要他额外的补贴，而莲宗的罗汉释僧衍与那只穷疯了的天狐虽然是正神，但因为他们肉身都没有被斩，所以也不用浪费神力重新塑造身体。
只有眼前的这个傅奕才是孔清正儿八经册封的第一位灵魂上榜的三百六十五正神，而且也需要孔清这边提供神力或者香火愿力来帮着他重新塑造身体。
就在傅奕身上的金光快接近一半的时候，握在傅奕手中的法器上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说明这个从法华宗得到的法器内储存的香火愿力已经消耗殆尽。
孔清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再次丢出了一串念珠，落在了傅奕的脖子上。
金光从念珠内弥漫而出，开始接替傅奕手中的法器，继续给傅奕身体内的神印供能。
站在门前的孙思邈真人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认认真真的观察着孔清的这个封神的仪式，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彩。
就算博学如他，活了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证人类成为神祇的过程。
……
屋内的光芒起了又落，落了又起，反复三次之后，就在院子里的杨牡丹的望眼欲穿之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身白衣的孔清从门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疲倦之色。
“宿国公……”
走出大门的孔清对着坐在旁边的程咬金点了点头。
“你可以回复秦王，就说傅令尹被刺客刺伤之后，伤势过于沉重，现在已经不治身亡了！”
“哦！某知道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先是点了点头，接着起身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清微，你跟某交个底，傅奕是不是真的已经活了下来，而且还成了道门的护法神灵了？”
“不错！”
孔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不日贫道就会在清都观给傅令尹起一座殿堂，找人塑他的神像……”
“哎呀……真好！”
程咬金啧啧了两声，眼中闪过了一抹羡慕的神情，接着他朝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期期艾艾的说道。
“那清微，你看某能不能当一个护法神明？”
“哈哈哈……”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宿国公你说笑了，我道门的护法神明，可不是说想当就能当的。”
说着，孔清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程咬金，而是径直迈步朝着院门之外的杨牡丹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的程咬金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当神明有什么难的，某看傅奕不是当的很轻松吗？”
“大娘子，实在抱歉！”
孔清走到杨牡丹的面前，先是对着站在她身边的上元夫人微微颔首，接着柔声说道。
“傅令尹已经伤势沉重，不幸过世了，所以你跟贫道说的问题，贫道现在没办法告诉你。”
“过世了！难怪清微你在里面呆了这么久，看来傅奕的伤势一定很沉重，就连你都救不了他，”
杨牡丹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但随即就换成了释然之色。
“不过没关系，问不出来就问不出来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已经死了！”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问不出来……”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一道符箓，朝着杨牡丹递了过去。
“傅令尹毕竟是我道门中人，所以在他身死之后，贫道已经上奏太上老君，册封他为我全真派的护法神明了，这一道符箓乃是请神符，焚烧之后可以请动傅令尹的一道分神降临，你们想问什么问题的话，回去以后选一个静室，沐浴焚香之后点燃这道符，直接问他本人就好！”
“哦哦！傅奕那个家……令尹居然能成神，他还真是走了狗运……”
杨牡丹答应了一声，喜滋滋的伸手从孔清手中接过符箓，在接符箓的时候还顺手在对方的小手手上摸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一笑。
“……奴家的意思是说傅奕还真是因祸得福，能被清微你册封为神，他已经死得其所……死而无憾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他就知道傅奕在在佛教徒的心里没什么好形象，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就连杨牡丹这样的佛教徒在说起他的时候都是这种语气。
“这个请神符看上去形制很熟悉啊……”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上元夫人看着杨牡丹手中的符箓说话了。
“看上去似乎跟奴家昔年传授出去的《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符》有一些关系，难道说清微真人你是得到了奴家的传承？”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上元夫人就自说自话的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结论。
“不对，这个勾勒方式不是奴家习惯的方式，嗯！奴家知道了，清微郎君你是得到了昔年壶公流传下来的符箓传承了吧？”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悄悄的把自己的称呼从真人换成了郎君，他心悦诚服的举起手，对着上元夫人点了一个赞！
这还是自从孔清得到《壶公符箓》以来，第一个一眼就能察觉的一清二楚的人……仙！
要知道，孔清也曾经在青霞子和范蠡的面前使用过，但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出来。
“上元夫人所说不错，贫道的确是有幸得到了一本壶公的道书。”
“从这张符箓上来看，郎君下笔如行云流水，已得符中三昧，就算是昔年的费长房亲自画这道请神符也不过如此了。”
上元夫人对着孔清嫣然一笑，眼中带着崇敬之色。
“而奴家又听说郎君此次在江淮杀神靠的是剑术，可见郎君剑术精湛更在符法之上，果然是天生的仙人！”
“哪里，哪里……”
孔清连连摆手，谦逊的说道。
“这些都是老君对贫道的偏爱而已，贫道自己其实资质十分驽钝的。”
“咯咯……郎君真的是太谦虚了，年纪不满二十的真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人，更不要说还对符箓之术和剑术都这么精通，郎君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
上元夫人用袖子掩着嘴，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所以像郎君你这样完美的人物就需要找一个同样的道侣才是，比如说像奴家这样无可挑剔的仙子，郎君你说对不对啊！”
“哼！”
站在一边的杨牡丹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这个女修行者真的是太过分了，没看到还有人在旁边吗？公然在这里倒追英俊男人，简直不知检点，有伤风化！
“呵呵！”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尴尬的笑了一声。
“其实贫道……”
“……对上元姐姐也非毫无情意。”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被旁边传来的一个柔媚的声音给抢白了一句。孔清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容光焕发的艳妇陪着一个穿着文士衫的男子从旁边款款的走了过来。
“清微真人，好久不见啊！”
“燕娘子，好久不见！”
孔清的目光从艳妇的身上扫过，落在了她身边的那个文士的身上，随后孔清就有些吃惊的脱口而出。
“宾王兄，才一个月不见，何以憔悴至此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燕娘子，涸泽而渔是不对的
孔清这话还真不是在揶揄马周，而是真的吃了一惊。
本来马周的长相虽然不如孔清那么英俊，肤色也不如孔清那么白皙，个头也没有孔清那么挺拔，气质也没有孔清那么洒脱……
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一个比较英俊，白皙，挺拔，洒脱的男子汉，站在哪里也是相貌堂堂，卖相极其的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迅速的崛起，成为南城游侠儿们的大兄。
不过现在的马周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本来有些发福的面孔也再次清减了回去，勉强能称得上魁梧的身材也变得好像有些柔不胜衣，站在哪里就有一种枯树临风的感觉。
孔清把目光从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能乘风归去的马周身上挪开，看了看现在容光焕发的燕娘子，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莫名其妙的有些同情宾王兄了怎么办？
“马宾王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从孔清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孙思邈孙真人的声音，接着只见鹤发童颜的孙真人从孔清身后走了上来，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他。
“不错，今日的气色好了很多，来，让老道给你把个脉。”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孔清刚刚迈开的脚直接打了一个踉跄。
就现在这种情况居然还是气色好了很多，那前段时间马周该是什么德行，喝了诺格弗格药剂之后被和谐过的样子吗？
“宾王兄，你还好吗？宾王兄……”
“吾无事……”
马周朝着孔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后急切的上前两步，把手腕朝着孙真人递了过去，放在了孙思邈的手下，让他舒服的搭了上去。
孔清默默移动脚步，朝着燕娘子走了两步，用手指了指马周，压低声音说道。
“燕娘子，涸泽而渔是不对的，你要考虑可持续性发展。”
“清微你想什么呢？”
燕娘子风情万种的白了孔清一眼。
“马郎君不过是犯了消渴之症而已，跟奴家有什么关系……”
“哦！”
孔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自己想歪了吗？
好吧！历史上宾王兄好像也的确是因为这个病死的，不过好在他现在认识了自己这个贵人，有孙药王在的话，他应该可以多活两年……
就在孔清正瞎捉摸的时候，又听到燕娘子也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清微，奴家还是要多谢你，你送给奴家的那本书很有意思，虽然很多的东西都完全没有道理，但其中那些讲述可以挑动丈夫激情的手段还是很有趣的，奴家小试了一下，确实很管用。”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说来说去，这不是还是涸泽而渔了吗？
他收回刚才的话，宾王兄能不能多活两年其实很不好说……
“宾王兄……”
孔清上前两步，用手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你实在是辛苦了，放心吧，就算是你死了，贫道也会送你一个神位的。”
“等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马周还没有回答，正在收拾整队，并指挥着其余的那些士族们从屋内把傅奕的尸体抬出来的程咬金跳了出来。
“清微，你不是说你们道门的护法神明不是想当就能当的，怎么转眼你就能送这个小白脸一个呢，你这是看不起某吗？”
孔清抬头看着程咬金，一脸的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前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就看到舒绰踉踉跄跄的出现了。
“掌院，前面来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道士在闹事，已经打伤了两三个精……荣誉唐人了。”
“闹事？”
孔清眉毛挑了一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贫道倒要看看，究竟是神马东西居然敢在贫道的地头上闹事，舒绰，带路！”
“郎君小心……”
孔清才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上元夫人柔声说道。
“奴家神念所感，对方也是道门真人，法力不低。”
“等等……”
程咬金在一边对着孔清也挥了挥手，十分豪爽的说道。
“清微，需要某带着兵帮你站站场子吗？”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首先对着上元夫人点点头，表示道谢，随后对着程咬金摆了摆手。
“多谢宿国公的好意，不过贫道能应付的来。”
说着，他一挥拂尘，跟在舒绰的身后，朝着前院的方向赶了过去。
“切！”
程咬金看着孔清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你说不用帮就不帮了吗？某可是个仗义的人……”
一进前院，孔清就看到了舒绰口中的那个闹事的道士……
没办法，对方实在是太醒目了。
这里的醒目倒不是说对方长得有多么的英俊，多么鹤立鸡群。因为这个道士虽然长得不错，但对于经常能看到孔清的这些人或者精怪来说，还是差不止一个档次的。
他之所以醒目是因为他穿着一件五彩的霞衣，而且布料的材质好像镜子一样，在阳光之下略微一抖就是光芒阵阵，十分刺眼。
此时在对方的脚下还横七竖八的倒着好几个精怪，他正一只脚踩在一个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老头子的脑袋上，一脸轻蔑的说道。
“好好的道家门庭，居然豢养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披鳞带角之辈，可见那个清微也不过是一个左道旁门而已，贫道今日就要替青霞子清理门户……”
“哦，道兄真是好大的脸啊，替青霞真人清理门户……”
还没有等穿着五彩霞衣的道士把话说完，就听到从后院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拂尘，从人群中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对着自己冷冷一笑。
“你有没有种跟着贫道去太史局，把这句话当着青霞真人的面说一遍。”
“哼！”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穿着五彩霞衣的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清，哼了一声之后，下意识的把脚从地上的那个精怪的头上挪开，随后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贫道才不跟你做这些口舌之争。”
孔清走到穿着五彩霞衣的道士附近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从地上的几个精怪的身上掠过，眉毛一挑，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请问道兄是什么人，为何在贫道的观中闹事？”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孔清的目光也落在了一边的鉴定框上。
姓名：司命君（申二娃）
年龄：四十二岁
过去：家世奉道，晨夕香烛。母梦天人而生，生即张目开口，若笑之容。幼而颖悟，诵习诗书，十五六岁即巡游天下，寻师访道。十八九岁时，于庐山遇洞玄夫人，因生的好颜色，得其喜爱，带回仙都传授《本际经》十卷，后十二年，成就道门真人。
现在：得宋玄白相邀，前来长安助拳，听宋玄白说清微颇有手段，心中不服，乃上清都观，意图与对方一较高下。
未来：与妻子洞玄夫人在仙都居住一百五十年后，相看两厌，遂离开仙都，巡游天下，后见樊夫人姿容艳丽，心生爱慕，纠缠不休，被仙君刘纲一怒所杀。
主修：本际经
修为：性命相融，神完气合，道门真人
“贫道司命君，听说清微子你欺压同道，所以路见不平，特地上门前来指教与你……”
此时还不知道孔清正在看自己档案的司命君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抖身上的霞衣，神采飞扬的回答道。
“清微，所谓静为虚户，虚为道门，泊为神本，寂为和根。我道门中人，立身行事自当冲和低调，怎可戾气深重，动辄对前辈真人刀剑相向呢，你听贫道好言相劝，赶紧自省还来得及。”
听到司命君的回答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个穿的跟舞厅里面的球灯一样闪耀高调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跟贫道说道门中人，立身行事应当冲和低调。
脸呢？
“呵呵……”
孔清眉毛一挑，对着司命君轻笑了一声。
“这位申二娃道友……”
“司命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司命君的脸上顿时抽搐了一下。
“贫道司命君，不是什么申二娃！”
“好吧，申二娃道友！”
孔清没有理会司命君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到。
“你说你听说贫道欺压同道……呵呵，你听谁说的，宋玄白是吧？”
说着，孔清眼睛微微一眯，神情冷然。
“宋玄白他催化妖物，伤人害命，奸淫妇女，始乱终弃，贫道眼底无私，绝对不会纵容这种道门败类的，至于你吗？”
孔清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命君。
“你在本观寻衅滋事，殴打他人，致使多人受伤，依照我大唐律法三百零二条，当处刑杖四十下，殴伤之时损及衣物，追加二十下，因为你还有损伤他人耳鼻，致使他人骨折的情况，所以再追加一年徒刑，或者折杖一百，总计是一百六十杖……”
判决完毕之后，孔清似笑非笑的对着司命君一伸手。
“申二娃道友，你跟贫道走一趟太史局吧。”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司命君顿时感觉到一阵荒谬从心中升起，瞬间连孔清称呼他申二娃的事情都顾不上纠正了。用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精怪，一脸诧异的说道。
“贫道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了几个不分尊卑的精怪，你居然就要贫道受一百六十杖，清微，你疯了吗？”
“贫道既然身在太史局，自然要秉公办事。”
孔清嘴角挑起，对着司命君露出了一个冷笑。
“你司命君既然敢违背我大唐的律法，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
“可笑……”
司命君一摆自己的衣袖，浑身五彩闪烁，光芒耀眼。
“今日贫道就打了他们，你待如何？”
“那申二娃道友你的意思是是要拘捕了？”
孔清嘴角一挑，笑了起来。
“那说不得贫道只能迫于无奈，把你拿下了……”
话音未落，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司命君的身上斩了下来。
“我斩！”

第三百七十二章：清微，你太无耻了！
在清都观旁边的巷子们的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中，某个穿着一身灰袍的尼姑正站在屋顶上，一只手扶着屋脊上的脊兽，探头探脑的朝着清都观里面张望着。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大萝莉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熟肉从门里走了出来，抬头看着站在屋顶上的尼姑，不解的问道。
“师傅你站到屋顶上干嘛，有什么好看的吗？”
“嘘！”
尼姑随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仍然在出神的看着清都观内。
“不要跟为师说话……好！这一剑漂亮……”
某个包包头大萝莉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后端着手中的熟肉一跃而起，扶摇直上，轻松的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在了屋檐上，迈步走到了尼姑的身边，顺着尼姑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在看到清都观内的景象之后，包包头大萝莉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师姐，你快出来看啊！”
吱呀！
又是一声门响，一个男装的大萝莉探出头来，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情？”
“你快上来，快上来……”
包包头大萝莉一边朝着清都观里张望，一边朝着下面招手。
“清微回来了，他正在道观里跟人打架呢，好！就是这样，使劲砍，砍死那个五彩大公鸡。”
“噤声！”
一边的尼姑看也不看，伸手准确的在包包头大萝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要影响为师的兴致。”
男装大萝莉看着站在屋顶上的两个人，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以后，隐门的三个人齐刷刷的坐在了屋脊上，一边吃着熟肉，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隔壁的这场战斗，嘴里还在点评着。
“miamiamia……这一剑的角度略微有些高了！”
“不懂就不要胡说，这一剑如果再低一点的话，对面的那个五彩道士就可以一边纵跃躲避，一边用自己的衣服晃清微的眼睛，直接连消带打……miamiamia……现在这个角度就刚刚好，不管是对方朝上还是朝下，都没有办法利用自己的衣服。”
“啊！还有晃人眼睛这种卑鄙手段的吗？”
砰！
“哎呀！”
“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战斗要用心，不是看到对手之后就直愣愣的冲上去砍人，要充分的利用周围的一切东西，衣服之类的东西当然就更加不能例外……唉！这一剑怎么高了，再低一寸才是男人必救的要害啊！”
“……”
听着身边师傅和师妹的话语，某个男装大萝莉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信手从大萝莉膝盖上的盘子里拈起一片熟肉。
miamiamia……
清微的实力增长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记得自己刚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除了英俊之外一无是处。结果现在这才一年多点，他就成了道门真人，而且这剑术好的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
此时在清都观中的孔清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司命君的战斗居然成了隐门的娱乐活动，他此时的全部心力已经全都集中在了古尘剑那飞舞的剑光之上。
在马邑与释僧衍一场大战之后，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剑术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更快了！更强了！更……
总之，就是剑光更加的灵动，更快了，剑的灵性更加的活泼，更强了，甚至孔清都感觉到不用自己调动真气去驱动，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剑光就会自行变化。
只见清都观前院的广场上，一道霜雪一样的剑光与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在场中穿梭，互击，剑光纵横，剑气四溢，冰寒刺目。
本来围拢在前院的那些太史局的道士和精怪们都已经在这两道剑光的威胁之下，退回了旁边的大殿里，从大门和窗口出小心的看着外面。
“哈哈哈……”
使到兴发之后，孔清不禁仰天发出了一声长笑。
“申二娃，看看贫道的这一剑……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随着话音，古尘剑在空中所化的剑光微微一颤，下一刻，如同圆月一样的剑光凭空升起，接着一朵接一朵的青莲在广场上随幻随灭。
随着青莲的幻灭，一道一道圆弧形的剑光瞬间将对面那道五彩斑斓的剑光全都圈了起来，空中传来了一阵阵金戈相击的声音。
“彩！剑术到了这种地步，就可谓登堂入室了。”
在看到孔清的这一剑之后，坐在清都观外面看热闹的某个尼姑双手一击，情不自禁的喝了个彩。
“两月前的时候，贫尼看他的剑术也不过才是熟极而流罢了，只不过剑术的路数贫尼从来没见过，所以想要领教一下，开拓眼界而已。结果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剑术就能登堂入室，可以勉强与贫尼争锋了。”
说到这里，尼姑不禁又微微的摇了摇头。
“真是后生可畏啊！”
“是吗？”
一边的包包头大萝莉miamiamia的看着清都观里那随开随谢的青莲，一脸迷茫的问道。
“清微的这一剑很厉害吗？可是我觉得没有之前他剑光化龙，纵横漫天的时候看着强啊……”
砰！
“啊！师傅你为什么又打我？”
尼姑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拂尘，又在包包头大萝莉的面前比划了一下。
“贫尼看来让你出师是对的，不然的话迟早会被你这个痴儿活活气死！”
“……”
正如尼姑所说，孔清的这一剑‘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虽然看着好像没有剑光化龙的时候威猛霸道，但是杀伤力实际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漫空中那些随开随谢的青莲的攻击之下，本来还能跟清微打个有来有往的五彩道士司命君只能把自己那一柄五彩长剑收了回来，剑光一缩，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锵锵锵……
青莲在司命君的周围朵朵盛开，金铁交鸣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司命君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的神色，变得一片凝重，手中剑诀上下翻飞，控制着自己身侧的飞剑拼命的阻挡。
但外面青莲的剑光却好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样，在他的剑幕上爆起了一团一团的光芒，好像下一刻就会突破进来一样。
“唉！”
司命君感受着自己长剑上越来越重的压力，心中喟然一叹。
怪不得宋玄白说这个清微虽然是新晋的真人，但十分难缠，就凭对方这足以登堂入室的御剑之术，就足以碾压他了。
怎么办，要用那个吗？
但如果自己先用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剑术不如对方一样，委实是面上无光。
就在他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后院传来了一声大喝。
“何方妖人，胆敢在此闹事！”
随着话音，只见从后院里猛然涌出了一队精锐的甲士，在这些人的中间簇拥着一个腆着肚子，手中拿着一把长槊的将军。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某家动手……”
话音未落，只见这个将军已经悄悄咪咪的一抖手，一道劲气从长槊上脱手而出，朝着司命君那五彩斑斓的身影偷袭了过去。
在看到这个将军出现之后，孔清的眉毛顿时就跳动了一下。
自己不是说了，不用程咬金来帮忙的吗？
另一边，在看到这个大肚将军出现之后，司命君瞬间脸上就泛起了笑容。
“清微！”
司命君脚尖一点地，五彩斑斓的剑光裹着他的身体向上跃起，躲开了程咬金的一击。
“说好了道门切磋，你居然带着兵家子弟来以多欺少，实在是无耻！”
说着，司命君反手在自己的衣衫上一划。
“既然你不守规矩，就怪不得贫道了！”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司命君那身五彩斑斓的霞衣上猛然绽出了强烈的五彩光芒，一时间好像是在清都观的空中出现了一个太阳一样。
所有看热闹的道士和精怪，还有四周的那些甲士与程咬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给晃到了眼睛，顿时传出了一片的惊呼之声。
“啊！”
“我看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
“哈哈哈……”
在五彩的光芒之中，传来了司命君那张狂的笑声。
“清微，虽然你无耻的使诈，算不得英雄……”
“中！”
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孔清的嘴里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根黑色的棍子已经在剑光的掩护之下，穿进了漫天的光芒之中。
“千年杀！”
噼里啪啦……
“啊！”
司命君发出了一声高亢的痛呼之后，接着空中五彩的光芒再次炸开，光芒闪烁。
“清微，你太无耻了！你给贫道等着……”
光芒消散之后，天空中已经没有了司命君的身影。
孔清默默地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然后扭头看了看周围这些被强光晃到眼睛，现在还没有回复的人，手指悄悄一勾。
黑色的短棍悄无声息的从天上落下，灵活的三窜两窜，落在了某个大肚子将军的脚下。
千年杀！
噼里啪啦……
“啊！”
某个还在两眼流泪的‘混世魔王’用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跃而起。
“敌袭！敌袭……”

第三百七十三章：武士彟，杀你侄子的是一个女子
在秦王府中，李世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躺在车内的傅奕尸体，随后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程咬金。
“知节，你确定傅奕真的成神了吗？”
“这个……”
程咬金有些为难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傅奕成神这个事情清微并没有让某看到，不过他给了杨家的杨牡丹一张请神符，说可以请出傅奕的分神，所以应该是真的成神了吧！”
“真的成神了！”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颌下的虬卷的胡须，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接着他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房玄龄。
“玄龄，傅奕成神这个事情……”
“应当无妨！清微的人品殿下心里是有数的，”
对于李世民的顾虑，房玄龄则是表现的十分稳重，他用手捻着胡须，微笑着说道。
“因为三娘子的事情，清微对殿下也是与众不同，现在既然知节说清微他心里有数，那么就不会有问题的。”
“是吗？”
李世民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他又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穿着道袍的李淳风。
“淳风，你也是修行中人，这个道门的护法神明是个什么情况？”
“道门的护法神明……他们虽然名义上是神，但其实跟那些淫祀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托庇于道门之下，利用道门的香火壮大自身而已。”
李淳风对着李世民恭敬的一鞠躬，认真的回答道。
“所以说虽然傅奕现在名义上是神明，但他一没有自己的神域，二没有自己的神位，三没有自己的信徒，说白了就是一个游魂野鬼而已，想要长存只能托庇于清都观。”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傅奕生魂的生死存亡就在清微的手中，那么只要清微的话对他来说就很重要。”
“是……”
李淳风恭敬的对着李世民一拱手。
“殿下所言极是！”
“孤明白了，但光指望清微不够。”
李世民瞬间下了决定，招手叫来了一个内侍。
“你去一趟清都观，告诉清微说对于傅奕的刚直十分敬佩，所以愿意在孤正修建的太清宫里给傅奕留一座偏殿，另外他身后的丧事孤也一手包办了，请清微转告傅奕，让他放心。”
“是！”
内侍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退了下去。
“秦王殿下睿智……”
站在一边的房玄龄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压低声音说道。
“这下阴兵过境的事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不可大意！”
李世民也压低了声音。
“还是要让张亮和君集两个人多注意一下。”
房玄龄微微点头。
“臣明白！”
“对了，还有就是傅奕的葬礼，这个事情孤觉得还是要交给玄龄你跟……”
李世民斟酌了一下，扭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李淳风。
“……淳风两个人来做，不要怕花钱。”
“臣知道……”
房玄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臣保证傅奕的丧事一定会十分哀荣，整个长安都会知道傅奕为国捐躯，然后秦王殿下心中感佩，变卖王府的财产来为他举丧的。”
“变卖王府财产这点不错，”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不过这个事情一定要做实了，这样吧，我跟无垢商量一下，凑一些她的首饰，还有孤的一些随身之物，你找人去变卖，一定要让人‘恰巧’发现……”
就在房玄龄和李世民低声说话的时候，程咬金则是悄悄的走到了李淳风的身边，用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李淳风，你们道门的这个护法神明可以长生不老吗？”
“长生不老自然不可能！”
李淳风虽然不明白程咬金的意思，但还是认真的解释道。
“神明之所以可以久视长存是因为有香火愿力的关系，就算是那些山水之神也不例外。只要香火不断，神明就可以长存，但如果香火一断的话……”
李淳风双手一摊，没有再说话。
“哦！”
程咬金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的啊……”
……
天色黄昏，回到府中的武士彟低头看着眼前的请神符，眼中带着思索的神情。
“杨家大娘子是这么说的吗？只要点着这个东西，就能召唤出傅奕的魂魄，问清楚当时的情况？”
“不是魂魄！”
武家的管家双手下垂，站在他的面前，恭敬的回答道。
“是分神，据大娘子派来的人说，傅奕伤重不治之后，清都观的清微真人因为傅奕生前也算是道门的人，所以留下了他的魂魄，成为了道门的护法神灵。”
“护法神灵？”
武士彟默默的用手摸着胡子，一脸沉吟。
说实话，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灵，有妖怪，甚至在他这么多年的生涯中，也见过不少莫名其妙的奇异事情。
但是像这种自己不但认识，甚至还十分熟稔的人成了神灵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好吧！”
武士彟一摆手，对着旁边的管家说道。
“准备一间精室，等某沐浴更衣……”
“是！”
管家答应了一声之后，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泡了一个澡，从里到外的换了一身衣服的武士彟来到了准备的一间精室中，在布设好的香案上点燃了手中的符箓。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道金光从自己手中的符箓里腾起，在空中化成了一个略微有些虚幻的人影。
虽然人影看上去有些半透明，但是眉目还是可以看的十分清楚，武士彟一眼就认了出来，真的是傅奕的样貌，顿时就心中一震。
“傅兄……”
武士彟虽然十分惊讶，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甚至还举起手，对着空中的傅奕拱了拱。
“听说你遇刺的时候，某不胜伤感，十分唏嘘，现在知道傅兄成神，真是不胜之喜。”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空中的傅奕也是一脸感慨的样子，身体晃晃悠悠的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武士彟的面前。
“老夫跟清都观的清微之前的关系还不错，再加上他刚刚突破了真人的境界，可以护着老夫的真灵不入阴土。”
“那也是因为傅兄为人清正，才能得到这种机缘。”
武士彟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态。
“某还记得武德二年的时候，当时傅兄刚刚入长安，某奉圣人之命安置傅兄，结果傅兄对于那些华宅高第都一概谢绝，最后挑了一间普通的二进院落，但是某就感慨说傅兄的人品几可以与天上的皓月相比……”
“应国公你记错了吧？”
傅奕看着武士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当时带着老夫去看宅邸的人可不是应国公，而是都水监赵文恪啊！”
“哦哦哦……”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武士彟恍然大悟一样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看某这个记性，确实是赵文恪把这个事情告诉某的，不过傅兄的人品确实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里，武士彟看着眼前这个半透明的傅奕脸上的神色，顿时苦笑了一下，一躬到地。
“好吧，某确实是有所疑虑，毕竟某不是修行者，根本不知道请来的这个神到底是不是傅兄，就算是他跟傅兄你长得一样，某也有所疑窦……”
说着，武士彟保持鞠躬的姿势，诚恳的说道。
“某不合试探傅兄，还请傅兄见谅。”
“哪里！”
傅奕对着武士彟微微抬手，笑着说道。
“老夫可以理解应国公的疑窦，不过现在应国公应该确认老夫的身份了吧！”
“是，某现在已经确认了，傅兄你真的成神了。”
说着，武士彟直起腰身，再次对着傅奕一鞠躬。
“既然傅兄已经是神灵，那相信某的来意傅兄应该已经尽知，还请告之在下。”
“嗯！是关于武君雅的事情是吧！”
傅奕十分坦率的回答道。
“他的死老夫也十分感慨，毕竟在这个事情上老夫也有责任。”
“哪里！”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武士彟立刻回答道。
“傅兄你过谦了，你都因为这个事情遇刺身亡了，难道某还能把责任归咎在你的身上吗？某就是想知道一个事情，那天晚上阴兵过境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某的侄子君雅是怎么死的？”
“那天晚上啊……”
傅奕半透明的身躯微微一震，叹了一口气。
“当时老夫接到了密告，说是法华宗的智曦和尚会带着法华宗历年在长安积攒下来的财物，通过水路撤出长安，返回天台上，于是老夫就跟圣人请旨，带了一队元从禁卫们去堵截。”
“等等……”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武士彟立刻追问道。
“傅兄你说密告，这个密告的来源是哪里？”
“应国公果然敏锐！”
傅奕赞赏的看了武士彟一眼，接着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老夫并没有时间去查证，不过那晚过去之后，老夫对密告的人查了下去，结果发现那些人竟然来自萧瑀的门下。”
“萧瑀？”
武士彟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萧瑀，他跟对方无仇无怨的，为什么对方要害死他的侄子。
“随后老夫在密告的指示下，直接在城外截住了对方的船，对方船上有一个蒙面的老和尚，老夫当时以为他就是法华宗的智曦，于是直接上前大打出手……”
“当时以为？”
武士彟又发现了傅奕言语中的一个不尽不实的地方。
“是啊，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老夫再细想的话。”
傅奕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说道。
“总觉得老夫当时判断的有问题，他很有可能不是法华宗的智曦。”
武士彟听到傅奕的话之后，顿时愣住了。
“那个和尚不是智曦是谁？”
“很有可能是三论宗的吉藏……”
傅奕虽然说的是很有可能，但是语气坚定。
“哪天老夫跟吉藏和尚战斗的时候，自爆自己的玉符根基，重创了对方，然后应国公你说巧不巧，第二天吉藏和尚就圆寂了。”
武士彟的眼睛眯了眯，轻轻的咬了咬牙。
“那我侄子君雅是怎么死的？”
“当时吉藏和尚还有一个帮手，是个女子。”
傅奕十分肯定的对武士彟说道。
“那个女子身手十分的利落，而且还带着不少的手下，令侄就是被她的那些手下给乱刀砍倒的。”
“女子？”
武士彟的眉毛微微的皱了一下。
“怎么又多了一个女子，难道君雅不是那些阴兵杀的吗？”
“肯定不是！”
傅奕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些阴兵到来之前令侄就已经倒地了，当然，阴兵到来的时候老夫就跳河逃走了，具体令侄是不是被阴兵补刀之类的，老夫就不知道了。”
“是吗？”
武士彟在心中把傅奕的话跟剩余的那些士卒们的口供对了一下，发现虽然彼此说的有出入，但也能对得上。
“杀了某侄子的是一个跟吉藏有关系的女子，还有很多手下……”

第三百七十四章：谁是周法明，站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刚正不阿的好官傅奕被人刺杀，然后死后成神的故事就在长安城里刷了屏，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议论这个事情。
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傅奕的死因，比如说刺客是谁，为什么？
虽然朝廷对外宣布说是三论宗的和尚们因为傅奕提出要对佛门进行清理，所以他们怀恨在心，刺杀了傅奕，但架不住阴谋论这个东西在什么年代都很有市场……
于是在街头巷尾的传说中，傅奕的死就被冠以各种各样玄奇的色彩。
其中流传最广的，居然是太子李建成因为傅奕在圣人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于是借着自己去河北的时候下手，制造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言论。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傅奕就在孔清的手下，他说不定都信了。
其他的还有秦王下手论，齐王下手论，圣人下手论，佛门下手论……最离谱的是，其中还有一个说法是傅奕来长安的时候，借助在朋友家的时候竟然勾引大嫂，霸占了对方的财产，于是傅奕的这个朋友忍辱偷生，终于遇到高人，得报此仇。
情节之曲折离奇，堪比传奇故事！
当然，街头的流言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傅奕成神之后，是不是比那些老牌的神更加的灵验，傅奕能保佑什么，包括不包括求子之类的。
让傅奕一度很是困扰……
但这些事情都是傅奕的问题，跟孔清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按照青霞子的说法，他现在的根基已经打磨的很不错了，可以考虑进阶的功法与方向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青霞子又‘巧妙’的暗示了一下孔清，提了提自己的老子八景功是如何如何的牛叉之类的事情。
这一点也让孔清更加的坚定了寻找罗公远的决心。
但找人寻找罗公远的时间里，孔清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清都观深居简出，整理和学习那本直接被输入了自己脑子里的太清仙法。
这门太清仙法虽然是来自蜀山世界的峨眉派的镇派功法，但其实这门功法的传承是老君在出函谷之前的时候传给了关尹子，然后才流传下来的。
而关尹子是谁呢？
就是楼观道供奉的祖师！
所以孔清这段时间还找了不少楼观道的典籍，拿来跟自己脑中的先天功与太清仙法对照，虽然不能说全部融会贯通，但多多少少的也消化了一部分，大概的明晰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孔清现在修炼的先天功已经达到了性与命完全相交，神与气完全相合，以身为炉，以心为鼎，心身结合，不一不二的大成境界，超凡入圣，逆反先天，身居一室之中而性满乾坤，形且寄于尘中，心已明於物外。
也就是所谓的百年功满，脱壳登真，道门真人的境界。
而先天功里也简约的提了一下未来的路，就是养法身，超三界，离尘世……但因为王重阳本人都没有修炼到这种境界，所以孔清也不是很清楚。
但现在对照一下太清仙法之后，他就大体明白了……
所谓的养法身就是以天地为炉，以自身为鼎，人天混化，打通玄关一窍，将自己的魂魄彻底转成元神，等到元神成就之后，以元神合内外之气成就元婴。
元婴一成，就意味着真人从此脱离尘俗，成就地仙，如果放在佛门，那就是渡过苦海，成就菩萨果，从此长生久视，超然物外。
在成就了地仙之后，接下来就是超三界和离尘世。
在蜀山世界里，这两个境界指的是那些成就元婴的大能都需要面对的一九天劫，二九天劫以及三九天劫。三次天劫全都渡过之后，外功圆满的情况下，就可以超脱三界，成就真仙了。
但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孔清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孔清相信老君是绝对不会坑害自己这个他最爱的崽的，超三界和离尘世之类的事情等他踏入地仙境界的时候，就全都会明白了。
当然，孔清也并不是拿出所有的时间埋头研究太清仙法，他还抽出了一些时间安排搜索狐和搬仓鼠，还有长安城的游侠儿们寻找宋玄白与那个五彩斑斓的道士司命君的下落。
但很奇怪的是，这两个道士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搜索狐她们在搬仓鼠和游侠儿的帮助下，把长安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家伙。
就在孔清一边学习，一边寻找罗公远和宋玄白他们的时候，远在夏口的张善安也见到了一个从丹阳而来的彪形大汉，在他的身边还带着一百多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甲士。
“你们就是辅公派给某的援军？”
张善安看着眼前这百十号人人，一阵的无语。
“某不是跟辅公说，希望辅公可以请江淮之地的神明来保佑某成功的突袭荆口镇，击溃周法明的军队吗？结果……”
张善安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无奈的说道。
“虽然诸位看着都是劲卒，但人数太少了，没什么用啊！”
“大行台说的这是什么话。”
为首的这个健壮的大汉一拍自己的胸脯，激动的说道。
“某候元跟随神君学道多年，上山可以擒虎豹，下水可以缚蛟龙，区区一个周法明何足道哉，某只带着身边的一百兄弟，就足以取回他的首级。”
“这位壮士，你说的话太过了……”
张善安有些不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汉。
“那周法明骁勇善战，而且身边还有周绍德、马贵迁等人协助，你怎么可能取回他的首级。”
“骁勇善战又如何，不过是一勇之夫耳！”
候元一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某道术已成，杀他如杀一鸡！”
说着，侯元对着张善安拱了拱手。
“既然大行台不信，某也不屑于解说，请大行台稍待，某这就去荆口镇取周法明的首级……”
说着，候元转身就朝着张善安的行营大门外面走去，他身边的那一百多劲卒也一个个用不屑的眼光看了看张善安之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候元离开了。
张善安在后面看着候元的背影，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小子还真的去了，他是不是有毛病……”
……
一个多时辰之后，候元带着自己这一百多亲信来到了荆口镇的附近，远远的朝着荆口镇的营寨看了过去。
只见寨墙外围隔一段就点着一根火吧，将营寨的四周照的不是很亮，但也不可能让人轻松的从侧面突袭进去。而在营寨的内部则是一片肃然，隐约可以看到有巡逻的军士走动的身影。
“候将军……”
一个候元身边的大汉看着前方的营寨，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营寨看上去有点棘手啊。”
“嗯！”
候元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某倒是可以用道术掩护某等突进去，但这么大的军营，进去之后该去哪里找周法明呢？”
“候将军，你看……”
说话的大汉用手指了指营寨旁边的一艘灯火通明，还隐隐有音乐传来的战船。
“那艘船上似乎正在开宴会，咱们可以伪装成渔民从水面上过去，抓几个参加宴会的公子哥来审问一下。”
“伪装渔民不合适吧！”
另一个大汉在一边反驳道。
“现在是打仗的时候，人家怎么可能让渔民靠近战船……”
“放心！”
第一个说话的大汉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到时候就说我们是来卖渔获的渔民，他们船上正在开宴会，肯定用得着鲜鱼，一定会让我们过去的。”
“可是……”
另一个大汉还是有些犹豫，但此时候元看了看那艘灯火通明，防范的并不是很严密的战船之后，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好主意，咱们就这么办！”
“……”
一刻钟之后，两艘渔船一前一后的从江面上朝着那艘战船的方向划了过去，就在他们刚刚从水面上意图靠近那艘战船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的另一艘战船的上面传来了一声大喊。
“你们是干什么的？”
“候将军，咱们被发现了……”
刚才反对的那个大汉小声的说道。
“某就说这个办法行不通，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你放心，看我的！”
提出这个办法的大汉一摆手，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回答道。
“某等是附近的渔民，看到那艘船上的军爷正在设宴，所以打算过来卖点渔获。”
“这么说能有什么用，现在是战争时期……”
另一个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艘战船上的军士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那你们过去吧！”
“什么……”
这个大汉顿时就愣住了。
“这也行的吗？”
那个提出办法的大汉朝着战船上挥了挥手，大声的喊到。
“谢了，兄弟！”
接着他再次回转身，得意洋洋的说道。
“怎么样，某就说这个计划万无一失的。”
“……”
候元他们的两条渔船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战船的下方，依然由之前的大汉出头，朝着船上喊道。
“军爷，某等是渔民，敢问船上需要渔获吗？”
很快，就看到甲板上弹出了一个头，朝着他们丢下了一个绳梯。
“需要，你们抬上来吧！”
很快的，甲板上的那个军士就看到几个彪形大汉从下方爬了上来，他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们的渔获呢？”
“在这里……”
候元一声断喝，从自己的后腰处抽出为了一把尖刀，一刀刺进了对方的咽喉里。
看着这个军士的尸体倒下之后，他一脸兴奋的朝前挥手。
“兄弟们，给我杀！”
这艘战船似乎完全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除了甲板上的十来个军士之外，整条船居然没有任何的守备，候元他们一路如同切瓜砍菜一样的杀下去，除了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人之外，根本没有一个人敢拿起武器来反抗。
但那个反抗的锦衣人虽然有几分实力，但喝了不少酒，手足无力，加上在船舱中也有些施展不开，没两下他就顾此失彼，还没有等候元释放道术，他就被候元身边的一个劲卒一刀劈翻，倒在了地上。
“说！”
等到锦衣人倒下，船舱里已经没有人敢反抗之后，候元信手揪起旁边的一个穿的不错的年轻人，厉声问道。
“周法明在什么地方？”
“周法明？”
那个年轻人颤抖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锦衣人。
“那个死了的就是……”

第三百七十五章：恭迎平阳公主回归长安
砰！
一个人头落在了张善安的面前！
“大行台，这就是周法明的首级……”
候元一手叉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张善安，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某家说过杀他如杀一鸡！大行台还不信，现在你怎么说？”
“这……这……”
张善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有些失态的上前两步，不嫌地上的这个人头上面带着的血污，用手把它捧起来仔细的看了半天，终于确认了。
没错，真的是周法明的首级！
张善安手捧人头，扭头看着旁边的候元，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带着一百多人就在荆口镇的唐军之中杀了对方的主将，这简直……
对了，记得这个家伙说自己会道术，难道他不是骗自己的？
奇货可居啊！
“哎呀……”
张善安随手把周法明的人头朝旁边一丢，上前激动的拉住了候元的手。
“候将军果然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啊，某真是肉眼凡胎，不识高人，来来来，请到后帐，某要亲自摆酒为候将军你庆功。”
“哈哈哈哈……”
候元一摆手，豪迈的大笑了起来。
“无妨，无妨……某胸怀宽阔，从来不计较这些小事。”
……
到了第二天的，周法明被候元杀死的消息就传到了丹阳辅公祏的耳朵里。
“左师……”
辅公祏激动的对站在一边的左游仙说道。
“你推荐的这个候元真的是个能人啊，一去夏口就解决了周法明，当真是了不起，这可是给孤登基送上了大礼啊！”
“这就是辅公的福缘啊……”
左游仙双手一拱，对着辅公祏鞠躬行礼。
“辅公正要登基的时候，周法明就被杀掉了，正说明辅公天命所归，上天也在眷顾辅公，依贫道之见，辅公当迅速登基称帝，顺天立命，成就大业！”
“哈哈哈……”
辅公祏大笑了起来。
“好，就依左师之言，孤……不，朕就择日登基吧！”
……
与欢呼雀跃的辅公祏他们不同，黄州总管周法明的死并没有在大唐的朝堂上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对于李渊陛下来说，像周法明这种先投降萧铣，再投降李密，然后发现李密不行了就改投大唐的三姓家奴，基本就是一个鸡肋……
可以用，但也仅此而已了！
要不是周法明的哥哥是大隋名将周法尚，李渊陛下必须做出一些态度的话，李渊陛下甚至都没心情处理他的事情。最后李渊下旨褒奖了一下周法明，并给他儿子周绍德赏赐了一些财物，官升一级之后，这个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之所以李渊陛下会对这个事情这么不上心，是因为长安城里还有一件大事要他处理。
督师并州的平阳公主李秀宁在击退了突厥之后，着自己的娘子军凯旋归来，马上就要回到长安城了。
一边是自己家虽然临危受命，但捷报频传的凤女，另一边是某个被刺客轻松杀死的三姓家奴……
哪边重要其实就是一个一目了然的事情是吧？
为了迎接自己家的凤女，李渊陛下破例再次取消了一天的朝议。将长安城的大小官员们组织了起来，由秦王李世民带队迎出了明德门外十里的长亭，迎接平阳公主以及凯旋的娘子军。
可能是出于无法对自己家凤女酬功的愧疚，李渊陛下在郊迎的时候，还特地将自己的车辇也派了出来，让平阳公主坐皇帝的车辇进城，接受长安民众的景仰与欢呼。
上午太阳升起不久，那些大小官员就整整齐齐的在长亭附近排好队了……
没错，就是上次迎接秦王李世民凯旋的地方！
与周围这些穿着厚厚礼服的大小官员不同，太史局代表孔清依旧是穿着自己万年不变的剑子仙迹COS道袍，在一帮敦厚朴实的人群中，显得轻灵飘逸，直如谪仙临凡一般。
“清微……”
在文百百官的众目睽睽之下，秦王李世民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站在李渊陛下的车辇的旁边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来，这边来！”
孔清默默的抽了一下嘴角。
秦王殿下，在这么多的人的面前，你跟贫道表现的这么亲密，是想做什么？
让你哥的官员知道贫道是秦王党吗？
虽然有些不适应，不过秦王都这么亲热的召唤了，孔清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似乎也不太合适。于是在这些官员各种各样的眼神中，孔清大袖飘飘，从容向前，朝着李世民鞠躬行礼。
“秦王殿下，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孤觉得……”
李世民的脸上依然带着亲切的笑容，上前一步拉住了孔清的手，把他扯到自己的身边，压低声音调侃的说道。
“三姐回长安的时候，如果可以一眼就看到你的话，想必她应该很高兴吧！”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虽然秦王这么说好像是在夸赞自己，但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巳时的时候，平阳公主的队伍终于出现了。
这是一支很传统的军队，手里拿着长矛的步兵走在队伍的中间，两侧是骑着坐骑的骑兵，虽然人数并不是非常的多，但步履整齐，看上去也是十分威武。
“清微，三姐来了！”
在看到队伍出现之后，秦王李世民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快步向前迎去。
孔清低下头，默默的看了看某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话说秦王殿下你走出去之前，就不能先把贫道的手松开吗？
贫道真的不搞基的！
不过秦王李世民也不是真的这么没有溜，在扯着孔清朝前两步，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之后，他随即就松开了手，单独一人迎着面前骑着马的平阳公主就走了上去，一脸激动的双手抱拳，长揖到地。
“小弟恭迎姐姐，姐姐此番大破突厥，平定并州，功高盖世，弟弟代阿耶率领百官郊迎，以彰姐姐之功！”
说着，李世民回转身，对着身后的官员高声说道。
“平阳公主功盖社稷！”
听到他的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所有官员都同时心悦诚服的举起手，对着平阳公主鞠躬拜倒。
“平阳公主功盖社稷！”
孔清也双手抱拳，跟着其他人一起鞠躬。
“平阳公主功盖社稷！”
在百官还没有行礼完毕的时候，三娘子李秀宁就已经翻身下马，朝着他们屈身回礼。
“保家卫国，不敢推辞！”
等到双方行礼完毕起身之后，孔清就看到三娘子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接着她就迈步走向了李世民。
“有劳二郎，但礼仪太过了！”
“哪里！”
李世民一脸诚挚的回答道。
“姐姐北逐突厥，不仅平定了并州，而且还清理了河北的侧面，切断了刘黑闼与突厥人之间的联系，可谓功高盖世，其实阿耶都打算亲迎的，只是被其他人劝阻了。”
说着，李世民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的那辆李渊陛下的车辇……还有孔清的身影。
“所以阿耶专门派了自己的车辇过来，说要接姐姐进长安，好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姐姐的功绩。”
“这个万万不行……”
李秀宁看着站在人群之中，宛如鹤立鸡群一般的孔清，嘴角微微一翘，接着一脸肃穆的摆了摆手，推辞道。
“车辇是代表了阿耶的威严，我是不会坐的，你还是给我另外换一辆车吧！”
李世民又劝了两句，但是看到李秀宁十分坚持之后，只能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就请姐姐坐孤的车吧，孤骑马在一边护卫姐姐。”
“好！”
这次李秀宁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将这个三请三让的戏码给走完。
就在李秀宁上车之前，孔清就看到她侧过身，眼波流转的看着自己，用纤纤玉手一指。
“那位太史局的道士，来，你跟在本宫的车边上，本宫有话要问你！”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话说三娘子你有话要问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吧？
传出去贫道倒是无所谓，但你的清誉就没了啊！
果然，在看到平阳公主这么毫无顾忌的动作之后，顿时在场的官员中就传出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后面有些官员甚至都开始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孔清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上前，接着他就看到车帘挑开，一只玉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勾了勾。
“快点跟上，磨蹭什么呢？”
“是！”
孔清看着周围那些官员们一个个脸上那了然的笑容，默默的一躬身，无奈的说道。
“遵命！”
轧轧轧……
车轮响动，队伍以李渊陛下的空车辇为首，开始沿着官道朝着长安前进。
那些等了很久的官员们一个个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在天策府的玄甲骑的围拢下，跟在了三娘子的车后面，混在在娘子军的队伍中，开进了长安城。
“小清微，你可以啊……”
从车帘中传出了李秀宁的说话声音。
“给本宫送了那种礼物之后，居然就不辞而别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清微真人，宋玄白盯上您了
在平阳公主凯旋归来的当天，李渊陛下表现的比当初秦王凯旋的时候还要开心，百官郊迎，龙凤车辇，万众仰望，昭德殿赐宴，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留在大内吃席，为平阳公主接风洗尘。
可以说，除了因为平阳公主并没有实际上的官职，所以李渊陛下没办法给她加官进爵之外，其余的待遇比起秦王凯旋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李渊陛下把她幕府中的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大大的封赏了一通，甚至还给投降过来的高满政封了一个荣国公，给苑君璋封了一个芮国公。
最后，李渊陛下还端着酒杯，在宴席上高声宣布平阳公主的食邑提高到了五千户，从而让李秀宁的食邑超过了李建成和李世民，成为了诸皇子公主中最多的一个。
就在大家正在感叹李渊陛下封赏之重的时候，随后他们就听到了李渊陛下当众宣布的另一个重磅消息。
远在河北的李建成在一番的运筹帷幄之后，终于策反了刘黑闼的亲信诸葛德威，利用他抓住了刘黑闼和他的弟弟刘十善，并且当众将他们两个斩杀，还把首级都送来了长安。
河北彻底平定！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场的这些官员中的少数聪明人，比如说李渊陛下的好基友裴寂立刻就明白了李渊陛下想要表达的意思。
打退了突厥人的平阳公主封赏都如此之厚，那么平定河北，解决了刘黑闼这个心腹大患的太子李建成，应该怎么封赏呢。
是不是太子的位置就变成铁打的了呢？
当然，聪明人肯定不止裴寂一个，秦王李世民此时也想通了这个问题，只见他用手握着酒杯，愣愣的出神，手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都有一些发白了。
此时在李世民的心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阿耶太不公平了！
一些更加看好秦王的官员在听到李渊陛下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禁朝着秦王李世民看了过去，眼中带着同情。在看到秦王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一个个假借着喝酒，低下头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秦王真是太惨了！
不过对于某个也有资格混来吃吃喝喝的银青光禄大夫来说，眼前的这个事情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
这才哪到哪……李渊陛下的偏心还在后面呢！
他一只手拄在几案上，一脸的沉思，脑子里全是三娘子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跟他说的一句话。
“哼！你给本宫等着……”
三娘子到底是让自己等着他要做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送内衣的事情还有一些羞恼吗？
从一个多月前记仇记到现在，也太小心眼了吧！
女人在这一点上真是古今皆同。
这顿酒宴一直从中午喝到了夜上三竿才算是完毕，等到酒宴散席之后，孔清本来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想要看看三娘子究竟打算让自己等着做什么的时候，结果却等到了马四喜的一句话。
“清微，三娘子让某来告诉你，今天晚上圣人让她留宿大内，说要跟她好好聊聊父女之情。”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瞬间长出了一口气。
他带着熟悉的笑容，弯下腰对着马四喜微微鞠躬，接着熟门熟路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装着薯条和一些番茄酱的纸盒子，给马四喜递了过去。
“马家令，还请代贫道在三娘子面前多美言几句。”
“清微你这话就有些多余了……”
马四喜也十分熟络的把薯条接了过来。
“以你我的关系，某还能不帮着你美言吗？”
……
看着孔清跟着其余的官员离开大内之后，马四喜回转身，一阵左绕右绕，来到了位于两仪殿西侧的千秋殿内。
众所周知，李渊陛下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
所以就算是他当上皇帝之后，依然在大内皇城给自己的儿子女儿们留了住处。
当然，仅限于原配窦夫人的这几个儿女……
比如说秦王殿下在大内的住处就是位于大内西侧的百福殿，而李元吉的住处就是位于东侧的武德殿，至于说三娘子平阳公主在皇城大内的家就是千秋殿。
顺带一提，千秋殿的旁边就是那些没有出阁的公主们居住的公主院。
“怎么样？”
李秀宁坐在灯下，一边熟练的朝自己的脸上拍着护肤用品，一边用懒洋洋的语气问道。
“小清微是什么表情……”
马四喜站的笔挺，目不斜视的回答道。
“清微在听说见不到三娘子之后，十分失落，看的出来他在这么久没见到三娘子之后，也是十分想念的。”
“是吗？”
李秀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
“居然十分失落，看来这个小家伙现在真的是长大了……”
说道这里，李秀宁的眼珠转了一下，用手划过自己胸前。
“嗯，也学坏了！”
……
觉得自己暂时逃过了三娘子问责的孔清心情大好，从皇城大内走出来之后，并没有急于回清都观，而是一个人晃着拂尘，顺着长安城的道路信马由缰的四处乱走。
因为平阳公主凯旋，李渊陛下宣布三天之内金吾不禁！
所以现在虽然已经入夜，但长安的街道上竟然还是人头簇簇，显得十分的热闹。一个一个的人影手中打着灯笼，在黑夜之中晃来晃去，场景显得十分诡异。
“这个是鬼，这个也是鬼，这个还是鬼……”
孔清的目光从街道上出现的这些人影的身上闪过，一脸古怪的表情。
“李渊陛下这到底是给人庆祝，还是给鬼庆祝啊，这都快成了百鬼夜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孔清的耳中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清微真人，好久不见了！”
“咦？”
孔清扭过头，发现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两个有些陌生的美女，其中的一个颜色清丽，身段消瘦，在脑袋上还插着两根白色的骨簪，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绝色美女，在灯光的映照下堪称倾国倾城。
“咦，好面熟，这两个美女是谁？”
孔清眉毛一挑，两个鉴定术就无声无息的丢了出去。
“哦，原来是金友章的娘子骨夫人啊……”
孔清对着眼前这个略微瘦一点的美女点了点头。
“怎么，你和你家郎君已经搬到长安城居住了吗？”
“是！”
骨夫人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灯笼，对着孔清敛衽下拜。
“多谢道长的庇护，我才能和金郎双宿双飞。”
“免了！”
孔清微微一抬手，一股暗劲就把眼前的这位亡灵骑士的坐骑给推了起来。
“贫道不过是被金兄的一片赤诚所动而已。”
说着，孔清的目光横移了一下，落在了那个容貌绝艳的红衣女郎的身上，语气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十三娘，贫道不是跟你说，让你回霍山去了吗？”
“同族兄弟被抓，奴家实在是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
红衣丽人也在孔清的面前直接拜倒。
“所以但凡有一线希望，奴家都想要来长安试一试。”
“你不用试了……”
孔清面色冷峻的一摆衣袖。
“你的弟弟胡十四已经被贫道斩首了，你赶紧走吧！”
“真人说笑了！”
红衣丽人跪伏在地上，小声但是坚定的说道。
“奴家与弟弟乃是同胞姐弟，有血脉感应，所以奴家敢肯定真人并没有杀掉奴家的弟弟，可见真人慈悲为怀……”
孔清一抖袖子，转身就走！
你居然说贫道慈悲为怀？你有没有看到贫道是个道士，不是个秃驴。
你才慈悲为怀，你全家都慈悲为怀！
看到孔清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个红衣丽人猛然用力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响头。
“真人请稍等……”
孔清毫不犹豫，脚步都不带停一下的。
“真人，火神宋无忌已经盯上您了！”
“什么？”
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孔清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火神宋无忌……”
孔清转过头，看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那个红衣丽人。
“你都知道一些什么，给贫道说清楚。”
“是！”
红衣丽人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再次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接着说道。
“自从真人您离开霍山之后，奴婢就也离开了霍山，前往长安打算来寻找真人，就在奴婢路过中条山的时候，发现在山脚下倒毙着很多被烧死的精怪。奴婢兔死狐悲，所以就打算把他们全都入土为安，结果发现其中有一只兔精虽然伤势很重，但当时还活着……
从兔精哪里，奴婢才知道他们都是被火神宋无忌杀掉的，原因似乎因为他的儿子被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抓走了，于是宋无忌就迁怒到了他们这些曾经跟随着宋无忌儿子的精怪身上。”
听到这里，孔清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
十三娘所说的那些精怪应该就是他上次抓走宋宪成之后，扫荡中条山剩下的那些善良的，没有什么罪行的精怪，结果现在他们全都被宋无忌迁怒，杀掉了。
换句话说，那些精怪的死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就在奴婢埋葬了那些被烧死的精怪，打算离开中条山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山上传来了一声厉吼……”
“厉吼……”
孔清又问了一句。
“说的是什么？”
“对方是这么说的。”
十三娘抬头看了孔清一眼，大胆的说道。
“太史局，你们居然敢抓某的儿子，真以为宋无忌已经老了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不行，百鬼夜行的长安城必须得到治理
对于宋无忌盯上自己的这个事情，孔清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放狠话而已，谁还不会！
而且上一个敢这么跟他清微真人放狠话的太湖龙君现在已经灰溜溜的滚出神州了，他宋无忌要是真的有胆量的话，就来长安找他好了……
看看青霞子能不能打死他！
当然，对于给自己通风报信，带来了这个消息的霍山狐狸精十三娘，孔清还是慷慨的给予了奖励，从那一堆自己肯定不吃的药物中间选了一颗药力最差的丢给了她。
至于说释放胡十四的事情……
那就不要想了！
先不说对于绑架拐卖妇女的家伙，孔清向来是零容忍的，就说已经进了壶中界的罪妖，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出来。
进了壶中界之后，想要出来，要么卖身成为护驾，要么上封神榜走一遭……
绝无例外！
“胡姐姐你真是好运气……”
在孔清离开之后，一边的骨娘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十三娘手中的丹药。
“居然能得到清微真人这么厚重的赏赐，这颗丹药起码可以增加你十年道行了吧。”
“奴家想要的不是这个……”
看着孔清远去的背影，十三娘手中捧着一颗丹药，眼神复杂。
“但不能不说，清微真人真的是慷慨大方。”
“胡姐姐，清微真人对奴家和金郎恩同再造，奴家早就想要报答，但一直找不到报答的办法，”
站在一边的骨娘子看着胡十三手中的丹药，眼睛里好像探出了两只小手一样，一抓一抓的。
“现在火灵宋无忌盯上了清微真人，奴家十分不安，想要打听一下宋无忌的情况，给真人做个提防，聊以回报。胡姐姐，你知道不知道宋无忌现在在哪里啊？”
“宋无忌啊……”
胡十三收起了手中的丹药，对着骨娘子嫣然一笑。
“真是抱歉，姐姐我也不知道呢！”
“……”
“喂，这位小娘子……”
离开骨娘子和胡十三之后，白衣飘飘的孔清转过一条街之后，在街道旁边搭着的一个卖酒的棚子前面停了下来，锐利的目光从棚子中那个当垆卖酒的艳丽小娘子身上滑过，接着目光一转，又从在场的这些喝酒的酒客身上扫过。
瞬间，整个棚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紧张的甚至压抑了起来，那些被孔清扫过的酒客一个个全都放下酒杯，低下了头，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喂，你们怎么了？”
在人群中的一个喝的有些晕头巴脑的酒客一脸疑惑的站了起来。
“接着唱啊……”
孔清没有理会这个醉鬼，他伸出手，屈指在棚子下方乌沉沉的桌子上面轻轻的扣了两下。
“挣钱可以，不要太黑心了，卖的酒喝死人的话，太史局就不是请你喝茶这么简单了。”
“你这道士，胡说什么呢？”
还没有等棚子里这位卖酒的美艳娘子说话，那个要求接着唱的醉鬼不乐意了。
“什么叫喝死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本来站在棚子旁边的那个美艳的酒家娘子在一阵香风中扑了出来，动作敏捷的冲到了他的身边，冰凉的小手一把按在了他的嘴上，堵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随后这个小娘子抬起头来，对着孔清嫣然一笑。
“道爷请放心，奴家是有良民证的良民，不可能做出伤人害命的事情的。”
“那就好！”
孔清对这个美艳的娘子点了点头，也没有理会那个被她捂住嘴巴，还在拼命的摇头，想要说话的醉鬼。
“贫道也知道你们生活不易，好自为之吧！”
说着，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径直扬长而去。
“呼……”
等他离开之后，那个美艳的女子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全身似乎一下放松了下来。
此时被他捂住嘴的那个男人趁机挣脱了开来，他竟然晃晃悠悠的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用手朝着已经走出了十几米的孔清一指。
“喂，那个道士，你给某回来……”
砰！
还没有等这个醉鬼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后脑一痛，顿时天旋地转，歪倒在了地上。
随着这个酒客倒地，坐在棚子里喝酒的其他酒客们偷眼朝着已经离开的孔清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孔清并没有扭头注意他们的时候，才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
“好可怕！”
“啐！”
美艳的酒家娘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酒客，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的神色。
“来人，把这个不识数的家伙给奴家丢到坊市门口去！”
“是！”
随着话音，从棚子后面绕出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拖起这个酒客就朝坊市的门口走去。
等这个酒客被拖走之后，整个棚子里的气氛也再次变得热烈了起来，酒家娘子脸上带着笑容，安抚了在场的酒客几句，随后绕到了棚子的后面。
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在棚子后面的树上正悬挂着一条乌蛇，蛇的嘴巴大张，黑色的鲜血从它的嘴里落下，落在了下方的一个酒坛中。
一个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坐在乌蛇的旁边。
在看到女子出现之后，老者关切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
“太史局的道爷挺通情达理的……”
酒家娘子用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良心，脸上带着后怕的神色。
“没有为难咱们！”
“没有为难就好，没有为难就好……”
拿着刀的老者叹了一口气。
“唉！这些该死的活人，真影响鬼做生意……”
……
顺着长安城的街道走了几里地之后，孔清已经警告了两个卖假酒的，一拨街头赌博的，三个卖文物的，两个卖花的……最夸张的是，还有四五个站街赚皮肉钱的夜莺在被孔清警告了之后，甚至还缠了上来要求帮道爷泄泄火。
“He……tui！”
贫道是这么不知道检点的人吗？
板着脸把这些想要从自己身上占便宜揩油的女色鬼都赶走之后，孔清默默看了看天空。
做这些事情，让孔清感觉到自己好像转职成了城管一样……
但问题是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交给长安县衙之类的，因为这些小商小贩乃至流莺们有鬼魅，有精怪，有妖灵，杂七杂八的，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不是人。
这才叫魑魅魍魉，百鬼夜行！
在长安城的夜晚步行转了一圈之后，孔清这才发现自己虽然下狠手整治了整个长安城的恶妖，但长安城的晚上不但没有变的正常起来，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魔幻了。
鬼市都开满长安城了你敢信！
看着周围满街的魑魅魍魉们跟普通的长安人一样做生意，闲聊，甚至还有人鬼混杂在一起，津津有味在八卦李唐皇室的花边新闻，孔清就感觉到一阵的不真实。
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安城就变成了鬼魅的天下一样……
这帮死鬼都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孔清不知道的是，以前因为那些凶恶的大妖恶鬼们的威胁，所以弱小的精怪以及在长安城内阴地生活的鬼魅们晚上是不敢出来瞎溜达的……
没错，不要觉得精怪恶鬼只会欺负人类，其实他们欺负弱小的精怪鬼魅欺负的更狠！
毕竟对人类作恶还有可能被路过的道士见义勇为，但对精怪鬼魅作恶的话，只要他们没有后台，那欺负了就是白欺负。
结果当孔清打击了这些精怪恶鬼里的豪强，发放了良妖证之后，那些弱小的精怪们顿时感觉到安全感大增，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放心大胆的晚上出来瞎溜达了。
尤其是那些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鬼魅更是充分的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把鬼市的生意从阴地里做到了整个长安。
但这个做生意的人一多，那么以次充好的，偷奸耍滑的，或者说坑蒙拐骗的玩意就出现了。
类似那种用蛇血做酒的家伙都算是好的，甚至还有用上周的纸扎冥器冒充商周的青铜器卖假古董的家伙，还有拿着人骨花朵之类的玩意满街兜售，连活人出钱都卖的家伙，以及那些卖阴气浓重，对于活人来说不啻于带着诅咒的珠宝的家伙……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孔清一边沿着鬼头幢幢，十分热闹的鬼市朝着清都观走去，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索着。
“不行，这个长安城的鬼魅问题必须好好的治理一下了！贫道上辈子看中国的神话体系的时候，好像记得神话中间是有一种神专门负责管理城市的，叫什么来着……对了！”
孔清用手一击掌！
“城隍！”
下一刻，孔清的神念就渗透进了腰间的炼妖壶，落在了封神榜上。
“让贫道看看……山神，河神……咦？居然封神榜里没有城隍这个神！”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孔清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也对！本来封神榜这么高端大气的神器就只管辖三百六十五正神的，那些山神跟河神还是贫道收了其他神明的神印之后，才让封神榜纳入了这个体系的，也就是说，想要让城隍这个神明出现，贫道还得先找一个城隍的神印来给封神榜分析一下。”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在太史局的记录里似乎提到过有一个城王神的，是在哪里来着？”

第三百七十八章：罗小虎，不，你以后就叫罗公远了
荆州的蒲折县是一个历史十分悠久的地区，在战国时期隶属于楚国，秦朝的时候属于南郡，算是当时的边陲地区。而到了三国时期，这里就已经从蛮荒边陲变成了鱼米之乡，甚至三国著名的美男子周郎的封邑也在这里。
在九宫山附近有一个罗家村。
一大早的时间，罗家村里的这些孩子们就汇聚在了一起，在村庄附近的小河里摸鱼，抓泥鳅，一个个光着屁股在水里上蹿下跳，显得十分的活跃。
在这些孩子的附近，有一个孤孤零零，显得十分不合群的孩子正坐在河边的一处岩石上，呆呆的看着河面，显得憨憨的样子。
“小家伙，”
就在这个孩子正发呆的时候，忽然一个轻声的呼唤从他身后传来。孩子慢吞吞的扭动脑袋，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发现是一个穿着一身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白色布料衣服的年轻人，在对方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雪白的，带着马尾巴一样的东西。
在看到孩子扭头之后，这个年轻人嘴角一翘，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起去玩呢？”
“他们都说我说话慢吞吞的，太笨了……”
孩子依然是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所以他们都不跟我玩！”
“哈哈哈……”
听到这个孩子的话之后，白衣年轻人朝着孩子身边的位置瞥了一眼，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那不是笨，而是大巧若拙，正是我道门的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
孩子慢悠悠的眨了眨眼，然后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不是东西……”
白衣年轻人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是天赋，一种非常重要的天赋！”
说着，白衣年轻人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一脸感叹的说道。
“贫道从叶法善的未来中翻了一晚上，才算是找到了未来的你亲口所说的故乡所在，又连续飞了几个小时，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飞？”
虽然这个孩子有些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抓住了对方话中的一个字眼。
“对，飞！”
白衣人笑眯眯的对这个孩子说道。
“贫道就是这么咻的一下飞过来的……怎么，你不相信，好吧！那贫道给你变一个戏法，让看一看好不好？”
孩子歪头看着白衣年轻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戏法是什么？”
“戏法就是……”
白衣年轻人把手摊开，放在了这个孩子的面前，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
随着响指的声音，这个孩子就发现本来在对方空无一物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杯子，里面还装着一杯黑色的，不断冒着泡泡的水。
“这可是人间没有的东西，要喝一杯吗？”
白衣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把手里的杯子朝着孩子递了递。
这个孩子默默的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杯子，摇了摇头。
“不！阿耶说不能随便吃喝陌生人的东西！”
“哈哈哈……”
白衣年轻人又笑了起来，手一翻，手中的那个杯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才五岁，就能有这么警惕，难得！那你再看这个……出鞘！”
随着对方的一声轻叱，孩子就看到从对方的背后飞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落在了他的指掌之间，变成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在他的手臂上跑来跑去，接着又变成了一条蛇一样的东西，围着他的手臂上下盘旋。
就算是这个孩子性格十分沉稳，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吸引了心神，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怎么样……”
白衣人看着这个孩子那专注的眼神，嘴角微微翘起。
“罗公远，想学这个吗？”
“啊！”
孩子愕然抬头。
“我不叫罗公远……”
“贫道自然知道你叫罗小虎……”
白衣人一抖手，手上托着的那只白色的小蛇直接腾空飞起，在空中瞬间膨胀，变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巨兽，嘴巴张开，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
“不过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罗公远了！”
“啊……”
在看到岸边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只怪兽之后，那些本来在河中抓鱼摸虾的孩子们顿时被吓的一阵惊呼，连岸上的衣服都顾不得拿，一个个拔腿就跑，朝着旁边的村子里跑了过去。
但首当其冲的罗小虎虽然才五岁，但是却毫无惧色，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飞舞的巨兽，两只眼睛里似乎光芒闪闪。
在看到他的这个神情，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白衣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胆欲大而心欲小……罗公远，你果然是我道门的真种子！”
说着，白衣人手指一点，空中那条白色的巨兽猛地扑了下来，将白衣人与罗公远全都卷了起来，迅捷如电的朝着旁边的村子里飞了过去。
此时，被那些孩子们的吵闹声惊动的村民也一个个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在看到这条飞在天上的巨兽的时候，顿时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龙王爷显灵啦！”
在这些村民的喊声中，那条白色的巨龙飞到了村庄左侧的一座茅屋的门前，随后只见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手中抱着一个孩子从巨龙的身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空中的那条巨龙也化成了一道白光，回到了他背后的剑匣内。
接着，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将手中抱着的孩子放在地上，然后伸手在门上扣了扣。
“开门！”
“来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之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出现了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头朝门外看去，却发现一个衣着华贵，相貌英俊，看上去比县令老爷还要有风度的道士正拉着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对方还举手行礼。
“贫道清微子，有礼了！”
“不敢，不敢……”
年轻人一边摆手，一边鞠躬还礼。
“敢问贵人来此何事啊？”
“贫道来自长安，乃是太史局……”
一边说着，白衣道士一边从自己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了鱼符，给这个年轻人比划了一下。
但很显然，他的这个动作完全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他看着对方疑惑不解的脸，又改口说道。
“……朝廷从三品银青光禄大夫，好吧！你不必了解这个职位是做什么的，只要知道贫道比蒲折县的县令的官职要大的多就对了。”
“哦！”
白衣道士的话这个年轻人虽然不是全懂，但最起码一个比县令的官职大的多这句话还是听得懂的，再加上对方身上这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服，他立刻扑通一声跪倒。
“草民见过明公！”
白衣道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必，不必，快些起来！”
白衣道士一抬手，这个年轻人立刻身不由己的就站了起来。
“贫道此来是因为你儿子罗小虎与贫道有宿缘……好吧，这个词你听不懂，那么你只要知道你儿子罗小虎这辈子注定是贫道的弟子，所以贫道专门前来度化于他的。”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犹疑的神色，接着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不行，我不会让我家小虎出家的……”
随着话音，就看到一个长相还算俏丽，穿着一身布衣的女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白衣道士。
“小虎可是我们罗家唯一的根苗！”
“我道门不是和尚，大部分都是不禁嫁娶的，尤其是贫道这一派……”
白衣道士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所以将来罗小虎想要成亲的话，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不禁嫁娶之后，这个女子和旁边的布衣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还是舍不得，但是似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那些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已经在他们的门外，把他们全都包围了起来。
“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的话，那贫道也可以答应带你们全家去长安……”
白衣道士看着眼前罗公远的父母，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到时候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五贯的工钱！”
听到一个月还有五贯的工钱之后，罗公远的父母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意动之色。
在唐初的现在，钱还是十分坚挺的，前不久长安县拍卖长安城无主的房产的时候，一处三进的院落才拍出去一百多贯。
看到罗公远父母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之后，白衣道士继续趁热打铁。
“这五贯钱是一个人的工资，你们两个人加在一起，每个月就是十贯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村民的喊声。
“小神仙，他们不去我去，我比他们夫妻能干的多了！”
本来就已经意动的罗公远父母在听到这个村民的话之后，瞬间打消了最后的一丝顾虑。
“好！”
罗公远的父亲噗通一声再次在白衣道士的面前拜倒。
“我们夫妻愿意跟着明公您去长安……”
“快请起……”
白衣道士笑眯眯的一摆手，将罗公远的父亲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你们就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马上就出发！”

第三百七十九章：史上第一个付青春损失费的神
咻！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好像是流星一样在空中一闪而过。
小罗公远虽然是第一次乘坐飞剑长途旅行，但是却似乎一点也不恐高的样子，他一只手拉着孔清的手，扑扇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下面的河山。
“师傅，那条河好宽啊，比我们村跟前的那条河宽多了……”
孔清朝下瞥了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错，这条河的确是比你村跟前的河宽多了，因为它的名字叫长江！
“师傅，我们这是要回长安吗？”
“不，回长安之前，我们要先去一趟郢城。”
“郢城是在哪里啊？”
“在荆州附近……”
“那荆州在哪里啊？”
“……”
孔清发现他被罗公远的第一印象给欺骗了。其实这个小家伙一点也不呆，之前是因为和自己不熟，现在混的熟稔起来之后，这个小家伙就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师傅，咱们去郢城做什么啊？”
“师傅要找郢城的城王神聊一聊……”
“城王神，他是谁？”
“……”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孔清也卡了一下壳。
这个城王神是谁？
孔清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太史局的记载里也没说郢城的这个城王神是谁啊。
这次为了处理城隍神体系，孔清特意查了一下太史局的资料，一查之后才发现，这个城王神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淫祀，全国各地虽然都有，但官方没有一个承认的。
说白了，现在这种所谓的城王神们几乎都是草头神，有没有权柄和神印都两说。
综合之下，孔清最后就选择了郢城的城王神，因为在一百年前的时候，这位城王神曾经参与争龙，掀起狂风吹散了梁国阻断长江的荻洪，开出航路，帮助北齐的慕容俨守卫郢城，所以后来北齐算是承认了对方神明的地位，还做过祭祀。
也就是说，他是为数不多的有神印的城神！
“师傅，你要找城王神聊什么？”
“聊一下关于保卫世界和平的事情……”
“师傅，什么是保卫世界和平？”
“……”
“师傅，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因为我们到了，小虎，站稳了，咱们要降落啦！”
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拉着小罗公远的手，出现在了一座二进小庙的廊下。
眼前的这座小庙一看就有很多年的历史了，虽然墙壁河屋檐都有重新粉刷过，但上面带着的裂纹还是暴露了它的年龄。
“这里香火很盛啊！”
孔清看着前面摆着的一个被香火熏黑的大香炉，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贫道的确是找对地方了，开！”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抬起手指，从自己的额头上的金银印记上擦过，印记一阵扭曲之后，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
“让贫道看看，神域在哪里……找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大殿门前的庙祝似乎感觉到有一个白影在廊下晃动了一下，他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我眼花了吗？”
下一刻，孔清已经带着拉着罗公远，出现在了一片重重叠叠的高大的房屋的门前。
“师傅，这是哪里啊？”
“这是城王神的神域，也就是城王神的住处。”
“是吗？”
罗公远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宽大的府邸，一脸的羡慕。
“那这个城王神一定很有钱吧……”
“是啊，很有钱！”
孔清的目光落在了大门上包着的金皮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神明都很有钱，而且关键他们还很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
说着，孔清举起手，在空中轻轻地敲了两下，一阵金石交鸣之声响起。
“贫道大唐太史局清微子，请城王神出来相见！”
在孔清说话的时候，他手中的那个蓝宝石的戒指也跟着闪烁了一下，顿时整个神域内都开始回荡着他说话的声音。
“……请城王神出来相见！”
“师傅？”
罗公远看着眼前包着金箔的金漆大门，萌萌哒的问了一句。
“你说请人家出来相见，人家就会出来吗？他要是不出来呢……”
“放心！”
孔清低下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摸了摸罗公远的头。
“你师傅我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怠慢的，如果这位城王神不打算出来见我的话，那他以后就不用出来了！”
吱呀呀……
孔清的话音才落，罗公远就看到面前的这扇金漆大门立刻朝着左右打开，随后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人带着十来个随从，从大门的里面迎了出来，一见面就双手抱拳，一揖到地。
“小神蒋子绪，见过清微真人！”
“蒋子绪？”
孔清眉毛一挑，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然后眼光一瞟，假模三道的装着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哦，原来你就是中都侯蒋子文的弟弟啊。”
“正是小神……”
在看到孔清随口就道破了自己的来历，城王神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恭敬，伸手朝着府邸内相让。
“真人远来辛苦，还请入内歇息片刻！”
“不必了……”
孔清的目光微微有些飘忽，神念上上下下的在对方身边的鉴定面板上查找着。
“贫道今日前来，是因为……我擦，你成神到现在，居然找了一百四十三个情人……蒋子绪，你到底是在护佑郢城的平安，还是在郢城开后宫啊？”
“这个……”
蒋子绪完全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个太史局的道士居然上来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私生活上，而且连自己找的情人的数量都点出来了，让他顿时就有点懵逼。
这位清微真人是觉得自己找的多呢还是少？
自己是应该谦虚一下，还是应该表示以后注意呢？
“让真人见笑了……”
最后，蒋子绪只能一脸尴尬的回答道。
“小神就是有点寡人之疾，十分惭愧！”
“说的也是，你除了有点管不住下半身之外，没什么别的毛病，不过你就算是找情人也是你情我愿，情人想要分手你还能赠送一笔嫁妆……”
孔清抬起头，用古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蒋子绪的。
“在贫道认识的神明中间，你居然已经算是人品最好的了！”
“不敢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蒋子绪一脸纠结的回答道。
“不过是觉得耽误了对方的青春，所以略作补偿而已！”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一个分手后还要给前女友青春损失费的神，这人品坚挺的都能跟自己家的那些虽然是妖怪，但坚持不偷不抢，靠着双手赚钱的搜索狐们相比了。
但你人品这么坚挺，就让贫道很难做了啊！
在前来郢城之前，孔清的打算其实很简单。第一步，来郢城找到城王神；第二步，一个鉴定术过去找到对方作奸犯科的罪状；第三步，当中公布对方的罪状，要求对方投降；第四步，抽出打神鞭，直接武力送对方上榜，视对方的罪恶情节轻重来决定要不要留他神魂；最后一步，把它的神印交给封神榜进行分析，然后开启城隍神系统……
什么？
你说万一这个神明没有罪状怎么办？
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罪状的神吗？
然后孔清就碰到了蒋子绪！
对方最大的问题居然是谈了一百四十多个女朋友……
但问题是他还不是始乱终弃的那种，而是只要你不离，那我就不弃，就算是情人老了，他没性致了也会定期送钱，而且隔三差五还上门吃个饭，直到对方死亡为止。
至于说情人想要反悔的，他还根据对方的表现赠送一笔多少不一的钱财当嫁妆！
这种行径就算是放在一千多年后也只能说对方是一个海王渣男，而在现在的这个社会，他这样的都能算是女子心目中的良人了！
直接拔刀就砍，似乎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真人……”
蒋子绪偷眼看着眼前这个亲手做掉了松江神和霅溪神，还把太湖龙君逐出了神州的太史局后起之秀脸上那纠结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点发凉。
“还未请教，真人您来小神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啊……”
孔清晃动了一下拂尘，脸色平静，开始强行解释。
“是这样的，我太史局有鉴于现在人鬼混居，殊为不便，所以想要在各个大的城中设立城隍神一职，主管城中的所有鬼魂。”
说到这里，孔清的思路逐渐理顺，话也越说越顺。
“城隍的神职比你现在做的事情还要多，因为整个城内的阴魂精怪都归城隍来管，简单的说就是一个阴间的知府。在城隍之上，每一州我太史局打算设一个都城隍，相当于各州总管。
贫道这次来郢城就是听说你做的不错，所以特地前来考察你的人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荆州的都城隍，为我太史局管辖荆州内所有城隍。”
说着，孔清上下打量着蒋子绪。
“嗯！一番考察之后，贫道发现你很不错，洁身自爱，没有残虐百姓，贫道很是满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蒋子绪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人在家中坐，饼从天上来！
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变成了整个荆州的都城隍，一州的总管。
“多谢真人！”
蒋子绪双手抱拳，再次一揖到地，信誓旦旦的说道。
“若果真如此的话，小神一定唯真人之命是从！”
“既然如此！”
孔清一抖袖子，封神榜从他的袖中飞出，自行展开，金色的光芒瞬间找遍了蒋子绪的神域上下。
“蒋子绪，不要抵抗，容贫道把你的名字录入封神榜！”

第三百八十章：封神榜居然又变了……
在郢城城王神的神域中，封神榜正在肆无忌惮的绽放着万丈的金光，宛如升起了一轮太阳一样，将神域内照射的亮如白昼一般。
一线如同实质一般的金光从封神榜上射出，落在下方的蒋子绪的额头上，蒋子绪闭着眼睛，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真人，不是说只是把小神的名字落在封神榜上吗？为什么这么痛苦……”
“废话！”
孔清一只手拉着好奇地罗公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的所谓城王神不过是一个淫祀而已，神性不纯，想要成为正神，自然要脱胎换骨。”
说着，孔清一晃拂尘，连接着封神榜和蒋子绪之间金光瞬间变得又粗了一分。
“封神榜可是我太史局的至宝，可以让你的神魂得到升华，等到你的名字上榜之后，将来就算是被其他的神明击杀陨落，真灵也可以在榜内重生，一般的家伙想上贫道……我太史局的封神榜，贫道都不给他这个资格。
不要抵抗，让封神榜的力量进入你的神魂！”
“是吗？”
听到自己上榜之后就不会陨落之后，蒋子绪的精神瞬间就变得高昂了起来。
“那小神就坚持一下……”
几分钟以后，蒋子绪又惊慌的说道。
“真人，为什么小神感觉到自己的神印好像要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拉出来了。”
“蠢材！你以为一个神明可以有两个神印吗？”
孔清一边用神念在封神榜的内部认真的观察着，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你要是想保留这个神印的话，那你这辈子就是一个郢城的城隍了，蒋子绪你要是不想要荆州都城隍这个位置的话，贫道也可以成全你。”
“不用，不用……”
听到孔清着有些不耐烦的话之后，蒋子绪本来就不多的疑窦反而烟消云散。
“小神就是随便问问，如果能当荆州的都城隍，小神自然不回继续做郢城的小神了，真人您请尽管施为，小神能坚持的住。”
孔清一摆拂尘，封神榜上的金光就又变粗了一些。
本来孔清还是觉得蒋子绪毕竟没什么罪过，所以不愿意让他吃苦头，但是他既然表示说他还能肝，那自己就不用客气了。
“啊啊啊……”
在蒋子绪痛苦的呻吟声中，他额头上的神印在金光的牵引之下从额间飞出，直接没入了封神榜中。
下一刻，孔清就感觉到整个封神榜内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随后在封神榜的中心，一点金光开始逐渐的绽放，宛如再造地水火风，重塑世界一样。
等到金光布满整个榜单之后，封神榜内部的变革才停止了下来。
神念探入之后，孔清这才发现榜单已经分成了四个部分，其中三百六十五正神的位置依然是高高在上，好像是漫天星斗一样，下方则是分成了山神，水神，城隍等三个体系。
好吧！
孔清神念扫过，才发现已经不是三百六十五正神全都高高在上，其中管理三山正神的首领丙灵公以及五岳大帝的位置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星宿之神的下方。其中最上面的是丙灵公，接着是五岳神，随后是各地的山神，排列的十分整齐。
在山神的旁边，也就是榜单的中下方就是新加入的城隍神的体系，其中包括天下都城隍一位，长安及洛阳，晋阳等三都城隍三位，每个州还有一个都城隍，每个城有一个城隍，也从上到下排列整齐，十分醒目。
在城隍的另一侧就是水神，不过可能是因为还缺乏什么要素，这些水神们的神位并没有按照上下尊卑这么排列着，而是随便的排在了一起。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研究了起来。
“河神有了！江神有了！湖神有了！是了……还缺海神，也就是说，等封神榜拿到一海之神的神印分析之后，这些水神的体系应该也就能搞定了！
不过城隍这一块看上面的空地应该还有欠缺，是了，少了阴司的神明，比如说十殿阎罗，等补齐了这些阴司的神位之后应该就完整了……不过阎罗之类的是佛门的玩意，到时候必须换名字！或者还是跟现在一样，让五岳神负责阴司吗？”
“真人……”
就在孔清正看着封神榜在哪里自言自语的时候，一边神印离体，脸色苍白的蒋子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孔清的衣服。
“真人，能不能先把荆州都城隍的位置册封给小神，小神现在感觉到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哦哦哦……”
孔清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站直身体，反手对着蒋子绪一按。
“蒋子绪跪下听封……”
随着孔清的话音，本来就神印离体，十分虚弱的蒋子绪瞬间双膝一软，直接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蒋子绪为荆州都城隍，蒋某当谨守荆州一地，纠察人间善恶，处管理阴司鬼魅，使阴阳相隔，各行其是，尔其恪修厥职，永承钦命！”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蒋子绪欣喜若狂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蒋子绪遵真人法旨，当竭尽其力，护佑一方，无愧斯民！”
随着蒋子绪的话音一落，一道金光从封神榜中射出，落在了蒋子绪的眉心。
“蒋子绪，不要抵抗，按照你之前的情况，跟新的神印融合！”
其实不用孔清提醒，做神都做了好几百年的蒋子绪在神印临身之后，立刻就放开了抵抗，将这一枚新的神印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随着新的神印与他的身体逐渐融合，四周蒋子绪经营了数百年的神域也开始了不停的震动，就好像是地震一样。
等到神印彻底融合之后，蒋子绪的脸上已经变得容光焕发，而且气势也比起之前的时候有了一些些的提高，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感觉自己的进步一样。
“哈哈哈……”
几秒钟之后，蒋子绪顿时发出了惊喜的笑声。
“某的实力又提升了！”
“咳咳……”
孔清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真人……”
听到咳嗽的声音之后，有些得意忘形的蒋子绪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立时跪在地上对着孔清梆的又磕了一个头。
“真人天高地厚之恩，蒋某没齿难忘，以后真人但有差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蒋某也绝不推辞！”
“言重了，言重了……”
听到蒋子绪的话之后，孔清这才笑眯眯的伸出手，将地上的蒋子绪搀扶了起来。
“贫道对你没什么别的差遣，只要你能尽职尽力，护卫一方，不要让那些山灵精怪，鬼魅魍魉什么的随便进城害人就好。”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蒋子绪的脸上也变得一片肃然。
“这是小神职责所在，不敢推辞，不过小神法力低微，恐怕那些大妖鬼王要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放心！”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
“有这种家伙的话，你只管报给我太史局，贫道会给你做主的！”
……
就在孔清刚刚借着蒋子绪的神印，在封神榜中理清楚了城隍体系，并且册封蒋子绪为荆州城隍的时候，在并州的晋阳城下，一队人马正前呼后拥的走进了晋阳城中。
“大哥……”
齐王李元吉骑着马，凑近了一个黑色的马车，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现在阿耶已经登基了，咱们不用去留守府了，直接去晋阳宫就好了！”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马车的车帘撩开，露出了李建成的脸。
“三郎，阿耶不在，某等去住晋阳宫，这合适吗？”
“合适！”
齐王李元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大哥你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而且这次还平定了河北，立了这么大的，住在晋阳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
李元吉低下了头，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大哥你出征河北这么久，想必憋得很难受吧，咱们留守府里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你去晋阳宫的话，好歹还能放松一下。”
“是吗？”
李建成的脸上也出现了犹豫之色。
“那咱们就去晋阳宫？”
“嗯！”
李元吉用力的点了点头。
“去晋阳宫！”
“好！”
在李元吉的坚定支持下，李建成也下定了决心。
“那我们就去晋阳宫！”
随着李建成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晋阳宫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队伍改变方向之后，李元吉停下了自己的坐骑，扭头看向了他身边的一个三绺长髯的道士。
“宋仙师，你确定晋阳宫里有祥瑞宝物吗？”
“当然！”
道士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傲然的说道。
“贫道夜观天象，见晋阳宫有光起于重霄，其中一定有祥瑞宝物，而且这个宝物就应在齐王殿下你的身上。”
“是吗？”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李元吉不禁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晋阳宫的方向，喃喃的说道。
“宝物应在某的身上，那是不是说某其实也有机会……”
就在李元吉正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穿着五彩锦衣的道士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晋阳宫的花园之内，将一块好像乌龟一样，上面刻着‘李渊万吉’四个红字的青石悄悄的放在了花园的假山处，还用旁边的泥土和青苔伪装了一下。
“嗯！宝物准备完成！”

第三百八十一章：老舒你们筑基了？三喜临门啊！
唰！
一道剑光划破苍穹，从长安城的外面直飞而入，落进了清都观中。
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他一只手握着白玉拂尘，另一只手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好了，我们到了！”
孔清低下头，看着站在身边好奇的东张西望的罗公远，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等一下，让贫道找人来安置一下你。”
说着，孔清抬起手，手上的气之戒维雅戒面上的宝石微微一亮。
“老舒，严叔，来后院见我！”
在气之戒维雅的推动之下，孔清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直接覆盖了整个道观，让所有清都观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分钟以后，越发显得年轻的舒绰和手中拎着灯笼的严奉宗两个人就迅速的赶到了。
“见过掌院……”
两个人对着孔清同时抱拳行礼，一躬到地。
“掌院召唤某等，不知有何事？”
“这个小家伙叫罗小虎……”
孔清用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拉着的罗公远。
“与贫道有夙缘，命中注定当为贫道的真传弟子，老舒你去准备一下，跟法善的时候一样，办一个收徒仪式，贫道会正式收他入门。”
“是！”
舒绰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
“掌院，您是说这个小家伙是您的真传弟子……不是跟神照一样，先从记名弟子做起吗？”
“不错！”
孔清微笑着点点头。
“小虎与贫道因缘早定，该当为贫道的真传，法善之下的二弟子，至于神照吗？还是那句话，等他可以成功筑基的时候，贫道自然会……咦！”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孔清的眉头忽然挑动了一下，朝着舒绰就丢了一个鉴定术。随着他的目光在舒绰的面板上扫过的时候，眼角瞬间就带上了笑意。
“贫道就说今日看到老舒你气色不同于往日，原来入道筑基了，恭喜你啊，老舒！”
“哪里，哪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用手捻着胡须，脸上都快要笑成了一朵花一样。
“老夫若不是掌院栽培，替老夫延了寿元，还赐下了灵药的话，以老夫的资质，此生哪里有资格入道，旁人恭喜也就罢了，掌院你的恭喜老夫可是受不起的。”
“老舒你自从认识贫道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这也是你应得的……”
看到已经筑基的舒绰，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等了这么长时间，又花了两颗丹药，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像舒绰这种曾经走错了路，又迁延半生，在任何道派之内都没有任何可能入道的家伙，现在在全真教的门下居然可以筑基入道，超越了很多名门大派弟子的事情传开，何愁青霞子罗浮派的那些在修为境界上蹉跎的家伙不会跳槽到我全真门下……
哼哼！
全真派挖角罗浮派，成为丹鼎门中第一大派已经指日可待了！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似乎是感觉有些对不起青霞子……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沉吟。
要不自己把青霞子干脆也列进全真派的祖师名录里得了，反正王重阳的……贫道的先天功原本也就是脱胎于青霞子的龙虎丹诀，说出来大家都不是外人……
至于说青霞子的罗浮派的招牌将来怎么办？
嘿嘿！
大家都是道士，都是丹鼎派的人，就不要分什么你我了是吧！
不过舒绰既然已经筑基了，那跟他同样待遇的严叔呢，是不是也……
想到这里，孔清顺手朝一边的严奉宗也丢了一个鉴定术，接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严叔，你都筑基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跟贫道说一声？”
“惭愧！”
严奉宗拎着灯笼，一脸羞愧的说道。
“虽然筑基了，但某还是没有学会几个法术，最拿手的法术依然只有这个……”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灯，念念有词。
“敕！”
瞬间，孔清得眼睛就眯缝了一下。
如果说刚刚转成了山灵的严奉宗只能把手中的灯笼点亮这么一个毫无杀伤性的法术的话，那筑基后的他就可以……把这个灯笼点的非常亮了！
“掌院你也看到了……”
严奉宗的老脸有点红。
“某担心别人问某说你筑基了之后掌握什么法术的话，某无言以对，所以就隐瞒下来了，打算等某真的掌握几个法术之后再说。”
“这个……其实严叔你的这一手……”
孔清用手拍了拍严奉宗的肩膀，一脸关切的安慰道。
“如果出其不意的话，你的这个灯笼的光还是很厉害的！”
“是吗……”
严奉宗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孔清。
“掌院，这一手哪里厉害了？”
“这个吗？虽然严叔你的这一手杀伤力不足，但是可以控制敌人啊……”
孔清一边回忆着上辈子玩过的那些游戏里的技能，一边解释道。
“你想一想，如果严叔你再强一些，灯笼再亮一些的话，到时候谁敢站在你面前，你手一抖，强光直接射在他眼睛上，直接晃瞎他！等他眼睛瞎了之后，那还不是任由你宰割！”
“……”
看着严奉宗用那种掌院你是不是觉得某是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孔清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好吧，老舒和严叔你们两个成功筑基都是大喜事，再加上贫道收徒也算是三喜临门，咱们就把长安城的诸位道院的高人都邀请一下，办一个庆贺大典，贫道也顺便在大典上收小虎为弟子，正好一举三得。”
“掌院，这就不用了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和严奉宗同时都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您成为真人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大操大办，我们也不过是刚刚筑基而已，如果搞什么大典的话不太合适，也会让楼观道，上清派他们笑话我们全真派无人的。”
听到舒绰和严奉宗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们拿自己跟贫道这个挂逼来比，开什么玩笑……
靠着老君他老人家的钟爱，真人不过是贫道的起点好吧，地仙乃至不知道有没有的天仙也不会是贫道的终点……
贫道的征途只能是星辰大海！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
孔清不由分说的一摆袖子，打断了舒绰和严奉宗的话。
“像贫道这种老君眷爱的天才，区区真人随手可成，所以不需要庆祝，而老舒你和严叔都是为了入道努力了半辈子的人，必须要大操大办，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和严奉宗对视了一眼。
虽然说掌院说的话好像的确是事实，但为什么听着这么让人难受呢！
“老舒，这个大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着，孔清把目光看向了舒绰。
“贫道知道你对这个方面是内行，所以就不额外多说什么了，记住，搞得越大越好，楼观道，上清派，占验派那边，全都给我下帖子通知，哪怕倒贴车马费，也要请他们带人到场，知道吗？”
“掌院，全请来就不用了吧？”
舒绰一脸无奈的说道。
“两个筑基而已，搞得太过分了不合适的。”
“必须全请！”
孔清一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而且要以青霞子的名义去请，确保他们都会来，当然，如果那些真人以上的高道不愿意来的话无所谓，一定要保证那些筑基和筑基以下的人要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默默地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掌院，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会引起众怒的！”
“安心！”
孔清笑眯眯的一摆手。
“有青霞子在的话，就没有众怒！”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默默地对着孔清比了比大拇指。
“行吧，老夫谨遵掌院之命！”
“这就对了！至于你，严叔……”
孔清满意的对着舒绰点点头之后，又把目光落在了严奉宗的身上。
“你带着小虎去道院隔壁的乙字院，安顿他住下来，然后带他去见一下法善和神照，让他们师兄弟认识一下。”
说着，孔清用手亲切的揉了揉小罗公远的脑袋。
“公远，你跟着这位严爷爷去看你将来的房子吧！”
小罗公远抬头看着孔清，萌萌哒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想去吗？”
孔清俯下身，又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是不是舍不得师傅，放心，你跟师傅住的很近……”
“师傅……”
小罗公远眨着大眼睛，一板一眼的说道。
“我爹娘呢？”
听到小罗公远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真是尴尬！
他都已经把丢进炼妖壶的罗公远的父母的事情全都给忘记了。
“他们当然也是跟你住在一起……”
说着，孔清一拂袖，面前瞬间多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及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可乐，一脸愕然的罗公远的父母。
在把罗公远的父母从炼妖壶里丢出来之后，孔清扭过头，给严奉宗介绍道。
“严叔，这两位是我这个弟子的父母，你带他们下去一并安置到乙字院，顺便在咱们清都观随便给他们两个安排个活计，对了，一个月给他们两个发五贯钱的工资。”
见惯了孔清的大变活人的严奉宗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现在腰板很粗的他也没有对一个月十来贯钱的工资提出异议。他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灯笼，对着忽然间就换了一个环境，正在懵逼的罗公远的父母说道。
“二位，请跟某来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没错，贫道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张道源，跪下听封……”
随着孔清的话音，某个偷渡进了封神榜的灵魂从榜中飘出，一脸茫然的跪在了地上。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张道源为西京都城隍，护卫京兆之地，纠察人间善恶，管理阴司鬼魅，使阴阳相隔，各行其是，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一道金光落下，一脸茫然的张道源从地上飘了起来，被金光直接贯入。
有了上次傅奕封神的经验，这次孔清在张道源开始被封神之前就在他附近堆了好几个从法华宗弄来的那些装着香火愿力的法器，让张道源在重塑神体的时候使用。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张道源的西京都城隍之位是文官的原因，还是说他不是三百六十五正神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他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总之最后等张道源成功的重塑神体之后，对香火愿力的耗损远远低于傅奕当时封神时候的消耗。
这点还是有些出乎孔清的意料！
原来神与神在根基上也有这么大的差距啊！
封神完毕之后，笼罩在张道源身体上的金色光芒逐渐的散去，换上了一身便服的他从空中落下，一脸茫然的站在地上。
“老夫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老夫不是死了吗？”
“不错！”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对张道源说道。
“你已经死了，不过因为你生前为人正直，在怼和尚……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立场十分坚定，所以我道门太上教主不忍心看你就这么进入阴土，于是特命贫道敕封你成神。”
“老夫成神了？”
张道源一脸茫然，举起手反复的看了看。
“为什么老夫没什么感觉……”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用神念在旁边的封神榜上点了一下。
“啊……”
瞬间，张道源就感觉到身体内的某个奇怪的东西颤动了一下，一些关于神灵的知识就凭空出现，十分粗暴的塞进了他的脑中，让他不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蹲了下来。
看着张道源的表情，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
开玩笑！
想要感觉还不容易，贫道成全你！
蹲在地上好半晌之后，张道源才将那些凭空出现的关于神灵的知识消化掉。
“所以说，老夫这是成了长安城的阴间府尹……不对，应该叫西京都城隍是吧？”
“不错！”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张道源点了点头。
“正如你所言，你现在是西京都城隍，管辖整个京兆之地的阴魂鬼魅，而你的职责就是分开阴阳，用你的神域去覆盖长安城的这几个阴地，逐渐把它们都同化进你的神域之中，结束现在这种人鬼混居的情况。”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道源顿时发出了一声苦笑。
“敢问道长高名上姓？”
“不敢当！”
孔清举起手，对着张道源施礼。
“贫道太史局监候，银青光禄大夫清微子。”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道源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清微……对对对，白色怪异道袍，长相英俊潇洒，的确是跟老夫所知一模一样。”
“过奖了！”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张道源点了点头。
“贫道无他，只不过比旁人长得略微英俊而已。”
“……”
张道源似乎是没有适应跟孔清说话的节奏，瞬间被孔清的这句话给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咳……”
张道源轻咳了一声，扯开了话题。
“清微真人，你让老夫管辖整个京兆之地的阴魂鬼魅，分开阴阳，用神域去覆盖长安城的阴地，结束人鬼混居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老夫了？”
说着，张道源双手一摊，十分光棍的回答道。
“老夫是文官，不善拳脚……”
“贫道让你去做这个事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
孔清一摆拂尘，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
“我太史局也会出面的，而且在太史局之外，贫道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帮手。”
说着，孔清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张道源就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好像瞬移一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仁均！”
张道源看着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有对方身上洋溢着的神力波动，顿时惊呼出声。
“你怎么也死了？”
“惭愧！老夫在张兄你遇刺之后没多久，也被隐门当代的隐娘刺杀了……”
傅奕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在长安最亲近的好友，瞬间百感交集。
“张兄，老夫对不起你啊，其实佛门针对的主要是老夫，张兄你之所以遇刺全是遭了老夫的池鱼之殃啊，现在想来，老夫依然十分惭愧！”
“仁均你此言差矣……”
对于自己的死，张道源倒是十分的释然。
“老夫支持仁均你的主张，也并不全是因为你我之间的交情。事实上，老夫也的确认为佛门势大，已经到了影响社稷的地步，必须被削弱……从这一点上说，老夫被佛门刺杀也不算冤枉。”
“张兄……”
听到张道源此时还没有一句埋怨自己的话，顿时让傅奕感觉到百感交集，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了一声长叹。
“唉！”
听到傅奕的叹息之声以后，张道源的脸上带着关切之色，伸出手拍了拍傅奕的肩膀。
“仁均不必如此……”
“好了，虽然贫道很不忍心打断你们，但正事要紧。”
在一边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画风正在朝着奇怪方向转变的孔清一扬拂尘，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互动。
“现在容贫道来为你二人彼此重新的介绍一下对方的新身份。”
说着，孔清抬起手，轻轻的在悬浮空中的封神榜上点了一下，瞬间，两个金色的神印同时在傅奕与张道源的额头亮起，从光芒的大小与复杂程度可以看出，明显傅奕的神印更加的强大。
“傅令尹现在是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一，为值日正神，统管六十甲子神、日夜游神、增福损福、显道开路、值年值月、值日值时等神，遵循周天列宿度数，监察人间过往愆尤……”
介绍完了傅奕，孔清又把手指向了张道源。
“张太仆现在是西京的都城隍，职责与雍州牧差相仿佛，负责管辖整个京兆之地的阴魂鬼魅，编制也跟雍州牧的官衙差相仿佛，下辖文武判官，六司郎中，鬼卒将军等，维护京兆之地的安定，使精灵鬼魅不敢随意伤人害命。”
说到这里，孔清又考虑了一下，接着说道。
“贫道考虑到你们两个之间关系不错，可以允许傅奕你将一些日夜游神派入张城隍的麾下，帮助他监察京兆之地的动静。”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道源顿时大喜过望。
“原来老夫还有手下的，那太好了！真人，不知道老夫什么时候能见到自己的手下？”
“张兄，老夫必须提醒你……”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一边的傅奕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虽然老夫名义上有那么多的神灵手下，但事实上老夫一个都没见过。老夫去问清微真人的时候，他直接告诉老夫说三百六十五正神他会逐渐填补，而六十甲子神则需要老夫自己去寻找，找到合适的之后再带回来请清微真人册封。所以……”
傅奕用安慰的目光看了看张道源。
“张兄你的那些所谓文武判官，六司郎中，鬼卒将军之类的应该不是三百六十五正神，所以老夫估计你所有的手下都得你自己去找。”
“什么？”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张道源顿时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所有的人手都得老夫自己去找，合辙老夫这边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是吧？
就这种条件，你是怎么好意思跟老夫说让老夫做到分隔阴阳，管理长安城所有阴魂鬼魅的……靠老夫一个个的用拳头打过去吗？
老夫真的是文官，不会打架啊！
“这个……”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机构草创，筚路蓝缕，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贫道相信虽然我们的道路是漫长的，但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困难这种东西毕竟只是暂时的，所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说到这里，孔清看着眼前两个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糟老头子，讪讪的笑了一下，停了下来。
好像这些一千年后的鸡汤对一千年前的这些没有经过思想改造的家伙效果不是太好啊！
但旋即，孔清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道闪电！
孔清一摆拂尘，眼珠咕噜噜的转了一下，接着说道。
“其实招人也不像你们两个想的那么难，因为贫道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在去年的时候，贫道就开始在长安城推广良民证……啊不，良妖证！现在长安城内只要是有证的精怪鬼魅，那绝对都是性格纯良的好鬼良妖，两位大可以直接从这些良妖中间进行遴选，人品绝对可靠！”
“是吗？”
傅奕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良妖证的事情，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默默地和张道源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是好的。”
“当然！”
孔清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心虚的回答道。
“这个良妖证是贫道早就准备好的暗手，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基础的话，你们以为贫道会草率的开始封神吗？贫道做事那都是一环套着一环，妥妥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打算考公务员的精怪们
在长安南城的道德坊中有一处蒙学。
这是一处两进的宅院，前院是蒙童们读书的地方，而后院则是蒙学先生的住处。蒙学先生姓斑，名特，以处士自居，所以附近的民众都称呼他为特处士。
虽然说这位特处士为人温和宽厚，从来不发脾气，但是因为他有一副膀大腰圆的好身板和一张带着横肉的脸，所以就算是再淘气的孩子们也不敢在他的学堂上闹事。
一来二去，特处士就名声在外，周围的几个坊市的人也都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过来……
此时在蒙学之内，身材魁梧，看着像是屠夫多过学者的特处士正背着双手，睁着一对牛眼看着面前坐着的十几二十个蒙童，摇头晃脑，声若洪钟的喊道。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下面的那些蒙童们一个个学着他的样子，背着双手在哪里摇头晃脑。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吱呀一声，蒙学旁边的门被推开了，露出了一个又老又瘦，好像是西域胡人一样的人影。
这些蒙童们扭头看去，认出对方是经常来找夫子特处士聊天喝酒的一个朋友，好像姓安。
“特处士……”
这位安姓西域胡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激动地对着特处士连连招手。
“天大的好消息啊！”
“好消息……”
特处士的脸上带着茫然之色，显然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什么好消息？”
西域胡人似乎想要说话，但他看了看坐在下面的蒙童，又忍住了，只是对着特处士再次招手。
“特处士，你先出来，我们仔细说……”
“哦！”
特处士答应了一声，接着用手指了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学子。
“毛俊男，你先带着其他人朝下背……”
“是！”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朝着特处士鞠了鞠躬，然后转过身，对着其余的蒙童大声的接着背道。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
安排好了自己的课堂之后，特处士嗵嗵嗵的从课堂里走了出来，对着站在一边的安智高说道。
“智高，到底有什么大好事，还不能当面说……”
安智高的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之色，看了看旁边的课堂，小声的说道。
“是咱们的事情，让这些孩子听到不适合……”
“咱们的事情，咱们有什么事情……”
特处士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不要意思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是某糊涂了，智高请进！”
就在安智高跟着特处士进了后院之后，安智高还特意的又去通往前厅的门边看了看，确定没有顽皮的孩子过来偷听，这才放心的坐下。
特处士看着安智高这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禁好奇的问道。
“智高，到底什么是什么大好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个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安智高先是卖了一个关子，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文稿，递给了特处士。
“这是某从清都观哪里抄来的，特处士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清都观……”
特处士有些好奇的结果那张文稿，才看了几行字之后，瞬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成神……天啊，这是真的吗？智高，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被骗？不可能的！”
安智高得意的说道。
“这可是清都观用清微真人的名义发出来的告示，你说现在长安有哪个精怪敢打着清微真人的名头出来骗人？”
听到安智高的话之后，特处士也点了点头。
没错！随着清微真人下重手，借着良妖证的事情开始清洗长安以来，那些想要欺压其他人的恶妖一个个的栽在了太史局的手中。
现在不要说坑蒙拐骗了，就连小偷小摸的精怪都少了！
也就是说，这个告示上说的可以成为属神的事情是真的……
瞬间，就连特处士这种自诩文化妖的精怪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不要觉得精怪都向往着自由自在，事实上只有那种实力强大的大妖鬼王才拿自由来说事。因为他们可以打着自由的名义去欺负那些良善的精怪。
而对于特处士这种这些出身山间，实力一般的良善精怪来说，所谓的自由之类的玩意都是狗屁，能加入到某个神祇的手下，找个靠山不被那些大妖鬼王们欺负才是最好的做法。
君不见，连恒明王这种被佛门都取缔了的前神明在中条山竖起大旗，都能将满山的精怪全都收到自己的麾下。
更不要说代表人间王朝名义的太史局承认的神祇，那绝对是有祭祀，有庙宇，有神域的正神。
只要能加入进去，就跟一千年后考上了公务员一样靠谱！
“那某等还等什么……”
特处士激动地迈步就要朝外走。
“赶紧去报名吧！”
“别着急！处士，你没有看告示上说的吗？人家明天早上才开始报名呢，你现在去也没用！”
安智高要手疾眼快的一把扯住了特处士的衣服。
“而且某心里有些不托底，处士你见多识广，是咱们中最博学的一个，你觉得咱们是去值年太岁的手下当六十甲子神或者日夜游神好，还是去西京都城隍那里比较好？”
“这个吗……”
听到安智高的话之后，特处士上下的打量着手中的告示，斟酌着说道。
“这两个神的名字某也没有听过，不过从告示上看，似乎值年太岁这边招的不管是六十甲子神还是日夜游神，似乎都像是斥候之类的东西，估计是要去各地侦查那些大妖鬼王的动静，比较危险，而西京都城隍这边招的应该就是类似县衙里的那些捕役快手之类的，会安全一点。”
“明白了！”
听到特处士的话之后，安智高点了点头。
“那某就去报名都城隍的属下……”
“不过……”
特处士接着说道。
“从六十甲子神和日夜游神的名字来看，这些神的官职应该是比城隍手下的那些文武判官，六司郎中，鬼卒将军之类的要高一些。”
“那某还是去试试六十甲子神？”
安智高又点头说道。
“反正六十甲子神的要求就是筑基，某和特处士你都够条件了……”
特处士看着告示，沉吟着说道。
“但位置越高，就说明越危险……”
安智高眨了眨眼。
“那某等还是去城隍那里。”
特处士一脸思索。
“但富贵险中求……”
“……”
“处士！”
安智高一脸无语的盯着特处士。
“你能不能有点准话。”
与特处士和安智高一样，此时在长安的各个角落里，一个又一个揣着良妖证的精怪们都在满怀着希冀的看着孔清分发出来的榜单，跃跃欲试。
“白白……”
一个红眼睛的小女孩激动地拉着另一个小女孩的手，蹦蹦跳跳。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啦，你想想看，六十甲子神不就是寅虎卯兔什么的吗，这么一推的话，六十甲子神里面起码应该有五只兔子，咱们两个优势很大……”
“啊！”
另一个小女孩一脸呆萌的看着这个红眼睛的小女孩。
“原来是这样的吗？飞飞你懂得好多哦……”
……
“六十甲子神……”
某个坐在酒馆里，穿着一身白衣的美艳妇人端着酒杯，看着面前的告示。
“这个庚午金马之神除了奴家我马夫人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去当呢？”
……
“嗯，日游神……”
某个穿着白色裘皮大衣的美艳娘子坐在平康坊内某花楼的三楼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告示，脸上带着蜜汁自信。
“……这不就是打听情报的吗？要说起来情报的话，还有什么比奴家在的这里更容易打听的呢？而且奴家白天正好没事，哼哼，这个‘日’游神简直就是给奴家量身定做的。”
说着，她抬头看向了清都观的方向。
“可恶！要不是胡道洽家里的那些该死的狐媚子排斥奴家，不让奴家接近清微真人的话，奴家还用得着跟别人去竞争这个位置吗？你们等着，等奴家成了日游神之后，一定会把清微真人从你们这些嫩狐狸的身边抢过来的。”
……
“嗯，壬戌神似乎很适合我，毕竟我是黑狗，属水！嗯，夜游神也不错，毕竟我是黑狗，黑夜很容易隐藏！嗯，纠察司也好，毕竟我是黑狗，嗅觉灵敏……”
一个穿着黑衣，长相猥琐，狗头狗脑的瘦小男子趴在大门前，看着面前的布告，陷入了选择困难之中。
“该选哪一个呢？真是纠结啊……唉！太优秀的狗就是烦恼多！”
……
甚至就连某颗嘉会坊跟前的大槐树也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告示，烦恼的晃动着自己的枝叶。
“某是应该继续在这颗京兆槐王的位置上继续修炼呢，还是干脆拔根进西京城隍的神域扎根呢？毕竟某也是很有文采的，当个文判官的话应该误不了事！”
……
“金郎……”
一个脑袋上插着两根白色骨簪，容貌清丽的女子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了一个文士的面前，试探性的问道。
“近日清微真人替两位神明招募属吏，奴家想要去应召，也可以拿点俸禄之类的贴补一下家用，不知道金郎你同意不同意？”
“这是什么神明……”
亡灵骑士金友章从书桌前抬起头来，一脸惊愕。
“居然招聘女属吏，难道是跟恒明王一样的色神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能得到褒奖的善良毫无意义
在安智高走后，特处士依然激动不已，蒙童下课的时候直接给他们放了三天假，随后呼哧呼哧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夜，丁点睡意都没有。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约上安智高一起前往了清都观！
当他们两个从安智高的住处走出来的时候，小巷子的里面还没有什么人，但等他们走过兰陵坊的时候，周围就已经汇聚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有布衣也有华服，有獐头鼠目也有英挺帅气，有男人也有女人，混在一起可谓光怪陆离。
“咦，那不是宋无忌的孙女西明夫人吗？”
特处士看着不远处的某个一身红衣，容貌娇俏，一脸傲然的女子，砸了砸嘴巴。
“居然连她这样背景的精灵也在盯着这些属神的位置……”
“处士你看？”
一边的安智高朝着另一边指了指。
“马夫人，飞飞，胡三娘她们也在。”
说着，安智高抬起手，在空中摆了摆，高声喊道。
“马夫人，飞飞，三娘子……某和处士在这边。”
几分钟以后，一帮曾经在孔清的飞剑之下瑟瑟发抖的老朋友们再次汇聚在了一起。
正所谓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等特处士他们一群人来到了清都观的时候，才发现此时排队报名的人已经从清都观的里面拐着弯排到了大街上。等到他们几个排进队伍之后还没有十分钟的时间，队伍就已经顺着永乐坊内的街道快排到坊门的跟前了。
天色微明，只见从清都观里腾起一片浓重的白云，很快，云雾就弥漫四周，将整个永乐坊除了这些精怪的队伍以及清都观之外的其他地方全都掩盖了起来。
“清微真人真的是太厉害了！”
特处士看着队伍四周那些浓重的白云，一脸的惊叹。
“居然直接用招云之术弄了这么多的云，遮蔽了整整一个坊市！”
“天啊！”
站在他身边的小兔子飞飞的观察点则是落在了他们前前后后的这个长龙一般的队伍上。
“我还以为路上看到的那些精怪就是长安城所有的精怪了，没想到……现在长安城里居然不声不响的有了这么多的精怪了吗？”
“那肯定啊，自从清微真人在长安发放良妖证，维持秩序以来……”
马夫人用手掩着嘴，一脸鄙夷的看着四周那些生面孔的精怪。
“每天都有大量的乡下精怪从外地涌入长安，据说现在天天都有小偷小摸的事情发生，导致太史局的稽查队忙的要死，唉！要不说这些乡下精怪就是不知检点呢！”
听到马夫人的话之后，穿着裘皮大衣的胡三娘嘴角抽动了一下，对着马夫人冷笑了一声。
“某些马啊，自己马蹄子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呢，就看不起乡下精怪了，话里话外好像自己是城里精怪一样，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个驮马而已。”
听到胡三娘的话之后，顿时马夫人就怒了。
“狐三，你是想要打架吗？”
“打架又怎么样？”
胡三娘轻蔑的瞥了马夫人一眼。
“你一个吃草的还想跟我吃肉的比，怎么，你是觉得自己蹶子尥的好吗？”
看到她们两个忽然呛了起来之后，特处士赶紧把自己宽厚的身体从她们两个中间插了进去，把她们两个隔开。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呢，你们快看，清都观那边开始敲钟了！”
听到特处士的话之后，胡三娘和马夫人才同时哼了一声，然后同时把头转到了清都观的方向。
果然，在清晨的薄雾中，隐约传来了一声一声的钟声。
在低沉的钟声之中，一块巨大的白云从天而降，悬浮在了清都观的上空。
当！
又是一声钟响之后，一条白色的阶梯从天空的白云上缓缓伸下，落在了这些排队的精怪的面前。
接着，这些精怪们就看到两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一人手里拿着奇怪的，好像是号角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白色阶梯的上面。
“大家注意啦，大家注意啦……”
下一刻，在这些精怪的耳边就传来了这两个女子的说话声音。
“参加这次招聘的精怪请有序排队，从白色阶梯走上来。重复一次，参加这次招聘的精怪请有序排队，从白色阶梯走上来！”
“不许插队！不许抢道！重复一次，不许插队！不许抢道！一旦发现类似的事情，直接取消参加招聘的资格……”
站在下方的胡三娘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手拿奇怪号角的艳丽女子，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该死的胡道洽家的狐媚子！”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有良妖证的精怪是真的良善，还是因为这个取消资格的惩罚太过于严厉，总之在两只搜索狐的一遍一遍的宣传之下，那些精怪们真的一个个井然有序的顺着白色阶梯走了上来。
等这些精怪来到了白色阶梯的上方之后，他们顿时就惊呆了！
他们的确是听说过有地仙可以腾云驾雾，朝游东海而暮宿苍梧，但是他们完全没有听说过那个地仙可以直接弄来了一片跟整个坊市一般大小的白云，然后在上面建造了一座园林的。
但这种事情现在就真切的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片巨大的白云上面不但有玲珑透瘦的雪白假山，还有形制特别的小亭子，以及庄重，威严，宏大的殿堂，最夸张的是在园林的后面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建筑的周围高耸着一座一座的高塔，显得十分壮观。
“快点，快点，顺着标记走，不要停留下来耽搁时间……”
就在这些精怪都被震撼到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已经响起了两个巨大的女声。
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在他们面前的园林的门前还站着两个拿着同样奇怪号角的女子，正在不耐烦的朝他们招手。
“再敢拖延时间，一律取消参加招聘的资格！”
就这样，在这帮手拿扩音器的空姐狐的指引之下，这些参加招聘的精怪们，包括特处士，安智高，胡三娘，西明夫人，骨娘子，金友章等一个个鱼贯而入，沿着地上给他们早就贴好的脚印走进了眼前的这个仿佛神迹一般的园林之中。
等到最后一个精怪也登上了这座云中大观园之后，只见站在边缘的两个空姐狐抄起旁边的两根由白云做成的绳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垂放在地上的白云阶梯收进了大观园中，然后关上了大门。
下一刻，这些精怪们就感觉到脚下传来了微微的震动的声音，接着他们就感觉到自己踩着的这座云中大观园向上飞起。
在这一刻，很多精怪的脸上都出现了激动地神色。
毕竟就算是妖怪，也不是每一个都会飞的……
“天啊！”
特处士看着四周越来越高的天穹，一脸感触的说道。
“清微真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弄了这么一个神奇的云中城，还能飞行，某就算是从那些传说古籍中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啊啊啊……”
小兔子飞飞看着四周，一脸激动。
“原来飞行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说某些狐狸是乡下妖怪说错了吗？”
一边的马夫人瞥了胡三娘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们看看，她现在都看直眼了，唉！没办法，乡下狐狸，就是没见过世面……”
听到马夫人的话之后，特处士和安智高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胡三娘，只见对方果然是看呆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在维持秩序的狐妖们。
“该死的狐媚子，为什么你们就这么好运！”
就在空中大观园飞到空中，跟其他的云彩处于同一高度之后，随着一声低沉的剑鸣之声，一条白龙就从园林后方的那座奇怪的带着很多塔楼的建筑后面飞出，在云中园林的上空盘旋了一圈，悬浮在了他们的面前，巨大的头颅低下，俯视着下方。
一名白衣飘飘，俊逸如仙的年轻道士晃着手中的拂尘，从白龙脖颈处缓步走出，停在了龙头上。
“欢迎诸位来参加这次招聘，贫道太史局清微子……”
孔清俯身看着下方这些密密麻麻的精怪，朗声说道。
“可能在场的诸位还有人在心里不解，说为什么贫道会把这次成神的机会交给你们，而不是从人类的中间去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有不少的精怪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是有这个疑惑。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经过我太史局的调查与确认过，秉性良善的，没有做过什么为非作歹之事的精怪。”
孔清一摆拂尘，大声的说道。
“你们在发现大部分的人类都比你们弱小的时候，却依然可以做到不去欺凌他们，这是一件非常难能可贵，也非常难得事情，你们应当为此而骄傲！”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密密麻麻的精怪们虽然有很多人依然是一脸的无动于衷，但也有不少的精怪脸上出现了自豪的神色。
“所以，在这次长安都城隍和值日太岁两位尊神想要招收属神的时候，贫道就力排众议，决定将这些名额从你们中间选取，因为贫道始终相信不能得到褒奖的善良，就会毫无意义！”
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下面的精怪们不管是刚才无动于衷的，还是脸带自豪的都同时发出了大声的喝彩之声。

第三百八十五章：何方狂徒……是大萝莉啊！
一个面容秀丽的尼姑挥着拂尘，大模大样的在云中大观园的花园内散步，好像是在旅游一样。
“真是好心思，好手段……”
尼姑伸出手，揪住了旁边一片洁白无瑕的树叶，用力扯了过来，将本来惟妙惟肖的树枝扯得跟棉花糖一样。
“看看这树叶上的刻痕，都是用御剑术一下一下刻出来的，可称精巧入微，当真是好剑术！”
说到这里，尼姑用手中的拂尘拄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贫尼怎么之前的时候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练控制力呢？嗯，决定了，回去之后贫尼就给你们两个加练……”
“师尊！”
一个跟在她身后的男装大萝莉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先别说加不加练的了，人家清微又没有邀请咱们，咱们就这么偷偷地溜上来，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道真你说错了，贫尼可不是偷偷的溜上来的……”
尼姑大模大样的放开了手中用云彩雕刻的树叶，随意的摆了摆手。
“而是跟着其余的那些妖灵们一起光明正大的走上来的。”
“……”
男装大萝莉默默地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师傅！”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云中大观园外墙的某处传来了包包头大萝莉带着惊喜的声音。
“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好奇怪的东西……”
……
“请大家遵守秩序！”
在一个挂着沁芳二字的亭子附近，大量的精怪人头簇动，熙熙攘攘的在道路上拥挤着，一名临时客串工作人员的空姐狐正手拿扩音器，站在旁边的一个白云雕刻成的太湖石上，大声的指挥着。
“不要插队，不要拥挤，这次招聘不是招满了就完事了，而是会对所有人进行考察和打分，最后再由两位神祇与清微真人一起按照各位的分数来进行选择，所以不要着急，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
“……”
在另一边，另一名接待人员空姐狐正坐在一间挂着潇湘馆牌匾的院子里，柔声给几个站桌子前面的精怪做着咨询。
“会写字吗？不会啊！那你拿着这张表，沿着地上的蓝色脚印，从走廊过去左拐，去门口上贴着蓝色帆船的屋子门口等着，里面会有太史局的道士帮你填表，填完表以后跟着蓝色脚印走，去秋爽斋接受甄别鉴定，去吧！”
“会写字吗？会啊！那你拿着这张表，沿着地上的红色脚印，去走廊旁边门口上贴着红色福字的屋子里，里面有笔墨纸砚，自己去把表填完，然后让屋子里的太史局的道士检查一下，然后沿着红色脚印去秋爽斋接受甄别鉴定。”
“……”
在潇湘馆附近的一间挂着秋爽斋字样的屋子旁边，几十个手中拿着已经填写完毕的表格的妖灵正一脸恭敬地等在哪里，其中就有特处士，飞飞，马夫人他们，不过此时他们队伍中又多了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叟。
“当时老朽冒犯了司命君，结果被对方出手教训……”
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叟的脸上依然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低声说道。
“就在老朽以为自己快要被打回原形的时候，清微真人忽然出现……”
就在这个老叟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只见房门无声的拉开，一个道士从门中走出，将一脸欢欣雀跃的安智高从里面送了出来，随后对着老叟说道。
“该你了，进吧！”
“谢真人……”
在看到轮到自己之后，老叟立刻激动的抢前走出队伍，很有礼貌的对着这个倒是稽首作揖，然后这才跟着对方迈步走了秋爽斋。
进了秋爽斋的外堂之后，老叟才发现在外堂这里竟然坐着四五名全副武装的道士。一个个用淡漠的眼神在看着他，在这些道士的侧面还坐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老叟战战兢兢的上前，将手中的表格递给了一名坐在长桌后面的道士。
“真人，这是某的简历！”
“不要叫真人，贫道受不起！”
道士先是谦虚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这才从对方的手中接过表格，大致的看了一下。
“黑白子，你是打算应聘西京城隍的六司郎中是吧？”
“是，是……”
头发黑白相间的老叟赶紧再次鞠躬，一叠声的回答道。
“老朽粗通文墨，所以……要是实在不行的话，老朽当个六司郎中的吏员也行。”
“不用这么紧张，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道士微笑着用手抬了抬，示意老叟起身，然后接着说道。
“具体你将来做什么要看两位尊神和清微真人来定，我这里只是协助镜仙鉴定甄别，它可是铁面无私的，你如果这段时间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事情的话，别怪贫道等人出手抓你啊！”
“真人您说的是什么话……”
老叟赶紧站了起来，双手连摆。
“老朽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那自然最好，贫道就是提醒你一句……”
说着，道士朝着旁边一个摆放在一面大镜子面前的凳子指了指。
“现在你先坐在那个胡凳上……不要朝着我！面朝那面大镜子，对！就是这样，不要动！”
看到黑白子坐好之后，道士转身进了内室，将表格摆在了一张供桌上，恭敬的稽首。
“这是黑白子的简历，请镜仙裁决！”
下一刻，一面摆在供桌后面的古镜上瞬间闪出了一道光芒，从简历的上方好像扫描仪一样扫了下去，等到扫描完毕之后，古镜上又闪过一道光芒，穿过古镜对面的玻璃，照射在坐在对面的黑白子的身上。
还没有等黑白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古镜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不见，随后镜面跟着出现了几行小字。
道士认真的把镜子上的字看了一遍，然后这才拿起放在供桌上的简历，对着古镜稽首行礼。
“多谢镜仙！”
行礼完毕之后，道士转身走出了内室，将手中的简历递回给对着一头雾水的黑白子。
“好了，黑白子，你的甄别鉴定通过了，接下来你可以去稻香村，跟那边的人说清楚你要应聘西京都城隍的六司郎中，然后等着就好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门边的那个道士可以把对方带出去了。
“谢谢真人……”
老叟兴高采烈的接过自己的简历，然后一叠声的点头感谢之后，被门边的那个道士送出了门。
“下一个，特处士……”
……
一刻钟以后，全部通过了鉴定甄别的特处士他们一帮人混合着黑白子一起从秋爽斋里走了出来，在两个拿着扩音器的空姐狐的指示之下，顺着人流来到了一个挂着稻香村牌子的屋子的前面。
能看的出来，这里的地面本来是做出了一畦一畦的水田的样子，但现在则是在田里面铺开了大卷大卷的红色地毯，布置成了一个休息的场地。
在特处士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之前就通过了甄别的精怪正在毯子上休息。
“真人……”
特处士他们几个人先是根据一个拿着扩音器的空姐狐的提醒，来到了稻香村的门前，将自己的简历递给了门前的一个道士。
“嗯，让贫道看看……”
这个道士伸手接过他们的简历，大致的翻了一下，将他们按照求职岗位的不同分散开来，然后对着特处士他们几个一摆手。
“先去歇会吧，到了的话会叫你们的！”
“是！”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特处士他们这才按照对方的言语来到水田的地毯上围坐了下来。
结果就在他们才刚刚在地毯上坐定，感觉到脚下震动了一下。
还没有等他们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一道剑光从稻香村里腾空而起，朝着大观园的侧面就飞了出去。
“居然是清微真人亲自出动了……”
坐在地上的特处士抬起头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一脸惊讶。
“真稀奇，现在长安城居然还有敢跟太史局硬碰硬的精怪！”
唰！
剑光一闪而过，直接横跨了整个云中大观园，出现在了大观园侧面外墙的上空，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一袭白衣的孔清的身影。
“何方狂徒，竟敢入侵我太史局，咦！大……李娘子，怎么是你们？”
某个男装大萝莉本来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红色，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躬到地。
“……惭愧！”
男装大萝莉这一低头鞠躬，直接露出了她身后的某个手中还拿着一个螺旋桨的包包头大萝莉。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难怪贫道的云中大观园好好的抖了两下，原来动力源都被拆下来了。
在看到孔清的眼神之后，包包头大萝莉蹭的一下蹲了下去，把自己藏在了男装大萝莉的身后，接着小心翼翼的从侧面露出半个头，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孔清。
“说什么惭愧，区区小事而已！”
在看到是邻居家的那两只隐门的大萝莉之后，孔清摆了摆手，从空中落了下来。
“不过两位娘子来贫道的空中大观园，居然也不先跟贫道说一声，还让贫道以为是外敌入侵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脸上的红色变得更重了，再次一躬到地。
“惭愧……”
“我师姐是看到有那么多的精怪上来，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包头大萝莉再次探出头，对着孔清眨了眨眼。
“所以我们两个就悄悄的上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忙？”

第三百八十六章：奴家最合适的日游神
“哦哦哦，好神奇哦……”
某个包包头大萝莉低下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插在大观园侧面云上的那个曾经被她拔出来的螺旋桨。
“这么小小的一个玩意，就能推的动这么大的云和云上这么多的人。清微……那你说要是把这个玩意插在马车上，是不是马车就不用马自己就能走了？”
“这个吗……”
孔清的脸上带着微笑，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行的吧！”
“好奇怪？”
大萝莉脑袋凑在螺旋桨的跟前，左右晃动。
“为什么它能推动这么大的云，却推不动一辆马车呢？这没有道理啊……”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打算跟哆啦A梦世界里的道具讲道理……
那是一个能讲道理的世界吗？
“好了！”
孔清没有再继续在云游四海套装的科学性上打转，而是一摆手中的拂尘，对着男装大萝莉李道真和她身后的包包头大萝莉说道。
“既然两位小娘子来都来了，那就让贫道做个向导，带两位小娘子看看这个贫道亲手制作的云中大观园与云中天鹅堡吧！”
“好啊，好啊！”
还没有等男装大萝莉说话，一边的包包头大萝莉已经很兴奋的蹦了起来。
“奴家早就想去那个高高的大房子里看看了。”
“这个……”
男装大萝莉李道真犹豫了一下，对着孔清说道。
“某等本来是想来帮忙的，结果现在忙也没帮上，还耽误清微你的时间陪我们，这个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孔清好像是无意中左顾右盼的看朝着周围看了看，额头上的金银纹路闪烁着隐隐的光芒。
“去年的时候，李娘子你不是也帮了贫道不少事情吗？而且娘子来租房的时候毫不还价，房租一下就给了半年。不瞒二位娘子，当时清都观都快没米下锅了，那半年的房钱对贫道来说可以说是雪中送炭，现在这点小忙，无足挂齿！”
“那算什么帮助！”
李道真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租房子本来就应该给钱的，而且清微你后来……”
“今天贫道也是一样的……”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潇洒的一摆拂尘，打断了她的话。
“这次招聘会本来就是给傅奕和张道源寻找手下，所以选谁不选谁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对于贫道来说，只要他们两个最后选择的手下是这些善良的精怪的话，其实是谁都无所谓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两个大萝莉顿时就愣了。
“傅奕……”
“张道源……”
包包头大萝莉看着孔清，疑惑的问道。
“他们两个不是死了吗……奴家是说，他们两个死后居然没有去阴土吗？”
“可能是因为我道门太上教主觉得他们两个是有功之臣吧，所以在他们两个去阴土之前，把他们夺情启用给封神了。”
孔清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笑眯眯的说道。
“就是因为他们刚刚成了神祇，神域空虚，所以贫道才会办这次招聘会。”
两个萝莉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消息有点突然，让她们两个都有点发懵。
毕竟傅奕是他们师傅亲自下手刺杀的，而张道源的死也跟她们两个有些关系……
但现在这两个仇人似乎一转眼就咸鱼翻身，变成了神祇。
不行，这个事情必须得跟自己师傅讨论一下。
“还是不用了，某等自己转就好……”
男装萝莉李道真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道。
“清微你既然答应了要帮对方选人，那还是不要失信了。”
“是啊，是啊！”
一边的包包头大萝莉也跟着说道。
“你还是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转悠就可以了……”
“那不好吧？”
孔清低下头，一脸关切的说道。
“毕竟二位娘子是来了贫道的地盘，贫道怎么也要尽个地主之谊的。”
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
“是啊！”
包包头大萝莉也跟着帮腔。
“不用不用……”
最后，在两个萝莉的坚持下，孔清带着笑容，满面春风的对着她们点了点头。
“那好吧，贫道就先回去继续做事了，两位娘子自己随意就好，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
孔清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装着一发信号弹的信号枪递了过去。
“直接把这个东西对准天上扣一下扳机就好！”
“好哒……”
还没有等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说话，包包头大萝莉已经一把抢过了信号枪。
“清微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看到孔清纵身而起，化成一道剑光，消失在了云中大观园的另一边之后，包包头大萝莉立刻一把拉住了男装大萝莉的手。
“快点，我们快去找师傅……”
“不用了！”
随着话音，隐门当代的隐娘拎着拂尘，从旁边的一个云彩太湖石的后面绕了出来。
“贫尼一直都在……”
“师傅！”
在看到尼姑出现之后，包包头萝莉立刻冲了上去，一叠声的说道。
“傅奕和张道源他们两个居然成神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
唰！
剑光划过苍穹，直接落在了稻香村的后院中，剑光隐去之后，孔清晃着拂尘，推门直入。
在看到孔清进门，坐在大厅主位上的傅奕对着他微微颔首，坐在另一边的张道源则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清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几个朋友忽然来访而已！”
孔清晃着拂尘，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
“贫道已经处理完了，两位尊神不必担心，请继续！”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傅奕扭过头，对着眼前的这个穿着雪白皮裘的艳丽女子继续说道。
“你说你想当日游神？那你能不能告诉某，你觉得日游神是做什么的？”
“所谓游神，肯定就是四处游荡……”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个穿着皮裘的艳丽女子似乎是有些走神，连说话都秃噜了一下。
“啊呀，奴家说错了，应该是四处巡视，查探消息。”
“嗯！”
对于这个女子的话，傅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坐在一边的张道源说道。
“既然知道是四处巡查，打探消息，那么你觉得你这个女子能称职吗？”
“那是自然……”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艳丽女子眉目一转，巧笑嫣然的说道。
“不是奴家自夸，在整个长安城里，不管是王公贵族的家宅私事，还是朝堂之上的新闻，就没有奴家不知道的。”
“是吗？你这么厉害……”
张道源的眼睛就微微的眯了起来，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艳丽的女子。
“某却有些不信，那你跟某说一下你知道什么王公贵族的家宅私事？”
在张道源的逼视之下，女子反而从容的笑了起来。
“这个奴家知道的可就多了，不过张太仆你想听那位王公贵族的私事呢？”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张道源的面色立刻微微一沉。
“你认识某？”
“不错！”
女子从容的对着傅奕也点了点头，这才回答道。
“不要说张太仆，就连傅令尹奴家也是认识的。就像奴家还知道张太仆你前两日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里，送了三十贯钱回去一样。”
女子的话音才落，张道源的脸上就出现了吃惊的神色。
“你，你是怎么知道某回过自己的家的，你监视了某的家人吗？”
“奴家可没有这个时间去监视太仆你的家里，奴家之所以能知道这个事情……”
女子用袖子掩着嘴，嫣然一笑。
“当然是张太仆你家的郎君自己说的！”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张道源越发的奇怪了。
“我儿子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
“他不是跟奴家说的，不过奴家知道了。”
女子歉然一笑，起身对着张道源敛衽行礼，接着又对傅奕行礼，从容不迫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奴家只要跟两位尊神说一个名字，两位就肯定都明白了。”
说到这里，女子伸手从自己皮裘下方摸出了一块玉牌，朝着张道源和傅奕展开。
“虽然奴家本名胡三娘，但实际上奴家在长安一般用的是这个名字……”
傅奕和张道源同时朝着女子手上的牌子看了过去，同时念了出来。
“秀兰女史！”
“哦！原来你就是长安城里的那个跟霍小玉齐名的李秀兰？”
张道源一拍手，恍然大悟的说道。
“难怪你认识某和仁均，对！某想起来了，某的确是记得曾经在在宴席上见过你一面，只是没想到仅仅是一面之缘，你居然就能……”
说到这里，张道源摇头失笑。
“某也是傻了，你是个精怪，自然能记得住！”
“多谢两位尊神的夸奖！不过奴家必须说明，霍小玉那个傻丫头是没资格与奴家比的！”
艳丽女子对着张道源和傅奕微微鞠躬。
“当然，奴家自然是不比两位尊神生前官职显赫，死后又能封神这样荣耀，但奴家觉得自己打探个消息什么的，还是可以胜任的！”
“……”
“老夫真的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平康坊最出色的行首居然是个精怪？”
看着眼前的这个艳丽的女子摇曳生姿的走出门后，张道源微微摇了摇头。
“日游神这个位置主要还是听命于仁均你，所以这位胡三……李秀兰到底合适还是不合适，还是仁均你来拿主意吧！”
傅奕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孔清。
“你不要看贫道……”
孔清笑着摆了摆手。
“贫道早就说过了，你们自己要用的手下，自己挑选，到时候贫道可以帮忙，但大部分的事情还得你们来做，贫道只看结果，做得好自然是有奖赏，但如果做的不好的话。”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
“两位的神职可不是铁饭碗！”

第三百八十七章：佛陀在前，亦当受我一斩！
太阳从云层中透出光芒，四周茫茫的云海之中雾气飘渺，一座通体洁白，仿佛由白云聚成的园林漂浮在云海之中，仿佛是仙境天宫一样。
在这座园林的后侧还矗立着一座雪白的城堡，在云海的掩映之下，洁白的尖塔显得轻盈飘逸。
在尖塔的顶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尼姑正手执拂尘，单足点在尖塔的顶端，负手四望，隐约的在风中可以听到她吟咏的声音。
“险径无测度，天路非术阡。遂登羣峯首，邈若升云烟。羽人绝髣髴，丹丘徒空筌。图牒复摩灭，碑版谁闻传……”
“师傅？”
一个包包头从塔楼下方的窗口里探了出来，一脸焦急的说道。
“您怎么还这么悠闲啊，我们不是都跟您说傅奕和张道源成神的事情了吗？您好歹拿个主意出来啊……比如说要不要斩草除根，趁他们还没有建立神域之前，直接做掉他们。”
“他们成神又如何……”
一阵风吹过，吹动尼姑身上的僧袍，好像凌空飞舞一样，随后在风中传来了尼姑缥缈的语音。
“只诛当诛之人，不涉其余是本门的规矩！一经出手，人死债消也是本门的规矩，至于说对方死了之后是成为了鬼魅，神祇，又或者修成鬼仙那都是对方的造化，与我隐门无关，与贫尼也无关。”
“这算什么规矩？”
包包头大萝莉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不解的神色。
“明明知道对方肯定会报仇，为什么还要姑息养奸呢？”
唰！
尼姑从塔楼上一跃而下，在经过窗框的时候，伸出手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按，灵巧的穿窗而入，顺手用拂尘在包包头大萝莉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砰！
“啊！”
包包头大萝莉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呼。
“胡说八道！”
尼姑翩然落地，一晃手中的拂尘，随意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男装大萝莉。
“道真，你也想不通这个规矩吗？”
“大略能想得通……”
男装大萝莉李道真一脸严肃的对着尼姑躬身施礼。
“人都有父母，兄弟，姊妹，亲朋，故旧，倘若仅仅为了免除后患就先发制人的话，则一连十，十连百，百连千……最后就不可计数了。”
“嗯……你说的也不能算错。”
尼姑微笑了起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李道真，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迈步沿着塔楼内部的楼梯朝着下方走去。
“不过我隐门之所以会有这个规矩，除了道真你说的这点之外，也是一个炼剑的举措。”
“炼剑……”
包包头大萝莉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
“炼什么剑？”
对于包包头大萝莉的话，尼姑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话说你们两人为什么会担心傅奕和张道源成神的事情呢？”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跟在她身后的男装大萝莉和包包头大萝莉彼此对视一眼。
为什么会担心他们两个成神，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因为你们两个害怕了……”
尼姑神态悠然的一边下楼，一边张开嘴说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听到傅奕他们成了神祇之后，害怕他们的实力会飞速增长，害怕他们会找贫尼的麻烦，害怕贫尼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两只大萝莉迷茫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有什么问题吗？
尼姑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来，语气清冷。
“现在贫尼就告诉你们，本门为什么要立这样的规矩，以及本门炼的是什么剑。”
唰！
三寸的白芒从尼姑的后颈跳出，化成了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悬浮在了她的眉间，她本来还有些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清冷如剑。
“我隐门与佛门其他的宗派不同，我等不修来世，不往西土，寸心所系只在一剑之上。出剑之时即当斩断一切，无恐无怖，无牢无实，更无色相之分，人天之别。当此之际，纵使佛陀在前，亦当受我一斩！”
随着尼姑的话音，她眉间悬浮着的三寸寒芒也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
锵！
随着剑鸣之声，两只萝莉同时感觉到如芒刺骨，好像下一刻她们的师傅眼前悬浮着的那把匕首就会劈头斩下一样。
在威胁之下，两只萝莉展现出了自己隐门优秀弟子的水准，她们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接着就听到铿锵的两声剑鸣，两把形制跟尼姑面前悬浮着的匕首十分接近的匕首从她们的后颈化光飞出。
只不过包包头大萝莉的匕首飞出之后就悬浮在了自己的面前，护住了她们两个的身体，而男装大萝莉的匕首则是直接飞向了尼姑的身体，对着她一往无前的斩了下去。
看到这里，尼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信手屈指在空中弹了一下。
叮！
男装大萝莉斩出的剑光被尼姑一指弹中，在空中打着滚倒翻了出去，嚓的一声刺入了旁边的塔楼墙壁。
唰！
尼姑一挥手中的拂尘，眉间的匕首化成白光，隐入了后颈。
“你们现在明白了吗？所谓炼剑，指的并不是我们手中的青锋，而是我们心中的慧剑。”
说着，尼姑手指一弹，一声剑鸣在两只大萝莉的心中响起，瞬间将她们刚刚产生的一些迷惘，无力之类的情绪全都斩除。
“这就是以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等淬炼心绪，所炼成的慧剑，可以斩除一切邪思妄想，纷乱杂念。
佛经有云：寄一切喜悦，怒火，悲戚，恐惧于心外者，方可得大自在。而本门的慧剑则是更进一步，吾等不寄所有，而是斩杀一切，使心如琉璃，内外明澈，才能由定生慧，八风不动。
因为恐惧对手未来的报复，就要斩草除根，斩尽杀绝这样的事情，只有那些野狗一般卑贱的杀手们才会去做。对于我隐门来说，这些未来可能的隐患都是坚定我们心意，铸炼心中慧剑的柴薪而已。
那个清微曾经说过一句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就是这个意思了。”
说到这里，尼姑又顺手用拂尘敲了一记包包头大萝莉，接着说道。
“所以我隐门从不看谁与我们有仇，因为我们只要慧剑在心，青锋在手，天下无不可杀，不管是人或者神，鬼或者仙，绝无例外。
仇人遍地又怎么样，谁敢对我们出手，直接杀了就是！”
说着，尼姑发出了一声冷笑。
“就像那个傅奕，慢说他现在仅仅是走运，被那个清微册封，成了一个连地祇都算不上的神灵，就算他得了登仙道的仙丹起死回生，真正成就了地仙又怎么样……
只要他敢找贫尼报仇，贫尼就敢送他再去轮回。”
听尼姑说完话之后，男装大萝莉招手唤回了自己的匕首，一脸的若有所思；而包包头大萝莉则是默默的眨了眨眼睛，收起了自己面前的匕首……
她总觉得自己师傅说的那个野狗一样卑贱的杀手是在内涵自己！
好气哦！
……
就在隐门的当代隐娘正在趁此机会调教自己的弟子的时候，在大观园中的孔清与傅奕和张道源等人的招聘会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如果老夫所见不差的话……”
傅奕看着眼前这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眉毛轻轻的皱了皱。
“阁下是人吧？”
“老丈慧眼如炬！”
面前的这个文士双手抱拳，对着傅奕一躬到地。
“在下金友章，并州人士，乃是……”
还没有等这个文士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孔清已经忍俊不禁的打断了他的话。
“傅公，这位金先生贫道认识，他可是我大唐排名第一的亡灵骑士！”
“亡灵骑士？”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傅奕的眼中金芒闪动，上下的打量了金友章半天，随后扭头看着孔清。
“清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个活人啊……”
“是这样的……”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手中的蓝宝石戒指一亮，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几句话。
本来傅奕正在捋须，结果在孔清说完话之后，他瞬间就愣了一下，差点直接揪下一撮胡子来。随后他放下手，认认真真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友章，语气感慨的说道。
“这位小友当真是至情至性，老夫佩服！”
“不敢，不敢……”
听到傅奕的夸奖之后，金友章虽然觉得有些古怪和不对劲，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起身，双手抱拳，鞠躬还礼。
“小可不敢当老丈如此美誉！”
“……”
插曲过后，傅奕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复杂的心绪，低头看着金友章的简介。
“所以说，你因为担心你的娘子遇到类似恒明王那样不修德性的神明，所以就陪着你家娘子一起来应聘，打算亲眼确认一下老夫与道源兄的品行？”
“正是！”
金友章一脸惶恐的再次起身，鞠躬道歉。
“不是小可妄自测度二位尊神，实在是小可已是失群之雁，不堪惊弓之音了，还请二位尊神宽恕小可的一点私心。”
“无妨，无妨……”
傅奕十分大度的挥了挥手。
“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这种事情老夫早就见怪不怪了。”
“呵呵……见怪不怪的那是仁钧你。”
坐在另一边的张道源用手摸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将老夫与登徒子联系起来的人呢。”
“是是是……”
傅奕没好气的瞥了自己的这位好友一眼。
“老夫没有道源兄你的名声好，老夫是霸占自己恩人老婆的坏人行了吧？”
“仁钧，道源……”
听到面前的这两个老者模样的神灵彼此之间的称呼，金友章的眉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听二位尊神彼此之间的称呼，难道二位是傅奕傅公与张道源张公吗？”
“不错！”
张道源对着金友章点了点头。
“老夫就是张道源，他就是傅奕！”
“哎呀……”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金友章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张道源深深施礼。
“金某无知，竟然不知道是同乡的老前辈，还怀疑二位的人品，还请二位前辈恕罪。”
“同乡！”
张道源有些意外的看着金友章。
“难道你也是祁县人吗？”
“正是！”
金友章一躬到地，诚挚的说道。
“不仅如此，金某所在的村子，距离老前辈您的桑梓不过二十里地……”

第三百八十八章：孔清的侦查与反侦察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在漂浮于长安上空的云中大观园中，紧张忙碌的招聘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除了少数的良善精怪之外，其余的都已经经过了傅奕和张道源的面试。
当然，所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些精怪们也并不全都是无害的乖宝宝。
比如说其中就有一些刚刚从外地赶到长安城，没有良妖证的问题精怪，还有一些是之前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在拿到良妖证之后，以为平安过关了，于是就做了一些不合适的事情的精怪……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初期政审的时候就被两面黄帝古镜联手给抓了出来，随后被某个天狐直接用幻术强力控制，关进了云中城的小黑屋，等着孔清去发落。
“开饭啦，开饭啦！”
在月亮升起来之后，几个空姐狐拿着扩音器一通大喊之后，在场的这些精怪们就看到四五个招待狐推着几辆餐车从紫菱洲那边走了过来。
“每人三个包子，肉馅的素馅的都可以，自己过来排队领啊，不许插队！”
“啊！”
小兔子飞飞看着那些招待狐推着的餐车上堆着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脸的吃惊。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来参加招聘还能蹭到饭……”
“清微真人真是仗义啊……”
站在他身边的特处士也是一脸感慨的点着头。
“想当初某在大隋参加科举的时候，朝廷都不管饭的。”
“该死的狐媚子……”
平康坊的某个行首看着那些招待狐，一脸的郁闷。
“她们长得也一般啊，为什么清微真人对她们就这么好呢？”
“……”
就在特处士他们几个正在谈论晚饭的时候，一道剑光从稻香村内升起，从他们的头顶掠过，飞进了大观园后面的那个巨大的漂亮城堡中。
唰！
剑光隐去，孔清手中托着一个食盒出现在了城堡的露台上，对着正在做出登高远眺样子的两个大萝莉点了点头。
“二位娘子，来者是客，吃点东西吧！”
“哦哦哦……”
包包头大萝莉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一阵风一样的朝着孔清手中的食盒就冲了过来。
“让奴家看看又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也没什么！”
孔清笑眯眯的把食盒放在了露台上的一个白云桌子上，然后用手揭开。
“区区弋物，不成敬意！”
“哇！”
包包头大萝莉在看到食盒里面的东西之后，瞬间发出了一声欣喜的喊声。
“那个缺什么德的烤鸭……”
“是全聚德！”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张嘴纠正道。
“他们虽然有点偷工减料，而且也没有以前上心了，但还算不上缺德……”
某只包包头大萝莉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双手抱胸，盯着烤鸭连连点头。
“嗯嗯嗯……不缺德，聚德！”
“……”
看着这个大萝莉的样子，孔清额头上金银纹路一闪，状似无语的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的男装大萝莉的身上，接着手指微微一弹，朗声说道。
“李娘子，鸭子贫道已经帮两位片好了，酱料，配料都在这里，鸭架熬煮的汤也在这里，为了担心两位娘子只吃鸭子腻，贫道还准备了一个爽口的菘菜。”
“多谢！”
男装大萝莉有些不自然的朝着孔清抱拳，好像男人一样的鞠躬行礼。
“有劳清微你了！”
“不必……”
孔清似乎是无意的朝着城堡露台的某处扫了一眼，然后微微鞠躬。
“东西已经送到了，那贫道就不多陪了，两位娘子请自便。”
说着，孔清纵身而起，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唰！
就在孔清消失之后，隐娘晃着拂尘，在孔清刚才扫过的地方显露了身形，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刚才的那一眼，是碰巧吗……”
接着，当隐娘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时候，顿时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云秀，你在做什么？”
“啊……”
包包头大萝莉一脸无辜的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个包着鸭肉和配料的面皮，两个腮帮子好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的。
miamiamia……
包包头大萝莉一仰脖，将嘴里的烤鸭咽了下去，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师傅，什么事情？”
“你还有脸问贫尼什么事情？”
尼姑面无表情的伸出拂尘，用力的包包头大萝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贫尼当初教过你的，在吃这些食物之前要先检验的事情你做过了吗？”
“哦，对，还要检验的啊！”
包包头大萝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随后她带着讨好的笑容，把食盒朝着尼姑的方向推了推。
“那师傅你来检验吧……”
尼姑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握着拂尘的手默默的收紧。
砰！
“啊……”
孔清握着隐刀，小心翼翼的躲在新天鹅堡露台附近的塔楼的后面，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下方的那个正在拎着拂尘教训自己徒弟的俏丽尼姑身旁的鉴定面板上。
“想不到啊，隐门当代的隐娘现在就住在贫道的隔壁……咦？燕娘子居然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那她为什么没有告诉贫道？呀！张道源居然是裴欣茹那个女人杀的，是为了给吉藏和尚报仇……
我擦！张道源怕是自己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他的死居然是一个妙龄女刺客为了给一个老和尚报仇，于是迁怒到了他的身上……哈哈哈，他死的真是冤枉啊！
啊！裴欣茹和那个老和尚之间居然……原来和尚圈这么乱的吗？”
就在孔清正在快乐吃瓜的时候，某个正在教训自己弟子的尼姑忽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有些不对劲，遁！”
无声无息的，那个尼姑的身体似乎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几乎就在尼姑的身体消失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一个白衣似雪的孔清立刻晃着拂尘，从稻香村的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世外高人的标配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正在发放晚餐的招待狐们。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某个正在领包子的特处士不禁愣了一下，然后他用手托着自己的晚餐，对着孔清所在的方位深深的一鞠躬。
“多谢真人高义，赐某等饮食！”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微微的晃了晃，示意对方不必多礼。
等到特处士离开之后，下一个拿到食物的安智高也依葫芦画瓢的朝着孔清深深的一鞠躬，然后剩余的精怪们纷纷有样学样，甚至有些已经领过食物的人都专门跑来朝着孔清鞠躬。
看到这种景象，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这帮精怪都是好心，但问题是这个举动似乎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上辈子参加过的某些跟遗体告别的仪式一样。
“汝等不用如此，安心用饭！”
在孔清出言劝解这些精怪的时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假山的山岗上，一个隐去了身形的尼姑正用手中的拂尘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光头。
“清微看着一切正常，果然是贫尼多心了吗？”
……
这顿精怪的晚饭前后闹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结束，等招待狐们收拾好剩余的东西，推着餐车离开之后，孔清这才转身迈步走进了稻香村里。
此时完全没有吃晚饭，一直努力工作的傅奕和张道源正坐在椅子上，埋首于桌面上的一大堆简介之中，不时的还在互相出言讨论。
“两位尊神，面试差不多都结束了吧？”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道源抬起头来，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面试差不多结束了，现在我与仁钧兄正在商讨……”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孔清一屁股就在他们两个的对面坐了下来，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商讨什么？是不是两位需要的人手都能配齐？”
“不能！”
傅奕抬起头，十分坦率的回答道。
“这些精怪虽然人品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认识字，所以很多的职位都无法胜任。”
“没错！”
张道源也在一边接着说道。
“而且他们多数实力低微，当个阴兵勉强合格，但是想要做校尉和将军那就不合适了。”
“好了！”
对于傅奕和张道源这些抱怨的话，孔清基本充耳不闻，他随意的一摆手，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这些贫道不关心，两位就直截了当的说吧，这次能招多少人手？”
“……”
傅奕扭头看了张道源一眼，然后跟张道源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清微你还真是……好吧，老夫手下的六十甲子神一共有六十个名额，但这次最多只能招十几二十个，毕竟仅仅是要求筑基以上这个条件就很麻烦了。”
“老夫这边的文武判官只有一个合适的，那就是特处士，至于说六司郎中更是连上金友章这个活人才只有四个人，”
一边的张道源接口说道。
“唯一的好消息恐怕就是鬼卒的数量可以直接招满，但管辖这些鬼卒的校尉，将军之类的玩意还是不好找。”
“金友章？”
孔清有些奇怪的说道。
“他不合适吧，毕竟他是活人……”
“这个无妨，他自己同意了。”
张道源接口说道。
“再加上他娘子毕竟是一个鬼物，他如果能在神域任职的话，对抵挡她娘子身上阴气也似有好处的。”
“那好吧！”
孔清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反正是两位尊神你们自己的手下，你们觉得顺手就好。”
说着，孔清又把目光投向了傅奕。
“那日夜游神呢，你们选的是谁？”
“这个……”
傅奕苦笑了一声。
“我和道源兄讨论了半天，日游神最后还是只能选择那个平康坊的行首李秀兰，至于夜游神的话，我两个考虑了半天，选择了宋西明。”
“宋西明……”
孔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哦，宋无忌的那个孙女西明夫人啊！”
“没错！”
傅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西明夫人说她是火灵出身，可以借着灯火潜入任何一户掌灯的人家，所以某和道源兄考虑了一下，就点了她做夜游神。
怎么，清微你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当么？”
“非常好，非常好！”
孔清连连点头，对着傅奕和张道源比出了大拇指。
“完全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就在孔清跟傅奕和张道源谈论事情的时候，一个无形无影的身影站在门外，通过敞开的窗户注视着他们三个人，眼中的疑惑之色渐渐散去。
“是了，应该是贫尼我多心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西京都城隍张道源，正位
人有人市，鬼有鬼市！
每天黄昏的时候，长安城最大的鬼市所在的阴地就会逐渐的浮出，跟原本的东市重叠在一起。
如果在这个时候从东市的外面看过去，就会发现东市里人影晃动，两边的店铺都点着昏黄的灯火，无数的人流在市集里走来走去，小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着似乎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
今天，就在这些小贩们刚刚开门，打算营业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鬼市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慷慨激昂的女人说话声音。
“前进……”
“一二一，一二一！”
“……”
在这些激昂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鬼市的这些小贩们转过身，探头探脑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一支有些杂乱无章的队伍正顺着鬼市外面的道路走了进来。
这支队伍里的那些士兵们一个个虽然穿着统一的服饰，但却丝毫没有给人整齐划一之感，怎么看都像是乌合之众一样。
在队伍的旁边还跟着几个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一个怪模怪样号角的女子，在威风凛凛的指挥着。
“不要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不许随便拿老乡的骨头，对，说的就是你，黑狗，把骨头放下！”
“……”
孔清看着下方的这个刚刚招募起来的城隍阴兵的情况，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张公，这些家伙得找一个真正知兵的人来训练一下，不然的话，就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这个老夫与道源兄自然也知道……”
站在孔清身边的傅奕看着下方这些刚刚成军的城隍军，也是一脸的无奈。
“但问题是兵家子弟的阴魂十分抢手，基本在还没死的时候就被那些大神们给预订好了，那些有良妖证的精怪中完全没有一个有统军能力的，老夫又能怎么办呢？”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啊！
对于张道源他们这些白手起家的神明来说，人手的短缺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不像人家华山三郎那种神二代，去太湖上任的时候，他亲爹直接把幕僚都给他配好了。
等等！
虽然张道源和自己手中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才，但五岳神积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合用的人才呢？
要不，再薅一下华山的羊毛？
反正自己跟这帮只会吃喝玩乐的五岳神迟早翻脸，现在削弱对方就是增加自己啊……
嗯，这个想法不错！
与傅奕和孔清不同，西京都城隍张道源本人则是觉得眼前的这支城隍军可以接受。
“老夫觉得不必那么在意，毕竟托太史局和青霞真人的福，还有清微你对长安城的大清洗，导致长安城的阴地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恶鬼，所以这些家伙就算差一点，现在应该也能将就着用了。”
说着，张道源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下方这个长安城最大的阴地。
“至于将来的话，等老夫将神域扎在这片阴地中之后，在阴地的这些鬼魂中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个漏网的兵家子弟的魂魄呢。”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可以！
占领了一座城市之后，立刻开始内政～提拔在野武将～登入……一看就是老三国志玩家了。
可是张道源你也不想一想，这里要是真的有在野的兵家子弟的话，我太史局会没有记录的吗？
在几个人的闲聊之中，这些刚刚成军的城隍军拿着武器，在几个军装狐一点也不专业的指挥下，乱糟糟的涌到了阴地深处的一幢大宅的门前。
唰！
孔清的身体从空中翩然落下，手中雪白的拂尘轻扬，姿态宛如神仙一般。
“傅公，张公，我们到了……”
说着，孔清一只手从自己的额间一抹，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的眼睛，朝着眼前这幢散发着黑气的大宅看了看，接着扭头对着刚刚跟在他身边落下的傅奕和张道源笑了笑，用手从容的朝前一指。
“根据贫道所见，前面宅邸内院的中心处就是长安这片阴地的根本，一口来自九阴之地的幽泉，只要张公把自己的神域核心落在此处，就可以借助着幽泉的力量，与长安城剩余的那些阴地共鸣，最后达到隔绝阴阳，使人鬼不在混居的目的……”
就在孔清正在指点江山的时候，忽然听到吱呀一声，眼前的黑漆大门被从里推开，一个穿着好像是杀猪的屠夫一样的彪形大汉带着几个好像是游侠儿一样的家伙从门里走了出来。
“哪个没有眼色的死鬼竟然敢在某家的门前搅扰？是想找死……”
话还没说完，这个屠夫就看到了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各自手拿武器的城隍军们，瞬间说话的分贝就低了下去，脸上也堆起了笑容，双手抱拳。
“各位好汉，此地乃是泰山别府，还请各位行一个方便，不要冲撞，不然泰山神怪罪下来，大家伙都吃罪不起的！”
“哦？此地竟然是泰山神的别府……”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说话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屠夫毫不犹豫的一边答应着，一边扭头朝着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屠夫才发现在宅院的侧面竟然还站着两个老者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白衣道士，而刚才的那句话就是那个道士说出来的。
“是吗？”
在看到屠夫扭头之后，白衣道士对着屠夫微微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泰山神在我长安设立别府居然不通知我太史局？看来金天王这是丝毫也没有把我太史令青霞真人放在眼里啊！”
听到对方这轻描淡写，似乎完全不把泰山神放在眼里的语气，再加上对方这一身醒目到了极点的白色道袍，这个屠夫瞬间就想起了一些长安城的传闻。
“这位真人莫非是……”
屠夫双手抱拳，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太史局清微真人？”
“不错，贫道正是清微！”
孔清点了点头，手中拂尘一晃，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接着目光在对方的简介上扫了一眼，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你既然说这里是泰山神的别馆，那贫道就信你说的是真话，不过泰山神这么做可是丝毫没有给我太史局面子，也罢！既然他金天王敢背着我太史局在长安城内私设别馆，就别怪贫道不给他这个五岳之首的神灵面子……”
说着，孔清将手中的拂尘朝着宅邸一指，一声断喝。
“去！把里面所有的鬼魂都给贫道赶出来，作为对我太史局不敬的惩罚，这座别馆我太史局没收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像游侠儿多过像军队的城隍军顿时发出了一声呐喊，在文判官特处士的带领下，挥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入，直接冲进了这座大宅之中。
“这个，这个……”
看到城隍军浩浩荡荡的架势，这个屠夫打扮的家伙根本敢阻拦，他躲开了大门口，有些焦急的对着站在一边的孔清说道。
“真人，您这么做不好吧？”
“你说的没错……”
听到屠夫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点不好！”
还没有等这个屠夫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就听到了孔清接下来的话。
“泰山神这种当面打脸青霞真人的事情，怎么能光是没收别馆就完事呢，果然贫道还是应该回去通知一下青霞真人，让他去泰山跟金天王好好地聊一聊才对啊……”
说着，屠夫就看到孔清扭头对着身边的两个老者说道。
“傅公，张公，你们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贫道先回一趟太史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屠夫瞬间感觉到自己汗都要下来了。
如果仅仅是丢了别馆的话，虽然在自己也有罪过，但问题还不是太大，这要是因为别馆的事情，让青霞子那个煞星去泰山走了一圈的话，自己就真的应了那句‘死了也不得安宁’的话了。
“真人，不用了……”
屠夫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抓向了孔清的袖子。
“某就是随便那么一说。”
就在他的手刚刚落在孔清的袖子上的时候，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屠夫的手已经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啊！”
屠夫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唰！
古尘剑在空中转了一圈，悬停在屠夫的面前，森寒的剑刃指着他的脸，剑气刺的他脸皮一阵阵的发疼，细微的黑气从他断掉的手臂处好像烟雾一样朝外逸散着。
“哼！”
孔清停下脚步，脸沉如水的转了过来。
“你一个小小的鬼魅，谁给你的胆量跟贫道我动手动脚，你以为贫道是你之前的时候在阴地欺负的那些鬼魂一样，可以让你予取予求的吗？”
“不……”
在被砍掉了一只手之后，这个屠夫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以头抢地，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真人恕罪，某只是一时情急，并不是想要冒犯真人，而且此地的事情也跟金天王没有关系，全是小人狗仗人势，还请真人明鉴啊！”
“哼！”
孔清冷哼了一声，一拂袖，一阵狂风平地而生，将这个屠夫的身体卷起，朝着鬼市的入口丢了过去。
“你这个前倨后恭的小人，本来贫道应该斩了你的，但今天贫道就给金天王一个面子，留你一条狗命，滚出长安城，回你泰山去吧！”
“啊……”
听着屠夫的喊声逐渐消失之后，孔清转过头，对着张道源说道。
“好了，张公，你的官邸已经给你腾出来了，请就位吧！”
“好！”
张道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朝着面前的这座大宅里走了进去。
一刻钟以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这座散发着黑雾的大宅里亮起，瞬间光芒就传遍了整个阴地，随后张道源威严的声音从大宅的内部响了起来。
“西京都城隍张道源，正位！”

第三百九十章：城隍老爷给鬼魂编户齐民
在鬼市的阴地之中，所有的鬼魅一个个看着天空闪过的金色光芒，脸上带着恐惧之色。
接着下一刻，他们就的耳边就想起了一个宏大的声音。
“此方阴地所有的鬼魅，限汝等两刻钟之内前来本府府邸之前编户齐民，逾时不至者，后果自负，莫谓本府言之不预也！”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些鬼魂们虽然依然恐惧，但最起码心里安定了不少。
毕竟在死亡之前，这些鬼魂们一个个的都是长安城的良民，天子脚下，对于编户齐民是什么意思还是很了解的。
那就是要给自己上户籍。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自己这些鬼就再也不是孤魂野鬼了，而是这位张道源城隍老爷手下的老百姓了。
不过要说为什么上户籍，他们还是有些不理解。
他们活着的时候，上户籍自然就是为了方便朝廷跟自己收税，但现在他们死了啊……
鬼也需要缴税的吗？
最后，大多数的鬼魂虽然带着对生命和缴税的恐惧，但还是十分老实的离开了自己的住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鬼魂并没有按照张道源说的去做，而是悄悄咪咪的在阴地的某个角落里躲了起来，试图躲避这次编户齐民的行动。
一个接一个的鬼魂走出家门，沿着阴地的道路来到了之前泰山神的别馆，也就是张城隍所说的府邸门前之后，就看到在门前分左右摆了两长溜的桌子。
其中在左边的桌子的后面坐着十几个正在磨墨的小娘子，而在右边的桌子的后面则是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件圆领的官袍的彪形大汉和一帮缩头缩脑的精怪。
“这里的纸，赶紧放好……墨，这里为什么没有墨，你忘了……赶紧给某去拿？”
特处士一边检查，一边骂着手边这几个勉强能称得起读书妖的精怪。
“你们看看人家清微真人手下的这些狐娘子们，为什么人家能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而你们几个就丢三落四的，你们好歹也是男的，难道说连小娘子都比不过了吗？
不要跟某家说什么女人比较细心，你们看看金友章，他为什么就同样准备好了？
什么？人家金友章是人……
你们几个废物连人都比不上，还有什么脸面做精怪？”
在四周的那些鬼魅好奇的眼神中，特处士连打带骂的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是让那些识字的精怪们在桌子的后面坐了下来。
两刻钟的时间到了之后，府邸的前面已经鬼影重重，站满了各种各样的鬼魂。
唰！
一道金光亮起，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身影从金光中悬空走出，站在了这些鬼魂的面前，接着从这个老者的身后一左一右的又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和另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
此时，第一位出现的老者，也就是西京都城隍张道源向前一步，一对威严的眸子朝着下方一扫。
“本府张道源，乃是太上老君钦点的西京都城隍，从今以后，本府将坐镇长安，协助太史局管辖整个京兆之地的阴魂鬼魅，山精水怪，清理罪恶，整治不法，保护良鬼……”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些在阴地的鬼魂们虽然脸上依然带着恐惧之色，但神情却陡然放松了下来。
这都是孔清的功劳！
自从他发现了佛门不遗余力的在精怪与鬼魅之中黑太史局的事情之后，他就立刻有针对性的在长安做出了反制的措施。
首先就是举办了‘长安城扫黑打恶专项行动’，针对那些原本在长安城内作威作福的大妖，包括各个阴地作恶的恶鬼一起狠狠的收拾了一把，算是还了长安城妖鬼界一个朗朗青天。
随后孔清大力推动良妖证，让鬼魅和精怪们都知道只要遵纪守法，太史局就不会伤害他们。
当然，所谓众口铄金，如果仅仅是依靠这两个手段的话，恐怕现在太史局的形象就算有所扭转也很有限。
但深知宣传工作重要性的孔清，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还利用搜索狐们收买了不少鬼魅精怪中的大V，砸着香火愿力，真金白银请这些有影响力的精怪鬼魅带节奏和风向，反复的宣传诸如‘太史局从不会随意降妖伏魔，之前那些都是谣言，是恶意离间’之类的事情。
这种三管齐下的措施面前，那些秃子们老掉牙式的造谣手段顿时被直接冲刷的一干二净，太史局在阴地的形象在几个月之间，就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那些敢在晚上出来满长安开店的鬼魅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在听到这个神祇跟太史局有关系之后，这些在场的鬼魂们终于放下了对于自己生命的担心，开始用关切的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神明。
只要自己的命没问题的话，税这种东西……那该交的还是得交！
接下来，阴土的这些鬼魂就看到那个自称张道源的神明对着站在一边的白衣道士，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清微真人，还请您施展法力，找出这片阴土之内没有前来报道的阴魂鬼魅。”
“善！”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孔清上前一步，一晃手中的拂尘。
“有请镜仙！”
随后，两道清光出现在了孔清的身后，接着在场的鬼魅就看到一大一小两面古镜从清光中出现，好像两轮满月一样，徐徐的在阴土之内升起，将清冷的光辉洒向了地面。
“啊！”
在古镜升起的时候，从在场的这些鬼魅中顿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喊声。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两面古镜的时候，这些鬼魅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好像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会融化在那清冷的镜光之中一样。
“不必惊慌！”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已经站了出来，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一闪，一阵低柔的声音就传入了这些鬼魅的耳中。
“镜仙正直无私，是不会伤害汝等的。”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古镜的清光已经落在了这些鬼魂的身上，果然如同孔清所说的一模一样，这个清光并没有伤害他们。
随即，这些鬼魅就看到从不远处的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一个长得獐头鼠目，一脸奸猾的家伙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啊！有鬼啊……”
在场的这些鬼魅看着这个好像没头苍蝇一般跑来跑去的滑头鬼，一脸的迷茫。
有鬼怕什么？
在场的这些哪个不是鬼……
此时，站在空中的张道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对着下面一挥手。
“拿下！”
“是！”
某个身材瘦高，做胡人打扮的西域人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精怪，一拥而上，利落的将这个滑头鬼给抓了起来。
直到此刻，这个滑头鬼才如梦初醒一般。
“对啊，我就是鬼，我怕什么鬼？”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躲藏起来的鬼魅被古镜发现，随后被幻术魅惑之后主动自觉的从藏身地跑了出来，被安智高带着人抓获。
等到古镜的清光巡视一圈之后，两面镜子上的光芒这才暗淡了下去，落在了孔清的身后。
“本府刚才说了，逾时不至者，后果自负，既然这些家伙违反本府之令，那就怪不得本府了。”
说着，张道源一挥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把这些家伙一人抽十鞭，在这里枷号三天，以儆效尤！”
“是！”
安智高答应了一声，十分利落的就把这些躲起来的家伙全都拖了下去，接着很快就听到了一阵噼噼啪啪的皮鞭之声，以及嗯嗯啊啊的痛呼之声。
听到这种声音之后，在场的这些鬼魅看向张道源的眼神中瞬间带上了几分的恐惧。
“刚才教训那些违逆本府命令的人，是因为他们有错，所以就得惩罚，”
张道源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这些鬼魂一眼，接着说道。
“但你们都遵从了本府的命令，所以不用担心本府会惩罚你们，事实上本府不但不罚，而且还打算奖赏你们。”
听到有奖赏，这些鬼魂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但他们立刻就看到张道源把手一挥，大声的喊到。
“拿上来！”
随着话音，几个精怪们吭哧吭哧的扳着几个大盘子和一个大桶走了出来，等在场的鬼魂们看清楚盘子上的东西之后，瞬间他们就惊呆了。
“鬼食？”
“甘露！”
“……”
“没错！”
张道源满意的看了看下方这些鬼魂一个个吃惊的表情，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本府给你们的赏赐，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在……”
说着，张道源指了指坐在府邸门前两侧的秘书狐和特处士带领着的精怪们指了指。
“这两边报出自己的姓名，住址，完成编户齐民之后，一人可以得到一勺鬼食和甘露。”
话音刚落，张道源就看到那些鬼魂们一窝蜂的冲向了那些秘书狐和特处士他们。
“我先来，我先来……”
“录我，录我……”
“……”
看着下方那些十分踊跃的鬼，孔清对着张道源微微一笑。
“张公，贫道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等这些鬼魂编户齐民之后，该怎么治理就要看你的了。”
“清微你放心！”
张道源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别的或许某不行，但怎么做父母官某还是有些心得的，不过要安抚这些鬼魂，香火是不可少的，这个事情还是得清微你多费心。”
“放心！贫道会请三娘子……平阳公主亲自去找圣人提议在东市建造一座城隍庙，至于说庙内的香火吗？”
孔清用手朝着下面这些为了一口吃的争先恐后的鬼魂们指了指。
“你手里都握住这么多鬼了，还担心什么香火，跟那些和尚学习一下，发动这些鬼魂去满长安城的给那些人托梦，让他们来城隍庙上香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佛祖和道祖的事情，不要瞎掺和！
赵彦仁是大唐司农寺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官员，跟其他的长安公务员一样，他每天过着上班打卡摸鱼，下班秦楼楚馆的生活。
不是赵彦仁腐败，而是他家底确实厚实。他的父亲赵文若在隋朝的时候曾经出任一州刺史，而他的伯父赵文昌年轻的时候还给周武帝宇文邕当过侍卫，到了大隋开皇年间的时候还出任太府寺丞，专管皇室库储、出纳，可谓是位高权重。
不过辉煌毕竟是过去的事情，在大唐建立之后，赵彦仁他们就被武士彟之类的新贵给取代了。
如果要是换了一个人的话，恐怕肯定会心生怨怼。
但赵彦仁因为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所以报复性消费之外，没有其他的反抗，就连去平康坊度化小姐姐的时候都没有发过牢骚。
今天，赵彦仁在平康坊跟一个小姐姐认真的讨论了一下佛学中的‘性命双修’之道之后十分疲倦，脑袋一沾枕头，没过几秒钟就进入了梦乡。
在恍恍惚惚之间，赵彦仁感觉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不由己的走到院子里，见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的老者。
虽然这个老者的面目在梦中有些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梦中的赵彦仁还是立刻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父亲赵文若，他赶忙拜倒在地。
“劳动父亲前来催促，是孩儿的不好，明日孩儿一定去佛寺……”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彦仁猛地楞了一下。
不对啊，自己好像前两天才刚刚去佛寺给自己的父亲做过道场啊，怎么现在父亲又来托梦催促呢？
“咳咳……”
站在赵彦仁面前的这个青衣老者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道场的事情为父收到了，今日为父找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在梦中的赵彦仁虽然脑子迷迷糊糊的，但还是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什么事情？”
“那个……”
青衣老者又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前两天太仆卿张道源遇刺的事情你知道吧！”
“恩恩……”
赵彦仁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知道！”
“在张道源遇刺之后，道祖太上老君因为张道源聪明正直，所以提拔他当了西京都城隍，负责整个长安城的阴司……”
“父亲您说张道源现在负责整个长安城的阴司，这怎么可能！”
还没有等青衣老者赵文若的话说完，梦中的赵彦仁已经直愣愣的打断了他的话。
“您和伯父当年因为念诵《金刚经》而被阴司死而复生的时候，不是说长安这边的阴司是由阎罗来管的吗？”
“那个……”
听到赵彦仁的话之后，赵文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难道能说当年他们兄弟其实是被和尚骗了吗？
不过作为官场老油条，赵文若还是很迅速的就找到了理由。
“没错，当时长安这边的阴司的确是由阎罗王来管的，但那是因为长安当时没有地方官，所以阎罗就暂时代管一下，但现在道祖太上老君委任张道源上任之后，长安这边就有地方官了，所以阎罗以后就不管长安这边的阴司了。”
“是这样的吗？”
可能是因为在梦中的关系，赵彦仁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转动起来很费劲的样子。
“那佛祖呢，佛祖就这么让太上老君把长安的阴司夺走了吗？”
“问那么多干什么？”
听到赵彦仁的话之后，赵文若瞬间大怒，对着赵彦仁一顿狂喷。
“人家佛祖和道祖之间的事情，你阿耶我怎么敢瞎掺和，你只要给阿耶我记住，张道源以后就是长安城的城隍了，整个长安的阴司都归张道源管就对了！”
“是！是！”
看到赵文若大怒之后，赵彦仁立刻拱手弯腰，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孩儿知道了，那孩儿要怎么做呢？”
“现在西京都城隍张道源因为还没有神庙，所以暂住在清都观，你明天就去清都观给张城隍上个香，说愿意捐助万贯帮张城隍在东市修筑神庙，希望张城隍看在我们如此虔诚的份上，请张城隍考虑一下，提拔阿耶我做一个文吏……”
一开始的时候，赵彦仁还在认真的听着，但听到他父亲赵文若说要在张道源手下当个文吏的时候，瞬间感觉到一阵的不可思议。
“父亲，咱们不是信佛的吗？您去张道源这个道门走狗的手下当文吏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这几句话之后，赵文若瞬间再次暴跳了起来。
“什么道门走狗不走狗的！乃翁都说了，佛祖和道祖的事情，咱们不要瞎掺和！”
“是！是！是……”
看到自己父亲再次生气之后，赵彦仁立刻躬身行礼，连连道歉。
“阿耶息怒，阿耶息怒，孩儿明天一早就去清都观。”
“这还差不多……”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赵文若终于心满意足，他捋着胡须又提点了自己儿子一句。
“一定要尽快啊，据阿耶所知，这个文吏的位置现在十分难得，就算咱们捐助了这十万香火，阿耶我能不能当上还在两可之间呢！切记，一定要切记！”
说着，赵彦仁就看到自己父亲用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用力一推，随后自己就身不由己的摔了下来……
“啊！”
一声惊呼之后，赵彦仁赤身裸体的在平康坊小姐姐的身边翻身坐起，嘴里大口的喘息着。
“原来是个梦……”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赵彦仁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青紫色的手印上。
“不对，这不是梦，阿耶真的来过了！”
就在赵彦仁被自己的父亲托梦的时候，在长安城的其他角落，还有很多鬼魂们也在想办法给自己还在阳间的亲戚托梦。
虽然说不是每个鬼魂都能跟赵文若一样豪横，直接捐钱一万，但去清都观给张城隍老爷烧柱香这种事情，绝大多数鬼的亲戚都能负担得起。
于是等到第二天一早，赵彦仁从平康坊离开，回自己家里调拨了一万贯，然后来到了清都观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等着上香的队伍直接从道观里挤到了大门外。
在人群之中，赵彦仁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一个熟人。
“文策兄……”
赵彦仁看着站在队伍中的一个有些消瘦的文士，一脸的惊讶。
“你不是说自己持经守律，不入邪地的吗，怎么来这里了？”
那个文士扭过头，看着赵彦仁之后，顿时也愣住了。
“彦仁兄，你这样的正信怎么也会进道观？”
“那个……”
赵彦仁张了张嘴，有些结巴的说道。
“家父托梦言说张道源张兄成了长安阴司之主，而某平常跟道源兄也算是有……相熟，所以某专程前来……那个文策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
文士楞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一声。
“某……某跟彦仁兄你一样，知道了道源兄成为了阴司之主，所以前来道喜！”
“……”
就在这些人前来清都观给张道源上香的时候，作为清都观掌院的孔清则是正在平阳公主的府邸跟三娘子李秀宁在聊天。
“所以小清微你来找我，就是想要让阿耶下旨，册封张道源和傅奕的神位，再给他们建一个神庙啊！”
此时的李秀宁少见的穿了一身女装，身躯向后靠在靠枕上，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双大眼睛上下的打量着孔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态。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由你们太史局上书，然后由阿耶去批的吗？”
“贫道自然也会从太史局上书，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圣人多半会丢给崇玄署去讨论，”
孔清晃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拂尘，无奈的说道。
“三娘子你也是认识傅奕和张道源的，您觉得崇玄署的那些人，尤其是佛门的十大德会同意给他们两个设立神庙吗？”
“这个的确……”
李秀宁抬起头，似乎是想了想傅奕当初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扭过身，用袖子掩嘴轻笑了一声。
“崇玄署那边的确是不可能承认傅奕他们成神的事情。”
随着李秀宁转动身体的时候，她那成熟的凹凸有致的曲线瞬间落在了孔清的眼中，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咦？似乎三娘子的胸前又高了两分，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
轻笑了一声之后，李秀宁再次转回身，笑吟吟的看着孔清。
“但小清微你说一说，为什么我要帮你这个忙呢？”
“这个……”
孔清眨了眨眼，试探性的说道。
“那三娘子想要贫道做什么呢？”
“嗯！”
李秀宁放下手，做出了无所谓的样子。
“本宫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这样吧，过几日就是本宫的生日了，那天小清微你来本宫这里陪本宫喝点酒，聊会天吧！”
听到是这种条件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三娘子的生日，贫道理当前来奉陪。”
“好！”
李秀宁的嘴角微微一翘，抬头看着孔清。
“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不要失约哦……”
孔清一拍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
“自然不会！”
……
就在孔清离开之后，随着一声门响，一个长相倾国倾城的女子从花厅的外面推门而入。
“公主殿下，你要的东西奴家已经帮你做好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裴娘子，你可以叫某郎君
秦王府内，某二凤坐在书房内，看着侯君集送上来的文书，一脸的惊奇。
“居然一夜之间，无数的阴魂托梦，说张道源成了长安的阴司之主，这真是……”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他附近的某个圆脸胖子。
“辅机，知节不是说傅奕死后成神了，怎么又变成了张道源？”
“这个吗……”
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圆脸上的短胡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或许是太史局其实在张道源死后也把他的魂魄带走了，然后就一起成神了。毕竟当初张道源遇刺，是青霞子第一个赶到的。”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一边的杜如晦跟着点了点头。
“辅机说的有道理，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
“唉！那个清微真是太不仗义了……”
坐在一边腆着肚子的某个程姓将军听到这句话之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成神这种好事不找咱们这些自己人，却尽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
“哈哈哈……”
坐在一边的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胡须笑了起来。
“知节你说笑了，傅奕和张道源封神都是死后才封的，难道你现在就想死了嘛？”
“某没有说笑！”
程咬金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你们这种文士也就算了，如某和叔宝这样的武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战场上，要是知道能成神的话，不是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嘛……”
“不可能！”
坐在另一边，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的秦琼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看着程咬金。
“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在战场上杀了秦某。”
被秦琼狠狠的噎了一下的程咬金一脸郁闷的看了秦琼一眼。
“好！好！好！叔宝你天下无敌，没有人能在战场上杀得了你，但你一个兵家子弟，难道可以长生不老，这辈子都等不到自己的死期吗？”
听到程咬金的这句话之后，在座的这些人乃至秦王李世民都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们这些人难道都能不老不死吗？
过了一会之后，站在角落里的侯君集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殿下，其实某觉得知节说的有道理，打个比方吧，如果某知道了自己死后能成神的话，那就算是殿下你布置的任务是刀山火海，某也敢义无反顾的往里闯，但如果没有这回事的话，那某虽然也会遵从殿下的命令，却难免心里会害怕。”
“侯君集说的对！”
在侯君集的话音落下之后，房玄龄用手捋着胡须，斟酌着说道。
“之前的时候某等并不知道人死之后怎么成神，但现在既然有这个先例，那么……”
“嗯！”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跟着附和道。
“虽然不知道清微到底还能不能册封其他人成为神灵，但殿下还是应该与他多亲近一下。”
……
在西市的某个悬挂着赵字幌子的食肆之内，某个婆婆脸的老人脸上带着微笑，侧着头，眼神漫无目的的注视着食肆的窗外，好像在出神一样。
在这个老人对面的几案旁还坐着另外一个年纪相仿的老者，在老人的侧面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装美女，此时她正面带微笑的拿着酒壶，将这个婆婆脸的老者面前的酒杯倒满。
“圣……”
男装美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似乎是在出神的老者抬起了手，看也不看，手指就准确的按在了她的唇上，把她打算说出的话堵了回去。
“四娘子，你又说错了。”
“啊！是……”
男装女子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抬起手轻轻的推开了老者的手。
“奴家说错了，应该叫阿郎的！”
“其实呢……”
婆婆脸老者顺着女子的玉手，笑眯眯的撤回了自己的手指，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那根按在对方嘴唇上的食指还幅度非常明显的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蹭了蹭，挤眉弄眼的说道。
“四娘子你想要叫老夫郎君也是可以的！”
白衣美女微微的扭过头，红云上颊，似乎是不胜娇羞的样子。
“阿郎说笑了，阿郎富有天下，又怎么看得上奴家这种庸脂俗粉呢？”
“朕……某可是没有说笑。”
老者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四娘子如此丽质，堪称国色天香，怎么能说是庸脂俗粉呢？”
坐在他们两个对面几案上的那个老者看着眼前这两个……彼此之间情意绵绵的互动，默默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果然，事情还是朝着自己最不愿意的地方滑落了。
自己的这位好基友还是看上了自己这个很有问题的便宜侄女……
不过好在太子殿下已经处理完了河北的事情，正在赶回长安的路上，而跟着太子随行的裴矩也快要回来了，这个烫手的栗子自己马上就能丢出去了。
到时候就算这个便宜侄女出了问题，也是他裴矩的责任。
反正自己的好基友有龙气护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裴寂的胡思乱想中，就听到自己的那个便宜侄女裴欣茹说道。
“那……阿郎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哦，某没有在想什么，”
‘微服私访’的李渊低头看向拿着酒壶，给自己续酒的裴欣茹，随口说道。
“不过是偶尔听到隔壁有人在说一件事情，所以不觉听得出神而已。”
“哦！”
还没等裴欣茹说话，裴寂在一边赶紧接口问道。
“不知是说的什么事情，让嗯……人你听得这么出神？”
“这个事情啊，说来也是一桩奇事……”
听到自己好基友的问题之后，李渊立时兴致勃勃的说道。
“适才隔壁的那位言说他昨晚梦到他死去的父母双亲一块回来，告诉他说现在张道源张卿成了我长安的神灵，管理整个长安的阴府，让他今天早晨去给张卿供奉香火，好让他的阿耶可以在张卿的阴府里当一个小吏……哈哈哈，这位仁兄肯定不知道，张卿这个人是从来不接受贿赂的。”
“什么，张道源成了神灵了？”
一边的裴欣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浑身一震。
“这怎么可能？”
“是啊！”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张道源竟然成了神灵，还是管辖我长安阴府的……这怎么可能，这个妄人是不是睡糊涂了，所以在胡说八道呢？”
“某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李渊兴致勃勃的接着说道。
“不过那个说这个事情的家伙又说他今天早晨去清都观打算给张卿上香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清都观挤得水泄不通，结果他一问才知道，那些人全都是被家里死去的长辈托梦，说张卿成了我长安的神灵，所以专门去给张卿上香的。”
“清都观？”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
“是啊！”
说起清都观的时候，李渊也想起了其中的某个白衣道士，嘴角微翘。
“感觉这一年以来，清都观里出了好多的事情啊。”
跟李渊和裴寂把这个事情当成是热闹看的心态不同，此时坐在他们身边裴欣茹在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心中剧震。
“那个死鬼张道源居然成了神灵，这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阵香风飘过，收拾的干净利落的赵家大娘子用手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盅好像是汤汁一样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几位贵客，这就是咱们店里最近的新品佛跳墙了！”
“嗯……”
李渊耸了耸鼻子，闻着从空中传来的香气，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笑吟吟的说道。
“之前只是听裴卿你说这个佛跳墙，现在一见果然是香味四溢，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确实是美味佳肴。”
“那当然！”
赵家大娘子得意的说道。
“这个佛跳墙里面有无数珍贵的食材，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都有，软嫩柔润，浓郁荤香，又荤而不腻，味中有味，要不是这位裴郎是我店中常客的话，像三位这么晚来，是根本买不到的。”
“哈哈哈……”
听到赵家娘子的话之后，李渊高兴的笑了起来，随后看向了裴寂。
“这么说，某还得感谢裴……郎你了，想不到这次出……长安，不但听到了关于张道源的奇闻，而且还能吃到这样的美食。”
“张道源？”
赵家大娘子一边将手中托盘上放着的三个陶盅依次放在李渊，裴寂和裴欣茹的面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几位贵客说的是前不久刚刚遇刺的那个张太仆吗？他可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一步成神，死后直接被太上道祖钦点为西京都城隍，管辖我们长安城的所有阴魂鬼魅。”
“是吗？”
听到赵家大娘子的话之后，李渊瞬间来了兴致。
“这位大娘子，你是怎么知道张道源是被太上远……道祖钦点成神的？”
“奴家当然知道……”
将最后一个陶盅放下之后，赵家大娘子直起身，一脸骄傲的说道。
“毕竟清都观的掌院清微都要叫奴家一声姐姐，所以他观里的那些道士们有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奴家的。”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脸上带着笑容的李渊瞬间皱了皱眉，接着他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打扮利落的美妇人，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不少。
“这个清微，居然有了我家三娘子之后，还在外面搞这些事情！”

第三百九十三章：我家凤女最完美，不接受反驳
虽然已经快到黄昏的时候，但来清都观为这位新来的西京都城隍上香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这中间固然有一些是被鬼亲戚们托梦叫来的托，但剩余更多的却是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抱着县官不如现管的心态，打算先来跟未来长安的城隍混个脸熟的投机者。
城隍老爷你看，你一上任某就来给你上香了，算是你的老粉了吧！那么将来某万一落到你手里的时候，是不是你也该因为这个事情给某抬抬手……
要不为什么一千年后人们都花大价钱抢头香呢！
不就是担心烧香烧的晚了，神佛都累的回家休息了，所以就看不到你，记不住你吗？
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李渊陛下站在清都观的门外，背着手，看着眼前这络绎不绝的样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一身白衣的裴欣茹双手下垂，不言不语，一脸乖巧的站在李渊的身后。
过了一会，就看到裴寂带着几个家仆从清都观的大门里挤了出来，低着头快速的来到了李渊陛下的身边，一脸凝重的说道。
“圣人，张道源的确是成神了。”
“是吗……”
李渊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用手捋着胡须，淡淡的问道。
“真的全是卢？”
“没错！”
裴寂摊开手，露出了手中的五枚摴蒱，苦笑着说道。
“老臣只要跟张道源祈求，那么不管怎么丢都是卢，甚至有一次老臣本打算丢四枚下去，结果丢的时候手一滑，还是卢，就好像是有人抓着老臣的手一样。”
“嗯！”
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吧！
测验完毕，张道源这家伙真的成神了。
“那……”
裴寂看着李渊，试探的问道。
“圣人您是打算？”
“既然是朕的远祖看得上张道源张卿，朕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李渊又看了清都观一眼，然后拂袖转身。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朕来拿主意。”
说着，李渊来到了街边一辆挂着裴字的马车旁，掀帘走了上去。
“今日游兴已尽，朕就先回去了！”
“是！”
裴寂站在原地，深深的一鞠躬，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李渊又掀开了帘子。
“对了，四娘子你也上来，反正顺路，就让朕送你一程吧！”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永乐坊回皇城大内能顺路到西市去，陛下您的这个路也顺的太远了吧？
“是！”
裴欣茹乖巧的先是对马车敛衽行礼，然后又很有礼貌的对着裴寂行礼。
“伯父，侄女就先告辞了。”
“嗯！好……”
裴寂保持着脸上慈祥的笑容，对着裴欣茹摆了摆手。
“那你就去吧！”
就在裴欣茹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款款走上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她才刚刚半个身子探入马车车厢内的一刹那，拉车的马忽然向前冲了一下，连带着车厢也跟着摇摆了一下，向前一窜。
“啊！”
只听裴欣茹发出了一声娇呼，身体顿时站立不稳，直接扑进了车内。
站在车下的裴寂只听到一阵骨碌碌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东西撞到了车厢上的闷响声。
砰！
“圣人……”
裴寂立刻上前一步，关切的说道。
“您没事吧？”
“呜呜……”
从车厢里传来了李渊陛下含含糊糊的声音，好像嘴里含着东西一样。
“没事……朕没事，嗯……朕这就走了……裴卿你也自便吧”
在李渊陛下那含含糊糊的声音中，裴寂还很敏锐的听到了几声娇呼，中间还带着自己的那个便宜侄女用娇柔的声音低低的说道。
“圣人，您的手放错地方了，赶紧拿出来……”
裴寂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好吧！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这个好基友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
“圣人，那臣告退了！”
裴寂装着自己完全没有听到什么话，恭敬的答应了一句之后，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辆马车一晃一晃的顺着永乐坊的街道，朝着西边去了。
等到马车开始行进的时候，不知道从附近哪里冒出来了一大堆穿着劲装的大汉，簇拥在马车的周围，跟着马车一起离开了。
裴寂默默的转过身，走向了停在旁边的另一辆马车。
这心累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一个时辰之后，这辆挂着裴字的马车终于在那些穿着便服的元从禁卫的护送之下，回到了内皇城，结果刚刚下车的李渊陛下就得到了一个令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你们说什么，三娘子已经在皇城里从上午等朕等到现在了？”
“是！”
内侍一边伸手将李渊陛下从车上搀扶下来，一边殷勤的回答道。
“就在圣人您去访查民情的时候，平阳公主殿下就来内皇城请见，一直等到现在。”
“哦？”
李渊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
“三娘子居然等了这么久，快宣！”
还没有等内侍答应，李渊陛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立刻改变了主意。
“算了，朕今日在外面转了一天，风尘仆仆的，见三娘子不合适，你先去传话，说朕要先沐浴更衣，然后再宣召三娘子。”
“是！”
内侍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接着他又听到了李渊陛下的声音。
“对了，沐浴的时候，把三娘子跟朕送来的那个沐浴露和洗发水带上。”
“是！”
又过了快一个时辰之后，沐浴更衣完毕，显得精神焕发的李渊陛下终于在临湖殿里接见了这个等了一天的好女儿。
当平阳公主李秀宁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从殿外缓步而入的时候，李渊的眼前瞬间闪过了自己当年雀屏中选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妻子的样子。
“这边来！”
李渊眼中带着一片慈祥之色，对着李秀宁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又反反复复的打量了李秀宁一会，微微一叹。
“出落的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那是自然！”
李秀宁笑吟吟的对着李渊敛衽行礼。
“母亲当年也说孩儿和二郎是最像她的人了……”
“唉……”
听到自己的好女儿提起了自己的这个让自己又喜爱，又担心的儿子，李渊不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二郎大了，也不听我这个阿耶的话了。”
“阿耶您说的什么话……”
李秀宁顺手在李渊侧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口替秦王李世民开解了一句。
“二郎还是很孝顺的，阿耶您的话他肯定是听的。”
“是啊，朕的话他肯定听，”
说道这里，李渊停了下来，自嘲的一叹。
“但是旁人就……”
对于李渊这句话里的这个旁人是谁，李秀宁也是心知肚明，但是这个问题她也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她只能委婉的说了一句。
“阿耶，二郎还年轻，所以不免有些心高气傲，等他再长几岁说不定就好了。”
“哈哈哈……”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摇着头，大笑了起来。
“我女说的也是，那朕就等二郎再长几年吧！”
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聊了几句之后，李渊把话引上了正题。
“不知道我家凤女今天来见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啊？”
听到李渊的问题之后，李秀宁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
“女儿今天是为了请阿耶册封傅奕和张道源，并且允许他们两个在长安城内设立庙宇而来的。”
听到傅奕和张道源，李渊立刻就想起了清都观的那些川流不息的人流，想起了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想起了今天在西市的那家食肆里见到的那个美厨娘……
接着他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让自己自豪的好女儿。
简直是人品出众，秀外慧中，温良贤淑，宜室宜家，天生丽质，花容月貌，白璧无瑕，温文尔雅，品貌端庄，冰清玉洁，国色天香……，总之世界上所有的好词放在她身上都不过分。
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这么完美的女子吗？
肯定没有！
结果那个清微有了自己的掌上明珠之后，居然还在外面乱搞，简直……
“哼！”
想到这里，李渊陛下意识的就哼了一声。
“这个事情啊，还得从长计议。”
“这种好事，为什么要从长计议呢？”
对于李渊陛下的话，李秀宁赶紧解释。
“阿耶沙汰佛门，导致那些和尚不满，刺杀了阿耶手下的忠臣来反击，但我家远祖再次显圣，将这些为国为民，却被和尚们刺杀的忠臣提拔成为了神祇，这难道不是远祖对阿耶，对我李氏最大的支持吗？”
李渊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且有一有二的话，就会有三有四，这次傅奕和张道源两个人都成了神仙，如果这个事情让其他的臣子知道的话……”
李秀宁继续柔声说道。
“他们就会想说如果他们为国尽忠的话，会不会也能在死后成神……”
“这些事情朕都知道。”
看着李秀宁还打算继续劝解的时候，李渊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咱们把这个事情先放在一边，朕先问三娘子一件事情。”
“哦！”
李秀宁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阿耶。
“阿耶要问孩儿什么事情？”
“那个……”
李渊想要说话，又停了下来，随后一挥袖子，对着周围的内侍们说道。
“你们先退下！”
等到那些内侍退下之后，李渊这才小声的对李秀宁说道。
“三娘子，你现在跟柴绍到底……”
“阿耶！”
听自己的阿耶提起自己那个丈夫，李秀宁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孩儿不愿意提他……”
“好吧，不提，不提……”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立刻停了下来。
“咱们不提他，那三娘子你现在跟那个清微怎么样。”
提到清微的时候，李秀宁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还好吧，阿耶你怎么问这个？”
“没事，没事……”
在看到自己女儿脸上那跟自己妻子当年一模一样的笑容的时候，李渊顿时心下一软，本来打算告那个可恶的道士一状，顺带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女儿和柴绍和好的想法也跟着消失不见。
唉！
就这样吧，反正现在天下已定，柴绍对自己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既然自己的女儿喜欢，那就由他去吧，谁让他得罪了朕的好女儿呢。
至多，自己给柴绍再赏赐几个美女就是了……
“朕想说的是，既然我家凤女这次开了口，朕怎么都不能让你失望才是！”

第三百九十四章：老子以后就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了
“门下：武德六年三月初二……”
太极殿前香烟缭绕，文武官员分立两厢，门下省中书侍郎唐俭正站在丹陛之下，手中捧着一张圣旨，面对着文武百官抑扬顿挫的在哪里念诵着。
“中书侍郎臣唐俭宣：宗周煌煌、威名远扬；功臣昭昭，德被四方。今有礼部侍郎、光禄卿、洪州都督傅奕；大理寺卿、太仆卿、相州都督张道源，清明正直，益显臣节，生为良臣，死而成神，得皇室远祖伯阳公恩典，授予值日正神，西京都城隍之位，宜建立庙宇，春秋祭祀，制付外施行，钦此！”
听完唐俭宣读的圣旨之后，虽然在场的这些官员们很多都是佛教徒，但他们只是默默的彼此对视一眼，继续低下头，眼观鼻，鼻问口，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都没有。
没办法，这个圣旨里的主角前不久还跟自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现在人家成神的时候他们站出来诋毁……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适。
而且对于其中的很多信佛的官员来说，虽然李渊陛下又在堂而皇之的把李唐皇室跟太上老君扯在一起攀亲戚的事情让他们十分腹诽，但傅奕和张道源成神这个事情多多少少的，也却是让他们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动摇。
毕竟信佛的多了去了，谁真的信佛信成了神佛呢？
哪怕成不了神佛，成个罗汉菩萨也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佛门宣传的罗汉菩萨什么的不还都是那些拗口的天竺人名吗……
但傅奕和张道源就不一样了，他们和那些什么东皇太一，云中君之类古早的神灵不一样，他们可曾经是在座这些人的同僚，半年以前还一起上下班，就连这两位的葬礼在场的人也都去过，甚至有些人还在心里嘲笑过傅奕和张道源对抗佛门的不智。
结果现在晴空一声雷响，人家闪亮登场，直接成神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不智就很可疑了……
信道这么有好处的吗！
事实上现在都有一些不信佛的官员已经在很大逆不道的想是不是就是因为傅奕和张道源他们两个一直怼和尚，所以才被道祖看上成神的。
咱们是不是也试一试……
坐在龙椅上的李渊陛下目光环视一周，将下面的这些官员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挑起一个冷笑。
“秦王……”
“孩儿在！”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世民急忙站了出来，深施一礼。
“请阿耶吩咐……”
接着，李世民就听到从龙椅上传来了自己阿耶那沉稳的说话声。
“给我李氏远祖伯阳公修建的太清宫进度如何了？”
“启禀阿耶……”
李世民恭敬的回答道。
“诸般建筑俱已完工，现正做油漆和壁画，再过两个月就可全部完工。”
“善！”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李氏远祖此番将为我李唐殉职的傅奕，张道源二卿擢拔为神灵，可见对我等子孙的厚爱，所以给他老人家修建的行宫，务必不得马虎。”
“是！”
李世民再次抱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请阿耶放心，若太清宫有任何纰漏，孩儿愿负全责。”
“嗯！”
李渊又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家麒麟做事，朕是放心的。所谓一客不烦二主，这次傅奕和张道源二卿家的庙宇，也一并交于二郎你来修建。”
“是！”
李世民抱拳拱手，一脸严肃。
“孩儿一定不负阿耶所望。”
“嗯！”
李渊再次点了点头，朝自己的二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接着扭头看向了刚刚宣完圣旨的中书侍郎唐俭。
“唐卿……”
听到李渊的召唤之后，唐俭不敢怠慢，出列行礼。
“臣在！”
李渊低头看着这位自己的近臣，语气和缓的说道。
“秦王给伯阳公修的太清宫已经快要完毕了，不知道朕当初所说的给伯阳公上尊号的事情，中书这边办的如何了？”
“启禀圣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唐俭似乎早有准备一样的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份文牍，恭敬的双手举起。
“臣去年得圣人的指示，收集全国各地方官，乡间高士，隐居大儒，道门高贤对太上的尊号，历时数月有余，已经收集了我大唐境内所有官员，高士，大儒，高贤为太上所上的尊号，并归纳整理，全部在此，请圣人御览。”
“哦！”
听到唐俭的话之后，李渊脸上的微笑更加的浓郁了。
“朕只是想问问进度，原来这个事情已经做完了吗，唐卿辛苦了！”
说着，李渊摆了摆手，一边的内侍上前，从唐俭的手中接过那份文牍，转而放在了李渊面前的桌案上。
李渊拿起这份文牍，随手翻开，随意的问道。
“那唐卿你来说一下，这些高士大儒们给我家远祖上的尊号都是些什么啊？”
“各地的尊号虽不尽相同，但也不是没有共通之处……”
唐俭抬起头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各地的大贤大儒一致认为，太上作为皇室远祖，当进皇帝位，庙号可在神圣二字中来选取。”
“神祖，圣祖……”
李渊喃喃的嘟囔着，将这两个庙号挨个的念了念。
“神祖似乎有些不是很妥当，以朕的意思，还是圣祖好一些，就圣祖吧！”
“是！”
唐俭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而太上的尊号综合各地的大儒名士的上书，当以玄元二字为最佳，是为太上玄元皇帝。”
“太上玄元皇帝！太上玄元皇帝……”
李渊又反复的念了念这个尊号之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不满意的神色。
“不行，字少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唐俭轻轻的咬了咬牙，眼珠微微的转了转，似乎是想起什么了一样。
“那么可以再加金阙二字，是为太上金阙玄元皇帝！”
“太上金阙玄元皇帝！”
李渊又念了一遍之后，还是不满意的摇摇头。
“不行，字还是少！”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唐俭就有些愣神了……
开玩笑，八个字了你还嫌少，你打算这个尊号上多长？
“唐卿，”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坐在龙椅上的李渊陛下说话了。
“你说，这就是最长的尊号了吗？”
唐俭咬了咬牙，拜倒行礼。
“启禀圣人，这的确就是最长的尊号了……”
“哼！”
李渊不满的哼了一声。
“你们给那些佛门的神佛上尊号就一个比一个长，轮到朕家里远祖的时候，就只有八个字了，呵呵……”
说着，李渊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李世民。
“二郎，你呢，该不会也觉得八个字就完事了吧！”
“自然不会！”
李世民从一边站了出来，恭敬的行礼，回答道。
“我李氏远祖自然不能输给那些佛门的神佛。”
“说的好！”
李渊满意的点点头，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那以我儿的意思，应该给圣祖伯阳公上什么尊号呢？”
“孩儿斗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直接拜倒在地，胸有成竹的将自己早就跟十八学士们一起商议出来的尊号修改了一下，说了出来。
“以为远祖的尊号当为至高无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
听到李世民说出这个尊号之后，在场所有的佛教信徒们几乎都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太过分了！
至高无上这个词那是能用来形容太上的吗？那只能用来形容我们娑婆世界的教主释迦牟尼佛啊！
还有，天皇大帝这个词那是能乱用的吗？
现在的那些五方天帝们都不敢用这个称谓的好不好……
“嗯！”
与那些佛门信徒不同，李渊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这个尊号之后，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儿说的不错，不过至高无上四个字太过了，不符合我李氏远祖谦退冲和之道……”
咦？
听到这里，那些佛门信徒们顿时都愣住了。
圣人这是……转性了，居然觉得给李姓贴金的事情都不合适了？
但紧接着，他们就听到李渊接下来的话。
“这样吧，将至高无上四个字去掉两个，是为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这样既能显示我李姓的威严，也能显示远祖的谦退。”
说着，李渊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尊号。
“嗯，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这样就非常合适了！”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下面大臣中的佛教信徒几乎同时抽动了一下嘴角。
合着圣人您觉得把至高无上改成高上就谦退了……
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吗？
“好！”
确定下来老君的庙号和尊号之后，李渊陛下觉得心情十分的愉悦。
毕竟庙号一定，就意味着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将太上老君请进太庙供奉了，也就意味着说从现在开始，他李渊就是老子李耳的直系后裔……
铁铁的！
谁反对都不好使……
“那就这么决定了，秦王，给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整修太庙的事情，朕也交给你了，务必要再庄严宏丽，不可失了先祖的威严。”
“是！”
一天之内接了三个修庙任务的秦王李世民默默的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孩儿一定不会让阿耶失望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王真人，给老道磕一个先
一辆青色的马车正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轻快的行驶着，木质的车厢坑坑洼洼的街道上起起伏伏。在马车的后面，还跟随着一队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
上清派的天才高道，法主真人王远知的高徒王轨正盘膝坐在马车里面，清瘦的脸庞上脸色阴沉。
他这次是作为上清派的代表去参加那个丹鼎门的后起之秀清微组建的全真派的筑基大典，祝贺在太史局等死的那个阴阳术士舒绰和另外一个忘记名字的家伙走了狗运，筑基入道的……
一想到清微这个名字，王轨就觉得心里有些烦闷。
想当初他十三岁的时候拜在真人王远知的门下，不到二十岁就筑基入道，现在才三十多岁就已经距离破境成真只有一步之遥，堪称进步神速。
那个时候，谁不高看自己一眼，谁不说自己是真正的修道种子！
但自从那个清微出现之后，似乎道门天才，修道种子的标准一下就变成了百日筑基，一年成真，只要比这个速度慢那就算不上天才。
但是说这些话那帮家伙也不用自己的脑子想一想，这种速度可能吗？
明显是青霞子给他作弊了啊……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像他王轨这种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人品端方的高道被人讥讽天资不够，而那个作弊狗清微却被人追捧，说他才是修道种子云云。
简直恶心！
想起清微，王轨就感觉到一阵厌恶。
当然了，这个厌恶跟自己去年第一次见清微的时候，就被一个该死的地祇直接照脸暴打了一顿，丢了大人，正好被清微给看了热闹的事情绝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也跟那个该死的地祇现在住到了清都观的隔壁，疑似跟清微结盟也绝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他只是嫉恶如仇，看不惯清微这种作弊狗，仅此而已。
就在王轨正一脸阴沉的在心中腹诽……抵制清微这个作弊狗的时候，感觉到摇晃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随后从车外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王真人，清都观到了！”
“好！”
王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换上了一个云淡风轻的高道表情之后，这才拿起放在一边的拂尘，掀开门帘，从容的走了下来。
刚一下车，入眼所见的就是一片人山人海。
这些人似乎全都是香客，他们挎着篮子，在里面放着香烛，密密麻麻的堵在了清都观的门前，队伍甚至从清都观的院内排出了大门，还沿着街道一路排出了几十米。
王轨有些吃惊的眨了眨眼。
“这个是……”
“王真人，”
一个上清派的道士上前一步，小声的给王轨解释。
“这些都是来给值日正神傅奕和西京都城隍张道源上香的，据说他们两个在死后被太上老君怜悯，所以升成了神祇，这两天在长安屡有神迹，所以信众云集。”
“胡说！”
听到这个上清派道士的话之后，王轨顿时一摆袖子，勃然大怒。
“太上老君怎么可能管两个凡人成神不成神的事情呢，不用说，这肯定是那个清微搞出来的把戏，这简直是行骗……”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那个上清派的道士顿时一脸惊慌。
看那个表情，要不是顾忌王轨的身份，他差点就直接扑上来堵王轨的嘴了。
“王真人，您刚刚从洛阳回来，可能还不知道，”
道士又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
“傅奕和张道源成神的事情朝廷已经出了告示了，说是太上玄元皇帝支持当今圣人沙汰佛门的举动，所以亲自显圣，将傅奕和张道源擢拔成神的。”
说到这里，道士又加强了语气。
“王真人，这是圣人的旨意，不能随便质疑的！”
听到这个事情是李渊陛下亲自下了旨意之后，虽然王轨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但最起码没有再继续胡咧咧了。他撇了撇嘴，换了一个话题。
“那这次清都观的筑基大典呢，在什么地方？”
“也在观内……”
看到王轨没有再继续诋毁傅奕和张道源之后，那个上清派的道士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堵在一个显圣过好几次的神祇的门前‘评点’人家，他王轨王真人或许扛得起，但他们这些人可是抗不起的。
“王真人，您看那边……”
道士用手指了指人群的侧面。
“清都观的清微真人据说不愿意影响那些香客，所以专门在旁边开了一个门。”
王轨顺着道士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在簇簇的人头侧面的墙壁上开了一个缺口。
“真是可笑！”
看着那个明显临时在墙上开出来的‘侧门’，王轨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种瞎搞的门派就是没有规矩，筑基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成就的事情也要搞大典就不说了，典礼还搞得这么不伦不类。”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虽然也都是上清派的人，但却没有一个搭腔的，甚至有些人还在心里腹诽。
“是啊，筑基这么随随便便的事情我们都做不到，可筑基要真是那么简单的话你王真人怎么也修炼了八九年才成就呢？有种你也跟清微真人一样三个月筑基，一年成真啊！”
“好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个不伦不类的筑基大典！”
并不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些上清派的道士正在心中腹诽自己的王轨一摆手中的拂尘，带头朝着那个‘侧门’走去。
“潘师兄也是的，他不愿意来丢人现眼就让某来……”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王轨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讽刺的声音。
“哎呦！贫道还当是哪位真人觉得来参加筑基大典丢人呢，原来是上清派的‘修道种子’王轨王真人啊！”
王轨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带着一帮年轻的道士站在他的身后，用手摸着胡须，一脸的笑意。
在看到他扭头之后，这个老道士又一脸促狭的接着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道都忘记了，王真人你现在似乎还没有破境成真，还称不起‘真人’两个字呢，哎呀呀……主要是太史局的人全都这么叫，搞得老道都忘记了王真人你也只是一个筑基了！”
看到这个白发老道之后，王轨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扭头就打算离开。
“怎么？”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站在他的身后，用调侃的语气说到。
“上清真不愧是高门大派，一个筑基敢称真人也就罢了，居然见到老道这个真正的‘真人’都不行礼的，哎呀呀……老道真的是领教了，等见到青霞子的时候，老道一定得跟他说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还没有等老道的话说完，王轨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咬着牙，双手抱拳，对着这个老道士一躬到地。
“末学后进王轨，拜见张冏藏张真人！”
“嗯！”
老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看着鞠躬的王轨，抬了抬手。
“王真人快快请起，其实老道就是随便说说，你上清派那么厉害，老道一个算命的，怎么敢让你王真人给老道行礼呢！”
“……”
低下头去的王轨咬了咬牙，直起腰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真人，大典的时间就快到了，贫道就先行一步了。”
说着，王轨一摆袖子，对着身边的那些上清派的道士说道。
“我们走！”
“王真人，何必如此匆匆……”
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看着王轨的背影。
“老道也是来参加全真派的大典的，咱们两派一起如何？”
听到张冏藏的声音之后，王轨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脚步变得更加急促了。
“哈哈哈……”
看到王轨的动作之后，张冏藏顿时朗声大笑。
“王真人，无需那么着急，小心脚下！”
“师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站在张冏藏身边，穿着道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苦笑说道。
“您也不必如此吧，上清毕竟是道门大派……”
“道门大派就怎么了！”
张冏藏用手摸着胡须，哼了一声。
“他潘师正既然敢勾结齐王夺了淳风你监候的位置，那就是在当面打我占验派的脸，给他王轨一个难看这是轻的，再过一段时间，老道还会送一个‘大礼’给他上清派的。”
“其实也不能说是勾结吧！”
李淳风苦笑了一声。
“也就是齐王要塞那个宋玄白进太史局，又怕青霞真人不同意，于是走了潘师正的门路而已。”
“哼！”
张冏藏冷哼了一声。
“你说的这还不叫勾结，那什么叫勾结，这个事情淳风你不用说了，老道心意已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冏藏冷笑了一声。
“那个宋玄白也是的，自己身上的血光之灾都看不到，还敢顶替我占验派的位置，老道倒要看他怎么死！”
“好吧！”
李淳风见劝不动自己的这个师伯，只能无奈的说道。
“那师伯你一定要自己小心，上清派真的不好惹。”
“放心！”
张冏藏用手摸着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等‘大礼’送完之后，老道我立刻搬铺盖卷去住青霞子的隔壁。”
“……”
在谈话之间，张冏藏和李淳风带着占验派的这些道士绕过那些等着给傅奕的张道源他们上香的信众，从这个临时的‘侧门’走进了清都观。
刚刚一进门，张冏藏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老君在上，这个是……”

第三百九十六章：请给贫道清微一个面子，罢手吧！
此时清都观之内已经变成了一片洁白的世界！
地上铺着的是雪白的，好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云路；树上是一朵一朵的，冰雕玉刻一般的‘琼花’；庭院中是雪白的‘奇石’组成的山水；就连道路的两旁都是一个一个雪白的，云雕玉砌的宫灯。
在不远处还有一堵白色的高墙，将供奉着傅奕和张道源两个人的院落于其他的地方分割开来，从墙头看过去，还能看到隔壁升起的袅袅青烟。
“这是什么？”
张冏藏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用手捏住旁边的一个宫灯，用力的揪了一下，顿时将这盏看着十分华丽的宫灯就揪的变了形，接着他一松手，宫灯又弹了回去，恢复了原状。
“看着真的很像云啊！”
“这个就是云……”
李淳风看着自己这个十分活泼的师伯，解释道。
“清微有一组法器叫四海云游套装，可以将天上的云朵注入某些特殊的东西，然后云朵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哦！”
听到李淳风的话之后，张冏藏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就掐算了起来。
“师伯，不要……”
还没有等李淳风的话说完，就看到张冏藏手一抖，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
“好厉害！”
“师伯……”
李淳风默默的伸出手，帮着张冏藏抚摸后背。
“我忘记跟您说了，清微这个人的有些东西是不能占验的，我就曾经试过一次，结果被反噬搞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张冏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瞪了李淳风一眼。
“不早说……”
在云路的尽头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房子，它也是白色的，左右有两个大翅膀，看着就像一个士字一样，房子的门开在半空，下面摆着一个白色的梯子。
在梯子的左右站着两个巧笑嫣然的少女，在看到她们一行人出现之后，这两个少女同时一鞠躬。
“欢迎光临！”
“咦？”
张冏藏看着两个少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妖仆，而且还是狐狸，这个清微才刚刚成了真人，就玩的这么花了吗？”
站在他身边的李淳风默默的拉了拉他的道袍。
“师伯，这些妖仆的来历某知道，跟你想的不一样。”
“嗨……”
张冏藏随意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道士找狐妖做妖仆，每一个都说跟其他人不一样，但到底图什么老道见得多了。”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两只空姐狐抬起头看了看他，默默的眨了眨眼。
看看人家这位老人家，这才是标准的道士，你说为什么主上的想法就不能跟这位老人家的想法一样呢？
道士找狐狸妖仆居然只是为了打工……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在两位空姐狐的引领下，张冏藏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进了这个奇怪的房子中，随后他们就发现里面并不是跟其他的房屋一样，有几案坐垫什么的，而是放置着很多白色的胡床，四个四个相对摆好。
在他们之前就进来的王轨等人现在正坐在那些胡床上，在看到张冏藏他们进来之后，王轨的脸上虽然带着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对着张冏藏点了点头。
“张真人……”
“哎呀，王真人！”
在看到王轨之后，张冏藏的脸上瞬间堆上了坏笑，老实不客气的走到王轨对面的胡床旁边，用手拍了拍胡床上的一个上清派的道士。
“来，给老道让个座，老道有事情要跟你们上清派的王真人聊一聊。”
那个道士脸色古怪，偷眼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王轨，但王轨脸色冰冷，面无表情。
看到王轨的表情之后，张冏藏更加来劲了，他用手又拍了拍那个道士。
“怎么，老道这么大年纪的人站在你身边了，你都不给老道让个位置的吗？现在的年轻人啊，到底懂不懂规矩，看来老道是得跟青霞子念叨念叨……”
唰！
那个道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张真人请！”
“嗯！”
张冏藏大模大样的在对方让出的胡床上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王轨。
“王真人，刚才走的那么快做什么，就不能跟老道我多聊一聊的吗？”
王轨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只空姐狐从外面走了进来，柔声说道。
“诸位贵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请扶稳坐好，我们预计会在一刻钟之内抵达云中城，谢谢！”
“起飞……”
听到空姐狐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就楞了一下。
“什么起飞？”
坐在他对面的王轨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楞了一下，但他看了看张冏藏，还是紧紧的咬着牙，忍住了想要发问的欲望。
下一刻，在座的这些道士们就感觉到这个奇怪的屋子开始抖动，就好像是马车启动了一样，随后透过窗户，他们看到自己所乘坐的这个奇怪的房屋竟然真的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穿过屋檐，穿过大树，不一会的功夫，整个长安城都落在了他们的脚下。
“老君在上！”
张冏藏通过身边的一个圆形的窗户看着下方越来越高的大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居然真的飞起来了，而且还是带着这么多人一起飞……”
王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也十分的震惊。
虽然上清派是道门大派，会飞行绝迹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就算是他也曾经在师傅王远知的带挈下，曾经腾云驾雾飞行过。
但就算是法主真人王远知也只能带几个人飞行，再多的话也力有不逮，而眼前的这个看似毫无法力的法器，居然可以一次性带着这么多人飞行，而且其中大多数还是那种连筑基都不到，只有浅薄法力，跟凡人也相差无几的人。
“好厉害！”
张冏藏看着下方已经变成了棋盘大笑的长安城，啧啧赞叹。
“怪不得青霞子说清微自有自己的福缘，像这种神奇的法器，老道之前真的是闻所未闻。”
说到这里，张冏藏又扭头看着李淳风。
“淳风，听说去年你和你师傅在清微还没有入道的时候就见过他，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他拉进咱们占验派，结果被青霞子捡了便宜？”
李淳风看着张冏藏，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的师傅其实想要招募人家清微来着，结果被人家给拒绝了吗？
不过张冏藏似乎也就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还没有等李淳风回答，他就又扭头看向了飞机的窗外，随后李淳风就听到了他的又一声大喊。
“老君在上，那个就是云中城吗？真的像是仙境一样啊……”
就在张冏藏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飞机上其余的道士们也已经透过窗口，看到了眼前的那个漂浮在云海之中的园林，还有那个看着很漂亮，但是却很古怪的堡垒。
瞬间，这些道士也都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园林和城堡给惊呆了！
洁白的飞机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在园林门外的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接着两个空姐狐再次出现在了舱门前。
“诸位贵客，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云中城，这次筑基大典就在这里举行，请各位贵客排队下飞机，不要争抢，不要拥挤，谢谢！”
……
一刻钟以后，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上清派和占验派的道士们已经晕晕乎乎的在云中城接待狐的指引下，来到了位于云中城中间的一座很大，很庄严的殿堂的旁边。
在殿堂旁边的空地上已经布设了不少的几案，坐席，一些道士正坐在几案的旁边，满脸热络的互相交谈着。
“这次圣人给老君上尊号，真是我道门的幸事啊！”
“是啊，圣人如此崇敬老君，我道门兴盛有望……”
“……”
就在这些交谈声中，王轨忽然很敏锐的听到了一个满不在乎的声音。
“上清派这次太无耻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王轨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朝着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伟，穿着道袍的人，但因为对方是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对方的脸。
接着，他就听到这个道士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唐俭这次居然真的帮忙把金阙两个字给插进老君的尊号里去了，我呸！唐俭这厮为了上清派的好处，连自己的佛祖都不要了……”
“其实呢，唐俭也是想拒绝的。”
此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道士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但清微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办法，上清派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丢人，恶心！”
那个身材魁梧的道士接着说道。
“上清派这是非要把那个什么太极金阙帝君跟我们太上祖师扯到一起，真是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呸！”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听到这两个道士的话之后，王轨瞬间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抓向了那个身材魁梧的道士的脖领子。
“谁允许你们诋毁我上清派的？”
就在王轨的手才刚刚落在那个道士的脖领子上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如遭电击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一个白云盆景上。
“什么人敢对某家动手动脚的……”
身材魁梧的道士转过头，脸上带着怒容。
“莫非是觉得某章长文好欺负吗？”
倒在地上的王轨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满腔的怒火瞬间就消了一半。
章长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楼观道上一代法主真人侯楷的弟子，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修成了真人，据说性如烈火，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是曾经被候真人评论说需要随时带着一本道德经制怒的家伙。
这个诋毁上清派的人居然是他？
“老章，我告诉你是谁干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张冏藏忽然跳了出来，对着那个身材魁梧的道士说道。
“那个跟你动手动脚的家伙就是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
“嗯？”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章长文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王轨的身上，接着他一挽袖子，大踏步的朝着王轨就走了过来。
“区区一个筑基道士，谁给你的胆子在某这个真人的身上乱摸的，想要讨打吗？”
看着面前来势汹汹的章长文，王轨虽然有些底虚，但他还是挣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义正词严的说道。
“明明是你先诋毁我上清派在先，贫道不过是想要跟你理论而已？”
“诋毁？你上清派还用某诋毁？”
章长文握着拳头，满不在乎的向前一步。
“你敢说你上清派不是打算将那个什么太极金阙帝君跟我楼观道太上祖师扯在一起吗？”
听到章长文的话之后，王轨顿时楞了一下。
没错，他们上清派还真是打算这么做，所以才会买通了唐俭，在老君的尊号里插进了金阙二字，就是为了以后宣布老子是太极金阙帝君转世而铺路的。
“没话说了吧！”
看到王轨的表情，章长文顿时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
“今天某就让你们上清派知道一下，随意攀扯我楼观太上祖师的下场！”
说着，他毫不客气的一拳挥出，朝着王轨的脸上就砸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一位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忽然出现在了王轨与章长文的中间，抬手对着章长文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劲气四溢，吹的周围的这些道士身上的道袍猎猎作响。
“诸位……”
白衣道士一手背后，一手前伸，对着在场的这些道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说道。
“请给贫道清微一个面子，各自罢手，如何？”

第三百九十七章：太上老君的别院不是就是朕的吗
自从这次大典开始之后，孔清就感觉到自己分身乏术……字面意义上的！
在楼观道的章长文跟上清派的王轨动手之前，孔清已经‘调停’了起码三十多场或当面开干，或背地约架的全武行。
比如说这边帛家道的道士跟灵宝派的道士才一见面，这边刚刚说了一句《灵宝经》如何如何，那边就说《灵宝经》就是从《太平经》里抄袭的，真心无耻云云……
于是，两句话没说完，这两家就开了全武行。
又比如说那边方仙道的人和阴阳派的人坐在一起三句话一过，这边说调和阴阳者，就是要调铅汞之性，和乾坎之融，最重要的是火候。那边马上就说你这是胡说八道，所谓调和阴阳者，指的就是攀弓踏弩，摩脐过气，二五之精，妙合而凝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姿势……
随后这边你说我无耻，我说你瞎掰，跟着就掐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云中城内烽烟滚滚，杀声阵阵，可谓是东边日出西边雨，按下葫芦起了瓢。
要不是孔清已经稳固了真人的境界，并且开始修行太清仙法，加上一手已经出神入化的御剑术的话，恐怕都‘说服’不了这些掐架的道士们。
折腾到最后，还有三四波闹事的道士虽然被孔清两边同时‘说服’了一通，但是他们彼此之间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最后孔清只能把他们丢上早就准备的云彩擂台，让他们去自行解决了。
疲于奔命的孔清此时深刻地感悟到武德年间的唐人是多么的武德充沛！
而且孔清也算是明白为什么道门在中国发展了这么久，却一直是一盘散沙，后来直接被外来的和尚压着打的原因了。
因为对这帮道门教派来说，同行比和尚可恶多了！
“你就是清微？”
看到自己这含怒而发的一拳被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轻描淡写的接下之后，楼观道的这位章长文真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收回手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清。
“还算是有些实力！好吧，某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过这个上清派的小辈居然敢对某动手动脚的事情，他必须给某一个交代。”
“多谢章真人体谅！”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章长文点了点头，接着回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王轨。
“王兄，贫道相信你不是有意冒犯前辈真人的，要不王兄你给章真人赔个礼，此事就揭过如何？”
“不行！”
王轨头很铁的回答了一句。
“章长文他诋毁我上清派在先，此事……”
还没有等王轨的话说完，他就看到孔清英俊的面庞瞬间就沉了下来，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腾起，宛如实质一般的压了下来。
“王兄！”
孔清看着王轨，眼睛微微一眯，瞬间王轨不由自主的就后退了一步。
“是不是太史局其他的人都管你叫王真人，你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跟真人平起平坐了？你以下犯上，就算是潘师正潘兄在这里，你也得先给章真人赔礼……”
说到这里，孔清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一脸不服气的王轨，随后抬起手，指了指悬浮在云中城附近的一块十分平整的，好像是擂台一样的云彩。
“如果王兄你坚持不肯对章真人赔礼的话，那贫道就只好送你上擂台，让章真人好好的跟你讲一讲怎么尊敬前辈真人的道理了！”
王轨感受着孔清身上的那股宛如他师兄潘师正一般强大的气势，心里五味杂陈。
一年前，眼前的这个英俊道士在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身上的气势比自己还要弱小，结果一转眼的工夫，他就变成了一个自己需要仰视的强者。
这该死的作弊狗！
孔清停顿了半晌之后，看着王轨那依然倔强的表情，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位竖了竖大拇指。
难怪人家上清派后来可以一枝独秀，强行把自己创造的三清推广到了整个道门，成了道教的主神，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看人家这门派向心力，和那些一盘散沙一样的门派完全不同！
就像眼前的这个王轨，就因为章长文说了上清派几句实话，他一个筑基就敢毫不犹豫的跟楼观道的老牌真人叫板，而且明知道动手就要被暴打，但是却无畏无惧的动了手，面对自己碾压的气势，也依然毫不动摇。
什么叫威武不能屈啊！
“好吧，既然王兄心意已定，那贫道也不多说了！”
就在王轨还在心中怒斥清微这个作弊狗的时候，就看到孔清说话的语气竟然和缓了下来，眼中还带着敬佩的神色。
“王兄，为了上清派，请加油吧！”
“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轨顿时楞了一下。
什么加油？什么为了上清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就看到孔清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手，在后背的剑鞘上一拍。
“古尘，出鞘！”
唰！
一道洁白的剑光在空中乍现，布满了王轨的眼帘。
跟着他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被剑光携裹着飞上了孔清所指的那个云彩擂台，噗通一声就被丢在了上面。
随后孔清转头看着章长文，举手行礼。
“章真人，虽然王兄冒犯了真人，但还请章真人看贫道薄面，略施薄惩就够了，如何？”
章长文看着孔清的这一手轻描淡写，丝毫不带烟火气的御剑之术，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同时郑重的举手还礼。
“既然清微真人这么说了，那贫道就给真人这个面子！”
听到章长文的话之后，孔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善！真人请……”
与孔清刚才的那一手宛如羚羊挂角，毫无烟火气的御剑术相比，章长文的飞行之术就显得有些笨拙了，他先是双手掐诀，念诵咒语，招来了一阵由缓到疾的狂风，等到风势变的最大的时候，这才跌足而起，御风飞翔，大袖飘飘的冲到了悬浮在空中的擂台上。
在章长文和王轨两个人上擂台去解决‘私人恩怨’之后，孔清叹了一口气，用手压了压自己塞在耳朵里的一个小耳机，随口问道。
“这里是洞幺，汇报现在云中城的情况。”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了搜索狐二十娘的声音。
“现在暂时没有骚乱发生，不过二十八和二十九她们传来了消息，说青霞真人和平阳公主出现在了清都观！”
“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三娘子和青霞子不是都曾经说过懒得来凑这个筑基大典的热闹的吗，怎么会一起出现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几分钟以前就上了飞机……”
“哦！”
孔清答应了一声之后，抬头看了看正在被章长文暴打的王轨，发现章长文的确是很有分寸，确实没打算弄死王轨之后，纵身而起，一溜剑光就冲到了大观园入口处的停机坪。
时间也是刚刚好，就在孔清落地的时候，停在停机坪上的飞机舱门刚刚打开，随后孔清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到某个婆婆脸的老头子出现在了舱门前，一双眼睛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我擦！
贫道就说为什么三娘子和青霞真人会一起出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孔清略微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手握拂尘上前一步，对着这个婆婆脸老者躬身施礼。
“贫道清微，见过圣人！”
“哼！”
有点出乎孔清意料的是，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很和颜悦色的李渊这次看到孔清的时候，竟然直接哼了一声，然后过了好几秒钟之后，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起来吧！”
虽然孔清不是很清楚李渊究竟这是怎么了，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谢圣人！”
等孔清直起腰之后，才发现李渊陛下已经从飞机上走了下来，而且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无聊的青霞子以及另一个熟悉的老头。
“裴相公，您真是稀客，贫道有礼了。”
“嗯！”
裴寂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作为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其实对于来参加什么道门的筑基大典他本来是拒绝的，但没奈何……
好基友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随后，孔清双手抱拳，恭敬地对青霞子行礼。
“青霞真人，您来了！”
“没办法……”
青霞子直言不讳的说道。
“老道本来是不想来参加你这个不伦不类的‘大典’的，结果你小子居然把场地悬在了半空中，而圣人又非要来看热闹，老道又担心万一圣人上来之后出点什么事情，所以只能跟上来了！”
孔清默默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废话！
贫道搞这个场面，是为了吸引其他道门的那些不得志的家伙来投奔的，自然是要拼命的炫耀，最好让那些道士们一个个想起来全真派就一脸向往的样子。
谁会想到李渊这个皇帝居然跑上来了……
你说你一个皇帝不好好在宫里待着生孩子，出来给其他人添什么乱？
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长相英武的年轻人带着跟他爹一样的表情，出现在了飞机的舱门前。
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好吧，大唐第一代的皇帝上来还不算，还把第二代的皇帝也带上来了！
他们两个的心是真大……
“清微，”
某二凤一脸好奇的看着四周，一脸憧憬的说道。
“你这里莫非就是仙境吗？”
“秦王殿下！”
孔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躬身行礼。
“这里不是仙境，而是太上祖师觉得经常出入长安惊世骇俗，于是专门赐予了贫道一件法器。而贫道使用法器亲力亲为，为祖师修建的一座偶尔来歇脚的别院罢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某二凤用手摸着自己短短的虬髯，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里是清微你给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修建的别院……”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就听到了站在一边看风景的李渊陛下接着说道。
“既然这里是远祖的别院，那不就也是我皇家的别院了吗！难怪朕一看这里就觉得亲切……”
听到这父子俩的话，孔清默默地举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现在的强盗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古人总结的真好，什么叫‘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第三百九十八章：原来这就是论道啊，朕长见识了
在李渊陛下和某二凤下飞机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也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款款的走出了飞机的舱门，就在孔清正打算上前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在三娘子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莺莺燕燕，其中有一个人他还挺熟悉……
这不是那个因为生不出孩子所以找上门的裴家媳妇吗？
看到临海公主之后，孔清又默默地回头看了看站在李渊陛下身边的某裴相公。
也不清楚这位佛门死党现在知道不知道他儿子和儿媳妇来自己的道观求子，结果被自己忽悠着散财做慈善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说他煞气过重的事情他知道不知道。
面对孔清的目光，裴寂裴相公用手捋着胡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孔清也回以微笑，转过了头。
好吧！
看来裴相公还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毕竟钱财或者名誉这种东西对于裴相公来说那都无所谓了，跟后代相比完全不算什么。
“清微……”
或许是因为有自己的姐妹在身边，这次三娘子称呼孔清的语气十分正常，并没有给孔清带上那个‘小’字。
“来，本宫给你介绍一下本宫的姐妹。”
“是！”
孔清淡然点头，做出了一副云淡风轻的高道姿态，迈步走了过来，双手搭在拂尘上，对着这些莺莺燕燕们微微点了点头。
“贫道清微，见过各位公主殿下！”
“这位是本宫的大姐……”
“贫道认识……”
孔清举起手，对着临海公主轻轻一鞠躬。
“贫道见过临海公主殿下！”
“清微真人！”
临海公主也十分有礼貌的对着孔清微微鞠躬还礼。
“能不能麻烦你帮本宫算一下，本宫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
“好！请公主伸出手……”
说着，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雪白的塵尾卷出，卷住了临海公主李秀芳雪白的手腕，接着他侧过头，另一只手轻轻的在自己拂尘的塵尾靠近手柄的地方轻轻的压了压，好像在感知什么一样。
十几秒钟之后，孔清点了点头，手腕一弹，拂尘好像灵蛇一样，从临海公主的手腕上脱落。
“恭喜公主殿下喜得麟儿！孩子十分健康，完全没有被煞气侵蚀。”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临海公主李秀芳顿时激动的惊呼出声。
“本宫腹中的是麟儿吗？清微你会不会算错了……”
“放心！”
孔清点了点头，一扬手中的拂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贫道决计不会出错，公主殿下腹中的孩子绝对是男的。”
“那就好……”
临海公主瞬间脸上就带出了轻松的笑意，然后一脸慈祥的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本宫还担心不是男孩的话怎么办呢，到时候阿翁肯定又要用这个理由，撺掇阿耶给裴郎纳妾了。”
“咳咳……”
这句话一出，孔清倒还好，但是站在另一边的某个裴相公顿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扭过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放心吧，老夫不会这么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善解人意的三娘子平阳公主在看到场面有些尴尬，立刻把话题引到了一边，开始给孔清介绍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穿着宫装，身材丰腴，很符合时下审美的美妇人。
“这是本宫的二姐，封地在襄阳。”
孔清对着这位身材丰腴，容貌与平阳公主有几分相似的襄阳公主微微躬身行礼。
“清微见过襄阳公主！”
襄阳公主李秀荭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眼波流动，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容，凑到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啧啧啧……三妹真的是好福气！就这个皮相，这个肤色，简直就是白皙如玉！这样的人才，就算是武备差点，不能与三妹你互有消长的话都无所谓了。我要是三妹你的话，就学刘备旧事，也弄白玉雕个玉人，到时候放在床上跟这个活的比一比！”
虽然襄阳公主觉得自己说的很小声，但对于耳聪目明的孔清来说，她说话的声音跟大声的在自己耳边喊都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孔清默默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上辈子的时候听说唐朝的公主都比较豪放，没想到果然如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襄阳公主都敢肆无忌惮的飙车，一千年后的老司姬也不过如此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孔清真的很想告诉这位老司姬，她说的话不但自己能听到，某个站在一边，耳朵一抖一抖的老头子也听的到。
你再说一会的话，不是你社死，就是贫道社死了！
不过好在平阳公主并没有跟襄阳公主一样不靠谱，在公共场合跟着开黄腔。而是默默地伸手把襄阳公主的头朝旁边一推，接着给孔清介绍她身边的一个身材娇小可爱的美妇人。
“这位是本宫的四妹，封地在高密。”
孔清再次鞠躬行礼。
“清微见过高密公主。”
与老司姬襄阳公主相比，这位高密公主表现得十分坦然，很符合公主的标准。
“早就听说清微真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照人。”
“公主过奖了！”
孔清谦虚的答应了一句，接着就看到平阳公主继续介绍最后的一个公主。
“这是我五妹，封地在长广。”
“见过长广公主！”
这位长广公主似乎有些羞涩，在看到孔清行礼之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是后退了一步，这才微微的躬身，低声的回答道。
“不必多礼！”
一行人介绍完毕之后，孔清对着站在一边的几个招待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亲自做向导，带着李渊陛下他们前往云中园林。
就在孔清转身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李渊陛下立刻歪过头，仔细的看了看那两只搜索狐，估计是因为看到她们两个的相貌普通之后，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哼！
还算清微这个家伙识相，要是他身边的这些侍女也都是那种狐媚子的话，就算拼着被三娘子责怪，朕今天也要给他一个好看。
……
进入空中园林之后，虽然李渊陛下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在看到这座完全由云彩组成的梦幻园林之后，还是一个个都露出了刘姥姥同款的表情。
“噫！”
“啊！”
“……”
就连李渊陛下这个本来对孔清有些意见的人，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也主动开始问东问西。
“清微，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边说着，李渊陛下一边伸出手，朝着空中漂浮着的一块方方正正的云彩指了一下。
“怎么朕看着上面似乎还有人？”
“圣人您问的是这个啊……”
孔清顺着李渊陛下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正好看到某个上清派的王姓高道被某个楼观道的章姓真人一拳击倒的情景。
“这是论道场！”
“论道场？”
李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孔清。
你开什么玩笑，你说那是校场朕都信，论道场，你看他们那样子像是在论道吗？
“是的！”
孔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陛下有所不知，我道门中人坐而谈玄，起而论道，您平常看到的那些辩论就是谈玄，而现在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论道！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不实际上上手的话，谁有知道到底谁的道才是道呢？所以这种事情在我道门之中很平常。”
李渊有些狐疑的看着天空中的那堪称一面倒的暴打，迟疑的问道。
“那道门论道，下手都这么狠的吗？”
“有时候是这样的……”
孔清抬头看了看凄惨的王轨，接着说道。
“但大多数的情况下要更加平和一些，这次论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事情，主要是因为上清派的高士王轨……就是倒下的那个，跟楼观道的真人章长文……就是站着的那个，他们之前为了太上祖师尊号的问题有了一些摩擦！所以就下手重了一些……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身体力行的论道。”
“是吗？”
李渊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相信，于是他转身询问站在一边的青霞子。
“青霞真人，你们道家论道都是这么论的吗？”
青霞子随意的抬起头，漫不经心的朝着天空上的擂台扫了一眼。
“旁人老道不知，但老道我与其他同道论道的时候多半都是这么论的。”
“哦，原来如此！”
听到青霞子也这么说之后，李渊终于相信了孔清的话，他一脸释然的点了点头。
“朕之前的时候还以为道门论道就跟佛门的法会一样，也是一帮人在哪里唇枪舌剑的耍嘴皮子呢，看来是朕孤陋寡闻了。”
说着，李渊扭头看向了裴寂。
“裴卿，你之前跟朕说让佛道两门来一场论道之会的时候，朕还觉得没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朕错了，现在朕觉得可以按照你的提议，来一场佛道两门论道之会，裴卿你觉得如何？”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默默地眨了眨眼。
圣人，其实老臣的意思就是打算搞一个让和尚和道士互相耍嘴皮子的大会，而不是这种上来就直接开干的大会啊！
“朕到时候焚香请示，请远祖将这个别院拿来做场地……”
李渊陛下一边抬头继续兴致勃勃的看章长文暴打王轨，一边认真的说道。
“然后擂台……论道场的话，就按照清微现在这个样子来做，不过可以放低一点，好方便朕观看，至于奖励吗……”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了李世民。
“二郎，你说这个奖励应该是什么？”
听到李渊陛下这么自说自话的就把这个佛道比武……论道大会就给定了下来，站在他身后的李世民都有一点愣神。
不过李二凤毕竟文武双全，反应也快，脑子一转就已经计上心来。
“启禀阿耶，孩儿以为如果要让佛道两门出尽全力的话，只奖励财物之类的东西肯定不够，必须奖励一些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比如说寺庙的赐额，度牒啊之类的东西才行。”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妥，不妥！佛门现在的势力已经太大了，不能再加了！算了，这个事情还是容朕三思吧！”
听到李渊陛下的这句话之后，站在一边裴寂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
三思就对了……
不然要是让那些佛门的大师知道这种堪比比武大会的‘法会’是老夫撺掇圣人搞出来的，老夫的一世英名就全都毁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我全真剑、符、法三绝，谁不服可以站出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在青霞子没有来的时候，那些道门的高士们一个个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就算孔清连续使用拳头跟飞剑‘劝解’了不少人，但他‘劝解’这边的时候，那边就出事，‘劝解’那边的时候，这边就冒火，始终是按下葫芦起了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是当青霞子来到大典的现场之后，只是十分随意的环视了一圈，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
“圣人亲临，都给老道收敛一点！”
下一刻，这些来观礼的道士们瞬间就都变得谦恭有礼，尽展高道的风范。虽然他们彼此之间还在悄悄地说什么‘有种等会别走’，‘贫道还怕你吗’之类的话语，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依然是笑容可掬，温文尔雅，场面一下就变得和谐了起来。
让孔清都不能不感叹青霞子在道门中的‘威望’。
道门杀伐第一，名不虚传！
嗯！
迟早有一天，贫道也会跟青霞真人一样，德高望重，言出景从！
等孔清恭敬地引着李渊陛下跟青霞子他们坐下之后，差不多也就到了大典开始的时候了。
青霞子说孔清这个大典不伦不类，其实也不算冤枉他！
因为对于楼观道，上清派，天师道这种道门大派来说，区区一个筑基根本不值得大操大办，只有成为真人，可以有资格被冠之以‘法师’之名的时候才会举办大典。
当然，后来因为‘法师’的名字被和尚用的太多了，道门就换了另一个名字，叫‘高功’，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因为道门山头林立，晋升真人的典仪也是各不相同，所以孔清就干脆让舒绰直接把罗浮派晋升真人的仪式流程抄抄改改，挪为己用。
“吉时至，起乐！”
随着客串司仪的清都观账房道人丛厚福的一声高喊，一声钟磬之音突如其来的从在场的这些道士的身边响起，他们愕然的左右看去，惊讶的发现声音是从座位左右的两个黑色的箱子里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乐曲，真好听！”
还没有等这帮土包子道士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接着锣鼓丝竹之类的声音也跟着从那个黑色的箱子里传出，声音悠扬，清幽出世，宛如仙乐一般。
“咦？”
与这些对音乐毫无研究，只能说真好听的道士不一样，在乐声一入耳的时候，不管是李渊陛下，还是某二凤和他的那些姐妹们顿时就露出了赏心悦目的表情。
“这个曲调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而且乐器也不对……”
“清微……”
李渊陛下眯着眼睛，跟着音乐的节奏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来！”
“圣人！”
孔清绕了一个圈，从旁边绕到了李渊的位置旁边，低声的问道。
“有什么吩咐？”
李渊一边用手轻轻地跟着节奏在桌子上敲打着，一边微微的晃着脑袋。
“你这个乐曲，怎么朕从来没有听过呢？”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没有听过这个曲子……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曲子是贫道从系统商城里买的一套叫《玉音法事》的黑胶唱片，除非陛下你跟贫道一样也是穿越的，否则就算你再牛逼也不可能听过啊！
“启禀圣人……”
孔清一晃拂尘，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个曲子非是我大唐之曲，乃是太上天授，圣人您自然不可能听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不仅是李渊陛下，就连坐在一边的李世民和三娘子她们姐妹几个的眼睛同时就亮了起来。
“清微你说这乐曲乃是仙乐吗？”
李渊陛下用手摸着胡须，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原来神仙们平时听的音乐是这样的啊……嗯，果然与一般打醮时候的乐曲不通，除了钟，磬，鼓之外，还有笛，琴，琵琶……不对，这个声音不是琵琶，应该是阮咸……那这个又是什么声音……”
孔清看着李渊陛下在那里自言自语的从乐声中分辨使用的乐器，顺便还用手指还在桌子上敲敲打打，一副音乐发烧友的样子，默默地眨了眨眼。
接着，孔清把目光转了过去，然后发现某二凤不仅跟他爹一样在侧着耳朵倾听，还用手沾着唾沫，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记谱。
“……”
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渊陛下，你真没有发现你二儿子其实和你很像的咩？
在阵阵庄严殊胜的仙乐声中，清都观的道士们一个个着盛装，手捧法器，旗幡之类的东西，簇拥着两个身着华丽道袍，看着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从一侧入场了。
不能不说，舒绰和严奉宗在经过认真的捯饬，尤其是孔清指挥着化妆狐在他们的老脸上仔仔细细的化了一通妆之后，他们两个现在真可谓是鹤发童颜，看上去十分的年轻。
这个妆容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李渊陛下仅仅是在看了舒绰一眼之后，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清微，那个走在中间的道士当初是不是当过风水术士，朕隐约记得二十多年之前的时候在大兴城见过他。”
“圣人果然是好记性，”
孔清手指上的气之戒维雅一亮，随后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就徐徐的传遍了在场所有观礼的道士的耳中。
“他叫舒绰，早年的确入了旁门，做过风水术士。一年前的时候，贫道看他虔心向道，于是就收了他入我全真派，现在机缘巧合的，他也入道筑基了。”
孔清的这句话落在在场的那些道士的心中，瞬间就有很多人的心中都涌现出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一个早年入了旁门的风水术士，再加入了全真派一年之后筑基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高门大派的那些天才，大部分筑基的时间都需要好几年啊！而且这些天才修炼的时间还是在心思纯粹的少年，而眼前的这个舒绰看样子都有三四十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道士们又听到了李渊陛下说话的声音。
“哦！修道真好啊，朕还记得二十多年前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三十多岁了，现在看着居然还没怎么老。”
“什么！”
这帮道士们再次被震撼了。
居然二十多年前舒绰就三十多了，那岂不是说他今年都五十多了，再加上他之前还入了旁门，结果都能在一年内入道。
全真派这么厉害的吗？
还有一些上清派在太史局的道士，在看到当初那个被他们认为入道无望，只能等着老死，每天可怜巴巴的想要被其他道派收留的舒绰现在志得意满的样子，都不由得一阵的嫉妒。
看着下面那些观礼的道士们脸上那五味杂陈的神态，孔清的嘴角微微挑起。
对！
就是酱紫……
感觉到我们全真派的手段了吧，那些卡在瓶颈上的道士，心动了木有？
赶紧行动起来吧，全真派欢迎你们！
就在这些观礼的道士们各自不同的心绪中，舒绰和严奉宗两个人一脸庄重的按照步骤请堂，迎道、请师、诵经……
在诵经的时候，整个清都观的弟子们全都簇拥在他们的身边，仪容整齐，吟唱玄音，虔诚作礼，衬着悠扬的仙乐之声，看着竟然也有几分的庄严肃穆。
“还行……”
青霞子端着一杯孔清给他准备好的茶水，懒洋洋的下了结论。
“虽然不论不类，但最起码看着不丢人！”
等到诵经完毕之后，就到了仪式的最后一步，也就是演法的环节。
“贫道舒绰……”
人模狗样，意气风发的某前任风水术士站在大殿的门前，对着在场的这些观礼的道士们恭敬地鞠躬行礼。
“侥幸蒙清微真人点拨，筑基入道。但因为贫道之前一直修炼本门先天功，对于我全真门下的剑、符、法等绝技都不甚精通，也不敢公然献丑，班门弄斧……”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从上清派的地方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一个刚刚搞了一年的门派，就敢说自己有剑、符、法三项绝技了，真是好大的脸……”
呼！
这个道士的牢骚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旋风平地而生，直接把他卷了起来，悬在半空。
“这位道兄……”
孔清缓缓的迈步走到了场地中间，嘴角带着微笑，抬头看着被卷起来的道士，一招手，那个道士就被狂风卷出了人群，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我全真派法诀中的呼风之术……”
接着，孔清手一抖，一张符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雷来！”
咔嚓！
天空一道闪电滑落，在这个道士惊恐的脸色中，擦着他的身体，直接劈在了地上。
“这是我全真派的符箓之术……”
唰！
下一刻，雪色的剑光从孔清的背后飞出，停在了那个道士的前方，森寒的剑气刺的对方面皮生疼，道士拼命的向后仰身躲避，但被旋风束缚着，一动都不能动。
“这是我全真派的御剑之术！”
说着，孔清面色淡然的朝着在场的这些道士们扫视了一圈。
“贫道自认我全真派剑、符、法三绝，在场有哪位同道觉得不服的，可以上来跟贫道比划一下，当场上论道台去跟贫道论论道！”

第四百章：贫道只会点灯，谁愿意来比试一下
在长安城上空的一座云雕玉砌的云中园林的中心，一个一袭白衣，风采过人的英俊道士站在场地中间，双目从在场所有道士们的身上徐徐扫过，脸上带着昂扬自信的神色。
“有觉得贫道言不符实的同道，可以站出来了！”
在他凌厉如剑一样的目光之下，在场的这些道士们虽然有人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但是在孔清环视了一圈之后，却没有一个人真的站出来。
毕竟刚才孔清‘调停’他们之间的战斗的时候表现出的实力他们还是看在眼中的。
再加上对方直接念动法生，那个发牢骚的道士话都没说完就被卷了起来，但完全没有波及到他旁边的其他人。接着符箓一抖，雷霆天降，精确的擦着对方的身体落在地上，差点吓死他却又没有真正的伤害他。
精准到了这个地步的控制力，很多真人都自愧不如。
再加上这个年轻的道士修道才一年多的时间，而他们修道的时间算起来的话，零头都比对方要长，跟这样的对手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上擂台……论道台去论道的话，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
所以三绝就三绝吧，没什么了不起的！
毕竟楼观道的尹文操尹真人还符咒丹药，斋醮礼仪，遁甲占候，断谷服药、行气导引，役使万灵，制役群邪，驱神使将无所不会，人称十绝真人呢！
“王真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某个占验派的老家伙扬声朝着上清派的那个鼻青脸肿的领队说道。
“别人也就算了，你们上清派可是大门大派啊，被这个年轻后生这么欺负你能忍吗？赶紧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你修道时间比他起码多了十年呢，不要怕，上去打他！”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王轨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但依然稳稳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说他之前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可以跟清微打一打的话，那么在经历了被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制，接着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对方一记御剑之术送上擂台之后，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实力。
起码是打不过清微这个作弊狗的！
不过无所谓，虽然自己打不过清微这个作弊狗，但是他手下的这两只作弊狗自己还是能打一打，自己先忍耐一下，等他们演法的时候再说。
“且！”
在看到被自己这么挑衅，王轨都依然死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张冏藏叹了一口气。
“真是孬种，自己手下都被人家吊起来示众了，居然都不敢动手，唉！上清派的面子这波是丢的干干净净啊。”
王轨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但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另一边的李渊看着场地中间的那个威风八面的白衣道士，用手捋着胡须，一脸的心驰神往，歪头对着坐在自己侧面的裴寂说道。
“裴卿，看着清微现在的样子，朕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雀屏中选之后，朕举着手中的弓，在那帮公子王孙面前俯视他们的样子。唉！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是啊！”
裴寂也附和着说道。
“老臣虽然当时不在，没有目睹圣人当初的风采，但现在看清微的样子，也能大略的想到圣人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英风豪气……”
“哈哈哈……”
李渊摇头失笑了起来。
“不行的，老啦，老啦！现在的朕在容颜上是没办法跟清微比了。”
在另一边，李世民则是看着孔清的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果然，孤猜测的不错，清微他一定是谪仙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么年轻的时候，除了修为之外，还能有这么好的剑术和法术呢？
嗯！
还有那个封神之术，不行，孤一定得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
“啧啧啧……看看这粉雕玉琢的可人儿，真的是让人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的发热，忍不住就想要安橹桩，掣双铃，漫摇船舸呢。”
襄阳公主李秀荭悄悄地挪到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跟前，凑在她的耳边，吃吃的说道。
“三妹，咱们姐妹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商量一下，让蜂蝶分赴东风，获沾香粉，免得让鲜花有恨，你觉得怎么样？”
李秀宁一脸无语的白了自己姐姐一眼，没有说话。
“姐姐你注意一点……”
坐在平阳公主另一侧的长广公主的脑袋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唉！”
襄阳公主一声长叹，看着孔清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三妹真是好命啊……”
孔清在场中定定的站了一分钟，目光从在场的这些道士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圈，发现并没有人想要站出来跟他战斗之后，这才后退了一步，一甩袖子，空中的那道旋风再次卷着那个发牢骚的上清派的道士，将他丢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抱歉……”
孔清扭过头，对着本应是主角的舒绰点了点头。
“舒道长，你继续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感激涕零的神色。
因为他之前的经历，所以他已经想到了自己在筑基大典上会被人嘲讽，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才有一个家伙刚刚嘟囔了一句，就被孔清直接反手一个耳光抽了回去。
嗯！
跟着这么一个掌院，确实是很安心啊！
“诸位，贫道也不讳言，昔年的时候曾经学过一些风水术法之类不入流的东西，后来在得到清微真人的指点之后，贫道将风水术法与我道门玄功综合了一下，创造了一门不错的术法，贫道将其命名为八宅明镜。”
说着，舒绰一个旋身，双手快捷的在前后左右拍了八下。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起！”
随着话音，一面上面带着八卦的半透明的镜子从地上竖了起来，笼罩在了舒绰的身边，映衬的他好像是人就站在镜子中一样。
看到舒绰的这个造型，孔明默默地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好像舒绰的这个样子十分熟悉一样……
“当然，因为贫道道行浅薄，所以这个八宅明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功效，不过是可以卸力防御而已……”
说着，舒绰双手抱拳，对着在场的这些道士团团一揖。
“请各位赐教！”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王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腰身一挺就打算起立，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很讨厌的声音。
“咦？老道看你这个法术很有趣啊……”
随着话音，占验派的张冏藏从旁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舒绰所在的方向。
“这是以排山掌合三元甲子诀，集八宅之生气搞出来的法术吗？”
一边说，张冏藏一边围着舒绰的八宅明镜转了一圈，还在微微的点着头。
“很不错，居然可以把风水术跟道术结合起来，化解攻击，咦！这个结合的方式老道居然有点看不懂，不错……舒绰，老道可以试一下你这个八宅明镜结实不结实吗？”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舒绰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坦然的回答了一句。
“张真人请！”
“好！”
话音刚落，张冏藏已经反手一掌拍在了八宅明镜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在劲气的轰击之下，只见围绕在舒绰周围的八宅明镜上的八卦图纹随即开始了剧烈的转动，一阵阵空爆的声音从明镜的后面响起，而被正面击中的舒绰却巍然不动。
“不错，不错！”
张冏藏收回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以筑基期来说，这个法术算是不错了，不过在老道看来，这个法术应该还可以更进一步，这样吧，明天你来太史局找老道，让老道详细的跟你谈一谈。”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舒绰当即激动的拜倒在地。
“多谢张真人！”
“不必，不必……”
张冏藏摆摆手，转身摇摇摆摆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主要是你的法术也确实不错，老道不过是见猎心喜而已，以老道看来，你筑基的修为当之无愧！”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舒绰还没有什么，但是坐在一边的王轨握紧的手上瞬间青筋暴起。
这个混蛋张冏藏，居然以真人的身份点评，直接把舒绰这个作弊狗演法的流程给掐断了……
他还指望着上去暴打这个家伙呢！
“多谢张真人！”
舒绰谦恭的答应了一句之后，再次团团作揖，随后收起了八宅明镜，退了下去。
接着，一脸紧张之色的严奉宗托着手中的灯笼，从旁边走到了大殿的门前，对着在场的这些观礼的道士们欠身行礼。
“贫道严奉宗，原本身无灵根，无法修行，得掌院清微真人赐予仙丹，脱胎换骨之后才能得以修炼，侥幸成就了筑基……”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瞬间爆出了齐齐的一声惊呼。
刚才他们就在怀疑那个舒绰五十多岁，之前还走错了路，怎么可能修炼一年之后就能筑基，结果现在听这个严奉宗的话之后，顿时找到了答案。
原来那个清微真人手里居然有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丹药，让那些没有灵根的人都能修行。
一瞬间，很多其他门派的一些完全没有修为或者修为低下的道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贫道资质还是有些驽钝，仅仅是修炼本门先天功就已经十分勉强，根本没有余力再去兼顾本门的绝技，所以剑、符、法之类的绝技也是一点不会。”
说道这里，严奉宗对着在场的这些道士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而且贫道还不如舒绰道兄之前学过其他的法术，可以举一反三，把风水术跟道术结合起来，所以贫道只能跟诸位单纯的比一下法力了。”
说着，严奉宗举起了手中的灯笼。
“这盏灯是清微真人去年送给贫道的法器，只要灌输法力之后就能把灯点亮，贫道因为没有别的长处，所以日夜打磨法力，在点灯上略有几分心得，愿意请诸位高贤讨教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王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好，就让贫道来跟你试一试！”

第四百零一章：该死的作弊狗，去死吧！
在云中城的广场下，一个鹤发童颜，一看就是有道高士的老道士跟一个鼻青脸肿，一看就被人暴打了一顿的道士相对而立。
“王真人……”
那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十分谦逊的向着对面弯腰行礼，一抬手，一盏华丽的宫灯从他的手中升起，好像有人托着一样，徐徐的朝着对面飞去。
“请验看这盏法器灯笼。”
“嗯，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坐在台下的某个占验派的老道士又说话了。
“这一手御器之术十分纯熟，足见是下了功夫的。”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脸上依然带着青紫的王轨额头的青筋顿时就跳了跳，他伸出右手一招，那盏飞在空中的宫灯瞬间加快了速度，朝着他的手上落了下来。
唰！
王轨手一翻，将那盏空中的那盏宫灯摄了下来，轻描淡写的抓在了手中，姿态潇洒而优美。
“不行啊！”
还没有等其他人说话，张冏藏已经皱着眉头大声的说道。
“摄，盘，旋……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运转真气的技巧，这其中最起码有七八种完全没有用处，斧凿之痕太重了，我等出世之人，怎么可以有这么重的烟火气呢。”
王轨青紫的面孔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有没有搞错，对方普普通通的真气外放他在哪里不停的夸赞，而自己这一手一掌之内用了十几种运转真气的技巧，浑然天成，返璞归真，他不夸奖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炫技。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为什么就是在跟他过不去，他又没有得罪过他……
王轨强压着心中的愤慨，用神念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这盏宫灯。
的确是跟清微手下的这个作弊狗说的一样，这玩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法器，上面用云篆龙纹刻着一个法阵，只要将真气输入，就可以激活法阵，点亮这盏灯。而他输入的法力越强，灯就越亮。
王轨用手托着宫灯，真气一吐，只见那盏宫灯瞬间亮了起来。
嗯，灯没问题！
在看到王轨已经检查过宫灯之后，严奉宗有些紧张的对着王轨抬起手，示意对方先来。
“来者是客，还请王真人先请！”
“好！”
王轨也没有客气，托着宫灯的手微微一抖，真气吐出。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就看到托在王轨手上的那盏灯就亮了起来，随后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到了最后整个宫灯都被光芒所淹没，好像那不是一盏灯，而是一个小太阳一样。
下面不少修为低微的道士都感觉到十分刺眼，不由得一个个低下了头。
王轨看着下方那些低下头，好像在跟自己致敬的道士，嘴角微微翘起，他徐徐的收回了自己的真气，手中那盏灯的亮度也逐渐的暗淡了下去。
“现在该你了！”
说着，王轨反手就把宫灯朝着严奉宗丢了过去，不过与对方送过来的那种徐徐的速度不同，他丢回去的速度不能说风驰电掣，也能算得上势大力沉。
本来王轨以为自己的这个举动可以让严奉宗这个全真派的小作弊狗手忙脚乱，说不定还能直接出个丑，结果没有想到对方不但不慌张，反而学着自己的样子对着宫灯招招手，宫灯瞬间就拐了个弯，乖乖的飞到了对方的手中。
“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上清派王真人的心胸。”
这个时候，王轨的耳边又传来了某个占验派的张冏藏真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人家全真派的小严给他送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到他的时候就是直接用力丢回去，以怨报德，小人行径，丢尽了上清派的脸不说，还没阴到全真派的小严。我要是王远知，早就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逐出师门了。”
王轨狠狠的咬了咬牙！
要不是青霞子和其他道派的人都在下面坐着的话，他真的想要冲下去一个掌心雷劈死张冏藏。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严奉宗举起了手中的宫灯，面色严肃的对着王轨点了点头。
“王真人果然高明，贫道只能勉力一试……”
“稍等！”
就在严奉宗打算开始点灯的时候，王轨却突然出言叫住了他。
“严奉宗是吧，如果这次比试你输给贫道的话，你们全真派的面子可就丢的干干净净了，所以你要努力一点，不要给你们清微真人丢人啊！”
“小严，不要担心！”
还没等严奉宗说话，下面的张冏藏又已经接口说道。
“你才刚刚成了筑基，王真人都已经是真人了，你就算比不过他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尽力就好，不要想那么多，输了也不丢人的……”
王轨扭过头，狠狠的瞪了张冏藏一眼。
“贫道也是筑基！”
“哎呀，你王真人是筑基？哈哈哈……”
张冏藏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捧腹大笑了起来。
“你问问在场的这些同道，大家不是都听到你们上清派的人管你叫王真人了吗？结果你告诉我们说，你其实就是一个筑基……哎呀呀！原来上清派的人都是这么虚荣的吗？”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派的真人们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没错，上清派的这些道士管王轨叫王真人的称呼，他们也都听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严奉宗说话了。
“王真人……”
严奉宗的话才刚刚出口，结果就被有些气急败坏的王轨给打断了。
“不要叫某真人，某还不是真人呢！”
“哈哈哈……”
这次不要说张冏藏，几乎下面观礼的那些真人全都露出了笑容，甚至连李渊陛下和秦王外带几个公主都跟着笑了起来。
“……”
严奉宗也有点傻，他看了看王轨，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那个……虽然贫道法力低微，但贫道一定会尽力，不让我全真蒙羞的。”
说着，严奉宗手中的宫灯就亮了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一开始的时候，王轨还在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严奉宗，但是很快的，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惊容，接着又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面前，严奉宗手中的那盏宫灯也已经快要变成了一个小太阳一样。
单纯的从亮度来说，都已经快要赶上他了。
但他王轨可是只要加一把力，就能随时破真的半步真人啊，而对面的这个严奉宗不过是一个刚刚成为了筑基的新人而已。
这怎么可能？
对面这帮作弊狗肯定用自己不知道的某种办法又作弊了！
看着王轨脸上那精彩的神色，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王轨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在他看来那盏十分普通的灯笼其实是山灵严奉宗的伴生法器，可以说他就是灯笼，灯笼就是他。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他王轨，就算是他清微真人手拿那盏灯笼的话……
当然能轻松碾压严奉宗，毕竟对方是他孔清的护驾。
但除了他之外，其他真人拿着那盏灯笼跟严奉宗比点灯的话，都不要想能赢过对方，更不要说王轨这个连真人都不是的家伙了。
结果这个家伙还自动跳出来要求虐……
什么叫自取其辱啊！
下一刻，刺目的光芒从严奉宗手中的灯笼中射出，跟王轨一样，将其他那些法力低微的道士们全都晃的睁不开眼睛，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从下面传来了张冏藏幸灾乐祸的笑声。
“老道还以为刚才王真人丢灯笼的时候就已经是最丢人的时候了，结果没想到我们上清派的王轨王真人居然能输给了一个刚刚晋级筑基的新人，这已不是丢人能形容的事情了，原来这就是上清派的天才啊，王远知真是瞎了眼了，才会选了这么一个天才！”
眼睛看着那一轮好像是太阳一样的光芒，耳朵听着张冏藏的话，王轨瞬间觉得血朝上涌，脑子里咯噔一声，好像有一根弦崩断了一样。
“这不可能，你们肯定作弊了！”
王轨发出了一声嘶吼，对着眼前这夺目的光芒一掌挥去。
“该死的作弊狗，去死吧！”
这一掌是王轨含怒而发，威力极大，一掌推出，劲气横飞，正在全力点灯的严奉宗招架都没有来得及招架，就被王轨一掌拍了在了身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严奉宗的身体直接倒飞而起，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下一刻，一袭白衣的孔清身体闪烁之间，出现在了场地中间，白皙的手伸开，朝着王轨一掌拍了下来。
王轨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格挡，但他的双手在那只白皙的手掌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
啪！
孔清的一掌轻飘飘的拍在了王轨的胸前，接着就看到王轨的身体就好像被大卡车撞到一样，朝着身后倒飞了出去。
噗！
王轨张开嘴，一口跟刚才严奉宗一模一样的鲜血从嘴里喷了上来。
唰！
孔清一拂袖，身体一个半转，对着身后的那些全真派的道士喝了一声。
“给贫道把这个捣乱的家伙拿下！”

第四百零二章：你看清楚了吗？那就是仙丹啊！
事发突然，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全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虽然说对于道门各派来说，在对方的破真大典的演法环节上想办法落对方的面子，让对方丢人之类的事情都已经是常规操作了，但刚才王轨趁着全真派的严奉宗在全力施展法术，无暇旁顾的时候直接动手偷袭的做法很显然已经打破了这个演法的规矩。
“哼！”
孔清哼了一声，脸色冰冷的看着下方的这些上清派的道士。
“贫道好心好意的请你们上清派来参加我全真派的大典，你们居然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看着暴怒的孔清，这些上清派的道士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低下头去。
“似你们这样的人，我全真派招待不起……”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一阵狂风卷起，将这些上清派的道士们全都卷了起来，朝着广场侧面的道路上丢了出去。
“送客！”
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道士就看到一队长相普通的女子在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带领下，从旁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接着，他们就看到那个为首的那个女子对着这些道士们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摄！”
声音入耳之后，所有被孔清丢出去的道士顿时两眼一阵迷茫。
“排好队，跟我来！”
在这个女子的柔声细语之中，那些道士们整整齐齐的排好队，跟着那个女子离开了。
“好幻术！”
楼观道的章长文在看到那些道士痴迷的表情之后，若有所思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
“居然全真派还有这么强大的妖仆……”
“这是天狐……”
阴阳道的某位真人看到那女子轻描淡写的一个响指就控制了那些道士之后，顿时露出了艳羡的眼神，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胡媚儿。
“没想到，这个全真派居然有一只天狐，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没有破瓜，这可是稀世珍宝啊。”
“……”
等送走了那些上清派的道士之后，孔清的身体一闪，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已经被挪到大殿旁边的严奉宗身边，顺手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还好，损伤不是很严重，不需要回炉修补！”
看着严奉宗的鉴定报告，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直接从炼妖壶里取出了一瓶装着红色液体的瓶子，扳开严奉宗的嘴巴，吨吨吨就给他灌了进去。
随着红色液体入腹，一旁严奉宗界面上的血量顿时开始回升，等到HP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之后，一阵低低的呻吟声响起，严奉宗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都听到了严奉宗的说话声音。
“掌院，某没输吧！”
“没有！”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用手拍了拍严奉宗的肩膀。
“严叔你做的非常好，赢的也很漂亮！”
“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严奉宗先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是不是还要比下一场！”
“……”
看到严奉宗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差点就从坐席上跳了起来，而那些真人们的神念更是毫不犹豫的就朝着严奉宗探了过去。
虽然说凡俗的人认为他们这些修行者是神仙，而且很多的修行者自己也喜欢以神仙自居，但是他们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自己距离神仙还差得远。
他们并没有那种神话传说中可以起死回生的仙丹，他们对于阳寿将终的人也没有任何延生续命的办法，甚至对于受重伤人也只能徐徐图之……
但是这种事情就在刚才的时候被打破了！
严奉宗的伤势他们虽然没有凑近去看，但是在神念感知之下还是一清二楚的。
王轨的那一掌下手很重，这个全真派的道士内腑已经破裂，就算是让他们立刻用药治疗，也得要缠绵病榻很久。
但那个叫清微的英俊真人直接给对方灌了一瓶药水，结果他那么严重的伤势居然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全都好了。
这才是仙丹啊！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李渊陛下两只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孔清，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
“裴卿，你看清楚了吗？”
“启禀圣人……”
裴寂用不敢置信的语气回答道。
“老臣看的很清楚，那个受伤吐血的道士，被清微一瓶药就治好了。”
坐在另一边的李二凤的目光则是从在场的那些高道的脸上扫过，看着那些高道们一个个同样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没错，清微跟这些真人完全不一样，他就是谪仙人，不会错的！”
一边的三娘子李秀宁因为已经见过了孔清太多神奇的操作，所以对于眼前这堪称神迹一般的场面已经完全免疫了。至于说剩下的几位公主因为没有上过战场，也不知道刚才严奉宗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
“不用了，严叔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演法结束了！”
面对还想要继续演法的严奉宗，孔清面带微笑，直接拒绝了他的打算。
接着，孔清转身对着在场的这些人微微点头。
“贫道没有想到某些同道居然做事情这么没有下限，今天演法的事情只能暂时结束了。”
“无妨！”
楼观道的章长文笑着说道。
“某等能见识到清微真人的神奇手段，已经不枉此行了。”
“哪里，贫道的微末之技怎么能称得上神奇二字，章真人太过奖了！”
孔清的脸上带着微笑，对着章长文点了点头。
“只不过先师传授给贫道的一些技艺，贫道自然也要传下去，趁着今日诸位同道都在的时候，贫道想要沾沾诸位的仙气，开山门，收一位与贫道有缘的弟子，还请各位同道做个见证！”
“当然！”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孔清展现出来的技艺，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现在的这些同道们都给孔清捧了场。
“能见证清微真人收徒，也是某等荣幸！”
“多谢！”
孔清双手抱拳，对着现场这些观礼的道士们团团行礼，接着轻轻的一拍手。
“仪式开始，起乐！”
孔清的话音才落，广场四周的那几个黑箱子立刻再次发出了悠扬的乐声，随后在场的这些道士就看到一班穿着礼服的道士们簇拥这三个穿着道袍的小正太，从旁边的院子里缓步走出。
第一个小道士年纪最大，脸圆圆的，头发不是很长，在道冠的下面披散开来；第二个小道士一脸灵气，两眼有神，一看就是很聪明的那种人；第三个小道士则是一脸呆萌，似乎有些憨憨的样子。
最可怕的是，这三个小正太的身上全都泛着淡淡的真气波动，明显是都已经修炼出了真气，踏入了炼气期，开始了回风混灵，百日筑基的道路。
“咦！”
章长文赞赏的点点头。
“这几个小道童似乎资质都不错啊……”
“岂止不错！”
一边帛家道的申民宪真人接口说道。
“贫道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连练气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
在这些道士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孔清大模大样的一摆手，地上就多了几个蒲团。
任凭在场的诸位真人们睁着眼睛，神念盘旋，但愣是没有发现孔清是怎么做到的。
孔清施施然的登上他面前的那个蒲团，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此时那些道士们已经簇拥着那三个小正太来到了孔清的面前，接着走在前面的那两个小道士一左一右的分开，将最后面的那个有些呆呆的小道士送了出来。
穿着礼服的舒绰从人群中走出，对着那个呆呆的小道士说道。
“罗小虎，跪下，拜师！”
“拜师？”
那个呆萌的小正太抬起头，一脸疑惑。
“可是他早就是我师傅了啊！”
“哈哈哈……”
听到小正太道士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和几位公主顿时笑了起来。
“那次不算，这次才是真正的拜师，你赶紧跪下就对了……”
折腾了一通之后，罗小虎终于在舒绰的指挥下，在孔清面前的拜垫上跪了下来。
“一叩首，在叩首，三叩首……”
随着舒绰的指挥，罗小虎也老老实实的在拜垫上磕了下去。
等到三拜九叩结束之后，孔清双手拱起，对着旁边的大殿稽首行礼。
“法天敬祖毕，罗氏子入我门下，当名公远……”
这次罗小虎没有等舒绰的提醒，直接在孔清的话说完之后，就再次结结实实的朝着孔清磕了一个头。
“多谢师傅赐名！”
等孔清的收徒仪式结束，下面的这些道士们把目光从那三个小道士的身上挪开之后，这才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人感觉到恐惧的事情。
那就是所有出现在云中城的这些清都观的道士，不管长幼，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真气的波动。
换句话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成功的踏入了炼气期！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要知道就算是上清派，楼观道这种高门大派，都不可能保证所有的道士都能成功练气……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修炼天赋这么回事的！
接着，这些道士的脑子里就响起了之前严奉宗说的一句话。
“贫道严奉宗，原本身无灵根，无法修行，得掌院清微真人赐予仙丹，脱胎换骨之后才能得以修炼，侥幸成就了筑基……”
下一刻，一个在他们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心中。
莫非，清微真人手里的那个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有很多吗？那么要是贫道加入全真派的话，是不是也可以修行呢？

第四百零三章：奉尔一杯酒，与诸君寿
一层一层透明的酒杯堆叠在一起，摆成了金字塔的形状。
一盏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宫灯悬浮在酒杯塔的斜上方，将这些酒杯照射的璀璨夺目，瑰丽非常。
一只白皙的手拿着一个透明的酒瓶，对着塔顶的酒杯轻轻的倾倒，清澈的酒液在宫灯光芒的照射下，泛着淡黄色的光彩，缓缓的注入最上层的杯子。
等到酒杯被注满之后，酒液开始从杯子里溢出来，注入了下一层的杯子中。
长广公主出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喃喃的说道。
“真漂亮……”
“是吧，妹妹你也觉得清微很漂亮吧？”
襄阳公主悄悄的出现在了长广公主的背后，低声的说道。
“要是一般的人穿着雪白的衣服，肯定被映衬的跟张飞一样，但是你看看他，越发现在皮肤白皙，肤如凝脂了，让人真想摸一下。”
长广公主抬起头，无语的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二姐，我是说清微的那个酒水塔很漂亮……”
“那个玩意当然也很漂亮。”
襄阳公主的目光朝着已经满了两层，正在注入第三层的酒水塔看了看，接着很快的就把目光挪到了悬浮在酒水塔旁边，正在倒酒的孔清身上。
“但还是没有人漂亮，你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更加的俊俏了……”
说着，襄阳公主又捅了捅坐在一边的三娘子。
“三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吗？实在不行的话，姐姐做你的通房也是可以的……”
李秀宁默默的抬起头，白了襄阳公主一眼。
“……”
没错，现在在云中园林中正在举办全真派庆典的最后一项，酒会。
其实对于一般的破真大典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个酒会的选项，但动机不纯的孔清在查看了舒绰草拟的流程之后，发现没有吃吃喝喝的节目，于是果断的小手一挥，就安排上了。
众所周知，酒文化是中国最源远流长的文化形式之一，社交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缺了酒的。
所谓酒足饭停，不行也行；饭饱酒醉，不对也对。
就算是彼此再陌生的人，只要小酒一喝就成了自己人。然后等其他道派的道士们喝过二两之后，听全真派的这帮家伙们谈一谈自己这边的待遇……
孔清就不信这些家伙们不心动！
香槟从孔清手中的酒瓶里汩汩的流出，顺着香槟塔一层一层的流了下去，在灯光的照耀下，整座香槟塔都闪烁着迷幻的色彩。
看着眼前的这座足有九层，比人还要高的香槟塔，李渊陛下的喉咙蠕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吐沫。
跟这个玩意比起来，似乎传说中的酒池肉林里的酒池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等等！
李渊陛下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从刚才开始倒酒的时候到现在，清微的动作似乎一直一动不动，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换过酒瓶。但是他倒出来的酒已经注满了整整七层的杯子，大概有……
李渊陛下用手点数了半天，发现到了第七层就已经是八十四杯了。
“青霞真人……”
李渊侧过身，小心的对坐在自己旁边的青霞子说道。
“清微手里的那酒难道是喝不完的吗？”
“当然不是……”
青霞子一只手端着茶杯，抬起头懒洋洋的看了看还在香槟塔上倒酒的孔清。
“这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哦！”
李渊陛下才点了点头，结果就听到青霞子接着说道。
“清微的确是有一件汪洋无尽之宝，但那个不是酒。”
“……”
“真是后生可畏啊……”
坐在李淳风身边的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感慨的说道。
“明知道对方是在用障眼法，但是老道却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听到他的话之后，楼观道的章长文以及在场其他的真人都心有戚戚哉的暗暗点了点头。
没错，或许一般的那些凡俗人等会以为清微手中的酒瓶是那种无尽藏，永远倒不完的仙酒，但是他们却不会这么想。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喝不完的酒，对方绝对是动手脚了！
但问题是就算明知对方动了手脚，他们的目光和神念还是没有发现一丁一点的破绽，就好像对方真的拿着一瓶倒不完的酒一样。
在看到孔清露了这一手之后，不少刚才孔清说自己法，符，剑三绝时候还有些心动的真人不禁都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自己刚才没有上去跟对方比试，真的是太明智了！
至于说其余的那些法力低微的道士们，更是‘奈何贫道没文化，一句哎呀走天下’，除了张口结舌之外，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随着黄色的酒液慢慢的注满最下面，也就是第九层的杯子之后，孔清嘴角一翘，缓缓抬起手中的香槟酒瓶，停下了手。
在香槟塔后面的那盏宫灯的照耀之下，整个香槟塔流溢着炫目的光彩，显得美轮美奂。
“今日我全真派大典，能得圣人与秦王，还有诸位公主与各位同道前来观礼，贫道不胜感激，特奉酒一杯，与诸君寿！”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香槟塔最上层的那一杯酒直接飞起，飞到了李渊陛下面前的几案上，接着第二层的四杯也跟着飞起，落在了秦王，三娘子以及临海公主和襄阳公主面前……接下来，一杯一杯的香槟自行飞起，按照座次顺序落在了那些道士们身前。
等到所有人，包括后来出现的那些全真派的道士们每个人的面前都多了一杯酒之后，孔清这才缓缓的从空中落下，拈起桌上的最后一杯酒，轻轻举起。
“饮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也高兴的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大声的说道。
“饮胜！”
在场所有的人也跟着说道。
“饮胜！”
随后，所有的人全都将酒杯举起，将清澈的酒液倾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孔清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亏自己之前花了大把的时间让搜索狐们反复品酒，最后从众多的后世品牌中选出了一种她们这些精神唐人最喜欢的香槟。
本来孔清还在担心狐狸和人的口味是不是相通，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清微真人……”
楼观道的章长文一口将手里的这杯酒饮尽，朝着孔清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就这一杯，似乎有些不够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那些真人们也开始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清微真人不要小气啊……”
“贫道不贪心，清微真人你把你手上的那个瓶子给贫道就够了……”
“……”
“放心！”
孔清笑着朝四周拱了拱手。
“今日既然诸位同道赏脸来参加本派的典礼，那贫道自当请各位尽兴一醉。”
说着，孔清抬起头，轻轻的鼓了鼓掌，接着就看到十来个搜索狐端着托盘，上面摆着跟孔清手中一模一样的香槟瓶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给诸位同道摆上！”
在搜索狐们开始给这些道士们上酒的时候，孔清则是拿着香槟酒瓶来到了李渊陛下的面前，深施一礼。
“圣人光降，是敝派之幸，请容贫道再奉圣人一杯酒。”
李渊十分豪爽的举起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好！”
再给李渊满上一杯酒之后，孔清又来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多谢秦王赏光，请尽一杯酒。”
李世民端着酒杯，满脸带笑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我如同兄弟一般，何必如此见外！”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秦王殿下，你说贫道是你什么人都好，千万不要说贫道是你的兄弟，贫道实实得承受不起啊！
到了三娘子面前的时候，平阳公主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笑吟吟的一饮而尽，然后朝着孔清一亮杯底，孔清立刻就上前再添了一杯。
接下来，等孔清又给青霞子，裴寂，诸位公主，章长文真人之类有身份的人挨个都劝了一杯酒之后，整个酒会也逐渐的进入了状态。
那些本来还有些龌龊的道派，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关系似乎也变得缓和了不少，更不要说本来就跟其余的那些门派没有任何冲突的全真教了，彼此之间的关系那更是热络到已经可以斩鸡头，拜把子的地步了。
“兄弟，你跟咱们几个说个实话……”
几个同样来自太史局的占验派的道士，拉着一个同样来自太史局的原罗浮派弟子的手，低声的说道。
“你之前的时候不是不能入道的吗？你现在这是？”
“嗨！我之前那是没找到合适的功法……”
那个才加入了全真派没有多久的原罗浮派弟子一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毕竟我们罗浮派入门的心法就一种，但是全真派就不一样了，数十种功法你随便挑，总有一种是适合你的，我就是选了一种叫《九转玄功》的功法，一试之下，发现势如破竹，直接练气成功。”
“什么？”
本来以为对方肯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的那些占验派弟子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数十种功法随便挑，讲话现在就算是上清派和楼观道都没有这么豪横的待遇啊！
“但这些功法都能成仙吗？不会吧！”
旁边一个楼观道的道士忽然插了进来。
“要是走岔了路的话怎么办？”
“放心，不会走岔路的！”
那个原罗浮派弟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些功法全都是清微真人根据青霞真人的丹鼎龙虎真诀推演出来的，只是入门的方式不同，修炼出真气的性质不同而已，只要我们愿意，等筑基之后随时可以转修清微真人的《先天功》。”
“哇！”
旁边的几个道士听着他的话，一脸神往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

第四百零四章：谁似清微子，云中骑碧虎。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位于长安上空的这座云中园林中的酒会还在热热闹闹的举行着。
香槟上了一瓶又一瓶，各种下酒的小菜犹如流水一样的端了上去，因为有着那些后世调味料加成的关系，所以虽然清都观的厨子手艺不怎么样，但就连李渊陛下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满意的。
众所周知，只要调料堆的多，塑料都能当辣条！
酒过三巡之后，对于光是有酒宴，但没有歌舞节目之类的事情十分不满的李渊陛下，亲自拉着好基友裴寂裴相公，上来跳了一支舞，给大家伙助了助兴。随后秦王李世民也在李渊陛下的要求下，上场舞了一趟剑，就连三娘子和几位公主也兴致勃勃的上来跳了一曲。
别说，在孔清看来，不管是李渊陛下还是李世民或者三娘子她们，甚至连裴寂都算上，一个个跳的都是可圈可点，丝毫不比平康坊的那些职业舞者要差劲。
不愧是能歌善舞的大唐！
在圣人身体力行的带动下，来做客的真人们也都多多少少的露了几手。
有的真人直接剪纸为月，丢起来之后就好像是一轮真正的月亮一样，散发出一片清辉；还有的召唤出了一只好像是凤凰一样的鸟，在空中盘旋飞舞，鸣生清脆；那位阴阳道的真人居然朝着那位剪纸为月的真人的月亮里丢出了一根筷子，变幻出了一个山寨版的月里嫦娥来献舞一舞。
这些光怪陆离的法术十分好看，有些连孔清自己都叹为观止，深感值回票价！
在看到这些真人的神奇的表演之后，更是让那些无法入道的道士们十分艳羡，于是越发开始用力的灌那些加入了全真派之后练气成功的同道。
说好大家一起减负，你们却偷偷去补习……
太过分了！
必须把补习班的课程给大家分享出来！
“清微……”
在看了一大圈其他真人的表演之后，李渊陛下兴致高昂的用手点了点坐在一边的孔清。
“你是主人，怎么能客人都纷纷上场，而你却安然高坐呢！”
“也好……”
孔清挑了挑眉毛，脑子迅速的转了一圈，然后笑吟吟的站了起来。
“贫道忝为地主，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贫道有诗一首，为诸位贺！”
说着，孔清迈步走到了场地中间，一拍背后的剑鞘，一道白光离匣飞出，在空中一展，化成了一道河流的样子，在他的身边上下翻卷。
接着，孔清手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斟满酒的酒杯，隔着剑光朝着在场的这些人遥遥举起，随后一饮而尽，接着满不在乎的将手中的玻璃高脚杯摔到了地上。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看到这个自己都觉得珍贵的酒杯就这么被清微摔在地上，就连李渊陛下都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
接着孔清身边的剑光猛然散开，其中下方的剑势敦厚，宛如大地一般，上面的剑势清灵，犹如天穹。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接着，从下方宛如大地一般的剑势中亮起一块，宛如太阳一般朝上升起，而上面的剑势中也出现了一轮明月朝着下方落下。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看到孔清的这个好像跟幻术差不多的手段，李渊陛下和裴寂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但一边的李世民却敏锐的发现了在场的那些道门真人脸上的神色。
楼观道章长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
“好剑术！”
“不错！”
占验派的张冏藏此时脸上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剑光分化，拟形像境……能有这样的剑术，难怪刚才清微敢说自己法，符，剑三绝了！”
其余的那些真人们也都是一脸严肃，微微点头。
如果说他们之前对于清微这个名字还只是停留在丹鼎道的后起之秀，青霞子青眼有加的继承人这一点上的话，那么在经过孔清连续的人前显圣之后，他们现在已经不自觉的把清微放在了跟自己同档次，甚至比自己还要略高的位置上。
李世民看着那些道门的真人们一个个看着孔清那凝重的目光，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
“果然清微才是最出色的那个，看来玄龄说的对，自己必须加大对清微的笼络，绝对不能让他最后倒向大郎的那边。”
就连三娘子在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孔清，都不禁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更是带着温柔之色。
“哎呀！清微真是太俊俏了……”
襄阳公主看着孔清，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
“要是能睡他一次，真是死也甘心了！”
甚至就连长广公主，临海公主他们此时看向孔清的目光里都是光芒闪烁，眼神游弋不定。
……
剑光猛然腾起，化成了一颗顶天立地的大树，树冠茂密，在上面还盘着一条独眼的巨龙，目光一开一合之间，光芒耀眼。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唰！
一把形似古尘的宝剑从大树的下方腾起，朝着独眼巨龙的身上斩了下去，接着巨龙发出了一声咆哮，如同金铁交鸣之声一样，随后巨龙纵身扑下，利爪朝着宝剑抓去。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下一刻，剑光又变成了一个老者的样子，然后变得越来越年轻，最后定格在一张二十多岁的男人的脸上。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随后，剑光再次转动，那个年轻人的头上出现了一顶道冠，身上也多了道袍，他转来转去的，在一座巨大的炼丹炉前炼丹。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似乎开始老去，于是他开始吃自己炼制的丹药，但不管他怎么吃，吃东少，他依然在持续的老去，最后又变成了之前那个老者的样子。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到了最后，古尘剑的剑光一转，化成了孔清自己的样子，一袭白衣飘飘，坐在一只豹子的背上，四周有化成云雾的剑光飘过。
“谁似清微子，云中骑碧虎。”
“哈哈哈……好一个谁似清微子，云中骑碧虎。”
听到孔清的这句诗之后，顿时李渊陛下差点一口酒就喷了出来，他用手拍打着桌子，笑的前仰后合，坐在他身边的裴寂也用手捻着胡须，露出了笑意。
“清微，你还真是不谦虚啊！”
“阿耶此话不然……”
坐在下面的秦王李世民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点多，竟然大着胆子反驳道。
“清微正当年少，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况且他年纪轻轻就足以跟众多道门前辈真人相提并论，自然不能苛求他微小谨慎。”
“对对对……”
或许是今天心情好，又或许是因为女儿们在场的关系，李渊陛下少见的没有因为自己这个好儿子的话而动怒，而是爽快的承认了错误。
“二郎你说的对，是朕失言了。”
与李渊陛下和李世民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不同，在座的那些真人们则是一个个的都看出了门道。
“淳风，你看出来了吗？”
张冏藏扭头看着李淳风，低声说道。
“清微的剑光分化可以分出多少道剑光？”
“惭愧！”
李淳风在一边摇了摇头。
“我只能看出三百余道……”
“很不错了！”
张冏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就算是老道我也只看出他分化的剑光应该在六百道以上，更精细的就无能为力了。”
“起码有一千道了！”
旁边帛家道的申民宪真人接口说道。
“我帛家道上承太平道，也有御剑之技，虽然贫道的剑术不是很精通，但多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现在清微真人的剑术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极其了得，就算是整个中原能有这种御剑之术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坐在一百年的楼观道章长文真人听到申民宪真人的话之后，跟着默默点头。
没错，这个清微真人虽然年纪很轻，但是这一手剑术却十分骇人，在整个楼观道中，恐怕除了上一辈的真人‘田谷十老’中专精剑术的王真微王真人之外，没有一个人的剑术可以跟他相比。
就连现任法主平定真人岐晖和十绝真人尹文操的剑术也略逊一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年轻就可以成功破真，还有着这么出神入化的剑术。难怪青霞子这种眼高于顶的老家伙都要亲自昭告天下，说清微是自己的接班人云云，这要是让自己早点遇到他的话，恐怕自己也会拼命的把他拉进楼观道，继承自己的衣钵。
孔清手指一弹，身边的剑光顿时腾起，变成了古尘剑的样子，回到了背后的剑匣中。
“贫道一时兴起，说了几句大话，让诸位见笑了。”
“有什么见笑的……”
心直口快的章长文真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如果谁有了清微真人你这样的剑术和实力，他也有资格说大话。”
“是啊，是啊！”
其他道派的真人也诚心诚意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虽然是破真不久，但就凭这一手剑术，就足以让贫道给真人你退避三舍了，真人不必太过谦虚。”
“咦？”
听到这些道门真人的话之后，李渊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了青霞子。
“青霞真人，清微的这个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剑术真的很厉害吗？”
“一般吧……”
青霞子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懒洋洋的回答道。
“也就是勉强能入眼而已！”

第四百零五章：王轨，贫道送你一个长生不死
这次不知道应该算入道大典还是收徒仪式的大会在大家的吃吃喝喝中，一直持续到真正的月上东山之后，才算是结束。
等到曲终人散，孔清在送李渊陛下，秦王和三娘子等人上飞机的时候。整场大典一直都没什么表态的青霞子却主动扭头看向了孔清，淡淡的说了一句。
“既然你小子的那个手下没死，那王轨那边也不要给弄出什么好歹，虽然上清派现在的那个法主王远知也就那么回事，但他师傅陶贞白还是很难缠的。”
“陶贞白？”
孔清的脑子转了一圈，这才想明白青霞子所说的这位陶贞白是谁。
“青霞真人，贞白先生陶弘景不是说早就白日飞升了吗？这个贞白都是梁武帝给他的谥号……”
“什么白日飞升？”
青霞子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
“那不过是陶贞白不想被穿着袈裟的和尚皇帝指使，所以就干脆假死了而已，实际上那老家伙现在活的好好地。”
“不是说成就地仙之后，就不能再随意的出入凡俗了吗？”
孔清又有些迟疑的问道。
“就算陶……贞白先生他活得好好的，难道他现在还没有成就地仙吗？”
“说起这个，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说到这里，青霞子的嘴角微微一翘，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等有时间的时候老道再跟你说吧，你现在只要知道陶贞白可以随意出入红尘就行了。”
“哦！”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从认识青霞子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听青霞子说某个人‘难缠’，之前的形容词一直都是‘没听过’，‘他是谁’，‘将就’，‘一般’……等等。
不过想一想对方是敢给道门神仙排座次，直接把太上老君丢在第四，将上清派的三个谁都没听过的神仙丢在老君头顶，堪比一个人怼了所有道门信仰的猛人陶弘景，好像这个形容词也不算离谱。
“苏真人请放心，小道明白了。”
“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苏元朗点了点头，接着迈步朝那个云彩飞机上走了上去。
“你心里有数就好……”
送走了李渊陛下以及诸位同道之后，孔清顺手打开系统面板，查了一下自己在商城的消费记录，然后发现连香槟带酒具，还有那些调料，食材等等全加在一起，居然总共消耗了自己小三百的功德值。
光是一个香槟，自己前前后后的就兑换了二百多功德的……
不能不说，这帮长安同道们真是将‘喝别人的要狠，喝自己的要省’这句酒桌上的箴言发挥了一个淋漓尽致。
饶是孔清道法高深，修为深厚，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心痛。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不过心痛归心痛，孔清还是很清楚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这个道理的。
比如说在这次大典上，他就正式从青霞子的背后走了出来，在京师长安的诸位同道的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走了狗屎运，被青霞子带挈起来的后辈’这种偏负面的形象转变为‘确实是个天才，青霞子真是有眼光’这样的正面赞誉。
尤其是那些来参加大典的真人道士们，更是纷纷表示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给孔清吹一波。
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
战术后仰……
当然，与孔清个人无足轻重的小名声比起来，更重要的是他私底下的那个小目标也搞定了。
在大典酒会到了后期，大家都喝点有点嗨的时候，就有很多的同道端着酒杯，找到了账房道人丛厚福，隐晦的询问了目前清都观还有多少空房可以挂单的信息。
他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清微真人道法高深，想要前来请益！
在得知清都观只剩十几间空房之后，很多同道当下就跟账房道人丛厚福表示，说自己第二天就会来清都观挂单，还是自带被褥的那种，只要清都观出个房子就行……
甚至有些聪明的道士还表示说他们愿意出房租，食宿费用也可以自理！
面对这些想要前来‘挂单’的道士，丛厚福则是按照孔清之前的说法，先是委婉的表示说因为清都观现在房源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全部接收，非常遗憾。
接着他又悄咪咪的暗示了一句，说目前秦王正在南城修建的太清宫将来也是我们全真派的地盘，所以哪怕是这次没地方挂单也没关系，再等两个月，等太清宫修好之后，咱们就有足够的房子来接纳各位前来挂单了。
最后，丛厚福还拍着胸脯丢下了一句话。
“放心，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那些依依不舍的离开清都观的同道，孔清终于感觉到这个自己一拍脑袋弄出来的全真派终于不再是那个大猫小猫两三只，说起来就被人一通嘲讽的野鸡门派了。
随着那些来‘挂单’的道士的加入，全真派在成为天下道门魁首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他清微真人也凭借着自己坚挺的实力，一跃成为长安道门中坚中的一员。
什么？
你说这次大典的主角应该是舒绰和严奉宗，还有小罗公远？
呃！
不好意思，在清微真人夺目的光彩之下，他们已经被长安城的同道们集体遗忘了，偶尔提起用的也是‘那两个走了狗运的家伙’，‘某上某也行’之类的话语给代替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节，无足轻重。
为了大局，总是要有一些人作出牺牲的！
总之呢，这次全真派的大典是一次团结的大典，胜利的大典，它给整个长安道门的修行者指出了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那就是全真派才真正关心道门修行者的利益，全真派才代表着全长安道门修行者的方向，全真派才是全长安道门修行者的明灯……
孔清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走进了位于大观园主殿身后不远处的凸碧山庄，对着坐在院中的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说道。
“丹飞先生，王轨现在情况怎么样？孙真人还在里面吗？”
“启禀主上！”
曾经的谪仙人，现在的太乙山神严含质在看到孔清进来之后，立刻起身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孙真人来看了一圈，稳定了对方的伤势之后就离开了。”
“哦！”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到关押着王轨的屋子窗口，朝里面看了进去。
只见王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神色平静的坐在屋子的角落里，光看外表的话，还真是有几分高道的样子。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转身对着严含质说道。
“麻烦丹飞先生你帮我看一下外面的动静，贫道进去跟王轨好好地聊一聊。”
“是！”
丹飞先生严含质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出了凸碧山庄的大门，随后把门关了起来。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响之后，坐在屋子里的王轨抬起头，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推门而入，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带着某些他看不懂的神色。
“清微你来了！”
王轨看着进门的孔清，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潘师兄已经来要人了是吧，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位王轨王真人不愧是高门子弟，真心是有恃无恐啊！
“王真人，你在演法的时候偷袭贫道的门人，为什么你会觉得贫道会放你离开呢？！”
“呵呵……”
王轨淡淡一笑，带着‘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孔清。
“我上清派领袖道门，就算是青霞子也得给我们三分薄面，你清微难道还敢跟我上清派作对吗？若非如此，你动手的时候何必手下留情，何必请孙思邈真人来救治贫道，一掌毙了贫道，给你的门人报仇不是更加简单吗？”
孔清再次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不能不说，王轨王真人的这个话确实是说的很有道理啊……
“不过王真人你错了，贫道之所以手下留情，还请孙真人来救治你，是因为自己家的东西，贫道总是比较爱惜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信心满满的王轨瞬间就有点懵。
自己家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以为自己会破门而出，加入他们全真派吗？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上清派法主真人王远知的亲传弟子，前途远大，随时可以成就真人，地仙也不是不可期，怎么可能加入他这个好像是玩闹一般的全真派呢。
就在王轨正一脸懵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现在，不要抵抗……啊！其实你抵抗也无所谓，因为你打不过贫道。贫道只是说这句话说的顺口了，哈哈哈哈……终于能遇到一个贫道欺负得动的人了。”
在孔清愉悦的笑声中，王轨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他不由自主的腾身而起，顺着那股吸力朝着孔清手中握着的一枚青铜小壶扑了过去。
一阵的天旋地转之后，王轨感觉到自己从天而降，噗通一声落在了一眼池塘旁边的白玉台阶之中，接着下一刻，他就感觉无数的灵气朝着他的毛孔里钻了进来。在这些外来的灵气的刺激下，王轨瞬间感觉到自己跟真人之间屏障似乎都变得薄弱了几分。
但还没有等他仔细的体悟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再次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落在了池塘旁边的地面上，就好像有人抓着他的脖领子，把他丢了过来一样。
唰！
一袭白衣的孔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他看不懂的神色，在他的手上，还托着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榜单。
“王轨，虽然你人品不端，但贫道是个以德报怨的人，现在跪下听封！”
话音刚落，王轨就感觉到自己的膝弯处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身不由己的直接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个时候，王轨才感觉到了害怕。
“清微，你要对贫道做什么？”
“做什么？”
孔清手拿封神榜，对着王轨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贫道要送你一个长生不死！”

第四百零六章：贫道清微弱小，可怜，无助，又没有后台
呼！
一个三十多岁，胡须过胸，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乘着云雾，从长安城中冲天而起，直接冲入了头顶的云海之中。
虽然说此时长安城已经入夜，但云海之上却依然还能看到远处太阳的光芒。
这个道士环视一周之后，目光就落在了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带着一座奇异的古怪城堡的园林之上。
“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着，道士一摆衣袖，脚下的云雾带着他的身影，快速的冲向了那座云中的园林。
就在他距离园林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这个道士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从那座奇异的城堡的望楼上，有一束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跟着下一刻，道士就听到从云中城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此处乃是我全真派空域，来人止步，说明来意！”
道士停下了脚下的云雾，一挥拂尘，朗声说道。
“贫道上清派潘师正，请见全真派清微子！”
话音响亮，整个云中城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跟着下一刻，道士就看到一道雪色剑光从面前的那座美轮美奂的云中城内飞出，只是一闪之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足踏长剑，一袭白衣的英俊道士。
“潘真人，贫道有礼了！”
“清微真人，贫道还礼了！”
双方在空中见礼完毕之后，孔清对着潘师正躬身，伸手引导。
“来者是客，潘真人，请！”
“不敢……”
面对孔清的时候，潘师正并没有表现出来跟王轨一样的‘自信’，而是同样谦虚的弯腰还礼。
“有劳清微真人！”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云中城大殿前的一处写着大观楼的大厅内分宾主落座，彼此商业互吹了几句，比如说潘师正夸奖了一下眼前的这座仙境，孔清则是谦虚的表示赞誉太过之类的事情之后，潘师正这才把话引入了正题。
“贫道此次是为了师弟王轨而来，听闻当时真人出手教训了他，不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
“贫道当时虽然在盛怒之下，但也没有被怒火蒙蔽了神智，出手本来就不重，”
孔清手中端着茶杯，平静的说道。
“刚才贫道又请孙思邈真人去救治了一下王轨王真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大碍了。”
“多谢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潘师正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
毕竟他和王轨都是王远知的弟子，关系也很好。要是王轨在长安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真的是没脸去见自己的师傅了。
“真人以德报怨，真是让贫道感佩！难怪全真派会在真人你的带领下，发展的如火如荼，令人羡慕啊！”
“不敢！”
孔清一挑眉毛，淡淡的说道。
“发展的再好又怎么样，小门小派就是小门小派，比不得上清高门的做派，哪怕是青霞真人就在现场坐着，现场一二百同道都在看着，王真人照样敢在演法的时候悍然出手偷袭，毫无忌惮，而反观贫道，就算是抓人也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打伤了凶手，得罪你们上清派，从而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孔清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没办法，谁让贫道弱小，可怜，无助，又没有后台呢，唉！自古弱派无人权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潘师正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你清微弱小，可怜，无助，没有后台……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亏心的吗？
丹鼎道法主青霞子就快拿你当亲儿子了，整个太史局你清微横着走，你还说你没有后台……
你的后台比贫道我的后台还硬好吧！
几个月之前，你清微天天晚上明火执仗的进太史局截杀齐王推荐进来的宋玄白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了谁？你知道不知道宋玄白专门跟贫道我请假跑路，躲去齐王身边了……
你就是这么弱小，可怜，无助的吗？
“这个……”
潘师正斟酌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郁闷说道。
“王轨师弟确实做错了事情，但根据那些弟子的描述，贫道觉得清微真人你也能看出来，主要还是因为占验派的张冏藏一直在挑拨他的原因，虽然事情很恶劣，但也不是全无情有可原之处，所以贫道厚颜，请清微真人给贫道几分薄面，如何？”
“潘真人您这话说的就好笑了……”
孔清用手捧着茶杯，微微一笑。
“既然是占验派的张冏藏张真人跟王轨王真人之间的问题，那为什么最后倒霉的不是占验派的张冏藏，而是我全真派的严奉宗呢？难道说王轨王真人有个名字叫王老吉吗？”
虽然潘师正完全不明白孔清所说的这个王老吉的意思，但是从对方讥讽的话语里，他还是能明白对方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王轨师弟出生高门，祖父和父亲都是梁陈二朝的官宦，再加上他自从学道以来一帆风顺，结果这次在点灯的事情输给了那位……严奉宗，内心不免感觉到有些挫折……”
潘师正苦笑了一下。
“再加上张冏藏的挑拨，所以怒火上涌，失了神智，所以一时失手……对于受伤的那位严奉宗，我上清派也会有所赔偿，还请清微真人原谅王轨师弟这一次。”
“你们说赔偿？好啊！”
孔清干脆利索的一拍手，对着潘师正说道。
“严奉宗严叔是贫道的至爱亲朋，这次他被王轨偷袭，五脏俱损，伤势沉重，眼看不治。所以贫道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用了一瓶得自青霞真人的，足以起死回生的仙药，才算是勉强把人救了回来。
潘真人，贫道也不多要，只要你们赔贫道一瓶一模一样的仙药，这个事情贫道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什么？”
在孔清说完话之后，潘师正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一瓶起死回生的仙药？
你当贫道是傻的吗？先不说这种神奇的药物青霞子自己有没有，就算是他有又怎么可能给你。再退一步说，就算他给了你，你怎么可能不留着自己用，而是给了自己门下的一个小筑基？
你这是在讹诈贫道吗？
“当然不是！”
孔清似乎是看穿了潘师正的话一样，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摆了摆。
“贫道用药的时候，在场的同道，包括当今圣人，秦王之类的全都看到了，潘真人你可以随便去查，贫道绝对不是在讹诈你。”
潘师正默默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清微敢这么言之凿凿的让自己去查，那就说明可能真有其事……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别说什么至爱亲朋，在这种仙药面前，什么至爱亲朋都是假的！
“怎么，青霞真人一送贫道就是十来瓶的药物，你们堂堂上清派，连一瓶都拿不出来？”
孔清看着陷入了迟疑的潘师正，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而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
听着孔清的话，潘师正感觉到自己瞬间无话可说。
这种仙药一送十来瓶，果然青霞子是清微你亲爹吧？
“清微真人，贫道手中是真的没有这种神奇的药物……”
在孔清那鄙视的眼神中，潘师正无奈的回答道。
“而且我上清派也拿不出这种神奇的药物，所以还是请清微真人你换一个要求吧！”
“连一个红瓶都拿不出来，你们上清派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领袖道门的。”
孔清轻蔑的看了潘师正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在潘师正的面前。
“那这样吧，我这里有这种仙药的丹方，你们给贫道马马虎虎的凑个三份材料，这个事情贫道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如何？”
“龙爪花，九转回阳草，千年的人参……”
潘师正伸手拿起丹方，仅仅才看了几眼，脸上就出现了苦笑。
“清微真人，不要说这里面的东西凑三份。就是一份贫道都得砸釜卖铜了！”
“一份，你开什么玩笑……”
孔清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激动的走来走去。
“贫道炼丹也是会失败的好吧，一份材料说不好轰的一下就没了……一份，你们简直是在开玩笑，你们总得给贫道容错的机会吧，所以起码也得……两份！”
“清微真人……”
潘师正一脸苦涩的说道。
“这个是真凑不出来！”
“……”
两边又讨论了半天之后，最后终于在一份材料的基础上，再补两株龙爪花，一株千年人参的基础上成交了。
“清微真人！”
赔偿问题谈定之后，潘师正再次把话引上了正题。
“赔偿贫道也认了，那贫道能不能见一下王轨师弟。”
“当然可以！”
孔清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神色，但还是爽快的带着潘师正朝北面的凸碧山庄走去，就在他们两个刚刚走了一半距离的时候，就感觉到凸碧山庄之内气流涌动，灵气在山庄的上空形成了龙虎之形。
“这个……”
看到眼前的异象之后，潘师正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王轨师弟要破真了！”
“或许吧！”
站在潘师正身后的孔清说道。
“不过贫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这个……应该是王轨之前修道的时候过于顺利，于是导致心境有缺……”
潘师正看着眼前王轨破真的异象，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现在失败了一次之后，重新反思自己，然后就顺理成章的突破了，这么说的话，贫道还要多谢清微真人对王轨师弟的点拨呢。”
感受着眼前那属于王轨的法力波动，潘师正本来还有些无奈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虽然说被清微敲诈了一些珍贵的材料，但跟王轨师弟破真相比的话，那些材料就不算什么了。材料毕竟是死的，而真人就完全不同了……
这把他们上清派赚了！
在他身后，孔清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王轨本来就是半步真人，随时可以突破，现在加上一个神位之后，在神力的推动之下，跨过真境毫不意外。
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唯命是从的真人手下，而且还成功地从上清派讹诈……交换来了一些炼丹的材料。
这把他赚翻了好吗！
在两个赢家的面前的院子里，那个失去了自己一切的输家王轨正在盘膝打坐，头顶之上龙吟虎啸……

第四百零七章：我全真派公平公正，从不作弊
谷行存是楼观道的一个普通的道士！
之所以说他普通，是因为他修行的天赋不足，修行楼观道的《文始真经》已经十几年了，但始终还在炼气期打转，距离筑基遥遥无期，不要说他在楼观道的师傅，就连谷行存自己其实都已经放弃筑基入道的想法了。
但昨天参加的一场全真派的法会，却带给了谷行存新的希望。
看着本来没有任何天赋灵根，完全无法入道的严奉宗，还有走错了路几十年的风水术士舒绰都在全真教成功筑基之后，谷行存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已经宛如死寂一般的心又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
连这种行将就木的老家伙都没问题，那还不是我上我也行！
于是，在第二天的早课完毕之后，谷行存连早课的东西都没有放回自己的住处，就立即走出了道观的大门，赶向了永乐坊。
他要去清都观‘挂单’，然后看看那里有没有能帮助自己筑基入道的办法！
此时在长安的其余很多的道观里，还有很多类似谷行存一样的道士也带着希冀离开了自己的道观，踏上了前往清都观的道路。
当谷行存来到清都观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二三十个穿着各异的道士们整齐的排在清都观的道观门前了。
看着眼前这人头簇簇的样子，以及其中很多的人身上那明显超过了自己的法力波动，谷行存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有这么多的珠玉在前，自己到底能不能被清都观选上呢？
虽然没什么自信，但现在人都已经到了清都观了，要是不比试一下就离开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不会甘心的。于是谷行存壮着胆子，在那些排队的人中间找了一个看着就面善，好说话的人。
“这位道兄，请问……”
还没有等谷行存把话说完，就看到那个道士抬起手，指了指旁边贴着的一张告示。
谷行存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张清都观对于挂单选择的道歉声明以及挂单选择的手段！
前面的道歉说明大意就是说因为本观因为暂时居住条件有限，所以不能接受全部前来挂单的道友，全真上下都感到十分抱歉云云……
当然，对于这个道歉声明谷行存并不感兴趣，于是他一目十行的跳了过去，直接看向了后面的选择挂单的手段。
结果出乎谷行存意料的是，清都观并不是打算按照实力的高低或者天赋的高低来从他们中间选择，而是用了一个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的手段。
谷行存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张道歉的声音，惊呼出声。
“抽签！”
“当然！”
那个看着很面善的道士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昨天丛厚福道长都说了，清微真人根本不在乎弟子的资质到底怎么样，反正到了全真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他们就选了这种最公平的办法，大家赌运气！”
“嗯嗯……多谢！”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谷行存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对着这个提醒他的道士道了一句谢之后，立刻三步并成两步的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居然是抽签……”
站在队伍中的谷行存激动的看着那个道歉声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
要是不按照天赋之类的东西来选择的话，那是不是就是说自己其实也有很大的几率被抽中呢？
等到日上三竿，谷行存身后的队伍已经辗转的从清都观的前院排到门前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希望之门终于打开了。
昨天他们见过的那个幸运儿舒绰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声的说道。
“现在请所有的道友们不要插队，按照顺序来贫道这里领号，等大家都领到号之后，清微真人会亲自前来从各位的号码中抽取出可以前来本观‘挂单’的幸运道友……”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都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一个接一个排队走到了他的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一张写着号码的小圆片。
这个小圆片是黄色，硬硬的，谷行存用手摸了摸，没有摸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东西。
跟着下一刻，两个道士抱着一个白色的，用透明的琉璃做成的箱子走了过来，在箱子里，谷行存还看到了很多跟自己手中那个小圆片一模一样的号码牌。
舒绰走上前去，在众人的目光中用手拍了拍那个透明的琉璃箱子。
“为了保证公开与透明，这次抽签大家都能看到，也免得有些道友觉得我全真派作弊。”
此话一出，有些真的这么想的道士，瞬间脸上就出现了惭愧的神色。
“请大家放心，我全真教有教无类，不会设立什么门槛，对诸位道友进行什么筛选，大家全凭运气……”
在舒绰的说话声中，谷行存和其他的道士们一个接一个的从舒绰的手中接过了号码牌，等最后一张号码牌也发出去之后，舒绰接着说道。
“抽签开始，有请我清都观掌院清微真人！”
唰！
一道剑光闪过，一袭白衣的孔清宛如仙人下凡一样，从空中翩然而落，目光从在场的道士们身上扫了一圈之后，丝毫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把手伸进了那个透明的箱子里，随手抓出了一枚号码牌。
“三四！”
“三四……”
一边的舒绰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目光从在场的这些道士的身上扫过。
“谁是三四，请站出来。”
下一刻，谷行存就看到之前跟他搭声的那个面善的道士激动的举起手，捏着一张号码牌从人群里跳了出来。
“贫道是三四，贫道是三四……”
“好！”
舒绰对着那个道士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大殿里面。
“去里面办挂单的手续吧！”
“是！”
那个道士激动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兴奋的朝着大殿的里面跑去。
谷行存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对方，随后又把希冀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的身上。
“抽到我，抽到我！”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把手伸进箱子里，随手又抓了一枚号码牌出来。
“二五！”
“二五，谁是二五？”
在舒绰的询问声中，又一个激动的道士高举着自己手里的号码牌跳了出来，然后兴奋的冲进了大殿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接一个的号码被叫了出来，但是始终没有轮到谷行存，就在他已经快要以为自己这次要白来一趟的时候，忽然在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宛如仙乐的声音。
“三八！”
“三八，谁是三八？”
瞬间，谷行存就觉得自己的心立刻咚咚的跳动了起来，十分剧烈，好像心脏要冲破自己的胸膛一样，他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脯，一只手高高的将号码牌举起。
“贫道就是三八！”
不过此时已经陷入了狂喜状态的谷行存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在上面抽签的孔清的身体直接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
等到所有的名额都被抽中之后，孔清再次一个腾跃，化成了一道剑光离去，只留下舒绰站在原地安抚那些没有被抽中的道友们。
“此次抽奖已经结束了，但没有被抽中的道友也不用沮丧，南城的大庄严寺已经被圣人下旨改建为太清宫了，再过两三个月就会竣工，到时候也是我全真派的下院，哪里地方宽敞，各位道友都能去太清宫挂单。”
说着，舒绰抱拳，对着下面的那些一脸沮丧之色的道士们团团行礼。
“请各位道友放心，被抽中的固然是很幸运，但抽不中的也就是多浪费两三个月时间而已……”
在大殿里办手续的谷行存听着外面舒绰的话，捏着手中刚刚开具完毕的挂单的凭证，一脸的庆幸。
居然还得浪费两三个月的时间，还好他被抽中了。
“丙子院，西三……”
一刻钟之后，谷行存捏着手中的挂单凭证，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还没有等他推门进入的时候，只听一声门响，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咦！怎么又是你！”
“是啊！这位道兄，我们真是有缘啊！”
谷行存也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善的道士，赶紧举手行礼。
“贫道谷行存，来自楼观道。”
对面的那个道士也赶紧举手还礼。
“贫道陶天活，来自占验派。”
双方见礼以毕之后，谷行存直起腰，透过陶天活身边大开的房门看了进去，发现这间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已经给他们一左一右的分开铺设了两套被褥，还有两个放东西的柜子，条件比起他在通道观的时候竟然还好一些。
看着室内的陈设，谷行存感慨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全真派挂单的房间竟然这么好！”
“是啊！”
陶天活似乎之前也是在挂单的状态，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而且做事情还公平公正，我来之前的时候，还担心他们会根据修为高低来选人呢。”
“是啊！”
谷行存也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虽然年纪轻，但真的是一个有道之士啊！”
……
此时，谷行存和陶天活口中的某个有道之士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一边信手将一把黄色的号码牌丢进玻璃箱子里，一边朝着他面前的舒绰递出了一叠写满了字的档案。
“老舒，这是贫道抽中的那些人未来突破筑基的机缘，你跟胡媚儿商量一下，提前把这些机缘收回来，然后该是谁的再还给谁，当然，还的时候要记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老夫明白，请掌院放心……”
说着，舒绰毫不犹豫的接过孔清手中的这些档案。
“理由这个东西……加入我全真派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第四百零八章：太子功劳甚大……秦王，你台词说错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长安城的大小官员们又一次穿的整整齐齐的，来到了明德门外十里的长亭准备郊迎仪式。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次了……
上一次还是三娘子班师的时候，而这一次则是太子李建成还朝！
众所周知，太子李建成这次战胜了秦王李世民都没能搞定的刘黑闼，平定河北，堪称功勋卓著，就连李渊陛下都亲自下场给太子站台，公开在朝会上表示说大郎此功已经超过了二郎的一战擒双王，足以撑得起定鼎之功四个字。
都定鼎之功了，那自然也是要郊迎的。
某个太史局的代表清微真人正懒洋洋的站在太史局的队列里，嘴角翘起。
这次‘挂单’的事情，他靠着自己百发百中的鉴定术从在场的那些人中间，甄别出来了未来一定会成为筑基高手，但现在还没有崭露头角的人，狠狠的收割了一波韭菜。
这帮人既然未来能成功筑基，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天资和福源其实都不算太差，只不过是他们的天赋可能跟原本的道派不是很契合而已。
事实再次证明了鉴定术的伟大！
那些来清都观‘挂单’的道士们在舒绰的带领下，每一个人都在孔清的那座几乎放置了诸天万界所有武当神功的藏经阁里找到了适合自己修炼的秘籍，而且都成功的找到了气感。
其中有几个比较突出的，比如说原楼观道的谷行存和原占验派的陶天活，更是在两天之内就入门上手，将自己之前的积累全都转化成了真气。按照这个趋势的话，就算是孔清不把他们两个在本来的人生轨迹中得到的机缘还给他们，他们也有很大的可能在几个月之内筑基入道。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什么叫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在心情大好之下，孔清甚至看着站在太史局旁边的御史方阵前方的那个佛门走……信徒御史中丞萧瑀都顺眼了不少。
“萧中丞，今天天气不错啊！”
萧瑀一头雾水的抬头看了看阴云满布的天空，随后用古怪的眼神又看了看孔清，默默的朝着旁边迈了几步，躲到了队伍的另一侧，好像孔清是什么瘟神一样。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天地良心，他这次真的没有打算坑萧中丞……呸！他哪次都没有坑过萧中丞，那些事情都是青霞真人做的，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
不过……
孔清抬头看了看正在用防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萧瑀。
似乎萧中丞他本人不是这么想的。
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就在此时，从长亭的远方逐渐的出现了一队车马的影子。
在看到这些车马的影子出现之后，骑在马上的秦王李世民已经干脆利索的一跃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之后，还不忘对孔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才迈步向前，迎了出去。
等李建成的队伍卡着太史局算出来的吉日良时来到长亭前之后，李世民用手揉了揉脸，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再次上前一步，对着李建成的马车双手抱拳，长揖到地。
“太子此番击破刘黑闼，功劳甚大，孤特地代表阿耶前来郊迎！”
听到秦王的这句话之后，人堆里的混子孔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待在李世民身后的那些文武官员们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词不对啊！
给我们发的词条上面写的不是‘太子平定河北，堪称定鼎之功，孤受命领百官郊迎，以彰太子之德’，然后我们跟着喊‘太子有定鼎之功’的吗？
现在秦王说的话却忽然变成了‘太子功劳甚大’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这么突然的一改词，那我们该怎么喊……
就在这些官员还正在犯糊涂的时候，就听到百官的队伍里已经有人跟着喊到。
“太子功劳甚大！”
有了领头的之后，剩余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陆陆续续的喊了出来。
“太子功劳甚大！”
喊了几遍之后，这些文武官员们终于熟练的喊在了一起，声音上彻云霄。
“太子功劳甚大！”
唰！
黑色车驾的门帘直接被人粗暴的一把掀开，露出了李建成那铁青的脸。
“二郎，你好……”
没错，事实上不光是文武百官们提前就知道了自己要喊什么词，连太子李建成在昨天的时候都知道了百官会喊什么词。
今天出发之后，他还特地在马车里志得意满的演习了两遍当自己那个让人嫉妒的弟弟在自己面前低头，称颂自己有定鼎之功的时候，自己应该如何体面的接受他的祝贺，然后再下去温言抚慰，以显示自己这个未来皇帝的胸襟气度的动作。
比如说自己要怎么笑，怎么回答他，怎么让他觉得自己虽然占据了优势，但是却依然平易近人，不会仗势欺人等等之类的事情。
结果李建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等了半天之后，居然等到的是一句太子功劳甚大……
啊……呸！
什么叫功劳甚大，孤可是把你都没有消灭掉的河北的心腹之患刘黑闼给平灭了，还把你都没有安定的河北给平定了好不好！
孤的这个功绩足以盖过你的一战擒双王……不对，孤的这个功绩足以盖过你所有的功绩！
结果你就给孤来了一句太子功劳甚大……还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在孤的面前这么喊，你这是什么意思，给孤的下马威吗？提醒孤其实孤的功劳根本比不上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抬起头，对着李建成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兄友弟恭’的笑容。
“大郎此去河北，车马劳顿，一路辛苦！”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去河北就是车马劳顿的辛苦吗？合着你的意思是说孤就是去转悠了一圈，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做是吧？
还没有等李建成说话，就看到李建成车驾旁边的一个骑士已经纵马冲出，对着李世民大声的喊到。
“二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车马劳顿，难道大哥光是在赶路吗……”
“元吉，住口！”
李建成站在马车上冲着李元吉喊了一声，制止了他的胡说八道。随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堆起笑容，迈步从自己的车上走了下来，对着李世民说道。
“为国征战，孤哪里敢说辛苦！倒是二郎你在长安侍奉阿耶，才是辛苦啊！”
“为人子者，当尽孝道，这个怎么能说是辛苦呢……”
面对着明显是话里有话的李建成，李世民面带微笑，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道。
“大郎你这话好像在说弟弟不孝一样，太不合适了！”
接着，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
李元吉骑在马上，看着好像是眼前这‘兄弟同心’的景象，眼里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芒。
随后在双方亲切的笑声中，面相敦厚的李建成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手，拉着他亲热的朝着自己的车驾走去。
“二郎，你我好久不见，让为兄带你回长安吧！”
“这怎么可以……”
李世民微微用力，挣脱开了李建成的手，笑着说道。
“大郎此番得胜班师，孤奉皇命郊迎，怎么能跟大郎你同坐一车，抢了你的荣耀呢。”
“哦！”
李建成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接着扭头扫了一圈文武百官。
“那孤就找……咦，二郎，怎么不见三娘子呢？孤还要谢谢三娘子为了给孤帮忙，带着军队千里奔袭，为孤击败刘黑闼立下大功呢。”
“三娘子说大郎此番功劳甚大，理当接受长安民众的欢呼……”
说道这里，李世民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就不来抢夺大郎你的功劳了。”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李建成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差点就维持不住‘兄友弟恭’的笑容了。
该死的！
二郎你这话什么意思，嘲讽孤抢夺妹妹的功劳是吧？
胡说八道！
就算没有三娘子之前击败刘黑闼的那一战，孤也能带人把他擒获的……
“三姐这话就不对了！”
已经翻身下马的李元吉又张嘴说道。
“虽然说她的战场是在并州，但是三姐毕竟是在大哥的指挥下跟刘黑闼打了一仗，而大哥之所以可以把二郎你弄的一塌糊涂还没有平定的河北彻底平定，三姐也是有功的。”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建成额头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虽然表面上来看，元吉的这句话似乎是在替他分辨，但是在李建成的耳中，却好像又提醒了他一遍自己抢了自己妹妹功劳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李建成瞪了李元吉一眼，强打精神的说道。
“三妹真是体贴，那就等孤回长安之后再面谢她吧！”
说着，感到十分糟心的李建成一转身，急匆匆的扎入了自己的那架黑色的车驾中。
“起驾！”
看着李建成的动作之后，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感觉到一阵的畅快。
大郎你摘自己河北的桃子也就算了，连三娘子的功劳也要抢……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全才，功高盖世呢！
就在李建成的车驾开始摇晃着朝长安前进的时候，本来有些百无聊赖的孔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李元吉队伍中的两个道士的身上。
其中的一个道士留着三绺长髯，肥白可爱，而另一个人年轻英俊，穿着一身五彩的道袍，略微一动就是光芒闪烁。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之后，那个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还对着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一样。
看到这一幕之后，孔清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宋玄白，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贫道的面前！”

第四百零九章：太子的封赏太厚了，这对秦王不公平
虽然说郊迎的时候被自己的弟弟给绵里藏针的怼了一下，怼的李建成殿下有些心肝痛。但当郊迎的队伍穿过明德门，走上了朱雀大道的时候，那些在道路两边欢呼的长安百姓还是让李建成殿下郁闷的心情变得平和了一些。
而真正让他心情舒畅的是在进入皇城，来到太极殿前的时候，因为他的阿耶，当今的圣人李渊竟然破天荒的在太极殿的门前降阶相迎。
要知道就算是当年二郎归来，功高无赏，阿耶给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天策上将，许二郎自行开府建牙的时候，阿耶都是在太极殿内等着召见，而不是降阶相迎。
现在他的这个待遇可谓是大唐开国以来的第一桩！
“阿耶……”
在得意的扫了一眼自己的那个好弟弟之后，李建成顿时前行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向前，一把抱住了阿耶的腿。
“孩儿回来了！”
“好，好！”
在看到自己大儿子看到自己这激动的样子，李渊陛下也是老怀大慰，他用手拍了拍李建成的头，亲切的说道。
“大郎此去河北，劳苦功高，足以称定鼎之功，辛苦你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赶紧谦虚的回答道。
“为国分忧，孩儿不敢称辛苦。”
“当得起，当得起……”
李渊陛下脸上带着微笑，抬头对着站在太极殿前的文武百官说道。
“太子平定河北，堪称定鼎之功，诸卿，请为太子贺！”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文武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在一板一眼的将郊迎之前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
“太子有定鼎之功！”
“太子有定鼎之功！”
“……”
“噗……”
某个混在人堆里的银青光禄大夫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噗嗤笑出声来。
自家三十几岁的大郎被自己二十出头的二郎给欺负了，结果亲爹立刻就亲自下场帮着大郎来找场子……
孔清偷眼朝着秦王李世民看了过去。
他很想知道此刻二郎的心理阴影面积……
果然，此时的秦王李世民双手抱拳，好像很谦恭一样的鞠躬行礼，但那张看着地面的脸上毫无表情，冷的似乎可以刮下一层霜来。
等文武百官们连续山呼了三次‘太子有定鼎之功’以后，李渊陛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太子李建成转身进了太极殿，这让某个站在李世民身边，还等着亲爹表彰自己的齐王顿时一脸愕然。
阿耶，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里还有你一个儿子呢！
等李渊陛下回到太极殿上坐定之后，一边的唐俭立刻捧着诏书走了出来。
“门下：武德六年三月二十。中书侍郎臣唐俭宣：御侮折冲，朝寄尤切，任惟勋德，实伫亲贤。太子建成宇量凝邈，志识明劭，爰始缔构，功参鼎业。廓清河朔，茂绩以彰，宜加襃宠，式兼常秩。可领加食邑五万户，并赐金一万，绢帛五万。”
听到这个赏赐之后，孔清瞬间就看到在场的这些文武官员的脸色一下就都不对了，甚至有不少的官员都偷偷的看向了秦王。
而秦王李世民此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看到一个面色俊秀的中年人一脸严肃的从旁边走了出来，毫不犹豫的行礼反驳道。
“圣人，为君之道当赏罚分明，昔年秦王连平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功高盖世，升为天策上将之时不过食邑两万户，就算是现在食邑也不足三万，而太子仅仅平定了一个河北，便得食邑五万，臣期期以为不可！”
听到这个面色俊秀的中年人的话之后，坐在上面的李渊陛下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咦？”
孔清悄悄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居然敢当面顶撞李渊，这个头很铁的家伙是谁啊？”
一边嘀咕，孔清一边悄悄咪咪的丢了一个鉴定术出去。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喜欢跟张丽华唱《玉树后庭花》的陈叔宝的兄弟陈叔达啊！”
“平定河北乃是稳固了我大唐的根基，此功不亚秦王，而且太子除了财货，也没有其他的赏赐……”
李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卿不必多言！”
“圣人此言差异……”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孔清前方位置的萧瑀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恭敬的反驳道。
“河北一地虽然重要，但也未必就能与洛阳相比，更何况秦王身经百战才得三万食邑，若太子以平定河北之功，食邑之数就一跃超过秦王的话，恐怕天下都会说圣人处事不公！”
“萧中丞此言太过了……”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说话，一边就站出来了一个约有五六十岁的老者，张嘴反驳道。
“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他原本是不用去河北的，但他依然为国出征，亲征河北，不避矢石，而且圣人都说了，太子除了食邑财货之外，没有别的赏赐，五万户很多吗？”
“不多吗？”
一边的陈叔达转过头，怒视着刚刚出现的老者。
“说太子身份尊贵，秦王何尝不尊贵，但秦王一样轻骑出阵，出生入死，军功之盛，天下皆知。若太子仅仅以平定河北的功劳，食邑就可以超过秦王的话，何以服天下人心。”
听到陈叔达的这句话之后，李渊陛下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接着下一刻，裴寂裴相公就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叔达你想的太多了，秦王之功可以升职以酬，但太子无职可升，只能全部折算成食邑财货，所以才会显得多了一些，相信天下人会理解的。”
“裴相所言不公……”
萧瑀立刻反驳道。
“若说无职可升的话，那平阳公主殿下不也一样吗？殿下先是出击河北，接着横扫并州，将突厥人席卷而回，如此大功才不过受封两千户，将自己的食邑从三千增至五千，太子平定河北，平刘黑闼之功就能超过平阳公主数十倍吗，值得食邑四万五千余户吗？”
在听到平阳公主的时候，李渊陛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下巴，看着上面四个大臣在哪里唇枪舌剑的互相吵架……辩论，很有一种想要摸出一半西瓜来吃一吃的冲动。
原来李渊陛下的朝会这么热闹的吗？
感觉比看连续剧还给力啊！
不过很可惜的是，自己这个银青光禄大夫除了类似今天这种所有官员郊迎，然后完事等着赐宴之类的机会，其他时间是吃不到这种第一手的瓜的。
“这老头叫……杨恭仁，哎呀！居然是中书令，也是一个宰相啊！再加上御史中丞萧瑀，侍中陈叔达，左仆射裴寂……啧啧啧……这波是宰相大战啊！”
吃瓜吃到兴起之后，孔清干脆从上到下，把在场的这些官员都给鉴定了一遍。
“这家伙是封德彝？哦哦哦……他就是那个著名的二五仔啊！
“这家伙是……武士彟，哦哦哦……原来他就是杨家大娘子未来的夫婿啊，看上去的确长得不错。”
“长孙顺德，这是秦王的铁杆啊，难怪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这个是刘弘基，嗯，也是秦王的铁杆……”
“这个是太子詹事裴矩，我勒个去，连太子詹事居然都是秦王党，李建成这人缘真是……等等，裴矩，这不是邪王石之轩的名字吗？”
孔清上下打量着这位某黄大师笔下最具魅力的反派角色。
“这位石之轩大人长的的确不错，可惜的是不但不会内功，而且看上去还有些颤颤巍巍的。不过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能活七十六岁，还能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很不错了！”
“……”
一圈鉴定术点下来之后，孔清默默的对太子李建成投以了同情的目光。
根据他从鉴定术里得到的情况来看，朝堂上的文武官员有百分之五十能算进秦王的阵营，而且从高到低全都有，就算是李渊陛下亲自任命的宰相里也有接近一半是李二凤的拥趸，而剩余的那些官员大部分是他爹李渊陛下的支持者，比如说裴寂，杨恭仁，武士彟……
能称得上他太子李建成心腹的大臣连朝堂上的百分之十都不到，最令人无语的是，他东宫的那些属官居然都不全是他的人！
难怪李二凤带着八百人直接在玄武门干翻了李建成之后，整个大唐的朝堂出奇的平静，合着李建成这个太子在长安经营了七八年，就拉拢了这么点人手……
这个该说他守规矩呢，还是说他废物呢？
静静的看宰相们吵了半天之后，李渊陛下站了起来，不容置疑的说道。
“正如裴卿所言，太子之功不能酬职，就只能多加一些食邑，不过陈卿和萧卿说的也对，朕对平阳公主的封赏有些薄了。
不过之前是因为河北未定，朕就没有把三娘子切断突厥与刘黑闼之间的联络，确保河北侧翼的事情算进去。
这样吧，平阳公主李秀宁食邑加至一万户，太子的赐金和绢帛的数量减半，封赏就公平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诸卿无需再议了。”
听到李渊陛下一锤定音之后，在场的大臣虽然还有一些异议，但也只能无奈的退了下去。
看着这些退回两厢的大臣，李渊的脸上带着满意之色，再次开口说道。
“河北初定，诸事繁忙，朕有意以唐俭唐卿为幽州道行军总管，安抚幽州道，定州道，诸卿以为如何？”
孔清左右的看了看，发现在场的这些官员对于唐俭的这个任命都没有什么异议。
看来这个叫唐俭的家伙人缘很不错啊……
接下来，孔清又看着李渊陛下宣布了另外的一些人事任命，比如说对太子府的人员的封赏，在其中孔清还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魏征，而且他得到的封赏还很高……
到了最后的时候，孔清又听到李渊陛下宣布了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名字。
“太子詹事裴矩平定河北有功，加检校侍中！”
“咦！石之轩大人拜相了！”
接着，孔请就看到那个七十多岁的‘邪王石之轩’颤颤巍巍的站出来谢恩，李渊陛下则是满脸带笑的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朗声说道。
“其余河北功臣也各有封赏，现在让朕与诸卿转至昭德殿，为大郎庆功！”
说完之后，李渊陛下又扭头看向正打算退回一旁的裴矩。
“裴卿，一会等庆功宴开始的时候，朕还有话要跟你说……”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的话说完，一边的齐王李元吉忽然从旁边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阿耶，孩儿在晋阳宫发现了祥瑞一件，特来献与阿耶！”

第四百一十章：祥瑞而已，让贫道给你现做一块
“祥瑞？”
听到齐王李元吉的话之后，本来已经打算移步昭德殿的李渊顿时停下了脚步，很感兴趣的说道。
“三郎在晋阳宫发现了什么祥瑞，快快说来！”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大喜过望，再次双手抱拳，对着李渊鞠躬行礼。
“那是一块天赐青石，形状如灵龟之形，上面有天生的字迹，也如做龟形，乃是丹书，孩儿已经将青石带到了太极殿前，还请阿耶派人将祥瑞搬上来，一看便知。”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一边的李建成顿时愣住了。
在晋阳宫发现了祥瑞？
为什么这个事情他不知道……
“哦！”
李渊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立刻朝着旁边挥了挥手，一个内侍随即扬声喊到。
“圣人有谕，将祥瑞抬上太极殿！”
不一会，孔清就看到两个膀大腰圆的殿前武士吭哧吭哧的搬着一块青石从下面走了上来。
这块青石整个呈青灰色，纹理细腻，而且形状真的如同李元吉所说，好像是一只乌龟一样，甚至在乌龟脑袋两侧还有两处黑斑，就像是乌龟的眼睛一般，十分传神。
等殿前武士将这块青石搬到太极殿的中心，侧着摆放起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就都看到了在乌龟腹部的四个红艳艳的大字。
‘李渊万吉’
在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孔清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果然不愧是齐王李元吉所进献的祥瑞，在他爹的名字后面还要加一个吉字，这是想说李渊的后面就是李元吉吗？
此时，在看到这个祥瑞青石上这四个字的李渊的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至于下面的那些文武大臣们也一个个的都缄口不言。
没错，连孔清这个现代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想不到。
李建成定定的看着这四个字，轻轻的咬了咬牙！
“圣人……”
看着陷入了寂静的朝堂，裴寂又挺身而出。
“这个祥瑞确实是……有些神异啊，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某等是不是该去昭德殿参加庆功宴了。”
“哦哦哦……”
李渊一脸的如梦方醒，立刻点了点头。
“裴卿你说的对，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去昭德殿吧！”
说着，李渊就再次迈步，打算从太极殿的后面离开，但是还没有等他走了两步，李元吉在旁边已经噗通一声就跪倒了。
“阿耶！此物真的是孩儿在晋阳宫找到的祥瑞，字迹绝对是天成地就的，孩儿自己也曾经找人检验，但不管孩儿怎么打磨，浸泡，字迹都越发鲜明，父皇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检查！”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渊再次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那块青石。
“三郎你是说你找人打磨过，检验过，这个字迹乃是天成地就的，真的是祥瑞？”
“是！”
李元吉一头磕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绝对是儿臣找到的，真的是祥瑞！阿耶不信的话，可以找人现场打磨字迹……”
“不用了！”
李渊抬起手，随意的摆了两下。
“朕自然有更简单的办法，清微，上来！”
“咦？”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自己事情的孔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李渊正在朝自己招手，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施施然的从太极殿门口的位置走了出来，举手行礼。
“太史局监候，银青光禄大夫清微，见过圣人！”
“免！”
李渊一摆手，示意孔清不用多礼，接着用手指了指殿中的那块青石。
“清微，你看一下这块石头是不是天成地就的祥瑞。”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走到了青石的跟前，白皙的手在空中一翻，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张符箓。
“敕！”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符箓已经无风自燃，接着孔清一抖手，一溜火光就打在了这块青石上，同时一个鉴定术也跟着丢了上去。
“清微洞光，宝衡紫华……天目开！”
装模作样的念咒完毕，随后孔清的目光就在青石旁边的鉴定面板上一扫，接着眉毛不自觉的就跳动了一下。
“呵呵……又是宋玄白！”
“清微，你看出了什么？”
站在孔清身侧的李渊陛下在看到孔清将手中的那张符箓丢到青石上，还喊了一句天目开之后，立刻关切的问道。
“这是天成地就的祥瑞吗？”
“自然不是！”
孔清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
“这不过是某个修行者刻意做出来的东西而已……”
“你胡说！”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边的齐王李元吉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你这个妖道懂什么，孤看你就是记恨孤上次举告你杀人的事情，所以刻意的在这里栽赃本王。”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齐王李元吉要是不说的话，他都已经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毕竟李元吉其实当时没说错，那个自己都忘了名字的倒霉蛋确实是被自己给弄死的。
不过李元吉这个时候跳出来……
是觉得自己不敢搞他吗？
“齐王殿下稍安勿躁！既然贫道敢说这个所谓的祥瑞是被人做出来的，那自然有贫道的道理。”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李元吉点了点头。
“这样吧，贫道就现场给齐王殿下做一块这样的祥瑞出来，你看如何？”
“做一块祥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除了李渊和李世民，裴寂等少数人之外，剩余的那些人，包括李建成和李元吉等人全都一脸懵逼。
这个祥瑞怎么现场做！
“好！”
李渊陛下毕竟是上过云中城见过世面，亲眼看过孔清在那些高道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对于孔清的信任程度比孔清自己还要坚挺。
“那清微你就现场做来，朕拭目以待！”
“遵命！”
孔清答应了一声之后，围着那块龟形的青石转了一圈，当着所有官员的面，用手在石头上拍了拍。
“首先，这个祥瑞需要找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外形要看上去就像是某种神兽，龟麟龙凤都可以，不过因为后面三种神兽外形过于复杂，所以像乌龟的石头应该是最好找的，容贫道去找找看……”
说着，孔清停下了脚步，闭起眼睛，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找石头，你在开什么玩笑……”
一边的齐王李元吉看到孔清的这个样子，顿时讥讽道。
“难道你站在这里，就能找到祥瑞的石头吗？”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孔清一抖袖子，一块跟乌龟有几分形似的石头就那么凭空出现，落在了太极殿的中间。
哗！
这个在空中出石头的举动，瞬间就惊呆了在场的百分之八十的官员。
虽然他们之前都知道世间有修行者，比如说太史局里就有不少，也知道楼观道和上清派的诸位高人都是活神仙，但是这些高道和修行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他们表演这些啊……
“这块石头还是不怎么像，还请诸位海涵……”
孔清笑眯眯的对着在场的官员，还有站在他身边的李渊陛下点了点头。
“毕竟贫道不能让诸位在这里等贫道一个人，所以就随便神游终南找了一块有点接近的。”
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官员们顿时再次一片哗然。
虽然说终南山就在长安城边上，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神游终南山，还能带着这么一大块石头回来，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修整一下……”
说着，孔清一只手在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随后手一指，一道白光飞出，围着那块很像乌龟的石头一阵的上下翻飞，白光所过之处，如摧腐朽，石粉石块簌簌而落。
很快，在这些官员的目瞪口呆之中，这块石头就变成了旁边那个龟形青石的样子。两者对比一下，除了旁边那块石头上的青苔之类的东西之外，几乎是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是需要写字！”
孔清一拂袖，地上的那块刚刚刻好的龟形石头顿时轻飘飘的翻了一个身。随后白光顺着孔清的手指，落在了这块石头上。
“不过贫道还算知道几分规矩，圣人的名讳贫道是不敢写的，那咱们就写一个万寿无疆吧！”
随着孔清的话音，那道白光在石头上一阵跳跃之后，石上顿时被刻出了四个字。
“你这妖道，露馅了吧！”
在看到孔清刻出的四个字之后，李元吉瞬间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得意的喊到。
“你刻出来的这几个字还是石头本身的颜色啊，而孤找到的祥瑞可是丹书，是红色的！”
“贫道都说了，齐王稍安勿躁！”
孔清微微一笑，对着青石招了招手，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孔清刻出的那万寿无疆的四个字竟然从青石中浮了起来，在石龟上只留下了黑洞洞的四个字形状的孔洞。
“接下来这一步，就是要对祥瑞注入灵魂！”
说着，孔清上前一步，反手拎出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红色的，粘稠的泥浆一样的东西。
接着，孔清当着所有官员的面，把砂浆灌进了那四个字形空洞里，等到空洞被注满之后，在石龟上就出现了四个红字。
“哦！”
在场所有的官员都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声音。
“不，这不对！”
李元吉此时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慌乱，他用力的用手戳了戳自己带来的祥瑞。
“我的这个字是石头里的，不是泥浆！”
“你要石头也简单！”
孔清双手一掐诀，嘴里断喝一声。
“全真弟子清微，有请南方火德恒明王，符至相请，令到必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话音，一个面容俊美，浑身缠绕着火焰的神将从空中一步踏出，站在了孔清的身边。
“去！”
孔清用手一指刚刚倒入了人造石砂浆的那块龟形青石。
“以真火煅烧此石一刻钟！”
神将没有说话，向前迈出一步，瞬间一道火焰从青石上腾起。
“圣人！”
孔清转过头，对着李渊举手行礼。
“一刻钟以后，这块祥瑞就做好了！”
“既然如此……”
李渊干脆朝回走了两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脸轻松的说道。
“那朕和众卿就等你一刻钟！”
在看到孔清召唤出了那个火神之后，李元吉脸上惊慌的神色更加明显了……就在这个时候，李建成上前一步，小声的对李元吉说道。
“三郎，给阿耶赔罪吧，还来得及！”
“不！”
李元吉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
“我不信，这个妖道肯定不能做出来一模一样的祥瑞的……”
“……”
一刻钟过去之后，孔清一摆手，火神凭空消失，那团围在青石周围的烈焰也消失不见了。在场的这些官员同时举目看过去，果然看到在青石上出现了四个通红的朱字，万寿无疆，跟旁边的那块李渊万吉一模一样。
“齐王殿下，这块祥瑞你也可以随便拿去试验，打磨，泡水什么的都由你！”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贫道给你保证，它也一样是越打磨，字迹就越鲜明！”
此时的李元吉已经冲到了两块龟形青石的跟前，拼命的比较着，试图找出什么不同来，但不管他怎么看，这两块石头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这不可能……”
李渊有些厌恶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哼了一声，正打算说话，忽然看到太子李建成猛然冲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阿耶，三郎他或许也是被人蒙蔽了，还请阿耶看在他没有坏心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吧！”
“没有坏心，大郎你太仁厚了……”
李渊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又看了看还在两块青石上拼命找不同的李元吉，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也罢，大郎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朕这次就这么信，当他没有坏心吧！”

第四百一十一章：我李元吉和那个妖道清微势不两立
对于孔清来说，昭德殿的这顿酒宴吃的很愉快！
因为本来朝堂上的这些文武官员之前的时候虽然知道太史局里面有一些超凡脱俗的高人，堪称活神仙一般的人物。但知道归知道，他们谁也没亲眼见过这种神奇的事情。
结果今天他们在太极殿上亲自看到孔清当场大变青石，手挥白光，切石如腐，召唤神将等等一系列堪比传说中的事情，顿时一个个心动神移，有种神话落在了现实的感觉。
既然对方这么厉害，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去问点什么……
比如说自己的前程啦，寿命啦，前程和寿命啦之类很重要的事情。
“早就听闻清微真人之名，如雷贯耳，老夫也曾经去过太史局数次，但可惜的是与清微真人你始终缘吝一面，”
一个老者拿着酒杯，笑吟吟的站在孔清的几案前面。
“今日一见，果然是光风霁月，令人忘俗啊！”
“哪里，哪里……”
孔清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对着老者拱手为礼。
“封相公身为中书令，宰执天下，燮理阴阳，清微虽然是世外之人，但也是久仰的！”
没错，这个满脸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家伙，就是唐初最大的二五仔，不但左右下注，在太子与秦王之间反复横跳，而且还没有翻车的牛人！
在这个已经分为了皇帝党，秦王党和太子党的朝堂上，可以身兼三党重臣，被李渊，李建成和李世民全都委以心腹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位封德彝封相公！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封德彝立刻爽朗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摆手。
“清微真人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不过鄙陋之才，得圣人不弃，才得以参赞朝政，不过是为圣人拾阙补漏而已，哪里敢称得上宰执天下，燮理阴阳。”
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家伙这看上去十分开朗大方的形象，孔清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跟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李渊，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反复横跳，还能不出任何问题的老阴比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个人彼此礼貌互吹了两句之后，孔清就听封德彝用手捋着胡须，笑眯眯的说到。
“清微真人道法高强，刚才在太极殿的时候，老夫就已经看到了，所以老夫冒昧的想问清微真人一件事情，不知道真人能不能给老夫解惑。”
“哦！”
孔清抬眼看了封德彝一眼，点了点头。
“封相公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
“那个……”
封德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老夫想知道自己寿算几何，敢问清微真人您能看出来吗？”
“贫道当然能看出来，不过……”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所以贫道不能告诉封相公。”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封德彝朝着左右看了看，接着又小声的求恳道。
“清微真人就算不能直接泄露天机，那么能不能给老夫一个提示呢，说实话，老夫近来总是感觉到精力大不如前，担心自己已经大限将至……”
“好吧，那贫道就随便说两句，”
孔清的目光朝着封德彝身边的鉴定面板上扫了几眼，沉吟了一下。
“贫道曾听闻说昔年隋朝的杨仆射坚信封相必然会坐上他的位子，甚至在征讨辽东的时候，封相你坐的船失事了，旁人都以为封相你必然无救，只有杨仆射说封相你他日是要成仆射的，不可能死在海上，于是找人寻找，果然找到了封相，有此事吗？”
封德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似乎是又想起了自己海难失事的时候。
“的确有此事，当时老夫抱着一块木板，虽然磨得胸前伤可见骨，但侥幸生还。”
“那就对了！”
孔清笑吟吟的一晃手中的拂尘。
“敢问封相你现在坐上仆射的位置了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封德彝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
“当然没有！”
话一出口，他的表情就愣住了，接着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哈哈哈……老夫明白了，多谢清微真人指点迷津！”
“不必！”
孔清依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殿上的那些官员们看到封德彝去找孔清聊了几句，直接开心的离开之后，眼睛瞬间一个个的都亮了起来。于是等到酒宴开始之后，这些官员们随大流一般的在李渊陛下的指挥之下，集体举杯恭祝了太子凯旋之后，接下来就一个个的拿着酒杯，寻找了各种借口来结识孔清。
“清微真人真是人品出众，宛如玉树临风……”
“不敢当！”
“清微真人，某想要为国尽力，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展所长。”
“天机不可泄露！”
“清微真人，某是平阳公主的老部下，想要为公主尽一份力，但官卑职小……还请真人指点迷津。”
“咳咳……你可以去找找三娘子，让她举荐你陪同唐侍郎去河北安抚，有白捡的平叛功劳。”
“……”
随着某些官员跟孔清谈过话后欢呼雀跃离开的样子，让在场剩余的官员都感觉到眼睛发亮，虽然说绝大多数的官员去找孔清聊了半天之后，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但架不住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
试试又不要钱，万一清微真人看某很顺眼，指点了两句呢！
看着下方那些官员们流水一样的在孔清的几案前面来来回回，有些人兴奋莫名，有些人一脸失落的样子，坐在主位的李建成用手握着酒杯，默默地咬了咬牙。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给他庆功的接风酒宴吧！
但这些朝臣们却一个个的排着队去找那个小白脸道士去敬酒了，反而把他这个主角给晾在这里了。
太可恶了！
就算他是一个修行者，就算他长得非常英俊……
难道他就可以随便抢孤的风头吗？
但是李建成抬头看了看坐在昭德殿主位上的阿耶李渊，只见他竟然也用手捋着胡须，一边侧过头跟裴寂聊天，一边用温和的眼神看着那个讨厌的小白脸道士，那目光就好像是看自己家的子侄辈一样的。
再联想一下，刚才自己的阿耶叫清微出来鉴定三郎送上来的‘祥瑞’的时候那随意的口吻，还有当初三娘子在自己面前认真介绍这个小白脸道士的情景，李建成的目光不由得悄悄地闪动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能自己亲自做！
下一刻，李建成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他下首，正一脸失落的一杯接一杯的朝着自己嘴里灌酒的李元吉的身上。
“三郎……”
李建成悄悄起身，走到了李元吉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酒杯。
“酒多伤身，不可再喝了！”
听到有人劝阻自己喝酒，已经喝的有点上头李元吉顿时就怒火上涌。
“谁敢拦孤……”
酒杯被抓，迷迷糊糊的李元吉顿时怒火上涌，抬头就打算破口大骂，但是在看到抓着他酒杯的人之后，声音顿时就软了下来。
“是大哥啊！”
“三郎，你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李建成拿出了长兄的威严，从李元吉的手中抢下了酒杯。
“再说了，就算祥瑞是假的，但是你对阿耶的心总是真的，这一点阿耶也会明白的……而且就算是阿耶想不明白，难道大哥不会帮你辩白吗？”
说着，李建成对着旁边的内侍招了招手。
“没看到齐王醉了吗？取醒酒汤过来……”
“是！”
内侍答应了一声之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此时，坐在上首的李渊也看到了李建成的这一幕，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郎的能力虽然差了点，但他对自己的兄弟们还是很好的，就算是这个最不讨自己喜欢的三郎他也能细心照顾，这点就比那个野心勃勃的二郎强多了。
“再说了，佛家讲究种因得果，你没有之前的因，哪里来的现在的果。要不是三郎你之前的时候随便诬陷清微杀人的话，人家今天怎么可能公然揭破你假造祥瑞的事情呢？”
等到醒酒汤送上来之后，李建成还亲自端着汤碗，手持羹匙一勺子一勺子的给李元吉喂进去，一边喂，一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道。
“毕竟祥瑞这个东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真的是假的，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肯定能过去的事情就就过去了，毕竟就像孤说的，敬奉祥瑞也没什么坏心，你说对吧！”
说着，李建成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而且你也知道清微和你三姐的关系，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样吧，一会孤把清微叫过来，你给清微赔个礼，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如何？”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感觉到一阵怒火冲上了自己的头脑。
这个该死的道士破坏了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在阿耶的面前表功的机会，居然还要我给他赔礼道歉……
下一刻，李元吉的咆哮声就响彻了整个太极殿。
“给三姐的那个面首赔礼？绝不可能！孤与那个妖道清微势不两立，有他就没有我！”

第四百一十二章：宋玄白，司命君，你们两个给孤去解决妖道清微
一脸铁青的李元吉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透过车帘看着长安的夜色。
在他的眼前，一道宛如登天之梯的白色光柱下端落在了一朵奇形怪状的白云上，就那么明晃晃的悬浮在半空中，让很多意图通过登天梯前往仙界的投机者望空兴叹。
“太上老君最近下凡的时候总是将天梯停在半空中，某还想偷偷溜进去呢……”
“没办法，据说之前老君去清都观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被人从天梯混进了仙界，所以为了避免这个事情再发生，现在老君就改了下凡的地点了。”
“不是据说，这是事实，那个通过天梯去了仙界的人就是我们坊的，之前跟我还很熟。”
“可惜啊！某等知道这个事情知道的太晚了，不然的话去仙界的说不定就是咱们了……”
“谁说不是呢！”
“……”
“哼！怎么哪里都能听到跟那个妖道有关系的事情！”
听着外面的那些长安闲人们的议论纷纷，李元吉心中的怒火更加的高涨了起来，他探出头去，朝着前面的车夫喊道。
“不要拖拖拉拉的，给孤加快速度！”
等摇曳的马车回到齐王府之后，李元吉摇摇晃晃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挥手，对着旁边的仆役说道。
“去，给我把宋玄白和司命君叫来！”
“是……”
仆役看到李元吉的这个样子，不敢怠慢，答应了一声之后，迅速的跑向了侧院，一刻钟之后，留着三绺长髯的宋玄白就带着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个弟子裴谌，跟一身彩衣的司命君赶了过来。
“齐王殿下……”
在看到摇摇晃晃的李元吉之后，宋玄白顿时十分讶异的说道。
“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庆功宴已经散了吗？”
“庆功宴还早呢！”
李元吉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孤被阿耶下令赶出来了……”
“啊！赶出来了？”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宋玄白顿时愣住了。
“齐王殿下您是平定河北的功臣，怎么可能在庆功宴上被赶出来了？”
“还不是……”
李元吉反射性的说了三个字之后，整个人就楞了一下。
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情说出来好像有点丢人啊……
难道自己能对宋玄白他们说自己在酒宴上脑子一热，直接说清微是自己三姐的面首，还说什么有自己就没有他之类的事情，结果阿耶顿时就大怒了吗？
“咳咳……”
李元吉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告诉孤说的那个晋阳宫有光起于重霄，当有祥瑞宝物应于孤的身上……”
“没错啊！”
宋玄白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祥瑞宝物不是齐王您已经找到了吗？”
“但那是假的！”
李元吉气呼呼的瞪了宋玄白一眼。
“你为什么不早跟孤说那个祥瑞宝物是你自己做的，结果在太极殿上的时候被那个妖道清微当场揭穿，孤也被你们两个连累，让阿耶赶了出来。”
“什么？”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司命君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有没有搞错，祥瑞之物还有人敢揭破的吗，圣人也不怪罪他？”
“他当然敢揭破……”
李元吉毫不犹豫的用手一指宋玄白。
“当初宋仙师说看到了妖道清微杀人，于是孤就去找阿耶举告对方，结果不但害的孤被阿耶赶去了河北，还让妖道清微恨上了孤，于是这次专门坏了孤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
司命君默默地点了点头。
“早知如此的话，那贫道何必如此辛苦……。”
“果然！”
听到司命君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他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宋玄白和司命君。
“那个祥瑞之物就是你们两个自己做出来的是吧？”
“自然不是……”
宋玄白一晃手中的拂尘，暗劲一吐，轻轻的司命君的身上戳了一下。
“司命君说辛苦是指我二人从长安一直找到晋阳，到处用望气之术四处查看，十分辛苦，最后才在晋阳宫找到了石龟丹书的事情，而不是说石龟丹书是某等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说到这里，宋玄白又话风一转。
“齐王有所不知，对于我等修行之人来说，仿制任何的祥瑞宝物都不过是举手之劳，完全称不上辛苦二字，比如说……”
说着，宋玄白信手在空中一拈，手中就多了一根一茎九穗，散开好像是一朵花一样的东西。
“……这个嘉禾，虽然说它形状看着和真正的嘉禾一模一样，但是他毕竟是我等仿制出来的东西，只是外形接近，并没有真正的祥瑞宝物上面带着的那股天成地就的瑞气，所以也就不能算是什么祥瑞之物。”
“是吗？”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眼睛一亮，激动的伸手一把揪住了宋玄白的衣袖。
“宋仙师你的意思是说，孤找到的那个祥瑞之石上面带着瑞气，而妖道清微当场仿制的那个上面没有瑞气是吧？”
宋玄白顺手一晃，那一茎九穗的嘉禾立即消失不见，随后他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不错！”
“那太好了！”
李元吉伸手拉着宋玄白，掀开旁边的车帘就把他朝车上拉。
“孤这就带你们进宫，你们两个当场施法，好让阿耶他们知道孤送的祥瑞是真的，而那个妖道清微仿制的是假的。”
看着李元吉的动作，宋玄白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人怎么听风就是雨。
自己当初选择他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欠考虑……
“齐王殿下……”
宋玄白一摆手，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衣袖从对方的手里抽了回来，接着依然摆出了一副高道的样子，一晃拂尘接着说道。
“没有用的，瑞气本就是非修行者不可见，所以妖道清微做的那块假冒的祥瑞之石，贫道自己固然能分清楚，但无法让汝等肉体凡胎的人也能分清楚啊！”
“是这样的吗……”
李元吉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那现在孤怎么办？那个妖道清微竟然公开拂了孤的颜面，孤难道就这么罢了不成。”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元吉的目光又落在了宋玄白的身上，接着又平移到司命君的身上，随后他的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彩。
他伸出手，再次一把抓住了宋玄白的衣袖，激动的说道。
“对了，宋仙师你法力高强，肯定比那个妖道清微要厉害。以孤来看，还是麻烦宋仙师你出手，直接送那个妖道清微归西，或者宋仙师你一个人不够的话，让司命君仙师也帮你，两个打一个，总能打死他了吧！”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宋玄白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我们两个还指望你帮着我们杀掉那个妖道清微呢，结果你现在指望我们两个了！
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这个……”
宋玄白做出了一副沉吟的样子，似乎是在思索，最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与司命君道兄出手的话，杀掉清微妖道并不难，但清微背后的靠山，太史令青霞子就不一样了……贫道也不怕老实的告诉齐王你，就算是贫道和司命君道兄两个人联手，也只敢说能与青霞子勉力一战，都不敢说能胜。”
“能打赢清微就好！”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李元吉立刻毫不犹疑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你们两个尽管出手，青霞子那边孤来帮你们搞定。”
宋玄白默默抬起头看了看李元吉。
开什么玩笑，你爹面对青霞子都得以礼相待，你这个娘不疼，爹不爱的家伙靠什么去搞定人家青霞子。
但李元吉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玄白和司命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推脱了，于是他们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拱手对着李元吉行礼。
“既然齐王殿下这么说，那某等就勉力一试！”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一脸浑浑噩噩，比起之前的时候足足瘦了一圈的裴湛在他们两个的身后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
什么，他们两个要去对付清微那个妖道……
下一刻，裴湛的脑子里就浮现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反反复复的做的那个噩梦。
脑袋炸开，浑身血污的卢生，还有浑身衣衫整齐，手中捧着自己脑袋的薛肇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的站在自己的跟前，用死板僵硬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还在喃喃的，反复的说着。
“裴谌，下一个就是你！”
“不！”
裴湛猛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喊声，双手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不要杀我……”
李元吉皱了皱眉，用厌恶的眼光看向了裴湛。
“宋仙师，他这是怎么了？”
“他啊！”
宋玄白转头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裴湛，嘴角微微一翘，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
“他心性修为不足，结果贫道靠着丹药提升他的修为之后，他就陷入了心魔劫数之中，殿下不用在意，贫道会解决这个事情的。”
“哦！”
听到宋玄白的解释之后，本来也就是顺口一问的李元吉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把话题岔到了自己关心的话题上。
“宋仙师，上次你说巫山神女对孤也很有好感，那孤什么时候可以效仿楚襄王，与巫山神女夜晚一会啊！”
“这个吗？”
宋玄白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
“就要看齐王你自己的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小神不是淫贼，这是误会啊，误会
一般来说，白天显得宏丽壮观的寺院庙观，等被淹没到夜色中的时候多少都会显得有些阴森可怖，但现在的清都观显然是一个例外……
它是特别的阴森可怖！
因为现在一到夜晚的时候，清都观里就变得人影憧憧，影影绰绰的四下活动，偶尔还能听到从道观里传来的一些啾啾的，好像是鬼哭一样的声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曾经在夜晚起雾的时候，看到几个好像是衙役一样的人影用铁链拖着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鬼，在雾气中将恶鬼拖进了清都观里。
据说曾经有人夜晚从清都观的旁边经过，结果被吓得晕倒在了路边，第二天早晨才被发现。
不过说来也怪，这种恐怖的情形不但没有将长安人吓退，相反还催生了很多胆子很肥的家伙专门晚上来清都观附近探险。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一个穿着道袍的文士趁着夜色，悄悄咪咪的出现在了清都观的后门附近，鬼鬼祟祟的朝周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一跃而起，翻过院墙，潜入了清都观之中。
就在他刚刚翻过清都观院墙的时候，在清都观旁边的院落中，一个正躺在床上的美艳娘子猛然睁开了双眼，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娘子……”
从床铺的另一侧传来了马周马宾王的声音。
“你怎么起来了？”
“奴家忽然想起来，”
燕娘子侧过脸，对着身侧的马周嫣然一笑。
“郎君你明天早晨该吃的药还没有煎好……”
“是这样啊！”
脸色憔悴的马周努力睁开双眼，也打算跟着起来。
“那我陪娘子……”
“不必了！”
燕娘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的就把马周按在了床上。
“郎君刚才过于操劳，十分辛苦，还是安心宽睡，等奴家把药煎好了就回来。”
“好！”
马周一来的确是十分困倦，二来燕娘子的胳膊非常有力，他也挣扎不动，于是闻言之后并没有继续坚持，索性直接躺平。
“那娘子早去早回！”
“放心！”
燕娘子起身下床，一个旋身之后，挂在旁边的衣裙就已经被归束在了身上，穿的整整齐齐。
“一点小事情，很快的……”
……
此时，进入了清都观的那个穿着道袍的文士好像鬼魅一样，悄悄地从清都观的西侧院内摸了出来，完全没有惊动那些在院子里挂单修炼的道士。
“嗯！”
文士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感应什么。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后院的方向。
“应该就在这里没错了！”
随着话音，他的身影一闪，再次纵身而起，落在了面前的这处院子的院墙上。
下一刻，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就出现在了文士的耳边。
“好大胆的淫贼，偷香窃玉居然偷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话音未落，文士就看到一只嫩白的小手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以一种自己完全来不及闪躲的速度拍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砰！
瞬间文士就好像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巨锤击中胸膛，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起，眼前更是天旋地转，一口金色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上元姐姐，你怎么动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文士忽然又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女声。
“不是说好了放着让妹妹我来的吗？，姐姐你随意在凡俗出手，若是引起王朝龙气的反噬的话可怎么是好！”
“本来我也是打算忍一下的，但谁想到这个淫贼居然想要进本宫的院子……”
接着文士就听到之前那个说自己偷香窃玉的声音说道。
“至于说出手会不会引起龙气反噬这点，宗琼妹妹你大可放心，自从清微回来之后，本宫就发现只要我不使出全力的话，王朝龙气就不会注意到我，就像是有东西隔绝了龙气对这里的感知一样。”
“咦！”
那个柔媚的女声惊讶的说道。
“还有这回事，清微是怎么做到隔绝龙气感应的？”
“这个本宫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清微这个名字之后，之前的那个女声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或许是某种强大的法器吧，本宫的道行还是太低了，要是母后在这里的话应该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等等……”
听到清微的名字之后，倒在地上的文士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只手。
“两位仙子，误会！这是误会……”
此时，借着天上的星月之光，文士这才看清楚旁边出现的两位女郎，其中一个肌肤若冰雪，俏脸若芙蕖，看上去就像十八九岁的少女，而另一个则是艳若桃李，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妇人。
此时，只见那个年纪似乎大一些美妇人对旁边的那个十八九的少女说道。
“上元姐姐，这家伙他说什么？”
十八九的那个少女连看都没有朝文士看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
“谁管这个淫贼说什么，反正一会等傅奕和张道源来了之后，直接让他们把这家伙带去审问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文士颤巍巍的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手。
“两位仙子，这真的是误会……”
噔噔噔……
就在这个时候，从前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文士就看到两个穿着官服的老者带着一帮穿着盔甲的兵卒从外面跑了进来。
“上元仙子，那个淫贼在哪里？”
“喏！地上倒着的这个就是，这家伙身上有神力波动，应该是个邪祀的淫神……”
燕娘子先是朝着倒在地上的文士指了指，接着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了，傅奕你们两个都已经成神了，居然出事之后还跟个凡人一样的跑来增援，怎么，是飞行术学不会，还是忘记用了？”
“这个……”
听到燕宗琼的话之后，傅奕和张道源两个顿时老脸一红。
“老夫等成神不久，还不习惯，让两位仙子见笑了！”
接着，张道源扭过头，对着倒在地上的那个文士一指，指挥着身后的那些兵卒。
“去，给本神把这个自甘堕落的淫神抓起来……”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倒在地上的文士顿时欲哭无泪。
“小神不是淫贼，这真的是误会啊！”
……
“所以……”
一袭白衣的孔清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一只手抱着小奶猫，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道装文士。
“你个蠢货就这么直接跳墙进来，还打算进上元夫人的院子？玉峰山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的不自在，想要体会一下死而复生的感觉？”
脸色灰败的道装文士此时一脸委屈，手中握着一个佛门的法器，丝丝缕缕的香火愿力从法器中蒸腾而起，被他吸了进去。
“这不是主上您跟小神说，让小神悄悄地进长安来找您，不要惊动其他人的吗？”
“哈……”
某只小奶猫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接着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玉峰山神，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孔清。
这么一比的话，似乎自己的这个手下好像还是很聪明的。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吗？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孔清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强忍着起身一脚踹翻对方的冲动。
“贫道让你悄悄地进来，不是让你夤夜做贼，跳墙进来，还深入人家上元夫人住处的，话说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走门的吗？”
“那个……”
道装文士眨了眨眼，依然委屈的回答道。
“这不是小神觉得门前人来人往的，怕走漏消息，坏了主上您的大事吗？”
孔清默默无语的闭上了眼睛。
你说的好有道理，贫道竟然无言以对。
几秒钟之后，孔清微微一叹，转身诚恳的对着坐在一边的上元夫人躬身施礼。
“贫道御下不严，惊扰了上元夫人，还请夫人海涵！”
“无妨……”
上元夫人扑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孔清，纤纤玉指拂过鬓角，嫣然一笑。
“倒是奴家不知道这个淫……山神是清微郎君你的手下，出手重了一些，没有坏了郎君你的事情吧！”
“没关系！”
孔清狠狠地瞪了玉峰山神一眼。
“夫人你打得好，正好贫道要让他用苦肉计，你不打这一下的话贫道也自己动手的。”
“那就好！”
上元夫人用手拍了拍自己胸前高耸的良心，可爱的一笑。
“奴家还担心会耽误了郎君你的事情呢，那样的话奴家就真的不安了。”
玉峰山神抬起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了看在场的这几位大神，还是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努力的吸收香火愿力来疗伤。
坐在一边的燕宗琼左边看一看上元夫人，右边看一看孔清，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清微啊，你看上元姐姐为了帮你保护清都观，身为地仙直接顶着王朝龙气在凡俗出手，这份情谊你不应该表示一下的吗？”
“哦哦哦……”
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站了起来，将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应该的，应该的……还请二位娘子少待。”
说着，孔清转身就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不多时就捧着一个盘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正好贫道刚刚得到了一盘叫做女王殿下的苹果挞的甜品，十分精致，给贫道这种粗人来吃的话有些浪费了，正好借花献佛送给二位娘子。”

第四百一十四章：吃一个苹果挞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燕宗琼和上元夫人同时朝着孔清手中的盘子看了过去，只见在盘子的上面摆着一个金黄色的篮子，篮子的中间摆满了娇艳的红色月季，盘子还没有递过来，一股浓郁的花香就已经在院子里回荡了开来。
“清微，你说这个……”
燕娘子看着孔清手中的着一篮子盛放的鲜花，有些迟疑的问道。
“……是甜品，还是能吃的那种？”
“没错！”
孔清双手捧着这一篮子鲜花朝着她们两个递了过来。
“这个篮子看着像是编出来的，但实际上是用麦子磨成粉之后做出来的，而里面的玫瑰吗……恕贫道先保个密，也算是给两位娘子留一点新鲜感！”
在看到这个漂亮的好像是花篮一样的甜品之后，上元夫人眼睛一亮，随后起身大大方方的伸手从孔清的手中把盘子接了过来。
“既然是清微郎君所赠的信物，那奴家就不推辞了！”
上元夫人伸手从篮子里拈起一朵鲜花，这才发现在鲜花的下方并不是根茎，而是圆形的底座，跟之前在清微这里吃得那种叫小蛋糕的东西很像。
上元夫人用手托着这朵‘鲜花’，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接着眼帘一挑，朝着孔清飞了一个秋波，随后十分爱惜的把鲜花又放回了篮子里，瞟了坐在一边的玉峰山神一眼，善解人意的说道。
“清微郎君从江淮召唤玉峰山神来长安，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那奴家姐妹就不打扰了。”
说着，上元夫人伸出手，扯了燕宗琼一把，两人对着孔清敛衽行礼，款款的退了出去。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东西其实真的不是什么信物，他真的没别的意思。
……
嗅！嗅！嗅！
等到从清微的院子里走出来之后，燕娘子的目光看向了上元夫人手中的那盘女王殿下的苹果挞，轻轻地耸了耸自己的鼻子，一脸迷醉的说道。
“真不知道清微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食物，真是香气馥郁，光是闻上去就似乎感觉到了群花绽放。”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的话……”
上元夫人咬了咬牙，伸手从篮子里拈出一朵花，接着把篮子不动声色的藏到了自己的身侧，将手中的那一朵花递了过去。
“那姐姐就送妹妹你一朵吧！”
“噗嗤……”
看到上元夫人的动作，燕宗琼不禁用袖子掩着嘴巴，笑了起来。
“上元姐姐你真的是，妹妹又不会跟你抢！”
“不抢就最好了……”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回答了一句，接着将拈着花朵的手收了回来。
“那姐姐就多谢妹妹你了。”
唰！
话音未落，燕宗琼的手已经快捷的从上元夫人的手上将那一朵女王殿下的苹果挞抢了过来。
“谢是要有礼物的，这个就当成是姐姐你给妹妹我的谢媒礼物好了！”
……
看着上元夫人和燕娘子离开之后，孔清又扫了一眼正在疗伤的玉峰山神，默默的坐了下来，开始用神念在在炼妖壶中某个角落里堆放着的一大堆形形色色的料理中翻找着。
“本来打算送给三娘子的生日礼物又没有了，真可惜！这可是贫道卡着CD开盲盒，好不容易才开出来的一盘《食戟之灵》世界的美食啊……”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院子外面传来了燕娘子的一声惊叫。
“啊……”
接着，孔清的耳边又传来了上元夫人那好像是银铃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这两个女仙这是怎么了？”
孔清一脸迷茫的朝着外面看了看。
“吃一个苹果挞而已，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
一阵的淅淅索索之声传来，躺在床上的马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娘子正站在床榻的旁边，脸上还带着羞恼之色，身上的衣裙破开了好几个口子，好像是被人撕了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的问道。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燕宗琼一边把破碎的衣裙脱下来，一边恨恨地咬了咬牙。
“奴家在煎药的时候，听到清都观那边很热闹，似乎是进贼了，然后奴家就找了个梯子，趴在墙头打算看热闹，结果下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衣裙挂坏了！”
“哦！”
马周在灯下看着自己家娘子衣衫破碎，娇躯若隐若现的样子，不禁感觉到胸中一阵火热，他咽了一口唾沫，期期艾艾的说道。
“是这样的啊，那快让为夫看看娘子的身上有没有被划伤……”
随着话音，马周掀开被子，朝着自己的娘子就扑了上去。
……
等到某个玉峰山神将自己的伤势稳定下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敢问主上紧急召唤小神来长安，究竟有什么要事。”
孔清信手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拂尘，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玉峰，贫道之前的时候曾经问过你跟宋玄白之间的关系，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玉峰山神立刻解释道。
“小神也跟主上您说过，当年虽然小神跟宋玄白有过交往，但其实真的不是很熟悉，而且贫道自从加入主上麾下之后，就跟他划清界限了！”
“贫道不是在跟你秋后算账……”
孔清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你是你，他是他，宋玄白其人涉及数十条人命的血案，而你并没有什么血祭之类的事情，所以贫道可以容得下你，但容不下他。”
“什么？宋玄白他竟然涉及数十条人命的血案。”
孔清的话音刚落，玉峰山神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难怪小神当日一见他就心生厌恶，对于此等恶人，小神不得不大义灭亲了，真人您下令吧，小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赴汤蹈火那么夸张……”
孔清看着神情浮夸的玉峰山神，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宋玄白的实力贫道并不在意，但那个家伙靠着你当年传给他的借物代形之术，一直在恶心贫道，现在贫道已经没有耐心陪他继续玩下去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玉峰山神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真人您的意思是？”
“现在宋玄白那个家伙似乎是投靠了齐王李元吉，想要靠着王朝龙气来庇护他。贫道要你去跟宋玄白那家伙见个面，找个借口加入他那边，你不是刚才被上元夫人打了吗？正好用个苦肉计。
接着你在宋玄白那边给贫道弄清楚他究竟给自己准备了多少个借物代形的替身，如果可以的话，顺带破解了他的这个法术。”
孔清嘴角一挑，冷笑了一声。
“只要他没有办法代死，那贫道就能送他真死！”
“主上请放心！”
听到孔清的要求之后，玉峰山神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小神敢说普天之下，除了创造出借物代形之术的上古大神之外，没有人对这一门术法的了解能超过小神。只要小神能见了宋玄白的面，就一定能查出来他究竟有几个替身，都在哪里，至于说破解他的这门术法的话，也不难……”
“那就好！”
看到玉峰山神这么上道，孔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你如果这个事情做的好的话，贫道做主将姑苏城隍的位置给你，一年春秋四祭，保证你不用跟现在一样过的这么清苦。”
听到孔清的许诺，玉峰山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多谢主上，玉峰一定努力！”
……
就在孔清跟玉峰山神交代任务的时候，在武府之中，武士彟正坐在灯下，听管家给他汇报这段时间打听出来的消息。
“阿郎，老奴已经查的很清楚了，的确是萧瑀萧中丞府上的一个叫刘世恒的管事找人将法华宗外逃的消息传给傅奕的。”
“萧瑀……”
在这个消息确定之后，武士彟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萧瑀可是佛门的正信，怎么可能走漏这种消息给傅奕？
忽然，他又想起来成神之后的傅奕告诉他的话。
“那个跟老夫大打出手的和尚很可能不是法华宗的智曦，而是三论宗的吉藏。”
想到这里之后，武士彟又接着问道。
“老仲，你有没有查过，这个刘世恒平素去那个寺庙去的比较多？”
“老奴已经查过了……”
管家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
“他日常去上香朝拜的寺院是延兴寺。”
“果然！”
武士彟点了点头，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傅奕的猜想是正确的，当初透漏消息给傅奕的就是吉藏，他应该是早早就埋伏下了人手，想要趁着法华宗与傅奕争斗的两败俱伤之后，再将两边全都拿下的。
但没想到法华宗技高一筹，直接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把他吉藏丢下跟傅奕死斗，然后他不得已提前发动了伏兵，接着自己的侄子就被吉藏和尚埋伏下的人手给杀害了。
“那某让你查的，关于吉藏和尚跟三论宗到底跟什么女子有关的事情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管家默默的摇了摇头。
“老奴使了不少银钱，托人在狱里狠狠地拷打了那些三论宗的和尚，但他们谁也没有招出来说吉藏和尚跟什么女人有来往。”
“嗯！”
武士彟又点了点头。
吉藏和尚毕竟是高僧，查不出来也不意外。
“那这段时间带着很多手下进入长安的女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这方面倒是查到了几个人……”
管家举起了手中的一份名单，恭敬的说道。
“在郎君遇害之前，带着大队的仆婢进入长安，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女子只有三个，分别来自闻喜裴氏，清河崔氏以及兰陵萧氏。”
武士彟接过管家手中的名单，抬眼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的第一个人名就是……
裴欣茹！

第四百一十五章：咦！玉峰兄怎么来长安了
“真是可恼！”
一个三绺长髯的道士坐在西市的一处酒肆的窗口边，看着对面‘赵’字幌子下的那个站在油锅旁边忙碌的美妇人，恨恨的说道。
“本来贫道还指望齐王殿下这次敬献祥瑞的时候借机面圣，到时候拿出一些手段给圣人看一看，得到圣人的青睐，然后借着大势碾压那个清微的，结果没有想到那个清微居然如此不讲道理，居然连别人的祥瑞都要拆穿……我们道门都是制作祥瑞的，怎么能干拆穿祥瑞的事情呢，简直太过分了！”
“那也是玄白兄你太早让清微知道了你跟他的关系了……”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穿着五彩道袍的司命君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让光泽更加柔顺，他一边整理，一边信口回答道。
“如果你当初能忍一忍，或者不要让齐王亲自出面告发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当时贫道以为清微已经踩进贫道的陷阱，于是大意了。”
宋玄白也有一些懊恼。
“现在想想，我当时确实有些低估清微，完全没有去想他会不会亲自下手这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坐在酒肆角落里，身材精瘦的游侠儿听到宋玄白与司命君之间的对话，尤其是清微两个字之后，眼中瞬间闪烁了一下。
不过这个游侠儿十分谨慎，他并没有直接扭头去看宋玄白和司命君，而是默默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对方，在看到司命君身上的那件无从仿冒的五彩霞衣之后，这个游侠儿就一脸泰然自若的站了起来，对着同桌的几个游侠儿拱了拱手。
“几位兄弟，某要去更衣，失陪一下！”
“无妨，无妨……”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余的几个游侠儿急忙七嘴八舌的说道。
“所谓人有三急，大兄尽管去吧。”
这个身材精瘦的游侠儿又朝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朝酒肆的后门走去，在经过宋玄白与司命君的桌子的时候，还十分友善的朝他们点了点头。
宋玄白的目光从这个十分面善的游侠儿的身上扫了一圈，接着又不以为意的收了回来，挪到了窗外，在对面的赵家大娘子的身上转了一圈，感叹了一句。
“真是一个上好的鼎炉啊，可惜了……”
“呵呵……”
司命君随意的笑了一声，用手在自己的的袍袖上拂了拂，将一处皱褶抚平。
“玄白兄你喜欢的话就去下手啊，区区一个凡夫俗子，难道还能难得住你吗？”
“就是不好下手啊！”
宋玄白脸色阴沉，有些忌惮的看了看某个正坐在食肆中，用手托着自己腮帮子，在哪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景色的美貌女子。
“上次贫道一时不察，被清微发现了贫道的意图，结果他立刻就派了一只天狐守在了这个鼎炉的身边……”
“天狐？”
司命君整理完了袍袖，又开始整理自己的道袍下摆。
“这不是更好的鼎炉吗，何况以玄白兄你的道行，难道还怕一只天狐不成……”
“虽然天狐是更好的鼎炉，但贫道自知实力不足，无法在床榻上与对方一较长短，所以还是退而求其次吧……而且那只天狐幻术精妙。”
宋玄白狠狠的咬了咬牙。
“贫道纵然不怕，但一时半刻也拿不下她，有这个时间的话，那个清微早御剑赶到了。”
“所以你就打算让贫道去对付那个天狐，你好趁机下手？”
司命君总算将自己那身五彩的道袍整理的十分平顺，随后抬起头来，透过窗口看向坐在对面的那个无聊的艳丽女子。
“抱歉，这个事情贫道不能应承。”
“为什么？”
宋玄白有些纳闷的抬头看着司命君。
“这个鼎炉跟妖道清微关系十分密切，应该就是妖道清微给自己准备好的。只要我们能把她抓住的话，就能用她给清微设圈套，至不济也能让清微知道一下得罪我们的后果。”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那个走出了酒肆的精瘦游侠儿在绕过一处拐弯之后，立刻拔足飞奔了起来，一路狂奔之后，冲到了一处挂着‘洗头房’的商铺的前面，激动的说道。
“各位胡家娘子，某铁猴子找到清微真人悬赏的那两个道士了！”
“……”
“玄白兄你问为什么贫道不帮着你你掳人吗？”
司命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眼中闪动的异芒收敛起来，接着转过头，把目光从对面的赵家食肆那里收了回来，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从容不迫的回答道。
“因为你现在看到的那个天狐不过是个幻影……”
“什么，幻影？”
宋玄白又仔细的透过窗口，打量了一下那个艳丽女子。
“不会吧，贫道刚才看到她还在饮酒啊……”
司命君抬头看了宋玄白一眼，平静的回答道。
“酒也是幻影！”
“但她还吃菜了……”
“菜也是幻影！”
“可菜是赵家大娘子给她送过去的。”
“菜刚放下的时候可能是实，但现在它就是幻影……”
“司命君，不是贫道不相信你的话。”
宋玄白仔细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天狐，眼中带着疑窦，但始终无法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贫道真的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玄白兄如果不信的话，”
说着，司命君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贫道可以给你验证一下。”
说着，司命君抬起手，将手中五彩的袍袖对准太阳光，微微一抖。
下一刻，一个刚刚在赵家食肆吃完饭，起身打算离去的食客顿时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不由自主的绊了一跤，一头撞在了那个艳丽女子所在的几案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几案被这个食客撞的晃了两下，但上面的酒菜竟然神奇的一点都没有溢出来。
“看到了吗？”
司命君放下了自己的手，对着宋玄白说道。
“玄白兄，那个天狐的幻术极其高明，若不是贫道对此也略知一二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对方的破绽，而玄白兄你就更不用说了。事实上就算你我联手，贫道也不能保证到时候你掳走的那个就是你想要的鼎炉，而不是在场其他的酒客。”
“真是可恼……”
宋玄白狠狠的端起酒杯，朝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
“这个赵家大娘子可是妖道清微唯一的弱点啊，结果就这么放过去，真是让人……等等！”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玄白忽然停下了酒杯，有些惊讶的朝着对面看了过去。
“他怎么来了长安了？”
“谁？”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司命君也好奇的顺着宋玄白的视线探身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文士正站在赵家大娘子食肆的外面，面带微笑的用手指着旁边炸的金黄的错金卷，接着竖起手指做出了一个的手势。
“身上有神力波动，气势凝重，应该是什么地方的山神吧！”
司命君眼中再次精芒闪烁，仅仅是打量了几眼，就将下面的那个人的底细看的七七八八。
“不过他的气息有些浮，神力的波动也有些大，应该是受伤了……怎么，玄白兄你认识这个山神？”
“不错！”
宋玄白点了点头。
“他是贫道在江淮之地的莫逆之交，昔年曾经在桐柏山修行，据说得到了某个上古大神的传承，虽然福缘不够，不得长生，但在大限到来之前，他还是靠着传承中的手段给自己谋了玉峰山山神的位置，也算是延生续命了。”
说到这里，宋玄白用手拈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过他这样谨慎的家伙，居然肯离开自己的神域，长途跋涉到了长安，真是令人意外。”
“说不定是来避祸的吧！”
司命君再次坐直身体，抖了抖自己的道袍，把刚才因为探身而拉出来的一个皱褶抹平。
“贫道不是说了吗？他现在气息浮动，明显是受伤了……”
“避祸？是了……”
宋玄白的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的说道。
“清微那个妖道前段时间为了在江淮争龙的时候逞威风，请青霞真人去了一次江淮，一口气打落了好几个神明的神位，难道说玉峰兄他也牵扯进这个事情里面了吗？”
“不可能！”
司命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个山神的实力比贫道还要差一筹，他有何德何能在青霞子的手下逃生……”
“这个不一定！”
宋玄白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玉峰兄虽然战斗不是很厉害，但保命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就算是青霞子也不一定能杀了他……算了，咱们在这里猜测也没有意义，贫道还是把玉峰兄请过来问一下吧！”
说着，宋玄白一抖袍袖，从里面就飞出了一只纸鹤，摇摇晃晃的从窗棂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直接朝着站在赵家食肆门前的玉峰山神飞了过去。
此时，赵家大娘子正将切成了一片一片的错金卷用荷叶包好，递了出来。
“这位郎君，这是你的错金卷……”
“好！”
玉峰山神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错金卷，反手递过去了一个纸包。
“给你钱……”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忽然从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玉峰兄吗？”
“咦？这个声音……”
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表情，然后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宋玄白操控的那只悬浮在他面前的纸鹤。
“是玄白兄吗？”
“正是！”
纸鹤的头上下点了两下，嘴里发出了宋玄白的声音。
“玉峰兄，好久不见，还请上来一叙！”

第四百一十六章：玉峰兄，咱们相交莫逆，我不会害你的
在长安西市的酒肆二楼，穿着道袍的玉峰山神跟宋玄白和司命君见礼以毕之后，在用屏风隔出的隔间内分宾主坐下。
玉峰山神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对着宋玄白和司命君拱了拱手。
“想不到在长安居然能见到玄白兄和大名鼎鼎的司命君，真是不胜之喜。”
“哪里……”
宋玄白也举手还礼，接着关切的问道。
“贫道记得玉峰兄向来不下玉峰山，就算是偶尔出游也只是在江淮之地，怎么今日有闲暇来到长安了？”
“唉！”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接着摆了摆手。
“要是旁人问的话，某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既然是玄白兄你的话，那贫道倒不好意思隐瞒了，其实呢……”
说着，玉峰山神朝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了声音。
“某是来给大唐太史局投诚的！”
“投诚？”
宋玄白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
“难道真的跟贫道预计的一样，玉峰兄你也牵扯进了前不久的太湖龙君争龙的事情里了吗？这可真是让贫道意外，你这么谨慎的神怎么也会……”
“没办法！”
玉峰山神长叹了一口气。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太湖龙君要某做出选择，到底是跟着他争龙还是跟他为敌，玄白兄你觉得某应该怎么选？”
“也是！”
一边的司命君点了点头，出言佐证。
“太湖君乃是东海龙神的弟弟，与洞庭君和他的弟弟钱塘君一样，都是真龙之属，如你这样的小神自然是无法与他对抗的。”
听到司命君的话之后，玉峰山神顿时一脸心有戚戚哉的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但谁也没想到，某才加入了太湖龙君的队伍，他就被青霞真人给打落了神位，然后某这个太湖局的余孽就被太史局的清微真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不是某有几分手段的话，恐怕早就陨落了！”
被清微追杀？
听到玉峰山神的这句话之后，宋玄白的眼珠子瞬间转动了几下。
“某本来还想着，就算是某和太湖君输了，但只要江淮的辅公祏能打赢唐军的话，那某其实也不算亏，毕竟当时辅公祏他们刚刚杀了周法明，威势正隆，可没成想……”
玉峰山神一脸郁闷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张善安那个混蛋首鼠两端，看到唐军势大，竟然又打算再次投降大唐，结果投降不成反而给李大亮送了一份功劳，而唐军的李靖，张镇周又在猷州击败了辅公祏的手下陈当世。
现在辅公祏是四面受敌，除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叫候元的术士之外，其余的手下都是节节败退……”
玉峰山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声长叹。
“某觉得辅公祏应该是靠不住了，而如果大唐统一江淮之后，某肯定会被太史局清算，最差都会被取消祭祀。对某这样的小神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于是某思来想去……”
玉峰山神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只有来太史局主动投诚这一条路可走了！”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宋玄白眨了眨眼，又关切的问了一句。
“既然是来太史局投诚的，那玉峰兄你怎么来到西市了？”
“唉！别提了！大唐太史局在外皇城里，某根本进不去，而太史局在长安的玄坛居然是清微所在的清都观，某怕自己找上门去，让清微发现某死而复生的事情……”
玉峰山神再次长叹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某住的客栈老板告诉某说，长安西市赵家食肆的赵家大娘子和清微小神仙颇有暧昧，于是某就想着来找一下这位赵家大娘子，看看能不能游说她替某吹吹枕头风。”
宋玄白微微的点了点头。
玉峰山神说的事情有理有据，而且前后也能跟自己知道的事情对起来，应该不会是假的！
再说自己这次跟司命君来西市准备抓赵家大娘子也是临时起意，事先也无人知晓，就算是有人想要追踪，也不可能在这么大的长安之中找到自己……
“玉峰兄，你放心！”
宋玄白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仗义的说道。
“你不用想着找人去给清微吹枕头风了，贫道现在就是大唐太史局历学部的监候，一会贫道可以直接带你去见太史令青霞子。”
“是吗？”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玉峰山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玄白兄你居然也是大唐太史局的人吗？那真是意外之喜啊……”
“玉峰兄你先不要忙着高兴，”
宋玄白看着眼前的玉峰山神，眼中闪过了一道莫名的光彩。
“据贫道所指，青霞子与追杀你的那个清微关系亲密，情同父子，既然玉峰兄你跟清微为敌，那么青霞子他很可能不会接受你的投效。”
“什么叫某跟清微为敌……”
玉峰山神听到宋玄白的这句话之后，顿时一脸委屈。
“某可没有跟清微为敌，全都是清微自己在追杀某好不好，某都被他杀了一次了，伤势现在都没好，这还不够吗？”
“玉峰兄你放心，青霞子这边行不通的话，某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
宋玄白向前倾身，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某现在除了是太史局中人之外，还是齐王李元吉府上的客卿，齐王为人豪爽大方，极其好客，只要他出面跟圣人求恳一下，就算是太史局的青霞子恐怕也不会违逆了圣意，到时候玉峰兄你的问题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这的确是很好！”
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迟疑的说道。
“但齐王殿下肯帮着某去找圣人来求恳吗？”
“放心！”
看到玉峰山神的表情之后，宋玄白立刻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脯。
“就算齐王不愿意，不是还有贫道吗？玉峰兄你放心好了，咱们两个交情莫逆，贫道是不会害你的……”
“哎呀呀……”
玉峰山神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起身对着宋玄白一躬到地。
“那某就先多谢玄白兄了！”
坐在另一边的司命君看着玉峰山神脸上那感激涕零的表情，默默的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
……
半个时辰以后，玉峰山神已经在宋玄白的带领下，跟着他和司命君来到了齐王李元吉的府邸内。
“玉峰兄，你在这里等一下，贫道先进去找齐王，给你引荐一下。”
“是！”
玉峰山神感激的对着宋玄白拱了拱手。
“多谢玄白兄，还请玄白兄在齐王面前多多美言……”
“自然！”
宋玄白给了玉峰山神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之后，就晃着手中的拂尘，朝着齐王府的偏厅走了过去。在他的身后，玉峰山神似乎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奇的左右张望着。
一进偏厅之后，还没有等齐王李元吉说话，宋玄白就已经双手一抱拳，直接躬身下拜，一揖到地，大声的说道。
“齐王殿下，万千之喜啊！”
“哦！”
脸色阴沉的李元吉手拿酒杯，坐在偏厅之内，在看到宋玄白进来之后，他也没有起身，而是懒洋洋的扫了地方一眼，随口问道。
“孤有什么喜事吗？”
“自然！”
宋玄白直起腰，神神秘秘的说道。
“一个可以当面落清微那个妖道面子的事情，难道还不能算是喜事吗？”
“哦？”
听到可以落清微面子，李元吉不禁直起腰，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仔细说来……”
“是这样的……”
宋玄白再次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前不久的时候，太湖君带着一些江淮的神明支持辅公祏，参与争龙的事情齐王殿下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
齐王李元吉干脆利索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个事情跟孤有什么关系？”
宋玄白默默的眨了眨眼，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齐王殿下，您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知道，你到底每天都在了解什么东西啊？
“好吧，那就让贫道来为齐王解释一下……”
说着，宋玄白就详细的给李元吉解释了一下关于太湖龙君争龙的前因后果，以及对方是如何被清微请出青霞子给扫灭的事情。
“太湖龙君失败之后，清微就负责追杀江淮那些参与了争龙的一些法力低微的神明，其中玉峰山的山神逃出了清微的追杀之后来到了长安，想要请求太史局的赦免……”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李元吉就又呛了他一句。
“宋师，那个山神求的是太史局的赦免，关孤什么事情？”
“这个……”
宋玄白顿时又塞了一下。
“殿下您试想一下，如果清微要是看到一个他杀过一次，但是没杀掉的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话，但这个人又是在您的保护下，他又不能杀的话，他是不是很难受，很不耐烦。”
听到宋玄白的话，李元吉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不错，宋师，你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殿下您收下这个山神还有一个好处……”
说着，宋玄白悄悄的凑近了李元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
李元吉的眼睛瞬间睁的比牛还大。
“他竟然这么厉害……快将这位尊神请进来！”
几分钟以后，玉峰山神和司命君两个人就在仆役的带领下，从外面走进了偏厅，对着李元吉拱手行礼。
“见过齐王殿下！”
“不必多礼！”
李元吉一挥手，让玉峰山神和司命君两个人起身，接着他迫不及待的看向了玉峰山神。
“这位尊神，孤听说你可以用神力让人坚挺不倒，正好孤过几天要与巫山神女相会，云雨一番，不知道你的这个神力在面对神女的时候能不能用？”
玉峰山神看着李元吉，默默的眨了眨眼。
话说齐王殿下你难道不是应该先跟某说一定会帮某办事，表现一下自己的礼贤下士之后，再提条件的吗？你这上来什么承诺都没有，就丢出这种话题……
你让某怎么回你才好？

第四百一十七章：四娘子，你跟当今圣人是什么关系
终南山太白峰的山腰的某处，宋玄白站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门前，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玉峰山神伸手相让。
“这里就是贫道在长安这里的蜗居，玉峰兄，请进！”
“玄白兄，你不是一向好华服美人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石洞，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
“何以在长安过的如此清苦？还有司命君，小神可是听说阁下也是好声色……服采的，怎么也跟着玄白兄住在这里？”
宋玄白和司命君彼此对着看了一眼……
要不是那个清微追的太紧的话，他们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这个……”
宋玄白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就用手抚着胸前的长须，笑了起来。
“玉峰兄可不要小看了贫道的这处山居，正所谓好花出在深山中，这里可是很有野趣的。”
“哦！”
玉峰山神哦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了然于胸的笑意。
“原来如此，玄白兄还真是风流不减当年啊……”
说话之间，玉峰山神不动神色的上前一步，手指一弹，一团白色的光芒从手边升起，悬挂在了自己的肩旁。
“那小神倒要好好的见识一下了！”
借着施法的动作，玉峰山神额间的神印微微一闪，将自己所在的位置通过封神榜发了出去。
跟着，正坐在清都观后院自己住处的孔清就感应到了来自封神榜内的信息。
“难怪贫道翻遍了整个长安城都找不到他们，原来宋玄白那个家伙居然躲去了终南山……”
孔清用手抚摸着面前摆着的一个镶金嵌玉，十分华丽的食盒，嘴角微微一翘，神念探入封神榜内，朝着某个玉峰山神的名字里丢进了一句话。
“这个功劳贫道记下了，再接再厉，给贫道找到宋玄白那家伙到底有几个借物代形的替身。”
下一刻，走在宋玄白和司命君他们两个身边的玉峰山神的身体就忽然顿了一下。
“玉峰兄，怎么了？”
走在玉峰山神旁边的宋玄白关切的问了一句。
“实在是没有想到，玄白兄居然有如此巧思……”
玉峰山神不动声色的用手朝前面的洞穴中的一处雕刻出来的楼宇指了指，接着侧过头，听着从楼宇中传来的隐约的音乐声与女子清脆的欢笑声，脸上浮现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昔年杨阿摩的迷楼也不过如此了吧！”
“哈哈哈……”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宋玄白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玉峰兄太过奖了，贫道这里的美人数量怎么能跟杨阿摩的迷楼相比啊……”
……
在清都观的后院，孔清正襟危坐，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镶金嵌玉，十分华丽的食盒，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CD时间到！”
下一刻，只见这个华丽的食盒上闪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那些镶嵌在食盒周围的珠宝上也齐齐的跟着亮了起来，将这个食盒变得更加的璀璨夺目……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孔清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的念道。
“保佑小道这次可以开出来小当家，或者美食猎人那种专职的美食世界之类里的美食……实在不行的话，也一定要是人能吃的美食，类似那种幽暗城蘑菇以及蟑螂堆糖果之类的玩意就算了！小道虔诚稽首，老君一定要保佑小道啊！”
某只正懒洋洋的趴在古尘剑上，用可爱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在剑身上舔着的小奶猫斜着眼睛，古怪的看了孔清一眼，接着毛茸茸的小身子抱着古剑打了一个滚。
这个愚蠢的人类，真给睚眦丢龙！
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小奶猫的身后绽开，光芒照射在古尘剑的剑身上，刺的小奶猫的的眼睛都眯缝了一下，接着它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孔清那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小奶猫有些好奇的悄悄将古尘剑侧了过来，当成是镜子一样，猫猫祟祟的看了过去。
只见在孔清的面前摆着一座用各种红色，粉红色，黄色，浅绿色之类的蛋糕卷搭建起来的，好像是城堡一样的甜品，在那些蛋糕卷的周围，还有用红白相间的糖果做成的好像是飘带一样的东西，显得十分的可爱。
咦！
这个东西好像看上去很可爱……好吃的样子！
孔清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这个超大型的甜品城堡，心中满是激动。
自己果然是老君最钟爱的崽，刚刚才送出去了一篮子玫瑰甜品，就从盲盒里开出来了这个看着就十分威风的城堡甜品。
不过就是这两个甜品都不是出自自己熟悉的小当家之类的世界，而是出自哪个叫什么食戟之灵的世界，而自己上辈子仅仅是听过这个名字，压根就没看过。
不过话说回来，前段时间自己抽到的那个女王殿下的苹果挞看着就很好吃，今天的这个城堡更是华贵，所以食戟之灵应该也是一个类似的美食世界吧！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听到梦幻王国的城堡背后传来了小奶猫奶声奶声的一声低喊。他探头看过去，发现小奶猫此时正猫脸迷醉的倒在桌子上，在它的旁边还摆着一个咬了一口的蛋糕卷。
它浑身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看着十分滑稽。
“嗷呜……”
“小家伙你居然也觉得这个东西很好吃啊……”
孔清伸出手，在小奶猫的脑袋上揉了揉，接着一挥手把城堡的主体部分给收了起来，留下来一侧的副堡。
“好吧，那这些就给你留下了！”
倒在桌子上小奶猫睁开眼睛，看了看摆在一边的那些蛋糕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嗷呜！”
……
穿着一身白色劲装，显得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裴欣茹带着一顶帷帽，从西市的客栈中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上了停在客栈旁边的一辆装饰华丽的轻车，放下了车帘。
“开车，去裴矩裴相公的府邸！”
“是！”
一个穿着劲装的少年车夫答应了一声，然后手中长鞭一扬，在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
轻车缓缓的启动，朝着西市的北门跑了过去。
一脸冷峻的武士彟坐在客栈对面的一处食肆的二楼，从窗口处俯视着离开的裴欣茹，手指轻轻的晃动着，在面前的桌子上敲打着。
哒！哒！哒！哒……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武士彟就调查清楚了兰陵萧氏与清河崔氏的那两个小娘子的具体情况，对方的生平十分简单，跟其他的高门贵女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个闻喜裴氏的小娘子裴欣茹就不同了！
武士彟找人跟裴矩的儿子裴宣机喝了一顿酒之后，就从他的嘴里打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这位裴欣茹曾经失踪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据说是被一个尼姑带走了。
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武士彟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侧的老管家武仲。
“老仲，某记得那些幸存的元从禁卫说他们跟那些黑衣人战斗的时候，对方有好几个也受伤不轻，还有两三个在脸上都留下了刀痕，你去对面的客栈里看看那个裴欣茹的手下，验证一下。”
“是！”
老管家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走出了酒肆，顺着人流走进了对面的客栈里。
武士彟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其实如果说有的选的话，他宁可选择跟兰陵萧氏对上，也不愿跟闻喜裴氏对上。虽然后者并不像前者那样出过皇帝，底蕴深厚，但问题是架不住闻喜裴氏现在有一个圣人眼前最红的红人。
宰相裴寂！
虽然与裴相公同为太原元谋功臣，但武士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自己对于圣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很好用的部下，下属，但也仅此而已了；但裴寂裴相公对陛下来说虽是君臣，但不亚兄弟，来往之间毫不避嫌，彼此好的都能盖同一条被子了……
亲疏近密，一眼可见！
不一会，老管家武仲伛偻着身躯，从客栈了走了出来。
“阿郎……”
武仲对着武士彟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那个裴欣茹的手下全是精壮男子，而且的确是有一两个脸上带着伤疤的。”
从小失踪，被尼姑带走，手下带着的全都是精壮男子，还有脸上带着疤痕，而且最重要的是，裴矩就是一个佛门信徒，跟吉藏和尚有着数十年的交情。
一切都对上了！
武士彟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闻喜裴氏，裴欣茹还有裴矩，你们让某该怎么办啊！”
……
轻车在裴矩的府门前停了下来，在车内加了一件披风遮挡住自己那姣好身材的裴欣茹从马车上款款的走了下来，对着府门前的仆役轻声说道。
“烦请诸位禀告弘大叔父，就说裴欣茹请见！”
一刻钟以后，裴欣茹款款的跟随着仆役走到了裴寂的侧厅，对着坐在上首的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倒身下拜。
“侄女欣茹，拜见弘大叔父！”
裴矩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陌生的妙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四娘子请起！”
“谢叔父！”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之后，款款的起身，在裴矩侧面的坐席上跪坐了下来。
“不知叔父派人召唤侄女，有何吩咐！”
裴矩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回想了一下在给太子的庆功宴上，当今圣人李渊陛下跟自己说的事情，随后轻轻的说道。
“不能说是吩咐，就是有一个事情想要询问于你。”
裴欣茹点了点头，盈盈下拜。
“叔父有事，尽管讲来，侄女不敢隐瞒。”
“好！”
裴矩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老夫就开门见山了，四娘子，你跟当今圣人是什么关系？”

第四百一十八章：桃花溪畔燕归巢，揉碎月影上花梢
随着太子李建成的回京，宣告了河北再次回归大唐的怀抱之后，整个大唐的疆域之内，除了依旧在动荡的江淮之地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已经平息了战火，似乎和平马上就要来临。
但与此同时，在朝堂之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风暴……
“房当树该死！”
秦王李世民站在丹陛之下，双手抱拳，义正辞严的说道。
“吐谷浑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就算不能破之，依城而守，也足以拒敌，但房当树身为芳州刺史，在吐谷浑入侵之时弃城而逃，以至于芳洲沦陷，罪莫大焉，孩儿请阿耶治罪房当树，以儆效尤！”
“二郎此话不妥！”
一边的李建成也站了出来。
“吐谷浑将兵数万，来势汹汹，芳州驻军不过数千，敌众我寡，怎么可能守的住芳州，房当树弃城可能有些不妥，但还是保全了芳州驻军，并汇合松州之军击退了吐谷浑，纵无大功也当无过，怎么能平白治罪呢？”
“大郎你……”
李世民睁眼怒目李建成。
“若是见贼势力大就可以弃城而逃的话，那突厥入寇之时，莫非大郎你要那些边城全都为了保全驻军直接弃城吗？”
李建成也是振振有词。
“吐谷浑与突厥怎么可以一概而论……”
在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带动下，太子党和秦王党也开始一个个的站出来摆明立场，开始对喷，顿时整个太极殿都吵成了一锅粥。
李渊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单纯就这个事情来说，他还是支持自己的二郎的。
毕竟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对于房当树这种弃城而逃，毫无责任心的家伙必须要狠狠的收拾。就像二郎说的话一样，今天不治罪房当树的话，那么明天突厥入寇的时候，是不是那些边城的官员们都可以弃城而逃，一路把突厥人放到长安边上啊！
如果养的狗连看家护院的本事都没有，那还留着他做什么！
但李渊看了看下面乱糟糟的形势，又发现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支持二郎。
因为现在二郎和依附于他的那些官员们已经将对面大郎他们打的溃不成军了，如果自己再站出来支持二郎的话，恐怕就会给百官错觉，觉得自己打算换太子。
左右为难之下，李渊只能长叹了一声，默默的挑了挑眉毛，给自己的好基友发了暗示。
接着，从来都不会让李渊失望的裴寂裴相公就站了出来。
“圣人，请听老臣一言！”
李渊一抬手，一脸威严的说道。
“裴卿请讲。”
“是！”
裴寂答应了一句之后，接着再次鞠躬，然后大声的说道。
“《韩非子》有云，至治之国，有赏罚而无喜怒。释仪的而妄发，虽中小不巧；释法制而妄怒，虽杀戮而奸人不恐。所以……”
说着，裴寂直起腰来，继续说道。
“房当树之事，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所言都有道理，房当树弃城而走，当罚，但他保住了芳州的驻军，并与松州合力，击退了吐谷浑，也当赏……”
“裴卿！”
李渊有些不耐烦地的一摆手，催促了一句。
“你就直接说，当如何处置！”
“是！”
裴寂又答应了一句，然后再次鞠躬。
“臣以为当诛其人而荫其子！”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世民愣了一下，接着张开嘴就想要反驳。但还没有等他说出话，李渊已经抢先说道。
“裴卿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举，就照此办理！”
“是！”
裴寂双手一拱，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下来，然后退到了一边，李建成得意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后退了下去，李世民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愉快，但并没有发作出来，也跟着退到了一边。
虽然说这场风波就这么结束了，但没过多久，两边就再次开战了。
“阿耶，孩儿以为不能对吐谷浑进行姑息，此辈禽兽，畏威而不怀德……”
李世民激动的说道。
“他们先是入寇芳州，虽然在松州城下遭遇小挫，但又转头入侵了洮、岷二州，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狠狠的反击对方，让他们见识到我大唐的兵威。”
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出声回答道。
“那么以二郎之见，该如何处置呢？”
“孩儿以为，可调窦轨舅舅出蜀，击破吐谷浑，以救岷州。”
“这个不妥……”
还没有等李渊说话，李建成又站了出来。
“孤听说南方蛮人有些不稳，所以窦轨舅舅不可轻动，以孩儿之间，还是调岐州刺史，霍国公柴绍去救岷州的好。”
“窦轨舅舅不可轻动，难道嗣昌就能轻动了吗？”
李世民针锋相对的说道。
“况且现在蜀地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蛮人是不会趁这个时候突袭的，所以还是调窦轨舅舅比较好！”
“调柴绍比较好！”
“调窦轨才合适！”
“调柴绍……”
“调窦轨……”
李渊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大郎这次从河北回来之后，自觉自己功劳足够的他开始在各个方面跟自己的弟弟对抗，而且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支持的我就要反对。
虽然说对于自己的这两个儿子彼此互相针对的事情李渊有些乐见其成，但这种事情天天发生还是让人有些心烦。
“这次大郎说的不错，还是调嗣昌去吧。”
……
好不容易等到大朝会散朝之后，李渊陛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被自己特意留下来的裴寂，一脸疲倦的说道。
“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让朕头疼，裴卿，律师和法师在你家里也是这么吵闹的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开玩笑，那两个家伙要是敢在自己的面前搞这种‘兄友弟恭’的举动的话，看自己能不能打死他们。
但问题是他又不能这么回答自己的好基友，于是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
“孩子吗，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不过虽然裴寂没有明说，但是李渊还是从对方的话中间听出了对方隐含的意思。
“朕还真是羡慕裴卿你啊，不仅老当益壮，龙精虎猛，而且两个孩子还手足亲近，朕听说你两个儿媳妇现在都已经身怀有孕了？”
“不错！”
裴寂用手捋着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据清都观的孙思邈老真人说，两个都是男孩。”
“虽然说大家都想生男孩，但其实男孩也没什么好的……”
李渊抬起头，目光飘忽。
“就像朕的这些儿子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朕省心，还是朕的三娘子比较好……咦！朕险些忘记了，今天似乎是我家凤女的生辰，虽然我家凤女不欲大操大办，但朕的礼物还是要给的。”
说着，李渊转过身，对着一边的内侍说道。
“去，去内库里取玉壁十双，明珠一斛，替朕送到平阳公主的府上去。”
……
因为今天是平阳公主李秀宁的芳辰，虽然说平阳公主说因为天下未定，所以不欲大操大办，仅仅是打算请自己的几个姐妹过来小聚，但阖府上下还是在马四喜的指挥下，将整个公主府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还在各处张灯结彩……
“哎呀呀……”
襄阳公主李秀荭坐在大厅内，看着四周这喜气洋洋的情景，一脸促狭的的笑了起来。
“看看这周围的样子，知道的是我家三娘子过生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三娘子今日有什么喜事呢！”
“二姐你又在胡说什么？”
坐在上首的平阳公主李秀宁拿着酒杯，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我能有什么喜事……”
“这个就很难说了。”
襄阳公主李秀荭接口说道。
“比如说找个如珠似玉的人儿做点什么催趁清风，罗襟飘摇，刺透琼室，杵击花房之类的事情也未可知啊，诸位姐妹你们说呢？”
“说的不错！”
高密公主此时也没有了在云中城的那种坦荡大度的公主风度，而是笑嘻嘻的说道。
“照我看啊，三娘子现在虽然人在这里坐着，但是心里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呢！不过也难怪，那样一个标致的人儿，谁看了能不动心！你说是不是，五妹妹！”
此时的长广公主也没有了当时的娇羞，十分坦荡的回答道。
“说的不错，那个清微的确是如玉树芝兰，令人观之忘俗。”
“你们几个啊……”
坐在旁边，小腹鼓鼓囊囊的临海公主用手掩着嘴，轻笑了一声。
“不要瞎想了，就算是清微真人再好看，也是三妹一个人的，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就是这个事情让人惆怅啊……”
襄阳公主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神往的说道。
“那么白皙光滑的皮肤，也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三妹还不愿意分享，奴家要是能抱着睡一晚上的话……五妹，你在哪里干什么？”
“写诗！”
长广公主放下了手里的笔，笑吟吟的说道。
“今日是三姐的寿辰，做妹妹的写诗一首，以作庆祝，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那就多谢五妹了！”
三娘子李秀宁虽然觉得长广公主的笑容有些不对，但还是款款的点了点头，接着对一边的侍女说道。
“去把诗稿给本宫拿上来！”
“等等！”
襄阳公主蹭的一下跳了出来，抢在侍女的前面跑到长广公主的面前，把诗稿拿起。
“先让我看看五妹妹写的是什么诗……噗！”
话还没说完，襄阳公主就大笑了起来，接着她双手拎着诗稿，高高举起，展示给了其余的几个公主来看。
“你们大家都看看五娘子给三娘子写的诗！”
在座的几位公主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诗稿上。
“晴日淫雨涨蓝桥，翩翩彩袖拥子乔。桃花溪畔燕归巢，揉碎月影上花梢……噗！”
在场所有的公主除了三娘子之外，全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哇哈哈哈……好一个揉碎月影上花梢！”

第四百一十九章：奴家可是一只有节操的天狐
就在这些公主们正在平阳公主的大厅里彼此笑噱的时候，一袭白衣的孔清也已经在马四喜的带领下，从公主府的侧门而入，来到了后院花园旁边的一间悬挂着几盏大红灯笼的偏厅内。
“清微，真是有些不巧……”
马四喜的脸上带着歉意，给孔清解释道。
“三娘子本来预计半个时辰之前几位公主就该离去，酒宴就该结束了，但没有想到这次几位公主的兴致太高，竟然闹腾到现在还没有走，她现在也无暇分身，只能先让某来接待你了。”
“今日公主生辰，家令你想必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孔清的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马四喜摆了摆手，目光从灯笼上滑过。
“结果还要劳烦家令你来招待贫道，贫道真是担当不起，要不家令你有事就去忙，贫道自行在这里等一会也不妨事的。”
“不妨事，不妨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马四喜顿时连连摆手，毫不犹豫的说道。
“三娘子特意交待过，某今日最大的事情就是接待你清微。”
说着，马四喜转过身，朝着屋子外面拍了拍手。
“来人啊，把酒菜端上来！”
仿佛是早有准备一样，就在马四喜的话说完之后，外面就立刻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孔清就看到几个侍女端着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前面的几个人的盘子上是菜肴，最后的两个人合力抬着一个挺大的酒瓮。
“这个……”
孔清看着那个巨大的酒瓮，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家令，这个酒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哦，你说的这个啊……”
马四喜先是等那些侍女把酒席摆好之后，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等她们都退出去之后，这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清微你不是能掐会算的吗？你来算一下，这个酒瓮里是什么酒？”
孔清抬头看了看马四喜。
开玩笑，只要东西能摆在贫道的面前，这天底下就没有贫道认不出来的玩意……
他眉毛一挑，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三勒浆：
这是一种口感跟酒很接近的饮料，材料为诃黎勒、毗黎勒、以及庵摩勒。
具体做法为三勒（带核）各三两，捣如麻豆大，不用细筛，以白蜜一斗、新汲水二斗、熟调后投干净五斗瓮中，下三勒末搅和均匀。以数重纸密封，每三四日重新搅拌一次。以干净帛拭去汗，候发定即止，密封合满三十日即成。
PS：就中至味真玄酒，豁达灵根三益友。
“咦！”
在看到这个酒瓮的介绍之后，孔清顿时楞了一下。
“这居然是真正的三勒浆！”
三勒浆是唐朝时候一种比较高档的甜酒，十分有名，在历史中为当时的权贵所追捧，但后来这种酒就逐渐的失传了，到了元朝的时候据说又根据古法重现了三勒浆，但后来又失传了……
在孔清穿越之前的时候，喝过一种打着‘三勒浆’幌子的保健品，但他并不确定那玩意是不是真的三勒浆，所以等穿越到唐朝之后，就打算找真正的三勒浆试一试。
但估计是因为他穿的早了，这个时候三勒浆这种东西还没有在大唐风行起来，他在西市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
“清微你不是曾经跟三娘子说过‘三勒浆’的事情吗？还感叹的说自己挺想尝一尝真正的三勒浆的滋味……”
马四喜有些感慨的说道。
“于是在你还没有离开并州的时候，三娘子就通过马邑的那些突厥人联系上了几个波斯人，出了高价让他们去找‘三勒浆’这个东西，总算是苍天不负苦心人，前不久那些波斯人终于找到了三勒浆这个东西，这一坛是昨天才千里迢迢运送到长安的。
清微，这可是三娘子的一片心意啊！”
孔清眨了眨眼。
他是真没有想到，居然就因为他当时随口跟三娘子提过的一句‘很想试试真正的三勒浆是什么滋味’的话，三娘子就默默地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真是让人有点小感动！
“今日托清微你的福，某也能跟着尝尝这个东西……”
说着，马四喜亲自动手，上前揭开了这个挺大的酒瓮上面密封着的纸，顿时一股好像果子发酵之后的香味就飘散了出来。
马四喜把脑袋凑到酒瓮的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赞叹了一句。
“嗯，好香！”
马四喜动作十分麻利的抄起一个酒舀子，从酒瓮里将三勒浆舀了出来，倒在了一边的一个口挺大的酒觥之中，眼尖的孔清还发现在酒觥的上面还蒙着一层干净的麻布，就好像是纱布一样，将三勒浆上的那些浮沫和渣滓之类的东西都过滤了下去。
等到酒觥差不多快满了之后，马四喜这才撤去了麻布，然后将酒觥里的三勒浆小心的倒进了一个陶制的酒壶中，放在了孔清的几案上。
“来，清微，现在试试你心心念念的这个三勒浆吧！”
“有劳家令！”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马四喜点了点头，接着随手就丢了两个鉴定术出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习惯而已！
确定了酒杯，酒壶以及三勒浆之类的东西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孔清这才试探性的端起了酒杯，借着光看了看里面的颜色。
嗯！色泽的确是跟红葡萄酒有些类似……
试探性的喝一口，甜的！
孔清将嘴里的三勒浆咽了下去，然后砸了砸嘴巴。
他现在百分之一百的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之前喝的那个三勒浆绝对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
在他对面的几案上，马四喜也端起酒杯，大大的灌了一口下去。
“嗯！果然是好酒！”
……
就在孔清正跟马四喜两个人开始喝三勒浆的时候，在距离他不远的一处花厅里，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美女正侧躺在坐席上，斜靠着一个木制的靠几，在她面前的几案上摆着一面古镜，镜面中正映射出孔清和马四喜两个人的身影。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一身宫装的平阳公主推门直入。
“媚儿，情况怎么样？”
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懒洋洋的抬起手，对着平阳公主摆了摆。
“公主殿下放心，一切顺利！”
听到这个美女的话之后，平阳公主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你不是说清微似乎可以破妄破幻之类的……”
“根据奴家这段时间对他的观察，他的那个手段似乎不止破妄破幻，应该更像是甄别的法术，所以当初在马邑，他才能一见面就看穿了我胡媚儿的身份，但是……”
美女的脸上出现了成竹在胸的笑容，伸出手，捏成了小拳头。
“这个法术这么厉害，所以消耗肯定不小，他肯定不会时时刻刻的用，现在他既然已经开始喝酒，那就说明他已经检查过，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而他想不到的是，这才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公主殿下你尽管放心，我胡媚儿既然收了你的钱，就绝对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就在胡媚儿和平阳公主说话的时候，孔清和马四喜已经将最开始的那一觥的三勒浆都喝光了，随后马四喜立刻起身，抱着酒觥来到了三勒浆的酒瓮跟前，拿起一块新的麻布覆上去，接着再次熟练的用酒舀子舀起三勒浆开始过滤。
“公主殿下你看，这不就搞定了吗？”
胡媚儿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古镜。
“等这一觥的三勒浆喝完，药效还没有开始发作的时候，公主你就可以进去了。”
“嗯！”
平阳公主看着镜中正在过滤酒的马四喜，还有一无所觉的孔清，又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的那个药，确定没什么问题是吧？”
“当然没有问题了……”
胡媚儿用手一拍自己完全不次于平阳公主的良心，瞬间就是一阵波涛汹涌。
“那可是我们青丘一族的秘药，对人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当年大禹王都经常喝的，再说了，公主殿下你不是都找人试过了吗？”
“嗯！”
平阳公主又点了点头。
“那按照咱们说好的，等本宫进去之后，你这边就不能再偷看了……”
“公主殿下你放心吧！”
胡媚儿又是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奴家可是一只有节操的天狐，是绝对不会偷窥别人的隐私的。”
平阳公主的目光又落在了古镜上。
“元颖，你也不能偷看啊！”
镜光一阵闪烁之后，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艳丽女子在古镜的旁边显现，对着平阳公主点了点头。
……
等到孔清和马四喜第二轮的三勒浆刚刚喝完，马四喜正在那边过滤第三轮的三勒浆的时候，孔清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接着下一刻，一个让他有些惊艳的美人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
她那乌黑细密的秀发挽成堕马髻的样子，在发鬓的旁边，一支镶金嵌玉的金步摇在上下的颤动着，透过好像是薄纱一样的披肩，隐约可以看到白皙细腻的皮肤，宫装之上酥胸半掩，她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宛如洛神出水一般。
在看到这个样子的三娘子之后，孔清竟然绝对头脑一阵恍惚，竟然有些失神。
“四喜，你下去吧！”
美人对着刚刚过滤完三勒浆的马四喜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没有本宫的传召，不许进来！”
“是！”
马四喜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秀宁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扫，从孔清的脸上扫过，在看到对方那有些发呆的眼神之后，嘴角不禁微微一翘。
接着，三娘子并没有做到马四喜的位置上，而是莲步轻移，走到了孔清的坐席上，在他几案的对面款款的坐了下来，接着顺手拿过来早就摆在旁边的一个空的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随后孔清就看到三娘子十分熟稔的拿起三勒浆的酒壶，给自己和清微满上了一杯，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举了起来，朝着孔清举了举。
“清微，让你久等了！”
……
“咕噜！”
某只天狐看着镜面中的孔清与平阳公主的身影，笑吟吟的端起了一杯三勒浆，美美的喝了下去。在她的面前，另一杯三勒浆直接化成了氤氲的白气，蒸腾而起，没入了她面前的那面古镜中。
“奴家可是一只有节操的天狐，绝对不会偷窥的，所以咱们都是大大方方的直接看，你说对不对，元颖！”
镜面上光芒闪动了一下，似乎是在作出应和。

第四百二十章：清微，你以后就是本宫的面首了
在平阳公主府的偏厅之内，孔清跟平阳公主隔着几案彼此对坐，随口闲聊着一些可以算是家长里短，也可以算是国家大事的事情。
比如说某太子和某秦王之间的斗争啦；又比如说某齐王和某秦王之间的矛盾啦；再比如说某齐王和某个英俊道士之间的龌龊啦。
“唉！现在大郎和二郎两个人越来越敌对了……”
平阳公主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抓着酒盏，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而且他们两个还都想让我支持他们，今天这个来送东西，明天那个来带礼物，但这种事情我一个无权无职的普通公主又能做什么呢？真是让人心烦……”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端起三勒浆啜饮了一口。
三娘子你现在才是心烦，再过几年你就该心碎了……好吧，是如果没有贫道的话，你就该心碎了！现在有贫道在，至少还能保你的兄弟们不死……死不透彻！
感觉着眼前这种轻松随意的气氛，孔清莫名的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时候去逛酒吧泡妹……为了招商引资，忍痛陪客户去酒吧的情景了。
当时好像自己也遇到了不少想要帮助自己的小姐姐来着！
在两个人的觥筹交错之下，很快第三茬的三勒浆也被喝的干干净净了！
“清微你坐着……”
还没有等孔清起身打算表现一下绅士风度，就被李秀宁伸手阻止了，随后只见三娘子娉婷起身，跟马四喜一样舀酒，过滤，搬起酒觥倒进了酒壶里，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样，一气呵成。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觉得三娘子好像是十分熟练的样子……
又喝了一轮之后，孔清只觉得身上有些发热，脑袋也开始有点晕晕沉沉的感觉。
咦……
贫道现在的酒量这么差了吗？喝这种没有度数的饮料都能喝的上头。
看到孔清本来清亮如水的眼眸已经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平阳公主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胡媚儿真的没说错，这种青丘的秘药就算是修行者也没有办法抵抗的，而且到现在为止小清微还是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来，清微，再陪本宫一杯！”
李秀宁又举起了酒杯，对着孔清劝道。
“心里郁闷已久，今日难得有清微你可以听本宫絮叨……”
孔清眨了眨眼，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
两个人又十分随意的聊了一阵之后，酒觥里过滤好的酒又已经喝完了，接着就看到李秀宁再次站了起来，打算继续去过滤。
“先等等……”
孔清感觉到自己已经身体沉重，浑身火热，他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对着三娘子摆了摆手。
“暂时不喝了，今日是三娘子的芳辰，贫道还有礼物要送给三娘子呢！”
“哦！”
李秀宁停下了脚步，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什么礼物？该不会是跟在并州一样吧……”
说起并州，孔清瞬间感觉到了一阵的尴尬。
天地良心，送维密内衣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主意，像他这种……纯良的不能再纯良的良家少男，怎么可能就送这种情趣用品呢！
“自然不是……”
虽然头脑有些昏昏沉沉，但孔清感觉自己的心里还是很清醒的，赶紧解释道。
“那个本来是打算以后再送……错了，当时贫道就是打算送那些化妆品的，那是一个误会！”
“误会？”
李秀宁用衣袖掩着嘴唇，微微一笑。
“好吧，那本宫就信你是误会，那这次你打算送本宫什么东西呢？”
“今日是三娘子的芳辰，自然是要送生日蛋糕的！”
孔清朝着左右看了看之后，随手一拂，将原本马四喜所在的几案上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接着再次一挥手，放出了那个起码有一米多高的甜品，梦幻王国的城堡。
随着甜品城堡的出现，空中顿时弥漫起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当当当当！三娘子请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甜品，梦幻王国的城堡！”
当李秀宁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用蛋糕卷搭成的城堡的上面的时候，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先不说好吃不好吃，单单这个用各种红色，粉红色，黄色，浅绿色之类的蛋糕卷搭建起来的，好像是房子一样的东西看着就十分可爱。
她抽了抽鼻子，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的味道，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此时，在旁边不远处的花厅里，某个正大光明的在偷窥的天狐看着那个大大的蛋糕，瞬间就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些下酒菜都不香了。
“元颖，你发现了没有，清微这个家伙有什么好处的事情，从来都想不起我们的！”
她面前的古镜上光芒一闪，似乎是一个穿着红衣的艳丽女子在默默地点头。
“嗯，这次小清微你的礼物倒是很合本宫的心意。”
平阳公主迈步走到了孔清的身侧，低下头，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大蛋糕。
随着她这一俯身……接着，那挺直的后背，玲珑的腰身……
就在平阳公主凑近这个蛋糕的时候，顿时一股舒服的甜香味就进入了她的鼻子，接着她就感觉到一阵愉悦从心底升起。
“小清微，你这个东西怎么吃？”
“该死的！”
某只天狐嫉妒的看着那个大蛋糕。
“明明他们两个根本吃不完那么多，结果清微这个家伙就没想过给咱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们留一下，真是太过分了！”
一边的古镜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是表示赞同。
“元颖，你说我们两个一会趁清微和平阳公主无暇他顾的时候，偷偷的去借一点这个甜品来吃怎么样？”
胡媚儿的话音刚落，古镜立刻开始了疯狂的震动！
“你不敢啊……好吧，其实我也不敢！”
在听到平阳公主问这个大蛋糕该怎么吃的时候，孔清闭上眼睛，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已经变得有些迷糊的头脑清醒一下，然后努力的反手从炼妖壶里取出了一个陶瓷盘子，手指勾了两下，发现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真气似乎也变得有些迟钝了。
他再次用手在腰间的炼妖壶上一抹，一把叉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摇摇晃晃的对准了一个黄色的蛋糕卷，颤颤巍巍的用叉子将蛋糕君拨进盘子里，随后摇摇晃晃的连盘子带叉子一起朝着平阳公主递了过去。
“三娘子，请！”
“好！”
李秀宁笑吟吟的直起腰，从孔清的手中接过盘子，用叉子扎着蛋糕送到自己的嘴边，一口朝着蛋糕卷的上面就咬了下去。
就在蛋糕入嘴的时候，孔清就听到了从李秀宁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柔媚而又十分熟悉的喊声。
“啊～呀……”
还没有等他那现在有些发木的头脑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裂帛之声。
撕拉！
接着，就在孔清的眼前，本来好好的穿在平阳公主身上的宫装，瞬间就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被崩开，顿时从上到下，雪肌玉股，全都被孔清给看了一个结结实实。
孔清瞬间就惊呆了！
因为在这身宫装的下面，他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
这个反光，这个质感，这个形式……不会错的，这就是那帮找不到北的搜索狐们替他送给三娘子的情趣内衣的上下三件套。
居然三娘子把这东西穿在身上了！
“小清微！”
下一刻，在孔清的耳边就传来了三娘子李秀宁带着薄怒的声音。
“本宫就说你学坏了，居然身上带着这种……这种下流的食物。”
听到三娘子的话之后，孔清这才反应了过来……
对啊！
这个甜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把人的衣服都爆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特效的美食？
那个叫食戟之灵的动漫到底是美食漫还是肉漫啊！
此时，在另一边偷窥的某天狐已经笑的在坐席上来回的打着滚，还用手捶着地。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狐了，居然那个甜点吃了可以爆衣。”
黄帝古镜敬元颖也在几案上前后的摆动着，似乎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一个给对方送吃了能爆衣的甜点，另一个给对方送吃了能挑情的秘药，这一对还真是般配！”
“三娘子，误会，误会……”
头脑有些晕晕沉沉的孔清着急之下，赶紧摆动双手，想要解释。
“这个甜点能爆衣的事情，贫道着实……”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伸出去的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有些软，还有些滑。
低头一看，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之间，竟然直接从破碎的宫装外面摸了进去。
“三娘子，贫道可以解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对面的李秀宁已经竖起了眉毛，用手直接在他的胸前一推，将本来就在摇摇晃晃的孔清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小清微！”
衣衫破碎的李秀宁威风凛凛的站在了孔清的面前，一手叉腰，低头俯视着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上已经春光大露的情况，用手一指孔清。
“先是送本宫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接着又是这种下流的食物，搞得本宫现在清白荡然无存，你说该怎么办吧！”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他现在昏昏沉沉的脑子似乎都快停止转动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宫本来应该杀掉你来弥补本宫的清白的，但你毕竟是本宫的小恩人，杀掉你的话本宫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说着，李秀宁蹲下了身体，雪白的身躯在破碎的衣裙之下若隐若现。
“所以……本宫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以后就是本宫的面首了，记得要洁身自爱，不要在外面丢了本宫的人！”
在昏昏沉沉之间，孔清看到李秀宁朝他伸出了罪恶的玉手，想要扯开他的衣服，但问题是这件被系统绑定的剑子套装根本不是她这个普通的凡夫俗子能对付的。
李秀宁上下其手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折腾了一脑门子汗，都没有能如愿以偿。
“哈哈哈……”
另一边看直播的某个天狐此时已经笑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公主殿下你想什么呢，旁边不是有爆衣服的蛋糕吗？塞他嘴里……哈哈哈！公主殿下你居然真的这么干了啊！”
“啊～呀……”
在蛋糕入口的时候，孔清才知道为什么刚才平阳公主会发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呻吟声了。
这个蛋糕简直有毒！
噗！
事实证明，就算是灵魂绑定的套装也扛不住来自食戟之灵世界的食物，虽然孔清身上的套装并没有跟平阳公主身上的宫装一样爆碎，但是也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之下，自动解开了。
“哼哼！”
看着衣衫不整的孔清，三娘子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朝着孔清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平阳公主忽的又想起了刚才自己妹妹长广公主给自己写的那首诗。

第四百二十一章：奴家都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儿……
翌日一早……
某个衣冠不整的白衣道士悄悄从花厅的后窗里跳了出来，好像做贼一样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回转身在某个倚在窗前，一脸慵懒的美女脸上亲了一下。
“三娘子，贫道这就去了！”
“去吧，去吧……”
容光焕发的平阳公主用雪白的手掩住自己的嘴，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折腾了一夜，本宫现在乏得紧，你赶紧走吧！本宫还要休息呢……哈！”
孔清整理了一下自己还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朝着平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手在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整个人瞬间化光飞起，直入云天。
看着天空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平阳公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轻地一咬下唇，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家伙真的是长大了……”
说着，平阳公主随手将窗户关上，双掌轻拍。
下一刻，两个侍女推开了侧门，款款的走了进来。
“殿下……”
李秀宁随手指了指前面的那个侍女，接着又指了指后面的那个侍女。
“你来给本宫更衣，你去花厅请胡娘子过来！”
“是！”
一刻钟之后，胡媚儿手中抱着一面古镜，跟着侍女走了进来。
“看殿下的气色，应该是好事已成，奴家在这里恭喜殿下心想事成……咦！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
平阳公主站在一面差不多有一人高，装饰的金碧辉煌的穿衣镜前，轻轻侧转身子。看着自己在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身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是小清微昨天晚上送给本宫的穿衣镜啊，怎么，媚儿你昨天晚上的时候没有从元颖那里看到他送本宫这面镜子吗？”
“公主您这话说的，奴家怎么能看到……等等，公主殿下你这是在说奴家和元颖昨天晚上偷窥了是吧！”
胡媚儿的脸上先是露出了迷茫的神态，接着马上就变成了愤怒的表情。
“殿下！你怎么能这样污狐清白，奴家可是一只有节操的天狐，是绝对不会偷窥别人的隐私的，元颖她也一样，她可是轩辕黄帝亲手制作的镜子，节操同样跟轩辕黄帝一样可靠的！”
在胡媚儿的手中，古镜敬元颖也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样。
平阳公主的目光透过穿衣镜，仔细的打量着身后这个一脸愤愤不平的天狐以及她手中的那面震动不已的古镜。
半晌之后，他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从表情和目光来看，胡媚儿她们应该是没有偷窥，也就是说，她们两个应该不知道清微送自己的这个穿衣镜昨天晚上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想到昨晚某个小坏蛋说的什么混账话，李秀宁虽然也算是老司姬，都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烧。
“好吧，是本宫错怪你了，本宫给媚儿你赔罪了！”
“赔罪管什么用……”
胡媚儿依然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这是怀疑奴家的狐品，要知道奴家可是一只很有节操，冰清玉洁的天狐……”
平阳公主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斜睨。
“青丘秘药结账的时候给你加四十贯！”
“成交！”
胡媚儿话才出口，就从穿衣镜里看到了平阳公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实这个就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奴家看到了公主你的诚意！”
“好了，这个事情本宫知道了！”
平阳公主慵懒的抬起手，一边看着侍女将长裙的袖子给她穿上，一边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媚儿，本宫在二十娘她们的洗头房和你一起做按摩的时候，听你说你之所以会被小清微留在西市，就是为了保护二十娘她们姐妹以及赵家食肆的大娘子，是吧？”
“是啊，没错！”
胡媚儿点了点头，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清微他好像得罪了一个叫宋玄白的道门真人，那个家伙做事有点不择手段，清微担心那些蠢狐狸和赵家大娘子的安全，就让奴家留在西市保护她们。”
“哦！”
平阳公主在镜子前转了一个身，让侍女开始给她整理刚刚穿好的外裙。
“二十娘姐妹本宫很熟悉，但那个赵家的大娘子本宫之前没有过接触，媚儿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西市，能不能给本宫好好讲一讲这个人啊！”
“这个不合适吧！”
胡媚儿眨了眨眼，一脸正义凛然的说道。
“奴家可是一只很有节操的天狐，是绝对不会在背后说人的短长的……”
“五十贯！”
“哎呀，奴家都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儿……”
胡媚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狗腿了起来。
“只不过是奴家跟公主您投缘，所以咱们就随便聊点吧，也不是奴家好说闲话，正所谓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后不说人是吧！那个赵家大娘子的情况是这样的……”
……
就在平阳公主跟胡媚儿‘侦察敌情’的时候，操劳了一夜的李渊陛下正坐在昭德殿中，拿着三娘子供奉给他的那个龙血杯，喝着三娘子今天一早给他送进宫的三勒浆。
李渊陛下闭着眼睛，缓缓地咽下了一口三勒浆，感受着经过龙血杯加强之后的三勒浆在身体内散发开的热力，以及带给自己的活力，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迷醉的神色。
“嗯，这个三勒浆确实不错，有酒之神，而无其弊！裴卿，你觉得如何？”
“确实甚美！”
手中端着一个上面带着老虎的透明玻璃杯的裴寂也在砸着嘴，细细的品味着这种他之前从来没有喝过的‘酒’。
“老臣虽然也想夸赞两句，奈何圣人珠玉在前，老臣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哈哈哈……”
李渊用手指着裴寂，笑的十分开心。
“裴卿你也算是当世大家了，怎么可能无话可说了，太谦了，你太谦了……”
就在君臣正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听到内侍前来禀告。
“启禀圣人，齐王殿下说有要事求见！”
“三郎……”
听到齐王两个字之后，李渊默默地皱了皱眉。
“他又来做什么，也罢……宣他进来！”
几分钟以后，门帘一挑，齐王李元吉从屋子外面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直接双膝跪倒，大礼参拜。
“孩儿给阿耶请安！”
“罢了！”
李渊随意的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说！”
“是这样的！”
李元吉低下头，神态恭敬。
“现有江淮之地玉峰山的山神前来长安，想要为我大唐出力，孩儿觉得这是一个好事情，所以打算让他入太史局……”
“这种小事你不用来跟朕说！”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李渊就已经毫不在意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自己去找太史局的太史令青霞子商议就好……”
“孩儿已经去找过青霞真人了，但是被他拒绝了。”
李元吉抬起头，一脸委屈的说道。
“青霞真人说玉峰山神是曾经参与太湖龙神争龙的神明，不得阿耶的赦免，不可入太史局。”
“哦！是这样的啊，”
李渊依旧是很随意的说道。
“那朕就赦免……”
“咳咳……”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旁边自己的好基友裴寂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瞬间李渊陛下的话风就是一变。
“……他的事情，还是要斟酌一下，毕竟他也算是叛神了！”
一边说，李渊一边扭头看向了旁边的裴寂，微微一挑眉毛，接着他就看到裴寂默默的举起手，在空中写了两个字。
李渊顿时就想起来了……
辅公祏刚刚叛乱的时候，自己为了解决那些跟着太湖龙神一起叛乱的神明，已经以明诏的方式将江淮之地未来策封神明，并设庙宇祭祀的权力下放给清微了。
虽然说赦免一个小小的玉峰山神是个很小的事情，但自己朝令夕改，破坏自己诏书的神圣性，这可就是大事了。
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为了一个小小的玉峰山神，完全不值得做！
想到这里之后，李渊立刻对着裴寂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对着依然跪伏在地上的李元吉说道。
“况且朕当初在太史局清微承诺出征江淮，解决太湖龙神争龙的时候，就已经把江淮的神明之事全都交托给他了，三郎你想要赦免这个玉峰山神的话，还是去找清微吧！”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元吉差点吃惊的张开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哪里都能遇到那个小白脸道士清微呢？
“阿耶明鉴……”
李元吉再次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孩儿跟清微之间彼此有嫌隙，既然是孩儿举荐的事情，他未必肯相忍为国，还请阿耶直接下诏赦免玉峰神吧！”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究竟是你跟清微之间的嫌隙重要，还是朕这个皇帝出尔反尔，朝令夕改来的重要？
“你跟清微之间有嫌隙，难道不是因为你诬告他吗，你去给他道个歉不就完了……”
李渊陛下忍住了怒气，接着说道。
“就算是你放不下面子，不想道歉，难道还不能找大郎或者二郎出面说和的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去找三娘子也可以啊，你们是一母同胞，他们难道会不帮你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委屈。
他堂堂皇帝之子，未来的……亲王，为什么要给自己三姐的那个小白脸道歉！
讲话他当初打了姐夫柴绍都不带道歉的……
“那个清微人品不端，败坏三姐的清誉，孩儿实在是不愿意给他道歉！”
“住嘴！”
李渊冷冷的说道。
“什么败坏三娘子的清誉，尽是胡说八道！”
“孩儿没有胡说，”
李元吉马上反驳道。
“孩儿的手下亲眼看到昨夜清微进了三姐的府邸，然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李渊已经顺手抄起了几案上的一支毛笔，朝着他丢了出来。
“一派胡言，来人，给朕把这个逆子叉出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让清微给朕去江淮助战
看着被殿前武士叉出去的李元吉，李渊的脸上依然是薄怒未消。
自己怎么生了这么蠢的儿子……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能说不能做，有些事情是能做不能说的吗？
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说什么清微败坏了三娘子的清誉，他也不想一想，他们李氏是在乎这些无聊东西的家族吗？
清誉什么的，能比得上我家凤女的性命，喜好之类的东西吗！
况且柴绍那个混蛋有什么资格让我家凤女给他守着什么清白。
说实话，当年要不是柴家在自己晋阳起事的时候给的实在太多，太重要的话，就凭柴绍那个家伙敢把自己的好女儿丢在大兴城内，一个人跑来晋阳的时候，朕就该一箭射死他！
说什么我家三娘子是主动留下来的，这种鬼话能骗得了大郎，还能骗得了朕吗？
好在我家凤女英才天纵，不但没有跟智云一样被害，反而在关中攻城略地，占据城池，不但免了自己的丧女之痛，还给自己进军关中帮了大忙。
而且在自己入关中之后，又因为强敌环伺的关系，三娘子再次以大局为重，没有直接跟柴绍和离，让自己这个阿耶下不来台，这是何等的相忍为国……
慢说她现在就是悄悄咪咪的找了一个面首，就是光明正大的找十个八个又怎么样？
我家凤女论才貌，论功劳，难道没资格这么做吗？
“启禀圣人……”
就在李渊依然怒气冲冲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内侍说话的声音。
“赵郡王从江淮送来急报！”
听到有急报之后，李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有些恼怒的心情，这才缓缓地说道。
“拿进来！”
“是！”
听到李渊陛下这带着怒气的声音，内侍顿时战战兢兢的掀开了门帘，双手捧着战报，走了进来，咕咚一声跪在了李渊陛下的面前。
李渊微微的偏了偏头，站在一边的另一个内侍立刻上前接过对方双手捧起的战报，转身递到了他面前的几案上。
李渊有些粗鲁的伸手拿起了战报，看了一下封口之类的没有破损之后，直接撕了开来，将其中写着字的锦帛取了出来。
草草的看了几行之后，李渊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满意的笑容。
“裴卿，孝恭他们做的不错，连战连捷，现在正在舒州与辅公祏对峙，据孝恭所说，现在辅公祏已经采取了守势，铁锁横江，还在江边重修却月城，打算借地利之险耗费我军的粮秣。”
说到这里，李渊不禁冷笑了一声。
“辅公祏真是黔驴技穷了，他光是挡着南面的孝恭与李靖有什么用，等徐世绩从北面顺流而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守得住丹阳吗？”
“辅公祏也未必就是黔驴技穷，只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罢了！”
裴寂在一边捻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圣人四面合围，辅公祏在江淮的兵力就那么多，帮凶张善安又被李大亮拿下，他纵然是有心想要对抗天兵，也是有心无力，说到底，还是圣人用兵如神啊。”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了起来。
“说什么用兵如神，不过是以势压人，人多欺负人少而已。”
“圣人此言差矣……”
裴寂一脸严肃的说道。
“用兵如神者，就当如圣人一般，以堂堂正正之势碾压过去，如秦王那种孤身犯险，希冀以少胜多之举，不过是旁门左道，不登大雅之堂的。”
“呵呵……”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虽然李渊心中十分慰贴，但是面子上还是摆着手，谦虚的说。
“裴卿你过奖了，过奖了……咦，孝恭居然在最后说辅公祏的手下有一个叫候元的术士，能变化百物，役使鬼魅，草木土石皆可为步骑甲兵。现在对方占据却月城，急切难下。请求调拨太史局的人南下协助……”
“调拨太史局的人南下恐怕不好办啊……”
裴寂在一边沉吟着说道。
“太史局惯例不入争龙，青霞子也不会同意派人前往江淮参加战斗的。”
“这个事情好办……”
李渊抖了抖手中的战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着人往清都观去传旨，让清微去江淮，协助孝恭他们干掉那个叫候元的术士，拿下却月城！”
“圣人……”
裴寂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清微才刚刚从江淮回来不久，再打发他去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朕看合适的很……”
还没有等裴寂的话说完，就看到李渊的眉毛已经竖了起来。
“另外让去传旨的人告诉他一声，以后去三娘子的府邸记住隐蔽一点，朕可以装着看不见，但别人可不是像朕这么好说话。”
说到这里，李渊重重的哼了一声。
“一个能高来高去的修行者，居然能被三郎手下发现他钻进三娘子的府邸一晚上，简直丢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用手抚须的动作瞬间凝滞，手一抖，差点揪下来几根胡子。
看来虽然自己的好基友对自己女儿找面首的事情不在意，但是对于面首这个人还是很在意的。
……
在清都观的后院，孔清正用手端着一杯茶，坐在院子里认真的思索着。
昨天晚上的事情很有一些不对劲！
虽然说对于自己跟三娘子能走到这一步，孔清自己也是早有预料的，毕竟他上辈子在看唐朝历史的时候，就对这位平阳昭公主很有好感了……
但是自己居然是被对方下药逆推这个事情他是真真的没有想到！
自己明明在喝酒之前已经用过鉴定术了，但还是中了招。这就说明下药的这个人是知道自己是拥有鉴定术这样的法术的，也是知道自己习惯上来先鉴定一下，中途不会频繁的继续鉴定的习惯的。
三娘子本人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
换句话说，自己的身边有叛徒。
“严叔应该不可能，他根本没有这么好的眼力。难道是舒绰？毕竟这个老家伙观察敏锐，说不准就看出了什么？”
孔清端着茶杯，用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
“丹飞先生严含质那种谪仙人肯定能看出一些什么，但是他应该没有这个胆子设计贫道吧。或者是胡媚儿？不过那只傻夫夫的穷逼天狐有这么敏锐的心思吗？”
孔清有些郁闷的在头上挠了挠。
“好烦啊，要不干脆不管有没有嫌疑，把人全都集中起来挨个鉴定吧！”
就在孔清自己找不出来犯人，就打算直接掀桌子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他心目中的‘嫌疑犯’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掌院，有天使来了……”
“天使来了……”
孔清抬头瞥了一眼舒绰，随手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接着一边在他的面板检索栏中输入了平阳公主的名字，一边随口问道。
“是长几只翅膀的，座天使还是炽天使？”
“掌院您在胡说什么……”
舒绰还不知道孔清此时正在查他跟平阳公主之前的故事，还在那里焦急的说道。
“当然是圣人传旨的天使，他说圣人有谕旨给您。”
“哦……”
孔清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
“圣人有谕旨给贫道？”
一刻钟之后，一袭白衣，大袖飘飘的孔清来到了清都观的前院，见到了那位所谓的‘天使’，一个年纪约五十多岁的老太监。
这位天使表现的并不倨傲，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他竟然抢先上前对着孔清行礼。
“见过清微真人，大家有谕旨下，还请真人接旨。”
“是！”
孔清摆了一下拂尘，双手抱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贫道清微接旨。”
等孔清鞠躬完毕之后，这个老太监这才上前，把手中托着的一个卷轴给孔清递了过来。
“圣上有谕，清微真人自行观阅。”
“是！”
孔清又答应了一声，这才伸手接过卷轴打开。
在谕旨上扫了几眼之后，孔清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太监没有直接给自己宣读了，因为这个谕旨根本不是经过了中书门下之类发出来的正规的玩意，而是李渊陛下随手写的一段话。
孔清从头看到尾，发现谕旨的大意就是江淮之地的辅公祏手下有一个叫候元的术士正在抗拒天兵，让他孔清去协助李孝恭嫩死他。
“这个……”
看到这个旨意之后，孔清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开玩笑，号称风尘三侠的李靖跟红拂都在江淮呢，区区一个术士而已，能折腾起什么风波来！
再说了，自己刚刚才跟三娘子……那个，嗯！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让她好好的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小’清微的时候，别说这个时候江淮出事，就算是长安出事也跟自己无关。
仿佛是看出来了孔清打算拒绝，那个老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清微真人，能否借一步说话，大家有口谕，着老奴说与真人听。”
“口谕？”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李渊陛下居然还有口谕给自己……
“好，中官这边请！”
“真人请！”
朝着旁边走出了十几步之后，孔清停了下来。
“中官，有口谕可以宣了！”
“那老奴就说了，还请真人恕罪！”
老太监先是道了一句歉，接着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用只有孔清和他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圣人口谕：清微，身为一个道门真人，你居然能被人看到你进入三娘子的府邸一晚上不出来，简直丢人！现在三娘子可还没有跟柴绍和离呢，事情传出去的话，你让三娘子怎么做人？朕这次就不罚你了，赶紧给朕滚远点，去把江淮的事情给朕了结……”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天地良心，其实他昨天压根没有打算一晚上不出来的，但谁想到三娘子居然下药逆推他。要不然的话，就凭他清微真人的手段，干个什么偷香窃玉的事情，还能被人发现吗？
不过李渊陛下的话都这么说了，看来自己江淮是不去也得去了……
可怜自己大好的乘胜追击的机会啊！
孔清默默地咬了咬牙。
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没事干敢盯自己的梢，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知道自己以德服人清微子的大名！

第四百二十三章：贫道就让左难当难当一下吧
唰！
一只蓝色的，好像是宝石做成的猎豹四爪生风，在空中快速的奔跑着，在它后背的鞍鞯上，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正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中一份手绘的地图。
“奇怪了，舒州不是明明就在庐州的正南方吗？为什么贫道跑了半天，现在却跑到衢州了！”
某只懒洋洋的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白了他一眼，奶声奶气的说道。
“嗷呜！”
“什么，你说地图上舒州在庐州的西南方，不是南方？”
孔清提起了手中的这份地图，仔细的比划了一下。
“这不就是正南方吗？所谓上北下南，这不是端端正正的下……”
小奶猫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不会看地图……开什么玩笑，贫道当年上学的时候人送外号地理小王子，看地图那都是基本……”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小奶猫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下方的一座城池指了指。
“嗷呜，嗷呜！”
“你说下面就是宣城，现在我们直接向西就是舒州是吗？”
孔清坐在蓝宝石猎豹的背上，眯起眼睛朝下面的那座城池的门楼上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张地图，默默地用手抖了一下蓝宝石猎豹的缰绳。
下一刻，蓝宝石猎豹立刻调转了方向。
“所以说，这种手绘的地图就是不靠谱……”
孔清脸色平静的把手中的地图收进了炼妖壶中。
“难怪李靖他们打仗要用向导，指望这种地图真的能坑死人的。”
小奶猫朝着孔清又翻了一个白眼。
唉！
这只人类真是愚蠢，连看着地图认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清楚，居然还要怪罪在地图身上。
……
距离舒州不远的长江边，辅公祏的人马正在跟唐军隔江对峙，营帐丛丛，旗帜鲜明。
在唐营这边的中军帐中，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留着短髯的中年人正坐在帅帐的主位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在他的下手，一个脸色黝黑的将领正站在营帐之中，跟某个英俊的中年帅哥在激烈的争吵着。
“冯惠亮等人在江畔的防御太过于森严，加之对方又铁锁横江，阻断了我水军助战的可能，还有那个术士也很难缠，直接硬碰的话势必会损失惨重，所以某觉得我们应该避其锋芒，直指丹阳，掩袭辅公祏的巢穴。只要我军将丹阳攻破，冯惠亮等人自然不战而降。”
“权总管……”
中年帅哥十分冷静的说到。
“丹阳乃是石头城，十分险要，若我军在坚城之下受挫，而冯惠亮他们又在背后断了我军粮道的话，该怎么办？”
“不可能！”
那个脸色黝黑的将军毫不在意的一摆手，直接回答道。
“冯惠亮等人已经将辅公祏的军队悉数带出，就在我们的对面，现在丹阳城中肯定正是空虚的时候，只要我们出其不意，肯定可以一鼓而下。”
“胡说！”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某个中年帅哥眼中闪过了一抹怒色，直接反唇相讥。
“权总管你没听说过丹阳精兵，甲于天下的这句话吗？辅公祏为人谨慎，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军队让冯惠亮等人全部带出，所以他的中军一定是在江淮所有部队中间最精锐的丹阳兵，权总管你一鼓而下说的轻松，可要是一鼓下不了呢，那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李大使你真是太高看了辅公祏了……”
又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站了出来，对那个中年帅哥说道。
“他辅公祏之前的时候就只能打打烂仗，只要大军到了丹阳城下，说不定他心慌之下，就自己先行遁走了也说不定。”
“左刺史你也是打仗打老了的……”
中年帅哥瞪着这个身材魁梧的将军，眉毛一挑，寸步不让的说到。
“应该知道未虑胜先虑败的道理，怎么能把胜利与否寄希望于对方弃城而逃呢？”
“……”
看着下方吵成了一堆的将军，坐在主位的这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也是一脸纠结，感觉听这个人说的有道理，那个人说的也对，思来想去就是拿不下个主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看到自己有些辩论不过那个中年帅哥之后，面色黝黑的将军，也就是行军副总管权文诞索性一摊手，干脆的把问题丢给了那个中年帅哥。
“那依你李大使之见，某等应该如何？”
“以某之见的话……”
中年帅哥一握拳，一脸坚毅的说到。
“强攻当涂，击败冯惠亮，则江淮之局旦夕可破！”
“开玩笑……”
黑脸的权文诞冷笑了一声。
“冯惠亮与陈正通等人早就已经布置好了防御，就这么硬撞上去要死多少人？”
“死多少也得上！”
中年帅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曾经有人跟某说过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某等已经是马行狭道，船至江心，只有迎难而上一条路走了。”
“李大使你说的轻巧……”
猷州刺史左难当站了出来，讥讽道。
“在某等拼死进攻当涂的时候，却月城的那个叫候元的术士趁机出兵夹击我们的话，如何处置？”
听到左难当的话之后，中年帅哥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
“只有分兵拒之了！”
“呵呵……”
左难当冷笑了一声。
“照李大使你这个打法，不说战死，我军得淹死多少人？”
中年帅哥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从下面忽然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要是能太史局能出面，派人灭掉那个却月城的术士候元就好了。”
“不可能！”
行军副总管权文诞摇了摇头。
“因为龙气压制的关系，所以太史局惯例不入争龙，恐怕这个术士还是得我们自己来解决……”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从账外传来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军士在门外大声的说到。
“启禀郡王，营门外来了一个白衣道士，说是太史局监候清微，奉旨前来增援！”
唰！
听到这句话之后，坐在主位的那个微胖的中年人瞬间就站了起来。
“快请！”
一刻钟以后，孔清扛着小奶猫，手中晃着白玉拂尘，摆着高道的POSE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鉴定术丢出去之后，对着那个微胖的中年人微微一鞠躬。
“太史局监候清微子，见过赵郡王！”
还没有等李孝恭说话，站在一边的猷州刺史左难当已经失望出声。
“怎么来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小白脸，太史局这是没人了吗？”
孔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
哦！
这家伙叫什么……左难当，这名字真是……他难当什么？
“左总管不要以貌取人，”
一边的中年帅哥赶紧站了出来，给在场的人解释。
“清微虽然看着年级小，但却修为高深，不仅是内丹派最年轻的真人，还是太史令青霞子的接班人，真正的神仙中人。”
“李大使太过赞誉了！”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中年帅哥举手行礼。
“贫道现在连地仙都还不是呢，哪里就能称得上神仙二字了……”
“呵呵！”
那个左难当又呵呵的笑了一声。
“小白脸还挺有自知之明……”
话音未落，就看到孔清用手中的白玉拂尘敲了敲自己的脸，接着说道。
“再过个十来年，李大使你再这么称呼贫道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顿时全都感觉到被噎了一下，神情古怪的看着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
军帐里瞬间就变得沉默了下来！
“哈哈哈哈……清微你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诙谐。”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只见赵郡王李孝恭忽然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上前一步，亲热的抓向了孔清的手。
“虽然孤与清微你素未谋面，但是这几个月来，你的名字对于孤来说可是如雷贯耳啊。”
“肯定如雷贯耳啊，毕竟会说大话啊！”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某个左姓的刺史又在他身后嘀咕了一句。
孔清默默地挑了挑眉毛。
现在贫道知道这位左难当究竟哪里难当了……他就是欠缺来自社会的毒打！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就听到李孝恭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二郎一个多月之前就跟孤说清微你乃是谪仙人下凡，生而神圣，深得远祖看中，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不凡！”
“呃！”
听到李孝恭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楞了一下。
原来李孝恭你跟李二这么早就勾结到一起了啊！难怪你将来能名列凌烟阁功臣第二名。
“赵郡王如此赞誉，”
孔清双手抱拳，对着李孝恭微微鞠躬，趁势躲开了对方抓向他的手。
“清微实实的不敢当！”
就在孔清鞠躬下去的时候，他手上的某个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指环微微一亮。
一股旋风平地而生，直接将站在他身后的某个身材魁梧的猷州刺史给卷了起来。
“啊！”
事发突然，左难当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人就已经飞了起来，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同时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
但不管他怎么伸胳膊动腿，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他依然被旋风卷的越来越高。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孝恭伸出去打算拉孔清的手都停顿在了半空中。
这就是二郎跟孤说的那个温润如玉的谪仙人？
怎么孤看着有点不对劲呢！

第四百二十四章：药师兄，加入我全真派吧
“你这妖道做了什么，快放本官下来！”
在唐军的帅帐之中，包括李孝恭在内，所有的将军们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个猷州刺史好像放风筝一样，被高高的挂在了营帐的中间，任凭他拼命的挣扎，但全都无济于事。
“龙气呢，本官身上的龙气呢，怎么不起作用了……”
此时中军大帐内的其他那些看着孔清年轻，于是就觉得对方肯定靠不住的将领们看着左难当的窘境，都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本官城府深！
“清微……”
李孝恭上前一步，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被挂在空中的左难当。
“这里是孤的中军大帐，你把左刺史这么挂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哦！赵郡王说的不错，这的确有点不太合适……”
说着，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好吧！贫道这就把这位左刺史从帐里挪出去，挂在军营的上空！”
说着，孔清信手一挥，只见那缕卷着左难当的旋风立刻开始挪动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朝着营帐大门的方向前进。
李孝恭顿时就懵逼了！
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他明明是想让他把左难当放下来好不好……
眼看着左难当就要被挪出帐篷，李孝恭顿时就有点着急了。
如果仅仅是把左难当在营帐里挂一下的话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场的这些人谁的身份都不比他低多少，丢脸也就丢脸了。
但如果真的挂在整个军营的上空，让那些大头兵也看着他指指点点的话……
但凡他左难当有点气性，就该直接跳江了！
“清微！”
李孝恭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袖子，诚恳的说道。
“刚才左刺史对你不恭敬是他的不对，他其实现在已经后悔了，你放他下来，孤马上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是吗？”
孔清一挥手，把旋风停了下来，接着笑吟吟的看着被挂在空中，正在张牙舞爪，嘴里还在妖道长，妖道短的左难当。
“贫道怎么看这位左刺史可是丝毫也没有悔改之意呢！”
李孝恭在看到左难当停了下来之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要是事情闹得大了，左难当真跳江的话，这个清微能不能有什么处分不知道，但自己肯定要挨圣人的训斥。
“清微你放心，他马上就有悔改之意了！”
说着，李孝恭上前一步，对着左难当一声断喝。
“左难当，你还不给清微真人道歉，难道真的想要让人家把你挂在军营上空去吗？”
在看到左难当还有一些不情不愿的样子，李孝恭马上接着说道。
“你不要觉得清微不敢，孤告诉你，清微可是孤远祖太上老君看好的道门弟子，圣人对他都跟对自己的子侄一样，别说是你，就是他把孤挂起来，孤也只能忍了！”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怎么觉得李孝恭的这句话说的好像有点问题……
贫道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的挂人玩的人吗？
不过很显然，在听到孔清跟圣人的关系这么好之后，马上那个被挂在空中的左难当的脸上就出现了‘悔改’的神色。
“现在，马上给清微真人道歉！”
左难当吭哧吭哧了几声之后，终于低下了头，对着孔清说了一句。
“是某错了！”
“呵呵……”
在看到对方已经低头了之后，孔清也没有继续为难对方，而是随手一挥，解除了那股旋风，将挂在空中左难当丢在了地上。
“一时游戏而已，谈什么对错！”
接着，孔清又转过头，看向了赵郡王李孝恭，用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赵郡王，贫道在来这里的路上看到曹国公已经带兵过了淮水，现在正在寿阳（安徽寿县，不是山西那个）驻扎，不日就可以抵达长江边。”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场所有的将军们顿时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李世勣跑的这么快的吗……”
“不行，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把功劳让给他！”
“但冯惠亮他们现在防守的滴水不漏，我们过不去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绕开冯惠亮他们……”
“绕开他们我们的粮道怎么办？”
“……”
“好了，不要惊慌！”
就在这些将军们被这个消息震撼，在哪里议论纷纷的时候，某个英俊的中年站了出来。
“太史局的清微真人不是已经来了吗？只要他能解决那个术士候元的法术，某等拿下却月城之后，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哦，对啊！”
被他提醒之后，在场的这些将军们也顿时恍然大悟。
对面的那个术士虽然厉害，但似乎我们这边的这个道士也不差啊……
你看他不动声色的一举手，就把左难当吊起来了，而且丝毫没有龙气反噬的样子，这绝对是那种很厉害的高人！
这么一说的话，我们的首功其实还是有希望的……吧！
“清微……”
李孝恭再次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还请你帮某等解决对方的那个术士的法术，让某等可以顺利进军丹阳。”
“这个事情吗？”
孔清轻轻的一晃手中的拂尘，用手在肩膀上的小奶猫的身上摸了摸。
“请容贫道去江边具体的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做计议。”
“好！”
李孝恭毕竟也是知兵之人，并没有强硬的要求孔清立刻拿出主意来。
“这样吧，孤再给你派一个助手……”
说着，他看向了那个英俊的中年文士。
“药师，你跟清微是旧识，就由你带清微去江边看看，给清微介绍一下。”
中年文士双手一拱，一板一眼的对着李孝恭行礼。
“遵命！”
半个时辰之后，孔清就已经跟着这位英俊中年，也就是岭南道大使，军神李靖走在了江边。
“清微，你上来就给左难当一个下马威，是故意的吗？”
“自然！”
孔清一摆拂尘，笑吟吟的说道。
“相信药师兄你也看的出来，经过贫道这么一搞之后，接下来不管是谁跟贫道配合的话，他都不会跟贫道我阳奉阴违了。”
“我猜就是！”
李靖无奈的说道。
“但你就没想过万一左难当真的脑子一热，就是不道歉的话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把他挂出去吗？那可就结下死仇了！”
“挂肯定是要挂的！”
孔清一边漫不经心的左右打量着，一边随口回答道。
“最多到时候给他再上一个隐身术，让别人看不到他被挂起来的景象就是了。放心，贫道很有经验，一般人挂上七八个时辰之后，让招什么招什么！”
话音刚落，走在孔清身边的李靖脚下就打了一个趔趄。
“药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清微你来看……”
李靖转过身，抬手开始给孔清指指点点的介绍。
“那边就是冯惠亮和陈当世驻扎的博望山，这边则是陈正通、徐绍宗率领驻扎的青林山，而现在某手指的地方就是梁山，术士候元就驻扎在哪里……
对方从这里到这里直接上了铁索，隔断了江面，使得我军在上游的战船毫无用武之地，而铁索的两端就是他们的营寨。想要破坏铁索的话，就必须强攻营寨。”
“哦！”
孔清抬头看着李靖手指的地方，默默地点了点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话，的确是能看到一条一条粗大的铁链在江中若隐若现……
“来，小家伙，去下面看看……”
孔清亲切的拍了拍肩头上的小奶猫，用手朝江心一指。
“看看除了那个候元之外，有没有其他的精怪或者神明之类的气息留在那些铁链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懒洋洋的从孔清的肩头爬了起来，纵跃而出，毛茸茸的小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之后，噗通一声摔进了江里。
“药师兄……”
在放出了小奶猫去侦察之后，孔清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些铁链，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靖。
“铁锁横江这种东西也就是能拖延个时间而已，只要弄点大木排什么的，带着重物去撞，最后重量够大的话，就算链子不断，两边固定的地方也该断了。何至于非得强攻营寨呢……”
“一般来说，的确是如此！”
李靖看着江面，默默地摇了摇头。
“但防守却月城的是那个术士候元，他可以变化百物，役使鬼魅，那些被我们顺流冲下去的木排和上面的石头都被他直接用法术给搬走了，所以……”
“呵呵……”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冷笑了起来。
“药师兄，旁人也就罢了，要说你这个兵道双修的高人，外带红拂这个连真人都能刺杀的刺客加在一起，结果连这个术士都奈何不了，贫道是一万个不信的。”
“这个……”
李靖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某有难言之隐，不能公开显露自己的道术，而红拂那边倒是曾经说过想要去刺杀候元，但某担心她刺杀的危险性太大，所以就……”
孔清白了李靖一眼。
什么难言之隐，不就是偷学了上清派的道术，怕人家找上门而已。
说的好像很高尚一样的！
“药师兄，你这么遮遮掩掩的也不是什么办法啊！”
孔清上前一把揽住了李靖的肩膀，亲热的说道。
“要不还是考虑考虑，加入贫道的全真派算了，只要你加入我们全真派之后，那些道术不就能随随便便的用出来了吗？”
李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某知道清微你的好意，但某还是想要一展某的胸中抱负，如果要是加入你们全真派，还表现出来真人修为的话，某的理想就全都完蛋了。”
“唉！”
孔清松开了抱着李靖的肩膀，一脸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贫道真没有想到，你李药师居然也是个看中功名利禄的俗人啊！”
李靖默默地白了孔清一眼，没有说话。
哗啦！
一声水响之后，小奶猫张开四只小短腿，从江水中一跃而出，江水顺着它浑身柔顺光亮的毛发滑落了下去。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叫声，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
“原来如此，贫道就知道这解决不掉的横江铁索，底下一定有东西……”

第四百二十五章：华山府君，贫道又来薅羊毛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本来因为争龙之战而变得一片狼藉的太湖湖神秘境之内，那些倒塌的屋舍已经再次拆除重建，甚至就连那些花圃之中的那些奇花异葩也都再次变得郁郁葱葱了起来。
此时如果仅仅是从外表看起来的话，这个湖神秘境已经变得跟战斗发生之前的时候相差无几！
唰！
随着一声轻响，一道迅捷的水流从太湖湖底滑来，去势不停，笔直的撞在了太湖秘境的门户之上，在水花四溅之中，一枚透明的符箓穿过了秘境外围的法阵，进入了秘境之中。
下一刻，孔清的声音就从符箓之中传了出来，声音清越，传遍了整个太湖秘境。
“华山府君，贫道清微请见！”
听到话音之后，在太湖秘境的灵虚殿中，坐在主位，穿着王袍的华山府君诰郁狩顿时就皱了皱眉，接着他举起手，朝外轻轻一抓。
随着他的动作，孔清悬在秘境外围的那枚符箓就好像被人抓着一样，一路快速的冲进了秘境的中心，从灵虚殿开着的水晶窗里飞了进来，落在了灵虚殿王座的下方，悬在了诰郁狩的面前。
华山府君默默地一抖袖子，有些不悦的对着符箓说道。
“清微真人，你是怎么知道本府在太湖的？”
“哈哈哈……”
从符箓里传出了孔清爽朗的笑声。
“自然是因为贫道心血来潮之下，随手一掐算，结果就算到了华山府君你心切爱子，于是离开华山，来到太湖亲自坐镇，教导三郎君怎么做太湖之神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府君诰郁狩虽然面上毫不动容，但心中却是隐隐吃惊。
他生而神明，而且还是神明中最强大的五岳神之一，可谓得天地造化。
不要说那些不精于占算之道的道士根本没有办法占算跟他有关的事情，就算是专精这行的占验派法主真人，比如说现在那个袁天罡想要占算有关他的事情，都需要请出占验派门中的神宝，一只超过了千岁的灵龟甲壳来占算才有机会成功。
而这个小道士居然说他随手一掐算，就算到自己来了太湖……
简直令人惊骇！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小道士。
“哼！”
诰郁狩冷着脸，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用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清微真人你跟本府也没有什么交情，传书至太湖不是为了跟本府闲聊的吧，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不然本府就送客了！”
“府君你居然这么看贫道，真是……”
符箓中传出了孔清叹息的声音。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那好吧，关于府君另外两个儿子的神位的事情，贫道就不管了……”
说着，就看到那道透明的符箓微微一阵抖动，似乎下一刻就会崩碎开来。
就在符箓眼看就要自爆的时候，只见华山府君诰郁狩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右手一伸，一股柔和的神力透体而出，将摇摇欲坠的符箓给稳定了下来。
“清微真人，且慢……”
“怎么？”
符箓中传出了孔清带着笑意的声音。
“华山府君还有别的事情吩咐贫道吗？”
“这个……”
诰郁狩的老脸红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刚才本府只是戏言而已，其实自从清微真人你帮着本府爱子解决了太湖水神的位置之后，你与本府就是通家之好了。”
“喔呀呀……”
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传来。
“原来如此，居然贫道和大名鼎鼎的华山神君是通家之好啊，贫道真是幸何如之。”
听着孔清的话，诰郁狩默默地咬了咬牙，但张开嘴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却反而放柔和了几分。
“那……清微真人，你说的神位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调侃了诰郁狩一句之后，孔清就接着说道。
“我道门太上怜悯世人，所以决定在天下城邦之中设城隍神一职，主一城的阴司事宜，护佑一方。而在得到太上谕旨之后，当今圣人和太史局都十分支持，已经将城隍神算入了正神之列。”
说到这里，孔清就接着说道。
“就比如说华山脚下的华阴县现在就缺一个城隍，府君你明白贫道的意思了吗？”
“本府自然明白！”
孔清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诰郁狩觉得自己自然不会不明白。
“不过真人你该知道，神位这种东西非同小可，并不是靠凡人供奉就能得到的……”
“那是当然！”
孔清直接打断了华山府君的话。
“神位的事情我道门太上已经做完了，各地城隍的神位都有，只要经过我太史局和朝廷册封之后，自然就会有神位赐下。”
“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华山府君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弄出了遍布神州大地所有城池的神位……
如此威能！
随后华山府君又想到了这段时间在长安传的沸沸扬扬的老君显圣的事情，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某个妄人在装神弄鬼，但是现在这么一看……
莫非当年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道门太上真的又回来了？
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小道士明显是跟当年的关尹子一样，得到了太上的青睐，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这个小小的真人就信口许出去一尊神位。
一念及此，诰郁狩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真人明鉴，对于我等神明来说，神力积攒那都是水磨的功夫，所以这种新设的神位多少都有些不便之处，你看……”
“府君你开什么玩笑？”
从符箓中传出了孔清吃惊的声音。
“你华山神还缺这点神力吗？再说了，现在李唐一统天下在即，以后城隍就是朝廷承认的正神，各地官员一年都要四祭，这么好的待遇，前期投入一点点的神力算什么，你说对吧！”
诰郁狩默默地算了算。
要是真的跟这个小道士说的一样的话，那这个事情的确是能做。
干了！
想到这里，华山府君猛然下了决心。
“清微真人，如果本府想要求这个华阴县的城隍位置的话，应该怎么做？”
“这个事情本来是绝无可能的，因为……”
从符箓里传出的声音悄悄地压低了几分，就好像是孔清在跟诰郁狩说悄悄话一样。
“当今圣人打算将神位留下，给他打天下的那些亲贵们，尤其是一些亲近的宗室封出去，让那些人死后有祀，算是另类的恩赏。”
听到这句话之后，诰郁狩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很正确，要是换了他是当今圣人的话，也会这么干的！
“不过前段时间我道门太上亲自下谕，册封了张道源为西京都城隍，总管京兆之地……”
接着，孔清似乎是无意的加了一句。
“对了，华阴县城隍也归他管……但问题是张道源本人是文官，不擅长武备，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训练他手下的阴兵……”
“此事易尔！”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华山府君已经是心领神会。
“前隋麦铁杖死后，灵魂被本府请到了华山，他是兵家子弟，且骁勇异常，如果真人你觉得可以的话，本府不日就派他前往长安。”
“善！”
从符箓中传出了孔清扪掌的声音。
“还有，贫道此番得圣人之命，前来江淮对付术士候元，但对方似乎勾结了长江妖物，以铁索隔断长江，阻挡大唐的战船，贫道孤掌难鸣……”
“竟有此事！”
华山府君双手一拍，激动地说道。
“本府既然得李唐祭祀，就不能置身之外，真人请稍候一日，本府当亲自起太湖精锐，前往长江为真人助战。”
“府君果然深明大义！”
孔清满意的声音从符箓中传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在江畔恭候府君了……”
诰郁狩立刻接着说道。
“真人尽管放心，明日本府必到！”
“善！”
随着孔清的最后一个字出口，那个透明的符箓闪动了一下之后，直接爆碎于无形。
“阿耶！”
看到清微的符箓爆裂之后，坐在一边的华山三郎这才接口说道。
“清微说的那个什么城隍之类的神位，真的可靠吗？”
诰郁狩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点头。
“他既然敢说那个什么张道源成了西京的城隍，想来应该可靠。”
听到诰郁狩的话之后，华山三郎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那我们就出兵？”
“嗯！”
诰郁狩点了点头。
“自从为父决定让你做太湖水神之后，大郎和二郎这段时间都颇有怨色，这次如果能多一个神位的话，也能安抚一下他们……彭将军！”
听到华山府君的话之后，一边的彭乐立刻面无表情的躬身保拳。
“在！”
“你去整顿一下兵马，一会就出发！”
“是！”
就在华山府君诰郁狩决定出发的时候，某个正在霅溪深处的水神秘境内沉睡的小龙忽的睁开了眼睛，随后身体一卷，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
“霅溪下属，整顿兵马，随本神出征长江！”
与此同时，一道一模一样的符箓也顺着水流，冲进了松江水神的秘境之中。
“陶朱公，贫道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请来长江边一叙。”

第四百二十六章：请筑七星坛，贫道要借东风
在唐营附近的长江边上，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正踩着禹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一摆手，一枚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赵郡王李孝恭站在江边，看着孔清在哪里一挥手，轻描淡写一般的将符箓丢入了江水之中，随后那些符箓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快速下沉，消失不见。
“OK！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将最后一枚符箓丢到江中之后，孔清双手一拍，轻松写意的说道。
“现在就是等太湖神他们前来助战了……”
站在一边的李孝恭可是没有孔清这么轻松的心态，他有些不放心的低声说道。
“清微，那些神明会来助战吗？不是说神明都不愿意介入凡世争龙的事情……”
“郡王请放心！”
孔清的脸上带着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拂尘，站直了身体。
“前几个月的时候，贫道与江淮的诸位神明多多少少都有了点交情，他们是不会拒绝贫道的。”
看到孔清这自信满满的笑容，李孝恭顿时觉得心中似乎有了一些底气。
既然二郎说这个清微是谪仙人，而他又是这么胸有成竹的话，那么应该是可靠的吧！
“对了……”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朝着江边的一处平坦的地方指了指。
“还请郡王在此地仿当年诸葛旧事，建造一座七星坛，旗幡齐备，贫道要在台上做法，借得东风，以助郡王破敌！”
李孝恭默默地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清微，你说的诸葛旧事是怎么回事？还有借东风是什么意思？”
此时，不管是李孝恭，或者是李靖，乃至于站在他们身后的其余的那些将领，比如说怀州总管黄君汉、舒州总管张镇周、安抚使李大亮、猷州刺史左难当、行军副总管权文诞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正有一条五彩斑斓的小鱼，在他们附近的江边游来游去。
“赵郡王不知道赤壁之战中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吗？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孔清侧过身，目光下垂，默默地扫了那条鱼一眼，接着对李孝恭说道。
“想当初赤壁之战前夕，周瑜发现当时风向不对，无法火攻，于是十分失落。就在这个时候，诸葛亮挺身而出，在南屏山修建了一座七星坛，高九尺，分三层，随后他披发仗剑，向天借来了三日三夜东南大风，这才火攻破曹……”
“清微你胡说什么呢！”
李孝恭还没有说话，站在一边的李靖就忍不住了。
“当年赤壁之战的时候，诸葛亮人还在夏口呢，怎么可能跑去江东借什么东风……”
“这就是药师你不清楚了。”
孔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诸葛亮学究天人，不仅兼通儒家，道家，兵家，墨家，纵横家等诸子百家的学术，而且还修成了道门真人，区区的飞腾之术自然是难不倒他的，所以赤壁大战前夕，他是直接从夏口飞过长江前来借东风的。因为这个事情记载的很隐秘，所以你不知道。
所以啊，某些人不要觉得自己会个道术是什么问题，其实他比起来诸葛亮差远了。”
李靖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明明清微在内涵他，但是因为李孝恭站在一边的关系，他还不能反驳。
就很气！
“原来是这样的啊！”
站在一边的李孝恭此时也被孔清的这个‘借东风’的故事给吓到了，他蠕动了两下嘴唇，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了一句话。
“那孤王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勉强说了半句话之后，李孝恭立刻把话题转上了正事。
“清微，敢问你这个七星坛是个什么形制，还有那旗幡什么的需要什么图案，孤王好安排人去做。”
“这个吗？”
孔清用手中的白玉拂尘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脸蛋，思索着说道。
“筑坛的话，可以取此地东南的赤土，坛方圆二十四丈，每一层高三尺，共是九尺。第一层用二十八宿旗帜，分四象之色，青白赤皂各七面，绣上二十八宿之形，中间一层乃是黄旗六十四面，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此外只需两根长杆，上挂七星号带即可。”
李孝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筑坛什么的没什么问题，而旗帜什么的把军中的旗帜拿来改一改就可以用，从头做起的之有两条七星号带，不过那玩意也简单。
“好！”
李孝恭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孤这就回去安排，明日……最迟后日，一定可以让清微你看到这座七星台。”
“善！”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却月城的方向。
“那这个事情就交给赵郡王了，等到七星坛成就，贫道就登坛做法，借来东风，助郡王的水军顺流直下，直捣却月城，到时候有水军的掩护，想必郡王的虎贲必定可以一鼓而下，占据梁山。”
“光有东风有什么用……”
站在一边的某个肤色黝黑的行军副总管权文诞疑惑的问道。
“现在的关键不是江上的这些横江铁索吗，难道清微真人你的东风还能吹断铁索不成？”
“权总管尽管放心！”
孔清一脸淡然的摇着手中的拂尘。
“在贫道的东风之下，铁索之类的区区弋物，不值一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将领们一个个看着在江中沉浮的铁索，全都是一脸不解。
这个道士借来的东风再厉害，难道还能吹断那些铁索不成，又或者说他是打算掀起巨浪，将铁索拍断？
但是这看着好像也不太可能啊！
不过出于对某个道士昨天一言不合就把某个刺史吊起来的行为，所以包括权文诞在内的这些将领们都十分乖巧的一个个都停下了嘴巴，没有继续质疑下去。
反正打仗的时候也是水军先出击，如果横江铁索被解决了，水军能冲上去自然是好。但就算是解决不了，水军白白在江上转一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因为这点小事，不值当冒着被吊起来的风险跟这个道士较真。
就在这个时候，那条五彩斑斓的小鱼摇晃着身体，摇摇摆摆的朝着深水处游了下去。站在岸上的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用眼角的斜光看着那条小鱼离去，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这条小鱼摇晃着身体，一路下潜，向前游了数百丈之后，来到了江心处的一个巨大洞穴的前面。
在黑暗的江底，这座洞穴却透出了淡淡的光芒，就好像是里面点着灯火一样。
五彩小鱼摆动着身体，从洞穴里游了进去，只见洞穴里十分的宽敞，就好像是人类的屋子一样，还分着主厅和客房，在洞穴的墙上镶嵌着几颗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其中最大的，也是最明亮的洞穴之内，盘着一条宽大的，如同是如白练带一样的东西，晶莹有光，随着水流还在一起一伏着。
五彩小鱼在水中一滚，变成了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一脸仓皇的朝着那条白练带屈膝下拜，仓皇的说道。
“大王！大祸事……”
随着他的说话声音，只见那条白练带抖动了一下，接着从白练带彼此交接的地方探出了一个依然是雪一样白，但形状好像是牛头一样的东西。
下一刻，白牛头的眼睛睁开，熠熠生辉，好像是两颗夜明珠一样。
“你说什么……什么大祸事？”
“大王……”
看到面前的白牛头睁开了眼睛之后，锦袍男子不敢怠慢，立刻接着说道。
“唐军那边来了一个道士，适才在江边接连飞符，说是要召请太湖水神之类的神明前来给唐军助阵呢。”
“胡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对面的这个白练带的身体直接抖动了一下，嘴巴大张，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湖龙君几个月前就被人赶走了，哪里又来的太湖水神，这个道士分明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妄人，他还说了什么？”
锦袍男子想了一下，回答道。
“他还说要仿照当年赤壁之战的时候诸葛亮借东风的事情，在江边筑起一座法坛，然后借来东风，帮助唐军的水军冲破铁索，直冲到却月城下。”
“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个白练带沉吟了一下。
“诸葛亮的名字某听过，似乎很厉害。那仿照他的办法自然也不容小觑，不过这些道士的事情某不懂，这样吧！某还是走一趟却月城，跟候兄商量商量。”
说着，这条白练带抖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弩箭一样弹射而出，顺着水流从洞穴中冲出，然后一路扶摇直上，朝着江面冲了上去。
哗啦！
一声巨响之后，这条好像白练带一样的东西直接冲出了江面，细长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盘旋，变成了一个戴着白纱高室帽，穿着黑裤子，披着白袍的青年人。
唰！
青年人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落在了横江的铁索之上，接着宛如闲庭信步一样，脚踩铁索，朝着却月城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还没有等他走到江边，就听到从前方的江岸上传来了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你连某白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白衣人一点也不慌张，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扬声说道。
“去通知候兄，就说某来找他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不是青霞子的话，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半个小时以后，在却月城的深处，白衣人白特再次见到了候元。
此时的候元已经不是刚刚跟着左游仙来到丹阳时候的那个还有点土的乡下大汉了，只见他已经将最开始的穿着的那身劲装换成了时下流行的丝绸胡服，而且外袍还是敞开着，露着胸脯，脑袋上还歪歪斜斜的扣着一顶尖帽子。
他左手揽着一个姿容秀丽的女子，右手拿着一个酒杯，似乎是喝了不少，有点醉眼惺忪的样子。
“白特兄你来的正好……”
在看到白衣人白特出现之后，候元非常高兴。
“左游仙左兄刚刚给某送来了几个美女，都是学过阴阳术的，在床上的风情那真的是……某是个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一句话，舒坦！白特兄你要来试试吗？”
听到候元的话之后，白特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
“是吗？那某真的要试……”
话说一半，白特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某找候兄是有正事的啊……
“候兄，某这次来是有正事的，你先屏退左右……美女什么的，咱们一会再说。”
“哦！”
候元听到白特的话之后，稍微的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摇摇晃晃的把手从旁边的女子衣服里抽出来，还回味的捻了捻手指。
“你们先下去吧！”
“是！”
那个姿容秀丽的女子喝其他在场的侍女答应了一声之后，乖顺的退了下去。
等到人都撤走之后，候元摇摇晃晃的在旁边的一张几案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白特。
“什么正事，白兄你可以说了。”
“适才某的手下去江边打探，发现唐军请了一个道士来……”
就在白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对面的候元已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白兄，你的手下有没有说唐军请来的道士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这个……”
看到候元这么紧张的样子，白特不禁有些疑惑，他认真的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
“某走的匆忙，忘记问了，这道士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
候元定了定神，给对方解释道。
“要是其他道士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是一个看着干瘦矮小的老道士的话，恐怕你我都有生命之危啊……”
“候兄你开什么玩笑……”
白特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阿耶是长江龙君，在这长江之中，有谁敢真的伤了我的性命吗？”
“自然是有的……”
被这个道士一吓，候元此时似乎已经酒醒了大半。
“现在大唐太史局的太史令青霞子的名字白兄你没听过吗……好吧，你就算不知道青霞子，那你总该知道前不久的时候，太湖龙神被人赶出神州的事情吧？那就是青霞子做的……”
“咝……”
在候元说完之后，白特也有点慌，他眨了眨眼，转身就朝外面走。
“不行，某得回水府找他仔细的问问，他见到的那个道士究竟长什么样子……”
“白兄留步……”
候元伸手拉住了白特的衣服，接着问道。
“这个先不着急，你好好的想一想，你的那个手下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白特又想了想。
“对了，他还说了一个很要紧的事情。”
白特的话音才落，候元立刻追问了一句。
“快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说那个道士说要仿照当年赤壁之战的时候诸葛亮借东风的事情，在江边筑起一座法坛，然后借来东风，帮助唐军的水军冲破铁索，直冲到却月城下。”
白特认真的复述了一遍五色小鱼说的话，然后接着说到。
“某听说过诸葛亮这个名字，似乎很厉害，所以某想着这个借东风应该也很厉害，所以就专门前来通知候兄，你要小心防范啊。”
白特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对面的候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候兄，你这是……”
“太好了！”
候元用手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摇摇晃晃的起身，十分肯定的说道。
“对面来得那个道士应该不是青霞子！”
“咦……”
白特好奇的看向了候元。
“候兄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要是青霞子的话，他大可不必这么装神弄鬼，直接上前掀翻了我们的横江铁索就是，反正就算是某与白兄你合力，也不可能阻挡他。”
说着，候元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而对方既然要设什么法坛，又要借什么东风，那就说明对方也不过如此。”
“哦！”
白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借东风毕竟是哪个很厉害的诸葛亮传下来的法术，候兄你也不可不防啊！”
“哈哈哈……”
候元扬声大笑了起来。
“什么诸葛亮传下来的法术，我家神君当年与诸葛也算是旧识，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诸葛亮还借过东风，你放心，这不过是哪个道士胡说八道而已。”
说着，他信心十足的朝着长江的方向一指。
“再说了，那些横江铁索每一根都是某采用神君所传的方法打造而成，漫说是什么东风，就是哪个道士能请来龙属，掀起龙吸水的暴风，也一样拿这些横江铁索无可奈何。”
“哦哦哦……”
听到候元的话之后，白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加了一句。
“但即便如此，候兄你也不能大意啊。”
“放心！”
候元将手中酒杯里剩余的残酒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用力把酒杯摔在地上。
“明天某就把自己的法坛摆在江边，要是哪个道士真的想要隔江跟某斗法的话，那就让他来试试，看看是他的东风厉害，还是某的《太平清领道》高明。”
……
第二天一早，当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在李靖跟红拂的陪伴之下，再次来到江畔的时候，只见一队队的军士正挑着扁担，从他之前所说的地方取出红土，倒在七星坛内，还有一队军士手中拿着粗大的树桩，在哪里嗨呦嗨呦的喊着号子在打夯。
从侧面看过去，孔清发现七星坛的第一层似乎已经完工了，现在军士们正在修第二层。
“清微你要的旗幡之类的东西，赵郡王正在加紧准备！”
站在孔清身侧的李靖接着说道。
“不过因为你要求二十八宿旗帜上必须得绣上二十八宿的图案，再加上两条七星号带，所以估计得到今天晚上才能全部完工。”
“无妨！”
孔清笑嘻嘻的摆了摆手。
“反正贫道也没有打算今天就动手，咱们一切就绪之后，明天再攻击也来得及。”
“清微，你又在算计什么？咱们都很清楚那些临时赶工出来的旗子就是个摆设，根本没办法用来布阵，而且还能借什么东风？”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红拂说话了。
“而且就算是你借来了东风又能拿那些铁索怎么办？奴家已经试过了，那些铁索就算是奴家全力出手，都需要连续砍个几十上百次才能砍断……”
“你做不到的事情，贫道未必做不到……”
孔清一脸高深莫测，将手中的拂尘对着红拂晃了晃。
“况且贫道的东风乃是诸葛秘技，岂是一般的风所能比拟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装模作样的白衣道士，红拂女真的想抄起自己的拂尘，直接砸在对方的头上。
就在孔清跟李靖他们两个正围着七星坛转悠，检查施工情况的时候，在长江对面的梁山之上，换了一身道袍的候元正站在一座三层的祭坛之上，披发仗剑，脚踩禹步，一边摆动身体，一边念念有词。
“守一复久，自生光明，昭然见四方……水镜之术！”
随着吟诵的话音，候元伸出手在旁边的一个装着红色粉末的碗里抓了一把，甩手打向了摆在香案前方的一盆水上。
“疾！”
随着红色粉尘落在水面上，摆在地上的那盆清水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搅动一样，开始了疯狂的旋转，等那些红色粉末跟清水均匀的融合在一起之后，旋转就停了下来。
接着在一阵的波光粼粼之间，盆中的水面上就出现了长江对岸的七星坛，以及站在七星坛旁边的孔清和李靖与红拂的身影。
“一身白衣，十分英俊……”
此时早就等在一侧的白特朝着盆里看了看，扭头对候元说道。
“没错，候兄，这个道士就是这次唐军请来的救兵，好像叫什么清微。”
此时的候元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迈步绕过香案，仔细的打量着盆中显示出来的孔清，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他！”
听到候元的话之后，白特好奇的问了一句。
“候兄，你知道这个道士？”
“当然！”
候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贪婪的表情。
“他可是辅公念念不忘的仇人，白兄，某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咱们要是能抓住他，那么你想要什么，辅公就会给你什么。”
“哈！”
听到候元的话之后，顿时白特看向水镜中的眼光也变得灼热了起来。
此时在七星台下，孔清忽的皱了皱眉，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一拍，一抹剑光冲天而起！
“何方鼠辈，竟敢窥视贫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每个熊孩子的背后，都站着一个熊家长
雪亮的剑光仿佛直接透过水镜，从里面斩了出来一样，唬的站在一边的白特顿时一仰头，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摆在他们跟前的铜盆仿佛真的被长剑击中一样，整齐的裂成了两半，朝着左右分开，里面的那些混杂着红色粉末的水也流了一地。
“好厉害的剑术！”
白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魂未定的对候元说道。
“候兄，这个道士似乎也不好惹啊！他万一站在唐军的战舰上，用飞剑斩那些横江铁索怎么办？”
“放心！他就算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已，某的那些铁索都是特制，他不全力斩个几十次，还每次都斩在同一处的话，根本不可能斩断……”
与白特不同，候元依然是十分的有信心。
“况且某已经按照神君所传，将手下一百零八亲兵全部祭练成为黄巾力士，个个力大无穷，无惧生死。白兄你放心，某一会就派这些黄巾力士在江面的铁索附近布下太平神火度世阵，保护横江铁索，管保让对方无可奈何，望洋兴叹。”
“好好好……”
听到候元的话之后，白特连连点头。
“听了候兄的话，那某就放心了！”
……
孔清站在长江边上，从炼妖壶中取出了自己画的一道符箓，在手中微微一晃。
轰！
虚空火生，将符箓点燃，一个半透明的符箓印记从符箓中飞出，落入了江面，随即消失不见。
“清微，你这是做什么？”
一边的李靖看到孔清的动作，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
孔清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笑吟吟的说道。
“江里的那只白特是有主的，贫道这个人做事一贯喜欢先礼后兵，所以提前跟白特的主人打个招呼，让他把自己家的东西看好一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靖的目光在江面上逡巡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有主，清微你说的莫非是……”
唰！
符箓在水下快速的穿行，不一会就来到了位于长江深处的某个秘境之中。
在这个秘境深处的某个巨大的殿堂中，一只青蓝色的巨龙正合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假寐，一缕一缕的云雾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在他的口鼻之间萦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只身后背着两个蚌壳的蚌女小心翼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道半透明的符箓举起。
“启禀龙君，大唐太史局清微真人有飞符到！”
“飞符……”
巨龙缓缓的抬起眼皮，看向了蚌女手中的符箓，神念探出。
“让孤把自己的熊孩子管好，不要参与争龙这么危险的事情，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该死！”
在看到符箓里的话之后，巨龙瞬间暴怒，身躯扭动了一下，顿时整个大殿都开始震动了起来，接着只见龙爪一挥，那道符箓就爆成了粉碎。
“这个该死的道士，以为有青霞子当靠山，就能这么跟孤说话吗？”
……
就在符箓爆碎的时候，站在长江江边的孔清默默的低下了头，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贫道就知道，每个熊孩子的背后，都站着一个熊家长！”
站在孔清身后的李靖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清微，长江龙君驳了你的飞符了吗？”
“不！比那个更糟糕！”
孔清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站了起来。
“不过还好，贫道做事情一向喜欢根据最坏的情况来做预算……”
说着，孔清转身朝着江边的一个凹形的山坳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招呼站在他身后的李靖跟红拂。
“药师兄，增援的神明已经到了，来跟贫道见一见吧。”
等走到山坳旁边之后，孔清倒转拂尘，对着江面叉手行礼。
“贫道清微，见过华山府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身后的李靖和红拂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解。
清微不是说请江淮的神明，比如说太湖神，松江神什么的吗？
怎么连华山府君都来了！
不过既然孔清这么说，那他们两个也就跟着孔清一起，朝着江面施礼。
“见过华山府君！”
下一刻，只见一辆通体白色，装饰着很多珍珠白银的车辇在两匹龙马的拉拽之下，直接冲出了江面，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他们的对面。
车门打开，出现了两个面容秀丽，穿着一身华丽宫装的，手持花篮美女。
她们款款而出，同时用手在花篮中抓了一把，随手一丢，霎时间，花瓣从天而落，在马车的门前铺出了一条花毯。
等花毯铺就之后，两个女子同时屈身行礼，朝着车内说道。
“有请府君！”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李靖的一声惊呼，随后就听到了红拂低低的说话声音。
“看什么看，是不是很羡慕，要不要奴家也给你李药师找两个美女来这么一出。”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个出场方式不是他当初跟华山三郎开玩笑的时候说的吗，为什么华山府君给用上了？
而且李药师居然还羡慕这个出场仪式就很离谱，话说他们就不觉得这玩意很尴尬吗……
下一刻，只见一个穿着王袍的中年人，也就是华山府君诰郁狩已经大袖飘飘的从车辇中走了出来，英俊的华山三郎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清微真人，本府奉召而来……”
华山府君诰郁狩这次表现得十分亲热，下得车辇之后就满脸带笑。
“敢问真人是要对付那条盘踞在江心的白特吗？”
“小小一条白特，哪里值得诰府君您来动手。”
孔清再次举手，对着华山府君微微鞠躬。
“贫道找府君前来乃是另有要事，不过为了免去贫道再三解释，还请府君稍等一下松江的陶朱公和霅溪女神……”
“哦？”
华山府君有些惊讶的用手摸了摸胡须。
“真人你居然还找了他们，难道说有本府还不够吗？”
“确实不够！”
孔清对着华山府君歉然一笑。
“具体的事情，还请府君稍等片刻……”
“哦！”
华山府君诰郁狩似乎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在听完了孔清的话之后，他点了点头。
“好吧，那本府就等一等吧！”
此时，站在孔清身后的李靖和红拂两个人看到孔清在面对五岳神这样的大神时候居然也不落下方，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主动权的样子，不由得燃起了希望。
有了华山府君，应该也能对付长江龙君吧！
一刻钟之后，随着两声轻响，两匹龙马一前一后的从水中跃出，驮着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美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正是新任的松江水神范蠡和霅溪女神湫九娘。
“好了，人到齐了！”
在看到范蠡和湫九娘出现之后，孔清微微的摆了一下拂尘，朗声说道。
“那贫道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贫道此次请诸位尊神前来，是有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想要劳烦诸位尊神。”
“艰难……”
华山府君朝着那只白特所在的江心看了看，奇怪的说到。
“一个小小的精怪而已，谈何艰难？”
“那个白特自然不足一提……”
孔清对着眼前的这几个神明摆了摆手。
“但问题是它的阿耶很厉害。”
“它的阿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几个神明先是看向了江心，接着一个个的都迅速反应了过来。
“长江龙君！”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那条白特虽然只是一只下等的蛟螭，但他实际上是长江龙君的儿子……”
在得到孔清的证实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的脸上全都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长江龙君的儿子就算只是一只白特，也不可能在这种鬼地方当山大王吧！
“虽然这个事情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事实。现在这只白特伙同术士候元帮助辅公祏抗拒大唐，已经牵扯到了江淮争龙之中，本来贫道就是直接斩了他也无妨……”
孔清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但贫道看在长江龙君的面子上，还是愿意网开一面，于是贫道飞符至长江水府，想要让长江龙君把自己家的熊孩子领回去，结果没有想到长江君这个熊家长很暴躁……”
说到这里，孔清轻轻的耸了耸肩膀。
“既然长江龙君这个熊家长听不进去好言相劝，那贫道也无可奈何，只能请诸位尊神来替贫道和长江龙君说和一下，让他冷静一点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不管是华山府君，还是范蠡的脸上都有些作难！
毕竟长江龙君可是四渎龙神之一，是仅仅在神位上就可以跟五岳神并称的水神，更不要说对方还是真龙，本身就拥有不俗的战斗力，再加上长江还是对方的主场……
下意识的，华山府君就打算开口拒绝，但还没有等他开口，就看到孔清张开嘴，跟他在哪里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神位！”
接着，华山府君又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三郎成了太湖水神之后，大郎二郎的举动，默默的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儿女都是债啊！
“好吧，本府答应了！”
华山府君一摆袖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你的东西还真是不好拿啊！”
“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孔清嘴角一挑，笑眯眯的说到。
“诰府君，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啊！”
“也算奴家一个吧！”
听到华山府君表态之后，一边的湫九娘也接着说道。
“奴家虽然实力低微，但帮忙平息一下波涛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唉……”
范蠡看着旁边两个已经答应下来的同伴，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跟四渎龙神作对这种事情他是肯定不会做得，虽然清微之前帮过自己，但这次自己也只能跟他说一句抱歉了。
“清微真人……”
范蠡计议已定之后，就打算开口推辞，结果话到嘴边的时候，只见孔清默默的横过来看了他一眼之后，范蠡就发现自己出口的言语竟然变成了……
“老朽虽然不才，但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好！”
孔清脸上带着笑容，对着他们几个抱拳鞠躬。
“清微多谢几位尊神高义！”

第四百二十九章：你看到的，就是贫道借来的东风！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位于江边的七星坛已经彻底建好！
而且根据孔清的要求，在一层分别按照东方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以青旗布苍龙之形；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以皂旗作玄武之势；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按白旗踞白虎之威；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按赤旗成朱雀之状。
接下来第二层直接以六十四面黄旗应六十四卦，分布四周，只有第三层一左一右分别插着两根高杆，上面悬挂着七星号带。
孔清破天荒的去掉了自己头上戴着的两仪冠，披散开自己的头发，手拿一把七星剑，站在高台上。在江边的微风之下，他长发飘飘，白衣烈烈，显得越发的英俊了。
“清微……”
赵郡王李孝恭站在台下，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确定这个东风能破得了那些横江的铁索吗？我看这两天似乎那个术士又在铁索上加了一些别的东西，看过去云雾缭绕，杀气腾腾。”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阵势罢了！”
孔清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云朵，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在贫道的东风面前，这不过都是挡車之螳臂，终将被贫道无情的碾过去。郡王尽管放心派出水军，在江面上逡巡，等贫道借来的东风结束了之后，他们就可以趁着风势，直扑却月城！”
“好吧！”
虽然不知道孔清为什么要说等东风结束了之后再趁着风势直扑却月城，但是李孝恭也只能退后一步，叮嘱了站在旁边的李靖几句之后，按照孔清的吩咐，站到了七星台的后侧，等着对方施法。
不多时，随着一阵激扬的号角之声，唐军的战船开始徐徐的开出了水寨，朝着江面上前进。
随着水军的出现，不要说对面的却月城，就算是两侧冯惠亮和陈当世驻扎的博望山，以及陈正通、徐绍宗驻扎的青林山上，都有人开始密切的观察了起来。
毕竟这横江铁索关系非小……
如果唐军无法解决横江铁索，他们就只能跟博望山或者青林山死磕，而冯惠亮他们就能靠着地利来消磨对方的人数和士气，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但如果唐军真的突破了横江铁索，那么到时候主动权就落在了唐军手中，他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辅公祏的这些手下只能疲于奔命，最后身死国灭。
李孝恭双手合十，喃喃的祝祷着。
“这个东风一定要有用啊！”
冯惠亮他们也在从山上俯视着那一片现在被云雾笼罩着的铁索横江的地方。
“候元一定要撑住啊！”
此时就在跟他一江之隔的对面，候元也披发仗剑，站在了一个外观跟七星坛有些类似，但明显比七星坛更加精细的祭坛中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左右两个施放了水镜术的水盆。
“来吧，妖道，让某看看究竟是你的法术厉害，还是某的手段高强！”
在江心的那些铁索的下方，白特已经显出了原身，一条粗大的，好像是白练带一样的东西，在铁索的下方一圈一圈的转动着。
在他的上方就是哪个被候元吹嘘的神乎其神的，用了一百零八的黄巾力士布下的太平神火度世阵，虽然候元之前说是用一百零八黄巾力士就足够了，但最后白特还是发现在江心布阵和平地还是有所不同，最后他不得不派出了自己所有的手下，才算是勉强把这个阵势搞定。
不过这个付出也算是物有所值，在白特看来，这个阵势的确是显得杀气腾腾，十分厉害……
白特又在铁索的下方转了一圈，有些心安的想到。
现在的这个防护，不要说是东风了，就算是龙卷风应该也无可奈何吧！
就在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片有些奇形怪状的云已经悄悄咪咪的从天空向着横江铁索的位置飘了过来。
如果此时谁要是飞在空中的话，就可以看到在这片奇怪的云的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好像是园林城堡一样的玩意。
又一个白衣似雪的孔清背着古尘剑，一只手抱着小奶猫站在园林的河流边上，透过隐约的云雾看着下方，另一只手伸出，默默的计算着什么。
“嗷呜！”
小奶猫张嘴，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
“什么，你说现在就是正上方了，不着急……”
孔清用手抚摸着小奶猫的头，笑眯眯的说道。
“这个扔炸弹呢，是要根据风速，咱们这个云中城的飞行速度之类的的来经过缜密的计算，才能得出最好的效果，不能瞎扔的。”
小奶猫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嗷呜？”
“相信贫道……”
孔清用手一拍胸脯，坚定的说道。
“贫道当年上学的时候，可是人送外号‘物理小王子’的，绝对不会有错。就算是咱们悬停在他们的上空，初速度为零，而且风速为零的时候也需要……等等，悬停在他们上空，初速度和风速都为零？”
孔清默默的转过身，伸出了带着气之戒维雅的手，朝着旁边的几个空姐狐下了指令。
“通知二十娘，将云中城悬停在那些铁索，对，就是那个云山雾罩的区域的上空！”
当那片奇怪的云悬停在了江面上空的时候，忽然整个江面的风全都诡异的停了……
李孝恭有些茫然的伸出手，感应了一下。
“清微，你不是要借东风吗？怎么风反而停了……”
孔清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云朵，嘴角微微一翘。
“郡王不必着急，风停自然是因为现在的风不是东风，还请郡王稍等，贫道这就开始……”
说着，孔清脚下踏起了禹步，手中的七星剑也挥动了起来。
“别来洛汭六东风，醉眼吟情慵不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下面的李孝恭瞬间就是一脸懵，而在长江的对面，看着水镜术的候元也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咱们不是说好的施法借东风的吗？你这忽然吟诗是在闹什么呢。
就在七星坛上的孔清开始吟诗的时候，站在云上的孔清也已经伸出手，朝着下面的横江铁索与太平神火度世阵比划了比划。
“完美！绝对的笔直！”
下一刻，就看到七星坛上的孔清从容的一个趟步，身体一转，手中的七星剑高高举起，朝着天空一指。
“摆撼乾坤金剑吼……”
与此同时，孔清也抽出了自己的古尘剑，信手一挥。
“全体都有，预备！”
随着他的话音，早就站在河流两侧的投弹狐们开始吭哧吭哧的将摆在身后的几个专门用毛笔在上面写着‘东风一号’字样的炸弹推到了河边，瞄准了下方的横江铁索和太平神火度世阵。
站在七星坛上的孔清再次一个旋身，手中的七星剑朝着江心一指。
“烹煎日月玉炉红！”
就在下面的那个孔清剑指江心的时候，上面的孔清也长剑下劈。
“放！”
下一刻，一枚一枚上面写着‘东风一号’的炸弹被投弹狐们从河岸上推了下去，随后穿过云中城那稀薄的云雾河流，朝着江心落了下去，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声音。
还没有等在场的这些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些炸弹已经无情的落在了下方的江面以及太平神火度世阵上！
轰！轰！轰！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响起，一个接一个爆炸声响起，瞬间整个铁索横江的江心，外带候元的那座号称威力无穷的太平神火度世阵，全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在这火焰烛天的场景中，孔清站在七星台上信手一挥手中的七星剑。
“杖摇楚甸三千里，鹤翥秦烟几万重。”
李孝恭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像一下就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而在长江对面的候元则是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这不可能，这个妖道他既没有念什么咒语，也没用什么法术，为什么江心那边就忽然炸响了……”
下一刻，候元整个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片停在空中的奇怪的云上。
“是了，他肯定是在那个云上做了手脚，某上当了！”
此时，站在空中的孔清再次一挥古尘剑，对着那些投弹狐们开始下命令。
“再丢两拨东风一号之后，就换东风二号，贫道要让整个长江变成一片火海。”
“是！”
二十二娘替所有的投弹狐答应了一声，随即跟着就是又是两拨东风一号被从云中城上丢了下去。
孔清低头俯视着下面爆炸声此起彼伏的江面，冷冷一笑。
“铁索横江……我呸，贫道倒要看一看，是你横江的铁索结实，还是贫道的凝固汽油弹来到的厉害。”
白特拼命的晃动着身体，朝着长江的底部潜了下去。
托太平神火度世阵的福气，第一波丢下来的东风一号的威力全都被候元炼制的那波黄巾力士给挡了下来，他只是被冲击波撞了一下，脑袋有点昏沉，但好在身上还没有什么伤。
但在他开始下潜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些被候元称为力大无穷，不惧生死的‘黄巾力士’们一个接一个陷入了火海中，有些倒霉的甚至粉身碎骨，尸首不全。
“这个妖道借来的东风真的好可怕！”
在三波东风一号之后，投弹狐们按照孔清的吩咐，开始换上了‘东风二号’凝固汽油弹。
虽然说这些炸弹没有之前的那种看着暴烈，但是它们产生的火焰不但可以在铁索上燃烧，甚至还可以在水面上燃烧，甚至因为其中掺杂的一些活泼金属的原因，火焰在水面上比在铁索上燃烧的还更加的剧烈。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整个江心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站在七星台上的孔清缓缓的将手中的七星剑斜斜的一挥，整个人停了下来，念出了最后的两句诗。
“为报晋成仙子道，再期春色会稽峰。”
“清微……”
看到孔清停了下来之后，李孝恭神情古怪的用手指着一片红色的江面，在后面问了一句。
“你不是跟孤说要借东风吗？”
“不错！”
孔清一脸的云淡风轻，信手将七星剑在空中一振。
“郡王你看到的，就是贫道借来的东风！”

第四百三十章：白兄，该是你拉兄弟一把的时候了
在长江岸边的七星坛下，李孝恭看着那通红一片，火焰烛天的江面，嘴巴张的老大。
这个玩意就是‘东风’？
难道说孤知道的历史是错的，其实当年诸葛亮就是跟清微一样，借来的这种‘东风’，于是才能火烧赤壁，把曹操的八十三万大军烧的七零八落的。
“药师……”
李孝恭咽了一口吐沫，转过头去，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李靖说道。
“你说诸葛亮借‘东风’的事情，是不是有可能是真的？”
“……”
李靖先是抬头看了看那朵奇怪的云，接着又看了李孝恭一眼，默默无语。
赵郡王的脑子糊涂了吗？
要是当年诸葛亮真的能借出来这么厉害的‘东风’，还有魏国和东吴什么事情，蜀汉早就一统天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这种飞船除了空降之外，还能这么用啊！
而且就算是自己弄不到清微的这种‘东风’，那么直接从天上往下丢大石头似乎杀伤力也不小……这要是对抗突厥人之类的，那些鞑子就只能被动挨打。
似乎有搞头！
自己是不是可以跟清微借一下那个四海云游套装，训练一支空军出来。
……
在长江上游的江面上，华山府君，范蠡，湫九娘他们看着对面江心上那烛天的火焰，一个个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威力虽然一般，但却毫无法力波动，让人完全无从察知……”
华山府君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色凝重。
“好阴险的法器！”
“威力一般那是对府君您来说的！”
一边的范蠡似乎是感同身受一般，颤抖了一下。
“要是老夫或者九娘被这种玩意炸一下的话，起码是重伤，如果是猝不及防的话，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奴家不会！”
还没有等范蠡的话说完，湫九娘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奴家最多是重伤而已，绝对不会陨落！”
“呵呵……”
范蠡干笑了一声。
“老夫都忘记九娘你是龙属，跟老夫这种阴神还是不一样的。”
对于范蠡的评价，湫九娘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
“该死的！某的黄巾力士全完了，这可都是跟着某从天柱山走出来的好兄弟啊！”
侯元站在祭坛前面，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江面之上那烛天的火焰，眼中闪着颓唐的神色。
“是某大意了！昨日听那个妖道孔清说起诸葛旧事的时候，某就该猜到他打算火攻的……”
说到这里，侯元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到了祭坛的后面。
“不过就算是你占了先手，但某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简单就破去我横江铁索，看某怎么掀起波浪，灭了你这无根之火！”
说着，侯元举起了手中的宝剑，脚下踏着禹步，在自己的祭坛面前快走了几步，接着劈手抓起了旁边的一张木质的符箓，反手拍在了供桌上。
“风来！”
下一刻，只见整个江面上忽的狂风卷动，吹的江面上波涛翻涌，波浪一道一道的朝着着火的地方涌了过去。
但奇怪的是，不管波浪怎么翻涌，在铁索和江面上燃烧着的火焰却始终在熊熊燃烧。
“没见识的土鳖……”
站在云中城上的孔清看着对方的动作，嘴角一挑，讥讽的笑了起来。
“没见过用水灭不了的火是吧，既然你想要刮风，那贫道就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说着，孔清一握拳，手中戴着的气之戒维雅瞬间亮起了摄人心魄一般的蓝色光芒。
“狂风啊，听我号令！”
随着话音，江面之上立刻东南风大起，瞬间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地。
那些在侯元看来坚不可摧的横江铁索在凝固汽油弹的燃烧之下，逐渐地变红，软化，有些横在江水之上的铁索很快就在火焰之下变得通红，扭曲，断裂，沉入江中，只有七八条沉在江水中的铁索虽然依旧有些发红，但却坚持着没有断裂。
“啊哈哈哈……”
李孝恭站在七星坛下，看着江面上那已经被烧断的横江铁索，纵声大笑了起来。
不管清微借的这个‘东风’到底是什么玩意，但很明显的，经过这一把火之后，整个横江的铁索就会变得七零八落了。
到时候自己水陆并进，就不信辅公祏还能拿什么来抵挡自己！
就在李孝恭的心中正喜悦的时候，忽然听到孔清那清朗的声音。
“全真弟子清微，有请南方火德恒明王，符至相请，令到必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李孝恭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美，浑身上下火焰飞腾，背后还背着一把火焰长剑的神将从空中一步踏出，站在了七星坛上。
“哇！”
李孝恭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神明这个东西显形呢……
“烦请恒明王……”
站在七星台上的孔清举起手中的七星剑，朝着江面上一指。
“以真火煅烧那些横江铁索，将其全部灼断，不得有误！”
恒明王面无表情的朝着孔清微微点头，身体一颤，化成一道火光射入了江面的火焰之中，随后整个江面的火焰顿时腾的一下，变得更加剧烈了起来。
下一刻，一把火焰长剑自行飞出，在火焰长剑的左右浮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胖乎乎的小婴孩，张嘴朝着那些已经被凝固汽油弹烧的通红的铁索就咬了下去。
“嘿嘿嘿……”
“哈哈哈……”
“好好玩啊！”&#215;2
在长江的对面，在看到恒明王出现之后，侯元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神将的样子怎么这么像是宋家的人，难道说宋无忌……不可能，宋无忌和神君乃是至交，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神君肯定知道。是了，某明白了！”
说到这里，侯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这一定是清微那个妖道擅自抓了宋无忌的子孙，炼制成为神将，真的是不知死活的人啊！某到要看看等宋无忌找到你的时候，你该怎么死……哈哈哈哈！”
不过才刚刚笑了几声，侯元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妖道将来被宋无忌清算也是将来的事情了，但问题是现在在宋家火灵的帮助下，自己这横江铁索眼看就要出问题了。
“罢了！”
侯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事到如今，只有动用某的底牌了……”
说着，侯元咬了咬牙，对着香案再次一拜，接着从香案的下方隐蔽处，取出了一面写有‘白特’字样的金牌，将其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香案正中处。
“白兄，所谓兄弟有同生共死之谊，今日某大难临头，该是你拉兄弟一把的时候了。”
说着，侯元再次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符，在香案前踏着禹步，连续转了三圈，每一圈转完之后，朝着白特的金牌跪拜一次，等到三次全都拜完之后，侯元抬起手，将手中的玉符在香案上一拍。
“白特，速速起身！”
下一刻，本来已经逃回了江心下方洞穴中，正蜷缩在自己居处的白特猛然两眼变得通红，神情也变得呆滞了不少。
下一刻，白特修长的身躯抖动了一下，唰的一声就从洞穴里冲了出来，朝着江面上通红一片的火海就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只见一条粗大的白练顶着火海冲出了江面，江水在他的身边盘旋着，远远看去就好像是龙吸水一样。
但随着江水被带起的时候，也有很多在江面上漂浮着的凝固汽油以及火焰被带了起来，在白特的周围盘旋着，火焰甚至引燃了它的长鬣。
“唳！”
吃痛的白特发出了一声长嘶，接着身体一晃，被带起的江水从空中落下，瞬间江心就变得大雨倾盆。
雨点打在下方通红的火焰之上，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但就算如此，那些凝固汽油弹形成的火焰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水火交冲之下，白色的蒸汽蒸腾而起。将长江的江心变得一片迷茫。
“药师，那是什么？”
李孝恭看着那条忽然出现的白练，再次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他被震撼了……
作为一个凡人，在一天之内接连的看到这种该在神话中出现的事情，简直是超越了他所有的想象！
“一条蛟龙而已！”
李靖抬头看着那道在火焰中上蹿下跳的白特，平静的说道。
“它叫白特，乃是长江龙神之子！”
“药师你说什么，长江龙神？”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李孝恭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居然长江龙神也是敌人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站在七星台上的清微冷笑了一声，手中的七星剑竖着切下。
“精怪敢入争龙，就要生死无怨，就算是长江龙君之子也不例外，斩！”
随着他手中的七星剑落下，一道雪色的剑光也跟着从天而降，朝着那只正在拼命的卷起江水，企图熄灭火焰的白特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还没有等这道剑光落在白特的身上，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闷雷一样的声音。
“住手！”
下一刻，一只纯粹由江水组成的，巨大的龙爪从江面上探出，抢在剑光斩落之前，护在了这只白特的面前。
噗！
剑光与龙爪交击，激荡起了漫天的水花。
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穿着白衣，飘然若仙的白衣道士，对着下方的江面微微一笑，举手行礼。
“长江龙君，太史局清微子有礼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长江龙君，贫道真的很强的
“这是什么情况？”
赵郡王李孝恭又双叒的被震惊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边抬头看看那个出现在天空中，足尖轻点在飞剑之上，飘然若仙的清微，一边低头看看披发仗剑，站在七星坛上，同样是风采不俗的清微。
“怎么会有两个清微呢……”
“身外化身而已……”
站在七星坛上的孔清看着一脸疑惑的李孝恭，轻轻的用手一拂自己飘落的长发，轻描淡写一般的回答道。
“每个道门修行者都应该会的，不足为奇，你说对吧，药师兄！”
李靖的眼角跳动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也跟着活动了一下。
他这个偷偷修炼了道门术法的兵家子弟不会分身术这种法术，给道门丢人了是吧！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只见长江的江面开始了剧烈的震动，就好像是开了锅一样，接着下一刻，一个半透明的水做的龙首从江面上升了起来，巨大的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了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
“清微，你居然真的敢伤害孤的孩子！”
“自然！”
孔清双手背在身后，足尖轻点长剑，神情潇洒随意。
“不管什么人，既然敢入争龙，就要有被人斩杀的觉悟。”
“照你这么说的话……”
巨龙的嘴巴一开一合，声震四野。
“你现在也是入了争龙，孤王就算把你斩杀在这里，也可以了？”
“不错！”
孔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贫道现在也算是入了争龙，长江龙君你就算是斩杀了贫道也可以，但……贫道看龙君你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你居然敢说孤没有这个能力，嘿嘿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巨龙顿时发出了一阵狞笑。
“那孤就让你看看，孤到底是有没有这个能力！”
说着，这颗由水做成的龙头猛然抬起头，好像化身机关炮一样，朝着孔清所在的地方突突突的喷出了一片密集的水弹。
事发突然，长江龙君使用的这个法术又是群体攻击，似乎还没有等孔清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被这些水弹给笼罩住了。
“啊！”
站在七星坛旁边的李孝恭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下一紧，而在长江对面的侯元则是面带兴奋。
“打死他，打死他！”
“哈哈哈哈……”
江面上的水龙头发出了一阵大笑之声。
“小道士，你说孤有没有这个……”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人影一闪，一个穿着王袍的中年人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右手一翻，空中已经出现了一座险峻高山的投影。
“去！”
下一刻，空中的水弹就已经跟高山的投影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啵啵的声音。被崩碎的水弹从天而降，一霎时整个江心顿时大雨倾盆。
“诰郁狩？”
在看到那个中年人出现之后，水面上的龙头嘴里瞬间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喊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君……”
中年人对着下面的龙头微微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与本府家中的几个不成器的孩子算是至交，是本府的通家之好，所以本府势必不能看着龙君你伤害他！”
“哼！”
听到诰郁狩的话之后，龙头顿时冷哼了一声。
“难怪你这个小道士敢说孤王伤害不了你，原来是有华山府君做靠山，但哪又怎么样……”
随着话音，只见那只一直停在水面上的，由水组成的龙头直接向上升起，露出了下方同样由水组成的，庞大的龙躯。
随着水龙腾空而起，整条长江的水面似乎都下沉了几分！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就听到水龙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里是长江，是孤的地盘，不是华山！”
“对，就是这样！”
侯元站在祭坛上，两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江面之上的那条庞大的水龙，喃喃的说道。
“长江水君，把那个该死的道士杀掉……”
“药师……”
李孝恭脸色发白的看着那条巨龙，一脸担忧的对李靖说道。
“长江龙神好像真的发怒了，清微他怎么办？”
“郡王请放心！”
李靖抬起手，朝着站在七星坛上的那个孔清一指。
“您看清微本人都不着急，您着什么急呢？”
“咦！”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李孝恭转头看去，果然发现站在七星坛上的孔清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在长江龙君的水分身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时候，在另一侧，一只可爱的小奶猫正四爪生风，在空中连蹦带跳，冲向了那只眼睛赤红，正在拼命的引水救火的白特。
“龙君，你有两个事情搞错了……”
站在空中的孔清举起一根食指，对着长江龙神的这个水分身摆了摆。
“首先，贫道的靠山可不是诰府君，而是我太史局太史令青霞子，这点长江龙君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吧，毕竟贫道可是搬出了他老人家，直接将太湖龙君送出了神州。”
“青霞子……”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长江龙神的语气也有一些不自信。
“哪又怎么样，孤王杀了你之后，只要躲进长江之中，就算是青霞子又能奈我何！”
听到长江龙神的话之后，孔清不禁摇头失笑。
“哈哈哈……”
笑声未歇，长江两岸的人就看到孔清脚下踩着的长剑猛然光芒大作，裹住了他的全身，随后剑光暴涨，几个呼吸之后，一条只比对面的这条水龙小一圈的白龙就出现在了空中。
下一刻，孔清说话的声音就从白龙中传了出来。
“其次，即便不靠青霞子，你长江龙君也杀不了贫道……”
话音未落，这条白龙已经摇头摆尾，勇敢的朝着面前这条水龙冲了上去，爪击，嘴咬，尾扫，身绞……一套娴熟的龙族战法就打了出去。
长江龙君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清微这个刚刚成就了真人不久的人居然敢主动向他发动攻击，一时间竟然打的有些束手束脚。
一阵阵好似雷鸣的声音响过，整个长江的江面都在两条巨龙彼此之间的交击之中震荡起伏。
此时，站在空中的华山府君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一翻手，那座华山的投影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只见他用手托着华山倒影，朝着孔清轻轻一丢。
“加护！”
唰！
一声轻响之后，由孔清剑光所化的白龙身上就多了一层淡淡的黄色的光芒，而且在击中水龙的时候，造成的伤害也变得更大了！
此时，某只小奶猫已经捣腾着小短腿，冲到了白特的身边，举起了自己萌萌哒的小猫爪，朝着白特的脑袋上就拍了下去。
砰！
一声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轻响之后，那条白特本来在空中盘旋的身体瞬间如遭重击，一头朝着下方的江水就扎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之后，白特的身体已经掉进了江水之中。
扑通！
一只小奶猫从空中落了下来，跟着白特潜入了水中。
撕拉！
白色的巨龙一爪子抓在水龙的躯体之上，抓的空中水花四溅！
“咦？”
李孝恭又回过头，小声的跟李靖说道。
“药师，是孤看错了吗？怎么孤觉得清微变成的那条白龙好像占了上风！”
“您没看错！”
李靖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天空，缓缓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清微占了上风……”
在天空中的龙斗之中，只见水龙的身体在白色巨龙的爪牙之下纷纷碎裂，水滴好像下雨一样从天而落，而白色巨龙的身体则是毫无异样，似乎水龙的攻击完全奈何不得对方一样。
就在两条龙战斗的时候，在下方的江边，某个叫范蠡的神明正跟湫九娘两个人正悄悄咪咪的躲在一旁，做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陶朱公，你能不能快点……”
湫九娘两只手按在水面上，一边悄悄的用控水之力将长江的水面安定下来，减弱水分身与长江之间的联系，一边有些不满的对站在一边的范蠡说道。
“奴家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可是对付四渎龙神，能有那么快的吗？”
范蠡一边不满的嘟囔了一声，一边双手掐了一个复杂的法诀，朝着他面前的三枚铜钱上挨个点了过去，随后一声轻喝。
“钱至十万，即可通神！”
唰！
下一刻，三枚铜钱上同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接着一缕一缕的青芒好像丝线一样，从下而上，直接刺入了上方的那条巨大的水龙的身体内。
接着，就看到那条水龙的动作瞬间就变得僵硬了一分！
“快！”
范蠡脸上带着豆粒大的汗珠，双手死死的压在三枚铜钱上。
“就是现在……”
就在水龙的动作变得僵硬的时候，对面的白龙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身躯一卷，将自己跟对方全都缠绕在了一起，随后用力一绞。
噗！
巨大的水龙被直接绞散，漫天的洪水从天而降，砸在了长江的江面上。随着水龙被绞散，整条长江似乎都颤抖了一下，长江龙君的痛呼之声顿时传遍了长江两岸。
“啊……”
“这不可能！”
在对岸的祭坛上，侯元长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可是长江龙神的分身啊，怎么可能被那个小道士给击溃了……某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呼……长江龙神，你现在明白了吗？”
一声轻微的喘息声之后，白衣飘飘的孔清从白龙内走出，站在了龙首两根犄角的中间，对着江面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贫道说你没有能力杀了贫道，不是因为贫道有什么靠山，而是因为……”
说着，孔清伸出手，点了点自己。
“贫道真的很强的！”
孔清的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长江龙王……
“吼……”
伴随着一声龙吼，长江上游的江面之上猛然探出了一个巨大的龙头，接着下一刻，一条青蓝色的巨龙四爪生风，身上裹挟着雷电，从长江上游的江面上一跃而起。丝丝缕缕的乌云宛如奔马一样，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将本来晴朗的天色瞬间变得一片乌黑。
“这……”
看到这宛如神迹一般的样子，李孝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倒在地上。
“药师，难道说这就是……”
“没错！”
李靖点了点头，身体挺得笔直，看着天空中那条狰狞可怖的巨龙。
“神州最古老的水神之一，四渎龙神中最强的长江龙君的真身！”

第四百三十二章：龙君，住手，不然贫道就撕票了
在看到长江龙君现身时宛如天灾一般的威势的时候，孔清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好像对面的表现不过是清风拂面而已。
他不是装着不慌张，而是真的不慌张！
虽然说对方是四渎龙神，整个神州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水神，光出场的这个威势就远远的超越了太湖龙君。要是真的双方开战的话，哪怕自己这边有华山府君这个五岳神帮忙，恐怕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长江龙君这个地头龙。
但那又怎么样，现在的贫道可不是刚刚成为真人时候的贫道！
贫道已经变得很强了，就算是你长江龙君比贫道厉害……但你绝对阻挡不了贫道在普瑞达兹&#183;萨瓦里克的杰作带来的护罩的保护之下使用炉石。
而且就算是你能阻挡贫道炉石，但是……
孔清朝着旁边的七星坛瞥了一眼，在哪里的另一个孔清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好像是卵形的东西。
你能挡得住蜀山第一大杀器，就连青霞子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的归化神音吗？
所以，当你心中有底气的时候，立场就是这么坚定！
孔清站在自己剑光所化的白龙头顶，笑吟吟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这条青蓝色的巨龙，慢条斯理的在腰间一抹，摸出了一对红色的拳套带上。
“怎么，龙君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小道士……”
青蓝的巨龙一脸怒容，看着孔清的目光里火星直蹦。
“孤王真的生气了！今天就算是青霞子在这里，孤王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龙君您还真是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孔清笑吟吟的歪过头，看着长江龙君。
“要是青霞真人真的在这里，只怕龙君你跑路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放狠话！”
听到孔清调侃的话语，长江龙君顿时暴怒，浑身携裹着的电光四下游走，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你给孤王去死！”
说着，长江龙君猛然张开嘴，一道电光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但就在长江龙君张嘴的前一刻，早有准备的孔清手中默默地掐了一个剑诀，随后还没有等电光喷出来的时候，孔清的身体已经朝下沉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之后，闪电从孔清的头顶掠过，直接击中了站在孔清身边不远处的华山府君诰郁狩，打的他的护身灵光上下颤抖。
“……”
“长江龙君，这种小法术对贫道没有用……”
戴着红色拳套的孔清双手互击，然后用手朝着对面的长江龙君一指，挑衅的说道。
“据说真龙都是皮粗肉厚，那你有没有胆子堂堂正正的跟贫道不躲不闪，拳拳到肉的来个肉搏战！”
“肉搏就肉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长江龙君气极反笑，蜿蜒蠕动着自己的身躯，冲到孔清的身侧，一爪就拍了下来。
“孤王难道会怕你吗？”
不过说归说，当长江龙君真的看到对面的这个小道士竟然不躲不闪，抬手招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手上就收回了几分劲……
教训一下归教训一下，不能真的把这个小道士给打死，毕竟这家伙的后台还是很硬的。
啪！
孔清的小拳头跟长江龙君的龙爪撞在了一起，接着双方同时向后仰了一下身。
秋色平分！
“长江龙君也不过如此！”
一拳五五开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豪迈的神情。
“来，再接贫道几拳试试……啊哒！啊哒！啊哒……”
说着，孔清毫不犹豫的再次挥拳出击！
而与孔清相反，拳掌对击之后的长江龙君却是感觉到了一阵的荒谬……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孤没有用全力，但是这个小道士作为一个刚刚成为真人的人类，怎么可能在力量上可以跟孤这个真龙不相上下。
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随后在接下来的几次拳爪交击之后，长江龙君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小道士的力量可能八成大概……真的不次于他。
因为不管他加到几分力，对方都能游刃有余的接下来，并且以同样的力道反击回来。
“啊哒！啊哒！啊哒……”
孔清脚踩飞剑，在空中左右盘旋，硬桥硬马的跟长江龙君硬刚，一边在嘴里发出怪叫，一边如同暴风骤雨一样挥动着拳头，越打越是心情舒畅。
“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一再重演。一根我不抽的烟，一放好多年……”
与孔清相反，长江龙君则是越打心情越憋屈。
身为四渎龙神之一，真龙的一员，他居然在贴身肉搏中跟一个刚刚成为真人的小道士打的难分难解。
简直是丢龙！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的话，自己绝对会被黄河龙君，淮河龙君，还有洞庭君和他的那个弟弟钱塘君给笑死。
要是自己早知道对方这么难缠的话，刚才救了白特之后，就该直接抓住那个逆子掉头就走，不跟这个小道士纠缠的。
就在长江龙君正有些骑虎难下，心态失衡，已经萌生了破罐子破摔，直接拿出全力来大打一场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哗啦一声水响，接着他就看到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用小爪子揪着一条白特的长鬣，从长江的水下钻了出来。
在它的身后，某只白特两眼紧闭，肚皮朝上，跟着从水中浮了起来。
随后，长江龙君就看到这只小奶猫两只小短腿踩在白特的脖颈出，两只前爪按在白特的头上，做出了萌虎下山的姿势，奶凶奶凶的一声长啸。
“嗷呜！”
“咦！”
在看到小奶猫的时候，长江龙君的眼中顿时出现了一抹奇怪的神色。
这是什么，一只长得跟猫一样的……真龙？
不可能啊，天下真龙是有数的，怎么可能这条真龙自己这个四渎龙神居然不知道。
有趣！
这个事情孤得去问问其他龙……
唰！
在看到小奶猫出场之后，孔清随手招架住了长江龙君劈头盖脸的一爪，随后一个轻巧的后空翻，身体直接朝后跃出了七八米远，落在了小奶猫的身边。
接着只听唰的一声，雪亮的古尘剑就指在了白特的喉间。
“现在你的儿子已经落在了贫道的手里，龙君，收手吧，不然贫道就撕票了！”
“吼……”
长江龙君顿时就有些惊愕，他粗大的身躯盘旋了一圈，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小道士，这就是你的堂堂正正吗？”
“没办法，你长江龙君乃是堂堂的四渎水君，远古大神，贫道这个小人物的面子丢得起，不过你长江龙君的面子丢不起……”
孔清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话里带话。
“贫道担心再打下去的话，某龙就要翻脸了，龙君你说贫道说的对不对啊！”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长江龙君顿时冷哼了一声，不过眼中的厉芒却跟着消散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平和了起来。
“那你待如何？小道士。”
“嗯，让贫道想一想……”
孔清笑眯眯的握着古尘剑，在昏迷不醒的白特的鳞片上刮来刮去。
“毕竟手握龙质，可以敲诈长江龙君的时候也不是很多。”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蓝色巨龙的龙躯在空中一震，随后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顿时江面上就掀起了一阵狂风。
“小道士，孤王劝你收敛一点，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好吧……”
孔清笑吟吟的一挥手，一枚玉符直接脱手飞出，朝着青蓝色巨龙飞了过去。
“这就是贫道的条件，只要龙君答应的话，贫道马上把你儿子双手奉上。”
啪！
巨龙伸出了巨大的龙爪，将空中的玉符抓在了手中，随即脸上就出现了阴晴不定的神色。
“小道士，这些条件……”
“怎么……”
孔清笑眯眯的看着巨龙。
“龙君觉得太苛刻了？”
“哼……”
巨龙又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孤不是这个意思……好吧！你的条件孤同意了。”
“长江龙君果然不愧是上古大神，就是敞亮！”
孔清对着长江龙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接着俯身抱起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朝着旁边走了几步，将昏迷不醒的白特让了出来。
“龙君，请吧！”
呼！
就在孔清让开路之后，青蓝色的巨龙脑袋晃了几下，神情古怪的看了看孔清和他肩头的小奶猫，接着蜿蜒游动，朝着白特所在的江面扑了下来，同时伸出巨大的龙爪，一把攥住了白特的身躯。
轰！
一声巨响之后，巨龙带着白特冲进了长江之中，溅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
嗤！
本来江心剩余不多的火焰，被巨龙带起的这波巨浪给全部熄灭。
在蒸腾的水蒸气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本来数十条的横江铁索，现在只剩下了三四条孤零零的悬在江中，随着波涛上下摆动。
孔清看了一眼那些剩余的横江铁索，扭过头，大声的朝着江面喊道。
“龙君，你看那些横江铁索，因为你的缘故导致贫道未竟全功，你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下的吗？”
“哼！”
随着冷哼之声从江底传来，接着青蓝色的龙爪伸出江面，随手一划拉，将那几条横江铁索抓住，然后用力一扯。
嘣！
几声闷响传来，铁索两侧固定的石台直接被大力拽扯的四分五裂。
下一刻，那只龙爪抓着几条铁索再次沉入了长江之中，消失不见了。
……
“郡王？”
直到长江龙君消失不见之后，站在七星台上的这个孔清才默默地收起了手中拿着的归化神音，朝着站在七星台下方的赵郡王李孝恭看了一眼。
“东风已经结束了，您还不赶紧下令，让水军迅速出击吗？”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已经被震惊了好一阵的李孝恭才如梦初醒一般。
“清微你说的对，药师，传孤的将令，水陆并进，趁势拿下却月城！”

第四百三十三章：你们被强化了，给某冲！
长江龙君恼怒的扯断横江铁索的事情，对于江边的那些同样看到了这场神灵之战的辅公祏的手下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心理打击。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自然是听不到孔清，华山府君与长江龙君的对话的，所以他们根据自己看到的情况来分析，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大唐那边的那个白衣道士跟那条巨大的巨龙打了一阵之后降服了巨龙，并且驱使着对方抓断了所有的横江铁索，而他们这边的那个号称能呼风唤雨，法力无边的候元却根本没办法阻止。
然后接着，他们就会再想，连候元那么厉害的人都不行，我们肯定就更不行了！
于是，辅公祏的军队士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了下去。与之相反的，唐营的军队士气则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得高涨了起来。
就在青蓝色的巨龙龙爪才刚刚没入江中之后，一直远远的在江畔徘徊的唐营水军就在黄君汉的指挥下扬起风帆，朝着对岸的却月城扑了过来。
此时，站在七星坛上的孔清也脸色严肃的举起了手中的七星剑，朝天一指。
“风来！”
站在江心的孔清也跟着一挥手，戒指上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下一刻，东南风凭空而起，将唐军战船的风帆吹的哗啦啦作响，战船瞬间变得快若奔马一般。
“哈哈哈……”
怀州总管黄君汉站在战船之上，感受着猛然大起来的东风，笑的一脸张狂。
“就是这样，不必转舵，对准却月城的码头直接冲过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嘿哈！”
听到他的话之后，手拿弓箭的唐军射手一个个站在甲板上举起了手，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
在长江对面的祭坛上，候元狠狠的将手中写着白特名字的金牌摔在了地上。
“什么长江龙君，居然被人这么欺负都不敢发飙，简直是耻辱！该死的，折腾了半天，最后还得靠某自己！”
说着，他抬手叫过来了一个站在旁边的传令兵。
“你，去通知弟兄们，就说唐军马上就要冲过来了，让他们迅速在山前解阵，某会在山上施法保护你们，到时候只要某还活着，却月城就不会丢！”
“是！”
传令兵答应了一声之后，迅速的朝着旁边跑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却月城的守军就在中层军官的带领下，整齐的手持武器来到了山前列队。
候元掏出了一条黄色的布带，横着勒在自己的额上，恶狠狠地说道。
“不管是谁，想要拿下某的却月城，就用人命来填吧！”
……
下方凡人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开始，上面神明之间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啪啪啪……
华山府君满脸带笑，从空中鼓掌而下。
“清微真人，你今日与长江龙君一战，秋色平分之举，足以震动天下。”
“府君太过于抬爱了……”
孔清微微弯腰，对着华山府君谦虚的鞠躬道谢。
“其实从头到尾不过是龙君随意试探了贫道几手而已，谈何秋色平分。何况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府君以华山之力加持贫道的话，龙君的试探贫道未必就能接下来。”
“清微你太谦虚了！能够在真人境中就能跟长江龙君打的有来有往，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修行者有这个本事。”
华山府君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真心诚意的说道。
“本府本来以为这次是要跟长江龙君过上几手了，结果没有想到其实有没有本府都一样……”
“哪里……哪里……府君褒奖，贫道实实的不敢领受！”
面对着华山府君的赞誉，孔清依旧是一脸谦虚……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表面上来看自己似乎真的跟长江龙君五五开，但其实如果没有华山府君这个重量级的人物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话，长江龙君未必就不会对自己下重手，也未必会同意跟自己拳拳相对的打肉搏战。
而如果不是打肉搏战的话，就算是自己带着‘不分胜负的拳套’，恐怕也没有办法跟对方真的做到不分胜负，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被对方打的满地乱跑……
看到孔清的这种不骄不燥的表现，华山府君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这种不骄不躁，冲和谦退的心态，当真是修道的好苗子。
有如此的心性，难怪他从一个可以被自己轻松斩杀的弱者，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了可以跟长江龙君硬碰硬的人物……
“青霞子真是收了一个青出于蓝的好弟子啊！以本府来看，用不了多久，青霞子‘道门第一’的头衔，就要落在清微你的头上了！”
正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被华山府君这样的大神如此吹捧，就算是孔清明知道对方这么说是想要华阴县城隍神位的原因，却依然感觉到有些飘。
“府君实在是过奖了，贫道实在不敢当……”
孔清先是谦虚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这次的事情府君也是出力甚巨，贫道铭感五内。等贫道回到长安之后，府君不妨请大郎君或者二郎君来长安找贫道，也好让贫道投桃报李一下。”
“好！”
在得到了孔清的一句准话之后，华山府君顿时心中大定，笑吟吟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真人你这么说，本府就放心了……”
……
就在孔清跟华山府君聊天的时候，下方黄君汉带着的战船已经跟他所命令的一样，直接不转舵的冲上了岸，好像是一堵墙一样，横在了辅公祏军的面前。
“一队上前，二队张弓，标的，三息之后，齐射！”
随着黄君汉的命令，一队手拿刀盾的士兵立刻上前，在甲板的边缘蹲了下来，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射手们则是纷纷抽出羽箭，搭在弓上。
站在最左侧的一个士兵眯起一只眼睛，瞄了瞄前方，然后直接抛射出了一箭。
唰！
长箭划了一个抛物线之后，落在了站在码头后面的辅公祏的军队中，命中了一个军士的臂膀。
“啊……”
还没有等这个中箭的军士发出痛呼，接着就看到在战船上的那些射手们已经齐齐的拉开了弓，几息之后，一大波箭雨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啊……啊……”
箭雨落下，覆盖了军阵的侧方，瞬间，整个军阵仿佛一下子缺了一块，剧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光球忽的从后面的梁山上弹射而出，在他们的头顶炸开，随后几十道流光从光球中飞出，落入了下方的军阵中。
一个正中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军士正在呻吟呼痛的时候，忽然一道流光迎面而来，撞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这个士兵立刻生龙活虎一样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抓住自己身上的箭杆，一把扯了出来，鲜血从他的伤口里喷出，他却浑然不觉一样，用力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的咆哮。
“吼！”
在他们后方的山上，候元正在疯狂的举着法剑，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敛魂和魄，守胎宝神，录精填血，固液凝筋……”
随着话音，他空着的那只手在旁边的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碗里抓了一把，朝着面前的蜡烛打了上去。
“疾！”
蓬！
白色的粉末跟蜡烛的火焰相撞之后，光芒大作，爆开了一团白色的火焰，冲起了数十尺高，随后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白色光球从火光中飞了出去，在山前军队的上空炸开，又是数十道流光从空中滑落，落在了那些军士的身上。
每个被流光击中的军士，都会在转瞬之间变得双眼通红，不畏生死，不惧疼痛，而且力气似乎也变得大了不少。
“你们被强化了，给某冲！”
候元举起手中的法剑，朝着前面黄君汉带领的唐军先锋部队一指。声嘶力竭的说道。
“不用害怕对方，他们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你们已经是神了，冲啊！”
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一个个眼睛发红的军士们立刻手握武器，迎着对方如林的箭雨就冲了上去，就算是身中三四箭也屹立不倒，纵跳如飞。
面对这种简直不像人的对手，黄君汉和他的手下顿时就陷入了苦战。
“哈哈哈哈……”
看着江边的战斗，候元顿时有些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接着再次念动咒语，抓起一把一把的粉末朝着蜡烛上砸了过去。
“冲……冲……冲……给某冲！”
“你这个术士的法术很有意思啊……”
就在候元正拼命的强化着手下，指挥他们跟唐军战斗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真是稀奇，现在居然还有太平道的传承吗？你是张角兄弟那一支的，还是于吉那一支的？”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候元有些惊愕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妖道清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长江上跑了过来，此时正站在自己祭坛的侧面，一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让贫道看看你的师傅是谁……什么，你光知道人家叫神君，我擦！神君这摆明了就是绰号吧，合着你居然从始到终都不知道你的那个师傅叫什么啊！”
接着，候元就看到清微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自己。
“看来贫道高估你了，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第四百三十四章：抱歉，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哈哈哈哈……妖道清微你果然来了，太好了！”
奇怪的是，在看到孔清这个可以跟长江龙君打的有来有去的高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候元竟然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神情，而是咧开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某还担心你不来呢。哈哈哈……”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叫候元的术士，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压力太大，疯了吧？
在疯狂的笑声中，候元猛然一把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绢帛，朝着孔清一抖。
本来孔清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符箓之类的东西，下意识的就躲闪了一下，但是等对方展开绢帛之后，孔清这才发现这玩意似乎……是一份辅公祏的官方文书。
因为文书一直在抖动的关系，所以孔清也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了几句话，似乎是‘京室殷阜，钩陈严秘，肃遏警巡，职务尤重……’等字样，诏书的中间还有杜伏威和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妖道，你不是靠着杜伏威的任命，所以敢无视我江淮的龙气吗。”
候元有些得意的晃着手中的文书。
“现在我大宋天子辅公祏已经正式登基建业，不仅下旨革除了杜伏威在江淮的所有职务，还将你清微指定为我江淮之敌。换句话说，从见到这张圣旨的时候，你之前在江淮的所有依仗就全都没有了……”
说着，候元有些歇斯底里的用手指着孔清，一声断喝。
“妖道清微，你这个江淮之敌竟敢冒犯本将，江淮龙气，请奉圣人旨意，吞噬他！”
“……”
呼！
一阵风响起，将几片树叶从候元的面前吹过。
孔清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之前在看到候元居然在看到长江龙神离去之后还在负隅顽抗，他就知道对方应该是有所依仗的。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的依仗居然是……
靠着辅公祏的圣旨，调动江淮龙气来反噬自己！
这个……该怎么说呢？
一般来说，这个计划还是有可行性的，毕竟青霞子不愿意让太史局介入争龙就是担心这种事情发生。要是换了旁人，比如说上清派的王轨王真人的话，这个事情说不定就成了，但太可惜了……
贫道清微，龙气免疫！
此时，对面的候元看着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孔清，顿时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抖了抖手中辅公祏的所谓圣旨。
“怎么会没有效果的，某哪里弄错了吗？”
说着，他居然再次举起了辅公祏的圣旨，朝着孔清拼命的抖动着。
“江淮龙气，请奉圣人旨意，吞噬妖道清微！”
然后，在候元再一次的朝自己抖动辅公祏的圣旨的时候，孔清默默地抬起胳膊，配合着候元，朝着他比了一个剪刀手。
“不可能！”
在看到圣旨无效之后，候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之色。
“这里是江淮属地，你怎么可以无视我大宋圣人的圣旨，龙气呢，江淮的龙气呢？”
“实在抱歉，看来江淮的龙气并不听辅公祏的话……”
孔清笑吟吟的迈步，朝着候元迈了一步。
“这也难怪，毕竟江淮的根基是杜伏威打下来的，在杜伏威还活着的情况下，辅公祏这个窃国大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完全驱逐对方在江淮的影响呢。”
“不，这不可能！”
候元目瞪口呆的看着完全不受影响的孔清，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神君望气的时候说辅公已经整合了整个江淮的龙气，杜伏威绝对不可能再对江淮的龙气有影响了，所以……”
候元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惶的看着孔清。
“某明白了，你……你这个妖道竟然完全不怕龙气，这……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不被龙气所辖制的人……”
唰！
就在他的这句话才刚刚出口的时候，孔清的手已经摸上了背后的古尘剑，还没有等他的这句话全都说出口的时候，一道剑光就已经掠过了他的脖颈。
噗！
鲜红的血液从候元的脖颈里冲起，将他带着不可置信神色的头颅冲的高高飞起。
“抱歉！”
孔清收剑入鞘。
“贫道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但奈何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封神榜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将一个已经腾身半空，快要飞走的阴魂罩在了金光之中。
“又让贫道猜中了，敢这么浪荡的在贫道面前作死，那个神君肯定是在这个候元的身上下了后手。不过任你有千般算计，在封神榜的面前也是无用，候元，上榜吧！”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那个飞腾在半空的候元的阴魂虽然带着不情不愿之色，但依旧还是被封神榜轻轻松松就吸了进去。
随着候元的死去，那些被他强化过的士兵身上的法术也顿时烟消云散。
下一刻，那些身中数刀，插满箭簇，血流不止还在大呼酣战，好像是怪物一样的士兵一个个的都浑身颤抖，好像发了羊癫疯一样，最后一头扎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兄弟们……”
看到这种景象之后，手持长刀的黄君汉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
“术士候元已经被我大唐太史局的清微真人杀死了，现在让我们一鼓作气，荡平却月城！”
“喝啊！”
在黄君汉的身后，那些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唐军也跟着一个个发出了兴奋的高喊，然后好像猛虎下山一样朝着对面杀了过去，而士气本来就很低落的辅公祏军则是在这个噩耗之下开始四下溃散。
一个身材魁梧，手持长刀的武将站在黄君汉的身后，大声的对着这些江淮军喊道。
“兄弟们，某是阚棱，有认得某的兄弟吗？你们已经大势已去了，赶紧投降吧！”
等到江对面的赵郡王李孝恭带着李靖他们，坐着运兵船冲到却月城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辅公祏的江淮军在成队成队投降的情景。
“太好了！”
李孝恭看着已经被荡平的却月城，一脸的踌躇满志。
“却月城一下，博望山和青林山就变成了无根之木，然后等孤拔除他们这两处之后，兵锋就能直指丹阳城下，平定江淮的功劳，一定是我们的。”
李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嗯，对了……”
李孝恭忽的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拉住了一个从面前走过的军官。
“太史局的清微真人呢，现在在哪里？”
“小神仙刚才还在祭坛那边……”
那个军官扭头朝着战场的后面指了指，接着说道。
“现在某就不知道了！”
……
就在却月城陷落的时候，远在蜀郡的窦轨也得到了一封来自长安的密信。结果他还没有看了三行，窦轨就直接暴怒了。
啪！
一声巨响之后，窦轨面前的一张几案就直接碎成了两半。
“居然说南方的蛮人有异动，所以不适合调某去平吐谷浑……”
窦轨恨恨的咬着牙，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上次在某的眼皮子底下串通可达志弄死法雅的事情还没完呢，这次你又来阻拦某立功的机会。建成啊建成，某的太子殿下，你可真是舅舅我的好外甥。”
撕拉！
一阵裂帛之音响起，随后这封写在绢帛之上的密信就被窦轨撕扯的粉碎，丢进了一边的火盆中。
看着密信在火盆中逐渐的变成了飞灰之后，窦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整个人再次的恢复了冷静。
“既然建成你不仁，那就不能怪舅舅我不义了！”
说着，窦轨缓缓的从坐席上站起，从旁边摆放着书籍纸张的书架上扯下了一叠白色的绢帛，然后走到了旁边客位的几案坐下，拿起旁边的茶杯，倒进了砚台中，然后拿起墨开始研磨了起来。
等墨研好之后，窦轨拿起毛笔蘸了蘸，开始提笔在绢帛上写了起来。
‘二郎，见字如晤……’
一边写，窦轨一边还在冷笑。
“某的好外甥，作为太子，你竟然敢私自招募了几千人的长林军屯扎在皇宫边上，而且这几千人中间还有三百突骑，最后这三百突骑的首领还是曾经担任过元从禁卫的可达志……你让旁人看看，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打算做什么呢？本将就是说你不想进攻皇城，恐怕都没有人信啊！”
等信写完之后，窦轨又重新看了一遍，随后将信放在旁边让它阴干，自己则是扯过了第二片绢帛，开始写第二封信。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几案上已经摆开了四五片绢帛之后，窦轨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扬声喊道。
“来人啊！”
“是！”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彪悍的军汉推门走了进来，对着窦轨行了一个军礼。
“阿郎，有何吩咐？”
窦轨用手指了指摆在一边正在阴干的信件，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回一趟长安，替本将给秦王送一封信！”
“是！”
军汉根本没有询问其他的事情，直接干脆利索的答应下来。
“阿郎要某何时启程？”
窦轨也很干脆的回答道。
“立刻就走，越快越好！”
“是！”
军汉又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问道。
“请问阿郎有什么口信吗？”
“口信？”
窦轨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你告诉秦王，就说本将只要一个要求，如果要是可达志被流放的话，本将要他流放巂州。”
“是！”
军汉答应了一声，然后上前将窦轨几案上的那几片绢帛收拾起来，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收在了一个布袋里面，揣进怀中。
“某下去准备一下，立刻就出发！”
等到看着这个军汉退出房门之后，窦轨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太子殿下，舅舅我要是不给你和你手下的狗一点颜色看看，怎么出得了本将的这口气！”

第四百三十五章：贫道和法华宗之间只能有一个结果了
赵郡王李孝恭带着李靖，在战场背后的祭坛左近来回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孔清的人影。就在他正有些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江边传来了一声招呼的声音。
“赵郡王……”
李孝恭抬头，发现在祭坛侧面的江边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手中捏着一枚玉符，朝着他们在招手。
“这边来！”
还没有等李孝恭说话，站在一边的李靖已经低声的跟他介绍道。
“郡王，这位是现任的松江水神，也是春秋时期的越国大夫范蠡。”
“哦！”
李孝恭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几步，拱手对着范蠡施然行礼。
“见过范大夫……”
“赵郡王不必多礼，老夫是替清微真人来带话的……”
范蠡用手抚须，满脸带笑的说道。
“清微真人说现在候元已经伏诛，圣人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已经完成，接下来对付辅公祏的事情就全看赵郡王你了，他正好还有一件急事要做，就不当面告辞了。”
“什么……”
听到范蠡的话之后，李孝恭顿时有些惊讶。
“清微已经走了吗？”
“不错！”
范蠡点了点头。
“老夫就是特意来给清微真人做寄书邮的……”
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玉符对着李孝恭递了过来。
“刚才清微真人与长江龙君彼此约定，在郡王扫平江淮之前，长江龙君会助郡王一臂之力。这枚玉符就是清微真人与长江龙君的信物，只要赵郡王把这枚玉符挂在船帆之上，郡王你的船队在长江之上，就会一帆风顺。”
“孤真没有想到……”
李孝恭又惊又喜的将范蠡手中的玉符接了过来。
“清微居然还给孤留下了这样的礼物。”
“好，东西已经带到……”
送出玉符之后，范蠡收回了手，对着李孝恭微微拱手。
“老夫就告辞了，郡王底定丹阳之时，不妨来老夫的祠堂坐坐，呵呵……”
“一定！一定！”
李孝恭双手抱拳，躬身下拜，一叠声的回答道。
“孤进入丹阳之后，一定前往拜会……”
话音未落，李孝恭就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范蠡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他手中那枚孔清留下来的玉符还在闪烁着莹莹的光彩。
“药师！”
李孝恭用手捏着玉符，挺直了身躯，意气风发的说道。
“让我们赶紧扫平博望，青林的残敌，然后水陆并发，直捣丹阳……”
……
天台山山有八重，四面如一，顶对三辰，当牛女之分，而上应台宿，所以名为天台。
因为此山清秀绝伦，所以自古以来仙人们就频频往来于此地，比如说著名的软饭男刘晨和阮肇就是在天台山得到了女仙的倒贴，留下了艳羡旁人的刘阮入天台的故事。
而到了隋朝的时候，法华宗的智顗和尚见此地山水神秀，于是欣然驻锡于修禅寺，传经弘法，所以后来法华宗又被人称为天台宗。
在天台山脉的北侧有一座山峰，名字叫做天姥山，层峦叠嶂，苍然天表，千姿万壮，是道家所谓的七十二福地中的第十六福地。
唰！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天姥山龙潭的附近，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白衣飘飘，肩扛小奶猫的英俊道士。
他一摆衣袖，看着周围的云雾，曼声长吟道。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此地的风景的确是壮丽！哼酱，你还真是会选地方啊！”
道士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话音，一个中年和尚从旁边的山石后面闪身走出，对着白衣道士双手合十行礼。
“主上还是称呼小僧智威就好了，这个哼将的名字，小僧实在是听不惯。”
“哼酱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很萌吗……咦？”
对于中年和尚的话，白衣道士一脸的不以为意，反而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上下打量，就好像对方是个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
“前不久的时候，哼酱你不过才刚刚步入罗汉境，现在你居然就已经快要进入罗汉境的中层了，你的修为这是坐火箭了吗……”
接着，就看到白衣道士嘴角一翘，脸上出现了一个坏笑。
“贫道明白了！哼酱，你是不是利用你在法华宗的地位上下其手，损公肥私，偷偷挪用香火愿力来增强自己的神力了！”
“南无妙光菩萨！”
中年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苦笑。
“主上说笑了，我法华宗原本就有用香火愿力来淬炼金身的法门，只要你修行这个法门，宗门之中自然就会有香火愿力赐下，何须贫僧损公肥私呢。”
“啧啧啧……”
听到中年和尚的话之后，白衣道士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
“法华宗真不愧是大门大派，就是豪横，本来贫道还觉得自己的全真教已经发展的有点规模了，但是现在跟哼酱你们一比，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听到白衣道士一口一个哼将，完全没有改正的意思，中年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无奈。
“南无妙光菩萨！”
“对了，哼酱……”
白衣道士笑眯眯的走上前，用手拍了拍中年和尚的肩膀，亲热的说道。
“你这么快就能找到贫道要的东西，足以证明你是用了心的，值得嘉奖，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是贫道能做得到的……都会予以考虑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中年和尚苦笑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写着字的札子，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贫僧本人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是希望主上行事之时可以多几分慈悲，不要牵连到无辜的人就好！”
“哼酱你尽管放心！”
孔清笑吟吟的伸手接过了智威和尚手中的札子，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你帮着辅公祏造反，意图让江淮之地的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贫道是怎么对待你的呢，不仅没有杀掉你，还费尽苦心的帮你成神，让你长生不老……哼酱，你说贫道这种以德报怨的行为叫什么，那就叫慈悲啊！”
一边说，孔清一边信手翻开了这个札子看了起来。
“大业五年世俗法会纪要……等等，大业五年？”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贫道要是记得不错的话，知世郎王薄是在大业七年年底起事的，而孟让则是一直看到王薄暂时不会被剿灭之后，才在大业九年的时候响应……结果你们大业五年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有造反的打算了。”
说着，孔清抬起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智威和尚。
“哼酱，大隋待你们这些和尚不薄啊，你们为什么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呢，太过分了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和尚顿时无言以对。
“南无妙光菩萨！”
“好吧！让贫道来看看，支持孟让造反的都有些谁？”
随口怼了智威和尚一句之后，孔清又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翻看起了札子。
“等贫道确定了仇人都有谁之后，还得麻烦哼酱你帮着贫道传递消息，贫道好在他们落单的时候送他们一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智威和尚默默的抬起头，用奇异的眼光看了看孔清，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此时正在低头看札子的孔清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都被眼前的这个札子给吸引住了。
这个札子是在大业五年的时候，法华宗的高层在一位来访的胡僧的提议下，召开的一次关于对世俗的讨论以及决定的会议，在会议上，那位来访的胡僧敏锐的从隋炀帝杨广当时在在蓟城（北京）建临朔宫的这个事情上，看出了大隋大厦将崩的征兆，于是一力鼓动法华宗未雨绸缪，占据先手。
看到这里，孔清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说那个胡僧能从修建临朔宫的事情上，看出杨广打算攻伐高丽的话不稀奇，甚至如果他对大隋的情势了解的足够透彻的话，从这个事情上看出杨广打算利用攻伐高丽来消耗门阀势力的事情也不算过分……
但是他居然能看出大厦将崩这个事情就有些过分了！
毕竟除了孔清，谁都不可能看到未来。而以当时的情况，就算是李渊陛下都没想过大隋会三征高丽不下，损兵折将的事情……
这个叫卑摩罗叉的胡僧绝对有问题！
孔清又接着看了下去，只见在卑摩罗叉的鼓动下，法华宗的这些大和尚们还是决定未雨绸缪的下一步闲棋，于是他们派出了孟让出任齐郡主簿，以观后效，而负责这个事情的人就是当时法华宗的副寺智璪和尚。
在札子的最后，哼酱智威和尚还贴心的将当时参会的人员名单也列了出来。
除了那个来访的胡僧卑摩罗叉之外，还有法华宗的宗主，灌顶大师章安和尚；法华宗的都寺，二把手智越和尚；当时法华宗的副寺智璪和尚；法华宗的维那智脱和尚等等……
最可怕的是，这个事情最后还递进了法华宗的秘境福地，让那些已经成就了地仙，也就是菩萨果的法华宗前代高僧们审验过。
也就是说，支持孟让造反的这个决定，已经把整个法华宗的高层全都一网打尽了！
唰唰唰……
孔清越看越快，越看脸色越是难看，等他一目十行的将手中的这本札子后面附带的那些人名全都翻阅了一遍之后，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一片肃穆。
“呵呵……”
孔清抬起头，冷笑了一声。
“看来贫道报复你们法华宗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报复错。当年贫道父母的死居然跟你们法华宗高层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面对孔清的指责，智威和尚依旧是无言以对，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
“呼！”
孔清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手一翻，这本札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贫道本来还以为跟你们法华宗之前的事情，通过局部打击就能解决问题，现在看来，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结果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阿郎，我们找刺客行刺裴欣茹好了
一座由白云构成的空中园林在云海之中漂浮，几十个好像是塑料做成的火箭喷射器一样的东西在园林的侧面喷射着火焰，在园林两侧的几十个好像是塑料的机翼一般的东西的控制下，这座云中园林不疾不徐的朝着北方前进。
在云中园林的后方是一座恍如童话中才能看到的洁白的城堡，在城堡主体的一座塔楼的窗口处，孔清正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惆怅的看着外面翻卷的云海。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支持孟让造反的事情居然是整个法华宗从上到下的意志，也就是说自己前身清微的父母惨死并不是法华宗的某个人的决定，而是这个佛门最大宗派的整体意志。
这就有些可怕了！
虽然说法华宗去年在京兆之地被自己连敲带打，借着李渊陛下的势力狠狠的坑了一把，将对方在京兆的势力全都卷了出去……但即便如此，对方依旧在全国各地拥有数千座寺院，数十万的僧人，数以百万乃至千万的信徒，数十阿罗汉以及自己完全不清楚数量的地仙……证了菩萨果的大德！
就算是乐观如孔清，在面对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都不禁感觉到一阵的无力！
与法华宗相比，不管是自己这个刚刚成就了真人不久的萌新，还是自己那个刚刚有了点小起色的全真派，都如同蝼蚁一样。
“该怎么做才能扳倒这样的庞然大物呢？”
孔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些迷茫……
随着修为的精深，孔清已经隐约的可以感觉到前身给自己留下的束缚。
对清都观的热爱，对三娘子喜爱，对父母惨死的怨恨与恐惧……
而通过对太清仙法的修炼，孔清的心中也已经逐渐的有了一种明悟，那就是自己如果想要成就地仙的话，就必须解决前身留给自己的这些因果。
现在前两者自己都已经解决了，但最后一个却卡住了。
自己如果想要解决法华宗，就必须变得更强，而自己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解决法华宗。
似乎这个事情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唉！”
孔清长叹了一声。
这个事情真的是太让人纠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完美的解决掉法华宗呢？
……
绞尽脑汁的想了几个小时，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之后，孔清索性先把这个事情丢在了一边。
“不管那么多了……”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XX车！
就凭自己是太上老君最爱的崽，老君就不可能看着自己走进死胡同的。
反正现在自己距离地仙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就在老君的保佑之下，又抽到了什么好东西，直接芜湖起飞，然后横扫天下，所向披靡！
比如说那把跟自己手中的炼妖壶与崆峒印并列十大神器的轩辕剑……
想想看，当年宇文拓手持轩辕剑在人间就是天下无敌，就算是魔王撒旦进入人间都只能被他吊着打。而自己单纯的从剑术的角度来说的话，应该是不次于宇文太师本人。那么自己如果手持轩辕剑的话，在人间横扫个把地仙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的……吧！
将这些烦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孔清伸出手，在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
既然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法华宗，那么自己就先对付那个眼光很准的挑事者，也就是那个叫卑摩罗叉的胡僧好了。
下一刻，两面看着十分相像的金属牌子就出现在了孔清的手中，其中一面的上面刻着人首蛇身的雕像，而另一面的上面则是刻着人身蛇首的雕像，线条流利，十分逼真。
孔清看着面前的这两块金属牌子，嘴角微微翘起。
“卑摩罗叉大师，本来贫道找这两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仅仅是为了找到你花时间养出来的那些食人的夜叉，然后狠狠的刷一波经验而已，结果现在却发现你居然是孟让在山东造反的罪魁祸首。”
说着，孔清随手一抛，将面前的这两块《摩呼罗迦脱伦慈慧成就经》和《那迦大力成就经》的原本丢在了空中，随后手指上蓝宝石的光芒一闪，一股旋风平地而生，将这两块金属牌子托在了空中。
“你看这不是巧了吗！”
说着，孔清双手朝着左右一指，真气透体而出，直接注入了两块金属牌子之中。
“来，告诉贫道，《八部天龙成就经》中的夜叉成就经在什么地方？”
真气从孔清的指尖涌出，绵绵密密的进入了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之中，但出乎孔清意料的是，他的真气从《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前面进去，跟着就从后面出来，好像这两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就像是一个空空荡荡的破罐子，完全无法容纳任何的真气一样。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顺手丢出去了两个鉴定术。
“没错啊！”
看着两块金属牌子旁边的鉴定文本框，孔清轻轻的眨了眨眼。
“只要将两本《天龙八部成就经》的原本放在一起，注入真气激活之后，就能显示其余的《八部天龙成就经》原本的下落……可是为什么现在它不灵了呢？”
就在孔清翻过来覆过去的把鉴定文本框的内容又看了好几遍之后，忽然一个十分合理的构想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佛门的这些秃子小气的很，所以……是不是这个输入的真气必须得是佛门真气？而贫道这一身道家的真气跟《八部天龙成就经》不匹配，所以就没有办法激活它们吗？嗯……”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没错，所以……”
唰！
一道雪色的剑光从云中城堡的窗户里射出，朝着北面一闪而逝。
……
此时在长安的武府之中，武士彟看着自己的老管家武仲，脸色十分难看，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你说什么？”
武士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说那个裴欣茹竟然要进宫了，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老奴打听的十分清楚……”
武仲弯腰站在武士彟的面前，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也满是愤慨之色。
“昨日裴矩入宫见圣人的时候，说闻喜裴氏有女名欣茹，温良贤淑，性情温柔，请求献入大内，侍奉圣人箕帚，以备寝席之需，而圣人则是欣然应允，今日专程赐了裴矩珠钗和锦缎，恐怕不日就要把对方送进大内了。”
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武士彟先是呆呆的坐着犹疑了一会，忽然从坐席上跳起，飞起一脚把面前的几案踹翻在地。
“裴矩他是疯了吗？一个能跟和尚串通，带着人马截杀元从禁卫的女人他也敢送进大内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如何是好？”
说着，武士彟迈步就打算朝外面走。
“不行！某这就进宫面圣，那个女人绝对不能进宫……”
但还没有等武士彟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又把这个事情过了一遍，随后有些颓然的止住了脚步。
“这样也不行，裴欣茹与和尚有串通的事情牵涉到那次阴兵过境的事情，如果进宫面圣……嗯！圣人说不定会以为某是被刚回来不久的太子指使，攀咬秦王。”
想到这里，武士彟背着双手，开始在大厅里左右徘徊。
“要不干脆把这个女人跟一堆少年同进同出的事情放出去，说她行为不端……不行，如果圣人试过，发现裴欣茹依然是完璧的话，那不是反而让人觉得某是在诬陷她吗？”
“要不干脆散播谣言，说裴欣茹武力高强，十分危险，进宫就是为了意图不轨……也不行，圣人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武士彟皱着眉头，在大厅里踱了一刻钟的步，否决了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主意，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老管家武仲忽然走上前，对着他躬身施礼，恭敬的说道。
“阿郎，依老奴之间，某等要不干脆……”
说着，武仲抬起手，朝下一切，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效仿张道源和傅奕的故事，直接找人刺杀裴欣茹，给小郎君报仇。”
听到武仲的话之后，武士彟的脸上先是掠过了一抹意动之色，但随即就又摇了摇头。
“不妥当，现在裴欣茹马上就要入宫，除非是类似刺杀了张道源和傅奕的隐门中人，否则什么刺客能够进皇城大内刺杀他呢？”
“阿郎刺眼差矣！”
武仲抬起头，眼中闪动着狡猾的光芒。
“天下间的刺客，也不只有隐门中人，据老奴所知，空空精精才是天下最强的刺客组织。”
“空空精精……”
武士彟有些意外的看着武仲。
“老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老奴不敢欺瞒阿郎！”
武仲对着武士彟躬身行礼，一脸坦诚的说道。
“昔年老奴曾经结识了一个名叫摩利的昆仑奴，他是西市附近游侠儿的大兄，老奴就是从他哪里知道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比如说……”
武仲压低了声音，低声的说道。
“联络空空精精的办法！”

第四百三十七章：这人机交互界面做的太拉跨了吧
在马邑城内的法华寺，莲宗的释僧衍大师刚刚结束了今天诵念《妙法莲华经》的功课，感受着自己又有所精进的法力，不由得心中一阵悲喜交加。
喜的是如果这么勇猛精进下去的话，自己似乎用不了十年就足以踏足菩萨境……
悲的是就算是自己踏足了菩萨境又怎么样呢，现在自己已经成了所谓的‘劝善大师’，生死存亡都已经落在了封神榜中，无力反抗。
不过好在，某个手持封神榜的道士似乎把他遗忘了一样，自从离开马邑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马邑玄坛的事情也不管不问……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默默的念了一句佛号。
没消息就好，最好那个清微真人把他忘得干干净净，这辈子都想不起来才好。
砰！
就在释僧衍刚刚想到某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从窗户处传来了一声轻响，随后白光一闪，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嗨！劝善大师，好久不见啊！”
释僧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一脸的茫然。
这算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吗？
早知道这个俗语这么灵验的话，自己为什么要多余的想起这个人来。
“参见主上！”
虽然人有些发懵，但是长久以来的禅定功夫，还是让释僧衍可以平静的从蒲团上起身，双手合十，朝着白衣道士鞠躬行礼。
“不知主上来马邑有什么事情。”
“贫道找劝善大师你，自然是有事情……”
孔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一摆袖子，丢出了两块金属牌子。
“大师你认识这两个东西吗？”
“认识……”
释僧衍低头扫了一眼两块金属牌子，随后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八部天龙成就经》，还是从天竺传来的原本。”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
“贫道曾经听说过一个传闻，只需要凑齐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输入真气之后，就能显示出其他的《八部天龙成就经》所在的位置，是这样没错的吧？”
“这个老僧就不知道了……”
释僧衍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鄙夷的神色。
“毕竟老僧也没怎么关心过，要知道《八部天龙成就经》不过是教人修炼成山精野怪的法门而已，如何能与我佛门正法相比。”
听到释僧衍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想当初夜叉高瓒和阿坎两个到死都坚信自己修炼的是佛门正法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结果在释僧衍的口中就变成了教人修炼成山精野怪的法门了，跟佛门正法都沾不上边……
这帮和尚们真黑，坑人就不怕遭报应的吗？
“好了……”
孔清手腕一抖，手指上蓝光一闪，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在空中滴溜溜的打着转，飘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悬浮在了释僧衍的身前。
“劝善大师，朝着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中输入你的真气。”
“阿弥陀佛！”
释僧衍念了一句佛号，随后双手左右一分，点在了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上，将自己的真气灌了进去。
与孔清之前实验的时候完全不同，就在释僧衍的真气输入的瞬间，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上立刻光芒大作，接着两块金属牌子上的浮雕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摇头摆尾的从牌子上走了下来，大嘴一张，喷出了一片迷蒙的光芒。
在光芒之中，八个光点好像是星星一样，载沉载浮！
孔清看着这漂浮在房间内，载沉载浮的光点，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就是其余的几个《八部天龙成就经》的位置？”
“正是！”
释僧衍双手点在《八部天龙成就经》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两颗挨在一起的就是主上得到的这两块，而剩余的那些就是其余的……”
说着，释僧衍居然还赞叹了一句。
“老僧真没有想到，这《八部天龙成就经》中居然真的有如此伟力。”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区区一个定位系统就能叫伟力了，那要是看到自己上辈子的北斗定位系统的话，你还不得当场跪下来磕一个啊！
“唉！坐井观天有时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孔清无奈的说了一句，接着又看向了释僧衍。
“好吧，现在告诉贫道，《夜叉逻刹娑成就经》是哪个光点，在什么地方？”
“《夜叉逻刹娑成就经》啊……”
释僧衍一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老僧不知！”
“什么？”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说这个玩意没有给你反馈一下哪个光点是什么吗？”
释僧衍再次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
“完全没有！”
“那怎么找其余的成就经呢……”
孔清用手指着那八个光点，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该不会就是这个光点在下面，然后我们就往南走这么笨的办法吧！”
“在下面的话，是往北走！”
释僧衍先是认真的更正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没错，按照光点的方向，一边走，一边激活你手中的这两块成就经，等光点快要接近的时候，就说明快要找到了。”
“……”
孔清又看了看那一片迷蒙之中的八个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分别的光点，忽然萌生了一种想要把当初打造《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家伙给揪出来直接打死的冲动。
身为一个程序猿……炼器师，你居然把人机交互的界面做的如此之拉跨，贫道都不要求什么用户体验问题了，就连基本的功能都没有的吗？
孔清默默的仰天长叹。
本来还以为靠着两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就能找到卑摩罗叉的，现在看来还是……
这些和尚真是太狡猾了！
不过事已至此，孔清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
“大师，贫道有一个事情安排给你，”
孔清一摆袖子，将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推到了释僧衍的面前。
“你去给贫道找一找其余的《八部天龙成就经》在哪里，在这过程中找一找那些修炼过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的，由人转变过去的精怪通知贫道。”
说到这里，孔清又迅速的补充了一句。
“尤其最重要的是，给贫道找到那个叫卑摩罗叉的胡僧。”
“遵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虽然脸上出现了一抹为难之色，但还是躬身行礼，答应了下来。
……
下午的时候，武家的老管家武仲换上了一声布衣，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普通的长安老人，手中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在长安城内走街串市。
在转悠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之后，武仲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了长安城北永嘉坊的一间大宅的大厅之内。
这似乎是一座废宅，房屋都因为年久失修而显得残破不已，在墙壁的顶端和屋顶上还长着很多枯黄的野草。
一阵风吹来，隐约还能听到几声乌鸦的叫声。
武仲有些胆怯的咽了一口吐沫，壮着胆子推开了房屋大厅的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门响之后，阳光从他的身后斜斜的照了进去。
“一，二，三……”
武仲走进大厅，认真的将墙边的灯台全都点数了一遍，最后来到了第三个灯台的面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颤抖的手将灯台点燃。
“这样就好了吧？”
点着灯台之后，武仲又想了想当初摩利跟他说过的话，在灯台的下面坐了下来。
几分钟以后，一阵风从院子里吹来，将大厅的窗户刮的呼呼作响。
风声刚刚停歇之后，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大厅的角落里。
“咦，居然是一个生面孔！”
在看到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后，武仲立刻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老奴……老夫武仲，是从西市摩利那里知道的贵门的联络方式。”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人事情，某等不关心，只要上门的就是生意。”
说着，黑衣人歪着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哦！某想起来了，你是户部尚书武士彟的管家吧！”
“正是！正是！”
武仲双手抱拳，连连点头。
“老奴此来，是奉了我家阿郎的命令……”
“不用扯那么多没用的！”
还没有等武仲的话说完，黑衣人已经抬起手，随意的摆了两下。
“武尚书位高权重，一般的事情也不会求诸于外，说吧，要杀谁？”
面对黑衣人这一点也不礼貌的话语，武仲不但没有不悦的情绪，反而一脸钦佩的拱手行礼。
“空空精精果然不凡，实不相瞒，我家少郎君武君雅被闻喜裴家的裴欣茹所杀，但裴欣茹现在已经被裴家选中，不日就要送进大内，所以……”
“哦……原来如此！”
黑衣人点了点头，斟字酌句的说道。
“要刺杀皇妃啊，这个事情的确是有难度……”
“怎么？”
听到黑衣人的话诸侯，武仲顿时一脸的失望。
“你们空空精精不是号称杀手第一的吗？难道说连这个也不敢接么……”
“不！”
黑衣人默默的伸出手，勾动了两下。
“某的意思是，得加钱！”
“放心！”
听到只是钱的问题，武仲顿时精神抖擞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我家阿郎说了，钱不是什么问题！”
“好！”
武仲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衣人已经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份契约。
“既然钱不是哪就没有问题了，来，先把这个签了吧！对了，钱要先付哦……”

第四百三十八章：这玩意居然是何首乌炖灵芝
唰！
孔清在一片蓝光之中，扛着小奶猫从青霞子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随着孔清使用炉石回归的时候一多，现在青霞子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孔清出现之后，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端着一杯茶，在哪里吸溜吸溜。
“真人……”
在看到青霞子之后，孔清立刻十分狗腿的掏出了一包茶叶，恭恭敬敬的上前鞠躬，递了上去。
“贫道此次去南方对付那个术士候元，在山中发现了一棵不错的茶树，于是就采了一些，还请真人品鉴一下。”
“哦！”
青霞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然后接过孔清手里的茶叶，耸动鼻子闻了两下。
“这个香味……绝对是大红袍，而且还不是当年的新茶！”
接着，青霞子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对付候元的时候顺路去了武夷山的事情老道就不说了，你能不能告诉老道你是怎么在今年的树上采到去年的茶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茶是去年的吗？
不可能啊，这是商城卖的最贵的大红袍了，怎么可能不是新茶呢？
不过……话说这才多长时间，青霞子居然就已经变成鼻子闻一闻就知道是不是当年新茶的老行家了吗？
太恐怖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对于孔清送的这一包茶叶青霞子还是十分喜爱的，这点从他将茶叶包放在自己鼻子前面闻了又闻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这个……”
孔清上前一步，嬉皮笑脸的在青霞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估计是因为武夷山那边比较热，所以去年的茶叶就没掉，一直长到今年了吧！”
青霞子瞥了孔清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对了，真人！”
既然青霞子不说话，那孔清就没话找话。
“这次小道去对付那个术士，发现他居然是太平道的传人，而且所学极为正宗，绝对不是帛家道的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废话！”
青霞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里的茶叶包放进袖子里，然后又端起了茶杯。
“你去之前，老道就知道那个叫候元的术士应该是于吉的传人……”
唰！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于吉，他不是被孙策杀了吗？”
“被斩了肉身而已，灵魂还活着……”
青霞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肉身被斩之后，他就改走神道了，不过那个老小子比较悲催，先后换了好几个名字，想要收集香火，都被当成淫祀给处理掉了，这次为了请他出山，老道估计辅公祏没少出香火愿力。”
“哦哦哦……”
孔清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频频点头。
真没有想到，候元嘴里的那个所谓的神君居然是三国时期最悲催的神仙于吉。
“真人，既然于吉还活着，那教出了张角他们兄弟的南华老仙是不是也还活着？”
“不要胡说八道……”
青霞子手中托着茶杯，瞪了孔清一眼。
“敢自称南华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春秋时期的庄周，还有一个是上清派始祖魏华存，不管是哪一个南华都是道门前辈，不要随便拿来开玩笑！”
“哦哦哦……”
孔清不以为忤的连连点头。
“那调戏过曹操的左慈总该是事实了吧。”
“当然不是事实……”
青霞子用手端着茶杯，随口回答道。
“左慈当时是上清派的法主，的确是受过魏武帝的供奉，但是绝对没有调戏过曹操。”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罗贯中那个家伙太过分了，写书的时候尽胡编，写的这些神仙的故事全都是错的。
“不过左慈那家伙好房中之术……”
青霞子斜了孔清一眼，幽幽的说道。
“据说跟曹操铜雀台中的某个美女不清不楚的，后来东窗事发之后，曹操还很是生了一回气的。”
“哦！”
孔清的眼睛一下又亮了起来。
“还有这个事情啊，那左慈也是阴阳道的吗？”
“不是！”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水。
“左慈是上清派的法主，冲应真人葛玄的师傅。”
“……”
等孔清在太史局跟青霞子聊了好一会那些所谓的神仙们的八卦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扛着同样听八卦听的两眼发亮的小奶猫回到了清都观。
结果一进观门，孔清迎面就遇上了上元夫人。
“清微郎君……”
上元夫人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待孔清一样，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丝毫没有意外之色，款款的走了上来，敛衽行礼，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郎君与长江水君一战，秋色平分，震动天下，奴家特为郎君贺！”
“不敢……”
孔清赶紧躬身回礼。
“龙君不过是随意考校了几手，怎么谈得上秋色平色，夫人实在是过于抬爱贫道了。”
“清微郎君真是谦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轻笑着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
“奴家今日略备薄酒，一来为郎君接风，二来为郎君恭贺，还请郎君光降。”
“这个……”
孔清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过于叨扰了？”
“无妨……”
上元夫人侧过身，用手朝着旁边引了一下。
“真人请！”
等到孔清跟着上元夫人进到了清都观偏院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跟之前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地上以紫罗荐地，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在厅堂的两侧燃着九光之灯，张着云锦之帏，一阵风吹来，帷幕轻轻飘动，露出了帷幕背后的香炉，里面燔着百和之香，一阵阵青烟缭绕，异香扑鼻。
上元夫人伸出手，朝着客位摆了摆。
“真人请坐！”
“谢座！”
孔清对着上元夫人拱了拱手，随后一晃拂尘，在客位的几案后面坐了下来。
等孔清坐下之后，上元夫人也款款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接着伸出一对好似白玉一般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下一刻，两个容眸流盼，神姿清发，穿着青绫褂的侍女端着两个盘子，从帷幕的后面翩然而出，将两个酒壶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孔清下意识的就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居然是葡萄酒啊，贫道还以为是来自昆仑的仙酒呢！’
“这是昔年汉武帝刘彻献给我母亲西王母的贡酒……”
上元夫人似乎是猜出了孔清的想法一样，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笑吟吟的说道。
“绝对的陈年佳酿，滋味醇厚，如果不是遇到贵客的话，奴家还舍不得拿出来呢！郎君你放心，仙肴马上就来了。”
就在上元夫人说话的时候，那两个侍女已经如同蝴蝶一样翩然而出，端着一个大汤盆放在了孔清的面前。
孔清低头看过去，发现汤盆中是一个光溜溜的小娃娃，在小娃娃的手中还捏着一把红色的小伞伞。
“咦！”
孔清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何首乌炖灵芝：
这是采用了产自昆仑，药力充沛的何首乌以及灵芝，再经过昆仑天厨的秘法炖煮而成，在充分的保留了药力的基础上，使得外观更加的逼真，香气更加的馥郁，口感更加得丰富，层次更加的分明，滋味更加的鲜美。
看完了简介之后，孔清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盆娃娃菜。
只见那个小娃娃似乎是打伞打的腻歪了，在汤中惬意的转了一个身，手中的那个红伞伞也脱手滑落，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小船一样的东西。
孔清一脸惊奇！
要不是他对鉴定术有足够的信心的话，他都会信这个何首乌是有灵性的活物了。
上元夫人坐在孔清的上首，手托着香腮，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孔清。
让你给本宫送那种吃了会奇奇怪怪的食物，搞的本宫吃完之后换了两身衣裳，洗了三次澡，信不信本宫也让你试一试这种奇奇怪怪的食物。
“真人，快趁热吃吧……”
上元夫人用柔柔的声音说道。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夹起了小娃娃的……红伞伞。
但紧接着，就在红伞伞才刚刚离开，只见汤汁立刻就翻滚了起来，里面的小娃娃的身体也跟着开始旋转，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在撒泼打滚一样。
最可怕的是，从汤汁中间还隐约传来‘呜哇呜哇’，好像是婴儿哭泣一样的声音。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反手把筷子上夹着的红伞伞丢回了汤盆中。
说来也怪，在红伞伞回到汤盆中之后，那个翻滚的汤汁立刻就变得平静了。
“嘻嘻……”
在看到孔清把红伞伞丢回汤盆之后，上元夫人用手掩着嘴，发出了轻笑。
“清微真人，您怎么不吃呢，这可是我昆仑天厨的仙肴，没有仙缘的人就连见都不可能见到的。”
“罢了……”
孔清抬起头，对着上元夫人双手一摊，洒然一笑。
“贫道修为不足，就算明知这是什么东西，也一样吃不下去，只能辜负夫人的一番好意了。”
“无妨……”
看到孔清这坦然自承自己修为不去，吃不下去的神态，上元夫人却反而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柔和了，她摆了摆手，旁边的侍女再次出现，将这一盆仙肴端了下去。
“不吃就不吃吧，其实奴家也不是很喜欢这种菜肴。”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上元夫人你既然也不喜欢这种菜肴，那为什么要拿出来给贫道吃？
等将这盆仙肴娃娃菜撤下去之后，接下来侍女送出的菜肴就看上去都比较正常了。但孔清还是十分谨慎的每道菜都鉴定一下，每次喝酒的时候也鉴定一下。
没办法，这年头漂亮的男孩子出门在外的时候，就得多一个心眼才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主位的上元夫人端起了手中的酒杯，似乎很随意的问了孔清一句。
“郎君，你还记得太阴夫人和青童君吗？”

第四百三十九章：昆仑炒房族，上元夫人
“太阴夫人和青童君……”
面对着太阴夫人的这个问题，孔清不由得侧过头，默默的想了想。
“当初就只是一面之缘，再加上几位娘子都是仙姿玉貌，容光焕发，让贫道不敢直视，所以……”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歉然的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了上元夫人。
“敢问夫人究竟何出此问啊？”
“呵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似乎非常高兴，笑的更加明媚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奴家一时想起了当初与真人见面时候的情景，心有所感而已。”
说着，上元夫人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朝着孔清高高举起。
“来，奴家劝真人一杯酒。”
“多谢！”
孔清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笑颜如花的上元夫人遥遥奉敬。
“饮胜！”
吨吨吨……
将嘴里的酒液全都咽下去之后，孔清默默的砸了咂嘴巴。
不能不说，这个所谓的陈酿葡萄酒的确是不错，不过这也应该是跟昆仑仙法来储藏有一定的关系，否则汉武帝时候的酒水留到现在肯定是不能喝了。
“对了……”
放下酒杯之后，上元夫人似乎又无意中问了一句。
“郎君，敢问咱们清都观中还有没有类似奴家这样的空房间可以出租啊？”
“这个……”
孔清略微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
“要是之前的时候还有，但最近因为来鄙观挂单的道士有些多，现在连偏殿和柴房就利用起来了，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房屋可以出租了。”
话音刚落，孔清就看到对面上元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鲜活了。
“那道观外面呢，诸如宗琼妹妹的那种就在道观附近的院落还有吗？”
“这个也没有了！”
孔清如实的回答道。
“刚才贫道说过了，这次来贫道鄙观挂单的道士太多了，所以鄙观在清都观左近的房产都已经住满了，不过娘子你如果想要换个大点的院子的话，贫道可以介绍鄙观附近的那些房产的主人给娘子，只要娘子出价公道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啊！那就不用了……”
上元夫人心满意足的一摆手，笑吟吟的说道。
“奴家已经把这附近所有不隶属于清都观的房产全都买下来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上元夫人果然不愧是豪横的仙二代，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清都观周边的房产全买下来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不过她买房子要做什么呢？
难道是打算推高房价然后高位抛售，做一个温州……昆仑炒房族？
下一刻，孔清就失笑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上元夫人那是谁，西王母之女，玄古得道的老牌神仙，总统真籍，是三天上元的仙官，是女仙之间有名有姓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去炒房赚普通老百姓的钱……
那怎么可能！
拜托！人家是女仙，不是后世的地产资本家，这种对普通老百姓敲骨吸髓的丢仙之举，她是做不出来的。
果然，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上元夫人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奴家买这些房子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看到郎君你这里似乎因为住宅紧张，导致不少的道士只能每天前来走读学习，十分辛苦，所以想要给郎君你略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点懵逼。居然连走读生都出现了，贫道这里是变成大学了吗？第二个反应则是有点小感动！不能不说，这位仙二代真的是太体贴了……
看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立刻就主动倒贴……帮忙，难怪那些书生们做梦都想要盼着天上掉下来一个女神仙当自己的老婆呢。
想到这里，孔清不禁有些感激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多谢夫人，清微感激不尽！”
“哪里……”
上元夫人也举起了酒杯，一脸的风轻云淡，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不过是顺手而已，不值得郎君一谢！”
……
“伊上帝之降命，何修短之难裁……”
在齐王府的后花园中，某个穿着道袍的文士正很没有形象的箕坐在花园池塘旁边的一块假山石上，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一边在嘴里喃喃的念诵着，一边举起手中的酒壶痛饮着。
“或华发以终老，或怀妊而逢灾。感前哀之未阕，复新殃之重来！方朝华而晚敷，比晨露而先晞。感逝者之不追，情忽忽而失度。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其谁诉！”
说到这里的时候，文士已经痛哭失声，涕泪横流。
“怀此恨其谁诉……其谁诉啊！”
在他的身后，那些在齐王府来来往往的仆役和侍女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个文士的动作，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慰这个痛哭流涕的文士，甚至经过的时候，一个个都从旁边小心的绕了过去，仿佛这个文士的身上带着什么瘟疫一样。
不过这个文士似乎也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在哭了半晌之后，他再次冷静了下来，也不管眼前这个池塘是不是脏，直接探手向前，捞了一把，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
等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洗干净之后，他再次抬起头，举起了手中的酒壶，朝着自己的嘴里倾倒了下去。
“泛此望忧物，远我遗世情……”
随着他的手在嘴唇边上抖动了几下，两三滴酒水从酒壶里滴落了下来。文士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一点声音都没有，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
“呵呵……临觞多哀楚，思我故时人。对酒不能言，凄怆怀酸辛。”
文士的脸上露出了苦笑，然后信手一抛，将手中的空酒壶丢进了面前的池塘里。
“去休，去休！”
说着，文士一仰头，朝着身后就倒，双手趁势向后伸去，但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在自己手的前方竟然有一个圆圆滑滑的东西。
文士扭头看去，只见也是一个手拿酒壶，跟自己打扮十分接近，穿着道袍的文士，只不过跟自己比起来，对方的道袍更加的华贵一些，还用金丝滚着边。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对方是宋师傅……不对，宋玄白那个无耻奸人的至交好友，来自江淮的玉峰山神。
“裴生……”
玉峰山神也没有嫌弃文士周围的这块假山石肮脏，毫不在意的一掀袍子，在假山石上坐了下来，将裴湛刚才碰到的那个圆圆滑滑的酒壶塞进了他的手中。
“曹子建的这首《行女哀辞》在裴生的嘴里，堪比巴峡哀猿，令人心酸，莫非裴生也有女亡故了吗？”
“呵呵……”
裴湛干笑了一声，毫不在意的举起玉峰山神递过来的酒壶，张开嘴就倒了进去。
吨吨吨！
一脸咽下去了好几大口之后，裴湛这才停了下来，用手一抹因为倒的太急，溅到了自己下巴上的酒水。
“某没有女儿，而且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有了！”
“哦！”
玉峰山神点了点头，然后趁着晕晕乎乎的裴湛不在意的时候，伸手在他的背后点戳了几下，神力悄无声息的渗透了进去。
下一刻，只见裴湛的脸上直接浮现起了六个光点，呈现南斗之形。
看到裴湛脸上的异状之后，玉峰山神的眼睛微微的缩了缩，然后不动声色的撤回了自己点在裴湛背后的手。
“既然裴生没有女儿，何以对《行女哀辞》如此感同身受，就算是本神也不禁为裴生的吟诵所动容。”
“感同身受！呵呵……”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裴湛有些失神的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然后呵呵一笑。
“是啊，生死事大，须臾万变，某真的是非常的感同身受……”
“哈哈哈……”
听到裴湛的话之后，玉峰山神用手捻着胡须，笑了起来。
“裴生你的确是感同身受，毕竟你需要把每时每刻都当做最后一刻来过，因为你说不定这一刻还活的好好的，而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这种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过的久了，真的可以把人逼疯的。”
“咳咳咳……”
玉峰山神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正在喝酒的裴湛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接着下一刻，他就听到对方好像撕心裂肺一样的咳了起来。
“怎么？”
玉峰山神伸出手，在裴湛的后背轻轻的拍了起来，一股柔和的神力顺着他的手进入了裴湛的身体，开始抚平他那剧烈的咳嗽。
“裴生，这是被本神说中了吗？”
“是！”
裴湛从咳嗽中停顿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把拉住了玉峰山神的衣袖。
“尊神，敢问你莫非是看出了什么吗？”
“不错！”
玉峰山神从容的点了点头。
“毕竟玄白兄的借物代形之术本神也会，所以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发现裴兄的异状，也不足为怪。”
“尊神您也会……”
听到玉峰山神的这句话之后，裴湛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猛然坐起，将手中的酒壶朝着旁边一丢，然后双手探入池塘之中，打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后打湿自己的头发，理顺。
等到处理完自己的仪容之后，裴湛这才一撩道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玉峰山神的面前。
“既然尊神已经看出来了，那还请尊神救裴某一命，裴某当鞍前马后，结草衔环以报！”
“这个吗？”
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这个法术必须二心如一，气息混合，你如果之前有抗拒之心的话，也不可能施展成功。也就是说，你当初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成为玄白兄的替身的，本神如果横插一手的话，不太合适……”
还没有等玉峰山神的话说完，裴湛已经砰的一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尊神容禀，某与当初的卢兄和薛兄等人修炼这个东西的时候，是被宋玄白欺骗的，某真的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人的替身啊，还请尊神大发慈悲，救救某啊！”
“原来是这样……”
玉峰山神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吟着说道。
“那这倒是怪不得你了，不过这个法术一旦施展成功的话，想要破解也十分困难。”
砰砰砰！
裴湛磕头如同捣蒜一样的在假山石上用力的磕着，不多时，额头上就是一片的血红之色。
“请尊神慈悲！请尊神慈悲……”
“罢了！看在你如此坚毅的份上，本神就帮你一次。”
在裴湛磕了半晌之后，玉峰山神这才一拂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想来以玄白兄之能，少一个替身应该也是无伤大雅的！”

第四百四十章：怎么回事，这货居然活不过两个月了！
距离孔清回到长安城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
在这段时间里，长安城除了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太子跟秦王又在朝堂上斗了起来这种完全称不上新闻的新闻之外，没有任何的大事发生。
勉强值得一说的事情只有华山府君依约派出了华山二郎前来长安接受成为华阴县城隍的册封的事情，然后经过孔清一番操作之后，他的二儿子也上了榜，顺带华山的权柄也被孔清拿到了接近二分之一。
当然，华山二郎在来长安的时候，也没忘记了把那个隋朝的猛将麦铁杖给带了过来。
而麦铁杖则是完全没有辜负他在历史上的威名，在接手了张道源手下那帮阴兵的几天之后，就初步把这帮家伙拧成了一股绳，并成功的指挥五十人的小队伍跟大妖特处士打了一个难分难解。让张道源和傅奕都感觉到十分的惊喜。
有了麦铁杖这样的生力军加入之后，长安城的夜晚就变得更加安全了，不说那些之前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出来猖獗的鬼物妖狐，就连一般的奸商小贩都变得规矩了不少。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孔清自己连续在长安城转了好几晚上，都没有一点功德值入账。
在某个清晨，孔清悄悄咪咪的起身，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在身边酣睡的平阳公主的脸上偷偷亲了一下。
“哼！三娘子你现在知道贫道到底是不是‘小’清微了吧！”
说着，孔清手指轻轻一勾，挂在一边的套装飞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穿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他一拂袖，旁边的两扇窗户就无声洞开。
唰！
一道剑光闪出窗户，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以后，在长安城再次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的孔清一脸郁闷的回到了清都观。
“不行，情况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孔清坐在自己的院子中间，一边拿着鳕鱼披萨在小奶猫的眼前晃来晃去的逗猫，一边开始在心中反复的思忖。
“长安城都快变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贫道必须得另外想办法解决功德的问题了……说到这里，劝善大师那家伙找东西的速度也太慢了，不然的话贫道把阿坎他们部族里的那些吃人的夜叉都解决了之后，直接就能再抽一波了。”
在孔清面前的石桌上，小奶猫趴在桌面上，两只小手手揣进了身体的下面，就好像是一只猫猫虫一样，一脸鄙视的看着某个两眼茫然，拿着披萨在自己面前瞎晃的愚蠢人类。
这个家伙都没有看到自己其实是一点都不为所动的吗？
唉！
手下的跟班太过愚蠢，真是让龙操心！
“要不……”
孔清又开始了思索。
“接下来贫道让舒绰他们查看一下大唐境内什么地方吃人的精怪，离奇的案件多一些，自己过去扫荡一圈，赚点外快！”
想到这里，孔清不由得点了点头。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
就在孔清正在盘算着这个事情具体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院外传来了严奉宗的说话声音。
“掌院，前院来了一位将军，是说掌院您的故人。”
“贫道的故人？”
孔清脸色古怪的抬起了头，试探的问道。
“对方是三娘子的手下，还是秦王的手下……”
“这个……”
院子外的严奉宗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以某看来，这位将军穿的衣甲似乎是东宫的。”
“东宫？”
孔清顿时有些奇怪的站了起来。
“贫道在东宫怎么可能有什么故人……也罢，就让贫道去看看自己在东宫的这位故人吧！”
说着，孔清顺手把手中的鳕鱼披萨放在了小奶猫的嘴边，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手握拂尘，摇摇摆摆的就来到了清都观的前院。
小奶猫看了看离去的孔清的背影，又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披萨，然后默默的张开了嘴。
算了，这次看在这个跟班还算是有诚意的面子上，原谅他吧！
完全不知道小奶猫所思所想的孔清一进清都观的前院门，就看到了一个有些脸熟的男人，此人穿着一身威风的甲胄，双手背后，一脸志得意满的站在院子里。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家伙的确是有点眼熟，他是谁……来着？
算了，这不重要，鉴定术伺候！
“哦，原来是可达志啊，你这穿了一身衣服……不对，穿了一身甲胄之后，贫道居然就认不出你来了。”
下一刻，孔清的脸上就堆起了云淡风轻的笑容，单手倒持拂尘，对着可达志躬身施礼。
“咦，这不是可达将军吗？你一向贵人事忙，怎么今日有闲来贫道的小观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可达志不禁脸上一红。
虽然孔清的话一个字都没有提起去年从法华宗的那些贼和尚的手中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对方是在提起这个事情讽刺自己。
“实在抱歉！”
可达志双手抱拳，对着孔清躬身施礼。
“去年蒙真人救命之恩，可达志一直想要重重相谢，但奈何某从戎数年，并没有攒下什么财物，所以一直不好意思空手前来，还请真人恕罪！”
说着，可达志转过身，朝着清都观的院外一摆手。
“来人啊，给本将把礼物抬上来！”
“是！”
从门外响起了一声应答之声，随后几个军士吭哧吭哧的搬着两个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砰！砰！
可达志十分潇洒漂亮的一个转身，唰唰的来了两个左右飞踢，将两个箱子的盖子踢的高高扬起。
“这次某随太子征战河北得了一些赏赐，特来送与真人，算是对真人救命之恩的答谢。”
孔清随意的扭头朝着两个箱子搭了一眼，只见其中的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一些黄白之物，从金叶子，银锭到金银簪钗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而另一个箱子里装的则是一些书籍，画轴之类的东西。
看来可达志这次来自己这里是有人指点过的，从实用的财物到风雅的字画古籍都有，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但问题来了……
贫道就算是不用鉴定术，也能看出那些跟金银放在一起的首饰大小规格都不一样，而且成色形制也毫不相同。
你说这是你在河北打抢来的，贫道说不定还信个七八分，你说这是你从太子李建成的手里拿到的赏赐，你觉得贫道会不会信……
等等！
似乎也说不准啊，万一真的是李建成纵兵抢掠的战利品然后分给可达志的呢？
貌似这些旧社会的军队干出这种事情，丝毫不让人奇怪啊！
“可达将军实在是太过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做人的本分，贫道这个人最是淡泊名利，施恩从不望报，可达将军你今日的做法，可是将贫道瞧的太小了。”
孔清随便的打眼瞥了一下两个箱子之后，直接云淡风轻的一挥手中的拂尘，对着可达志朝着旁边的香客殿一摆手。
“不过来者是客，贫道也不能失了礼数，还请可达将军入内，容贫道奉茶！”
可达志看着孔清仅仅是朝着那些自己都十分心动的财物上一瞥，然后一脸不为所动的扭身直入，尽显高道风范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阵的感触。
这位清微真人果然是如同自己想的一样，淡泊名利，心底无私。
就像去年的时候，对方从法华宗的和尚手中救了自己一命，还赶着马车把自己送去皇城，因为自己伤势过重，还一直徒步拉着马车前行，而等把人送到之后，对方撒手就走，之后也不求回报。
看来自己真的是跟那些俗人待的久了，还以为清微这种高道也跟其他人一样俗气了。
想到这里，可达志顿时快走两步，追到了孔清的身后，诚恳的说道。
“真人恕罪，某不该用这些俗物来玷污真人的清净，但奈何某就是一个俗人，除了这些俗物，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来表示感激之情了。”
“嗯！”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走在前面的孔清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了鼓励的微笑。
“可达将军的心意，贫道确实收到了。来……”
说着，孔清朝着侧面的几案和坐席让了让。
“可达将军，请入座！”
“是！”
可达志答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的走到几案的后面，坐了下来。
下一刻，他就看到孔清对着他面前的几案一拂袖，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贫道这里的一点小东西，虽然味道苦了一点，但苦中有甘，可以洗涤将军你的俗念，还有这一身从疆场上带下来的杀气，请用！”
“是！”
可达志用激动的心情捧起了这个茶杯，轻轻的啜饮了一口。
果然，就跟清微所说，这个茶水略微有些苦，但泛起来的回味却是甜的，一口喝下去，可达志只觉得自己浑身清爽，似乎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样。
“多谢真人赐茶！”
“不必！”
孔清转过身，一摆衣袖，好像是一朵白云一样，飘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从空中摸出一个跟对方一模一样的茶杯，然后借着饮茶的机会，把目光落在了可达志身侧的鉴定面板上。
“让贫道来看看，你接下来有什么可以让贫道说的……我擦！”
下一刻，孔清立刻低下了头，做悠然饮茶状，来掩饰自己吃惊的目光。
“怎么回事，这货居然活不过两个月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上元夫人，实力宠夫！
在天策府的偏厅里，李世民正坐在主位上，以手托腮，手指在自己下巴卷曲的短髯上来回的磨蹭着。在他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一份绢帛，随着手指磨蹭的动作轻轻的抖动着，在他面前的几案上还摆着五六张跟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绢帛。
沉吟一阵之后，李世民慢慢张开嘴，对着站在下首的那个垂手低眉，一身风尘之色的军汉说道。
“舅舅让你来见孤，可还有别的吩咐。”
“某临行之前，阿郎曾经让某转告秦王殿下……”
军汉低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
“此事之后，突骑的领军可达志最差也会被流放，而阿郎所愿的就是可达志流放巂州。”
“流放巂州！”
李世民缓缓的点了点头，虽然语气温和的对这个军汉说道。
“好的，孤知道了！你一路风尘，多有劳累，先下去好好休息。舅舅所请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孤一定会帮舅舅做到的！”
“是！”
军汉答应了一声，抱拳行礼，退了下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外的时候，李世民信手将绢帛丢在了几案上，朝着坐在一边的亲信们轻笑了一声。
“看来上次法雅的事情，孤的这个好哥哥跟他手下的可达志算是彻底把舅舅给得罪了……好吧，他们的事情不谈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舅舅来信游说他之前那些被归入了长林兵的属下反戈一击，卿等以为如何？”
“臣以为此乃是天赐良机……”
还没有等其他人说话，长孙无忌已经先跳了出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太子引兵于宫门之侧，意图不轨，大王与臣等早就想要举告他，但奈何没有合适的证据，这次有了窦将军的密信来策反一些长林兵中的内应，到时候里应外合，正可谓证据确凿，就算是圣人再偏爱太子，也必须就这个事情给天下一个交代，到时候太子失德，可以承继大统之人，舍大王还有何人？”
“嗯！”
面对长孙无忌的话，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房玄龄。
“玄龄，你意何如？”
“以臣之见的话……”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漂亮的胡子，沉吟着说道。
“此事不是不能做，但在做此事之前，大王还需要先做一件事情。”
“哦！”
听到这里，李世民的脸上出现了很感兴趣的神色，他挑了挑眉毛，对着房玄龄示意道。
“玄龄你说，孤还需要做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房玄龄从容不迫的抬头看向李世民，侃侃而谈。
“既然窦将军要求是可达志被流放巂州，那么窦轨将军在信中一定还说了李建成与罗艺内外勾结，并从罗艺的手中要到了三百突骑，以前元从禁卫可达志为统领，驻扎于皇城，意图不轨的事情……”
“对！”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脸疑窦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
“殿下您是不是忘记了……”
房玄龄用手指了指坐在下方的某个身材魁梧的将领。
“万钧也是大王您跟罗艺要来的，而且当时万钧将军也是带了几百突骑来的。如果殿下找人举告的话，太子殿下反咬一口，说殿下您也一样跟罗艺有所勾结怎么办？”
“正是！”
坐在房玄龄下首的杜如晦跟着点了点头。
“玄龄所言，不可不防！”
听到房谋杜断的话之后，李世民也跟着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那依卿之言，该如何处置？”
“简单！”
房玄龄一摆手，十分洒脱的说道。
“还请殿下将万彻手下的那几百突骑全部打散，归入十二卫之下，放置在一些大王您觉得‘可靠’的人的手中，再行此事，则庶几无后顾之忧。”
“这个有点浪费了吧？”
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一边的程咬金就有些惋惜的张口说道。
“突骑就是得集中起来使用，如果分散开的话，那些突骑就等于废了。”
“就是要废了突骑！”
此时，一边的长孙无忌也已经从一开始的激动中冷静了下来，接口说道。
“现在南方的辅公祏也已经快要授首，全国各地只余北方的高开道还在负隅顽抗，可谓天下将定，此时类似突骑这种作战彪悍，但军纪不佳的部队成规模的放在长安，圣人肯定会有所忌惮的。”
“辅机所言极是……”
杜如晦又接口说道。
“但其实玄龄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要废了殿下手中的这支突骑，刚才玄龄的意思不是说吗？要将突骑化整为零，放在大王您觉得‘可靠’的人的手中，这个‘可靠’二字。才是关键啊！”
“哦！”
李世民先是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开朗的大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事情还得感谢清微呢，要不是他之前的提醒，孤也拿不到法华宗的那些财物，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钱在十二卫中间结交这些‘可靠’的朋友啊！”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李世民手下的文武心腹一个个的都笑了起来。
就在李世民在天策府内提起孔清的时候，孔清正一脸云淡风轻的将可达志送出了清都观。
至于说对方送的那两箱子礼物，孔清原本是一点也不想要的……
人家眼看就要死于非命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趁火打劫那真的是太过分了。作为一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玄门高士，孔清感觉到自己的下限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但奈何是可达志死缠烂打的就是要送，大有一种你不收我的礼物就是看不起我的样子，最后迫于无奈，孔清只能收下了那一箱古籍字画，拒绝了另外一箱金玉珠宝。
结果他的这种高风亮节的行为，又狠狠的刷了一波对方的好感度。
看着可达志上马离去的背影，站在清都观门前的孔清眼望长空，脑海里在反复的思索着自己从可达志的未来中看到的景象。
自己一剑斩出，宋玄白避无可避，直接被一剑中分，结果下一刻，对方的尸体就变成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随后，孔清就看到未来的自己猛然一跺脚。
“玉峰这个废物，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宋玄白的替身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噫！”
看着可达志离开的背影，孔清一晃自己手中的拂尘，转身朝着清都观内走去。
“照这个情况来看，在玉峰那个蠢货自以为解决了宋玄白所有的替身的时候，其实宋玄白还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暗藏着一个替身，嗯！这个癞蛤蟆果然很谨慎，不过……”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宋玄白，你恐怕想不到，你的秘密会因为这样暴露的吧？哈哈哈……”
就在孔清刚刚笑了两声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郎君，什么事情如此高兴，说出来也让奴家与郎君同乐如何。”
孔清扭过头去，正好看到某个仙二代正站在旁边的树下，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靥。
今日的上元夫人换下了往日的那身华丽的宫装，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袍，长袍的上面还带着各种各样的云彩花纹，头上随意的梳了一个三角髻，剩余的头发一直披散到腰间，在腰带上挂着一枚火玉的饰佩，从法力波动上看应该也不是什么俗物。
“见过夫人……”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上元夫人鞠躬行礼，随口说道。
“只是刚刚发现了一个敌人的破绽，所以心情愉悦而已。”
“敌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厉芒。
“何方鼠辈敢与我家郎君作对，奴家正好闲来无事，稍微活动活动身体也是好的。”
虽然上元夫人的这句话听着很暖心，但是孔清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上元夫人家的郎君了，还有，你这一脸实力宠夫的样子，好像显得贫道跟许仙那个小白脸一样，都是个只能靠老婆的废物！
其实贫道很强的，一点也不‘小’好吧！
“这个就不用了！”
孔清赶紧摆手拒绝。
“对方实力也就那么回事，只不过修炼了一门借物代形之法，所以导致屡屡从贫道的剑下逃脱而已，现在贫道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替身的数量，到时候他就死路一条，所以就不用麻烦夫人出马了。”
“哦！原来如此……”
上元夫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
“要是奴家没记错的话，借物代形之术是广成子昔年随手创造的一门小术，后来他把这门法术传给了倥侗山的山神，估计是崆峒山的山神又把他传出了吧！”
思忖了一下之后，上元夫人随即挺身而出，大包大揽的说道。
“郎君放心，奴家这就飞符传信给广成子，问问他借物代形之术有什么破解之法，郎君只需稍待几日，奴家自然有好消息奉上。”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说能解决宋玄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这种真的好像自己是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的感觉是肿么肥四！
其实贫道真的很强的啊！

第四百四十二章：老君让贫道来给秦王你带个话
在经过反复的讨论之后，李世民跟他手下的这些文臣武将们终于敲定好了行动的步骤，并且由心思缜密的长孙无忌和房谋杜断将具体的行动步骤拆分成了一个个的任务，交给在场的人去完成。
比如说由张亮这个存在感很低，太子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家伙，带着窦轨的密信去悄悄的拜访长林兵中的那些窦轨的老部下，许以厚利，策反对方，然后在李渊陛下调查的时候反戈一击。
又比如说由程咬金这个交游广阔的家伙，去跟十二卫中的某些‘可靠’的人谈一谈，然后塞点突骑到他们的手下，让他们代为保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则是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由天策府的长史房玄龄出面，代替秦王去寻找某个朝中重臣，让他举告太子。
“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这个举告的人选在明面上不能是站在孤这边的人。”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的短胡须，沉吟了一下。
“孤再三考虑，决定选择封德彝封卿，诸卿以为如何？”
房玄龄他们几个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全都点了点头。
没错，明面上站在李建成那边，实际站在自己这边的封德彝确实很适合。
“大王所言极是，封德彝的确是一个很适合的人选……”
“好！”
看到自己的这些下属们也都赞同自己的意见，李世民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决定……”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仆役急匆匆的奔到廊下，抱拳行礼。
“启禀秦王殿下，清都观的小神仙清微来访！”
“清微？”
李世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居然回长安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算了，快请进来……等等！还是孤亲自出迎！”
说着，李世民立刻长身而起，将几案上面摆着的那几封窦轨写来的密信随手卷了卷，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中，随后大踏步的朝着堂下走去。
“传令，大开中门！”
十来分钟以后，天策府的大门在一阵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中朝着两边敞开，脸上带着笑意的李世民兴冲冲迎了出来，打老远的地方就开始一叠声的喊道。
“清微贤弟在哪里？清微贤弟在哪里……”
看着眼前的这位左脸写着‘有朋自远方来’，右脸写着‘不亦乐乎’的李世民，就算是来自一千年后，对李二的心狠手辣十分了解的孔清，也不得不承认跟这位千古一帝在一起的时候，感觉真的是如沐春风一般。
这种待人接物的手段，难怪他之前在晋阳的时候，就能死心塌地的得到一大票人的支持。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清微贤弟……”
在看到一袭白衣，长身而立的孔清之后，李世民顿时眼睛一亮，随后立刻迈步上前，一把抓向了孔清的手，亲热的说道。
“你在江淮大战长江龙神，击破却月城，真是给孤帮了好大的忙啊！”
孔清本来已经不动声色的打算后撤一步，躲开李世民抓自己手的动作的，结果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瞬间愣了一下。
贫道帮的是李孝恭和李靖他们，跟秦王你有什么关系！
靠着孔清这一愣神的功夫，李世民则是成功的一把抓住了孔清的手，随后看着孔清疑惑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爽朗了。
“怎么，贤弟你还不知道孤其实才是征讨辅公祏的总指挥，江州元帅吗？”
“啊！”
孔清有点惊讶的啊了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
历史书上不是都写着平定辅公祏的指挥者是李孝恭和李靖吗？没有提过李世民的事情啊，而且既然李世民是江州元帅的话，那为什么不让李世民去前线呢？如果要是单纯的蹭功劳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个江州元帅落在李建成的身上呢，就跟李渊陛下抢三娘子的功劳给李建成一样。
“之前贤弟你还没有扫平江淮叛神的时候，阿耶的确是有打算让孤去江淮前线督战的，但当时突厥南下，河北未定，阿耶觉得还是让孤坐镇长安比较好，所以……”
李世民转过身，拉着孔清的手，慢悠悠的从那帮贞观名臣的中间穿过。
“后来贤弟你扫平了江淮的那些叛神，而孝恭他们又进展顺利，所以阿耶觉得孤去不去江淮都无所谓了，这才打消了让孤去江淮的主意。”
“哦！”
孔清点了点头，明白了！
之前因为有太湖龙君的加入，导致江淮的情况看着有点危急，所以李渊自然就打算派出自己最能打的儿子去江淮，结果等自己扫平……等自己搬出青霞子扫平江淮之后，李渊陛下这么一看，原来辅公祏这么弱啊，那还派二郎去干嘛，给自己这个已经功高盖主的儿子送功劳吗？
“孤这个元帅也是可笑，江淮的胜利不是孤的功劳，但失败就是孤的问题，之前孝恭他们在铁锁横江之下一筹莫展的时候，孤可是没少在朝内被人攻讦……”
说到这里，李世民摇了摇头，自嘲的一笑。
“这次要不是贤弟你及时力挽狂澜的话，说不定孤还得主动请求罚个俸，才能过关了！”
看到李世民拉着自己的手，露出这种失落的表情，搞得孔清都心下一软，要不是李世民下面还拉着他的手的话，孔清都差点出言宽慰对方了。
等到李世民拉着孔清，带着自己那帮贞观名臣们呼啦啦的进了天策府的大厅，分宾主落座之后，李世民这才把话拉上了正题。
“清微贤弟此番来天策府，何以教我？”
“这个吗？”
孔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事关重大，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哦！”
看到孔清如此慎重其事的样子，李世民的脸上也不禁多了几分严肃的神色，接着他一摆袖子，朝着左右挥了挥手。
“尔等退下！”
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大厅左右的仆役整齐划一的转过身，朝着李世民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等到这些人都退下之后，李世民这才继续对孔清说道。
“贤弟，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一晃手中的拂尘，诚恳的说道。
“贫道昨夜梦中得老君圣谕，言说秦王你将要犯下大错，所以贫道此番前来，乃是专程制止秦王犯错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愣住了。
“孤将要犯下大错？”
“不错！”
孔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老君的确是在梦中这么跟贫道说的。”
“哈哈……”
李世民的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低声的笑了起来。
“那贤弟你能告诉孤，远祖说孤将要犯下什么错误吗？”
“可以！”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又晃了晃拂尘，开口问道。
“老君告诉贫道，说秦王殿下你现在已经得到了窦轨的帮忙，决定举告太子阴蓄私兵，意图不轨的事情，不知可有此事？”
如果是一般的人被问到这种大事，肯定多少会有些犹豫，但面对孔清的询问，李世民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
“不错，正有此事！难道远祖认为孤此事做的不对，有伤兄弟情义吗？”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开什么玩笑，就你们这种堪称‘生死之交’的兄弟情义，还需要去伤吗？
“秦王说笑了……”
孔清摆了摆手。
“老君是发现秦王你举告的具体做法其中有很大的问题而已。”
“很大的问题？”
一边参与制定计划的长孙无忌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敢问真人，究竟具体做法里有什么大问题？”
“首先……”
孔清慢条斯理的伸出一只手，弯下一根手指。
“窦轨已经被贬谪，他的那些号称‘忠心耿耿’的属下的其中，未必都如同他想的一样可靠。”
“这方面某等也想到了……”
孔清的话音踩落，长孙无忌就接口说道。
“某等已经对这个事情留下了一些后手，就算是出事也有应急之策。”
孔清看着长孙无忌，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贫道在此敬奉阁下一句良言箴句，永远不要以为自己可以算尽人心，须知世上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
说着，孔清再次转头看着李世民。
“不过长林军的事情还是小事，毕竟窦轨写信的那五个人中只有一个叛变，除了可以提前让太子知道秦王你打算对付他，顺带泄露一下你的计划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错误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李世民接口问道。
“敢问是什么事情？”
“自然是……”
孔清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王殿下你打算派房玄龄去好封德彝，让他出面举告太子的事情了！”
“什么？”
下一刻，李世民顿时就愣住了。
就在孔清说他有错误的时候，他已经再次从头把整个事情都捋了一遍，也想了很多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比如说窦轨的那些手下未必可靠，又比如说十二卫那些收了自己钱的家伙出卖自己等等……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这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封德彝的身上。
不应该啊！
虽然封德彝表面上是阿耶和大哥的人，但他其实暗地里已经向自己投诚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坏了自己的事情呢？
“清微……”
李世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确定远祖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封德彝的身上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法华宗，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在面对李世民的这个明显是对自己缺乏信任的问题时，孔清并没有多费唇舌进行分辨，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李世民举手行礼。
“好了，老君托贫道带给秦王殿下的话，贫道已经带到了，现在请容贫道告辞！”
说着，孔清又转了半圈，对着大厅里的那些贞观名臣们团团的行了一礼，然后一步跨出，身体瞬间就消失不见。
“清微贤弟，稍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下意识的就打算挽留，但就在他的手刚刚伸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唉！孤刚才不应该问清微那句话的……”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孤并不是怀疑清微贤弟，而是是一时心中过于震惊，失了方寸，所以失言了。希望清微贤弟不要觉得孤是真的在怀疑他才好。”
“大王放心！”
还没有等别人说话，程咬金就先站起来宽慰道。
“清微那小白脸人不错，绝对不会这么小心眼，所以他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其实清微怎么想并不重要，”
刚才被孔清给刺了一句的长孙无忌在旁边不阴不阳的说道。
“而是这个事情本身就有所蹊跷，既然老君能托梦的话，那直接托梦给大王不是更加稳妥吗？为什么要托梦给清微，让他来警告大王，所以某觉得这个事情多半是清微他自己算到了什么，然后打着老君的名义……”
唰！
某个白衣道士的身影凭空而现，出现在了大厅的正中间。
“抱歉，刚才贫道走的匆忙，有个事情忘了做了！”
“呃！”
看到孔清忽然出现，正在夸夸其谈的长孙无忌猛地将自己还没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因为咽的太快，还噎了一下。
不过孔清并没有将目光对准长孙无忌，而是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一招手。
“来！”
话音一落，就看到李世民的袖子上猛然鼓起了一块，然后蠕蠕而动，好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他的袖子里一样。
下一刻，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块被卷起来的绢帛一拱一拱的，好像是毛毛虫一样的从袖子里爬了出来，然后跳上了李世民的几案，扑啦啦的把自己展开，随后好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啪！
孔清一把将那块绢帛握在手中，对着李世民点点头。
“现在功德彻底圆满了，告辞！”
到了这个时候，看了一段近景魔术的李世民这才反应了过来，朝着孔清伸出了手。
“清微贤弟……”
嗖！
白影一闪，孔清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不见。
“……”
等孔清的身影消失之后，整个天策府的大厅里顿时陷入了沉默，过了一刻钟之后，坐在下方的薛万钧张开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个清微……真人这次是不是真的走了？”
“这个谁知道，咱们都是凡夫俗子，看不穿隐身术之类的玩意……”
坐在他上首不远处的程咬金先是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下首的一个文士。
“对了，李淳风，你不也是道士，会法术的吗？你看看清微那家伙是不是悄悄躲在大厅里偷看我们？”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苦笑了起来。
“程将军你这真是为难小道了，小道纵然学过几天道术，但资质驽钝，到现在也才筑基入道而已，而清微已经是真人之尊，如果他真的要隐藏在大厅内的话，又怎么是小道能够发现得了的。”
“切！”
程咬金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
“你真是丢人，比清微大了这么多岁数，结果修为还不如人家……”
李淳风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什么叫我比清微大了这么多，修为还不如人家？我这个年龄可以有这个样子的修为，在道门之中已经可以称得上天资纵横四个字了好吧？
至于说跟清微比……
开玩笑，那个家伙修为增长的速度根本就与修行界常理相悖。不要说贫道了，就算是历代高道中间，也没有一个人跟他一样修为涨的这么快的。
贫道是人，不会跟怪物比这个的。
“知节不要无礼！”
此时，正在自己的几案上埋头翻来覆去的看着几封窦轨密信的李世民抬起头，呵斥了程咬金一句。
“清微贤弟乃是谪仙人，自然不是凡俗可比，淳风比不过他理所应当，这有什么丢人的。”
李淳风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没错，秦王殿下这是在替自己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好伤心啊！
“殿下……”
在看到李世民抬起头之后，房玄龄立刻问出了真正重要的问题。
“清微拿走的是窦轨给何人的密信？”
李世民扭头看了看房玄龄，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他把舅舅给冯立的信拿走了！”
“哦！”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一下。
“看来这个冯立应该就是清微刚才说的那个不可靠的人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某等的计划也需要略微的改变一下……”
“玄龄！”
长孙无忌有些嗔怪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那都不过是清微的一面之词，情况到底如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还是不要先入为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坐在对面的秦琼用手一扶几案，惊讶的看着大厅角落里，失声而出。
“清微真人！”
秦琼的话音未落，长孙无忌说话的声音就再一次戛然而止，然后在场所有的人都顺着秦琼的目光看向了大厅的角落。
站在秦琼身后某处的孔清也奇怪的探着头，朝着角落里看了过去。
贫道不是在这里么？
门神是怎么看到贫道在角落里的……
随着众人的目光投射过去，只见角落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枝大型的灯盏在静静的燃烧着，火焰上下起伏。
因为没有看到孔清的身影，在场的这些人又把自己疑惑的目光移到了秦琼的身上。
“哦！抱歉……”
面对这些同僚的目光，秦琼很没有诚意的拱了拱手。
“看来是某看错了，不好意思，虚惊一场！”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了房玄龄，若无其事的说道。
“玄龄，你继续吧！”
看着他的动作，神态，还有说话的样子，不要说房玄龄这些粘上毛比猴还精明的家伙，就算是那些厮杀汉们都明白了他刚才的用意。
“哈哈哈……”
程咬金第一个爆笑出声，接着尉迟敬德，薛万钧，戴胄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可气的是，这帮家伙们一边笑还一边看着长孙无忌。
“哈哈哈哈……”
除了这些武将之外，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用手捻须，露出了微微的笑意，甚至就连坐在最上面的李世民都有些忍俊不禁。
“叔宝你真是……罢了，玄龄你接着说吧！”
“是！”
房玄龄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
“臣以为张亮就不要去接触冯立了，以免事机不密，另外臣以为，这个长林兵的事情，不必将窦将军的这几个依旧忠诚的手下全部消耗，而是留一部分人待机而动，左右长林军的事情有一人佐证就足矣。”
说到这里，房玄龄又转头看了看长孙无忌。
“不过辅机所言也不无道理，在此期间，大王可使君集去调查一下冯立的情况以作佐证，免得因小失大。”
“呵呵……”
长孙无忌的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朝着房玄龄拱了拱手。
“不过封德彝的事情嘛……”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斟酌着说道。
“某跟大王一样，对于这个消息感觉到十分不可思议，事实上，某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但……”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接着说道。
“……跟皮里阳秋的封德彝比起来的话，某更加相信清微的为人。”
听到他的话之后，一边的杜如晦也跟着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对我天策府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嗯嗯……”
在房玄龄看不到的地方，某个白衣道士正在满意的点着头。
看看！
什么叫千古名臣，房谋杜断，就是说人家看人比较准，一眼就看出自己纯良的人品了，不像某个老阴比，自己心里暗戳戳，就觉得别人都是坏人。
“玄龄与克明所言极是。”
一向很少发言的秦琼在破例一边接口说道。
“清微真人施恩不望报，高风亮节，对我天策府更是有恩无过，随意猜测别人的事情不可取！”
“某同意！”
程咬金也大大咧咧的说道。
“清微那孩子真的不错，当然，要是他能同意让某死后成神的话就更好了！”
孔清转过头，好像幽灵一样默默的看着程咬金。
想要成神？
本来还想放过你的，但既然你这么想要跳进来，那好吧，你都敢死，贫道有什么不敢埋的……
就在孔清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从上方传来了李世民的说话声音。
“知节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成神这种事情岂是能私相授受的，要是清微能让谁成神就让谁成神的话，那为什么三娘子现在还是凡人……”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一震，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蹙起眉头，认真的盘算了起来，思索良久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法华宗，贫道终于知道怎么对付你们了，等着吧，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上元夫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上元夫人
接下来的十来天内，虽然长安城内暗流涌动，但表面上却还维持着不温不火的平静样子。
秦王照旧在朔望之日的大朝会上跟太子针锋相对，彼此争辩，在平常小朝参的时候唇枪舌剑，互相攻讦，一切都好像跟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在私底下，某十二卫大将军已经悄悄咪咪的下了军令，任命某个人缘颇佳的程姓将军成为了十二卫的监察官，负责检查十二卫的军械，马匹，训练之类的事项。
该程姓将军也十分认真负责，在走马上任之初就立刻雷厉风行的在十二卫中来回检查，将各卫的军需官使唤的跟走马灯一样，账簿之类的东西查了一叠又一叠。
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这些账簿被频繁的检查之后，一条一条新的记录就被简简单单的添加了进去，与此同时，原本位于天策府之下的某个突骑队伍也化整为零，成为了十二卫中的哨探。
同时某个面相憨厚的小商贩也趁着这段时间隐秘的拜访了几位长林军的校尉和副将，从离开的时候他那满面的笑容来看，他的拜访显然十分成功。
“殿下！”
在天策府的偏厅之中，侯君集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一脸严肃的对着面前的李世民说道。
“清微所言属实，冯立的确在被太子援引为车骑将军之后，就背离了窦将军，死心塌地的投靠了太子。”
“孤知道了！”
李世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封德彝那边呢……”
“封德彝……”
侯君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他行事十分谨慎，某虽然收买了他的几个下人，进过他的书房，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过……”
侯君集抬起头，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属下认为清微所言应该不会有假。”
“哦！”
听到侯君集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不怒不喜，十分平淡的说道。
“既然没有找到证据，你怎么会认为清微所言不假？”
“因为封德彝实在是太谨慎了，谨慎的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侯君集弯下腰，再次深施一礼。
“属下蒙殿下不弃，用以刺探四方，自受命之日起，属下就再也不敢饮酒，再也不敢多话，再也不敢随意写字，生恐一个不慎泄露了殿下的机密，但即便如此，属下的府邸内依然有一些蛛丝马迹可查，但封德彝的府中却什么都没有……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嗯！”
李世民默默的点了点头。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侯君集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行礼，起身，垂手退了出去，就在他快退到门边的时候，听到李世民接着说道。
“封德彝那边还是不要放松！”
……
就在李世民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做着揭发李建成的准备工作的时候，孔清这边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郎君！”
又换了一身嫩绿色衣裙的上元夫人站在孔清的面前，笑吟吟的举起手中的一封金色的柬帖。
“广成子已经给奴家回信了，他言说借物代形之术不过是混同气息而已，因为气息混同，所以可以无劳尔形，无摇尔精，借死代生。但借来的这种东西毕竟不是自己的，所以也就仅止于此了，没什么大用，有那个时间不若认真培植阴阳至精之炁，不但可以回生起死，还能兴仆植僵……”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如果用人话来翻译一下的话，广成子大神的这段话的意思就是：借物代形那种小术有什么用，又挡不了真死，你与其考虑这个事情，不如好好修炼，等修炼好了要什么都有。
广成子不愧是传说中的大神，这说话的简直太有道理了！
嗯！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敢问夫人……”
孔清又接着问道。
“那广成子前辈有说怎么解决借物代形之术吗？”
“当然！”
上元夫人举起了一根手指，对着孔清可爱的摆了摆。
“但郎君你打算拿什么跟奴家来换呢？”
“拿什么来换？”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炼妖壶，又抬头看了看上元夫人那如花的笑靥。
他现在深切的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卡CD开盲盒的时候，某个仙二代就在外面偷看来着，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这么寸的就在自己刚刚抽出了一种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美食的时候就提这个要求呢。
“好吧！”
虽然孔清本来打算带着这个美食去找三娘子一起吃的，但上元夫人这也算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所以送给她……也没有什么！
“正好贫道昨夜偶尔得到了一对奇异的果子，可以分给夫人一枚！”
说着，孔清一翻手，从炼妖壶中取出了一个巨大的，好像是樱桃一样的果子，就在这种果子刚刚一出现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水果清香就飘散了开来。
这种清香宛如百变少女一般，闻一下好像是芒果，再闻一下，又好像是菠萝……而且香味十分清爽，不是那种混杂在一起的粘稠的香气。
“这个水果叫‘大地的水果屋’，是集中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水果口感精华的水果之王，拥有无与伦比的水果甜味，仅仅吃上一口就会让人流连忘返，十分罕见。”
说着，孔清将手中的这个大樱桃递了过去。
“夫人为了贫道的事情，专程去找广成子求教，贫道铭感五内，就用这个果子来给夫人做谢礼吧！”
“好！”
跟孔清想的一模一样，在看到他拿出了这么古怪的一个大樱桃之后，上元夫人喜滋滋的立刻就接了下来，一点疑窦都没有。
看对方的表情，要不是因为现在场合不合适的话，恐怕她都直接开吃了。
石锤了！
自己昨天晚上开盲盒抽出这个玩意的时候，上元夫人一定是在旁边偷看了。
要不然的话，光一个这么古怪的大樱桃，谁敢直接拿下来朝自己嘴里塞啊……那指定得是看着自己跟小奶猫两个已经分着吃了一个大樱桃，而且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才会这么笃定的。
想到这里，孔清不禁又看了看对面这个看上去十分端庄冷艳的上元夫人。
上元夫人啊，上元夫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上元夫人。
这年头像自己这样好看的男孩子真是……
危险无处不在啊！
“所谓借物代形之术，要的就是施法者与其余的替身之间气息混同，不能有丝毫的偏差，这样才会在劫难到头的时候，借助法术将属于施法者的劫难落在替身的头上。”
手中抱着一个高耸的大樱桃，上元夫人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解释的也格外仔细。
“所以要解决这个事情其实十分的简单，只要让施法者自己的气息有所改变就好……”
说着，上元夫人晃了晃手中的金色柬帖。
“这是一张广成子亲自画的神符，称之为移形换骨符，它的作用是可以让一个真人在成就地仙之前，暂时改换自己的气息，延缓劫数的来临，但用在此处的话，就有了另外一个作用。”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贫道把此符用在那个会借物代形的敌人身上，那么他的气息就会被改变，到时候就算他有上万替身，也一样没作用是吗？”
“正是！”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孔清摊开手，托着柬帖递了过来。
“郎君要杀的那个叫宋玄白的家伙奴家也打听过了，别的不说，就凭他是走阴阳道的补脑还元之术，这家伙就死不足惜，奴家在此恭祝郎君早日为民除害。”
孔清的眼睛默默的眨了几下。
好吧！
这才十来天的功夫，上元夫人不但帮自己从广成子哪里找到了解决宋玄白的办法，还打听到了自己的仇人是谁，顺带还查了对方的根底。
仙二代真的是太可怕了！
“好吧，那就多谢夫人的吉言了！”
孔清先是举手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的伸出手去，从对方嫩白的手上拈起了那封金色的柬帖，中间十分小心，没有让自己的手指跟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但柬帖才一入手，孔清就感觉到胳膊一沉，这一封看着轻飘飘的金色柬帖，却足足有数十斤重，孔清差点都没有拿起来。
就在他的手正跟柬帖较劲的时候，就看到上元夫人那嫩白的手已经轻巧的一翻，握了上来，将孔清的手满满当当的抓了一个满吧。
“郎君小心，这个神符还是有些重量的！”
看着对方这一脸关切，毫无作伪的神态，孔清默默的运气于掌，抓牢了神符，然后快速的把手从对方那嫩滑的小手手中抽了回来。
嗯！滑溜溜的……
孔清默默的低下头，再次对着上元夫人行礼。
“多谢夫人的关爱，如果没有他事的话，那贫道就先告退了！”
“……”
上元夫人站在中院，怀中抱着一个巨大的樱桃，看着孔清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笑容。
“走，奴家倒要看看，郎君你能走到哪里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臣弹劾太子私自蓄兵，意图不轨
又到了一月两次的朔望之日，也就是唐朝大朝会的时候。
一大早的时间里，长安城的大小官员就按照品级排列队伍，在御史大夫的带领下，站在太极殿的西廊之下，等着进入朝参的仪式。
在太极殿内，内侍们正在忙碌的检查着黼扆、蹑席、熏炉、香案等一会要用到的东西。
李建成志得意满的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斜睨了站在旁边，一脸微笑的跟那个他看着就有些讨厌的陈叔达在勾勾搭搭的臭弟弟，随后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声音，随后高高的昂着头，一脸的意气风发。
他这段时间过的可谓是称心惬意……
自从有了平定河北的战功打底之后，李建成瞬间感觉自己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一号。
二郎他们不是刘黑闼的对手，而刘黑闼又不是孤的对手，这么一算的话，二郎他也不会是孤的对手。
嗯！
就是这么回事……
到了卯时，当李渊陛下进入了太极殿之后，在场的诸位文武官员就在太子李建成与其余尚书省诸大佬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对着李渊陛下扬尘舞蹈两次。随后该去香案旁边对班的对班，该左右站开的官员左右站开。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等到这些大臣们行礼结束，分列站好之后，一个穿着紫袍，面色俊秀的中年人从队列了走了出来，在大殿的中央对着李渊陛下深施一礼，高声的说道。
“臣陈叔达，有事启奏。”
清晨的阳光从太极殿的大门外射入，映照在熏炉中冒起的青烟上，从青烟的后面传来了李渊陛下刻意压低了嗓子的沉稳的声音。
“陈卿家有事，尽管奏来！”
“是！”
英俊的中年人，也就是大唐现任的侍中陈叔达闻言之后，再次鞠躬行礼，然后站直了身体，从自己的衣袖中缓缓的拿出了一封文牍，双手捧起，高高举起。
“臣弹劾太子行为不端，私自蓄兵于宫城之外，意图不轨，还请圣人明察！”
哗！
陈叔达的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整个朝野上下的官员都是一片哗然，就连那些本来官卑职小，朔望朝参就是充当人形背景的小官员们都吃惊的张大了眼睛。
太子私自蓄兵，图谋不轨……
这可是一个十分解渴的大瓜……啊，不对，这可是一个十分严重的大问题，必须打起十万分的警惕，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果然，太子接下来就开始反驳了。
“陈叔达……”
李建成蹭的一下就跳了出来，一脸气急的用手指着对方。
“你……你为何要如此的构陷孤，你有什么企图？”
“臣做事一向秉持公心，从不以构陷二字伤人！”
对着李建成的指责，陈叔达只是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之后，就再次转头看向了李渊陛下。
“臣请圣人明察！”
与下面的这些吃瓜群众不同，坐在龙椅上的李渊却没有什么看热闹的心思，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后摆了摆手，依然用那种庄重的语气说道。
“陈卿家，你可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自然！”
陈叔达又鞠了一躬，然后双手将自己的文牍朝空中举了举。
“臣弹劾太子行为不端，私自蓄兵于宫城之外，意图不轨……”
此时，一边的内侍已经上前从他的手中将文牍接了下来，然后转身恭敬的递到了李渊的面前，李渊一边伸手从内侍的手中接过文牍打开，一面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
“你弹劾太子如此大罪，可有什么证据！”
“启禀圣人，证据就在皇城之外的长林门中……”
陈叔达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
“太子私自使人招募四方骁勇，并在长安城内偷偷募集游侠儿，共得二千余人，畜为宫甲，分屯左、右长林门，号为长林兵。”
“没错，孤是招了点人，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
陈叔达冷冷一笑，接着说道。
“太子不得圣人诏准，私自募兵，可谓目无君父，其罪一也，将私募的士兵带进皇城，驻扎在大内之侧，可谓居心叵测，其罪二也。”
听到陈叔达的话之后，李建成瞬间就暴怒了。
“陈叔达，孤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募集了一些忠诚的卫士来给孤看门守户罢了，怎么就目无君父，居心叵测了？”
“太子殿下……”
陈叔达转过身，先是对着李建成一丝不苟的鞠躬行礼，然后直起腰，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你身居大内皇城的东宫，有什么必要避开圣人私自蓄兵来保护的安全，莫非整个东宫十率府数万的府兵加上圣人的左右十二卫十数万的军队都不能保护殿下你的安全吗？”
“这个……”
李建成顿时有点语塞。
没错，他就是觉得不管是东宫十率府还是左右十二卫都受自己的那个臭弟弟影响太深，靠着他们保护自己有点不放心。
“好吧，就算是太子殿下你觉得需要另外募军来保护自己。”
陈叔达并没有因为李建成语塞而放弃怼他，而是接着说道。
“方今天下将定，不管是赵郡王等人的江淮战场，还是太子你之前去的河北战场，都有无数已经证明了自己忠诚的大唐虎贲，为什么太子殿下你招募新军的时候不从这些人中间招募，而要舍近求远，从那些根本不知道忠诚还是不忠诚的所谓的‘四方骁勇’和‘游侠儿’的中间招募呢？”
李建成顿时又有一点语塞。
“恕臣愚昧……”
陈叔达再次转向了李渊的方向，一脸平静的说道。
“臣只能想到的是，太子殿下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避免在用到长林军的时候，长林军却因为某些不该有的情绪而抗命，比如说攻打旁边的大内皇城。”
“胡说！”
听到陈叔达的话之后，李建成的心一下就慌了。
“孤才没有什么攻打大内的想法……孤只是……”
李建成不是李元吉，他还是知道什么事情是能做不能说的，所以情急之下，他竟然憋出了另外一个借口。
“孤只是……因为这次去河北平灭刘黑闼的时候，发现东宫十率府疏于战事，不堪大用，所以才……”
“太子殿下请慎言！”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旁边的中书令杨恭仁已经站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为人当端厚慎重，不可随意出言诋毁下属！”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李渊陛下也已经看完了陈叔达送上来的关于长林军的所有情报，本来还算缓和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铁青。
说实话，对于这支长林军的看法，他本人在看到的第一反应，竟然也跟陈叔达极其相仿。
刻意弄这么一支死士放在自己大内的旁边，大郎这是给朕埋伏下的后手吗？
“大郎……”
李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对李建成说道。
“给朕好好的解释一下吧！”
噗通！
李建成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阿耶，孩儿没有想要攻打大内的意思，只是……只是……”
啪！
李渊的手轻轻的在面前的几案上拍了一下。
“说！”
“是！”
李建成咬了咬牙，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其实孩儿招募那些人，只是想要跟二郎……二郎手下的天策军争锋而已，因为二郎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军中只知有二郎，不知有其他人，所以儿臣为了保险起见，就没有敢从军中招人……”
“大哥你不能这么冤枉弟弟我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一边的李世民急忙出列，跟在李建成的旁边朝着李渊跪倒。
“大唐的军队乃是阿耶的军队，不是孤的军队，阿耶的命令在军中令行禁止，无人可比，我虽然打仗的时候多一点，但也没有阿耶的威望高啊。”
“好了！”
李渊一摆袖子，示意李世民闭嘴，接着又看向了李建成。
“既然你说招募长林兵是为了对抗天策卫，那为什么不跟天策卫一起驻扎到长安北面的西苑去，而是要驻扎在长林门？”
“什么？”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愣住了。
“天策卫驻扎在西苑，不是在天策府附近的坊里吗？”
“大郎你说什么呢，之前天策卫留在长安是因为发生了傅奕和张道源遇刺的案子，但现在既然傅奕他们都成神了，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让天策卫在长安城里待着了。所以我十来天以前就请示阿耶，让他们全都迁到玄武门外的西苑去了。”
说着，李世民举起手，一脸钦慕的朝着李渊的方向拱了拱手。
“至于说长安的安危，那自然是应该由阿耶的十二卫来负责，就算阿耶给了我开府建牙的权力，但是我也不能恃宠而骄啊。”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能不说，自己家的这个二郎这次的事情做的对，没什么毛病，可见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敲打，还是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个阿耶才是最可靠的。
接着，李渊就看到李世民又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低下头去。
“而且既然大郎你是打算用这个长林兵跟我的手下去比的话，那大可以去校场上公开挑战，那帮厮杀汉们一个个正闲着没事呢，但你却一直藏着掖着，难道是想要打弟弟我一个措手不及吗？”

第四百四十六章：太子行事荒唐，先回东宫反省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再次语塞，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一直在说这支长林军是打算用来对付李世民的，但其实内心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打算用来对抗自己阿耶的想法在内……
不然的话正如陈叔达所言，百战余生的虎贲那么多，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从平民中间招募这支长林兵呢，不就是为了可以如臂使指，万一有变的时候能指望的上吗？
“阿耶……”
李建成又砰的一声给李渊磕了一个头，激动的说道。
“孩儿真的没有攻打大内的意思，要是孩儿早知道天策卫迁出城的话，孩儿也肯定早就把长林兵送出城了，请阿耶明察啊！”
看着刚才还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太子殿下现在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的景象，顿时让这些在场的官员们直呼过瘾。
虽然说往日的朔望朝参上偶尔也能吃到瓜，但是真的吃不了这么大的。
这个时候，只听站在一边的陈叔达接着说道。
“启禀圣人，臣说太子私蓄兵马的事情还不止如此呢？”
哗！
满场的官员再次哗然。
合辙连太子悄悄咪咪的在皇城里藏了两千人这种事情都不是全部啊，今天的这个瓜真的是保熟了。
良心！
听到陈叔达的话之后，坐在上首的李渊阴沉着脸，一边翻着陈叔达的奏章，一边冷冷的说道。
“接着讲！”
“此次太子平定河北之后，带回了三百突骑，也跟长林军驻扎在一起。”
陈叔达慢条斯理的说道。
“太子东宫十率府数万人中，找不出一些能打的骑兵，所以需要从外面补充，这点臣觉得可以理解，而幽州突骑甲于天下，所以太子从罗艺的手下调拨骑兵，臣觉得也可以理解，但问题是这个突骑的校尉，让臣觉得有些不解。”
就在陈叔达说道幽州突骑甲于天下，所以太子从罗艺手下调拨骑兵的时候，李渊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了，等他说到指挥官的时候，李渊在上面接话了。
“这个校尉是谁？”
“他叫可达志……”
陈叔达对着李渊再次鞠躬，一本正经的说道。
“或许圣人之前对此人也有所耳闻，因为他之前是圣人直辖的元从禁卫，后来法雅和尚神秘被杀之后，他被太子调到了东宫，担任了突骑的都尉。”
听到这个叫可达志的人居然牵扯到法雅和尚被杀的事情时，李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以复加了。
跟之前的那两千的所谓长林兵比起来，这三百突骑以及这个可达志更加让他感觉到闹心。
一想到居然有这么一支强悍的军队就这么悄悄咪咪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进了皇城，他就感觉到一阵的怒火翻涌。
更夸张的是，这只突骑的校尉还曾经是朕的元从禁卫，而且还是在法雅被杀之后调到你太子府的，也就是说，大郎你居然都把手伸进朕的自留地了？
连朕的元从禁卫你都敢收买，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干的？
“大郎……”
李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建成，语气冰冷的好像能冻死人一样。
“说说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
李建成吭哧了两声之后，最终还是不敢隐瞒，承认了下来。
“那三百突骑的确是孩儿从罗艺哪里要来的。”
接着，他马上扭头，用手指着李世民，开始祸水东引。
“但不光是孩儿，二郎也从罗艺哪里收了突骑，还是三百五十人！”
“是吗？”
李渊微微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李世民。
“二郎，你也从罗艺的手里收了突骑？”
“那又不是孩儿私自跟罗艺要的，那是阿耶您下的命令啊！”
在面对李渊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李世民则是表现的一脸无辜的样子。
“阿耶您忘记了吗？当初孩儿跟刘黑闼征战的时候，阿耶您调了孩儿麾下的右二护军双士洛去定州担任总管，又允许他带走一批他手下的袍泽，于是孩儿的右二护军府就人数不足了，然后阿耶您下的旨意，让罗艺给孩儿补充……您想起来了吗？”
李渊眨了眨眼，他想起来了……
好像……八成……大概……那个让罗艺给二郎补充兵力的旨意还真的是自己下的。
好吧！
那没事了！
自己的这个二郎看来还是很老实的，并没有背着自己跟那些大将们不清不楚的。
“那就算如此，但二郎你从罗艺哪里拿到的突骑现在在哪里呢？”
站在一边的李元吉忽然悄悄出列，跟上了一句。
“难不成也在你的天策府里？那些可是可以冲锋陷阵的精锐骑兵，二郎你握着这么强的一支骑兵，恐怕有点不妥当吧！”
“当然不是！”
李世民赶紧摆手，表示李元吉说的不对。
“突骑是冲锋破阵之用，我既然已经回了长安，那突骑对我就没什么用了，所以在阿耶任命我为十二卫大将军之后，我就已经逐渐的分批将突骑都分散到十二卫中了，现在那批突骑已经是阿耶的十二卫军的斥候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不要说包括李建成和李元吉在内的文武百官，甚至就连李渊陛下本人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二郎你说什么？那些突骑被你分散到十二卫军里了？”
“自然！”
李世民一脸正气的回答道。
“孩儿出征的时候好轻身犯险，所以需要带一些精锐骑士以求自保，但孩儿既然人在长安，自然不会还保留这些骑兵，而且此事孩儿也做不得假，毕竟是非曲直，阿耶只需要去十二卫一查便知。”
“咝！”
李渊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之前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看上去十分桀骜不驯的好儿子居然背地里这么信任自己，解甲归城之后就把兵权交的这么彻彻底底，跟他比起来，另外某个平时显得似乎很老实的家伙则是露出了自己不老实的一面。
看来自己之前的时候是误会了自己的这个好儿子了！
“好！好！好！”
李渊站起身，一脸激动的看着李世民。
“秦王此举足可为天下的表率，朕必须嘉奖……”
说着，李渊轻轻的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样吧，皇孙承乾现在是恒山王，那就升一等好了，传朕的旨意，因秦王大公无私之举，朕特地徙封皇孙承乾为中山王。”
“是！”
李世民激动的跪在地上，朝着李渊磕了一个。
“多谢阿耶赏赐！”
“至于太子这边……”
李渊有些厌恶的看了李建成一眼，但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先着人将那个什么长林兵和突骑都迁到玄武门外，所有十夫长以上的人员，全部交由元从禁卫暂时看押，具体的情况，等朕查验之后，再做处置。”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之后，李建成瞬间就觉得有点着急。
这么一来的话，等于是他好不容易来拉起的一点小小的私兵，就全都付诸流水了。就在他正打算是不是继续恳求一下阿耶的时候，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了李渊冰冷的声音。
“太子行事荒唐，先回东宫反省，未得旨意不得出宫，另：东宫上下属官不能劝诫太子，集体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瞬间，一个晴天霹雳就打在了他的头顶。
自己这就算是被圈禁了？
“好吧，这个事情就先这样吧，具体后续的事宜，等待朕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处置！”
闹出了这么一个闹心的事情之后，李渊陛下也懒得继续搞什么大朝会了，直接起身一摆袖子。
“退朝！”
看着一脸灰败之色的李建成垂头丧气的在殿前卫士的押送之下，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李世民的嘴角微微一翘。
虽然说这次的行动还是不够完美，比如说陈叔达为什么好端端的去关心起来太子的长林兵的事情就是一个破绽……
但总的来说，这次突袭是成功的，直接打了大郎一个措手不及。
“秦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李世民的耳边响起，他扭过头一看，发现是封德彝在关切的看着他。
“你做的好大事啊！”
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封德彝已经再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此事为什么不交由老夫来做，起码老夫还能说太子请某至东宫的时候，偶尔发现了长林兵的踪迹，像陈叔达他连东宫的门都进不去，又是怎么发现里面的的长林兵的呢？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说道这里，封德彝又神神秘秘的四处看了看，然后说道。
“虽然说现在圣人的确是把太子圈禁了，但这不过是因为他在气头上，等到他气消了之后，恐怕就会想到这个事情了，秦王，失策了啊！”
“封卿所言，孤自然是知道的……”
李世民对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过事发突然，实在是来不及与封卿共谋，只能提前发动了。”
“唉！”
封德彝一脸沮丧，好像他真的为李世民伤心一样。
“秦王你太心急了，本来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现在恐怕就只能断其爪牙了……”
“无妨！”
看到封德彝这沮丧的表情，李世民不由得安慰了他一句。
“其实这个事情孤还有暗手，只要他能成功的潜伏下去的话，就算是这次的时机失败也无所谓了。”
“是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封德彝顿时眼睛一亮。
“敢问秦王，您所说的那个暗手是……啊，老夫只是一时失言，秦王不必告诉老夫，老夫告辞，告辞！”
说着，封德彝立即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了。
一向老谋深算的他这次没有发现，此时在他身后的李世民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着丝丝阴冷的神色。

第四百四十七章：四娘子，看朕的神射
离开了太极殿之后，李渊陛下依然是余怒未消，一直快步走到了甘露殿的附近才算是缓了一口气，接着他习惯性的朝着身后喊了一声。
“裴卿……”
身后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回答声。
这个时候李渊陛下才想起来，今天因为太过生气，导致自己走的时候忘记了叫上自己的好基友，想来现在对方应该已经跟着其余的人散朝之后，回外皇城了。
这下好了，连个可以倾听自己倾诉，发泄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懑的人都没有了！
“圣人……”
一个内侍小心翼翼的对李渊说道。
“要不要奴婢等去外朝，宣裴相公前来伴驾？”
李渊沉吟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意动，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裴卿也不得闲，算了吧……”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内侍答应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不在说话了。
正在李渊陛下觉得有些心情烦闷，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忽的一阵风吹来，从东北方隐约传来了几声悠扬的钟声，衬着周围的青天白日，竟然有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咦……”
李渊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身边的内侍。
“这个钟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听着倒是让人觉得心情松快……”
“回禀圣人……”
内侍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从附近的神龙寺里传来的。”
“神龙寺……”
李渊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好像朕很久都没去过了，好！朕今天就去神龙寺听听钟。”
说着，他迈开脚步，一马当先的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内侍们急忙端着自己的东西，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神龙寺是位于皇城大内甘露殿和神龙殿中间的一座寺庙，是当初隋朝皇帝礼佛的地方，在这座寺院最兴盛的时候，这里曾经长年住着几百和尚，每日香烟缭绕，经幢重重。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李渊陛下搬入了皇城大内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帮住在自己后宫的和尚们都赶了出去，换了几个年纪略大的女尼来这里驻锡……其实就是日常打扫卫生，念念经，保持人气而已。
当！
越走越近，钟声就越发的清晰，等到李渊陛下来到神龙寺前面的时候，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个钟声不像平时敲钟一样那么连续，而是断断续续的，仿佛是有人敲一下，歇一会，接着又敲两下，再歇一会的样子。
“这个钟声虽然悠扬，但这个节奏韵律，敲的实在是太没有章法了！”
听了一路的钟声之后，略微散去了一点烦闷的李渊甚至都有心情对着一边的内侍点评了几句。
“简直就好像是有人闭着眼睛瞎敲一样……咦，那些尼姑在看什么。”
没错，此时在李渊陛下的面前，那些本来应该在寺院中的那些女尼们一个个都跑到了门外，趴在门边战战兢兢的朝里面张望着。
这种景象顿时引起了李渊陛下的好奇心，他快走了两步，走到了那些尼姑的身后，学着她们的样子探头朝神龙殿里看了过去。
只见在神龙寺的大殿门前的广场上，一个穿着白色男装，但裁剪的比较贴身，显得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正蒙着双眼，手拿一张弓，好像跳舞一样的舞动着。
在作出了一个下腰的动作之后，蒙眼的女子手朝旁边一抹，准确的从地上的一个铜壶中拈出了一支羽箭，不过这支箭并没有安装箭头，而是用一块白布包裹着。
蒙眼女子身躯一转，搭箭上弓，身躯略微一转，手指一松。
唰！
羽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出，直接命中了几十米外钟楼二层上悬挂着的铜钟。
当！
一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钟声响了起来……
李渊看着眼前这个美女那虽然是男装，但却更添妩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怀念之色，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哈……还真让朕说对了，这个钟声还真是闭着眼睛瞎敲的啊！”
听到李渊说话的声音之后，这些在寺门前偷看的尼姑们才恍然大悟一样，赶紧跪倒行礼。
“参见圣人！”
“免了！”
李渊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然后大踏步的走进了神龙寺的大门。
“四娘子，好兴致啊！”
听到李渊的说话声音之后，那个蒙着眼睛的白衣女郎的动作瞬间就顿住了。
“圣人？”
“朕不是都说了……”
李渊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白衣女子的小手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亲昵的用自己的袍袖在她的额头擦了擦。
“四娘子既然已经入宫，那私底下的时候就称呼朕郎君吧！对了，四娘子，你这是在练习什么，跳舞还要蒙着眼睛射箭，真是稀罕！”
“只是随意的活动身体而已！”
白衣女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羞赧的表情，凹凸有致的身材微微一转，从李渊的怀里脱了出去。然后举手拉下了自己脸上蒙眼的丝巾。
“至于这个……仅仅是因为射箭如果不蒙眼睛的话，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四娘子果然善射……”
李渊语带调笑，一语双关的说道。
“看来今天晚上，朕也得让四娘子你蒙起眼睛，来给你增加一点难度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欣茹眼波流转，横了李渊一眼，然后盈盈拜倒。
“圣人，过几天是奴家的伯父裴矩的寿诞之日，奴家打算到时候前往拜寿，还请圣人恩准。”
“嗯……”
李渊微微思忖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这是大事，既然四娘子你想去的话，那就去吧！”
“谢圣人……”
裴欣茹再次对着李渊拜倒，称谢，随后举起了手中的丝巾，挑战一样的朝着李渊抖了抖。
“圣人，要不要您也来试试……”
“也好！”
李渊答应了一声，然后双手一背，探出头去。
“就让朕试试……来，娘子你绑吧！”
裴欣茹也没有跟李渊客气，手拿丝巾上前就把李渊的眼睛给绑了起来，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故意的还是疏忽，在丝巾的下方还有一条小缝隙。
“给，圣人，这是弓！”
绑好之后，裴欣茹把手中的弓递到了李渊的手中。
“箭就在旁边的铜壶中，那接下来就让奴家来看看圣人您的表现吧！”
“好！”
李渊一脸踌躇满志的拿着弓，摆了一个跳舞的姿势。
“现在让朕好好的给四娘子你看一看，什么叫一发中的的神射之术……”
……
就在李渊陛下正在后宫表现自己的神射之术的时候，在清都观的附近，几个侍女一脸失望的从一户宅院中走出，来到了街边停着的一辆带着帷幕的香车附近，恭敬地回答道。
“启禀夫人，青童君，这处宅院也已经卖出去了。”
唰！
车帘挑起，露出了其中坐着的三个姿容绝世的美女，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威严满满，旁边的那个则是有些眼神跳脱，而最后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霞衣。
接着就听到那个眼神有些跳脱的美女说道。
“怎么可能，这房子又卖出去了，谁买的？”
两个侍女彼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回青童君，奴婢等问了，但是对方不说！”
“对方不说，你们就不会自己去看了吗？”
眼神有些跳脱的美女用手指着这两个侍女，一脸的怒其不争。
“亏你们两个都筑基了，结果连个凡人都搞不定，真真蠢材！”
“好了，青童君，不用说的这么苛刻……”
坐在她对面，穿着霞衣的道装美女笑了笑，劝慰了一句。
“她们两个不过是本心纯良，想不到一些不合适的手段而已，算了，还是让奴家来吧！”
说着，道装美女一抖袍袖，一只彩蝶从她的袖中飞出。
“去那处房屋里，看看对方签订的契约，他们究竟是将房子卖给了谁？”
听完她的话之后，那只彩蝶顿时好像明白了一样，翩翩飞出，上下盘旋着就飞进了那座宅院中，过了几分钟之后，彩蝶又再次飞了出来，落在了道装美女的指尖上。
道装美女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
“怎么样，洞玄子……”
一边那个有点跳脱的美女看到对方睁开眼睛之后，立刻追问了一句。
“查到是谁买的房子了吗？”
“查倒是查到了……”
道装美女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不过奴家说出来怕你们不信，买这处房子的人居然是咱们的熟人。”
“咱们的熟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威严满满的美女才张口问道。
“谁？”
听到她的问话之后，道装美女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
“是范成君！”
“范成君？”
眼神有些跳脱的美女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那不是上元姐姐的贴身侍女吗……哈！我知道了！”
说着，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威严满满的美女，一脸笃定的说道。
“太阴姐姐，清都观周围的房子这么巧的全都刚好卖掉，肯定是因为上元姐姐知道我们要来，于是就提早动手，把清都观附近的房子都买下来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没办法住到清都观的周围……可恶！上元姐姐真的是太阴险了！”
听到青童君的话之后，道装美女洞玄子顿时就有点发愣。
所以说，这半天她们看的被卖出去的房子全都是上元夫人买走的，而上元夫人买走这些房子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太阴夫人和青童君她们住的距离她们看中的那个良配远一点……
现在女仙们找道侣，竞争已经这么激烈了吗？
“放心！”
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似乎也被上元夫人的这种恶性竞争给气到了，只见她抿了抿嘴，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
“本宫不可能让上元这么轻松得逞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总之，这波贫道在大气层
“根据圣人诏命，长林兵两千人并三百突骑全都移防，前往西苑！”
一个手持诏书，穿着明光铠甲的将军的挥手之间，这些被收缴了武器，垂头丧气的长林兵就在周围元丛禁卫的看押之下，从东宫的大门里鱼贯而出。
接下来，他们会出延禧门，然后绕过皇城，从丹凰门出城，前往西苑。
可达志神色木然，跟在长林兵的队伍中，心事重重的向前走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东宫的内率，统帅着三百突骑，可谓是威风凛凛，但一个时辰之后，他就沦落到了这种田地。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是太子殿下招募的亲军……”
忽的，可达志听到了从旁边的长林军里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他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面色黝黑，膀大腰圆的军士正在哪里激动的喊道。
“某要见太子殿下，某要见太子殿下……”
这个军士的话，顿时也点燃了可达志心中的希望。
对！
没错，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亲军，除了太子殿下，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想见太子殿下，可以啊！”
押解他们的元丛禁卫冷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朝着旁边一指。
“太子殿下就在那里，只不过某觉得他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你们。”
听到这个元丛禁卫的话之后，可达志等人顺着对方的手，把目光投了过去，随后他们就看到了同样是一脸垂头丧气的太子殿下被几个元丛禁卫从马车上押了下来，朝着东宫走去的样子。
瞬间，可达志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五雷轰顶一样。
这怎么可能，连太子殿下都被圈禁了？
不就是招了点亲卫队吗，何至于此啊！
“哼！”
元丛禁卫冷哼了一声。
“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隐身的孔清站在空中，看着可达志和长林兵那如丧考妣的表情，默默地用手抚摸着怀中的小奶猫，微微的摇着头。
在原本的历史中，因为冯立的关系，导致李建成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李世民打算通过长林兵对自己下手，于是提前就有所准备。再加上当时李世民找的是封德彝进行告发的工作，而这个二五仔提早就找李渊通了风，报了信。
结果李建成虽然被突骑的事情搞得有点狼狈，但并不致命！
要不是最后李世民发现无法竟克全功之后，于是抓住了可达志在法雅和尚死亡的这个疑点上穷追猛打的话，恐怕连可达志也能平安过关。
但这次则不然，因为有了孔清的拾缺补漏，李世民提前就堵上了所有的漏洞。
不仅从一开始就没有找过冯立，而且告发的这个事情找的也是思想坚定的秦王党陈叔达，可谓是结结实实的打了李建成一个措手不及。
但可达志的未来却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贫道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还是太子李建成过关，幽州长史王诜被降职为北燕州刺史，而可达志流放巂州，被窦轨所杀！”
对于这种事情，就算是手握鉴定术的孔清也只能感叹一句。
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
或者说的更加明白一点，李渊陛下对于立嫡立长的这个心结真的是太坚定了。
“不过无所谓了……”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秦王能改变李渊陛下的心意，那贫道就是实打实的有功之臣，到时候施行起贫道的计划就是更加顺利；如果秦王改变不了他爹的心意，那让秦王早点看清楚现实，贫道的计划同样会十分顺利。”
说着，孔清的脚轻轻的一点，身体瞬间飞起，直入云端。
“总之，这波贫道在大气层！”
……
哒哒哒……
一匹神俊的白马从长安城的西门外长驱直入，直冲而入，在这匹白马的背上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美妇，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童和一个红裙绿袖的丫鬟。
但奇怪的是不管把守城门的兵卒还是等待进出城的百姓，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匹一看就很神俊的白马和这三个一看就很醒目的人。
“快点，快点……”
燕宗琼抖了一下手里的缰绳，白马十分乖巧的立刻腾空而起，从面前的几个拦路的人头顶上跳了过去。
“奴家在洗头房预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娘子，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某个女童一边游刃有余的在白马的跟前奔跑着，一边甚至还有闲心摸出一个大桃子在咔咔的啃着。
“就算是超了时，难道二十娘她们还敢不等您吗？”
“话不能这么说……”
燕宗琼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做事情就是要言而有信，既然奴家答应了二十娘她们，那就不能……”
话还没说完，只见白马猛然四蹄绷直，瞬间急停。
要不是燕娘子这段时间在另一匹马的身上勤加锻炼的话，恐怕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坐骑丢出去的地仙了。
“怎么回事……”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燕娘子在白马上坐稳，朝着前方看了过去，只见一辆装饰精致的香车恰好停在她前方的大道上，香车的车帘挑起，一个十六七岁的绝色女子正威严满满的坐在马车中。
“太阴姐姐！”
在看到这个绝色女子之后，燕宗琼顿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喊声，接着她立刻翻身下马，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
还没有等这个绝色女子说话，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另一个她比较熟悉的声音。
“不光太阴姐姐，朝这边看，小妹我和洞玄子也来了。”
燕宗琼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在香车深处，那个绝色女子太阴夫人的身后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穿着雾绡六铢衣，另一个则是穿着霞衣道袍。
“青妹妹，洞玄姐姐……”
看到这两个女仙之后，燕宗琼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惊喜了。
“怎么你们两个也跟太阴姐姐一起下仙都了？”
“无他……”
还没有等那两个女子说话，就看到绝色女子抬了抬手，淡淡的回答道。
“因为本宫已经得上帝所允，许在人间随缘择偶。而本宫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上次给本宫介绍的那个道士就不错……”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燕宗琼顿时就有点愣神。
自从上次自己结婚的时候太阴夫人他们跟孔清见了一面之后就没了下文，她还以为太阴夫人是恼怒孔清的拒绝，所以这个事情已经告吹了呢。
“怎么？”
看到燕宗琼不说话，太阴夫人顿时就有些不悦。
“当初人可是妹妹你介绍给姐姐我的，怎么，你难道是打算反悔吗？”
“当然不是……”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燕宗琼赶紧摆手。
“我自然不会反悔！”
“不会反悔就好……”
绝色女子再次威严满满的一抬手，朝着长安城东边一指。
“现在本宫要跟上元一样，在那个清都观里找一个院子住下，宗琼妹妹，可以吗？”
燕宗琼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在心里盘算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
听到燕宗琼的回答之后，太阴夫人不禁赞赏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本宫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这个……”
燕宗琼大概的在心里推算了一下。
“明天……后天，后天一定可以！”
“非常好！”
太阴夫人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一句，接着燕宗琼就看到对面的这辆香车顿时轮下起云烟。
“那本宫就后天去你的住处找你，到时候会给妹妹你带礼物的！”
“燕姐姐……”
就在香车开始逐渐升空的时候，只见香车的窗帘被人挑起，穿着六铢衣的青童君从窗户里伸出头，对着燕宗琼说道。
“这个事情一定要对上元姐姐保密啊，太阴姐姐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呢！”
看着香车离地飞起，消失在天际之后，燕宗琼转身默默的上马，一扯缰绳。
“回清都观！”
哒哒哒……
白马放开四蹄，开始朝着清都观的方向跑了过去。
“娘子……”
女童有些疑惑的问道。
“您刚才不是说在洗头房预约的时间快到了吗？怎么这就要回去了，做人不是要言而有信……”
砰！
燕宗琼面无表情的从女童的头顶收回自己的玉手。
“多嘴！”
……
一刻钟之后，白马一溜烟的冲进了清都观。
啪！
燕宗琼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朝着女僮的手中一丢，朝着旁边的一个道士招了招手。
“小三子，你知道严奉宗在哪里吗？”
“是燕娘子啊……”
这个被称作小三子的道士在看到燕宗琼之后，立刻拱手行礼。
“刚才我看到严老好像是去孙老神仙那里了！”
“嗯！好，我知道了……”
燕宗琼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熟门熟路的朝着孙思邈所在的偏院就赶了过去，结果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了手中拎着灯笼的严奉宗。
“老严……”
“哦！原来是燕娘子啊……”
在看到燕宗琼之后，严奉宗立刻停下了脚步，呵呵笑着对燕宗琼抬手行礼。
“你找某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一个十分要紧的事情！”
燕宗琼凑到了严奉宗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老严，后天之前把清都观的东跨院腾空，有没有问题？”

第四百四十九章：孩儿是给阿耶送菜来的
“圣人，太子在东宫屯兵，也未必就是为了图谋不轨啊！”
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双手抱拳，十分诚恳地说道。
“方今突厥经常南下，太子招募新军想来也是为了抵抗突厥，所以才会从罗艺那里借来熟悉突厥战法的突骑，估计也是为了训练的需要……”
“是吗？”
一脸容光焕发的李渊陛下坐在几案后面，斜靠在靠垫上，一边用手扶着有些酸痛的腰部，一边用手端着龙血杯，低头喝着三勒浆，说话的语气不阴不阳。
“封卿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此举不但无过，反而有功的是吧？”
“不，不，不……”
封德彝赶紧对着李渊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太子居心为何，在东宫之内私自伏兵，肯定有错，但这个错误有多大，是圣人您觉得申斥太子，让他改正就好，还是说圣人您已经对太子十分失望，决定另立太子呢？”
封德彝偷眼看了一下李渊陛下的脸色，心里暗暗的思忖了一下，果断放出了胜负手。
“臣以为，若圣人您无心更换太子的话，略作薄惩也就是了，不然太子被圈禁的时间一长，威望不在，到时候难免会引人觊觎，在这个事情上前隋殷鉴不远，还请圣人明察！”
“呵呵……”
李渊放下了手中的龙血杯，朝着封德彝笑了笑。
“封卿老成持重，确是谋国之言，朕知道了，卿家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封德彝又张了张嘴，就想要把长林兵中有秦王的内间的事情说出来，但话语在嘴边打了两个转之后，还是被他果断的咽了下去。
他双手抱拳，颤颤巍巍的一鞠躬。
“老臣无话可说了！”
“那好……”
李渊低下头，又拿起了龙血杯，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腰，摆了摆手。
“既然没事的话，封卿你就退下吧！”
等封德彝满面笑容的离开昭德殿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阳光从空中斜斜的照射下来，他眯了眯眼睛，一张英姿勃发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秦王殿下，您这是……”
“是封卿啊……”
在看到封德彝之后，李世民将自己手中端着的一个瓦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边的地上，这才起身朝着封德彝举手行礼。
“孤之前与阿耶一起去清微给远祖修的空中别院的时候，阿耶尝到一门叫佛跳墙的菜很不错，于是这段时间孤亲自仿制，终于能仿的有个八九分相像了，于是特地趁热端来，想请阿耶品鉴一下。”
“哎呀呀……”
封德彝一听李世民的话，顿时一脸赞佩，连连举手称赞。
“秦王竟然为了给圣人做菜，亲自下厨，真是仁孝啊！”
“哪里……”
李世民谦虚的摆了摆手，接着问道。
“封卿今日请见阿耶，莫非是为了大郎之事吗？”
“不错！”
封德彝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对李世民说道。
“刚才老夫本想劝说圣人重立太子，但奈何才起了一个头，就感觉到圣人似乎十分不悦，看来圣人考虑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怀疑这个事情有秦王你在背后推动了……”
“这个事情哪里就是孤推动的了……”
李世民十分豪爽的摆了摆手。
“大郎募集长林兵的事情孤又不知道，他从罗艺那边要人也是这次去河北平刘黑闼的时候自己做的，跟孤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说大郎他做错了事情，我这个弟弟就说不得了吧！”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本来还在捻须微笑的封德彝瞬间就感觉到心里一凉。
大郎募集长林兵的事情孤又不知道……
等等！
你既然不知道，那你是怎么安插进去内间的？
所以说你其实没有安插什么内间，那么你之前说的那句话就是为了试探老夫？因为只要老夫对圣人泄露了这个事情，圣人一定会去查长林兵内间的事情……
在这一刻，封德彝默默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还好，老夫比较警觉，没有上当！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彼此分开，封德彝继续跟以前一样，颤颤巍巍的朝着外朝走去，而李世民则是定定的看了看他的动作之后，俯身继续抱起了那个装了两层丝绒保温的瓦罐，继续朝着昭德殿走去。
一进昭德殿之后，李世民就将瓦罐交给了一边的内侍，让他们先去试尝，然后一脸亲切的在李渊的面前拜倒。
“阿耶操劳辛苦，孩儿特地下厨，炖了一罐清微在云中城时候的佛跳墙，前来请阿耶品鉴。”
“哦！”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儿子。
“难为二郎竟然能想到阿耶，东西在哪里呢？”
听到李渊的垂询，李世民赶紧解释。
“已经交由内侍去检查了……”
李渊顿时摇头失笑，摆了摆手。
“他们真是小心的过分了，我家麒麟儿难道还会害他的亲爹不成。”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几案。
“二郎，坐下说话吧！”
“是！”
李世民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几案的后面，一撩自己的袍子，跪坐了下来。
不多时，经过试吃，银针之类的检测手段之后，李世民带进来的那罐佛跳墙就被盛在小碗中，送了进来。
“来，让朕看看二郎的手艺。”
李渊笑眯眯的拿起羹匙，在佛跳墙里舀起了一勺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咀嚼了两下，脸上顿时爆开了惊喜的笑容。
“非常好，简直跟在清微哪里吃的一模一样，二郎有心了！”
“阿耶能喜欢，那就最好了！”
李世民的脸上也带着孺慕的笑容，对着李渊说道。
“孩儿也算是没有白忙活……”
“很好，很好……”
李渊点了点头，继续开始吃李世民送来的佛跳墙，而李世民则是一边在笑吟吟的看着李渊吃东西，另一边放在几案下方的手则是顺着几案的桌面下方摸了进去。
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个卡在几案角落里的，长条形，硬硬的东西。
咔哒！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之后，这个东西就被李世民卸了下来，送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李世民送来得佛跳墙确是是非常像原版，李渊吃的胃口大开，竟然一口气吃了两碗，才算是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羹匙。
“我家麒麟儿不愧文武皆能，连这些庖厨小事都可以做的如此出色。”
“阿耶夸奖了！”
李世民举起手，一脸受宠若惊的行礼拜谢。
“孩儿不过是看到阿耶每日辛劳，于是用心做事而已。”
“好吧……”
李渊十分慰贴的眯了眯眼睛。
“二郎你今日除了送佛跳墙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啊，趁着朕今日心情好，不管二郎你说什么，朕都允了你，如何？”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蹦蹦跳，差点就直接开口说道。
“好吧，那阿耶你就按照咱们当年说好的，立我当太子吧！”
不过李二凤毕竟是李二凤，心蹦蹦跳了一阵之后，他还是强自镇定的用手摸了摸刚刚收进袖中的那个硬硬的东西，冷静了下来。
“多谢阿耶，不过孩儿想了想，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今日进宫也就是为了给阿耶你送佛跳墙而已，不若阿耶你把这个条件先给孩儿留着吧！”
“是吗？二郎你这次进宫，单纯就是送饭，没有别的意思？哈哈……”
李渊抬起头，意味深长的对李世民说道。
“看来朕之前还真是错怪了你啊！不过正所谓事过境迁，哪有什么将条件留着的道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下去吧！”
“是！”
李世民虽然心中有些不明白李渊的意思，但还是认真的起身对着李渊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看着李世民离开的背影，李渊端起一边的龙血杯，又喝了一口三勒浆，随后曲起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了敲。
“二郎还是识大体的，不像老三，哼！”
哼了一声之后，李渊略微提高了声音，对着站在一边的内侍说道。
“传朕的旨意，着裴寂来见朕！”
“是！”
当李世民闷头走出昭德殿，如同往日一样离开内皇城，来到了长乐门外自己的车辇处的时候，早就等候在外的房玄龄等人立刻一窝蜂的迎了上来。
“大王，如何？”
李世民朝左右看了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拿回来了，应该无人发现！”
“呼……”
听到他的话之后，房玄龄等人立刻跟着轻轻地出了一口气，随后一行人跟在李世民的身后，上了他的车辇，因为其中的空间并不是太大，所以还有点挤。
接着，李世民从自己的袖中将刚才他从昭德殿中取出来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根灰色的，好像是一千年后的那种笔一样的东西……
“来，咱们就用当初远祖赐下的这个神器来听一听，今天单独请见阿耶的这些人，对于大郎的事情都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还有阿耶本人是怎么想的。”

第四百五十章：没事，女仙不可能来俗世
在清都观的东跨院内，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的燕宗琼正在充当着导游，带着身后的几个美女在参观，手中还在指指点点着。
“这处跨院形制上跟对面上元姐姐的院子是一样的，都是左右是厢房，内侧是主屋的架构，房屋的大小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十六七岁，头戴金冠，穿着暗黄色长裙的绝色美女背着双手，威严满满的跟着燕宗琼的身后，眼中带着挑剔之色看着周围的房屋陈设。
“这些屋子里本来的家具，上元留下了吗？”
“好像没有！”
燕宗琼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上元姐姐似乎是从地上的地毯到所有的家具，窗纱等等全都自己换掉了……”
“本宫不用猜都知道……”
头戴金冠的绝色美女冷哼了一声。
“那个虚荣的家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这次要不是房子不是她的，本宫估计她早就把房子拆了重盖了！”
“太阴姐姐，那咱们呢，要留下这些原来的家具吗？”
一边穿着穿着六铢衣的清丽女仙看着四周那些半新不旧的家具，回头问道。
“奴家感觉这些家具似乎都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留它做什么？”
金冠美女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全都丢出去，然后通知仙都，将本宫常用的那些家具和陈设带来。”
“……”
听到金冠美女的话之后，某个跟在一边的霞衣道装美女默默地眨了眨眼。
上元夫人的这种做法叫虚荣，太阴夫人您的这个做法不叫……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一样！
半晌之后，等太阴夫人对着随行的侍女确定好了整个院子具体的修改细节，一帮莺莺燕燕才从东跨院里走了出来，结果就在她们刚刚走出院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姿容绝代，比之太阴夫人也不差分毫的美女正站在院门前，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太阴妹妹，青童，怎么来了姐姐这里也不通知我一声呢？咦，洞玄子，你不是有道侣了吗？怎么也跑来凑热闹啊……”
“我这边是听说太阴姐姐要下界闲游，所以就来作陪……”
听到这位美女的话之后，霞衣道姑赶紧摆着双手，一叠声的否认。
“跟道侣什么的没关系，上元姐姐你不用在意我！”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来者是客……”
上元夫人十分豪爽大气的一摆手，朝着自己的院子指了指。
“请进吧，正好郎君给本宫找到了一颗十分稀奇的果子，本宫就借花献佛，拿来招待诸位！”
几个人顺着上元夫人的手看了进去，发现在她身后院子里的几案上摆着一颗好像是樱桃一样，但大小却足有人头那么大的果子。
“这玩意不就是一个樱桃吗，”
活泼的青童君探头看了看，好奇的问了一句。
“上元姐姐你用了什么法术把它变得这么大的？”
“本宫都说了，这不是本宫找到的，是本宫的郎君……”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轻轻地掩嘴轻笑，十分娇羞。
“……清微给本宫找到的，而且这也不是樱桃，而是‘大地的水果屋’，是一种集中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水果口感精华的水果，拥有无与伦比的甜味，仅仅吃上一口就会让人流连忘返，本宫相信就算是几位妹妹也肯定没有吃过。”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霞衣道姑不由得扭过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太阴夫人。
不是吧！
人家上元夫人都已经得手了，那太阴姐姐你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么？
“不要被人骗了。”
仿佛是看懂了霞衣道姑洞玄子的意思一样，太阴夫人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上元要真是得手的话，就不用搞那个买房子的事情了……”
洞玄子又转念一想，信服的点了点头。
没错啊，要是上元夫人真的得手的话，确实没必要买周围的房子来阻拦她们了，果然还是太阴姐姐比较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上元姐姐的谎言。
“你说的是那些房子啊……”
上元夫人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不过是因为清微郎君现在的追随者太多，这里住不下了，所以本宫就想要帮他一把而已，其实本宫真的没有拦着不让太阴姐姐你住进来的意思……算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事情了。”
说着，上元夫人朝着自己的院子里一摆手。
“太阴妹妹，要不要来姐姐这里坐一坐，尝尝你没吃过的东西啊！”
下一刻，太阴夫人和上元夫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都有火花在闪现。
……
在齐王府的一间客房中，光着上身的裴湛坐在地上的席子上，脸上时青时红，身上的气息也是起起落落。
“定心！”
坐在窗口的玉峰山神手中端着酒杯，一边向外看着，一边信口说道。
“要彻底斩断你跟玄白兄之间的气息，就需要你发掘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东西，所谓真大道，何多言，放开二目向内观……若你连定心一关都过不去的话，裴生，那便是你自蹈死路了。”
“是！”
裴湛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道。
“尊神，某一定可以的！”
“是啊，加油吧！”
玉峰山神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不容易玄白兄和司命君跟着齐王殿下去看望太子殿下了，你才找到这个机会，要是你自己把握不住的话，那就怪不得谁了！”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裴湛恶狠狠地咬着牙，继续努力的坚持着。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对面的那个好像在仪态悠然的看风景，饮酒的玉峰山神，现在其实是在通过自己的神印跟别人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主上，小神真的已经解决了一个宋玄白的替身，只要给小神时间，其他的替身肯定也可以抓住的！”
“不用浪费那个时间了！”
在玉峰山神的脑中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宋玄白得到了借物代形之术这么多年，而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才查出了一个替身，实在是太慢了。”
“这也没办法啊，”
玉峰山神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不是小神不努力，关键是对方实在很狡猾，小神试探了两次，他对于这个方面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的。”
“好吧，这方面也怪不得你……”
似乎是感觉到玉峰山神的委屈一样，孔清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宽慰了起来。
“你本身的法力也就那么回事，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你就不要操心这个事情了，多看一看宋玄白他们的动向，及时通知贫道就好！”
孔清的话音才落，还没有等玉峰山神说话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从窗外传来了宋玄白有些激动的声音。
“玉峰兄，玉峰兄……”
声音一入耳，顿时本来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红的裴湛的脸上就露出了焦急之色，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玉峰山神有些不满的瞥了裴湛一眼。
宋玄白的人还没到呢，仅仅是一个声音，就把对方吓成这个德行。
就这种根器，这辈子就是个当炉鼎的命了。
“定心，定心……”
玉峰山神朝着裴湛轻喝了一声。
“害怕有什么用，赶紧定心，行功，玄白兄那边某去应付！”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裴湛的脸色才变得略微镇定了一些，接着玉峰山神也不走门，直接手扶着窗户，一跃而出，身体轻飘飘在空中传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玄白兄，何事找我？”
“玉峰兄，好事，大好事！”
宋玄白用手摸着三绺长髯，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
“今日贫道陪齐王去见太子殿下，正好碰到太子殿下十分消沉，于是齐王就邀请太子殿下去参加诸神饮宴，太子也同意了，你说这是不是个好事情？”
“这个……”
玉峰山神疑惑的看着宋玄白，十分老实的问了一句。
“玄白兄，诸神饮宴是什么东西，某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嗐！这个事情怪贫道没跟你说过，其实诸神饮宴啊，它就是……”
说着，宋玄白凑到了玉峰山神的身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什么！施展幻术让齐王和太子以为自己跟女神女仙，外带历代美女一起饮宴，到时候惑之以声色，然后让早就准备好的美女和女鬼伪装神仙来跟他们燕好。”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玉峰山神顿时大惊失色。
“玄白兄，这么做不太合适吧！要是万一真的被西王母之类的女仙知道了的话怎么办？”
“西王母和那些女仙怎么可能来俗世……”
宋玄白毫不在意的一摆手。
“况且这帮参加酒宴的凡人一个个都会觉得自己得到天眷，口风严的很，你看齐王都去了好几次了，外面也没有传出去什么风啊。”
玉峰山神正打算说什么话的时候，孔清的说话声音忽然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无妨！答应他，跟着去，到时候看看那个所谓的诸神饮宴究竟在什么地方？”
“那个……”
本来还想要继续推辞的玉峰山神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脸上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玄白兄，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宋玄白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贫道敢用自己的性命来担保！”

第四百五十一章：裴卿，你一定要帮朕收拾你侄女
一队玄甲骑兵雄赳赳，气昂昂的行进在长安的大道上，在这些玄甲骑士的中间，还簇拥着一脸挂着玄色车帘的大型车辇。偶尔一阵风吹过，玄色的车帘上下摆动之际，隐约可以听到在车内传出的细微的说话的声音。
“萧瑀的确是公心做事了，起码他提议对太子进行惩戒了……”
“但是这个惩戒也不过圈禁而已，他应该提议撤掉太子的位置，换秦王为太子才对。”
“辅机，太过了！毕竟太子没有真的造反，仅仅是私自蓄兵而已，圈禁也能说得过去了……”
“……”
李世民双手拢在袖中，身体靠在车辇的侧壁上，眼睛微微地闭着，一言不发，静静的倾听着自己从昭德殿里带出来的那支录音笔里放出来的录音，完全没有打算加入到自己这帮心腹对于这些大臣的褒贬中去。
“咦，杨中书的语气很激烈啊！”
“他竟然提议圣人换太子，还说现在的太子如此做法显然不符合为臣之道……”
“这怎么可能……杨恭仁这个老家伙不是一直都站在太子那边的吗？”
“咬金你不要胡说，杨恭仁一直都是站在圣人那边，之前是因为圣人一直站在太子那边，他的这些话就说明其实圣人现在对太子也有所不满了。”
“……”
“玄龄……”
就在录音笔里杨恭仁说的话刚刚结束之后，李世民睁开了眼睛，对着一边的房玄龄说道。
“等过两天的时候，你记住提醒一下孤去杨中书的府上拜访。”
“诺！”
坐在车辇侧面的房玄龄立刻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认真的回答道。
“谨受命！”
李世民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继续的听了下去。
“封德彝终于进来了，你们猜他跟圣人是怎么说的？”
“这个还用猜的吗？清微既然说了封德彝不对劲，那说明那个老家伙一定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他这次就是来专门给太子说好话的。”
“咬金你不要随便猜疑，现在我们还不知道……”
“哈！你听，你听……这个老家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太子招募长林兵是为了对抗突厥，某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
此时，就连一边闭着眼睛，表现得十分轻松的李世民都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阴沉。在他面前的那支录音笔里，封德彝的声音还在继续的说着。
“若圣人您无心更换太子的话，略作薄惩也就是了，不然太子被圈禁的时间一长，威望不在，到时候难免会引人觊觎，在这个事情上前隋殷鉴不远，还请圣人明察！”
咔嚓！
李世民手中捏着的马鞭的鞭杆直接断成了两截。
“好一个前隋殷鉴不远……”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封德彝这个老家伙是在拿孤比隋炀帝吗？好一个赤胆忠心的大忠臣，他这是以为孤不敢杀了他吗……”
“大王请三思！”
坐在一边的杜如晦举起手，用劝慰的语气说道。
“此人深得圣人之心，若大王你公然对他下手，必然会引起圣人不满……”
“其实……”
一边的程咬金小声的说道。
“找人刺杀的话也不是不行，傅奕和张道源能被刺杀，他封德彝难道就死不得么？”
“胡说！”
他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房玄龄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封德彝不能被刺杀，否则圣人一定会认为是大王做的……”
“……”
听着自己手下之间七嘴八舌的讨论怎么对待封德彝的事情，李世民又闭上了眼睛，有些心烦意乱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封德彝，哼！”
……
当裴寂缓步走进昭德殿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好基友正在殿中走动，一边走，一边在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腰，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轻松。
顿时裴寂的心下就是一松……
他来之前的时候，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这个好基友还没有对太子的事情做出决断，到时候让自己给他出主意……但自己难道还有别的主意可出么？圣人花了这么大心血猜扶植起来的太子，难道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给废掉吗？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圣人自己已经想通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
“老臣见过圣人！”
裴寂双手抱拳，对着自己的这个好基友行礼。
“不知圣人召老臣前来，有何吩咐？”
“自然是因为太子的事情了……”
李渊停下了脚步，扭头丝毫不见外的看着裴寂，手还在自己的腰上轻轻的敲着。
“裴卿，你觉得……”
还没有等李渊的话说完，就看到裴寂已经抢上前来，双手抱拳，再次行礼。
“此时圣人已经有所决断，老臣唯知听命而行，如是而已。”
“哈哈哈……”
李渊用手指着裴寂，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旁人都说裴卿你才具不足，但是以朕看，裴卿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笑了一阵之后，李渊这才再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本来朕还有所犹疑，但是现在看到裴卿你的态度，朕就放心了，这次太子的事情，朕已经拟定了处理结果……”
说着，李渊摆了摆手，旁边的内侍立刻上前，将一份写好的诏书递给了裴寂。
“后续的事情，朕就交给裴卿你了，朕相信裴卿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是！”
裴寂答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恭敬地接过了诏书。
“那老臣就告退了……”
“不用这么着急！”
李渊对着裴寂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个座位。
“让大郎多担心一会也不是什么坏事，来，坐，朕还有事情要跟裴卿你谈一谈。”
“是！”
裴寂答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诏书塞进了袖子里，接着上前在李渊指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圣人还有何事吩咐？”
“是这样的，裴卿……”
李渊朝左右看了看之后，随后向着裴寂的方向探过身，小声的说道。
“自从四娘子入宫之后，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本来朕随随便便就能杀她个落花流水，结果现在靠着龙血杯的帮助，才能勉强跟她打一个旗鼓相当，朕担心再这么下去，就算是有龙血杯，朕恐怕也要吃到败绩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自己的这个好基友真是太信任自己了，连这种事情都这么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但问题是说之前的时候，圣人你就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个四娘子其实是老臣的侄女吗？
你当着我的面说自己跟我的侄女谁强谁弱的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这个？”
裴寂张开嘴，纠结了几下之后，小声的怼了一句。
“圣人，此事老臣就算是想要帮忙，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啊！”
“不，裴卿你肯定有办法的……”
李渊小声的说道。
“朕记得去年的时候，在裴卿你的家中喝过那种佛门的秘药，当时不是效果挺好的，裴卿你给朕再找一些秘药过来，再加上龙血杯……朕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家四娘子。”
裴寂默默地眨了眨眼……
李渊陛下的这句话，他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启禀圣人，当时那个秘药已经用完了，臣家里也没有了……”
说到这里，裴寂看了看脸色有点难看的李渊，赶紧接着说道。
“这样吧，老臣派人去找找当时给老臣调配这种秘药的法喜和尚，看看能不能让他再调配一些，然后送进宫中，给陛下使用就是了。”
……
就在清都观中，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正在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的从空中传来了一声锐响，随后就看到上元夫人的笑容立刻就变得真诚了起来。
“太阴妹妹，来这边请……”
唰！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空中笔直的落下，随后剑光敛去，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英俊潇洒的年轻道士背着一把古剑，肩头扛着一只小奶猫，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上元夫人，燕娘子，你们这是有客……咦，原来是太阴夫人和青童君！”
在看到太阴夫人和青童君之后，年轻道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抬起手，对着她们几个潇洒的鞠躬行礼。
“上次贫道离席而去，实在是失礼了……”
“不妨事！”
在看到年轻道士出现之后，太阴夫人本来威严满满的俏脸也变得柔和了不少，在对方行礼之后，毫不犹豫的跟着敛衽还礼。
“昔日真人也是心急自己的下属受伤，这正是说明了真人高尚的品德，本宫怎么会怪罪真人呢，后来本宫听说真人威震江淮，也是与有荣焉……”
“是啊，是啊……”
上元夫人也在一边亲切的说道。
“今日太阴妹妹说要来，奴家专门拿出了郎君的‘大地的水果屋’，来请几位妹妹品尝。”
“……”
穿着一身霞衣的道姑站在侧面，看着眼前这个出现之后，三言两语就让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笑的一脸热切的男人，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后退一步，扯了扯站在一边的青童君的衣服。
“青童，这就是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都看上的那个男人？”
“还有我呢，我也看上了……”
青童君双手捧心，两只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孔清。
“怎么样，我们的眼光是不是很好！”
“是很好！”
穿着霞衣的道姑又看了看闪亮的好像在发光的孔清，认真的点了点头。
“确实值得上元和太阴两个好好的打一架……”

第四百五十二章：孤相貌英武，而且耐力持久
“肇有皇王，司牧黎庶，咸立上嗣，以守宗祧，固本忘其私爱，继世存乎公道……
皇太子建成，地惟长嫡，位居明两……而引奸回以为腹心，聚甲兵宫廷之侧……虽其行未发，其过未彰，尚有可愍……着于东宫读书，庶宏日新之德，以永无疆之祚……
东宫内率可达志，为人奸邪，愚心不悛，凶德弥著，即行革职，流放巂州，遇赦不赦。其余东宫上下人等，务当自省……”
太子李建成躬着腰，站在东宫嘉德殿的门前，脸色忐忑不安的听着面前的裴寂宣读着这封来自自己阿耶的旨意，直到听到让自己在东宫读书的话之后，心情才算放松了下来。
阿耶既然做了这种决定，那就说明这次对自己的惩戒又过去了……
而与此同时，专门被押解过来跟着他一起接旨的可达志则是感觉到了一阵的荒谬。
明明自己是忠心耿耿的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做事的，结果现在太子殿下啥事没有，但他却被圣人给直接流放了，而且还是遇赦不赦的那种。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唰！
念完之后，裴寂缓缓地将手中的诏书合了起来，朝着李建成递了过来。
“太子殿下，请接旨吧！”
“是！”
李建成答应了一声，然后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双手，将诏书接了过来。
“孤接旨！”
“嗯！”
裴寂看着李建成这么识相的动作，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他身后的几个元从禁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了可达志，然后直接朝着嘉德殿的门外拖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可达志挣扎了一下，然后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李建成。
“太子殿下，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啊，请救救属下啊，太子殿下……”
李建成默默地转过头，看着嘉德殿的内侧，仿佛充耳不闻一样。
不多时，还在挣扎的可达志就被那几个元从禁卫彻底拖了出去，殿内再也听不到他的说话的声音了。
“另外，太子殿下，圣人有旨，长林兵既然是为了对抗突厥准备的，那就全数发往马邑去对抗突厥，即日启程。”
裴寂先是大声的宣布了对长林兵的处置决定，然后才小声的对李建成说道。
“其中长林兵中如果有东宫的属下，还请太子给老臣一个名单，老臣到时候会放他们回东宫。”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建成的眼前瞬间就是一亮。
“是，多谢裴公！”
“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谢！”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裴寂默默地摆了摆手。
“交结边将是什么罪名，太子你心里清楚，这次为了那三百突骑的事情，圣人已经下旨申斥了罗艺，还下令将给太子你送突骑的幽州长史王诜给降职为北燕州刺史了，不日罗艺就要进长安请罪。”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好不容易在军中找了一个支持者，结果就出了这个事情……经过阿耶这么一敲打，罗艺怎么还敢跟他走得更近一点呢。
“好了，太子……”
事情办的差不多之后，裴寂对着李建成拱了拱手。
“请好好的在东宫读书吧，说不定过两天圣人看太子你的表现好，就解除太子你的禁锢了也说不定呢，老臣告辞了！”
“是！”
李建成双手抱拳，对着裴寂深施一礼。
“还请裴公回去对阿耶美言几句，就是孤诚心知错，在宫中认真读书。”
“好，请太子放心！”
裴寂答应了一句之后，转身就朝着嘉德殿的门外走去，而他带来的那些元从禁卫们则是呼啦啦一窝蜂的跟了上去。
等到裴寂消失在外面之后，李建成这才感觉到自己双腿有些无力，他想要迈步，结果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
坐在地上的李建成猛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的拳头已经重重的敲在了身边的地上。
“该死的老二，你想不到孤可以这么简单就脱身吧！哼！想要孤的位置，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
此时，远在齐王府内的李元吉也已经得到了李渊对于长林兵事件最后的结果。
“切……”
李元吉嘴角一撇，随手将手中拿着的一卷书籍丢到了一边。
“居然让老大就这么过关了，看来孤这个阿耶还是偏心的可以，本来孤还想着万一这次有机会的就在老大的身上踹一脚的，现在看来孤之前未雨绸缪的邀请老大与女神一起饮宴还是对的……”
想到这里，李元吉扭头对着旁边的仆役摆了摆手。
“去，给我把宋玄白，司命君和玉峰先生他们几个请来。”
“是！”
一刻钟之后，宋玄白他们三个人就出现在了李元吉的面前。
“齐王殿下……”
宋玄白对着李元吉拱了拱手。
“不知道请贫道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无他，就是想问一问这次神灵饮宴的事情……”
李元吉对着宋玄白说道。
“毕竟这次宴会孤的大哥也会去，所以孤现在有点担心。”
“殿下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玄白晃着手中的拂尘，从容不迫的说道。
“对于西王母之类的女仙来说，殿下你是齐王或者是太子其实根本无关紧要，因为凡俗的地位，权势之类的东西对超然世外的女仙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殿下大可不必觉得女仙会因为太子殿下在场，就忽视了殿下您？”
“不不不……”
李元吉摆了摆手。
“孤相貌英武，而且耐力持久，相信其余的那些女仙应该都从之前的姐妹哪里知道了，所以孤不担心自己，孤担心的是大哥万一得不到女仙的青睐，到时候迁怒于孤的话怎么办？”
李元吉的话音才落，一边的宋玄白和司命君还没有说话，玉峰山神的目光中已经带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
话说齐王殿下您长得如此尊容，为何能拥有如此自信？
难道是齐王府里镜子比较少的缘故吗……
“殿下的思虑果然周密……”
宋玄白虽然也有些被李元吉的话给震到，但是他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解释道。
“这样吧，贫道在女仙之中也有几个知交，到时候贫道提前打个招呼，保证不会让太子殿下空劳往返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元吉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孤就放心了，孤本来还在担心要是大哥没有女仙能看得中的话，恼羞成怒怎么办，毕竟宋仙师你也知道大哥才刚刚被老二从背后捅了一刀，正是心里十分烦闷的时候。”
“齐王殿下真是手足情深！”
宋玄白又赞叹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齐王想到这一点了，那贫道自然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齐王殿下请放心，到时候一定会让太子殿下得偿所愿就是。”
“好！”
李元吉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拜托三位仙师了！”
“放心！”
宋玄白等人举起手，对着李元吉郑重其事的行礼。
“贫道等人一会就出发，去昆仑山寻找天珍地宝，来为明日的神宴做准备……”
……
在天柱峰的北麓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宝剑，长着三绺长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正带着两个背着背篓的道童，站在一间巨大的，好像是房屋一样的巨石的面前，用手在巨石上轻扣了三下。
“神君，开门！”
就在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咔嚓一声，巨石上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一个穿着由鸟羽制成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髯发如霜的老者曳杖而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左道友，好久不见，请进！”
这个长着三绺长髯的道士，也就是江淮辅公祏的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左游仙在看到这个老者之后，立刻恭敬举手行礼。
“拜见神君！”
“不必多礼，请进！”
神君挥了挥手中的藜杖，对着左游仙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洞中走去，左游仙和那两个道童立刻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依然是上次的那个溪流北侧别院内的那座带着帷幄的小亭之内，两边分宾主落座之后，就看到这位神君笑吟吟的看着左游仙，张嘴说道。
“左真人，老朽上次不是说现在修炼一件法器，不克分身，得等法器小成之后才能出山，这现在法器未成，怎么真人就又光临山居了呢？”
“这次左某前来，是来报噩耗的！”
说着，左游仙眉毛一挑，朝着旁边的两个道童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两个道童立刻上前，将自己背后的两个背篓解下来，放在了亭子的中央。
老者扫了一眼两个背篓。
“其中一个似乎有香火愿力的气息，而另外一个似乎有我徒候元的气息……”
“不错！”
左游仙的脸上出现了悲戚之色，起身对着老者一躬到地。
“左某无能，候元小兄弟已经身陨于太史局的妖道清微的手下，尸骨无存，贫道只能带回了一些候元兄弟曾经用过的破损的法器。”
“这不可能！”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老者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两眼之中厉芒一闪。
“我徒候元得我神术，就算死去，魂魄也会返回这里，然后在老朽的面前重生，而现在老朽根本没有见过对方的魂魄。”
“什么？”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左游仙的眼中冒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神君，您的意思是说候元小兄弟没死？”
“不！”
老者的手指掐掐点点的算了一阵，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死了，但他的魂魄被杀他的那个人给收去了，不行，老朽必须亲自出面，把我徒候元的魂魄要回来……”
“那太好了！”
左游仙激动的说道。
“现在唐军已经大军压境，辅公如果知道神君现在出面的话，肯定会十分高兴的。到时候只要神君大胜唐军两仗，不愁那个妖道清微不出现……”
“很遗憾，老朽现在不能出山！”
还没有等左游仙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神君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目前老朽的法器炼制正在要紧关头，最少也得再等一个月才能小成，所以还请左真人回去跟辅公多坚持坚持，等老朽法器一成就立刻赶去丹阳。”
听着这位神君的话，左游仙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的无力。
现在李孝恭他们已经水陆并进，压到了丹阳城下，现在不要说一个月了，恐怕辅公祏能不能抗十天他都不知道。
“神君，您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第四百五十三章：神宴已经开始，现场人员就位……
时间快要接近中午，长安西市之内的食肆的生意也变得越来越好了，那些在西市买东西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入了各个食肆之内开始用餐，甚至就连有些高档的外卖都变得有些供不应求。
一个穿着道袍的文士笑吟吟的来到了赵家食肆的门前，熟练地跟柜台里的那个打扮的十分利落的女厨娘打了一个招呼。
“大娘子，给某来二十个错金卷，另外那个熊白啖也来五个……”
“好！”
女厨娘头也不抬，将手中的一副长筷子在面前的油锅里翻了一下。
“诚惠五贯钱！”
“给！”
文士直接从自己的袖中，排出了一片薄薄的金叶子，推到了女厨娘面前的台子上。
“不用找了……”
几分钟以后，这个文士手中拎着一个荷叶包，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赵家大娘子的食肆门前，又来到了另外一家食肆的门口。
“李家娘子，你家的龙须炙给某来十份……”
“好！”
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拎着大包小包的文士来到了长安南城的某处。
这是一间已经看似废弃的宅院，院内荒草丛生，文士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某个身材微丰，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正在控制着旁边水井中的水冲洗着地面。
在道士的身边，某个姓裴的倒霉鬼正在擦洗着地上的坐席。
“玄白兄，东西某都买回来了！”
“非常好，玉峰兄！”
宋玄白看了看文士手中拎着的那些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再加上鱼脍和羊脍，基本上这一桌宴席就齐了，现在就等司命君的酒了。”
“玄白兄……”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文士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咱们可是跟太子和齐王说的是神仙的酒宴，结果我们的食物就上了这些这种市井之中买到的东西，齐王和太子会不会起疑心啊！”
“这点你放心，这个吃饭吃的从来都不是滋味，而是氛围……”
宋玄白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只要气氛烘托得当，就算是树叶草皮他们也能吃出来山珍海味的滋味的，贫道让玉峰兄你去买这些东西其实主要是因为你我也要陪着吃，所以不好随便对付而已。”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玉峰山神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要不是因为你自己也要吃的话，你就打算直接弄点树叶草皮之类的对付了是吧？
……
在时间快到黄昏的时候，一辆玄色的马车十分低调的在一些东宫卫士的护卫之下，来到了齐王府的门前，接着车帘子一挑，神情有些郁闷的李建成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时，早就等在一边的齐王李元吉立刻上前，拱手对着李建成行礼。
“小弟见过毗沙门哥哥……”
“你我兄弟何必客气……”
李建成对着李元吉摆了摆手，有些提不起精神的说道。
“其实孤今天本来都不想出门了，结果元吉你三催四请的，孤实在是不好推辞，但你也知道，阿耶现在让孤好好在东宫读书……”
“大哥不必担心！”
李元吉直起腰，一脸恭敬地对着李建成说道。
“阿耶这不过是做给朝臣看的而已，哥哥你来小弟我的府邸这叫手足情深，就算是阿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唉……”
李建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其实孤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饮宴的心情……”
“就是因为如此，小弟才专门请大哥前来的。”
说着，李元吉凑近到了李建成的身边，神神秘秘的说道。
“今天的饮宴可是跟平时大不一样，来的客人也都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一会大哥你亲自看到之后，就知道了。”
“是吗？”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李建成似乎也被引起了兴趣一样。
“那孤真的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来，毗沙门哥哥请……”
李元吉伸手将李建成朝屋子里面让。
“小弟已经准备了一些淡酒，与大哥好好的攀谈一下，等到月上东山之际，宴席就开始了。”
……
此时，在清都观的后院，孔清忽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刚刚升起的月亮，随后笑吟吟的坐在他两侧几案后面的这几位货真价实的女仙。
“几位夫人，今夜有一场极其好看的百戏要上演，贫道打算去看看，不知道几位夫人有没有兴趣陪贫道直上云中，去看一场好戏啊？”
“百戏？”
经常在俗世溜达的青童君用手托着香腮，在一边说话了。
“这不年不节的，长安还有会有地方表演百戏吗？奴家印象里那不都是三元，正旦之类节日才会有的东西吗？”
“青童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一边的上元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难得郎君想要跟奴家一起踏月，奴家自当奉陪。”
“不错！”
太阴夫人也在一边威严满满的说道。
“正好本宫自汉朝的《总会仙倡》之后很久没看过俗世的歌舞了，今夜正好陪着清微郎君一起去看一看。”
青童君默默地看了看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一下就被这两个女人给针对了一样。
“奴家当然也要去的啊，而且不光奴家要去，洞玄子也会一起去的，是吧，洞玄子？”
“不！青童君你错了，”
面对着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那威严的目光，某个穿着霞衣的道姑低下头，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奴家其实一点都不想去……”
……
唰！
月上东山之时，坐在齐王府大厅门前的李元吉和李建成的两人面前，忽的缓缓浮现出了一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
“毗沙门哥哥，来了，仙路开了！”
已经参加了好几次神仙聚会的李元吉在看到这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出现之后，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李建成的衣袖。
“快，现在让我们上去！”
“这个……”
面对着这个有些诡异的景象，李建成顿时有点怂。
“元吉，你说的这个仙路是什么？”
“仙路，自然就是仙人门平素往来各地的道路……”
下一刻，某个风姿秀丽的道士晃着拂尘，从那条微光道路的尽头走了过来，他的动作似慢实快的，仅仅是迈出了两三步，身体就出现在了李建成他们的面前。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时辰已到，请吧！”
“这个……”
李建成还有些犹豫，但是旁边的李元吉已经一把揪住了他，将他扯上了这条闪烁着微光的道路上。
“毗沙门哥哥，来吧！”
在看到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走上这条路之后，这个道士也迈步走了上来，随后光芒一闪，原地就失去了他们三个人的踪影。
跟当初的李元吉一样，李建成此时也站在这条道路上，只觉得五色迷乱，两边的风景在快速的流转着，看着他都有些眼晕。
唰！
一声轻响之后，李建成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自己跟李元吉两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除了房屋的底层以及柱子是由白玉构成的之外，剩下似乎到处都是金子，地面，屋顶，墙壁等等，到处都是金光闪烁。
看到这仿佛只有在梦中才出现的景象，李建成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
“元吉，这是何地，如此奢靡！”
“这里是宋仙师的别院……”
李元吉自豪的用手指了指宋玄白。
“虽然是在长安，但却只有神仙才能看到，才能找到，我等若不是宋仙师以仙路相接，也不可能来到此处的。”
“哦！”
李建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果真是仙家气象，对了，孤听说阿耶曾经去过一座云中仙城，也不知道此地与那座仙城相比，到底哪个更加富丽堂皇？”
“那肯定是这里了……”
李元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座云中仙城里面据说只有一帮长得很一般的妖仆，而这里就不一样了，里面每一个女子都是倾城倾国，而且最绝色的那些……算了，一会毗沙门哥哥你自己看到之后就知道了。”
“哦！”
李建成又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
就在李建成和李元吉正在聊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刚刚经过的草丛中，某个摄像头正在悄无声息的工作着，将他们两个路过的画面忠实的拍摄了下来，传递到了长安上空的云中仙城的某个大厅里。
再次转职为监控狐的搜索狐二十娘精神抖擞的坐在大厅最中央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面墙的监控平板，手中拿着一个对讲机。
“戏剧已经开始，重复一遍，戏剧已经开始，现在打开所有摄像头……”
“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一个坐在监控墙侧面的监控狐立刻啪啪啪的将她面前所有的按钮全都拍了下去，随后监控墙上的那一大片电视墙就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
“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打开……”
“嗯！”
二十娘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然后再次拿起对讲机。
“十四号摄像头似乎被丢弃的杂物遮挡住了，请立刻通知现场人员前去处理。”
“是！”
另一只监控狐答应了一声，然后抄起了对讲机，朝着里面喊道。
“现场人员请注意，现场人员请注意，大厅门前侧方的十四号摄像头被杂物阻挡，请立刻前去处理，重复一遍，请立刻前去处理……”
“是！”
在大宅之内，玉峰山神用手按着自己的耳朵，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
“现场人员明白！”

第四百五十四章：真是神仙气象，孤叹为观止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声音之后，一辆带着云雾的香车穿过云海，在长安城上空的一座云中城大殿的广场前面停了下来，随后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白衣的孔清从车上一跃而下。
“几位夫人，欢迎光临贫道在长安城上空的别院！”
“奴家早就听说过郎君的这个云中别院了，只是这还是第一次来……”
上元夫人带着自己的侍女，从香车中款款移步，蹑空而出，好奇的左右打量着。
“听说这个院子是郎君自己亲自修建的，就连这些假山石和假树木都是郎君一下一下亲手雕琢出来的，嗯！果然是巧夺天工！”
面对上元夫人的夸奖，孔清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上元夫人过奖了，其实贫道的手艺十分一般……”
“本宫在仙都的宫殿也会飞……”
在上元夫人的身后，太阴夫人也带着自己的侍女，威严满满的走了出来。
“他日如果有暇，本宫可以带清微你去本宫的宫殿坐一坐。”
“是，是……”
孔清再次对着太阴夫人鞠躬，表示自己的受宠若惊。
“多谢太阴夫人的好意，贫道感激不尽……”
“嗯嗯嗯……这地方不错啊！”
青童君从马车上跳出来之后，顿时一脸惊叹的左右打量着这座云中城。
“清微真人，这是不是你打算金屋藏娇的地方，你看奴家怎么样，够不够格藏进去……”
站在青童君旁边的洞玄子看了看同时把目光投向青童君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然后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青童君说笑了……”
孔清大方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朝旁边的侧厅引了引。
“来，几位夫人，这里可是贫道为诸位准备看戏的VIP室，保证让诸位夫人满意。”
“哦！”
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听到孔清的话，接着同时迈开脚步，几乎肩并肩的走进了侧厅的大门。
只见在大厅里铺陈着几个跟这个云中城材质完全一样的胡床，成凹字形摆放。跟一般的胡床不同，这些胡床非常的宽大，在靠背的上面还放着一些看着就软绵绵的垫子。
在胡床的前面还摆放着几个好像是几案一样的玩意，在上面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茶以及一些干鲜果品之类的茶点。
在胡床对面的墙壁上则是嵌着一大堆好像是用琉璃做成的平板，此时这些平板的上面正光影闪现，好像是水镜术一样，显示着图像。
“来，几位夫人，请随意！”
说着，孔清自己已经当先来到了一个沙发的前面，拿起了一杯茶，舒舒服服的靠坐了下来，一摆手，这些平板上的影像立刻闪动了一下，将宋玄白和李建成，李元吉他们三个人凸显了出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戏开始……”
青童君走到了墙壁旁边的平板跟前，歪着头，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些平板上闪烁着的图像。
“这看着也不像是百戏啊！”
李建成和李元吉在宋玄白的带领之下，穿过了两处看着就十分精致的园林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闪闪发光的金色楼台的面前。
虽然说之前这座宅院的装饰就是到处都是闪烁着金色光芒，但这座金楼却尤其显得富丽堂皇，在夜空之下，这座仿佛是通体用黄金打成的楼宇熠熠生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孤真是叹为观止矣！”
面对着这座人间想象极限的金楼，李建成也发出了一声赞叹的声音。
“这就是神仙的居所吗？”
“当然！”
李元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就是神仙的居所，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富丽堂皇……”
“愚蠢！”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在他头顶云海中的某太阴夫人双手抱着一个白云抱枕，毫不留情的对他刚才的话做出了评论。
“这么恶俗的东西，哪个神仙真的会用啊，难道不怕其他神仙嘲笑的吗？”
“就是……”
上元夫人用手端着一个玻璃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这帮蠢货以为神仙是什么，嗜钱如命的王戎吗？而且就算是王戎的品味也没有这么差啊。”
就在她们点评的时候，下面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也已经跟着宋玄白走入了金楼之中，随后，他们理所当然的再次被金楼之中那些用珠宝翡翠之类装点的墙壁给震惊了。
“果然是仙家气象啊！”
“清微，他们两个真的是人间帝王的儿子吗？”
太阴夫人扭过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孔清。
“怎么感觉跟这辈子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一样的。”
“这个……”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思索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现在战乱，地主家也没有什么余粮的缘故吧！”
“应该是了……”
一边上元夫人端着茶杯点评道。
“起码汉武帝当初就比这两个家伙要镇定多了，当然汉武帝算是见过钱的，眼皮子不浅。”
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不同，青童君的关注点则是在另外的地方，此时她正好奇的在显示屏的跟前左右打量，还试探性的伸手出去戳了戳。
“好奇怪啊，下面那个道士怎么说也是一个真人，结果似乎对清微你的窥探法术毫无所觉。”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上元夫人一脸自豪的说道。
“郎君英才天纵，窥探法术瞒过一个小小的真人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
太阴夫人跟了一句。
“不要说清微，本宫施展一个水镜术，那个道士一样不可能发现的。”
听到她们两个话之后，青童君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这两个何不食肉糜的家伙……
你们两个就没注意到清微郎君自己也就是一个真人吗？同为真人，清微郎君的窥探性法术都快怼到下面那个真人的脸上，他都发现不了。
这叫没什么奇怪的？
这奇怪的事情大了好吧！
……
此时，镜头一转，切换到了金楼的内部，李建成和李元吉在那个道士的安排下落座，随后就看到几个穿着艳丽的侍女从旁边走出，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酒。
在镜头之下，只见那杯酒呈现碧绿的颜色……
“此乃仙酒，一杯便可得一年之寿！”
宋玄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笑吟吟的对着李建成和李元吉说道。
“来，两位殿下，请先满饮此杯！”
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通过监视器看到李建成和李元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同声赞叹到。
“好酒！”
“什么好酒……”
上元夫人看着显示屏，一脸无语的样子。
“这不就是普通的绿蚁酒吗？亏这两个家伙还是人间帝王的儿子，连这种土酿都没有喝过吗？”
“应该是被迷惑了吧……”
另一边的青童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像山精野怪用幻术迷惑一般人一样。”
“你都说了那是一般人了……”
太阴夫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他们又不是一般人，好歹身带龙气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迷惑？”
……
在几个女仙的评头论足中，宋玄白的这次仙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从监视器里看过去，只见金楼的门外花烛亘天，箫韶沸空。随后一阵白色的云气从金楼的门前奔腾而入。在白雾缭绕之中，一个年纪约三十多岁，穿着华丽，仪容威严的美妇人迈步走了进来。
“玄白，本宫来了！”
接着，这些女仙们就看到那个道士宋玄白赶紧起身，对着这个美妇人一鞠躬。
“见过王母娘娘！”
“大哥……”
在看到美妇人出现之后，李元吉也立刻起身，扯了扯李建成的衣服。
“大哥，这位就是昆仑西王母，赶快见礼！”
“什么？”
在监视器上，李建成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显得十分的醒目。
“她就是昆仑西王母……”
啪！
上元夫人手中握着的玻璃杯直接爆碎，随后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这帮混蛋，怎么敢拿本宫的母后乱开玩笑！”
“上元妹妹，稍安勿躁！”
一边的太阴夫人用手捂着嘴，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人家不过是借用了一下王母娘娘的身份而已，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我记得当初在汉朝的时候看《总会仙倡》的时候，也有不少凡人装成了神仙之形，当时好像还有人装成本宫呢，本宫不是也没有做什么吗？要有气度啊……”
“哼！”
上元夫人哼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破碎的玻璃杯丢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毫发无伤的小手，正打算伸手再去拿一个玻璃杯的时候，就听到从监视屏里传来了一句话。
“太子殿下，这位是上元夫人，请见礼！”
“咦！”
上元夫人瞬间抬起了头，看向监视屏，只见一个穿着宫装的艳丽女子正站在哪里，故作清冷的对着李建成柔柔的一瞥。
“本宫上元，汝亦好道乎？”
“啊哈哈哈……”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说话，就看到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用手扶着茶几，发出了掩饰不住的大笑之声。
“汝亦好道乎……这句话学的真是太像了！”
“太阴你不要胡说！”
上元夫人看着监视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跟本宫有哪一点点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监视器里再次传出了宋玄白说话的声音。
“太子殿下，这位是太阴夫人。”
“哈哈哈……”
这次轮到上元夫人开始大笑了起来。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歪嘴的太阴，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宫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火星要撞地球了，赶紧通知现场人员撤离
此时，在天空的云中大观园的某个侧厅内，一帮刚刚转职了一天的监控狐们正在二十娘的带领下，紧张有序的工作着。
“大厅内十号摄像头被那个侍女给挡住了，赶紧通知现场人员处理……”
“是，已经通知现场人员……”
下一刻，玉峰山神用手捂了捂耳朵之后，出现在了那个阻挡在了摄像头前面的侍女面前，低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就看到这个侍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从大厅的旁边撤下去了。
“好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二十五娘立刻将镜头切换到十号摄像头上，让主上他们看到那个刚刚走进来的女人的身上，对，就是这样……该死的，又出现了一个抢镜的侍女，现在马上把镜头切出来，二十九，立刻通知现场人员，赶紧解决她。”
“是，已经通知现场人员……”
几秒钟以后，玉峰山神默默地出现在了那个挡镜头的侍女的面前，三言两语把她支应走了。
“好，场地已经恢复顺畅，现在再次把主镜头挪到十号摄像头上，对准下一个进入的仙女，对，就是这样，把摄像头怼在她脸上……”
此时，在她们隔壁的VIP观影室内，一帮女仙们也逐渐地明白了孔清之前所说的这个百戏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就是下面的那个道士伪装神仙下凡，来哄骗那两个李唐皇室的蠢货的。
“开什么玩笑，这个女人居然是虞姬。”
一直在角落里里吃吃喝喝，当小透明的洞玄子第一次发言了。
“奴家当年可是跟虞姬的关系非常好的，而且虞姬长得十分漂亮的，这个家伙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自称自己是虞姬……”
“不要过于苛求了……”
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再次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的在喝着。
“你看太阴夫人都是歪嘴，虞姬能长成这样就不错了。”
听到她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默默地看了上元夫人一眼。
“那也总比某个人看着就是一身风尘之气要强……”
噼里啪啦！
两个女仙眼光一对，空中仿佛有闪电在隐现。
“快看，快看……”
就在这个时候，青童君忽然用手指着屏幕，大声的说道。
“洞玄子也出现了……咦，居然洞玄子是带着道侣一起来的。”
听到她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女仙同时把目光投了上去，只见两个穿着霞衣，道装打扮的俊男美女手拉着手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哇！”
青童君歪着头，有些好奇的看着进来的这个洞玄子和她的道侣。
“这个洞玄子仿的最逼真了，就连长相都有几分接近，而且还有这五彩霞衣，真的太像了，要不是洞玄子你就在这里坐着的话，奴家真的以为你真的下去参加那个宴会了。”
“是……是啊！”
洞玄子看着屏幕，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这个确实是很像……”
此时，就听到从显示器附近的扬声器里传出了李元吉说话的声音。
“大哥，这位是小弟特别延请来的客卿，著名的神仙中人，号司命君，旁边是他的道侣，大大有名的女仙洞玄子，是可以与上元夫人，太阴夫人这种女仙差相仿佛的神仙。”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别人还不说怎么样，坐在云中大观园内的洞玄子自己已经默默地朝着沙发的角落缩了缩……
“咦？”
青童君又仔细的盯着那个站在洞玄子身边的司命君看了看。
“这个司命君怎么看着这么像，不对，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真的是好奇怪……”
啪！
还没等青童君的话说完，只见洞玄子的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那都是假的，不要胡说八道！”
“……”
接下来，就跟齐王当年第一次参加的那次酒宴一样，随着金楼的外面香花乱卷，地涌金莲，一个接一个或清秀，或艳丽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当然，作为已经出席了好几次宴饮的老司机，李元吉对于其中大部分的女仙都已经能叫出名姓，还挨个都介绍给了李建成听。
随着李元吉的介绍，这些出现的女仙也一个接一个的落在了云中大观园的屏幕上，被上面的这些女仙给毫不客气的吐槽了！
“麻姑，这个居然是麻姑，真让人不敢相信……”
“除了长指甲之外，这个女人哪里有一点跟麻姑相像的地方。”
“……”
“这个居然是樊姐姐……”
“不能不说，这个樊姐姐的长相真的是。”
“幸亏樊姐姐不在这里，不然奴家估计现在已经有一个雷劈下去了……”
“……”
“哇哈哈哈，那个是巫山神女瑶姬，你们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而且奴家还觉得这个瑶姬跟李元吉之间肯定有暧昧……”
“唉！这帮凡人这是看不起瑶姬的欣赏品味吗？就李元吉这样的，她也能看得上？”
“……”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个个类似巫山神女，麻姑，鲍姑之类的神女，以及戚夫人，王昭君，赵飞燕等载于史册的绝色美女，李建成也跟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李元吉一样，陷入了迷乱之中。
他之前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跟这么多姿容绝代，古往今来的神女加美女们一起饮宴。
这就是神仙平时过的生活吗？
“太过分了！”
就在李建成一脸迷醉的时候，在云中大观园里，青童君已经气鼓鼓的跳了起来。
“连潘淑妃这样的凡夫俗子都出现了，但居然没有青童君的名字，宋玄白那个混蛋这是看不起我青童君，觉得奴家没有资格列进古往今来的美女行列中吗？”
“哈哈哈……”
听到她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都抬起手，用袖子掩住了自己轻笑的嘴角。
“这不过就是一个想要借着仙人下降来抬高自身的妄人而已……”
上元夫人用手端着玻璃杯，笑吟吟的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一声不吭的孔清。
“郎君今天该不会就是让奴家来看这个妄人怎么行骗的吧，其实当年李少君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奴家就已经见过了，没什么意思的。”
“哈哈哈……”
孔清用手端着茶杯，摇头失笑。
“上元夫人你可真是低估了下面的那个宋玄白了，他可比李少君厉害多了，不信的话，夫人你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
“能有多厉害？”
上元夫人自信的一笑。
“不过就是接着神仙的名义抬高自己的身份，然后售卖丹药，骗点钱财或者炼丹的材料之类的玩意，总之都是一些不足以等大雅之堂的玩意……”
就在上元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传来了宋玄白说话的声音。
“上元夫人，太子殿下虔诚好道，一直想要得人指点，不知道夫人肯不肯指点他一下。”
“听！”
上元夫人用手朝着显示器指了指，一脸得意的说道。
“奴家说对了吧！”
“稍安勿躁！”
孔清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夫人请接着朝下看……”
接着，当上元夫人继续把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时候，就看到下面的酒宴里的那个自己端着酒杯，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建成。
“所谓道者，正是阴阳二五之成，所谓玄化初开，洪炉耀奇，铄劲成健，镕柔制雌，铸成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以为花须将御，乃出朱雀，揽红褌，抬素足……”
“哈哈哈……”
就在下方的那个上元夫人给李建成讲道的时候，坐在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用手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上元居然开讲阴阳道了，而且还是连具体的姿势都有，这个事情要是传回昆仑的话，恐怕能把一半人都笑死……”
“可恶！”
听着从显示器传来的那个假上元夫人侃侃而谈的声音，上元夫人顿时暴怒。
“这个妖道，竟然敢如此侮辱本宫……”
“上元，息怒啊！”
太阴夫人扭过头，看着暴怒的上元夫人，笑吟吟的说道。
“注意你的身份，不要跟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听到她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更加生气了，但当她的目光从显示器上扫过之后，顿时好像缓和了几分。
“太阴你居然还有脸笑？”
上元夫人伸出纤纤玉手，点了点显示屏。
“奴家不过是讲讲阴阳道而已，你看看你自己是在做什么？”
太阴夫人有些疑惑的扭过头，看向了显示器，只见其中的那个‘自己’正端着一杯酒，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元吉，柔声说道。
“齐王殿下，可敢饮了这一盏残酒？”
“哈……”
一股寒气瞬间从太阴夫人的身上爆出，横扫了整个VIP观影大厅，只是一瞬间，所有桌子上的那些茶水，茶点，外带墙壁上的显示屏之类的，表面全都挂上了一层冰。
唰！
太阴夫人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上元夫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烁着怒火。
“可恶的妖道，欺人太甚！”
下一刻，在隔壁的那些搜索狐的耳中已经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火星要撞地球了，赶紧通知现场人员撤离！”

第四百五十六章：宋真人，看到这根小鞭子了吗
“现场人员，现场人员……”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旁边的监控室里的二十九娘迅速的抄起了手中的话筒，一叠声的说道。
“火星要撞地球了，重复一遍，火星要撞地球了，赶紧撤离，赶紧撤离……”
她说话的声波迅速的化成了电波，然后从天而降，落在了某个现场人员耳中插着的耳机上，再次还原成了声波。
“火星要撞地球了，赶紧撤离！”
玉峰山神朝着金楼里依然在轻歌曼舞，醉生梦死，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人看了看，小心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爬了起来，朝着宋玄白比了一个手势，然后顺着金楼的边上离开了。
看到玉峰山神的手势之后，宋玄白先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把目光落在了一脸迷醉的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等过了今天之后，这位大唐的储君殿下就会跟他的弟弟一样食髓知味，成为这些‘女仙’的裙下之臣。而有了太子的帮助，自己甚至可以下令将青霞子送回罗浮去，到时候清微那个妖道没有靠山之后，自己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正当宋玄白已经开始在畅想着等自己报完仇之后，究竟是要不要勉为其难的担任太史局的太史令的时候，两个盛装的仙女已经来到了云中大观园的边上，低头看着下方灯火闪烁的长安城。
“区区凡夫俗子……”
太阴夫人脸色冰寒，纵身而起，一跃而下，寒气在她的周身盘旋，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
“竟然敢做出如此僭越之事！”
“哼！”
看着跳下云中大观园的太阴夫人，上元夫人则是反手在空中一抽，抽出了一把黄色的光芒在上下流转的长剑，朝着下方的长安城就丢了出去。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唰！
黄色的光芒一闪之后，这把流光闪烁的长剑在空中一分为四，好像四道流星，直接落在了废宅的四角，接着光芒一闪，一层黄色的光幕就在长剑之间闪烁了起来。
就在上元夫人的这个封禁才刚刚完成，脸带薄怒的太阴夫人的身体已经落到了下方废宅之中的这个金楼的上空。
轰！
一声宛如天崩地裂一样的响声从金楼的上空响起，随后在金楼中饮宴的诸人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剧烈的晃动让他们面前的几案上的食物和酒水都泼洒了出来，好些猝不及防的‘女仙’们直接被泼了一身，花容失色。
“这是怎么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有些奇怪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地震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又是一声轰然巨响，金楼的顶部轰然崩塌，一个穿着一身暗黄色的宫装，头戴金冠，容貌艳绝的女子双手背在身后，威严满满的从空而下。
女子还没有落地，目光已经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尤其是在哪个有些嘴歪的‘太阴夫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汝等竟敢如此调笑本宫，不可原谅！”
“这是何人……”
李建成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绝美女子，竟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了真心话。
“……如此艳绝，宋仙师，我就要选这……”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坐在大厅侧面的那个真正的神仙中人司命君已经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惊骇的说道。
“太……太阴夫人？”
“咦！你认识本宫……”
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太阴夫人冷冷的朝着司命君的方向瞥了一眼。
“认识本宫还敢对本宫做如此的勾当，该死！”
唰！
下一刻，太阴夫人已经朝着司命君所在的方向轻描淡写的拍出一掌，青蓝色的光芒在她的纤纤玉指之间闪烁，一股寒气席卷而出。
看着这宛如天灾的一掌，司命君咽了一口吐沫，不敢抵抗，拼尽全力的朝着旁边躲闪了开来。
但太阴夫人的这一掌好像是自带跟踪一样，就算是司命君拼命的躲闪，但那奔腾的寒气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穿着霞衣的道姑已经出现在了司命君与太阴夫人的中间，双手托着一面闪烁着霞光的镜子，化解了对方的这一击！
“太阴姐姐息怒，还请饶此人一命！”
看到这个艳绝的女子如此威风八面的样子，李建成和李云吉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了一边的宋玄白。
“宋仙师，这位到底是谁？她是太阴夫人的话，那之前……咦，宋仙师呢？”
到了这个时候，李建成和李元吉才发现那个本来坐在他们身边，跟这些‘女仙’们关系密切的宋仙师宋玄白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宋仙师怎么不见了？”
在看到这个穿着霞衣的道姑出现之后，太阴夫人犹豫了一下，随即一抖自己的衣袖，冷哼了一声。
“哼！”
随着她的说话声音，无尽的寒气从她的身上爆出，朝着四周一闪而逝。
下一刻，整个大殿里的这些‘女仙’全都被这一阵寒气给冰封禁了起来，就连坐在一旁的李建成和李元吉也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冷，手足僵硬。
就在这个时候，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隐隐的发出了一声龙啸之声，接着两道好像似龙似虬的东西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闪烁了一下，凭空现行，朝着太阴夫人的身上撞了过来。
“龙气又如何……”
太阴夫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恼怒之色。
“当本宫怕了你们凡俗的王朝吗？”
说着，太阴夫人一抬手，迎着这两道龙气就拍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接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就出现在了太阴夫人的耳朵里。
“夫人不必如此，下面交给贫道就好！”
随后，太阴夫人就看到从李建成和李元吉身上爆发出来的龙气直接撞在了忽然出现的孔清的身上，随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无声无息了。
“清微……”
太阴夫人看着忽然出现在了她身侧，替她挡下了龙气一击的孔清，威严满满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你怎么样？”
“吾无事……”
孔清摆了摆手，笑吟吟的说道。
“那个叫宋玄白的家伙，跟贫道之间也有些账要算，能不能请夫人把此人让给贫道呢？”
“好！”
或许是因为刚才冰封全场的行为发泄了一些自己的怒气，又或者是被孔清舍身救人的行为感动，太阴夫人竟然少见的好说话了起来。
“既然清微你这么说，那本宫就作壁上观好了！只不过对方好像已经逃走了……”
“不，他还在这里！”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女仙’的身上掠过，一抖袖子，接着就看到那些被冰封的‘女仙’们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他已经用这种诡异的手段躲过贫道很多次了，不过这次……”
孔清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额间的金银条纹上擦过，随后条纹展开，一颗金银重瞳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他逃不掉了！”
随着话音，一道金光从孔清额间的金银重瞳中射出，笼罩了刚才宋玄白所在的地方，接着某个本来已经消失的某人就这么诡异的再次出现在了现场，在他的周围还插着四枚闪烁着光芒，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的钉子。
“宋真人，你果然是好手段。”
孔清看着一脸泰然自若的坐在几案后面，一动都没有动过的宋玄白，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之前贫道找不到你，是不是也是这种办法？”
“不错！”
就算是被孔清发现了，宋玄白却依然表现的十分镇定。
“这种法术叫两界法，法界一立就可以隔绝内外，而且只能从贫道这边打破，而没有办法从外面打破，所以就算是清微你发现了贫道，也拿贫道无可奈何。”
“哼！”
听到宋玄白的话之后，孔清还没有说话，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掌拍了上去。
“隔绝内外，本宫不信！”
砰！
瞬间寒气流转，整个金楼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但宋玄白所在的地方却真的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一样，就连那四枚钉子上的光芒都没有任何的减弱。
“太阴夫人不必如此……”
宋玄白用手掸了掸自己的道袍，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都说了，两界法只能从内部打破，就是只能从内部打破，也就是说只要贫道不离开此地，就没有人能伤害到贫道，就算是你太阴夫人也不例外！”
“你……”
听到对方这语带嘲讽的话，太阴夫人顿时七情上脸。
“那本宫就看看，你的这个乌龟壳能抗住本宫几下！”
“夫人不必如此！”
就在太阴夫人打算再次出手的时候，一边的孔清已经伸出手，按在了对方雪白的小手手上。
“不过是一个两界法而已，先让贫道来试一试，实在不行的话，夫人再出手，可好？”
感受着孔清按在自己手上的感觉，太阴夫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丝的娇羞之色，随后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奴家听郎君你的！”
“哎呀呀……”
看到太阴夫人这娇羞的样子，一边的宋玄白居然不知死活的抚掌大笑。
“看来贫道之前找人假扮的太阴夫人比之真的也没差多少啊，所以说，这些女仙平日里一个个看着高高在上，其实比凡俗的女子也清高不到哪里去……咦，清微，你拿出鞭子做什么，难道是想要跟你身边的这个女仙玩游戏吗？”
“宋真人，你错了！”
孔清笑吟吟的举起了手中的这条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小鞭子，对着宋玄白说道。
“这是贫道打算拿来跟你玩游戏的道具。”
“跟贫道玩游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宋玄白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贫道与清微你虽然看着距离很近，但不啻天渊，你就算是想要跟贫道玩游戏，又怎么能打中贫道呢，哈哈哈哈……”
“这个玩意叫天罚鞭，只要贫道选定某个人，抽动一下这根天罚鞭，这个某人就会根据之前所犯罪行的轻重受到惩罚。而且……”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宋玄白眨了眨眼。
“这个选定人的办法十分简单，只要贫道能看到他就行，比如说现在贫道就能看到你，怎么样，宋真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四百五十七章：宋真人，你犯的罪有些不正经啊
“哈哈哈……”
宋玄白从两界法的结界之中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笑的十分张狂的样子。
“清微，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隔绝两界是什么意思吗？也就是说，你没有击破一界之力，就拿贫道无可奈何，现在你居然说什么能看到贫道就能让贫道受到惩罚，真是可笑之极。”
“是吗？”
孔清看着眼前的宋玄白，十分含蓄的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宋真人你好好看一看，贫道的天罚鞭究竟能不能隔着你的两界法击中你了……”
说着，孔清一抖手，手中的小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响。
“天罚！”
就在那条小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响的时候，只见两界法内的地面忽然好像地震了一样，上下颤抖了一下，而宋玄白本人则是好像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脚下顿时一个踉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就朝着地上坐了下去。
无巧不巧的，宋玄白坐倒的位置正好是那四根两界法的钉子其中的一根！
“啊！”
下一刻，宋玄白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整个人噌的一下从地上就跳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天罚鞭这个玩意的运行机制是根据对方所犯的罪行，给予对等的制裁。
而宋玄白现在的这个遭遇，那岂不是说他最近一次犯的罪行就是……
细思极恐啊！
“宋真人，你犯的这个罪行实在是有些不正经……”
说到这里，孔清不禁看了看身边还是一脸懵逼的太阴夫人，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手中的小鞭子再次对着宋玄白一抖。
“天罚！
啪！
一个鞭花之后，清脆的响声就响了起来。
下一刻，正在捂着屁股在地上乱蹦的宋玄白忽然脚下一软，整个身体一个栽歪，朝着旁边就摔了下去。
无巧不巧的，他这次屁股落下的位置，依然还是一根插在地上，闪烁着流光的两界钉。
噗！
“啊……”
又一声凄惨的叫声从两界法内响了起来，犹如巴峡哀猿一般，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妖道清微……”
此时的宋玄白也顾不上吹什么自己的两界法防御独步天下之类的事情了，他跪坐在地上，撅着屁股，用手捂着，双眼怒视孔清。
“你居然行事如此下流，简直是道门败类。”
“你这妖道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孔清还没有说话，站在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威严满满的站了出来，用手一指宋玄白。
“明明就是你自己没站稳的事情，居然敢说是清微做的……”
面对宋玄白的指责，孔清默默的再次眨了眨眼睛。
这个事情能怪他吗？
他也很无奈啊……话说宋真人，你这一天到晚的是不是除了这种罪行之外，就顾不上做别的坏事了？你这么一搞，好像显得贫道我很不正经一样。
其实贫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啊！
“宋真人，所谓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孔清强打精神，给宋玄白解释了一句。
“贫道的天罚鞭是根据你最近所犯的罪行，一次一次的给予对等惩罚，也就是说，你自己犯了什么罪，自然就会接到什么惩罚，真的与贫道没什么太大关系的，不信你再看，天罚！”
孔清手腕一抖，小鞭子在空中一卷，发出了响亮的啪的一声。
紧接着，就看到宋玄白撑在地上的手忽然一软，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颤抖了一下，随后一头扎在了地上，非常巧合的是，在他身体落下的地方附近，还有一枚两界钉，而且这枚两界钉竟然直接对准了他的嘴。
噗！
血光迸现……
孔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不忍心看宋玄白真人的这个凄惨的样子。
插了后面插前面，宋真人你玩的真花，不愧是阴阳道的！
“妖道清微……”
宋玄白眼中带着怒火，从地上抬起了头。
“你……你……还说不是你干的，你这无耻下流……”
看着对方这嘴角带血，还少了几颗牙齿，走风漏气的样子，孔清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成了反派的感觉。
“宋真人，你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贫道啊！”
孔清有些不忍心的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宋玄白这凄惨的样子，手中的小鞭子信手一挥。
“天罚！”
啪！
仿佛是立竿见影一样，就在天罚鞭响起的几秒钟之后，孔清的耳中再次传来了宋真人熟悉的护痛之声。
“啊……”
“天罚！”
啪！
“啊……”
……
一连串清脆的鞭响之后，宋玄白一上一下伤痕累累，他看着站在外面的那个闭着眼睛，一脸悲天悯人之色的英俊道士，心中一阵的懊悔。
当然，对于清微这个妖道所说的什么他手中的鞭子是天罚之鞭，如果自己没有犯过什么罪行的话就不用担心被以牙还牙之类的事情，宋玄白还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毕竟他宋真人也算是道门中坚，天罚什么的能吓唬别人，难道还能吓唬的了他吗？
明明就是这个妖道清微学会了某种诅咒之术，可以隔着两界法来诅咒自己，让自己受伤，要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每一次受伤都是在这种位置……
可恶的妖道清微，手段如此下流，当真是不当人子！
早知道这个妖道清微居然学会了这么一手邪恶的诅咒之术的话，自己刚才就应该直接逃跑，而不是仗着两界法的威能，大喇喇的留在原地嘲讽对方了。
已经有些麻木的孔清木然的看着十分顽强的站在两界法中的宋玄白，手中的天罚鞭再次一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天罚！”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在鞭子的声音响过之后，宋玄白竟然没有跟之前的时候一样，腿软脚软，身体忽然翻倒，然后可巧的某些部位就对准了某个尖锐的两界钉。
宋玄白自己似乎也十分讶异，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又抬抬手，抬抬腿，随后就发出了一串歇斯底里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清微你这个妖道，你的诅咒终于失灵了，哈哈哈！”
“失灵了？”
孔清默默的抬起了手中的天罚鞭看了看，随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没有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对面的宋玄白似乎是乐极生悲一样，猛然呛了一下，随后就开始了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咳的天昏地暗一样。
接着，孔清清清楚楚的看到宋玄白用手在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了一个玉瓶拧开，然后看也不看的就把里面的药物倒进了嘴里。
“玉……露……香！”
孔清歪着头，一字一句的读出了宋玄白手中拿着的玉瓶上面贴着的标签。
“咦，宋真人你这个咳嗽药的名字起的很雅致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宋玄白的身体就僵住了，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玉瓶。
“呸呸呸……”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宋玄白猛然弯下腰去，用手拼命的捅着自己的喉咙，朝着地上吐着，但可惜的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样子。
接着，孔清就看到宋玄白猛然一抖袖子，丁零当啷的就倒出了一大堆的药瓶，然后他立刻跪了下来，好像疯了一样的在药瓶中翻检着。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随手朝着被宋玄白丢到一边的玉瓶上丢了一个鉴定术。
“我擦……玉露香原来是这么……不和谐的药物的吗？而宋玄白这货刚才却主动吃了那么一大把？”
孔清默默的抬起手，看了看手里的小鞭子。
所以说，宋玄白刚才被天罚的罪名就是给别人滥用药物吗？
天地良心，这个事情跟贫道真的没什么关系的啊……
“嗬嗬嗬……”
此时，孔清就听到从两界法中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他抬起头，只见在两界法中的宋玄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两眼赤红，呼吸粗重，身体在地上难过的翻滚，双手也在四处乱抓着。
“清微妖道……”
宋玄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孔清。
“你好无耻，竟然用下药这样的手段……但在贫道的两界法之下，你也就只能使用这样的小手段了，等贫道脱困之后，一定要……”
还没有等宋玄白的话说完，他就看到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已经收起了手中的那个可恶的小鞭子，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宋真人你的两界法是真的厉害，但问题是……”
说着，孔清用手点了点宋玄白的右手。
“你的两界法似乎已经破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头脑已经因为药力有些昏沉的宋玄白抬起自己的右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枚流光溢彩的两界钉，上面还沾染着丝丝缕缕的鲜血。
“这不可能，为什么两界钉会在贫道的手里。……”
“这自然是你自己刚才亲手拔出来的……”
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冷着脸上前一步，手掌一翻，朝着宋玄白一掌就拍了下去。
“敢侮辱本宫的家伙，去死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宋真人，请上路吧
掌出风雷动！
虽然太阴夫人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十分软萌，还总是硬装出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但她可是实打实的强大女神，那一双纤纤素手看着柔弱无骨，但信手一掌拍出，指掌之间就有青蓝色的光芒闪烁，寒气逼人。
一时之间，孔清也仅仅来得及脚下来了一个侧踢，踹在了喘着粗气的宋玄白的身上。
轰！
瞬间地动山摇一般，整个废宅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孔清甚至敏锐的听到从废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喊声。
“又地震啦！”
孔清有些心有余悸的朝着刚才两界法所在的位置看了看，只见地面上已经多了一个巨大的冰手印，散发着丝丝的寒气。
好险啊！
差一点点，就让宋玄白又跑掉了……
“清微郎君……”
太阴夫人抬起头，对着孔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为何阻拦于我？”
“夫人有所不知……”
孔清转过头，朝着被自己刚才一脚踹到了角落里，此时正在地上爬动的宋玄白走去。
“宋真人精擅借物代形之术，如果刚才夫人打中此人，那就是送他逃脱出去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再次伸出了手，手中青蓝色的光芒流转。
“那本宫把他冻起来，却又让他死不掉好了。”
“不必如此……”
孔清再次伸出手，在太阴夫人的手上轻轻的一压。
“此事就交给贫道就好，还请夫人稍安勿躁。”
感觉到自己的手跟对方的手轻轻一触，太阴夫人顿时好像触电一样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有些不自然的背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那好吧！”
“宋真人，”
走到了宋玄白身边的孔清笑吟吟的一翻手，手中已经多了一张流光溢彩的金色符箓。
“贫道来送你上路了。”
“嗬嗬嗬……”
倒在地上，两眼赤红的宋玄白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孔清，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张狂，他不自觉的朝后爬动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清微真人，你和贫道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要不贫道发誓再也不跟你作对，你放过贫道一命如何？”
“实在抱歉，”
孔清抬起了手，手中的那张符箓微微一颤，光芒闪动。
“宋真人，你觉得自己跟贫道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但贫道可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孔清跟宋玄白说话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文士已经悄悄咪咪的从大厅的旁边摸了进来，就在他跟宋玄白说话的时候，来到了被太阴夫人随手一道寒气冻的四肢僵硬，倒在地上的齐王李元吉和太子李建成的跟前。
在看到这个文士出现之后，倒在地上的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目光里顿时露出了恳切之色。
“嘘……”
文士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默默的对着李建成和李元吉做出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接着探出手，一左一右抓在了他们的脖领子上，随后悄悄地，一点一点的朝着大厅的旁边挪了过去。
感受着自己逐渐的移动起来，一点一点的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不由得李建成和李元吉在心中都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感受着身后那微不可查的声响，孔清嘴角微微一翘，手中一晃，手中的那道金色的符箓光芒一闪，一道金光就打在了宋玄白的身上。
接着，在孔清的神念之中，就感觉到宋玄白的气息开始混乱了起来，一会高涨，一会低落，最后等稳定下来之后，仅凭气息来看，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个……”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之后，就算是吃了某些不合适的药物，导致脑子有些昏昏沉沉，但宋玄白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不好的变化。
“你对贫道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帮着宋真人你提前适应一下渡劫的感觉。”
孔清手腕一翻，将手中的那枚已经变得光芒黯淡的符箓收了起来，接着神念朝身后微微一扫。
只见此时那个穿着道袍的文士已经用手拉着李建成和李元吉来到了大厅旁边的侧门跟前，只要从这个大门出去，就可以离开这个大厅。
“好了，宋真人……”
孔清反手一寸一寸的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古尘剑，接着将剑锋竖在眉心，以剑正眼。
“上路吧！”
等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个人浑身僵硬的被那个道袍文士从大厅的侧门拖出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最后一幕就是白衣道士一剑挥下，而那个之前在他们面前表现的道法高深的宋玄白真人的头颅直接高高飞起，眼中还带着惊骇的神色。
下一刻，孔清一抖自己的衣袖。
“收！”
随着话音，金光乍现，脸上带着惊骇之色的宋玄白的灵魂已经被金光捕获，随后一闪而逝，消失在了他的衣袖中。
接着，孔清的神念探入炼妖壶，确认某个人的灵魂并没有逃脱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完事……”
不多时，只见废宅的上空光芒一闪，两道光华冲天而起，直入云端。
在看到这两道光华离开之后，某个站在废宅角落里的穿着霞衣的道姑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她阴沉着脸，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人。
“郎君，现在太阴夫人离开了，你是不是也该给奴家解释一下……”
说着，穿着霞衣的道姑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同样穿着霞衣的女道姑的身上，语气冰寒。
“你说来长安是帮朋友的忙，结果就是这么帮的吗？”
“这个……”
司命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霞衣的道姑，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夫人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是吗？”
洞玄子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五彩霞衣的司命君，本来还觉得对方长得还不错的皮囊都有点变得让人憎恶了起来。
“来，你说，奴家在这里听着呢。”
“……”
在另一边，那个穿着道袍的文士小心翼翼的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从大厅里拖到了旁边的一座花厅之后，对着他们两个微微的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得罪了……”
说着，文士双手一展，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按在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身上，从上到下一划，顿时他们两个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震，一股热气油然而生，身体也似乎一下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玉峰先生……”
从冰封中解决出来的李建成一把拉住了中年文士的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子是谁？还有，后来出现的那个白衣道士，是不是三娘子身边的那个清微？”
“太子殿下你如此聪颖……”
文士看着李建成，期期艾艾的说道。
“难道还看不出真相吗？”
“所以……”
李建成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个容貌艳绝，威风凛凛的女子从天而降的一幕，眼中不禁出现了一抹迷醉之色。
“孤想的没错，后来出现的那个女子才是真正的太阴夫人，而之前的那些……”
“……都是假的！”
玉峰山神看着李建成，肯定了他的猜测，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话。
“其实宋玄白告诉某这个事情的时候，某就劝过他，让他不要做这种利用女神和女仙骗人的事情，因为女神出卖色相的事情一旦被人家发现的话，他自己倒是无关紧要，但一定会连累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但是宋玄白当时却说……”
“说什么？”
李建成阴沉着脸，追问了一句。
“他说反正太子和齐王有龙气护体，真的被发现的话大不了他将太子和齐王推出来，自己一走了之。如果要是来的女仙脾气差点的话，直接杀了太子殿下，龙气反噬之下，说不定他还能得点真正的便宜……”
“呸！”
李建成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随后一脸冷冽的看了站在旁边的李元吉一眼。
“该死的混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孤的身上了。”
看到李建成那冰冷的声色，李元吉默默的缩了缩自己的脑袋。
他知道大哥这是迁怒到自己的身上了，但问题自己也是受害者啊，自己怎么知道宋玄白找来的那些‘女仙’都是假的。
“那么，那个白衣道士果然就是清微吗？”
李建成接着又问了一句。
“不错！”
玉峰山神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
“清微乃是仙都的谪仙人，因与俗世的某些人有宿世缘分，于是被贬谪于此，但他上辈子在仙都可是一个大人物，太子殿下您也看到了，他跟太阴夫人都是谈笑风生的，其实如果某猜测不错的话……”
说着，玉峰山神偷眼看了一眼李元吉，欲言又止。
“玉峰先生你有什么事情……”
虽然没有如宋玄白他们所说的与仙人有鱼水之欢，但也算是亲眼看到真仙下降，大发神威的李建成此时脑子里对神仙和修行者也算是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他一脸温和的看向玉峰山神。
“……但讲无妨！”
“那某就实话实说了……”
玉峰山神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凝重的说道。
“恐怕这次宋玄白用女仙的名义骗人的事情被女仙们当场抓了一个正着的事情，就是因为齐王殿下一直跟清微作对，导致清微刻意留心了齐王殿下行动的关系，换句话说，这次找女仙告密其实就是清微对齐王殿下的报复行动，而太子殿下您只是遭了池鱼之殃。”
“混蛋！”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齐王李元吉瞬间就暴怒了。
“这个清微，他居然敢监视本王，这次本王一定要……”
啪！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就看到李建成已经一个转身，一耳光抽在了李元吉的脸上。
“玉峰先生都说了清微是谪仙人，你还打算怎么样？难道要调动大军去围困对方吗？”
被李建成打了一个耳光之后，李元吉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难道毗沙门哥哥你和我这次险死还生的事情，就这么罢了不成吗？”
“当然不是！”
李建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玉峰山神。
“玉峰先生，你说接下来，孤该怎么报这个仇呢？”
“清微不但是谪仙人，法力高强，而且还是道门中坚，被青霞子所庇护，所以想要对付他，就必须找一个不害怕太史局的势力才行。”
玉峰山神对着李建成，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太子殿下以为，什么样的势力会不害怕道门呢？敢跟道士对着干呢？”
“哦！”
李建成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就肯定是和尚了……”
“没错！”
玉峰山神立刻一锤定音。
“某就正好知道现在佛门最大的宗派，法华宗正因为在京兆地区的损失而生气呢，如果此时太子对着他们伸出援手，想必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青霞真人你是了解贫道的，十分正义
长安城这段时间事情真的是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老君显圣，然后是很多大师的和尚庙被抄，接着是傅奕和张道源这样的大员被刺之后成神……等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地里的韭菜一样，全都挤在开春的这段时间里冒头。
然后还没有等长安城的百姓们消化完之前的事情，新的事情就又出来了。
昨天晚上先是流星从天而降，接着就是地动山摇，宛如地龙翻身一般，半个长安城的人都感觉到了震感。就在这些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以为地震发生，吓的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却看到了两道光芒在城中冲天而起，直入云端。
于是还没有到第二天早晨，各种各样的留言就都在长安城里出现了……
什么长安城有妖魔出没，于是天神降世，降妖除魔啦；什么长安城有异宝出世，光华上冲九霄啦；什么老君昨夜普度有缘，在长安找到一个十世修行的好人，于是带着他飞升天界啦。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所以你当这个太史局的监候，就是给老道我添乱的吗？”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无奈的看着孔清。
“你说你昨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区区一个真人而已，居然能杀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你知道不知道圣人都派人来问老道，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晚的事情真的不是小道干的啊……”
孔清点头哈腰，满脸陪笑，十分狗腿，双手殷勤的在青霞子的肩膀上捶打着。
“谁能想到宋玄白昨天居然搞了一个女仙下凡，肉身布施的戏码，结果被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抓了一个正着呢，结果太阴夫人勃然大怒，悍然出手……不过小道觉得这个事情也不能怪人家，毕竟这种败坏人家女仙清誉的事情，人家肯定是不能忍的，真人您说是吧！”
“呵呵……”
青霞子斜着眼睛，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孔清，冷笑了一声。
“你清微真人说的话，老道现在真是一个字都不敢信，合着昨天都是别人的事情，跟你清微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吧！”
“要严格的说起来呢，其实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孔清一边给青霞子捶肩膀，一边眼神飘忽的四下踅摸。
“哪个宋玄白带着太子和齐王去跟‘女仙’约炮的事情，的确是小道发现之后，举报给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的，但小道那不也是看不下去宋玄白污蔑她人清白……”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还一脸懒散的青霞子都被吓了一跳。
“这中间还有太子和齐王的事情么……难怪老道我昨天还感觉到了龙气的异动，我说清微真人，你能不能告诉老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这样的……”
孔清尴尬的笑了一下，一边给青霞子捶肩，一边解释道。
“昨天晚上宋玄白带着司命君和玉峰山神，打算利用他之前收集的一些艳魂，以及在长安购置的一些美女伪装女仙，让她们跟太子和齐王来一次‘神女会襄王’，然后他们事机不密，这个事情就被小道给知道了……”
“等等！”
青霞子抬起了手，打断了孔清的话。
“怎么还有玉峰山神的事情……要是老道没记错的话，那个家伙不是在江淮就投靠你清微真人了吗？”
“嗯，是啊……”
孔清的目光左右转了转。
“这就是宋玄白他们事机不密的原因啊！”
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接着他一脸无奈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和胡子，朝着孔清竖了一个大拇指。
“行！清微真人，你好样的！”
“其实小道也没有真人你说的那么好啦！”
孔清一脸谦虚的笑了笑，手继续在青霞子的肩膀上敲打着。
“小道知道了宋玄白的这个事情之后，十分愤慨，真人您是知道小道的，为人最是正义不过，见不得宋玄白这么糟蹋那些女仙的清誉，于是小道就把这个事情悄悄透漏给了上元夫人她们……”
“你再等等……”
青霞子又抬起了手，打断了孔清的话。
“你清微真人正义不正义的咱们再说，你能不能告诉老道，为什么你能把这个事情悄悄的透漏给上元夫人她们，老道我记得上元夫人不是在昆仑住腻歪了，于是跑去海外了吗？而太阴也在仙都……”
“哪个……”
孔清双手一摊，坦诚的回答道。
“当然是因为她们两个现在就住在清都观的原因啊！”
“嗯……”
青霞子端着茶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奇怪，她们两个来长安做什么？”
“这个事情吗……”
孔清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头挠了挠自己的脸。
“据她们两个说她们是打算选个道侣，她们还说小道十分合适……不过青霞真人您放心，小道我道心坚定，还没有答应她们……真人，您亮出拳头打算干什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
就在孔清正跟青霞子汇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在另一边，道装文士打扮的玉峰山神正站在齐王府的门前，对着李元吉微微鞠躬。
“齐王殿下，那某就告辞了！”
“先生真的不能留下辅助孤吗？”李元吉脸上带着不舍的表情，看着玉峰山神。“孤觉得与先生也算是兴趣相投……”
“某也觉得与齐王很是投契，但……”
玉峰山神先是肯定的回答了一句，接着话风一转。
“……齐王殿下，某从江淮前来长安为的就是躲过太史局的清算，而齐王您虽然答应帮某斡旋，但似乎收效甚微，而太子已经答应一力承担此事，所以……此事关系到某的立身之本，所以虽然有些对不住齐王，但某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是，是，孤知道了……”
李元吉有些恨恨的咬了咬牙。“这是孤无能，怪不得先生，若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元吉的话，还请尽管直言。”
“多谢齐王！那某就告辞了……”
说着，玉峰山神再次十分潇洒的对着李元吉举手行礼，然后转身看着已经恢复振作，满面春风的裴湛。
“裴生，走吧！”
“是！”
裴湛答应了一句，随后背着一个小包袱，跟在了玉峰山神的背后，走向了旁边的一辆挂着东宫字样的马车。
看着马车逐渐离去，李元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冰冷的神色。
“大郎，哼！”
……
“呵呵呵……”
李渊陛下坐在昭德殿中，手中拿着一份写满了字的奏章，一边看，一边发出冷笑。
“圣人？”
坐在李渊旁边的裴寂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基友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您这个表情，莫非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是啊，真的是很好笑的事情啊……”
李渊陛下信手将奏章朝着旁边裴寂的方向递了过去。
“裴卿你也可以看一看，这是太史局青霞子给朕上的奏章，说的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发生的事情？”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顿时十分好奇的伸出手，从李渊陛下的手中将奏章接了过来。
“那老臣倒要好好的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噗！”
才看了没有两行，裴寂就差点将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给喷出去。
“太子与齐王被术士宋玄白所骗，去跟所谓的‘女仙’们见面，想要来一个‘神女会襄王’，……这个事情……这个……”
裴寂的嘴巴蠕动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怎么样，裴卿，很可笑是吧？”
李渊在一边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这就是朕的好儿子，连术士的这种话都会信……”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裴寂默默的低下头，拿着奏章看了下去。
“太子与齐王跟‘女仙’相会的事情被真正的女仙发现了，随后上元夫人与太阴夫人勃然大怒，想要处死这些亵渎了她们的罪人，幸亏太史局出面斡旋，最后太阴夫人给了青霞子面子，仅仅是击杀了宋玄白一人，放过了太子和齐王……”
“有趣吧！”
李渊在一边又冷笑了一声。
“要不是青霞子的话，朕现在已经成了唯一一个儿子因为调戏女神仙被处死的皇帝了，朕真的是脸上有光啊！”
“这个……”
裴寂的心思如同电转一般，快速的转了好几圈之后，终于说出了下文。
“其实太子为人这个……宽厚仁爱，长的也颇为不凡，而齐王也是英武果决，都是人中龙凤，所以他们觉得自己能被‘女仙’看中，也情有可原啊！”
“裴卿你啊……”
李渊用手点了点裴寂，失笑出声。
“不用替他们说好话了，大郎也就算了，还算跟朕年轻的时候相仿，三郎也不看看他自己的尊荣，哪家的女神仙会看中他。”
听到自己的好基友的话之后，裴寂干笑了一声。
这个话就不好接了……
“再说了……”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十分自信的说道。
“就算是有女仙下降，也应该是来找朕的，怎么可能是找他们。”
“圣人所言甚是……”
裴寂的脸上带着深表赞同的神情，对着李渊说道。
“普天之下，除了圣人之外，还有谁能配得上女仙呢。”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大笑了起来。
“裴卿你这话就过了，过了……朕现在也老了，配女神仙是配不上了！”
“……”
等到李渊陛下停下笑声之后，裴寂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那圣人，这个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只能装着不知道了……”
李渊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难道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好太子被他的弟弟拉着去调戏女神仙，结果差点被弄死的事情吗？”

第四百六十章：我沙门的敌人是青霞子吗？不是，是李渊
在李渊陛下的冷处理以及禁口令之下，十来天之后，太子与齐王调戏女神仙差点被弄死的事情就在表面上归于平静，再也没有人去讨论了。
可以这么快就渡过这场风波，主要还是因为从事发之后，太子就一直在东宫读书，不出来见人的关系。由此可见，虽然说太子因为长林兵和三百突骑的事情被勒令在东宫读书反省是个坏事，但这个事情又反而阴差阳错的让他避过了接下来的社死场合。
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的道理了！
当然，并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太子调戏女神仙的第二天，一封密信就已经从东宫送出，辗转了十来天之后，送到了天台山上。
此时，天台山国清寺内的法堂之中正济济一堂，坐着二十多个宝相庄严的大和尚，坐在最中心的是一个虽然年纪不小，但看上去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大德高僧的人。
“诸位大和尚……”
坐在中心的这个大德高僧轻轻的举起手，对着其余的和尚合十行礼，然后接着说道。
“如今江淮危若累卵，丹阳指日可下，也就是说辅公祏已经不足依靠，等他倒下之后，隋末龙蛇就只余高开道一人了，但高开道此人……”
说道这里，这位大德高僧缓缓的摆了摆头。
“恐怕也是靠不住的，诸位大和尚，李唐一统天下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剩余的那些大和尚们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方对这个事情的判断。
“但问题是李渊那个胡儿一心想要攀附李耳，轻我沙门，我宗在京兆之地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李渊这个胡儿的狼子野心。”
说着，这位大和尚抬起眼皮，威严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和尚的身上扫过。
“诸位大和尚，现在我沙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根据老僧所知，李渊那个胡儿已经准备做一个沙汰佛道的举动……”
“还要沙汰？”
听到为首的这个大和尚的话之后，下面一个垂着眼眉的老僧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宗都已经退出京兆了，李渊那个胡儿难道还不愿意放过我等吗？”
“南无妙光菩萨！这次不光是我等，而是所有的佛门宗派都有份！”
为首的大和尚口诵佛号，接口说道。
“如果老僧打听到的情况不错的话，那么这次李渊的打算是全国各州只能留一座寺庙，剩余的寺庙全部废弃，就算是长安这样的首善之都也只能留三座寺庙，老僧估算了一下，如果这个沙汰的举动推行下去的话，我沙门起码要还俗九成以上……”
“这绝对不行！”
还没有等为首的这个大和尚的话说完，下面又一个和尚激动的站了出来。
“这么一来的话，我沙门的根基就荡然无存了，此事绝不可行！”
“这个事情不应是我法华一宗的事情……”
又一个须眉皆白的和尚抬起眼皮，坦率的说道。
“难道说其余的佛门宗派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沙门遭到沙汰，而不站出来反对此事吗？”
“难啊……”
又一个和尚在下面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禅宗估计是根本不会站出来的，道信恐怕还巴不得我等被沙汰，到时候他们就能趁机崛起……”
“还有一些小宗派应该也不会站出来。”
又一个和尚跟着摇了摇头。
“他们本来也就只有几座庙宇，也没有多少僧人，哪怕就是保留下一座庙，也等于有了一州的信仰之基。”
“不错，指望别人是不行的……”
为首的这位法华宗的高僧点了点头，肯定了其他人的想法。
“我法华既执沙门之牛耳，自然首当其冲，别的佛门宗派的确是要团结，但最后还是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和尚都点了点头，口宣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正好，这次老僧接到了这么一封信，也算是一个机会……”
说着，这位为首的法华宗高僧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向着其余的人出示了一下。
“寄信之人乃是李唐太子李建成，他虽然也是胡儿，但与其父李渊不同，他乃是深信三宝，支持我沙门的胡儿。”
“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和尚彼此对视了一眼，接着抬头看向了他。
“敢问灌顶大师，李唐太子李建成写信来我天台，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李建成在信中说，现在道门太史局势大，我沙门已经被压制，如果此事迁延日久，恐怕不利于我沙门的信仰，所以……”
为首的大和尚，也就是法华宗现任宗主灌顶大师章安和尚再次环视一周，缓缓的说道。
“他希望我等可以派出大德高僧往长安对抗太史局，卫我沙门。”
“太史局……”
那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缓缓的摇了摇头。
“之前也就罢了，现在青霞子亲自坐镇太史局，除非是灌顶大和尚亲自出面，否则何人可以与青霞子抗衡……”
“青霞子乃是道门杀伐第一，老僧也不行！”
章安和尚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否认了对方的说法。
“想要对付他，除非我师智慧大和尚走出法华秘境，但我师已经渡过苦海，成就菩萨果……暂时离开一下法华秘境也就罢了，久居红尘的话，得不偿失！”
“那如之奈何？”
另一个和尚双手一摊。
“难道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放弃吗？”
“放弃自然是不能放弃的……”
灌顶章安和尚口诵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老僧在收到太子李建成的信之后，思虑了很久，最后老僧发现其实问题并不在青霞子的身上。”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和尚们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想要听他怎么说。
“诸位试想，某等遇到的问题跟青霞子有关吗？”
灌顶章安和尚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圈，随后摇了摇头。
“不，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沙门现在的困境是来自于胡儿李渊想要毁我三宝的举措，换句话说，我们的敌人是胡儿李渊，而不是青霞子。”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在场的和尚们同时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所以某等需要和青霞子起冲突吗？”
灌顶章安和尚再次扫视了在场的这些人一圈，一脸成竹在胸的回答道。
“不需要，某等真正要的是让李建成这个亲近三宝的太子成功继位，到时候任他青霞子有通天之能，一道旨意就可以送他回罗浮去。”
“哦哦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和尚们再次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又开口说话了。
“问题是胡儿太子现在写信给某等，就是为了让我们对抗青霞子，而我等不这么做的话，那胡儿太子会不会恼羞成怒……”
“放心！”
灌顶章安和尚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此事包在老僧的身上！”
……
就在天台山的这些法华宗的诸位大师们作出决定，想要支持李建成继位的时候，某个可怜兮兮，被发配巂州的前东宫内率可达志也已经在元从禁卫的押解之下，穿过了剑阁，成功的进入了蜀地。
此时一脸心灰意冷的可达志并没有发现，就在过了栈道，进了蜀地之后，那些押解他的元从禁卫们就在一个个互相使着眼色，似乎是悄悄的沟通着什么。
“来，可达将军！”
在队伍到达了一片树林旁边的时候，带队的元从禁卫走到了可达志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日头太晒了，我们就在树林里歇歇吧，正好我还听到了水响，可达将军你走了这么久，也该喝点水了！”
“好！”
不疑有他的可达志看了看的确是有点晒的太阳，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达将军，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同僚……”
在进入了树林之后，为首的这个元从禁卫拍了拍可达志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歇息的时候，你身上的绳子什么的某就帮你解开吧，也好让你活泛活泛。”
“多谢！”
可达志又点了点头，对着这个元从禁卫道了一声谢，然后看着对方将捆着他手脚的绳索解开，随后搓了搓自己的手脚，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靠着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默默的长叹了一声。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听命行事，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
太子殿下为什么不护着自己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可达志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嘶哑的声音。
“可达将军，你好悠闲啊！”
可达志猛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老上司窦轨正背着手，站在他的面前，一脸讥讽的看着他，两把直刀一左一右的插在他的身后。
“可达将军，还记得法雅死了之后，本将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在看到可达志睁眼之后，窦轨嘴角一翘，用嘶哑的语气接着说道。
“好，你很好，可达将军，你带的好兵……上次的事情我窦轨记下了，这次你流放巂州就是本将给你可达将军的回报，怎么样，可达将军，你还满意吗？”
听到窦轨的话之后，可达志猛然睁大了眼睛。
“你……竟然是你！”
“没错！”
窦轨伸出手，从背后一寸一寸的拔出了插在右侧的直刀，接着信手一丢，闪烁着寒芒的直刀在空中打了几个滚之后，唰的一声插在了可达志的面前。
“你昔年的前程是本将在圣人面前保举的，所以本将已经收了回来，而你这一身的兵家秘术也是本将传你的，今日本将就会把它收回去。可达将军，本将是个公平的人，不会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你，现在你拔刀吧！”
“不！”
可达志猛然爆起，一手抓在了直刀的刀柄上，纵声长啸。
“来人啊，杀人啦……”
他的呼喊声在树林中回荡，但诡异的是押解他的那些人却好像消失了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嚓！
窦轨再次反手，缓缓的将另一把刀也拔了出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可达将军，体面一点吧，不然本将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听到窦轨的话之后，可达志握着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初法雅死的那个夜晚，那个黑衣人曾经对法雅说的那句话。
“体面一点，法雅大和尚！你可是看破了生死轮回的大德，死前这么大喊大叫很不合乎你的身份……”
“呵呵……”
可达志握着手中的直刀，将刀横在了自己的胸前，发出了惨然一笑。
“……报应啊！”
就在可达志和窦轨彼此对视，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两个人头顶斜上方的树梢上，正无声无息的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
“呵……”
道士伸出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拿了别人的手软，吃了别人的嘴短，就是贫道也不能例外啊！可达将军，你送贫道的那一箱东西可是赚大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这个剧情，怎么贫道感觉到有些眼熟啊！
唰！
剑锋横过，血光喷起……
窦轨脚下一侧，身体一个盘旋，转到了可达志的身侧，一双如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脸色灰败的可达志，嘴角微微翘起。
“可达将军，现在本将和你两清了，黄泉路远，一路保重！”
说着，他徐徐一振手中的直刀，鲜血从刀锋上甩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串的血点，接着他纳刀入鞘，转身朝着树林的边缘走去。
哪个押送可达志的元从禁卫此时已经等在了外面，在看到窦轨之后，他叉手行了一个礼。
“将军！”
“嗯！”
窦轨对着这个元从禁卫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这次的事情，本将承你一个人情！”
“若非将军提携，某怎么会有今日……”
元从禁卫抬起头，恭敬地回答道。
“可恨可达志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坑害将军，某早就想要替将军报仇了，这次就算是拼着被圣人责罚，某也要可达志付出代价。”
“不会有责罚的……”
窦轨转过身，抬手朝着长安的方向拱了拱，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圣人何等天资，自然不会不明白法雅和尚到底是怎么死的，之所以贬谪本将……说到底也是本将无能，有眼无珠，看错了可达志而已。这次本将使人发配他至蜀地，就是在试探圣人的意思，若圣人宽恕他，那他自然不会来此，他既然确定发配蜀地，就是圣人默许本将动手，所以你的这个做法也不算是违背圣意……”
话还没有说完，窦轨忽然扭过头，脚下一点地，身体瞬间快速的瞬间再次冲进了树林之中，就在这兔起鹘落之间，他手中握着的直刀已经再次出鞘。
外面的哪个元从禁卫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也抽出武器，跟了进来。
只见树林中似乎一切如常，两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可达志依然手握着直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的流出，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
“将军，您这是……”
“本将刚才看到这里似乎是有光芒一闪。”
窦轨手握直刀，一双鹰眼警惕的四下打量着。
“而且就是从可达志的尸体附近亮起的……”
“这个……”
元从禁卫又低下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可达志，然后又看了看四周，迟疑的说道。
“某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痕迹啊，是不是将军您看错了？”
“不知道……”
窦轨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围着倒在地上的可达志转了一圈，随后手腕一翻，十分突然的一刀对着可达志的胸前插下。
唰！
直刀下探，从可达志的左胸处落下，直贯入地。
“唔……”
窦轨又看了看依然一动不动的可达志，缓缓地从他的身上抽出了自己插下的这一刀。
“可能真的是本将看错了……那就这样吧，剩下的事情就劳烦你们了！”
“将军请放心！”
哪个元从禁卫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北方人到南方，染疫身亡是常见的事情，某等埋掉可达志之后，会自行去巂州说明情况的。”
“好！”
窦轨答应了一声，随后缓步朝着树林外面走去，一边走，他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白布，轻轻地擦拭着刀锋。
“埋的深一点，毕竟他也曾经是某等的袍泽，不要让山中的野兽损毁了他的尸体。”
“是……”
元从禁卫对着窦轨的背影叉手行礼。
“属下遵命！”
……
在巴山脚下的某个村落里，村中最大的宅院正大开正门，坐席从院内一直摆到了院外，村里的男女老少一个个喜笑盈盈的坐在席子上，七八个帮佣和奴婢正在流水一样的从后院给他们上菜，人声沸腾，欢天喜地，十分喧闹。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村外的道路上施施然的走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道袍，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小奶猫的白衣道士。
“小家伙，贫道觉得你说的话有问题……”
白衣道士手中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
“明明贫道已经飞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绝对不可能还在蜀地的，从地图上来看，贫道觉得现在咱们应该已经快要到襄阳了。”
趴在这个年轻道士肩头上的小奶猫转过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道士。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的确不在蜀地，而是快到汉中了……”
听到小奶猫的叫声之后，白衣道士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贫道就是对着地图飞的，一点错误都没有，怎么会在汉中呢？”
小奶猫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压根不会看地图，小家伙，你太过分了，”
白衣道士侧过头，一脸认真的对着小奶猫说道。
“贫道当年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啊，你知道贫道高考的时候分数有多高吗？贫道怎么可能连地图都不会看……好吧，咱们去找人问一问，看看到底咱们是在哪里？”
说着，白衣道士一晃手中的拂尘，用手在脸上一抹，换上了一个标准的高道的表情，然后摇摇摆摆的走上前去，对着一个刚刚从旁边的屋舍后面走来的老者举手行礼。
“这位老丈，贫道有礼了！”
“哦哦哦……原来是位道长。”
老者睁大眼睛，看了看白衣道士，目光特意的在对方那一看就显得十分华贵的衣服，以及那只毛皮蓬松，看着十分干净的小兽身上停留了一下，这才举手还礼。
“还礼，还礼！”
“老丈，贫道入山中采药，失了路途。”
一边说，白衣道士一边扭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趴着的小奶猫，接着问道。
“敢问此地可是襄阳附近？”
“襄阳……”
老者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此地乃是巴山附近，襄阳老汉听说过，好像很远的样子。”
老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神情十分古怪，而在他肩头的小兽则是大模大样的用小爪子拍了拍这个年轻道士的脸。
“嗷呜！”
老者敢对天发誓，就在刚才那一刹那的时候，他在这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的脸上看到了好像人一样得意的神情。
“这里是巴山？”
白衣道士又眨了眨眼，对着这个老者说道。
“这怎么可能，老丈你是不是弄错了……”
还没有等这个老者回答，忽的从前方的大宅里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中间隐约还带着一些什么‘神明显灵啦’，‘快请神巫’之类的话语。
“咦？”
白衣道士扭过头，朝着大宅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
“老丈，你们这不是有人成亲吗？怎么还有神明显灵的事情？”
“道长错了，我们这里不是成亲！”
老者连忙摆手，给对方解释道。
“只不过是我村中大户一直客游于外，数年未归，前几日他归乡之后，为了感谢村中乡梓照顾他的妻子家人，于是就办了这场宴席，至于说神明显灵的事情……”
老者也疑惑的朝着大宅的方向看了看。
“老汉也不知道啊！”
“哦！”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白衣道士似乎来了几分兴致。
“是这样的吗？那贫道倒要看个热闹……贫道的意思是说，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一分钟以后，这个肩头扛着猫的白衣道士已经跟老者一起挤到了大宅的门边，朝着宅子的前院看了进去。
只见在院子里有一个打扮的五颜六色，还在头上插着七八根各种动物图样的中年女子正在院子里疯狂的扭动着身躯，还从嘴里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声浪，四周的那些村民则是用又敬又怕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师吗？”
白衣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手指对着这个女子微微一弹，接着目光从对方的身边扫过。
“居然还真的不是骗子，的确是个有法力的人，虽然弱的跟没有也差不多了……”
就连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都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哪个正在跳大神的女子。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这位女巫的身体在一阵古怪的扭动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随后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了院子的主人。
“大王说了，他此番与主人相见，是来跟主人结亲的。”
“结亲？”
院子的主人一脸惊奇的回答道。
“某无兄弟姐妹，也没有儿女，这个结亲是从何说起？”
“大王说了……”
女巫两眼翻起，用眼白看着院子主人，表情恐怖。
“你妻子应该是他的，希望你好好的给妻子打扮一下，一会他就来迎娶……”
“什么？”
听到女巫的话之后，院子主人差点都愣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既然是神明，哪里有强抢别人妻子的道理。”
“嘿嘿嘿……”
女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记住，赶紧给你妻子梳洗打扮一下，一会大王就来迎娶。”
说完之后，女巫一头扎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后就好像昏迷过去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咦……”
站在门边的某个白衣道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默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这个剧情，怎么贫道感觉到有些眼熟啊！”

第四百六十二章：神明先森，听口音你似乎不是本地神啊
发生了这种神明抢亲的戏码之后，这个流水席自然也就办不下去了。于是村中的父老乡亲们纷纷起身告别，各自散去，就连倒在地上的哪个女巫也被人扶了起来，带出了大宅，而主人家似乎也气呼呼的回到了屋子里。
某个白衣道士脸上带着笑容，站在大宅的门外，远远的，还能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主人家说话的声音。
“阿郎，要不咱们还是去庙里给神上个香……”
“上什么香？人家要的是某的娘子，难道你让我把娘子打扮好送上门去吗？”
“……”
半个时辰之后，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随后只见一队车马好像鬼魅一样从夜色中浮现了出来，进入了村落里。
马蹄敲打在村中的小路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在这队车马的最前方是一个穿着紫衣，留着长胡子，长相好像是胡人一样的人，他大概有一丈多高，身材魁梧，在这个胡人的身后，被其他的随从簇拥着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听到车马进村的动静之后，村中的所有人全都缩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连看都不敢朝外面看。
这个胡神似乎对这个村子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只见他带着这一队车马径直来到了刚才举办流水席的大宅的门前，那个紫衣胡神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探头从墙头看了进去，对着屋子里面大喊一声。
“娘子，可以走啦！”
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大宅的内部传来了一个惊呼的声音。
“娘子，你怎么了，娘子……”
随着惊呼的声音，一个女人的魂魄穿过房门，出现在了院子里，随后她晃晃悠悠的出了大门，爬上了胡神带来的那辆华丽的马车。
“好！”
紫衣胡神看到女人的魂魄已经上车之后，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他一摆手，那支车队就在大宅的门前转了一个圈，开始原路返回，朝着村外驶去。
在他的身后的大宅内，此时已经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这支车马再次来到了村子的边缘。就在他们马上就能出村的时候，紫衣胡神却发现在他们的前方的道路上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衣，肩头还扛着一只小奶猫的道士。
“这位神明先森……”
面对着身材高大，看着十分威猛的紫衣胡神，白衣道士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他笑吟吟的举起手，对着胡神招了招手，亲切的说道。
“听口音你似乎不是本地神啊，敢问你有神籍吗？谁给你在这里上的户口，跟太史局报备了吗？你该不会是淫祀吧……”
与这个一脸轻松的白衣道士不同，对面的这个紫衣胡神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尤其是看到了在白衣道士肩头上趴着的那只小奶猫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好，走……”
话音未落，只见这个高大威猛的紫衣胡神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拉缰绳，侧过身，对着旁边的两座低矮的院落就冲了过去，他双腿一夹，胯下那匹高大的骏马纵跃而起，从院墙上跳过，直接落在了院子的屋顶上。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这座小院屋顶就被他的马蹄踩出了四个蹄印，接着下一刻，胡神用力一拽马匹的缰绳，那匹高大的骏马再次腾空跃起，落在了小院的后面，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虽然不是本地神，但是眼力还不错……”
白衣道士看着哪个一言不发，径直落荒而逃的胡神，嘴角微微一翘，随后用手摸了摸肩头的小奶猫那柔顺光滑的毛皮。
“小家伙，跟上去看看，这个毛神的神域在什么位置。”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本来还懒洋洋的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直接弓起腰，伸出小短腿，懒洋洋的欠了欠身，接着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挠了几下，三蹦两跳的踩着空气，也翻过了旁边的小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小奶猫也消失之后，白衣道士转过头，接着看向了刚才哪个紫衣胡神带来的那些好像是随从一样的马队，目光在对方死板的面孔上停了停，接着手指一弹。
“居然全是扎的纸人纸马之类的冥器！合着这个毛神出来抢亲的排场都是假的啊……这货抢亲还带上这种只能说看着好看的玩意，到底是图什么？”
说着，道士的目光从这些随从的身边扫过，嘴角轻轻地撇了一下。
“好吧！虽然对贫道来说这些东西不值一提，但留下来的话终究也是祸患……灭！”
随着话音，道士手指一晃，一道光芒脱手飞出，围着这些充场面的纸人纸马转了一圈，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响之后，紫衣胡神带来的那些随从和他们骑着的马瞬间就炸成了一个一个的火团。
等到处理完了这些纸人纸马之后，道士这才抬头看向了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这位娘子，能谈谈吗？”
“那个……”
听到道士的说话声音之后，从马车里传出了一个有些怯生生的话语。
“敢问仙长，您要谈些什么？”
“今天日子特殊，要不我们就谈谈爱情……”
白衣道士笑吟吟的迈步走到了马车的跟前，轻声的说道。
“这位娘子，你能不能告诉贫道你到底是爱你现在的这个郎君呢，还是爱那个上门抢亲的胡神呢？”
“这位仙长……”
从马车里传出了有些颤抖的声音。
“您的意思，奴家有些不是很明白。”
“娘子何必隐瞒呢……”
白衣道士用手轻轻地捋过自己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平静的说道。
“这位娘子你在村中住了这么久，这位胡神都没什么举动，结果你的郎君才刚刚远游回家，他就立刻迫不及待的上门抢亲，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贫道是不会信的。”
就在白衣道士说完话之后，马车里沉默了一会，接着那个女声又坚定的回答道。
“仙长，您说的事情，奴家真的不明白！”
“哈哈哈……”
听到女子的回答之后，白衣道士顿时摇头失笑。
“好吧，既然娘子你不明白，那就是胡神强抢人妻，杀人夺魂了，贫道身为太史局中人，自然不能容忍此等邪恶的行为，这位娘子，贫道这样做，可有问题？”
女声沉默了一会，然后接着回答道。
“没有！一切听凭仙长做主！”
“非常好！”
白衣道士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握拳，一阵狂风平地而生，从马车中卷出了刚才出现的哪个女性的魂魄，送进了身后不远处的大宅之中。
半分钟以后，忽然听到从大宅里传出了惊喜的喊声。
“活了，娘子活了！”
接着，白衣道士手指一划，光芒一闪之下，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直接被斩成了两段，火焰从马车上蹿了起来，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呵呵……”
白衣道士看着眼前烧的轰轰烈烈的马车，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顺手关掉了旁边某个阴魂的鉴定界面。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接着，白衣道士纵身而起，背后长剑出鞘，一道雪色的剑光卷起了他的身影，朝着山中的某个地方直接飞了过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村庄里的那个大宅的侧门才在吱呀的声中打开，一个一脸惊恐的仆役从里面探出了头。
“郎君，外面真的有一辆着火的马车！”
……
唰！
雪色的光芒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一座看着有些破败，连匾额都消失不见的神庙的门前，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白衣道士的身影。
“嗷呜……”
一只小奶猫从神庙的屋顶上跳了起来，落在了道士的肩膀上，接着它伸出小爪子，朝着里面指了指，接着挥动了一下猫猫拳。
“嗷呜，嗷呜……”
“哦，这个家伙还想要从这里逃去别的地方，结果被小家伙你给打回去了啊，贫道知道了……”
白衣道士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神庙。
“难怪这家伙出门带的随从都是冥器，原来他还真的是一个穷逼啊！小家伙，你说这种穷逼是怎么好意思学人家华山三郎去强抢民妻的？”
“胡说！”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神庙中的哪个供奉的神像顿时活了过来，怒目圆睁的看着他们。
“某与大娘子乃是两情相悦的……”
“好了……”
白衣道士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摆了摆手指。
“你这种一看到贫道，立刻就丢下那位娘子逃之夭夭的家伙，就不要跟贫道扯什么两情相悦了，合着你们的两情相悦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吗？”
“这是因为……”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这个胡神似乎也有一些惭愧的样子，他吭哧吭哧的回答道。
“某知道你是个好人，不会伤害大娘子的，所以……”
“算了，多说无益！”
说着，白衣道士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反正就算是没有这个事情，贫道也容不下你这位来自波斯拜火教的祭祀先森在我华夏之地收割信仰，所以……”
白衣道士一抖衣袖，一个一脸茫然的灵魂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抱歉，贫道今日就要借你的神明根基一用！”

第四百六十三章：罗睺星可达志，跪下听封
可达志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中还带着惊悸的神情。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十分华丽的庄园，在庄园门前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口清澈见底的池塘，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池塘中升起，在空中飘散开来。
两只胖嘟嘟的，好像是狐狸一样的动物正懒洋洋的趴在池塘旁边的石阶上，一脸惬意的闭着眼睛，在它们的身边还摆着一盒好像是胡饼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装着黑色液体，好像是酒一样的奇怪瓶子以及散落在中间的，一根一根的小棒棒。
一只毛茸茸的，好像是狸猫一样的小动物正趴在哪两只狐狸的跟前，一边熟练地用小爪子抓着一根金色的小棒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从那个胡饼的盒子里摸出了一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啊呜！啊呜……”
看着眼前这祥和的一幕，可达志默默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哪里？某记得自己不是在发配的路上……对了，窦轨将军……啊！”
记忆回溯的下一刻，可达志立刻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喉间。
“某不是……咦，为什么没有找到伤口？”
在可达志的记忆中，他倒在了窦轨的面前，就是这个位置中了一刀，自己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窦轨冷静的收刀入鞘，朝着树林外面走去，接着好像一转眼……自己就来到这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可达将军……”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可达志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别来无恙……有恙啊！”
唰！
可达志十分警惕的原地一个旋身，接着他就看到在他身后的某棵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之下放着一个红色的胡床，上面正好整以暇的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对方的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在看到可达志的表情之后，白衣道士歪着脑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他。
“怎么，看到贫道之后，可达将军你似乎很意外的样子。”
“的确是有些意外……”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之后，可达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放松了不少。
“某本来以为道长你应该在长安……那么这一次又是真人你救了某的性命吗？”
“抱歉！”
白衣道士一只手抚摸着怀中的小奶猫，另一只手抬起，朝着可达志指了指。
“贫道虽然算到了可达将军你有这次劫难，但等贫道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贫道最后只能收走你的……话说可达将军你这么半天都没有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吗？”
“不一样……”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可达志有些疑惑的抬起手，看了过去。
结果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有那么点不对劲，好像不那么凝实，影影绰绰的，就仿佛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在自己的身体内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金色的光芒在闪动。
“我的身体这是……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话说出口之后，可达志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某最后还是被窦将军杀掉了啊！
“不错！可达将军你的确是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贫道收拢来的魂魄而已……”
白衣道士歪着头，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可达志脸上的表情。
“不过贫道现在看来，可达将军你似乎对窦轨杀了你的这个事情并没有多少的怨气啊！”
“要说怨气肯定是有，但……”
对于白衣道士的话，可达志双手一摊，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毕竟是某对不起窦将军在先，他找某报仇天经地义。事实上相比起窦轨将军，某对其他人的怨气更大一些……”
啪啪啪……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白衣道士轻轻地鼓起了掌。
“说的好，本来贫道还担心你可达将军脑子不是很清醒的，现在看来倒是贫道小看了你了，你的确是有资质上贫道的封神榜……”
说着，白衣道士一摆袖子，一面金色的榜单顿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侧。
“可达志，跪下，听封！”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可达志虽然还有一些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可达志为罗睺星，为九曜凶星，诸天恶煞之一，居周天列宿之中，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随着话音，一道金光从封神榜上射出，直接射入了可达志的体内。
接着，就看到可达志的身体飘飞而起，身体内原本的那些金色光芒也在封神榜射出的金光的带动下，逐渐开始向着对方的全身扩散。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一边看着可达志的转化封神的过程，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开始计算。
“看来成神时候对香火等资源的消耗，除了跟神位本身有关系之外，还跟个人的资质，以及成神之前的实力有关系……比如说都是灵魂封神，傅奕的消耗就比张道源大很多，而可达志的消耗虽然说也比不上傅奕，但比张道源还是大……”
在光芒结束之后，身躯已经显得凝实了很多的可达志从空中飘落了下来，对着孔清屈膝拜倒。
“罗睺星可达志，多谢清微真人重生之德！”
“嗯！”
作为封神榜的执掌者，孔清不闪不避的受了对方的这一礼。
“可达将军，你的天星本命的诅咒之能，就是让别人家宅不宁，外带破财之类的那些手段现在你已经掌握了吗？”
“某在被册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相信只要运用几次之后，就能得心应手了。”
可达志低着头，十分恭敬地回答道。
“但不知真人您是打算让谁家宅不宁？”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孔清用手在小奶猫的身上摸了摸，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甚至专门斩杀了一个拜火教的胡神，取了他的根基让你可达将军封神，你说贫道打算让谁来家宅不宁呢？”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可达志的两个眼睛瞬间就是一亮，整个人咕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多谢真人的大恩大德，某罗睺星可达志从今往后，但唯真人之命是从。”
……
就在罗睺星可达志被封神的时候，远在长安的裴府，呃……不是裴寂裴相公的府邸，而是刚刚成为了宰相不久的另外一个裴相公裴矩的府邸内外正宾客如云，人流涌动。
因为今天正是裴矩裴相公的七十六岁大寿！
裴相公的一生堪称传奇，他灭南陈，定岭南，进攻突厥，经略西域，征伐辽东，总领北蕃……现在又宣麻拜相，位极人臣。
更重要的是，他的侄女裴欣茹裴婕妤现在是李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恩宠之重，比之尹德妃和张婕妤都犹有过之。
所以今天一大早，长安城的大大小小或是真心仰慕，或是意图投机的官员就都纷纷上门，为这位正是炙手可热的裴相公祝寿，将裴矩的府门前围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此时，作为寿星的裴相公却没有去应付那些来拜寿的大小官员，而是坐在偏厅之中，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给他躬身行礼，明艳动人的女子。
“四娘子，老夫这也不是什么整寿，你实在不用如此大张旗鼓的。”
“伯父您说的什么话……”
裴欣茹行礼完毕，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
“伯父劳苦功高，就算是圣人也十分看重，这次奴家出宫拜寿，也是得到了圣人的应允，他还委托奴家给伯父你带了贺礼。”
“圣人恩重……”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裴矩立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长坐而起，朝着大内皇城拱手行礼，一脸的感激莫名。
“老臣真是粉身难报。”
看着裴矩这夸张的样子，裴欣茹的嘴角先是微微抽动了一下，接着她继续面带笑容的上前一步，伸手搀扶对方。
“伯父不必如此……”
还没有等裴欣茹的话说完，忽然从她身后的梁上落下了一个红衣人，两把闪烁着精芒的短剑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
“裴婕妤，你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裴欣茹就感觉到身后已经是寒芒刺骨。
此时她完全来不及去考虑究竟是谁想要刺杀自己之类的事情，下意识的向前一个翻滚，双手就势抓住了自己的这个老伯父裴矩的手腕，反手就把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抡了起来，砸向了她的身后。
嚓！
双剑一晃而过，血光迸现，一脸茫然的裴矩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倒在了血泊中。
而借着这一瞬间的功夫，裴欣茹已经敏捷的向前一个翻身，手中寒芒一闪，一把羊角匕首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随后她微微侧身，朝着身后看去。
“竟然是你，精精儿！”
“咦，这个匕首，还有这个动作有些眼熟……”
红衣人精精儿双手一分，两把精芒闪烁的短剑隐在了自己的肘后，有些意外的说道。
“哦！这不是吉藏和尚的那个女相好吗！”
说着，精精儿向前踏出了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裴欣茹。
“上次某家留了你一命，没想到今日还是要把它收回去……”
“……”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裴矩裴相公正一脸迷茫的伸手向天，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第四百六十四章：道长，今天儒释道不适合坐船的
在长沙南昭山附近的昭潭边上，有一个书生正呆呆的坐在湖边，失魂落魄的看着潭水之中，面色沮丧，一脸哀戚的神情，嘴里喃喃的念到。
“命啊，这都是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昭潭的旁边走过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肩头扛着一只小奶猫的道士，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十分古朴的卷轴，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石之轩……裴矩莫名其妙的上榜了？”
这个书生在看到白衣道士的时候，似乎整个人一下就来了精神，他猛地起身，朝着这个白衣道士就扑了上去。
“小道长，今天不能过潭……”
就在书生朝着白衣道士扑过去的时候，只见对方虽然眼睛看着手中的卷轴，但脚下微微一拐，就从书生的面前闪了过去，直接让对方扑了一个空。
但一下扑空的书生依然不屈不挠的站直身体，又朝着年轻道士扑了过去。
“小道长，今天真的不能过潭的啊……”
“嗯？”
白衣道士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这个书生。
“贫道是要跟人汇合，去南昭山上的玄坛……道仙观的，不过潭贫道怎么上山？”
“总之今天儒释道都不能过潭……”
在白衣道士停下脚步之后，书生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袖，一脸坚定的说道。
“某今天已经眼睁睁的看着死了三个人了，绝对不能再死第四个了。”
“死了三个人？”
白衣道士本来打算将自己的衣袖从对方的手中揪回来，听到他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这位兄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错！”
书生在看到白衣道士停下脚步，没有继续朝着昭潭走去，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某劝小道士你千万不要朝谭边走去了，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会死？”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白衣道士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想笑。
“你放心，贫道得太上老君护佑，是不会有事的……”
“你不要这么说……”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书生顿时有些着急，拉着白衣道士衣袖的手下意识的又握紧了几分。
“刚才就有一个道士也是这么说，还不听我的劝，执意过潭……”
“执意过潭的道士……”
还没有等书生的话说完，白衣道士已经一脸古怪的用手指了指正在从湘潭上靠过来的一叶扁舟，以及站在舟上的一老一小两个道士。
“你说的是他们吗？”
书生有些傻傻的顺着白衣道士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我说的那个道士刚才就死了，还是我亲眼看到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白衣道士的眉毛轻轻地皱了皱。
“道士死了……好吧，这位兄台，你可以详细的跟贫道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书生紧紧的拉着白衣道士的衣袖，好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接着说道。
“某叫高昱，就在这昭潭以打渔为业，昨夜晚间某夜钓之后睡在了船上，半夜时分，某就发现潭水上忽然多了三朵很大的莲花，而且在三朵莲花上还坐着三个美女，她们的皮肤光洁如雪，长相十分艳媚，就好像女仙一样……”
“呃……”
白衣道士默默地抬起手，打断了书生的话。
“哪个……这位处士，其实根据贫道亲身经历获得的一手资料，贫道可以肯定的说，女仙的长相大多跟艳媚两个字还是有区别的。”
“嗯！小道长你说的对！”
对于白衣道士的话，书生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她们根本不是女仙，而是吃人的女妖怪……”
“哦！”
白衣道士这次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点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三个坐在荷花上还是在谈一些十分深奥的学问，她们一个好儒，一个好释，最后一个好道，而某对于佛道两家的知识也不懂，所以好多话都听得朦朦胧胧的……”
这个叫高昱的书生接着说道。
“后来其中一个女子就说自己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她们子孙仓皇，窟宅流徙，遭人斥逐，举族奔波，然后另外一个女子就说这不过是偶有所感，不足为信……”
“嗯？”
听到这个女子说自己子孙仓皇，举族奔波的时候，白衣道士的眉毛微微的挑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打断书生的话，而是继续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然后她们两个就争执起来了，剩下的那个女子似乎是想要劝和，于是就说道……”
高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又想起了昨夜的情景一样。
“她说，说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意思，我们还是算算明天能得到什么吃的吧？于是那三个女子掐算了一阵后，竟然说还是跟我们的喜好一样，儒生，道士，和尚而已，都快吃腻了！接着，这三个女子就坐在莲花上沉入了湘潭……”
“都快吃腻了？”
白衣道士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女子的话，眼中闪过了一道冷冷的光芒。
“呵呵……后来呢？”
还没有等高昱说话，只见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小舟已经靠在了潭水岸边，随后就看到那个老道士快步从小舟上走了下来，对着白衣道士躬身行礼。
“长沙玄坛唐勾鳖，参见清微真人！”
老道士的话音才落，还没有等白衣道士回答，那个书生高昱的脸上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松开了拉着白衣道士的手，激动的看向了那个老道士。
“天啊！您就是南昭山的老神仙唐勾鳖吗？”
“不敢当，不敢当……”
听到书生高昱的话之后，老道士赶紧一脸谦逊的摆了摆手。
“在清微真人的面前，老道何德何能，敢称老神仙三字，老道就是南昭山的唐勾鳖。”
“老神仙……”
高昱听到老道的话之后，却依然执拗的没有更改自己的称呼。
“你一定要为昭潭除害啊，这里有三个吃人的女妖怪啊！”
唐勾鳖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白衣道士，然后对着高昱慈祥的笑了笑。
“这位处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跟老道说一说，然后老道再看如何处置，如何？”
“是，是……”
似乎是被唐勾鳖这三个字给振奋了，书生高昱激动的接着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某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梦，结果早晨某刚刚在这附近靠岸，就看到了一个和尚来这里打算过潭，结果他的船刚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翻了，而那个和尚挣扎了两下之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底下拖拽着一样，沉了下去。”
“哦！”
白衣道士侧过头，目光在旁边的潭水上看了看。
“接着说……”
“某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这才知道自己昨夜的遭遇并不是梦。没多久之后，一个道士也来打算坐船，某苦苦相劝，结果那个道士不但不信某的话，还说某是在骗他，他有太上老君保佑，不会有事的，结果他的船开出去没多久，就跟和尚一样翻了……”
说到这里，高昱有些悲哀的低下了头。
“某当时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十分后悔，觉得自己如果再坚决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救下他，于是又等到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打算过潭的时候，某就死死的拽住了他，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松手，不让他过去，结果就在那个书生跟某推搡的时候……”
高昱咽了一口吐沫，眼中露出了胆怯的神色。
“忽然从潭水中飞出了一道滑溜溜的，好像是绳索一样的东西，直接将那个书生缠住就朝水里拖，某拼命的把那个书生朝回拽，还有一些岸上的其他人也在帮忙，但对面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最后某等筋疲力尽之后，那个书生还是被拽进了水中……”
“可恶！这些妖孽竟然敢如此害人……”
听到高昱的话之后，老道唐勾鳖偷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白衣道士，随后立刻表现出了勃然大怒的样子，对着一边的小道士说道。
“拿我的箱子来，老道手书符贴一份，你拿着去昭潭之中，让那些妖怪马上给我滚出长沙。”
还没有等旁边的小道士回话，高昱就看到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道士已经伸出了手，对着唐勾鳖老神仙轻轻地摆了摆。
“不必了！”
说着，白衣道士用手在自己肩头的那只小奶猫的身上抚摸了几下，语气冰冷的说道。
“既然这些妖怪率兽食人，那就不用走了，全都给贫道留在这里吧！”
“那个……”
唐勾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高昱，随后走到了白衣道士的身边，侧过身，小声的对着白衣道士说道。
“清微真人，那三个女妖老道知道，她们是龙种，就这么直接杀掉是不是不太好？”
“龙种又怎么样？”
白衣道士眉角微微一挑，毫不在意的说道。
“贫道又不是没有杀过！”
“可是……”
唐勾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白衣道士已经干脆利索的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高昱就看到白衣道士用手在肩头的小奶猫身上戳了戳。
“去吧，小家伙，给贫道把那三个吃人吃的这么嚣张的家伙找到！”
随后，高昱就看到对方肩头的那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一脸无奈的站了起来，纵身而起，三窜两跳的就落在了昭潭的旁边，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道……道长……”
高昱用手指着水面，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的狸奴跳进水里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不，老道担心的是自己……长沙郡的百姓
轰！
一声巨响在裴矩裴相公的府邸里响了起来，惊动了在场的这些给裴矩裴相公来祝寿的人，就在他们一脸迷惑的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位于府邸侧面的一座偏厅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倒塌了下去。
“啊……”
一个裴府的仆役看着倒下的偏厅，顿时大惊失色，手中端着的盘子直接脱手坠落。
“阿郎……阿郎就在那个偏厅里……”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祝寿的人瞬间全都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的主角，寿星公裴矩裴相公，竟然在自己的家里被偏厅给砸在下面了……
随即，这些裴府的仆役，还有赶来祝寿的客人们就立刻开始七手八脚的搬开坍塌的梁柱砖石瓦块之类的东西，试图寻找裴矩裴相公。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的身后缀着一道红色的影子，已经迅捷无伦的冲出了裴矩的府邸。
“呵呵……”
红色的影子似乎是行有余力一样，竟然在追逐白影的时候还能开口说话。
“上一次某家居然没有看出来裴婕妤你居然是隐门的人，真是险些错过了一条大鱼啊！”
冲在前面的裴欣茹雪白的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回话，而是脚下一点，身体毫不犹豫的在地上来了一个翻滚……
嗤！
一声轻响之后，一把精芒闪烁的利刃从裴欣茹的身侧横掠而出，在她那宫装的裙摆之下一斩而过，锋芒交错之间，一片绣着金丝的绢帛高高飞起。
“好敏锐……”
裴欣茹的身后传来了精精儿戏谑的声音。
“真不愧是隐门中人，居然能躲开某家这无声无息的一斩，只不过裴婕妤你为什么要换个方向呢，再往前跑两个坊就是皇城，你到时候就得救了啊！哈哈哈……”
险死还生的裴欣茹对于身后传来的话语充耳不闻，脚下一点地，朝着前方快速的冲了过去。
“哎呀呀……裴婕妤你居然不敢去皇城求救，如此说来，裴婕妤你是隐门中人的事情，李渊似乎并不知情啊！”
精精儿的声音又从裴欣茹的身后传来。
“不过这也不足为怪，毕竟隐门中人大张旗鼓的刺杀傅奕和张道源的事情才过去不久，就让别人知道隐门的人居然混进了宫廷的中匮，那就……等等，要是某家记得不错的话，张道源似乎就是在外皇城被人刺杀的！皇天后土啊，某家似乎知道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听到精精儿的话之后，裴欣茹的心中不禁微微颤动了一下，身体也略微的迟钝了一下。
“着！”
又是一剑旋空，从她的身侧斩过，一声裂帛之声以后，裴欣茹的肩膀处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哦哦哦……某家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几次！”
精精儿伸出手，在电光火石之间，伸手抓住了被自己丢出去之后又回旋回来的短刃，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不过裴婕妤你逃命逃的如此坚决，让某家猜猜看，莫非是隐门当代的隐娘还在长安？”
一边说话，精精儿一边从容的伸出手，手中握着的利刃信手一挥，只听叮的一声响，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流光被他直接斩中，一把羊角匕首在空中翻着滚，落在了裴欣茹的手中。
“是又怎么样？”
裴欣茹的眼中带着仇恨的目光，扭头对着精精儿冷冷一笑。
“我家师傅就在前方，你要是有胆子的话，就跟着来好了！”
“哦！哈哈哈……”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精精儿的眼中瞬间爆出了一团精芒，随即他就大笑了起来。
“太好了，空空儿曾说过某家的搏杀之术虽然已经大成，但还不是他跟当代隐娘的对手，某今天就要看一看，当代的隐娘与某究竟谁更强……”
……
哗啦！
一声水响之后，一只奶萌奶萌，十分可爱的小奶猫从水中一跃而出，在空中的时候抖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水珠立刻就全都被甩了出去，一身的毛发再次变得蓬松干燥。
高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神奇的小奶猫在空中来了一个连续三周跳之后，以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原理的动作，从低到高纵跃数次之后，落在了那个穿着雪白道袍的年轻道士的肩膀上。
接着，那只小奶猫人立而起，举起两只小前腿，对着那个年轻道士开始比比划划，嘴里还在一声高，一声低的说着什么。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神奇的是，在那个小奶猫的嗷呜声中，年轻道士还在不断的微微点头，似乎是听懂了对方的话。
“嗯！这里下去是一个旋泉……好的，很深……那三个妖孽就在下面的数百丈的一处石洞里……因为对方人数很多，你担心动手的时候走脱了一些，所以就没有直接动手……好的，贫道知道小家伙你就是打算偷懒，不过这个理由贫道接受了！”
对于年轻道士的话，那只小奶猫似乎完全不认可，它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两只小爪子快速的比划着，嘴里还在抗议着。
“嗷呜，嗷呜……”
“好了，小家伙你不用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
白衣道士十分认真的侧过头，拍了拍自己肩头小奶猫的脑袋。
“贫道是绝对不会信你对付不了这么三个妖孽的，哪怕她们带着一帮子孙也是一样……嘘！事情就此打住，既然小家伙你不想动手的话，那还是贫道亲自来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昱看到站在旁边的那个老神仙唐勾鳖又悄悄地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自己，随后低声的在白衣道士的耳边说了两句话，接着他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不必多言，万事有贫道担待！”
接着，那个白衣道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反手在自己背后背着的那把古剑上一拍。
“古尘，出鞘！”
唰！
下一刻，只见一道光芒从白衣道士的背后绽放了出来，接着光芒将白衣道士的身体全部裹住，接着高高飞起，噗的一声就扎入了面前的昭潭之中。
高昱伸出手，揉了揉自己被光芒刺的有些发疼的眼睛，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的所见所闻真的是让他这个普通人有点无法接受的样子。
妖怪谈玄论道，凭着喜好吃儒释道中人，自己救人无果，然后碰到了南昭山的老神仙唐勾鳖……当然，还有这个好像是剑仙的白衣道士。
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似乎比自己之前几十年的人生还要精彩！
就在这个时候，高昱就听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老神仙唐勾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唉……”
“老神仙，您莫非是在担心刚才那位小道长吗？”
高昱上前一步，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您下去帮帮那个小道长的忙？对面的妖怪有三个，那小道长总是人单力薄……”
“他清微真人是何等威名，老道怎么会担心他……”
唐勾鳖瞥了高昱一眼，一脸惆怅的回答道。
“老道是担心的是将来这几个妖怪的亲戚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迁怒到老道……咳咳，迁怒到咱们长沙郡的百姓身上而已。”
“怎么？”
高昱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那三个妖怪的亲戚难道说比老神仙您还厉害吗？”
“老道算什么厉害……”
唐勾鳖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口气。
“老道要是真的厉害的话，也就不担心这个事情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清微真人已经动手了！”
唐勾鳖的话音刚落，高昱就看到眼前昭潭的水面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一样，水面也好像开了锅一样，在不停的震动着，水浪上下起伏，打的岸边唐勾鳖他们开来的那条小船左右摇摆，好像下一刻就会倾覆一样。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一道水柱从昭潭之上冲了起来，随后高昱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大猪坐在水柱上冲出了水面，接着她的身体在水面上一滚，就变成了他昨天晚上曾经见过的美女之一。
“真人……”
这个美女张开嘴，一脸惊惶的说道。
“奴家愿意降服，真人饶命啊……”
下一刻，高昱就听到空中传来了那个白衣道士的说话声音，宏大而威严。
“你等食人过百，罪恶滔天，贫道若宽恕了你，如何对得起那一百多个死去的亡魂……斩！”
随着话音，高昱就看到一道白光从水下激射而出，顺着那个美女坐着的水柱冲了上去，围着那个美女的身体就是一转。
下一刻，血光迸现，美女那相貌姣好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白的鱼头，她的身躯也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白鱼，从水柱的顶端摔落了下来。
唰！
那道斩杀了这个美女的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刺破了水面，扎入了昭潭的内部。
砰！
巨大的白鱼尸体从天而降，砸在了昭潭的水面上，溅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与此同时，眼睛很尖的高昱敏锐的看到，就在这条白鱼的尸体后方的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咪咪的浮起了另外两条巨大的白鱼的身影，它们翻着肚皮，两眼呆滞，身躯随着水面的波动上下的起伏着。
“唉！”
唐勾鳖看着这些横尸在水面上的白鱼，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完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赏善而不罚恶，则乱；罚恶而不赏善，亦乱。
清都观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两极分化……
在道观的正门附近是香客云集，有的时候上香的队伍都能从大门内的某个城隍的殿前一直排到大街上，香火十分的旺盛。
而相对的则是居住在道观四周的住户却变得越来越少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没有人愿意住在清都观的周围，而是据说是有一个少见的大豪客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将清都观周围的房子都买了下来。
一开始人们还怀疑是不是某个贵人看上了清都观这里，想要在这里大兴土木，搞一座豪华的宅邸，但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那位豪客买下这里的房屋就是为了空置在这里一样。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宫装，从开口处隐约还能看到好几处血痕的女子忽然凭空出现，落在了清都观侧面的一处小院子的门前，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师傅，救命啊！”
接着下一刻，一个空着双手的红衣人也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前。
“哎呀呀……难怪秦王大索长安了那么多天，都没有找到隐门当代隐娘的藏身之地，这要换了某也想不到啊，佛门的护法隐娘居然会藏在道观的旁边。只不过……”
红衣人低下头，看着跪伏在地上的裴欣茹。
“你这个师傅似乎不怎么在意你的安全啊，你都跪在这里了，她居然都没有出面。”
“哼！”
裴欣茹抬起头，用蔑视的目光看了看红衣人。
“亏你还想要找我师傅比试，居然连我师傅究竟有没有出面都看不到……”
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话一样，她得话音未落，红衣人就感觉到耳后传来了一阵劲风，他马上不假思索的向前俯身，接着双手一展，一对精光闪烁的短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刻，红衣人已经在俯身之际，手中的双刃向后挑起，刺出！但才刚刚刺到一半，他就感觉到手上沉重，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红衣人面色微变，身体再次前冲了一步，十指一挑，手中的双刃旋成了一对圆环，脱手飞出。
嗤！
空中传来了微不可查的声响，随后红衣人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冲到了墙角下，身体也借着这次翻滚变幻了一个方向。
啪！
红衣人伸出手，接住了两把回旋飞回的短刃，脸上漏出了凝重之色。
“喂喂喂……师傅是不是转性了？”
此时，在小院之内，一个包包头的大萝莉凑在门边，一边朝外看着，一边自以为自己很小声的说道。
“居然被人砍断了她的拂尘，她都没有生气的跳起来，我记得前两天我就是不小心给她烧焦了一点点尾巴，就被她给痛打了一顿。”
一个男装打扮的大萝莉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看了看她，默默地眨了眨眼。
此时在小院的门外，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尼姑听着从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有些心痛的看了看手中几乎被斩成了两段的拂尘麈尾，将目光投到了红衣人的身上。
“你就是这一代的精精儿？”
尼姑微微的摇了摇头。
“反应不差，但根基还是不够……”
说着，尼姑信手将手中的这个已经被废掉的拂尘丢在了地上。
“你走吧，今天有贫尼在此，你是不可能杀掉贫尼的弟子的。”
“师傅……”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红衣人精精儿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裴欣茹已经一脸悲愤的拜倒在了地上。
“此人意图杀掉徒儿，您难道就要这么放走他吗？”
“哪又如何？”
尼姑扭头看着裴欣茹，眼眸虽然温和，但是其中却蕴含着锋锐。
“贫尼在清都观听到了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我隐门既然执锋锐匡正天下，那么旁人可以被杀，我隐门弟子难道就可以例外吗？”
“嘿嘿……嘿嘿……哈哈哈……”
听到尼姑的话之后，红衣人忽的大笑了起来。
“说的不错！某家自从执剑以来，就没有想过最后会死于床榻之间……”
说着，他微微的躬下身，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
“刚才某家输了一手，但是某家还是想要看看，当代隐娘到底有多强……”
“贫尼不想和你动手……”
面对红衣人的邀战，尼姑却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你的剑术适才贫尼已经看过了，学的不错，但也仅此而已，比之上一代的精精儿犹有不足，完全引不起贫尼的兴趣，而你的根基更是……如果跟贫尼动手的话，你必败无疑！”
“哈哈哈……”
精精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谁胜谁负，哪得等打过才知道。”
“可是贫尼没有兴趣！”
穿着灰衣的尼姑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的淡然。
“你还是走吧……”
“师傅！”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跪在一边的裴欣茹猛然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随后举起双手，端端正正的托着一封书信。
“这是吉藏大师给您的一封信，他说昔年您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他把这个人情转交给我了，现在徒儿以这个人情请师傅您出手，击杀精精儿，为吉藏大师报仇！”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在院子里的包包头大萝莉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师姐，咱们师傅什么时候欠过吉藏和尚的人情？她上次说起吉藏和尚，不是还气鼓鼓的说她来的晚了，要是早来两天的话就直接砍死他了吗？”
对于包包头大萝莉的话，男装大萝莉似乎也感到很奇怪，她默默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吉藏和尚是这么说的？”
灰衣尼姑冷笑了一声，手指一勾，那封被裴欣茹举在手中的信顿时飘飞而起，直接落在了她的手中，随后她毫不犹豫的双掌一搓，信封的外皮就灰飞烟灭了。
“开玩笑，贫尼什么时候欠过他的人情……”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灰衣尼姑的脸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接下来，灰衣尼姑连信都没有看完，就将手一抖，把这封信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随后，灰衣尼姑扭过头，用平淡的语气对裴欣茹说道。
“你被吉藏骗了，贫尼没有欠他什么人情，他在这封信里只是说出了一个贫尼一直想知道的秘密而已，不过看在这个秘密的份上，算贫尼欠他人情也无不可。现在你确定要用这个秘密换贫尼出手一次吗？”
裴欣茹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她也没有想到，吉藏和尚在临死前跟她说的这个事情竟然不是事实。
不过这种迷茫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之后，她得脸上就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接着她跪倒在地，朝着灰衣尼姑叩首行礼。
“不错，还请师傅出手，杀掉精精儿！”
“好！”
看着裴欣茹的动作，尼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痛心的神色，随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贫尼应承下了！”
接着，她扭头看向了那个站在墙角，已经变得跃跃欲试，一脸兴奋的精精儿，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精精儿，既然你执意想要跟贫尼讨教，那就请上路吧！”
……
噗！
一声轻微的水响之后，一身白衣的孔清脚下轻点着一柄古剑，从昭潭的水中一跃而出，接着就在一边的高昱与唐勾鳖的目光之中，身躯好像滑水一样，轻盈的在昭潭的水面来了一个来回。
在他的衣袖轻扬之间，那三只巨大的白鱼的尸体也消失无踪，要不是潭水的水面上那一缕缕鱼怪的血液还在的话，高昱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呼！
一阵微风吹过，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从空中飘然之下，他脚下踩着的飞剑在他落地的时候，自行飞起，插进了他背后的剑鞘之中。
“高处士……”
孔清举起手，对着高昱轻轻鞠躬。
“昭潭的食人怪物已死！”
“多谢小道长……不对，应该是多谢真人替我们昭潭除害……”
看着跟他肩膀上的那只小奶猫一样，浑身清清爽爽，滴水不沾，完全不像是刚刚从水中出现的白衣道士，高昱的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崇敬之色。
“要不是真人您的话，这三个妖怪还不知道在昭潭这里要吃多少和尚，道士和书生呢。现在就好了，妖怪没有了，事情也结束了，我们昭潭这里的百姓也能安心了。”
听到高昱的话之后，孔清的眉角默默地跳动了一下，瞥了旁边的唐勾鳖一眼。
居然长沙能有吃人吃的如此猖獗的妖怪，而唐勾鳖这家伙连报都没有给太史局这边报，简直是过分……和尚和书生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人数多，整个长沙才有几个道士，经得起这么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的吃的咩？
看来长沙玄坛这边的汇报不可全信！
“高处士……”
孔清脸上带着微笑，用手拍了拍高昱的肩膀。
“你说错了，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没有结束？”
高昱有些不解的看着孔清。
“妖怪不是都被真人您消灭了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结束……”
“妖怪的确是消灭了，但是……”
孔清用手又排了排高昱的肩膀。
“高处士你奋不顾身的救人，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得罪了妖怪，会不会被迁怒的事情，你的这种行为，贫道还没有嘉奖！”
“哦，是这个啊……”
高昱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一脸憨厚的连连摆手。
“救人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嘉奖，道长您说的太过了，某都不好意思了……”
“你错了……”
看着高昱这憨厚的样子，孔清脸上的嘉许之色更加重了。
“赏善而不罚恶，则乱；罚恶而不赏善，亦乱。若无你今日的正义之举，也就不会有那三个妖怪被伏诛的结果，所以……”
孔清思索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用桃木刻着的符箓，递到了高昱的手中。
“你既然是儒生，该知道现在朝廷正在开科取士，现在贫道将这枚符箓送你，你持此符箓去长安，贫道保证你声名鹊起，科举得中。”

第四百六十七章：这什么情况，精精儿怎么也上榜了
唰！
两道惊虹裹着一个红色的影子，好像鹰隼搏击一样围着一个灰色的影子，上下翻飞，来回趋退，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叮当的声音。
“入门的御剑术，看的是谁更快，谁更准，这当然不算错，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必须要让你的剑中有神……”
从灰色的影子中传来了一个平静地声音，好像是老师在教导学生一样。
“你练的很勤，下的功夫也不小，剑也很快，但你的剑术还是别人的，没有自己的神在里面，面对同等对手尚可一战，但面对更高的对手时候就不免有些……中！”
随着话音，一道精芒围着灰色的影子划过，好像闪电一样一闪而逝，接着就听到那个红色的影子里传来了闷哼的声音。
人影左右分开，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两道惊虹在他的身边盘旋，剑光流转，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赤手空拳，一脸轻松的灰衣尼姑。
“你的确很有天赋，如果换个场合，或许贫尼会期待一下你突破之后的剑术。”
灰衣尼姑虽然一脸平静，但是两只眼睛却仿佛有锋芒闪烁一样。
“不过可惜的是，你今日注定殒命于此！”
“嘿嘿……呼呼……”
红衣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角挑起，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虽然你剑术的确胜某一筹，但没有打到最后，某家可不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呵呵……”
尼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后双手抬起，在自己的胸前合十，曼声长吟道。
“卷华藏纷雾，振褐拂埃尘。迹从尺蠖曲，道与腾龙伸……”
话音未落，穿着灰色僧衣的尼姑与他对面的红衣人已经双双消失不见，随后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及一声长笑的声音。
“敛弦散思，游钓九渊。重流千仞，或饵者悬……哈哈哈，隐娘果然是名不虚传……”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影子已经带着一串的长笑之声，投入了旁边的清都观之中，而那道灰色的影子则是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小院的门前。
“师傅？”
裴欣茹抬起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那道冲入清都观中的红色影子，不解的问道。
“精精儿还活着，您怎么不追……”
“不必追了……”
灰衣尼姑低头看了看裴欣茹一眼，平静地说道。
“精精儿心脉中了贫尼一剑，生死就在旦夕之间，贫尼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说着，灰衣尼姑转身推开了小院的门，迈步直入。
在房门关上的时候，裴欣茹就听到了从院子里传出的最后一句话。
“另外，贫尼给欣茹你一个忠告，想要活命的话，就不要随意偷入清都观……”
仿佛是给这个尼姑的话做注解一样，还没有等她的话音落下，从空中传来的精精儿的长笑之声就变成了惨嚎的声音。
“啊……”
隐隐约约的，风中还传出了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
“又是一个登徒子，滚！”
本来，裴欣茹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跟着冲进清都观的，但是在尼姑的劝诫之下，尤其是精精儿的长笑之声变成惨嚎的声音之后，她还是怂了……
“算了，师傅向来不打诳语，他既然说精精儿死定了，那肯定就是死定了！”
说着，裴欣茹忌惮的朝着清都观里看了一眼，转身就打算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从小院里传出了一个自己有些熟悉的声音。
“啊……师傅你不讲道理啊，这次又不是我弄坏你的拂尘的，为什么要打我……啊啊啊……师傅我错了，手下留情啊！”
听到这熟悉的惨叫声，裴欣茹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柔和的光彩，但光彩随即就消失了。她跪了下来，对着小院的方向轻轻地磕了一个头，随后站起身来，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
咣当！
穿着红衣的精精儿吃力的推开了永嘉坊的一处大宅的大厅，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在第三个灯台的下面坐了下来，吃力的一挥手，灯台上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呼……”
做完这一切之后，精精儿仰起头，靠在了背后的墙壁上，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
几分钟之后，一阵风从院子里吹来，随后黑衣人薛德音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谁想要委托……精精儿，你这是怎么了？”
“出了一点小纰漏……”
精精儿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武士彟委托的那个裴婕妤竟然就是当初吉藏和尚的那个相好，而且她还是隐门的人，所以某见猎心喜，跟隐娘打了一场……”
黑衣人低头看着精精儿胸前的伤口，冷静的问道。
“说重点，你伤势如何？”
“一剑贯穿心脉……”
精精儿笑吟吟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大罗难救！”
“哦！”
薛德音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精精儿胸口上泛起的一层薄冰上。
“那你的伤口上的寒气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隐娘的剑术又有变化吗？”
“这个啊……”
精精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笑容也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这个跟隐娘没关系，是某乱闯别人的闺房，被当成是登徒子给打了一顿。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要不是挨了这顿打，对方的寒气暂时冻结了某的伤口的话，某家恐怕也坚持不到这里。”
“哦……”
薛德音又点了点头，平静地继续说道。
“那你有什么遗言吗？”
“某家没别的遗憾，就是在长安的这个妹妹……”
说到这里，精精儿默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某死之后，你不要告诉小青说某已经死了，你就说……某离开长安了！”
薛德音再次点了点头。
“好！”
“另外……”
精精儿抬起头，吃力的喘了两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你通知武士彟，就说这位裴婕妤就是刺杀张道源的凶手，是隐门中人，实力高强，如果想要再刺杀的话，除非空空儿亲临，他如果要继续刺杀的话，就得加钱了！”
“这个某知道……”
薛德音平静地说道。
“契约就是契约，到时候某会亲自做这个事情的。”
“好！”
精精儿点了点头，身体好像放松了一样，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其他就没什么了……可惜啊，某才刚刚看到了自己剑法突破的契机，结果就……要是上天能再给某一段时间就……”
说着，精精儿的话音就变得越来越低沉，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变得微不可闻。
随后，他就在薛德音的眼前低下了自己一直高昂着的头颅，鼻中垂下了两条又白又亮的东西。
“呼……”
薛德音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俯身下去，将精精儿抱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废宅的大厅里就变得人迹杳然，本来点燃的灯火也在风中摇晃了几下之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
“精精儿都上榜了，真是见了亡灵了……”
某个站在南昭山道仙观门前的白衣道士抬首望天，一脸惊讶的神色。
“怎么贫道在长安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才出了长安还没几天，这事情就一桩接一桩的出现了，先是石之轩上了榜，然后是精精儿也跟着来了，下一个该是谁？聂隐娘吗……好吧，贫道错了，现在的那个隐娘似乎不姓聂！”
“真人……”
看到白衣道士抬头望天，一脸惊讶的样子，跟在他身边的那个老道士不禁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情，抬头看了看天空。
“您这是感应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老道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孔清低下头，默默的看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老道士一眼。
废话，你要是能站在长沙郊区都能感应到长安城里有人死了的话，那你就不是一个准真人了，而是真正的大罗天仙了！
“没什么，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
说着，孔清抬起头，脸色凝重的看向了长安城的方向。
“刚才贫道似乎隐约听到了龙吼之声，这是龙气反噬，估计是朝中有重臣被刺杀了吧！”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唐勾鳖顿时脸色就变得精彩了起来。
人在长沙的南边，居然就能心血来潮的感应到长安龙气的变故，还能推断出是有重臣遭遇到了刺杀……
一般的真人应该都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这位清微真人真是高深莫测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又多了几分忐忑，试探的问了一句。
“真人，长安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您就得回去了？”
“怎么？”
孔清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唐观主你好像很盼着贫道回长安的样子……”
“不不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勾鳖赶紧摆动双手，一叠声的回答道。
“老道怎么会这么想呢，清微真人您来帮着长沙玄坛清理妖魔鬼怪，老道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盼着您回长安呢。”
“哦！”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中的白玉拂尘，朝着道仙观走了进去。
“那贫道就放心了，那接下来唐观主你把这附近作恶的妖魔鬼怪的事情告诉贫道，好让贫道挨个去拜访他们……”

第四百六十八章：没错，这都是贫道干的，你能怎么样？
哒哒哒……
一个穿着青衣的官员骑着马，在长沙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冲了过去，吓得街面上的行人四处躲避，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一个坐在屋檐下，正在喝糖水的白衣道士袖子一甩，准确的挡在了他跟前的一只正低着头，在吧唧吧唧的喝水的小奶猫的面前，防止被这个官员溅起的灰尘落在小奶猫的水碗中。
他看着这个长街纵马的官员，眉毛微微的皱了皱。
“这个家伙是赶着投胎的吗？”
“道爷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一边卖糖水的小贩看着那个纵马而过的青衣官员，笑的十分邪恶。
“王县令这可不是赶着投胎，是赶着抓奸。”
“抓奸……”
说起抓奸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白衣道士的眼中也带上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这位小郎，能跟贫道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卖水的小贩一边熟练的抄起一块抹布，在他的桌子上快速的擦拭着，将刚才被那个官员带起的浮尘擦干净，一边对着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挑了挑眉毛，笑的意味深长。
“刚才过去的那位是我们王县令，他的长相道爷你也看到了，这个……不敢恭维啊，但是他家娘子呢，长得很漂亮……嘿嘿！”
说到这里，小贩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谁都明白的神色。
“这么一来二去的，小娘子自然是……嘿嘿嘿……于是人家小娘子就找了一个相好的，哎呀，那个小郎君是长得眉清目秀，别提多英俊……”
说到这里，小贩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丰神俊朗，完全找不出一丝缺点的男人，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舌头好像也打了结。
“要说这个长相呢……其实……某觉得王县令家娘子的那个相好长得也一般啦，比之道爷您那绝对是天上地下，但比之我们王县令……那就不一样了。”
说完长相的事情之后，小贩似乎又逐渐的回复了流利的说话语气。
“然后每次等王县令出门之后，王县令家娘子的那个相好就悄悄的从后门进去，跟王县令的娘子私会。但时间一长，这种事情总是会有风声透漏出来，一来二去的，这个事情就被王县令给知道了，但道爷您猜怎么着？”
“哦……”
孔清抬起手，将勉为其难的随便喝了几口糖水的小奶猫抓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贫道猜不着，怎么着呢？”
“居然王县令一次都没有抓奸成功……”
小贩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已经远去的王县令，笑的十分可恶。
“只要是他守在门口，他家娘子的那个相好就绝对不出现，而他只要一离开县衙超过一里地，那个奸夫就铁定会出现在他家后门，王县令来来回回的抓了数十回奸了，但一次都没抓到过。”
说着，小贩抖了抖手中的抹布，然后低下头，在旁边的一盆水中开始清洗。
“道爷您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很可笑，某敢打赌，这一次王县令他虽然换了马，但他还是抓不住他家娘子的这个奸情……咦！”
小贩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桌子。
“这位道爷这是……跑了！”
小贩有些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巴。
“该死的！长得这么好看，穿的这么富贵的人，居然还要昧某这点辛苦……”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某个白衣道士在桌子上留下来的几枚铜钱，接着他马上话风一转。
“哈！某就说长得这么好看的道爷，心地也一定十分的良善，怎么可能亏咱们的这点小钱呢！”
说着，小贩喜滋滋的用手一抹，将桌子上的那几枚铜钱收了起来。
……
此时，小贩口中的那个捉奸从来都捉不着的王县令正拼命的挥鞭纵马，一口气冲到了县衙的门口，他完全没有打算跟平时一样下马，而是直接骑着马就冲进了县衙的大门，顺着旁边的侧门就朝着后院跑去。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县令回来太快，导致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避的关系，总之等王真王县令下马冲到自己后院门前的时候，竟然还能隐约的听到从屋子里传来的调笑的声音。
砰！
王县令直接飞起一脚，将本来就是虚掩着的房门踹开，接着房中的一幕顿时就让他血脉贲张，怒气上涌。
只见在房中的一张几案的后面，此时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子长得容貌秀丽，十分漂亮，而男子则是长得姿容俊秀，风度翩翩，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恐怕不管是谁都会说一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此时似乎是两个人喝酒喝的有些微醺了，所以都有一些放浪形骸，在王真看进来的时候，女子正脸红红的坐在男子的怀里，而男子的双手则是没进了女子的衣裙之内，从王真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衣裙在微微的抖动着。
“你……你们……”
终于捉奸成功的王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用手戟指着眼前的这一对狗男女，厉声说道。
“……你们做的好事！”
“咦！”
相比起王真王县令，对面的那个英俊的男人则是更加的震惊，他抬起头看着王县令，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我派去盯着你的探子呢，怎么没有给我回报？”
“你……”
听到这个英俊男子的话，王县令更加怒不可遏了。
“你居然还派人盯着本官，难怪之前本官一直都抓不住你们，可恶，这次本官一定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破家的县令！”
本来王真的这句话是在威胁对方，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少年却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手竟然还耀武扬威一般的在王县令的娘子衣裙里抖动了几下。
“破家……哈哈哈！王县令你开什么玩笑，你哪里有这个本事能破的了某的家！”
“嘿哈哈……”
看着眼前的这个英俊少年的举动，让王真直接怒极反笑，他唰的一声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长剑，对着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劈头盖脸的就砍了下去。
“本官就让你看一看，本官能不能破了你的家！”
“哼！”
面对王真的举动，英俊少年冷笑一声，把手从怀中的美女衣裙中抽了出来，信手一挥，迎着王县令手中的长剑就拍了上去。
“区区凡铁，也想伤某！”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后，王真就感觉到手中的长剑仿佛砍在了生铁上一样，高高的扬起，反震之力震的他虎口都有一些生疼，整个人不由自主，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
但奇怪的是，对面的这个少年用手硬接了他一剑之后，仅仅是手上隐隐有鳞甲闪过，竟然是毫发无伤。
“哼！”
英俊少年抱着王县令家的娘子，从坐席上站了起来，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王县令。
“以往时候某家躲着你，只是不想招惹你身上的龙气而已，难道你以为某家怕了你吗？某告诉你，在这长沙郡某的家族才是真正的主宰。慢说某要了你家娘子这点小事，就算是某送你这个县令归西，也不过是等闲事尔……”
听着英俊少年的话，王县令虽然十分生气，但他又开始顾忌对方的身手，手里举着长剑，想要前进，但又有些胆怯，表情一时间十分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从门口响起了啪啪啪的鼓掌的声音。
脸色带着红晕的英俊少年和王县令的娘子，还有王县令等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肩膀上扛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一边鼓掌，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
“说得好！”
白衣道士的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英俊少年点了点，接着挑起了一个大拇指。
“贫道自从来到长沙郡之后，一直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唐勾鳖区区一个连真人都不是的筑基，怎么可能将整个长沙郡内所有的山精水怪都镇压的不敢作乱……现在看来，果然长沙郡这里的水很深啊！这位小郎君，能不能劳烦你告诉一下贫道，你们家族是个什么情况好吗？”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出现之后，英俊少年这才恍然大悟的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
“是了，是你这个妖道……”
说着，他用手指着白衣道士，恨恨的说道。
“是你这个妖道收了某派去监督王真的探子，然后还是你蒙蔽了某家的感知，让某没有发现王真赶回来的，对不对？”
“原来是这样……”
王县令也扭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更加英俊的白衣道士。
“……是道长你帮了本官。”
“你说对了！”
面对英俊少年的指控，白衣道士的嘴角微微一翘，接着他对着王县令点了点头，随后一摆袖子，五六条白色的，大约有一尺多长的小蛇就这么凭空而落，掉在了英俊少年的面前。
“你的这些‘探子’的确是贫道抓住的，也的确是贫道屏蔽了你的红外感知，让你没有注意到王县令赶到。没错，这些都是贫道做的……”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对着英俊少年微微一笑。
“你能把贫道怎么样？”

第四百六十九章：不就是娘子变成了蛇吗？多大点事啊
“嘶嘶……”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俊美的少年似乎更加的生气了，他怒视着对方，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鲜红的舌头在嘴角弹动着。
下一刻，只见少年嘴角出其不意的向着两腮裂开，血红色的舌头一弹，好像是射水枪发射一样，一道清亮的水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朝着白衣道士的脸上呲了过去。
“该死的妖道，去死吧！”
虽然少年的这一下喷水攻击十分的突然，就连站在一边的王真王县令都被吓了一跳，但白衣道士却似乎是早有准备一样，就在少年的嘴角刚刚开裂的时候，他就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而等到少年开始喷射的时候，他手指上的某个蓝宝石戒指已经亮了起来。
“Vilya！”
随着话音，一股青色的风凭空出现，正好挟裹住了对方喷出来的水流，然后青光一闪，这些喷出来的水流就在风力之下，反弹了回去，英俊少年和他身边的美女一时不察，直接被反弹回来的水流喷了一头一脸。
下一刻，一阵嘶嘶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只见王县令家娘子身上的衣衫被水流喷中的地方顿时冒起了青烟，就好像被烈火烧灼了一样，出现了一个一个发黄的孔洞，露出了其中雪白的肌肤。
不光如此，就连被水流泼溅中的家具和地面此时也在冒着袅袅的青烟，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啊！”
在看到这个少年喷出的水居然如此可怕，王县令顿时惊呼出声，然后惊慌失措的贴着墙，朝白衣道士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白衣道士看着英俊少年，嘴角微微翘起，手指一弹，青色的狂风平地而起，直接卷起面前的英俊少年，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几案上。
“少年，想要杀了贫道的话，就靠喷毒可是不够的……”
咔嚓！
厚厚的几案直接被英俊少年一砸两段，空中也传来了少年痛苦的嘶吼之声。
“来，拿出你从《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中学到的力量吧，再藏着掖着的话，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白衣道士调侃的声音中，那个英俊的少年身体一阵曲张，化成了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白色巨蟒，两只金色的竖眼仇恨的看着对方。
咣当！
在看到英俊少年居然变成了一条巨蟒之后，正在贴着墙根朝后出溜的王县令再次被吓了一跳，他两腿一软，脚下一绊，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妖……妖怪啊！”
白衣道士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王县令的反射弧还真是迟钝！
在对方能用手硬接你剑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了吧？而且就算是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对方刚才差点把自己的嘴扯得跟东瀛裂口女一样的时候，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结果现在人家现了原形你才发现对方是妖怪？
就你这个智商，你是怎么混到县令的位置上的……
“非常好……”
扫了王县令一眼之后，白衣道士笑吟吟的对着眼前的巨蟒勾了勾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来，朝这里攻击，让贫道看看你的神通。”
听到他的话之后，巨蟒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嘶声，似乎是在怒吼一样，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一头撞开了旁边的窗户，逃走了！
就在白色巨蟒离开的时候，某只一直懒洋洋的呆在白衣道士肩头的小奶猫瞬间就站了起来，四只小爪子踩着空气，连蹿带跳的跟了上去。
此时，本来脸色潮红，站在一边的王县令家的娘子两眼一翻，浑身仿佛柔若无骨一样，软软的歪倒在了地上。
“这是恢复原身之后，醒酒了？”
白衣道士默默地踱步走到了被巨蟒撞开的窗户面前，探头朝外看了看。
“这些蛇好像一旦恢复原身之后酒量都会见涨，记得贫道去年遇到的某只蛇娘子也是海量，当时贫道给她敬了几桶酒来着……”
“娘子……”
就在这个时候，从白衣道士的身后传来了王县令有些惊慌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了，娘子！这位道长，你快过来看看，我娘子好像不对了！”
“没什么不对的！”
白衣道士转过身，看了一眼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县令的娘子，淡淡的说道。
“你家娘子快要蜕皮了，这是正常现象……”
听到他的话之后，正趴在自己家娘子跟前，一脸惊慌的王县令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道长，你说的什么，某有些不明白，什么蜕皮？”
“你家娘子修炼《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现在已经小成，自然是要如同蛇类蜕皮一样，褪去凡体，成就真身！”
白衣道士缓步走到了王县令的娘子身边，低头看了看。
“贫道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说实话，王县令你家娘子资质不错，那些修炼《八部天龙成就经》的人，最少也得十来年的功夫才能褪去凡体，成就所谓的‘神体’。”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歪着头想了想。
“……贫道就曾经见过一个人，他杀生害命的折腾了十几年，才算是初步成就夜叉法体，而你家娘子修炼了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达到了脱胎换骨的标准……嗯！”
白衣道士用手摸着自己下巴，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这么一说的话，莫非那帮和尚们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这《八部天龙成就经》其实双修涨经验才涨的快……”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本来还趴在自己娘子身边，用手焦急的推着对方的王县令瞬间手足并用，连滚带爬的朝后退出了好大一截。
“道长你是说，我娘子也成了妖怪了吗？”
“严格意义上说呢，你家娘子应该是成了佛门的护法神……”
道士又歪着头想了想。
“但估计你家娘子也捞不到佛寺的香火……好吧，你说的对，你家娘子确实成了妖怪了！”
“啊！”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王县令瞬间再次手足并用，一口气在地上退到了白衣道士的身后。
“道长，那现在怎么办？”
“贫道也没有办法……”
白衣道士看着眼前的这个倒在地上，看似一动不动，但其实皮囊之下在蠕蠕而动，仿佛人皮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起伏一样的女子，眼中带着悲悯之色，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家娘子是自行修炼了邪法，自己走入了邪道，这并不是受到诅咒之类的事情，就算是贫道也不可能把她转回人身了。”
就在白衣道士说话的时候，只见地上的王县令娘子的身躯晃动了两下，接着她的皮囊好像是俑茧一样被从内部撕破了，一个圆形的白色蛇头从身体里探了出来，在看到站在一侧的白衣道士的时候，蛇头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嗖的一声缩回了皮囊之中。
“道长……”
躲在白衣道士身后的王县令看着从自己娘子身体里探出的蛇头，顿时惊慌的喊道。
“娘子她真的变成妖怪了！道长，您快点降服她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条王县令娘子变成的白蛇顿时吓得缩成了一团，在皮囊中瑟瑟发抖，而白衣道士则是一脸无语的扭头看了看王县令。
这个王县令的心理素质，跟‘亡灵骑士’金友章一比，真的是天上地下啊！
不就是自己娘子变成了蛇吗？
多大点事啊！
你看许仙不就……好吧！那个怂货还不如王县令呢，他被直接吓死了。
“也罢……”
白衣道士长叹了一声，信手一摆袖子，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王县令有些惊慌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自己娘子的皮囊，以及皮囊中的那条白蛇也已经跟着消失不见，只余空中传来的那个白衣道士的说话声音。
“王县令，自己的罪孽，终归是要自己承负的啊！”
……
“你说什么？”
在一处好像空无一人的院落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那家伙……精精儿居然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路了吗？”
“不错！”
穿着一身黑衣的薛德音站在院子中间，带着面罩的脸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外地有一个突发的任务，对方指名要精精儿完成。”
“可是他答应在长安陪我一年的，这才几个月就……”
院子里回荡着这个女子气鼓鼓的说话声音。
“您们空空精精不是号称最强的杀手组织吗？难道连代替他完成任务的人都找不到么？”
“抱歉！”
薛德音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语气却丝毫未变。
“空空精精之中，其他的人都可以替代，但每一代的精精儿与空空儿都是无可替代的……”
“所以说，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去做什么精精儿！”
女子嘟囔了一句。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抱歉！”
薛德音依然用一成不变的语气说道。
“某只是长安的一个联络人员而已，精精儿和空空儿这样的人物不是某能控制的。”
“哼！”
女子哼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默，过了好长一阵之后，空中才再一次出现了她的说话声音。
“那就这样吧，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薛德音没有说话，沉默的欠了欠身，随后身体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某个虽然看不到，但其实从一开始就坐在院子中央的青衣女子也跟着站起了身。
“你不告诉我，难道我不能跟着你去查吗？”

第四百七十章：这些长沙的蛇妖一个个的都姓曹的吗？
呼……
一阵狂风从长沙城的街道上刮过，吹的街道两侧的小贩和行人们一个个蹲下身去，眼睛都睁不开。
其实如果他们能睁眼的话，就会发现在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之中，竟然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粗大的白色蟒蛇的身影在若隐若现。
“哼！”
卷着狂风的白色蟒蛇一口气冲出了长沙城的城门，进入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之后，这才探出头来，一脸仇恨的看着城门的位置。
“该死的道士，竟然敢坏某的好事，你等着，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着，白色蟒蛇再次恨恨的看了长沙城一眼，随后顺着小河朝着旁边的山林中遁去。
不知道是因为它的法力已经消耗完毕了，还是说进入了山林让这条白色蟒蛇的警惕性也变低了，他竟然没有跟在长沙城中一样继续御风而行，而是使用原身，在山林之中十分熟稔的快速游动着，那粗大的身躯在野草之中压出了一条好像是小径一样的蛇道。
但是白色蟒蛇并没有发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小奶猫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十分灵活的从这根枝条跳到下一根枝条上，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
一刻钟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手中晃着一柄白玉拂尘，出现在了白色蟒蛇进入的山林之前。
他低下头，用手中的白色拂尘拨了拨地面的杂草，看着白色蟒蛇在地面压过形成的小径一样的蛇道，眉毛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这条蠢蛇居然一点反侦察意识都没有，亏得贫道还派出了自己的王牌来跟踪他，果然是贫道太高抬这些精怪了吗？”
说着，白衣道士迈开脚步，沿着白色蟒蛇的蛇道朝前走去。
“如果这个蛇妖之前的记忆不错的话，那么在他的老巢里应该还有不少的蛇妖，这次贫道搞完这一波的话，说不定就能再次抽奖了！”
转了两个弯之后，白衣道士忽然看到了一个形貌枯瘠的樵夫，他坐在树林旁边的石头上，一脸的失魂落魄，好像随时都会上吊自杀一样。
“咦？”
白衣道士停了下来，看了看这个樵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位郎君，贫道看你面色惨然，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衣道士的话音才落，就看到这个樵夫猛然用双手捂着脸，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在含糊不清的说道。
“某的娘子……某的娘子……她居然变成蛇了。”
听到樵夫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郎君你可以把事情跟贫道说一下吗？或许贫道能帮到你……”
“呜呜……呜呜……”
看着眼前的这个樵夫哭的十分伤心，屡次哽咽，实在是回答不了自己的话，于是白衣道士孔清索性手指一弹，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随后自行翻找了起来。
“这个樵夫叫……李孤竹！嗯，这个名字和他的职业好像不是很搭啊……他妻子姓张，好吧，长得确实不错，然后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前几天的时候，这位李孤竹进山砍柴，她的妻子身形居然发生了变化……等等，这个变化……”
孔清神念一动，将鉴定面板里李孤竹的妻子变化之后的样子定格，随后跟被收进炼妖壶中的王真王县令的妻子对比了一下。
“这都不能说是十分相像了，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孔清手指轻轻的在鉴定术的面板上划过。
这什么情况，怎么又一个变蛇的，而且还是一个人妻……
这些长沙的蛇妖一个个的都姓曹的吗？
“又是《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贫道只是随便在长沙转了一圈，就能撞到两个修炼这个玩意有成的女人……”
孔清抬起头，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长沙城的方向，接着又看向了南边的南昭山的方向。
“这长沙郡到底还有多少修炼《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的女……或许还有男人……而这一切，又是哪个佛门宗派在背后搞得鬼……不能不说，这长沙郡的水，好像越来越深了啊！”
“呜呜……”
樵夫痛哭的声音将孔清的思绪唤了回来，他低下头，神念微动，快速的接着扫了下去。
很快的，孔清就在这个樵夫过去的影像中看到他忍着悲痛，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前面的一处山口，然后又听从自己妻子的话，离开了哪里，但是他还是于心不忍，于是就躲在了一边偷看。
接着，他就看到无数的大蛇从山中游出，围着他的妻子来回打转，而她的妻子也挣脱了自己的皮囊，变成了一条蟒蛇，跟着这些大蛇就离开了，等他悲痛的再次冲过去的时候，她的妻子只剩下一张支离破碎的人皮了。
“呜呜……”
樵夫用双手捂着脸，哭的十分惨然。
看着樵夫的这个样子，白衣道士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同情之色。
跟刚才的那位王县令相比，这位李孤竹表现的已经十分情痴了。最少他娘子变成蛇之后，他并不是很害怕……
当然，跟‘亡灵骑士’金友章他还是不能比，但比之王县令已经强了不少。
但他的妻子既然也变成了蛇，那就是说……
这帮混蛋蛇妖，就不能不去祸害别人的老婆么？
孔清默默地伸出手，安慰一样的拍了拍樵夫的肩头。
“好吧，虽然贫道没办法把你的妻子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但至少贫道可以帮你报仇，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吧，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天理的……”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樵夫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白衣道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蠕动了两下自己的嘴唇，脸色茫然。
“某的娘子不是自己变成蛇的吗？这要找谁报仇呢……”
……
白色蟒蛇在山林游动了一阵之后，来到了山林的侧面，接着他的身躯在地上一滚，再次变成了那个英俊少年的模样。
走出山林之后，前方就是一处村落！
这个村落看上去十分的富裕，其中一大半的房屋居然都是用青砖砌成，剩余的那些也是用石材修筑而成，与其他村落中的那些随处可见的木屋和茅草屋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此时村中似乎是有什么喜事一样，到处都在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子好像不要钱的一样，从村口一直架设到了村子的后面。
几个正在村口闹腾着挂红绸的年轻人在看到白色蟒蛇所化的英俊少年出现之后，顿时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围拢了上来，关切的问道。
“十七郎，你不是去长沙看你的外宅娘子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非……”
一个年轻人看着英俊少年，一脸促狭的说道。
“……那位外宅娘子神功小成之后，耐力大增，十七郎你力不从心，不衬娘子之意，所以被人家给嫌弃，赶回来了不成。”
“要不这样吧……”
又一个年轻人看着英俊少年，一拍自己胸脯。
“十七郎你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某，咱们来个兄弟同心，不愁那个外宅娘子不满意……”
“去去去……”
英俊少年一脸郁闷的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不要胡说，某这次去撞上了一个可恶的道士，要不是某跑的快，恐怕就死在长沙了，某这次回来就是打算找阿耶给某出头的。”
“道士……”
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这长沙郡居然还有敢得罪我佘家的道士！”
“某听听那个小道士的口音，似乎不像是长沙本地人……”
英俊少年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赶紧去找我阿耶呢！”
“阿郎吗……”
一个年轻人想了想之后，用手朝着村子中间的某处大宅指了指。
“过两天就是阿郎娶亲的日子了，他现在应该是在几位乡老那边。”
“好！”
英俊少年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朝着那个年轻人手指的那个大宅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剩下的这几个年轻人也继续回到村口，开始朝着墙壁上搭红绸子。
忽然，一个年轻人扭头看向了刚才英俊少年走来的方位。
“奇怪，某怎么看到刚才在那边的树林里有只狸奴的影子一闪而过……”
“一百九十四郎你肯定是眼花了……”
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年轻人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咱们村子的周围不要说狸奴了，就连老鼠和虫蚁之类的玩意都被那些灵智未开的小家伙们吃光了，你怎么可能看到狸奴。”
“就是！”
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附和道。
“那些灵智未开的小家伙逮着什么就吃什么，完全不挑，搞得现在咱们要捞口吃的都得走半天，你还指望能有狸奴从它们的嘴里幸存吗？”
“也对啊！”
那个被称为一百九十四郎的年轻人伸出舌头，在嘴唇的边上绕了一圈，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那就是某眼花了……”
就在这几个年轻人在村口说说笑笑的时候，在另一个方向，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正抱着一只小奶猫，隐身在空中，俯瞰着这座看上去除了比其他的村落富裕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区别的村子。
“老君在上啊！”
孔清默默地砸了咂嘴，随手又朝着坐在村子中间，嘴里叼着一支狗尾草，看上去跟一般的村落闲汉别无二致的人丢了一个鉴定术。
“又是一个大妖……这都第几个了！”
小奶猫在孔清的怀中抬起头，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看着他。
“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你在中间的那个大宅里还感应到有更强的家伙。”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光这个村子里的蛇妖加一起都够消灭一些小点的道门宗派了，太可怕了！尼玛长沙郡的妖怪都猖獗到这种地步了，唐勾鳖这家伙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报上来……这混蛋是蛇妖派来我太史局的卧底吗？”

第四百七十一章：贫道与一切作恶的妖物势不两立
唰！
一道蓝色的光圈凭空出现，从空中落到了地上，整个院子的角落里顿时被映照的蓝汪汪的一片。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怀中抱着一只小奶猫，凭空出现在了蓝色的光圈之中，他的目光环视一周之后，徐徐迈步从光圈里走了出来，笑容满面的举起手，朝着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瘦小枯干，看着平凡无奇的老道士打招呼。
“青霞真人，我回来啦！”
“呦……”
老道士双手端着一个茶杯，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这不是说要出去巡查各地玄坛的清微真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巡查完毕了吗？”
“没有……”
孔清抱着小奶猫走到了老道士的身边，毫不见外的在老道士身边的石阶上坐下。
“小道在长沙郡转了一圈，结果被吓回来了。”
“吓回来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这才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孔清。
“你清微真人胆大包天，老道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你吓回来……”
“蛇妖！”
在青霞子的面前，孔清丝毫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回答道。
“或者说不是蛇妖，而是佛门的护法神明摩呼罗迦，因为小道发现很多蛇妖其实是被传授了《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然后从人身转为蛇身，小道在长沙发现了一整个由蛇妖组成的村落，其中堪比真人的大妖就是十几个，场面简直触目惊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终于扭过了头，平静的瞥了他一眼。
“清微，你确定你见到的那些蛇妖是由人转化出来的吗？”
“自然！”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一挥衣袖，一个衣衫散乱的女人就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这个女人的腹部上还有一处破口，一个圆形的蛇头在破口处探头张望，两个黑溜溜的小眼睛带着胆怯的目光看向在场的两个人。
青霞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具好像是女人尸体一样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朝着面前的‘尸体’微微一按，随后就看到一缕青色的光芒凭空而生，在‘尸体’上上下缠绕了一下。
下一刻，就看到眼前的这具‘尸体’的皮肤上好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孔清仔细的定睛看去，发现这些金色的光点竟然是一个一个的卍字符。
“不错！”
青霞子点了点头，再次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的确是那些佛门秃子创造的功法，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天龙八部》之一吧！老道之前倒是没怎么留意过这些邪门歪道的玩意……”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貌似人家的那一套功法统称叫《八部天龙成就经》，而《天龙八部》是一千年后的某位金姓大师写的，跟和尚真的没什么太大关系。
好吧，这也确实可以说明青霞子的确是没有怎么留意过这些旁门左道的玩意。
“好吧……”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徐徐的问道。
“那长沙郡的玄坛还可靠吗？”
“不知道……”
孔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
“唐勾鳖那家伙表现的倒是一切正常，但……小道总觉得这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劲，他对妖物好像容忍程度太高了。”
“嗯！”
青霞子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那就是有问题了……好吧，清微，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面对着青霞子的问题，孔清一挑眉毛，毫不迟疑的说道。
“贫道与一切作恶的妖物势不两立！”
“嗯！”
青霞子又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一甩袖子，一面上面刻着太史局三字的令符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是太史令的令符，你拿去吧！”
孔清看着眼前的令符，又惊又喜。
这面令符虽然说不是什么法器，但是它却代表了太史令，也就是青霞子苏元朗本人。
打个比方来说，自己现在去楼观道的话，最多就是章长文章真人来迎接陪伴，但如果自己手持太史令去楼观道的话，现任楼观道道主岐平定真人都得亲自出迎。至于说调动几个楼观道真人来帮忙降妖之类的事情，那更是手拿把掐。
“青霞真人，这真是，让小道幸何如之……”
“不要瞎想……”
青霞子双手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老道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长沙的事情既然跟那些和尚有关，那就不容有失！”
“明白了！”
孔清双手捧起青霞子的令符，恭敬的对着青霞子下拜。
“小道一定不会让真人失望……”
说着，孔清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身来，朝着大门走去。
“等等……”
青霞子一抬眼皮，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条刚刚化身成蛇的王真王县令的娘子指了指。
“把你带来的这个玩意带走！”
……
在长安城武府的偏厅之中，武士彟坐在主位的几案之后，老管家武仲站在他的身侧，四只眼睛警惕的在偏厅里四下打量着。
“不用瞎找了！”
一阵风吹过，空中传来了一个语气毫无波动起伏的声音。
“如果某家不愿意的话，你们是找不到某的……”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黑衣，黑巾蒙面的人突兀的出现在了偏厅的角落中，他抬起头，蒙面巾上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着武士彟举起了手，拱了拱。
“见过武尚书！”
在看到对方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之后，武士彟的身躯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
“你就是空空精精的人？”
“不错！”
黑衣人对着武士彟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下来。
“某就是空空精精的人……”
“那你来找本官，到底是什么事情？”
武士彟似乎是对于自己刚才的胆怯有些恼怒，他看着黑衣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裴矩昨天才被你们刺杀，结果你们今天就出现在这里，很不合适。为了安全起见，本官觉得我们两边彼此少见面，对你们，对本官都比较好！”
“武尚书的想法，我们很了解！”
黑衣人点了点头，依然用那种毫无波动起伏的声音说道。
“但这次若非是有要事的话，某家也不会前来见武尚书，”
“要事……”
武士彟皱了皱眉。
“什么要事？”
“关于武尚书你委托我空空精精刺杀的裴婕妤的事情……”
黑衣人抬起了手，语气平静的说道。
“武尚书你提供的情报有误，导致我空空精精损失惨重……。”
“你们损失惨重跟本官有什么关系，本官出钱，你们办事，难道说本官还要为你们负责吗？”
武士彟脸上恼怒的神色更重了，他看着黑衣人，低声的说道。
“而且你们说情报有误，有什么误？难道说裴婕妤她不是闻喜裴家的贵女，裴矩的亲侄女吗？本官听闻空空精精下手之前，从来不问对方的其他是非，难道到本官这里就不一样了吗？”
“武尚书稍安勿躁……”
黑衣人举起手，轻轻的摆了摆。
“某说情报有误，并不是说她的出身有问题，而是说她的实力有问题。”
“实力有问题？”
武士彟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黑衣人。
“有什么问题？”
“她是隐门的人！”
黑衣人一脸平静的说道。
“而且还是前不久，刚刚在秦王的虎贲护卫之下从容刺杀了傅奕的那个尼姑的弟子。”
“什么……”
听到黑衣人的话之后，武士彟顿时一脸吃惊，嘴巴长的老大，仿佛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一样。
“那个裴家的四娘子是那个刺杀了傅奕的尼姑的弟子？”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又是一阵风吹过，将黑衣人刚才进入之后，虚掩起来的窗户再次吹开。
黑衣人转过头，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扭头看着武士彟，肯定的说道。
“武尚书所言不差，而且这位裴婕妤还不是那种普通的女刺客，因为太仆卿张道源就是被她在外皇城刺杀的。”
噗通！
武士彟手一抖，将几案上的一个酒壶打翻在地。
“你说什么，张道源是裴……那个女人杀掉的？”
“不错！”
黑衣人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如假包换，绝对是她亲自动的手。”
“咝……”
武士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真是……”
“而且……”
黑衣人再次给武士彟丢出了一个猛料。
“刺杀了傅奕的那个尼姑现在也还在长安，有她护着，就算是顶尖的杀手也拿那位裴婕妤无可奈何。”
“顶尖的杀手也无可奈何？”
武士彟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难道说你们空空精精也不行吗……”
“隐娘是天下绝顶的高手，就算是道门真人，佛门罗汉她也可以予取予求。我空空精精之中，只有空空儿可以胜她，其他人都不行……”
黑衣人平静的说道。
“昨天，我门精精儿为了刺杀裴婕妤，与隐娘大战了一场，结果不治身亡！”
噗通！
黑衣人的话音才落，面前的武士彟还没有什么反应，一边窗户边的一个烛台却直接翻到在地，灯油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第四百七十二章：武卿，你为什么如此魂不守舍啊
终南山北麓楼观台的宗圣宫内香烟缭绕，钟罄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留着三绺长髯，仪态威严，穿着一身华丽道服的老者满脸微笑的从后院中走出，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另外几个同样穿着道袍，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的道士。他们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的，跟其余这些道袍完全不同的奇特道袍，手拿白玉拂尘的英俊道士。
在看到这些道士们出现之后，前院的那些进香的香客们顿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声音。
“岐真人，是岐真人……”
“不止，还有章真人，候真人，尹真人，天啊！楼观道的诸位活神仙都出现了，今天某等运气真好……”
“……”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香客们都对楼观道的诸位高道感兴趣，还有一些来上香的大娘子，小娘子们则是将自己的眼波牢牢的焊死在了这些高道们中间簇拥着的那个年轻道士的身上。
“敢问这位郎君，你们知道岐真人他们围着的那个小道士是谁啊？就是那个穿着白色道袍，长的非常英俊的那个……”
场中的这些人中，还真有一些见多识广的人在看到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之后，迅速的就给出了答案。
“那个啊……他是清都观的清微小神仙，铁口直断……”
“据说清都观老君经常显圣……秦王就是在那里遇到了老君，据说老君还送了他两个玉杯。”
“哦哦……你说清都观奴家就明白了，就是张城隍现在暂时居住的那个道观是吧？”
“……”
“岐真人，不必送了！”
在四周的那些香客们的指指点点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在楼观道诸位高道的簇拥之下，走到了宗圣宫的大门附近，他拱起双手，十分恭敬的对着在场的诸位高道们挨个行礼。
“多谢楼观道的诸位真人对贫道的帮助，不胜感激！”
“清微真人太多礼了……”
为首的那个留着三绺长髯，穿着华丽道服的老者就是楼观道的法主真人岐晖，好吧！为了提前恭贺李渊陛下平定四方，他已经改名叫岐平定了。
岐平定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降妖伏魔乃是我道门的职责，既然有妖孽作乱，那我楼观道自然是义不容辞，不值一谢！”
“岐真人高义，贫道铭感五内！”
孔清再次拱手，对着岐平定深施一礼，接着又对着站在一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道士举手行礼。
“贫道多谢此次章真人的援手之德。”
“这有什么值得谢的……”
身材魁梧的道士，也就是在孔清开的筑基大典上一言不合就暴打了上清派的王轨王真人的楼观道暴躁老哥章长文一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贫道就是喜欢打架……”
“嗯哼！”
还没有等章长文说话，就看到站在另一边的一个身材清瘦，一副仙风道骨样子的道士用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音之后，章长文脸上的肌肉瞬间抖动了一下，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
“……喜欢降妖伏魔，除魔卫道，既然现在有蛇妖乱世，某自当出力，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章真人如此高风亮节，真是让人羡慕。”
孔清装着没有听到章长文话语里的变化，一脸诚挚的对着各位高道道谢之后，转身看着岐平定，一脸恭维的说道。
“楼观道有岐真人这样的法主，又有各位真人支持，何愁不能大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楼观道的诸位高道，比如说岐平定，尹文操，巨国珍等人纷纷点头微笑，场面十分的和谐与融洽。
……
就在孔清正在跟楼观道的诸位高道们友好的交流的时候，另一边，在昭德殿给李渊陛下汇报工作的武士彟则是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甚至在李渊陛下说话的时候还走了神。
没办法，昨天空空精精的那位黑衣人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劲爆，搞的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今天早晨起来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毕竟圣人新纳的婕妤，那个跟法华宗的和尚合谋杀害了自己侄子的裴家娘子，居然是刺杀了傅奕和张道源的隐门女刺客这个事情，委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万一那位裴婕妤在跟圣人敦伦的时候，忽然下手行刺的话……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关系，昨天晚上武士彟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睡着之后，结果做梦都梦到了那位裴婕妤……
具体的梦境武士彟现在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有一个画面十分的清晰。那就是一具雪白的肉体正在一个床榻上扭动，依稀就是裴婕妤在跟圣人敦伦。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那具雪白的肉体忽然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身下男人的某处一刀挥下。
那个女人挥刀的时候，那决绝的眼神当时就把武士彟从梦中吓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武卿……武卿……”
就在武士彟正走神的时候，忽然耳边好像听到了圣人呼唤自己的声音，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李渊陛下正歪坐在几案的后面，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武卿，快点醒来！”
“臣无状……”
在看到自己居然君前失仪，武士彟顿时忙不迭的在李渊陛下的面前拜倒在地。
“还请圣人恕罪！”
“此地也不是太极殿，偶尔失仪也无伤大雅。”
李渊陛下随意的摆了摆手，将武士彟的事情揭了过去。
“武卿你平素谨慎自守，为何今日魂不守舍，莫非是婚期将近的缘故吗？不过武卿你也不是第一次做新郎了，不该如此才对啊！”
“这个……”
武士彟犹豫了一下，想要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来，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之后，却变成了。
“臣是心感裴矩裴相公的离世，毕竟前天开朝会的时候他还十分康健，但转瞬之间就……不由得让人心中戚戚，还请圣人恕罪！”
“哼……”
听到武士彟提起裴矩，李渊顿时也被勾起了心中的怒火，哼了一声。
“提起这个事情朕就生气，先是什么隐门，然后又是什么空空精精，这些该死的修行者，一个个在朕的朝堂之上恣意妄为，杀害朕的朝廷重臣，真是……”
一边说，李渊一边抬起手，重重的在面前的几案上拍了一掌。
“最可气的是，朕的婕妤裴娘子当时因为去给裴矩拜寿，结果被空空精精的人斩断了花厅的梁柱，偏厅下来的时候把她直接压在了下面，差一点点就跟着裴矩一起殒命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李渊陛下为了那个裴婕妤如此震怒的样子，武士彟更加不敢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了。
“不过武卿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李渊陛下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转头安抚的对着武士彟说道。
“朕已经给太史局下了旨意，让他们制作一些护身符，虽然不可能朝中每个臣子都能赏赐一个，但是武卿你这样的重臣是肯定能得到的。”
“是！”
武士彟一脸恭敬的对着李渊陛下施礼道谢。
“多谢圣人的恩典……”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内侍在昭德殿的门外大声的喊到。
“启禀圣人，裴婕妤应召前来！”
接着，武士彟就看到李渊陛下脸上似乎一下就来了精神，一叠声的对着门外喊到。
“快宣！快宣！”
“圣人……”
武士彟看着李渊陛下对这位裴婕妤的态度，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李渊躬身施礼。
“既然圣人有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好！好！”
李渊并没有挽留，而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武卿你且去吧，朕还给你准备了礼物，等过几天你大婚的时候就会送到你的家里。”
“是！”
武士彟再次一脸感激的对着李渊扬尘舞蹈，行礼拜谢。
“多谢圣人恩典，臣粉身难报……”
几分钟以后，从昭德殿内退出的武士彟在殿下的走廊上就跟那位新进的裴婕妤打了一个照面。
虽然眼前的这位裴娘子一身的盛装，但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武士彟的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自己昨晚做梦时候看到的情景……
一个雪白的身体在扭动之间，然后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身下男人的某处一刀挥下，在挥刀之间，那个身体宛如蛇一般的扭动了过来，眼神凌厉。
“咝……”
武士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自然的对着裴婕妤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裴欣茹看着这个看到自己之后就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忙不迭离去的紫袍官员，顿时眼中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官员看到自己的样子为什么如此古怪，难道说他之前认识自己吗？又或者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某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虽然心中如同电转，但裴欣茹的脚下却还是没有丝毫改变，依旧莲步款款，仪态端方。
下一刻，她随意侧头看向给自己引路的内侍，似乎是信口问道。
“这位公公，刚才过去的那位紫袍官员看上去步伐如此匆匆，莫非是被圣人教训了不成？”
“刚才过去的那位官员？”
内侍扭头看向了武士彟离开的背影，接着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
“不会的，工部武尚书是圣人的近臣，圣人从来没有对武尚书说过什么教训的话，不过奴婢听说武尚书好事将近，想必是人逢喜事，所以才会步履生风吧！”
“哦！”
裴欣茹回头看了看武士彟的背影。
“工部的武尚书，婚期将近吗？妾身知道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唐勾鳖你比青霞真人还要强
嗖！
一道剑光在空中划过，围绕着南昭山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落了下来，在道仙观的上空敛去了光芒，露出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翩然若仙的身影。
啪！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白衣道士已经轻轻的落在了道仙观的门前，一把青铜古剑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剑吟，自行归鞘。
接着，白衣道士雪白的手从腰间拂过，从半空中抽出了一把白玉拂尘握在了手中，左右摆动了两下，象征性的掸了掸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随后又从虚空之中抓出了一只正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啪！
一个响指之后，一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镜就出现在了白衣道士的面前。
孔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左右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高道，一个宛若神仙的风度是必不可少的！
君不见某个西天取经的唐长老为什么可以出入各种女妖精的洞府，还能保证自己不受害，不就是靠着一张帅气的脸吗？
当然，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唐长老，因为这个世界的唐长老现在正在孔清的支持下，潜心通过道藏研究黄老之学。
对于这样的唐长老，孔清现在也很期待……
他将来到底是跟未来的道教南五祖薛道光一样，由佛入道呢？还是跟法琳和尚一样，研究完了黄老之后，反而坚定了他的那颗禅心呢？
孔清不知道，就连鉴定术都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整理完了自己的仪表之后，孔清一摆袖子，将面前的那面穿衣镜收起，接着手持拂尘，洒然出尘的走进了道仙观的大门。
就在他才刚刚走过大殿之后，得到了消息的唐勾鳖已经从后院迎了出来。
“清微真人，您终于回来了……”
老道士双手抱拳，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亲切的跟孔清嘘寒问暖。
“您这一去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可真是让老道担心啊！”
“那真是抱歉，让唐观主你担心了……”
孔清手搭在白玉拂尘上，举手行礼，一脸歉然。
“贫道看唐观主你这边迟迟都统计不出来长沙郡附近的妖物作乱的情况，于是就先回了长安一趟，查看龙气异动的事情。贫道也是临时起意，未曾先行知会唐观主一声，还望唐观主海涵。”
“哦！”
听到孔清是回长安之后，唐勾鳖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抹的如释重负，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愕然起来。
“清微真人，您的意思是说，您在这两天之内就回了一趟长安，然后又转了回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
孔清先是对着唐勾鳖点了点头，接着又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我等修行者朝游东海而暮宿苍梧难道不是等闲之事吗？为何唐观主你如此惊讶？”
“……”
唐勾鳖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好一个修行者朝游东海，暮宿苍梧是等闲之事……
那为什么老道我做不到？
等等，这事情会不会是清微真人在撒谎欺骗老道呢？
一念及此，唐勾鳖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清微真人，龙气异动，果真是朝堂有变吗？”
“正是！”
孔清一边迈步朝着道仙观的后院走去，一边十分随意的点了点头。
“两天前的时候，当朝宰相裴矩被空空精精刺杀身殒……”
“裴矩被刺杀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勾鳖的脚下顿时打了一个趔趄。
两天之前，这位清微真人还跟自己在一起呢……所以说，他是真的从龙气的变化中感应到了这个事情吗？
真人境界就这么厉害的吗？
他咽了一口吐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人，此事属实吗？”
“自然！”
孔清点了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样子，随口回答道。
“这个消息想必再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传到长沙来，到时候唐观主你就会知道了……”
在试探了几句，确定了这位年轻的清微真人的确这两天是回了一趟长安之后，唐勾鳖在心中安定了下来之后，也不免升起了对眼前的这个英俊道士的丝丝羡慕之情。
长的如此英俊，又如此年轻，又如此有实力……
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唐观主……”
孔清朝前走了几步之后，看到唐勾鳖竟然有些愣愣的停下了脚步，于是扭过头，朝着对方呼唤了两声。
“这都两天过去了，长沙郡附近那些害人的妖孽，以及存疑的事情，你统计出来了吗？”
“完成了……完成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勾鳖立刻回过了神，紧走两步赶了上来。
“抱歉，因为长沙玄坛的人手并不是太充足，所以耽搁了几日。”
“无妨！”
孔清随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各地的玄坛都缺人，不过接下来四海一统，天下太平，我太史局也已经开始从各个道派中征招更多的人手，贫道相信长沙郡玄坛人手缺乏的情况，很快就能被解决的。”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勾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马上脸上就带出了笑容。
“要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随意’的闲聊着，一边来到了道仙观的后院，一处唐勾鳖特意给孔清腾出来的院落的门前，唐勾鳖先是殷勤的上前推开了院门，然后对着孔清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清微真人，您先请入内，老道这就去把您要的东西给您拿过来。”
“也好！”
孔清对着唐勾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里，随后仿若无意的一挥手中的拂尘，手上就已经丢出去了几个鉴定术。
嗯！
还不错，院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一刻钟之后，唐勾鳖去而复返，手中还轻飘飘的拿着几张纸。
“清微真人，您请看，这就是我长沙郡这几年以来发生的妖魔害人事件，以及一些死状离奇，可能是妖怪所做的案子，至于说您要的人员失踪的案件吗……”
唐勾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隋灭亡之后，长沙这里落入了鸣凤王朝萧铣的手中，后来赵郡王进攻这里的时候，长沙郡府库走水了，导致很多案牍都被烧毁，所以现在老道也找不到您要的那些案子了。”
“哦！”
孔清点了点头，一脸随意的接过唐勾鳖手中的这几张纸。
“遇到这种事情，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说着，孔清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唐勾鳖拿来的这些纸上。
“湘江边的神女祠迷惑美少男；宋士宗的母亲化成了一只大鼋；五坛村人史家的女儿在江边为妖物所奸，生一鲤鱼；湘江白田村村民沈某的女儿为妖怪所魅；长沙渔人被妖怪所诅，死状凄惨……昭潭的三条白鱼的父亲乃是湘江龙王。”
孔清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完了唐勾鳖送来的这几张纸，只见上面十分详细的写着很多妖怪害人的案子，还有一些神明作祟的事情，甚至到了最后，就连孔清在昭潭杀掉的那三只白鱼的后台都写上去了，但就是没有任何一条有关蛇妖的记载。
“唐观主……”
孔清抬起头，对着一直恭敬的站在他身边的唐勾鳖微微一笑，抖了抖手中的这几张纸。
“这就是最近几年，所有长沙郡这边的玄坛解决不了的妖怪伤人的全部记录，没有一点遗漏了吗？”
“不错！”
面对孔清的诘问，唐勾鳖十分镇定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所有的记录，没有任何的遗漏……清微真人您何出此问呢？”
“贫道只是感到感慨而已……”
孔清再次低下头，用十分随意的语气淡淡的说道。
“长安就算是有青霞真人亲自坐镇，但这几年来妖物伤人之事仍然是屡见不鲜，贫道就任太史局监候之后，曾经让历学部的同僚帮贫道统计一下，结果五年的记录就有五本，而且每一本都有这么厚……”
说着，孔清抬起手，对着唐勾鳖比划了一下。
“结果在长沙郡这边，唐观主你最近几年没有被处理的记录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张纸，不能不让贫道感慨啊，看来在维护一方这个事情上，青霞真人比之你唐观主都有所不如啊！”
“哎呀，哎呀，不能这么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勾鳖瞬间就冒出了一脑门的汗，连连摆手。
“清微真人你这是什么话，老道怎么敢跟青霞真人相比，之所以老道这里的记录会这么少，其实是有原因的。”
“哦？”
孔清抬起了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唐勾鳖。
“什么原因，唐观主能跟贫道说一下吗？”
“这个……”
唐勾鳖的眼珠子转了转，摸着胡须的手都有些颤抖。
“其实呢……这个呢……是因为呢……对对对……是这样的，当初长沙郡在鸣凤王朝萧铣手中的时候，我道仙观的玄坛并没有得到重视……”
说到这里，唐勾鳖似乎是理顺了自己的逻辑，说话也变得越来越顺。
“萧铣这个人清微真人您知道，他可是一个佛门的正信之徒，所以当时佛门在长沙郡的势力极其之大，当时有什么妖怪作乱的事情，人们也都是去找和尚来禳除的，所以道仙观这里就没有多少的记录，所以这不是老道能跟青霞真人比，而是恰恰相反，老道不能跟青霞真人相比才对。”
“原来如此！”
听到唐勾鳖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看来是贫道误会唐观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女神你长的很美，所以你就不要想的更美了
在湘江旁边的一座小山包上有一座小型的神庙，庙中的主殿之内供奉着一尊女神的塑像，庙里有一位老年妇女日常做一些洒扫的工作。
清晨时候，女庙祝才刚刚打开庙门，想要打扫门前的时候，忽然看到在不远处的江边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英俊非常的年轻道士。
因为这个道士实在是过于英俊，所以女庙祝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
在她的注视之下，只见那个英俊的道士脚下踩着禹步，在江边迅速的走了一圈，接着一挥手，一道符箓就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在了湘江的江面之上。
下一刻，那道符箓就在女庙祝的眼中晃动了两下，然后好像一尾入水的活鱼一样，钻进了湘江的水下，消失在了女庙祝的眼中！
符箓活了……
女庙祝放下了手中的扫帚，不敢置信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再次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白衣道士竟然已经离开了江边，顺着小路朝着山上走来，看样子就是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而来的。
在女庙祝的目光中，白衣道士飘飘然的走了过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女灵观……没错，就是这里了！”
说着，道士一晃手中的拂尘，大摇大摆的直接走进了供奉着女神的主殿之内。
出于对这个英俊道士的好奇，女庙祝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悄悄的跟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躲在大殿的门后，透过大开的殿门朝里面偷窥了进去。
只见那个白衣道士完全跟一般的香客完全不同，他似乎对女神毫无敬畏之心，两只眼睛在神像和四周的壁画上四下踅摸，嘴里还在啧啧称赞。
“这个神像的手艺真是不错……”
白衣道士的目光从神龛之中的那个女神的脸上扫了几圈，点了点头。
“双鬟低垂，双眉微皱，但不减其娇艳，却又恰到好处的显露了怨慕之色……这手艺比那些长安知名的大匠还要强出一筹，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敢问尊神，你知道自己的这个塑像是谁塑的吗？贫道打算聘请他去长安给贫道塑一个老君像……”
下一刻，女庙祝就吃惊的看到自己供奉着的神像似乎活了过来，女神活动了一下身体，站在神龛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年轻的道士。
“小道士，给奴家塑像的是隋朝的大匠李春，奴家估计你是请不到他去帮你造像了……”
自己供奉的女神居然活了！
女庙祝在外面吃惊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腿一软，差点就直接跪下。
但是那个白衣道士似乎对这个活过来的女神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在听到女神所说自己的塑像是出自李春之手的时候，竟然一脸的遗憾。
“李春，就是造赵州桥的那个大匠吗？那真是可惜，贫道现在也不知道他落在哪处地府去了……真是可惜啊！”
接着，那个白衣道士抬起了头，看向了供奉着的女神。
“好吧！看来贫道这是晚来了几十年，既然这个事情办不了，那贫道还是归入正题吧！敢问长沙南城的夏侯祯现在病情沉重，马上就要断气的事情，是尊神你做的吗？”
“不错！”
站在神龛中的这个女神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夏侯祯来我庙中的时候，自言愿意做奴家的奴仆，为奴家洒扫庭院，出力奔走，奴家看他长得虽然勉强，但也算是一表人才，所以就同意了下来，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那位夏侯祯要是铁了心的想要追随尊神，那自然没什么不对的。”
白衣道士一摆手中的拂尘，平静的说道。
“但是他其实就是当时喝了二两马尿，借着酒劲吹了一个牛逼而已，酒醒之后他其实就后悔了，而尊神你却执意还是要召唤他，这就有些不对了！”
“有什么不对的？”
女神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在奴家的面前指天誓地，愿意为奴家的牛马，这可不是奴家蛊惑他的，正所谓神前岂可妄言，所以奴家不管他之后是不是后悔，都要他来奴家这里奔走。”
“唉……”
听到女神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女神怎么这么倔呢，你说你跟一个喝大了的醉鬼计较什么，他就算是酒后失德，也罪不至死啊！你说你因为这种小小的理由就杀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奴家又不是在惩罚他……”
女神反驳了一句。
“奴家只是顺应他的要求，他想要陪在奴家的身边，那奴家就给他这个机会，这是奖励，不是惩罚，当然……”
女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
“如果小道士你愿意来我庙中陪奴家的话，放掉夏侯祯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尊神你长的很美，所以你就不要想的更美了！”
听到女神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你说你如果因为这个理由把那个夏侯祯接过来的话，你让你的那帮信徒怎么想？女神看上美少年就弄死他接到自己身边，这是正神该做的事情吗？
这个事情一旦传开之后，你觉得哪个良家还会让自己家的子弟来给你进香，到时候恐怕闻讯而来的，全都是一帮垂涎你美色的家伙了……
本来尊神你的事情跟贫道无关，但尊神你平素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在长沙的风评也不差，所以贫道还是要规劝你一句，尊神，你是真的打算转行当邪神吗？”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女神脸上的怒气就更盛了。
“小道士，夏侯祯的事情咱们先不提，你凭什么说奴家想的美，难道奴家这个女神还配不上你吗？”
“这个……”
面对着女神的诘问，白衣道士默默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神，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就在大殿之中正有一些尴尬的时候，女庙祝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马鸣车动的声音。
她回头看过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轻车端端正正的停在了女灵观的门前，随后一个穿着王袍，留着长髯的老者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举目四望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朝着女灵观的大殿中走去。
女庙祝看着眼前的这个老者，默默的眨了眨眼，朝后缩了缩身体，将自己蜷缩在女灵观大殿的大门后边。
这位从马车里下来的这个老者居然跟附近不远处的湘江龙王庙里的龙王塑像长的一模一样。
“哪位是清微真人……”
老者人还没有走进大殿，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湘江龙某求见！”
“正是贫道……”
老者的话似乎打破了大殿之中有些尴尬的气氛，白衣道士转过身，扬声对着殿外说道。
“龙君请进！”
“告进……”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老者先是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迈步走进了大殿，目光在大殿内转了一圈，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如果孤所料不差，阁下应该就是清微真人了吧？”
老者对着白衣道士拱手行礼，表情谦恭。
“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样丰神俊秀，令人见之忘俗。”
“哪里！”
白衣道士也微笑着对老者点了点头。
“贫道还想着等女灵的事情完毕之后，再去湘江水府拜会龙君，结果没有想到劳烦龙君上岸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者连连摆手，笑容满面。
“正好孤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接到真人您的飞符传信之后，就立刻上来了，毕竟对于孤来说，能结识真人您这样的俊才，乃是三生有幸的事情。”
站在神龛之内的女神看着远比她还要强大的多的湘江龙王现在一脸谦卑的跟那个英俊的小道士说话，顿时有些愣神。
这个小道士难道很有背景吗？
等等……清微，莫非是……
“小道士，你叫清微……”
女神惊讶的看着白衣道士，一叠声的问道。
“就是那个在长江上跟长江龙君打的秋色平分的丹鼎派清微真人吗？”
“呃……”
白衣道士转过头，对着女神谦虚的一笑。
“那不过是长江龙君随意试探贫道罢了，说什么秋色平分，让长江龙君听到的话，他肯定要笑话贫道妄自尊大的。”
虽然白衣道士的话说的谦虚，但听在女神的心中却犹如雷震一样。
原来这个小道士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赶走了太湖龙君，打落了江淮五六个神明神位，跟长江龙君打的平分秋色的内丹派清微子。
这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这么英俊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明克星！
就在女神愣愣的出了一阵神之后，她忽然听到那个白衣道士说话的声音。
“湘江龙君，抱歉，你在昭潭的三个女儿食人数百，贫道实在是不能网开一面，所以最后只能请湘江龙君您原谅贫道了。当然，若您实在不肯原谅贫道，执意要做过一场的话，那贫道也只好奉陪，不过贫道希望龙君可以找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以免生灵涂炭……”
听到小道士的话之后，女神的心中顿时剧震。
什么？
昭潭的那三个丑女死掉了，而且还是清微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杀掉的，而且他杀了那三个丑女之后，居然还要把对方的阿耶叫上岸来再威胁一次……
这么说来的话，清微……真人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一直都是耐心规劝，没有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或者这么直白的直接胁迫。
女神默默的眨了眨眼，看着孔清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不少。
“真人您说的是哪里话来……”
面对孔清的胁迫，湘江龙君不但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在认真的解释着。
“那三个家伙不过是孤昔年酒后乱性的结果，孤好心好意的抚养她们，结果她们却恶性天生，不但随意欺凌其他的水族，还秽乱孤的宫禁，要不是她们有孤的血脉，孤早就自己下手了。迫于无奈，孤只能将她们流放到昭潭，没有想到她们被孤流放之后，依然怙恶不悛……
这次真人帮着孤解决了她们，孤心中只有感激，怎么会责怪真人您呢！”

第四百七十五章：你觉得鲤鱼这个东西头上会有角吗？
等孔清从女灵观离开的时候，心情是十分愉悦的。
两位神明十分给面子，不但亲自将孔清送出了女灵观的大门，而且还殷勤的邀请孔清下次再来。
尤其是湘江龙王，更是表现得特别诚恳，甚至孔清都觉得对方诚恳的都有一些谦卑了，一口一个家门不幸；一口一个想要大义灭亲，但于心不忍；一口一个感谢清微真人帮着清理门户等等……
高风亮节到了这样的程度，让本来还以为自己得跟对方做过一场的孔清都无话可说。
至于说女灵观的那位女神，虽然她对于自己到底能不能配上孔清这个事情有些耿耿于怀，但在夏侯祯的这个事情上，对方还是很好说话的，在湘江龙王表态之后，她也跟着表态说自己这次就给清微真人一个面子，放过夏侯祯那个狗东西。
女灵观外带昭潭三妖的事情，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So easy！
当然，孔清也并不认为这个事情本来就该是如此，毕竟从自己入账的功德来看，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那个夏侯祯自然是死定了，而那个一口一个自己早就想大义灭亲的湘江龙王，也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真的对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无动于衷。
站在女灵观附近的空中，孔清回过头看着女神的那尊形神兼备的塑像，默默地砸了咂嘴。
要是李春能多活个几十年就好了，他现在是真的想要认认真真的按照函谷关前的老子那个皮肤的外表在长安修一个形神兼备的塑像的。
但没办法，现在各路神明们开的地府实在太多了，孔清是真的不知道李春到底落在谁手里了！
带着些许遗憾，孔清从袖子里取出了唐勾鳖给他的三页纸，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红圆珠笔，在女灵观和湘江龙王的两条记录上打了两个勾。
“OK！搞定两件事情，还有……”
孔清大概的数了一下。
“……四十件的样子，嗯！等自己的云中大观园从长安飞到长沙的这段时间里，差不多可以把这些功德都扫一遍……好！”
孔清信心满满的一握拳！
“努力！奋斗！”
唰！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朝着湘江下游的方向电射而去。
……
“这个就是你女儿生下的鲤鱼……”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条足有三尺长，浑身金鳞，头顶还长着一只独角，自己都不敢肯定是个什么玩意的东西，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看向了一个垂着双手，农家打扮的老者。
“你管这个玩意叫鲤鱼吗？你家鲤鱼脑袋上还长着角的么？”
“那个……道爷……”
老者支支吾吾，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样。
“刚生下来的时候……的确是好像跟鲤鱼一样……但是后来越长就越不一样了……”
唰！
一只小奶猫从孔清的肩头跳了下来，围绕着眼前的这条大‘鲤鱼’所在的池子转了一圈，还伸出小爪子招了招手，将对方从池子里叫了出来，用爪子在‘鲤鱼’金芒闪烁的鳞片上拍了拍，接着扭过头，对着孔清说道。
“嗷呜！嗷呜……”
“哦……”
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果然，跟贫道想的差不多。不过这个家伙真的是龙种？贫道怎么感觉它似乎有点不大像……”
“嗷呜！”
小奶猫耀武扬威的站在这条大‘鲤鱼’所在的池子边上，伸出小爪子拍着‘鲤鱼’身上的鳞片，那只三尺多高，看着比小奶猫大很多的‘鲤鱼’在这个小小一只的小奶猫的面前则是表现得十分乖巧，虽然它一个劲的打着哆嗦，好像很害怕，但却一动都不敢动。
“嗷呜！嗷呜……”
“你说这个家伙血脉不是很纯，估计他爹也就是蛟螭之流是吗？那贫道就知道了……”
听着小奶猫的话，孔清再次点了点头。
“这帮混蛋的龙种，一个个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家伙，真想给他们全都阉掉，天下就太平了。”
听着孔清像模像样的跟一只小奶猫在讨论问题，站在一边的老者怯生生的说话了。
“道爷，您和这只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扭过头，直接凶了他一脸。
“嗷呜！”
“老丈你还是慎言的好……”
孔清在一边给这个老者翻译。
“小家伙让你不要乱说，它可不是狸奴，而是十分高贵的神兽。”
“哦哦哦……”
被小奶猫凶一脸的老者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
“那道爷，您和您的这位神兽说的是什么？我女儿生的这个怪……东西是龙种？”
“不错！你们看也应该知道，正常的鲤鱼怎么可能脑袋上长角……”
说到这里，孔清停了下来，默默地看了眼前的这个老者一眼。
算了！指望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家伙知道什么叫龙种，确实是难为他了。
“好吧！”
孔清再次看了看眼前的这条一米多长，还长着角的‘鲤鱼’，然后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脸赔笑的老者，温和的点了点头。
“贫道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事情了，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善良，居然女儿生下这么一个玩意，还能好好的把它养的这么大。”
“那个……毕竟是条命！”
老者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而且老汉也不知道如果伤害了这孩子的话，会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灾祸……”
看着这个一脸无奈的老者，孔清在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老者善良归善良，但想必担心给自己家里遭祸，才是他根本不敢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有所动作的真正原因。
这个时代的百姓，活的实在是太卑微了！
“放心吧！”
孔清一摆衣袖，一脸平静对着老者点了点头。
“贫道今天就是来帮你解决这个事情的，来，把你女儿和‘外孙’带上，咱们去湘江的江边，贫道把正主拉出来，给你们一个公道！”
“那个……”
此时，那个老者却有些犹豫了。
“道爷，我们也去的话，那个……会不会将来有什么祸事？”
“放心！”
孔清伸出手，拍了拍这个老者的肩膀。
“贫道既然出手了，就容不得你将来有什么祸事！”
“……”
老者抬头看了看年轻的孔清，蠕动了几下嘴唇，似乎是打算说什么话，但是又不敢。
半个时辰以后，孔清和老者一家人，外带那个被装在大木桶里的‘鲤鱼’就来到了湘江的江边。
在看到湘江的水面之后，那只鲤鱼似乎表现得十分兴奋，拼命地用尾巴拍打着木桶，发出了啪啪的声音。
“道爷……”
来到江边之后，老者颤颤巍巍的带着自己的女儿走到了孔清的身边，有些恐惧的看了看湘江的江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孔清的目光一扫，从老者和他的女儿身上滑过。
别说，这位生下了鲤鱼的娘子的确是有几分姿色，不仅身材凹凸有致，还有一身被那些未来的欧美白人羡慕的直流口水的小麦色皮肤。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等着接受赔偿就好！”
说着，孔清迈步走到了那条三尺多长，还长着角的大鲤鱼的面前，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它，嘴角微微挑起。
“现在，贫道要为你滴血认亲，寻找你的亲爹，放心，不会很疼的！”
随着话音，一道白光在他的指尖绽放，一闪而逝。
随后孔清一招手，一滴金色的血液就从鲤鱼的身上飘了出来，悬浮在了空中。
到了这个时候，那条鲤鱼似乎才感觉到了疼痛，它张开嘴，发出了一阵阵宛如婴儿啼哭的声音，呜哇呜哇的！
还没有等孔清做出反应，站在他肩头的小奶猫已经蹭的一下，跳到了大‘鲤鱼’所在的木桶的边上，用爪子在木桶沿上拍了拍。
“嗷呜！”
瞬间，那只还在哭泣的大鲤鱼就硬生生的住了嘴，身体还朝木桶里缩了缩。
接着，孔清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桃木牌，然后二指并拢，在牌子上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刻画了起来，随着他手指的划动，木牌发出了簌簌的声音，粉末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唰！
孔清划下最后一笔之后，手指一勾，那块木牌就飘了起来，一缕青色的光芒在木牌上一闪而过。
“去！”
孔清手一点，空中飘着的那滴从大‘鲤鱼’身上流出的鲜血已经渗入了空中的木牌之上，随后孔清一摆手，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落在了湘江之中，沉了下去。
“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孔清拍了拍手，对着站在他身后的老者一家说道。
“大功告成，接着就是等一下贫道的符箓靠着血脉指引，找到那天强……行在令爱身上蹭了蹭的家伙了，你们放心，很快的！”
老者一家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点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刻钟之后，只见湘江的水面上如同是开了锅一样，水面开始激荡翻涌，好像随时会淹上来一样，吓的站在孔清身后的老者一家人不由自主的接连退了好几步。
“呵呵……”
孔清嘴角一挑，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个家伙这是在给贫道下马威？可笑，它是不是土霸王当惯了，以为贫道也是唐勾鳖那种水货，斩不了它吗？”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他背后的古尘剑顿时在鞘中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剑吟，接着古剑轻轻的振动了一下，似乎下一刻就可以离鞘飞出。
“呜哇……”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本来十分乖巧的躺在木桶中的大‘鲤鱼’忽然激动了起来，它在木桶中拼命地翻动着，脑袋在木桶的边上撞得咚咚响，嘴里还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
在大‘鲤鱼’发出哭叫之声以后，本来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忽然站了起来，用它的小脑袋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接着用小爪子指了指湘江的水面。
“嗷呜！”
“什么……”
孔清有些疑惑的扭过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小奶猫。
“贫道没听错吧，小家伙你竟然主动请缨，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第四百七十六章：感觉自己操碎了心的小奶猫
啪！
小奶猫举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一爪子扇在了孔清的脸上。
“嗷呜！”
“好吧，好吧……”
孔清用手抓着小奶猫，使劲在它的脸上蹭了蹭。
“小家伙你才是贫道最可靠的帮手行了吧，贫道这不是在质疑什么，而是因为小家伙你这么主动要求做事，让贫道有些不习惯而已……”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这才原谅了孔清，它用小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孔清的脸。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你觉得小‘鲤鱼’叫的太难听了，心烦，所以想要下去活动活动，散散心？”
孔清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了看旁边水桶中的‘鲤鱼’，接着又看了看小奶猫，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小家伙，你确定你不是被这个小龙种哭叫的声音给叫的心软了吗？”
啪！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的再次伸出小爪子，给了他重重一击。
站在孔清他们身后的史家人，一边看着波涛汹涌，好像随时就会漫到他们跟前的湘江，一边看着一脸行若无事，甚至还有闲心逗猫的白衣道士，默默地朝后再次退了几步。
要不是刚才这个白衣道士那种种神奇的表现给了他们勇气的话，相信他们现在已经转身逃走了。
“好吧，好吧！”
孔清又蹭了蹭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放开了手。
“既然小家伙你这么主动请缨，那贫道就放它一马，把它交给你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得意，奖赏性的蹭了蹭孔清的脸，而背在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则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似乎是在抗议一样。
“嗷呜！”
小奶猫站在孔清的肩头，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之后，四只小短腿一蹬，从孔清的肩头跃起，朝着面前的湘江就冲了过去。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这个比巴掌大不了太多的小奶猫直接一头扎进了湘江那波涛翻滚的水面之中，消失在了水下。
“道爷……”
史姓老者站在孔清身后很远的地方，朝着孔清远远的喊道。
“您家的神兽这么下去了，它能行吗？”
“放心！”
孔清转过头，一脸轻松写意的回答道。
“老丈，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个头大，谁就厉害的！”
仿佛是在给孔清的这句话做注解一样，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湘江的水面之上忽然冲起了一道一道的水柱，波涛也变得上下翻滚起伏，直接淹到了岸上。
“道爷，要不您也朝后退……”
身后的史姓老者担心的话还没有说玩，只听轰隆一声，一个体型巨大，身上披着鳞甲，头上长着角，尖牙利爪的怪物就从湘江的水下腾空而起，发出了一声怒吼。
“嗷……”
“怪物……怪物出现啦！”
“死定了，我们这次死定了……”
“……”
在看到这个怪物之后，史家的这些人顿时一个个被吓的面无人色，连滚带爬的朝着身后退了过去。
孔清一脸无语的回过头，朝着这帮吵吵嚷嚷的家伙瞥了一眼。
这帮家伙光看着怪物出现了，就没有看到怪物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吗？
好吧！
他们因为心虚，站的距离江边实在太远，所以根本看不到那个巨大的怪物身边的小奶猫。
但孔清因为站得近，眼光也敏锐，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接着，某只毛茸茸的小奶猫四爪并用，在空中三窜两跳，就来到了那个巨大的怪物的下颌的位置，接着小爪子握成拳头，一记猫猫拳就打在了怪物的下巴上。
咔嚓！
这可跟平时小奶猫跟孔清打打闹闹的时候不同，这一记猫猫拳的威力明显要强出了不知道几个数量级，被打出了江面的怪物吃了这一拳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朝着天上飞起。
唰！
小奶猫四爪生风，在空中连蹿带跳，追到了这个怪物的腰侧，接着它在空中一个猫咪转身，后腿伸出，直接侧踢在了怪物的肚子上。
砰！
一声轻微的响声之后，怪物腹部被小奶猫踹中的地方就深深的陷了进去。
“吼！”
腹部被踢中的怪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声，接着嘴巴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弯折了下来，被小奶猫打成了一个U字形。
“咦？”
孔清手中的白玉拂尘倒了过来，用尾端轻轻的蹭着自己的脸。
眼前的这个情况，怎么让他觉得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唰！
一脚把那个披鳞带角的怪物踹成U字形之后，小奶猫再次四爪翻飞，在空中一个跳跃，就来到了这个怪物的脑袋附近，然后毛茸茸的小爪子握拳，十分奶萌可爱的敲在了怪物的脑侧！
砰！
又是一声清微的响声之后，那只怪物两眼凸起，上半身不由自主的横着飞出，修长的身躯在空中一摆，形成了一个之字形！
此时，就算是躲在远处的史家人也从那个怪物这诡异的动作处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史家的娘子，就是那只大‘鲤鱼’的母亲因为年轻，眼神也比较好，她似乎也看到了怪物身边的小奶猫。
她凑近自己的父亲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下一刻，那位史家的老者顿时长大了嘴巴，一辆惊讶的样子。
虽然之前那位穿着白衣的道爷说那只小奶猫是神兽，但是他真的没觉得那么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有什么厉害的，但是现在……
“神仙家的狸奴和一般的狸奴，真的是不一样啊！”
……
啪！
孔清用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一脸无语！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那种熟悉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现在小奶猫的这一套动作，不就是当初在太湖的时候，他看到青霞子殴打太湖龙君时候的样子吗？
先是打对折，然后是打三折……最后是……
嗖！
一阵尖利的风声从空中响起。
某只小奶猫四个爪子上缠绕着青色的风，站在空中，前爪抓着那只怪物的尾巴，小短腿上下抖动，将那只体型不知道大了自己多少倍的怪物在空中甩来甩去……
只不过这只怪物跟太湖龙君比起来，确实是有点短，导致小奶猫不管怎么抖，都没有办法跟当初的青霞子一样，可以将对方在空中抖出鞭花和脆响来。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小家伙这是单纯的在模仿青霞子，还是在利用模仿青霞子的这个事情嘲讽自己……
他现在怎么看小家伙的动作，怎么觉得对方好像在跟自己说。
‘你看，那个老道士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最后抖了半天，发现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将这个怪物抖出响来的小奶猫，终于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打算，它前爪一抖，将已经被打的怀疑人生的怪物从天上丢了下来。
呼！
怪物带着风声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在了孔清的面前，地面都被砸的抖了一下。
接着，小奶猫四爪生风，从天而降，落在了怪物的头顶，接着两只前爪按着怪物的角，两只后爪踩着怪物的脖子，做出了萌虎下山之状，发出了凶猛的恶龙咆哮。
“嗷呜！”
另一边，在木桶中的那个大‘鲤鱼’看到那个怪物从天而降之后，顿时更加的激动了，它不停的在木桶中噼啪噼啪的翻动着，嘴里还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
在听到大‘鲤鱼’的声音之后，小奶猫的侧过头，无奈的瞥了那个‘鲤鱼’一眼。
“嗷呜！”
在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那个大‘鲤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它感激的朝着小奶猫连连点头，脑袋上的独角撞得木桶咣咣作响，嘴里还在重复的呼喊着。
“呜哇……”
“你倒真是一个好孩子……”
孔清有点无语的看了看旁边木桶里的那只大‘鲤鱼’一眼，随后缓步上前，用脚尖轻轻的踹了踹倒在地上的那个怪物。
“听得懂人话吗？听得懂的话就吱一声……”
面对孔清的问题，那只怪物竟然还有些不服，他怒视了孔清一眼，竟然一扭头，拒绝回答。
“哎！你还敢给贫道摆脸色，”
看着怪物的动作，孔清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就贫道这小暴脾气……”
说着，孔清的手在腰间一抹，就抽出了一个小鞭子。
“来，让贫道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在看到孔清抽出了小鞭子之后，站在怪物脑袋上的小奶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它很人性化的叹了一口气，接着抡起猫猫拳，一下就砸在了怪物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怪物咣的一声就一头撞在了地上，将地面打出了一个水桶深的大坑。
接着，小奶猫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怪物的脑袋，接着又指了指孔清。
“嗷呜！”
下一刻，就看到本来还有点倔的怪物顿时低下了自己的头，张开嘴，用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道。
“别打了，别打了……某说！某说！某能……能听懂人话！”
小奶猫骄傲的抬起头，对着孔清指了指身下踩着的怪物。
“嗷呜！”
“好吧！”
看着小奶猫那一脸骄傲的样子，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接着手一抖，收起了手中的小鞭子。
“小家伙你最厉害了……”
接着，孔清扭过头，对着身后史家的那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老丈，你们过来，咱们讨论一下你女儿的这个强……案子的惩罚以及赔偿的问题吧！”

第四百七十七章：这只金色‘鲤鱼’居然有螭吻的血脉
在湘江的江边，一只体型巨大，身上披着鳞甲，头上长着角，尖牙利爪的怪物正垂头丧气的趴伏在地上，在这个怪物的脑袋上还站着一个奶萌可爱的短腿小奶猫。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英俊潇洒地道士站在怪物的身侧，在他的身旁还站着几个穿着布衣，眼中带着惊慌之色的农人。
在这些人的旁边是一个好像木盆一样的大木桶，一只三尺多长，脑袋上长着独角的金鳞鲤鱼在木桶里一蹦一蹦的，两只大眼睛里带着关切之色。
“来！你告诉贫道……”
此时，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一摆袖，用手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一个穿着布衣，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对着怪物说道。
“你是不是趁着人家姑娘干活累了，在树下休憩的时候，就趁机对人家姑娘做了无耻的事情？”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那个怪物立刻摇起了脑袋。
“某没有做什么无耻的事情……”
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他头顶的小奶猫已经挥起了猫猫拳，一拳打在了他的头顶上，一声闷响之后，怪物再次一头扎到了地上，撞的尘土飞扬。
接着，小奶猫用小爪子拍了拍怪物的头，威风凛凛的一声长啸。
“嗷呜！”
“那个……”
怪物把自己的脑袋从地上拔了出来，虽然有些畏缩，但还是坚持回答道。
“某确实没有干什么无耻的事情，我们那是敦伦，是周公之礼，是正当的事情。”
说着，这个怪物扭过头，看向了一边的受害者和家属，大声的说道。
“你们自己说，某做的事情是无耻的事情吗？”
在看到这个怪物那一脸狰狞的样子，不管是史家的老汉还是他的女儿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神色惊恐，要不是那个白衣道士挺身而出，挡在了他们面前的话，相信他们都会被这个怪物吓得转身逃走了。
“呵呵……”
白衣道士冷笑了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在贫道的面前威胁受害者……”
就在白衣道士说话的时候，他背后背着的那把古剑顿时发出了一声铿锵的剑鸣。
“呜哇呜哇……”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木桶里的独角‘鲤鱼’忽然激动了起来，它不停的在木桶里跳动着，朝着怪物所在的方向连连点首，嘴里还发出了好像孩子啼哭的声音。
听到那只‘鲤鱼’的叫声，小奶猫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嗷呜！嗷呜……”
接着，那些被怪物威胁的史家人就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只看上去还没有一尺长的小奶猫挥着两只小爪子，对着一只足有几米长的大怪兽进行了单方面的殴打。在小奶猫那看着十分可爱的小短腿的攻击之下，这只大怪兽被打得满地翻滚，脑袋和身体砰砰砰的在江边的地上乱撞着，把江边本来平整的地面打得东一个坑，西一个洞的。
等到这只小奶猫停手之后，大怪兽已经遍体鳞伤，倒在了地上，大嘴张开，拼命地喘息。
接着，那只小奶猫再次一跃而起，落在了白衣道士的肩膀上，然后伸出小爪子拍了拍白衣道士的脸，趾高气扬的对着下面的那个大怪兽说道。
“嗷呜！”
听到小奶猫那奶凶奶凶的声音之后，地下的那只大怪兽竟然很没有面子的哆嗦了一下。
“是的……是的……某做错了，某是个畜生……”
听到大怪兽的话之后，小奶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它又转过头，用脑袋蹭了蹭白衣道士的脸，然后萌萌的喊道。
“嗷呜！”
“好吧……听你的，贫道不阉它就是了。”
白衣道士脸上冷峻的表情在小奶猫开始蹭他的时候瞬间冰消瓦解，他伸出手，无奈的摸了摸小奶猫的头。
“不过很奇怪啊，小家伙你怎么知道贫道打算没收它的作案工具的？”
小奶猫抬起了头，又蹭了蹭白衣道士的脸，接着转过身，伸出小爪子朝木桶里面的那只金色的独角‘鲤鱼’指了指，然后萌萌的回答道。
“嗷呜！嗷呜……”
“哦……”
听到小奶猫的叫声之后，白衣道士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他转过头，看了看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小龙种，歪过头对着小奶猫说道。
“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有这个本事吗？”
小奶猫点了点头，用小短腿指了指那条金鳞‘鲤鱼’，接着又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
“哦，这个小家伙居然有一丝丝螭吻的血脉，算是天赋异禀……”
白衣道士晃了晃手中的拂尘，接着又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只怪物。
“那岂不是说这个家伙的身上也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小奶猫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鄙视的表情，它摆了摆小爪子。
“嗷呜！”
“你说这个家伙不行，完全就是个废物吗？”
白衣道士又低头看了看正倒在地上呻吟呼痛的怪物，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那只金鳞‘鲤鱼’接着神念一动，两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咦，果然是这样……”
孔清的目光在那只金鳞‘鲤鱼’的身上扫过，看了看它身边的鉴定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的确，这小家伙有一丝螭吻的血脉……难道是返祖了吗。”
接着，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那个大怪物身侧的鉴定术的界面上，然后眉头微微一皱。
“身为龙种，修行两百年连化形都做不到，的确是个废物！”
小奶猫在孔清的肩头上趾高气扬的走了两步，然后用小短腿指了指那只金鳞‘鲤鱼’，嘴里嗷呜嗷呜的说了几声。
“哦！小家伙你说你打算把它带走……”
孔清又扭头看向了那只‘鲤鱼’。
“没这个必要吧！这小家伙就算未来可期又怎么样，等它成长起来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到时候贫道早就天下无敌了……”
“嗷呜！”
站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不满的嗷呜了一声。
“好吧，好吧，加上你……”
孔清一脸宠溺的蹭了蹭小奶猫的脸。
“……我们两个早就天下无敌了，这个小家伙又能帮什么忙？”
面对孔清的问话，小奶猫则是一脸威严的在他的肩膀上踱了两步。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发现一个带着龙之九子血脉的家伙不容易，身为一只睚眦，你要照顾同族，这个……”
孔清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小奶猫在看到孔清没有马上答应，立刻侧过头，用脑袋蹭着孔清的脑袋，嘴里还在低低的，嗷呜嗷呜的叫着，叫的孔清一阵无奈。
“好吧，听你的，咱们把它养起来……”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嗷呜！”
“唉！”
孔清一脸宠溺的用手在小奶猫的身上刮了一下，急着上前一步，用脚尖在地上的那个大怪物的身上踢了踢。
“好吧，现在贫道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对这位小娘子做了无耻的事情？”
“是！是……”
此时这个大怪物已经完全没有了嚣张的气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错了，某就是畜生！”
“本来呢，像你这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东西，贫道一向是手起剑落的……”
孔清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这个大怪物，接着说道。
“但歹竹出好笋，你这种废物居然生了一个好儿子，贫道这次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就不弄死你了，现在你自己说一下，打算怎么补偿被你侵犯的这位娘子？”
“这个……”
听到孔清说不弄死他，明显让这个大怪物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在湘江洞府之内存着一些财物，可以拿来补偿给她……”
“怎么样……”
白衣道士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史老汉和他的女儿。
“这家伙的补偿，你们愿意接受吗？”
“愿意……愿意！”
还没有等史老汉和他女儿说话，站在他们旁边的另外几个人，也就是史老汉的两三个儿子，还有跟着一起来的兄弟姐妹之类的人已经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愿意！”
“贫道问你们了吗？”
白衣道士脸色一沉，目光平静的绕了一圈，瞬间就让这帮利令智昏的家伙清醒了过来。接着他扭头看向了史老汉和她的女儿。
“老丈，你和令爱是受害者，你们觉得这个补偿怎么样？”
“可以，可以……”
史老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
“老汉没什么说的。”
“那小娘子你呢？”
孔清又看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受害者史家娘子，温和的问道。
“你大胆的说，贫道为你做主，你要是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的话，那贫道就直接动手阉了这个家伙，给你报仇。”
此时，史家娘子还没有说话，那个在木桶里的鲤鱼已经再次探出了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史家女，嘴里还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
史家女回过头，看了看那只大‘鲤鱼’，脸色十分复杂，最后她还是扭过头，对着孔清敛衽行礼，轻声细气的说道。
“仙长您决定就好，奴家没有什么想法。”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大怪兽一摆手，瞬间一阵狂风卷着这个大怪兽，就把它丢进了湘江之中。
“去吧，把你的补偿都拿上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大怪兽立刻点了点头，接着一个转身，没入了湘江之中。
就在它还没有沉下去的时候，它的耳边又传来了孔清悠悠的说话声音。
“当然，你也可以试着逃跑，不过要是让贫道再抓住你的话……”
与此同时，那个被装在木桶里的金色‘鲤鱼’也在木桶中已蹦一蹦的，朝着湘江的水面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
“不敢……不敢……”
大怪物诚惶诚恐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身体沉了下去。

第四百七十八章：这条鱼和他的父母亲，贫道就一并带走了
“这位娘子，还有你们诸位……”
等到那只鳞甲齐全，十分恐怖的大怪物再次在沉入了湘江之后，孔清又转过头，看向了在场的史家人。
“你们家生了一条鲤鱼的事情想必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了，所谓众口铄金，指指点点之下，贫道估计你们过的也不算好。”
孔清的话一出，在场的这些史家的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心有戚戚然的表情。
看来他们的确跟孔清所说的一样，平日里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十分的不好过！
“仙长您说的是，但那也没办法……”
为首的史老汉叹了一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满满的无奈。
“这都是某等的命啊！”
“你们刚才也听到了，你们家生的这个‘鲤鱼’其实是龙种……”
孔清一挥手中的拂尘，一脸温和的对着史家人说道。
“所以贫道打算把它带走，看看能不能养成护山神兽，但它毕竟算是你们家的一员，所以……”
“仙长您要带走的它的话最好不过了！”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史老汉就马上回答道。
“老汉一点意见都没有，它能跟着仙长您是它的造化！”
“是啊，是啊……”
一边的史家其余的亲戚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
“其实就算是仙长您不来，某等也打算把它送进湘江了，毕竟它越长越大，某等家里实在是养不下了。”
孔清温和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发现在场的人中除了鲤鱼的母亲，也就是史家的那个娘子之外，其余的人无不是一脸的如释重负，好像摆脱了什么负担一样。
“但贫道这么带走你们家的成员，也不是很妥当……”
孔清对着史家的这些人展颜一笑，温和的说道。
“这样吧，等一会你们拿到财物补偿之后，贫道帮你们移居他乡，重新开始，让你们再也不用在指指点点中度日，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你们觉得如何？”
“那当然是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史老汉立刻激动的答应了一句，接着他又有些忐忑的问道。
“不过这会不太劳烦仙长您了？”
“不劳烦，贫道也是有所求的……”
说着，孔清用手一指站在旁边的那个唯一对那条鲤鱼有所不舍的史家小娘子。
“虽然说你们家生的这位是个龙种，但它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所以贫道想要请史家的娘子随贫道一起离去，照顾这个龙种，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史老汉顿时就有些犹豫。
要送送走自己女儿生的这个怪胎，他自然是千肯万肯，但要是说还要附送自己的亲女儿的话，那他就有些犹豫了。
但他犹豫，他的儿子，兄弟姐妹之类的却丝毫没有犹豫。
“可以……可以……”
“仙长您长得如此英俊，肯定不是图我们家的这个丑丫头的颜色，所以一定是好心……”
“就是……而且母亲照顾孩子也合理应当……”
“……”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史家小娘子的神情瞬间就变得不自在了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
史老汉扭过头，对着身边的亲戚们咆哮了起来。
“大丫是某的亲女儿，你们的姐妹……”
“阿耶你不用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史家小娘子出声打断了史老汉的话。
“他们说的对，仙长长得如此英俊，应该不会是贪图女儿的这蒲柳之姿，再说……”
她看了看旁边木桶中，正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的大‘鲤鱼’。
“奴家也不是很放心这个小家伙！”
站在一边的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怎么他有一种自己好像是坏人在拐骗妇女的感觉！
其实要不是小奶猫坚持，他真没打算收留这条鱼的，至于这条鱼的母亲……
开玩笑，贫道眼界很高的好不好。
西王母的女儿都上杆子的追了贫道好几个月了，贫道都还没有动心呢！
哗啦！
湘江水面上传来了一声水响，接着就看到那只大怪物拖着一个袋子，从水中浮了起来。
“都在这里了！”
大怪物从水中上岸，然后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孔清和小奶猫的面前。
“某一文都没有私藏！”
“好！”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手一摆，示意史家的那些人上去查看。
还没有等史老汉动手，史家剩余的那些人已经一拥而上，打开了袋子，接着下一刻，他们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看着史家的那些亲戚的样子，孔清虽然眉头微皱，但还是温和的再问了一句。
“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满意……”
史老汉的一个看过袋子的儿子对着孔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似乎要开花一样。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满意就好！”
孔清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接着转身一摆袖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道狂风将那个大怪兽卷起，朝着孔清的袖中飞来。随后就在史家的这些吃惊的目光之中，那个狰狞可怕的大怪兽径直飞进了白衣道士的袖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史老汉张口结舌的问了一句。
“仙长，您这是……”
“贫道说过，不会给你们家留什么后患的！”
孔清温和的对着史老汉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怪物贫道就带走了，你们放心，他以后肯定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啊！”
史老汉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本来以为这位仙长把自己迁移走，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不留后患的办法，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把怪物也带走了。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不必！”
孔清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你们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可以商议一下打算迁移到哪里，然后明天上南昭山道仙观来找贫道，到时候贫道会着人护送你们。”
“是，是……”
史老汉对着孔清拱手道谢，没口子的回答道。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好！”
孔清再次一摆手，那个装着金鳞‘鲤鱼’的木桶就消失不见，接着他扭头看向了史家的小娘子。
“这位娘子，贫道给你一夜的时间跟家人道别，明日再来道仙观见贫道。”
“不用了！”
出乎孔清意料的是，史家的小娘子居然拒绝了孔清的好意，她先是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亲人，接着转过身，对着孔清轻盈一礼，坚定的说道。
“奴家的家人都在这里了，也不用怎么道别，奴家还是直接跟着仙长您离去吧！”
“这样啊，也好！”
孔清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袖子一抖，史家的小娘子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此事已了……”
孔清手中拂尘一晃，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蓝色的，好像是用宝石做成的豹子。接着他蹑空而起，横坐在蓝宝石猎豹的背部，对着史家的人温和一笑。
“那贫道也就该告辞了！”
随着话音，站在湘江江边的这些史家人就看到那只蓝宝石猎豹四爪生风，朝着湘江的下游跑了过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这位小仙长真的是神仙中人啊！”
……
天色接近黄昏，一辆装饰华丽的香车却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外皇城的门口。
“谁？停下，接受检查……”
一个把守外皇城的士兵才刚刚喊了一句，就被从旁边走来的某个军官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胡说八道什么，给某闭嘴！”
接着，就看到这个军官弯下腰，对着香车鞠躬行礼，脸上带着狗腿的笑容。
“这个家伙是刚来的，不懂规矩，请婕妤恕罪！”
“罢了……”
香车的帘子挑起，露出了裴欣茹的那张英气勃勃的面孔。
“不知者不罪，再说他也是忠于职守，张校尉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是！是！”
这位姓张的校尉答应了一句之后，接着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的那个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士兵说道。
“你，还不赶紧过来多谢裴婕妤。”
“是！”
在发现自己打算拦下来的车竟然是现在大内最得宠的裴婕妤的车之后，这个士兵也赶紧诚惶诚恐的赶了过来，对着香车叉手行礼。
“多谢裴婕妤！”
“免了！”
裴欣茹的脸上带着微笑，温柔的说道。
“守卫皇城是大事，就是要事无巨细，你做的对！”
“是！”
看到这么美丽的女人还这么温柔，这么识大体，这个士兵不仅一脸的感激涕零。
“裴婕妤您真是善良！”
“那裴婕妤，您这么晚了出宫，”
此时，张校尉又一脸狗腿的问道。
“还是去裴相公家里吗？”
“不错！”
说起裴相公，裴欣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大伯无辜被刺，本宫身为晚辈，别的事情做不了，每天晚上去给他念念经，超度一下还是可以的。”
“哦哦哦……”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张校尉立刻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某这就给裴婕妤您开门！”
不多时，外皇城的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裴欣茹微微一笑，放下车帘，香车在轧轧的声音中开出了外皇城的大门。
等到离开外皇城之后，从马车里传出了裴欣茹冰冷的说话声音。
“老样子，从那位工部武尚书的府邸旁边绕一下……”
“是！”
赶马车的内侍低下头，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随着轧轧的声音，香车逐渐的消失在了长安城的落日之中。

第四百七十九章：骗奸人间女子的妖怪产业链
在湘江白田村的村外，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道士站在江边，脚下踩着奇怪的步伐，手中握着的一片桃符在徐徐的闪着光芒。
“去……等等！”
就在他打算将手中的桃符丢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停顿了下来。
接着，他的手在腰间挂着的一个好像是配饰一样的青铜小壶上擦过，随后只听“嗷～～”的一声之后，一个披鳞带甲，长相狰狞的怪物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衣道士孔清在这个怪物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符箓，接着朝面前的湘江一指。
“随贫道的符箓下去，将符箓寻到的妖物给贫道带上来！”
在孔清的肩膀上，某只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看这个大怪物，也跟着指示了一句。
“嗷呜！”
“是！是！是……”
此时的怪物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桀骜，听到白衣道士和小奶猫的话之后，他立刻一个劲的点着头，接着用自己的爪子砰砰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表忠心。
“请真人和睚眦大兄放心，某一定不辱使命！”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摆手，那面桃符就被他直接丢进了江中。
下一刻，那个巨大的怪物发出了一声大吼，接着好像看到丢出木棍的小狗一样，手足并用，追着孔清的桃符就冲了下去，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看着这个怪物现在乖巧的样子，孔清微笑了一下，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
“小家伙你说的对，的确有个打杂的家伙会省我们不少心……”
小奶猫抬起头，一脸的骄傲。
“嗷呜！”
半个时辰以后，一阵的波涛汹涌之后，那只巨大的怪物再次出现在了水面上。
“快点，给某上去！”
怪物的嘴里发出了驱赶的声音，锋利的爪子在水面上拍打着，溅起了白色的水花。
在它的驱赶之下，一条身长数米的青蛇晃动着身躯，垂头丧气的从水中游出，游到了湘江的江岸之上，在青蛇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直径起码有两米宽的乌龟，乌龟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体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白色的老鼍。
“真人，睚眦大兄……”
将这三个妖物驱赶到江边之后，那个大怪物也跟着上了岸，拱起双手，好像人一样的对着孔清的方向行礼。
“您的符箓发现的妖物，某已经都给您带到了！”
小奶猫看着下面出现的这三个怪物，疑惑的抬头看向了孔清，叫了一声。
“嗷呜？”
“小家伙你问为什么沈家一个女儿遭到妖物迷惑，结果却抓了三个家伙上来这种事情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手指一弹，趁着小奶猫不注意，朝着这几个小妖怪丢出了几个鉴定术，然后一挥拂尘，装作无意的样子，目光从这三个怪物……身边的鉴定框上扫过，随后神念快速的输入了白田村，沈家之类的关键词，开始了查找。
“……那自然是因为这三个家伙是同谋共犯，其中蛇是负责寻找，牵线的，那只母龟则是媒婆，负责迷惑女子，下幻术的，而那只白色的老鼍是客户，等女子被迷惑之后进门消费的，所以它们都进过白田村的沈家，于是就被贫道捕捉到了气息……”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自己都忍无可忍的吐槽了一句。
“我擦！骗奸人间女子这种事情，你们这帮妖物居然都搞出产业链了，这位白鼍先森，我说你到底是花了多少钱，才买到这种贴心VIP服务的啊？”
“嗷呜……”
孔清肩头的小奶猫也是一脸的无语。
孔清虽然是在吐槽，但是下面站着的那个大怪物却十分认真。
孔清的话音刚落下，他就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啪的一声拍在了大白鼍的鳞甲上，随着咔嚓一声之后，那只白鼍的背上就多了一个爪印。
“真人问你话呢……”
怪物低下头，狰狞可怖的面孔盯着地上的那只白鼍。
“你是耳朵聋了，没听到真人的话吗？”
“某说……某说……”
大白鼍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身体畏缩了一下，嘴里竟然发出了人类说话的声音。
“某没有花钱……不不不……某花钱了……不对，某花的不是钱……”
啪！
大怪物毫不犹豫的又给了白鼍一下。
“老实招供，不要胡说八道！”
“是，是……”
大白鼍身体颤抖了一下，快速的回答道。
“某给了青郎和龟娘子一人两株灵草，它们说规矩就是那么多！”
“规矩就是这么多，我了个去……”
听到白鼍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顿时跳动了两下。
“你居然还真的给钱了啊！还有这条蛇郎君和龟娘子，你们这配合的真是默契……老君在上，贫道都快对你们无语了，你们都已经超越这个时代了你们知道吗？难道说你们背后也有一个资本托拉斯……组织在控制你们吗？”
啪！
大怪物这次反手结结实实的给了那只老龟一下。
“赶紧给真人回话，不要装死……”
在这只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怪物的协助之下，青蛇和旁边的老龟一点也不敢隐瞒，拼命的点着头。
“真人您说的对，我们两个的后面的确是有一个组织……”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行！
谁说中国资本的产生要到明朝的，明明在唐朝的时候，我们中华的妖怪们就已经搞出了这么完善的客户服务组织了……
“好吧！”
孔清一摆手，一只蓝宝石猎豹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随后孔清从肩头把小奶猫抱了下来，舒舒服服的在宝石猎豹的鞍鞯上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要长期抗战的架势。
“来，跟贫道好好的说一说你们背后的这个组织吧！”
啪！
怪物瞪着一对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三个妖怪，一声断喝。
“真人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快点招供，免得某动手！”
“是！是……”
在那只大怪物的阴影笼罩之下，这几个小妖怪立刻战战兢兢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招起了供，孔清则是一边用手撸着小奶猫，一边从这帮家伙的鉴定界面中根据对方的供词进行关键词查找，以便于对证。
偶尔遇到这帮妖怪意图隐瞒，导致有些对不上的时候，孔清随意的摆摆手，那只有龙族血脉的大怪兽立刻就会冲上去，对着那个说谎话的小妖怪一顿拳打脚踢。
在这双管齐下之后，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孔清就差不多把这几个小妖怪脑中有关这个妖物组织的事情全都掏了出来。
没错，在长沙郡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妖怪组织，专门负责帮助妖怪们解决某些方面的需求。
这个组织分工十分明确，有的妖怪负责到处寻找皮囊漂亮或者是天赋不错的男女，像那只青蛇就是从事这个方面的工作；还有的妖怪幻术不错，就负责帮客户迷惑受害者，让对方以为和自己相亲相爱的是美少年或者美少女，而这只龟娘子就是做这个的……
没错！
人家这个组织并没有性别歧视，不管是男是女都一视同仁！
当然，这些帮助那都不是无偿的，比如说那只白鼍就是付了四根灵草，才换得这位蛇郎君和龟娘子的帮助，让他跟白田村沈家的那位小娘子来了一次神女会襄王。
按照规矩，白鼍这才爽了一次，根本抵不上四根灵草，所以在知道了沈家女要出嫁之后，它们才会下手让女子装疯卖傻，试图搅黄这个婚事，结果没想到把孔清招来了。
不过因为这位蛇郎君和龟娘子本身实力低微，所以它们在组织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人物，所以对组织的了解也十分有限。
但即便如此，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孔清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可思议。
长沙郡这边的那个佘氏家族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冒出来这么一个有规模，有组织的祸害凡人的妖怪组织……
长沙郡这边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而且最让人气愤的是，不管是佘氏家族，还是这个妖怪组织，长沙郡的玄坛居然都是一无所知。
孔清用手抚摸着小奶猫软绵绵的毛，坐在蓝宝石猎豹的背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
长沙郡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的蛇妖，那么还能再出现一个遍布长沙郡的妖怪组织的可能性无疑就大大的降低了。
毕竟一山不能容二虎的事情，对于这帮妖怪来说也是正确的。
一个地盘之上只会有一个大妖，一群大妖中间也只会有一个妖王！
但现在不管是佘氏家族还是这个妖怪组织都已经真实的出现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这个祸害凡人的妖怪组织就是佘氏家族所控制着的！
因为根据那个青蛇的供述，它们这个妖怪组织有专门大量的人手在长沙郡专门就是用来寻找皮囊漂亮或者是天赋不错的男女，而这些妖怪中间有很多都是蛇妖……
当然了！
今天的这位沈家的小娘子是属于皮囊漂亮，但没有天赋的那种，所以也只有白鼍这种法力低微的妖怪能看得上，但如果说某个娘子长得漂亮，又有天赋呢？
接着，孔清就想起了王县令和李孤竹的妻子。
她们都是那种皮囊长得也不错，而且天赋还不差的人，然后……那些蛇妖就亲自出手迷惑对方，满足自己欲望的同时，还让对方开始修炼《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是酱紫……
这么一来的话，事情就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不是长沙的这些蛇妖都喜欢人妻，而是那些不是人妻的资质绝佳的美少年或者美少女根本不用通奸这种麻烦的手段来搞定。
直接砸钱娶过门就好了！
想到这里，孔清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是细思极恐啊！

第四百八十章：你确定这个玩意是美食，不是毒药？
在湘江的江边，一个英俊非凡的白衣道士怀中抱着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斜坐在一只好像由最纯净的蓝宝石做成的猎豹的鞍鞯之上，默默地在沉思着什么。
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还蜷缩着一条数米长的青蛇，以及两只直径大约两米的老龟和白鼍，在这三个东西的后面，还站着一个身高数米，披鳞带甲，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的怪物。
“真人，真人……”
那个怪物在下面等了一阵，但看到白衣道士一直在两眼出神之后，不禁轻声的呼唤了一句。
“这三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听到怪物呼唤的声音之后，趴在白衣道士怀中的小奶猫抬起头看了看孔清，随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只愚蠢的人类，居然又在这种时候走神了……
就算是有自己的保护，但这个家伙也太不小心了，真是的！这家伙就不能让睚眦少操一点心吗？
于是，小奶猫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噌！
尖锐的利爪弹了出来！
随后小奶猫面无表情的举起小短腿，将自己的利爪放在了这个愚蠢人类的手边。
“啊！”
一声急促的轻叫之后，正在神游天外的孔清顿时回过了神。
“真人……”
看到孔清回神之后，那只大怪物又朝着地上的这三个妖物指了指，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三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嗯！让贫道想一想……”
孔清举起手中的拂尘，敲了敲自己的头，下了决定。
“这位青蛇郎君和那只龟娘子先留下，贫道还打算查一查这个祸害人间的妖物组织的情况，留着它们也算是个人证，至于旁边的这位白鼍先森吗？”
孔清右手反曲，在自己背后的古尘剑上拍了一下。
“这种见色起意，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家伙，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直接杀了吧！”
唰！
一道白光脱鞘飞出，绕着那只大白鼍的脖颈处转了一圈，接着白光又飞了回来，亲热的围着孔清转了一圈，发出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剑鸣，这才落回了孔清背后的剑鞘中。
就在古尘归鞘的时候，那只白鼍粗大的脑袋也正好从自己的脖颈上滚落了下来，接着鲜血好像喷泉一样从脖子里喷了出来，溅了一边的青蛇和老龟一身。
“啊……”
被这么一吓，那只龟娘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叫之后，身躯一晃就昏倒在地，而一边的蛇郎君虽然胆子更大一点，但也是战战兢兢的缩成了一团。
接着，孔清抬头瞥了大怪物一眼。
“你这个家伙其实也没比这只白鼍好到哪里去，不过你走运，跟史家娘子生了一个好儿子，否则的话，你的脑袋现在也已经不在你的脖子上了。”
“是！是……”
大怪物看着孔清背后背着的古尘剑，眼中带着后怕和庆幸的神色，对着孔清和小奶猫连连作揖。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多谢睚眦大兄不杀之恩！”
“罢了！”
孔清一拂袖，地上的那两个小妖怪外带死掉的白鼍都被收了起来。
“你以后老老实实的给贫道办事就好！”
“是！是！多谢真人的提携，多谢睚眦大兄的提携……”
在连声的应承与道谢中，那只大怪物毫不反抗的被孔清再次收了起来，丢进了炼妖壶中。
“嗯！又搞定了一桩事情……”
孔清从袖子里摸出来唐勾鳖给他的那几张纸，用红色圆珠笔在湘江白田村沈家的记录上打了一个对钩。
此时看去，这几页纸的上面已经打了不少的红色对钩，只剩下了少数的几个记录还是干干净净的。
“让贫道看看……”
孔清打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目光朝着功德值的栏位看了过去。
“好吧！就差几十点贫道就能再来一次十连抽了，这次贫道能抽到什么好东西呢？轩辕剑，盘古斧，还是紫青双剑，又或者是九转玄功呢？真是期待啊！”
说着，孔清若有所思的用手中的拂尘在脸上蹭了蹭。
“说起抽奖，好像贫道的美食盲盒差不多CD又好了，嗯！是时候来一发先垫垫刀了……”
一边自言自语，孔清一边伸手在空中一抓，抓出来了一个镶金嵌玉，十分华丽的食盒。
在这个食盒的上面还闪烁着微微的白光，那些镶嵌在食盒上的珠宝也在布灵布灵的闪烁着光辉。
“没错，CD又好了！”
孔清拍了拍手，十分虔诚的对着天空祈祷了一句。
“老君在上，这次是垫刀，所以……随便开吧！”
接着，孔清信手打开了眼前的这个华丽的食盒。
下一刻，一道七色的光芒如同彩虹一般，从食盒里爆了出来，闪的孔清眼睛都有一些生疼。
孔清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朝着食盒里看了进去。
只见在食盒之中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团七彩的虹光，光芒闪烁，柔和，就好像是有人把彩虹撕了一块下来，揉成了一团的样子。
“这算贫道浪费运气了吗？难道说真的开出了好东西？”
孔清试探性的伸手进去，将那团虹光从里面拿了出来。
嗯！
这个玩意很轻，而且手感也很松软，感觉就像是……面包之类的东西。
古河早苗的彩虹面包：
这是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由温柔人妻古河早苗亲手制作的彩虹面包，由于掺杂了一些奇怪的物质在里面，导致这个面包可以像彩虹一样射出七色的光芒。
PS：一口升仙！
珠联璧合（1/2）
古河早苗的彩虹面包
水濑秋子的特制果酱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手指在自己腰间一抹，一瓶看着平平无奇的果酱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他就看到在古河早苗的彩虹面包下面的珠联璧合后面的1/2已经变成了2/2，而在界面最下方也出现了另外一行字。
套装属性：吃下之后的强制性晕厥的时间起效为立即，持续时间翻倍，并有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可能性直接致死，此效果不可移除或取消。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这算是好还是不好……因为这个食品套装的属性委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谁能告诉他，这两个玩意为什么会从美食盲盒里开出来？
这难道不应该是毒药盲盒才能开到的东西吗！
此时，在孔清怀中的小奶猫用小爪子挡在自己的眼前，萌萌哒的对着孔清喊了一声。
“嗷呜？”
“不行，这个东西不能吃！”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孔清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接着双手一翻，将这一套珠联璧合的套装给收了起来，随后对着小奶猫连连摇头。
“……吃了真的会死人……不对，死睚眦的！”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的神色。
不能吃啊，真可惜！
这只愚蠢的人类总是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食物，而且大部分都不好吃，还是上次的那种蛋糕卷好，不但口感绝佳，而且吃完以后自己身上的毛都能变得蓬松。
“好吧，接下来让我们赶快解决掉剩下的几个玩意，然后凑够抽奖的功德……”
并不知道小奶猫在心中腹诽他的孔清急忙转移话题，随后神念一动。
他坐下的那只蓝宝石猎豹的两只金色的，好像是宝石一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接着它站起身，好像真的猎豹一样活动了一下身体，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纵身跃起，四爪生风，在空中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
长安的武府之内正在披红挂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随着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步骤的完成，现在距离工部尚书武士彟跟弘农杨家的贵女，隋故吏部尚书、始安侯杨士达的女儿杨家大娘子杨牡丹的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了。
虽然说去年的时候，武士彟才刚死了老婆，这今年就另娶似乎有些不合适，但这门亲事毕竟是圣人钦点的，所以倒也没有传出什么武士彟薄情之类的传言。
此时，武士彟正脸色不渝，一脸沉思的在自己的书房之内踱步。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婚期，他就越是感觉到心中不安，仿佛是有什么坏事正在接近一样。
“唉……”
武士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一副挣扎的神色。
“这个事情某该怎么办呢？如果告诉圣人的话，那就是某刺探宫中之事，说不定还会遭到圣人的责罚；但如果不告诉圣人的话，万一哪天真的出了不忍言之事……”
说到这里，武士彟又叹了一口气。
“唉！最关键的是圣人对她还十分宠信，就算是某真的进言，圣人会不会听呢？这真是让某左右为难啊！”
就在武士彟正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正趴在他的屋顶，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了进去。
“武士彟……”
黑衣人低下头，两只好看的杏目之中光芒闪动。
“你居然真的去调查我，多管闲事，看来奴家是留不得你了。”
下一刻，黑衣人身形微动，似乎就打算从屋顶上扑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武士彟的书房外面传来了老管家武仲的说话声音。
“阿郎，老奴求见！”
听到老管家的说话声音之后，屋顶上的黑衣人身躯一震，想要扑下去的动作硬生生的凝固在了半空中。
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士彟转过身，扬声说道。
“进来吧！”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之后，老管家带着几个随从，捧着一身新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郎，迎亲之日的新衣已经做好了，老奴特地送来给您试试，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也可以再修改！”
“好！”
武士彟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那就来试试吧……”
“迎亲……”
在屋檐上的黑衣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接着她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那不就是说这两天你不用上朝！呵呵……武士彟，既然你想要坏奴家的好事，那咱们就看一看，究竟谁能坏了谁的好事。”
唰！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之后，黑衣人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分钟之后，从武府侧面街道上经过的某辆香车里传出了裴欣茹说话的声音。
“好了，不用绕了，直接去裴矩伯父的府上。”

第四百八十一章：雄伟壮丽的云中……长安城！
一只蓝色的宝石猎豹张开四爪，在空中优雅地奔跑着，青色的风盘旋在它的四爪上，它矫健的身躯在空中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正侧坐在猎豹的鞍鞯上，一只手拿着几页纸，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红色的圆珠笔，在纸面上最后的一行记录上打了一个勾。
“好！最后一项，宋士宗的母亲化成了一只大鼋的原因也算是搞明白了，不过……”
孔清抖了抖手中的这几页纸，接着把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系统界面上。
“……抽奖的功德还差一点点，要不……”
孔清的眼睛转了转，瞟向了自己腰间的炼妖壶。
“……还是把那条青蛇或者老龟拉出来砍了算了，反正它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顿时歪过头，一脸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
那两个小妖怪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愚蠢的人类绝对是一个狗东西！
不过事实证明孔清其实也没有那么狗，因为他在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很有诱惑力的想法。
“算了！不能因为心急就把鱼饵也吃掉……”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感觉到炼妖壶中的封神榜震动了一下，他将神念探入，就看到心月狐这个名字在封神榜上亮了起来。
神念在封神榜上一转，孔清的脑中就似乎听到了胡媚儿说话的声音。
“主上，云中城已经抵达长沙！”
跟这个语音消息一起的，还有一个定位的信息。
“哦！”
接到这条信息之后，孔清顿时眼前一亮。
下一刻，本来还在向前奔跑的蓝宝石猎豹立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弯，朝着长沙上空的云海方向就跑了上去。
“云中城终于赶到了吗？哈哈哈……”
当孔清按照胡媚儿发来的定位赶到长沙上空的云海的时候，眼光略微一扫，就看到了那座漂浮在云海之中的，宏伟壮丽的云中城。
在阳光之下，那洁白的城墙和巨大的城门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显得十分富丽堂皇！一眼望过去，真的犹如天宫宝殿一样。
看着这座云中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像……这玩意比贫道上次见到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因为系统抽奖抽出来的那些具有神奇功效的东西都是跟孔清灵魂绑定，不怕丢失的关系，所以孔清对于这些东西的使用权也就不是那么在意。
于是乎呢，当一帮平时驻扎在云中城的空姐狐们以住在空中十分无聊为借口，让孔清允许他们使用四海云游套装给自己私人定制小屋的时候，孔清也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将云游四海套装的使用权放到了这帮空姐狐的身上。
结果这帮空姐狐一玩就玩上瘾了！
在孔清上次炉石回长安，打算摇人对付长沙蛇妖的时候，才发现这帮狐狸们因为沉迷四海云游套装不可自拔，居然把西市洗头房的生意都快撂荒了。
现在她们居然只在西市洗头房留下了一个负责技术指导和记账收钱的狐狸把总，而之前那些洗头，按摩，香薰之类全部由她们自己完成的技术工作则是全都丢给了招募来的人类或其他精怪的临时工。而节约出来的狐狸们则是全都坐着飞机，高高兴兴的去云中城搞基建去了。
在空姐狐二十娘的主持下，这帮狐狸们还十分科学的分成了钓云组，基建组和装潢组，她们靠着从云罐子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白云的支持下，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云中城来了一个大变样。
就像孔清现在看到的云中城，几乎就成了长安城的缩水版。
虽然是缩水版，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高耸的城墙，高大的城门，整齐的坊市可谓是应有尽有……甚至这帮空姐狐们居高临下的对比着长安城的实景，大逆不道的连外皇城和内皇城都修出来了，而且还顺手复刻了一个三大殿。
要不是这个缩水版长安城的内苑还是孔清修筑的大观园，以及后面还跟着一座欧式天鹅堡的话，孔清都认不出来了。
说实话，孔清当时看到这个云中城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还打算指望用云中城把自己从楼观道请来的那些炮灰……友军们送到长沙呢，这要是让他们上来一看的话，会不会认为孔清‘心有异志，意图不轨’啊！
但看着这帮‘忠心耿耿’的空姐狐们，孔清又实在不忍心让她们把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加班弄出来的这个云中城全都拆掉。
最后孔清只能取了个巧，将自己刻的那尊函谷关前的老子的神像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太极殿中，宣布这座云中城以后就是太上老君的行宫，不！私人城池了。
至于说为什么太上老君要住行宫，还要有私人城池，那自然是因为……
现在太上老君可不仅仅只是道门之祖，而且还是李唐皇室之祖，还是李渊陛下表封的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而身为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太上老君给自己搞一座城池，里面放一个皇城，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这个理由很好的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起码楼观道章长文，还有不请自来的占验派真人张冏藏，李淳风等人在得知这座云中长安城是老君的行宫和私人城池之后，谁都没有跟孔清讨论这玩意是不是逾制的问题。
呼！
蓝宝石猎豹在空中轻盈的划了一个圈，奔驰在云中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
“这些蠢狐狸，把云中城搞这么大……”
孔清看着左右两边那些毫无人气的坊市，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先不说现在云中城飞起来的速度越发慢了的事情，你就说让贫道上哪里去弄那么多的住户来填满这座城……等等！贫道怎么跟这些狐狸一样傻了，这座城又不需要真的住人。”
接着，孔清的脸上就露出了思索的神态。
“所以话说回来了，既然不住人，那贫道要这么大一个云中城到底有什么用？”
穿过空无一人的外皇城的大门，一路奔驰进入了内皇城，来到了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之后，孔清终于看到了第一个活人……活狐狸！
此时，某只自诩很有节操的天狐正很没有形象的躺在一个躺椅上，一脸惬意的前后摆动着。在她的身边，一面古镜静静的漂浮在空中，镜面上的画面不断的在跳动着，就好像是一千多年之后有人在显示器前手动不停的切换着监控镜头一样。
“媚儿，怎么就你一个……”
孔清坐在蓝宝石猎豹上，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其他人呢？”
听到孔清的说话声音之后，某只天狐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曲线玲珑的线条顿时暴露无遗，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看向了那面悬浮着的古镜。
“哈……好困，元颖，其他人在哪里？”
听到某天狐的话之后，古镜镜面上一闪之后，露出了章长文和一些穿着道袍的道士的身影。
孔清转头看过去，顿时有点愕然。
只见章长文正拿着一把切云刀，在那里快速的挥动着，随着他的手起刀落，一条盘龙逐渐的出现在了他面前的一根云柱上。
看着这一幕，孔清顿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章真人这是在……雕刻？”
“确切的说，他是在盖房子！”
某天狐瞥了古镜中的画面一眼，用慵懒的语气说到。
“本来楼观道的这帮道士们打算把他们的祖师关尹子请进后面的两仪殿的，但占验派的那些道士不同意，说关尹子不姓李，不能入主殿，两边就起了点小小的摩擦，随后章长文一怒之下，带着楼观道的这帮人就跟占验派的人动了手……”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可以！
这个动手的举动十分的楼观道，相当的章长文……
“后来呢，他怎么开始盖房子了？”
“虽然说章长文武力论道赢了，但占验派的道士也不含糊……”
某天狐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态。
“张冏藏那个老家伙就算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哪里叫嚣说楼观道要是胆敢把关尹子放进两仪殿，就是有不轨之心，最后章长文没办法了，就决定去左侧的院子给关尹子修一个偏殿。”
孔清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他要去修房子呢，右边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昭德殿吗？”
“本来章长文是打算占了昭德殿的，但是……”
某天狐很狡猾的笑了起来。
“张冏藏那个狡猾的老家伙，竟然当着章长文的面说什么左为上，所以他决定去左侧的偏院修个宫殿，将管恪的神位放进去，压楼观道一头。但这个事情章长文能忍吗？肯定不能啊，于是章长文就再次把左侧的院子抢了过来，修建宫殿，用来供奉关尹子。”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古镜敬元颖的镜面上一闪，显出了张冏藏和站在他身边的李淳风的影像，甚至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所以说，章长文就是个莽夫……”
张冏藏同样拿着一把切云刀在雕刻着什么，嘴角还微微翘起，似乎是他占了便宜一样。
“你看，老夫只是略施小计，这个家伙就主动自觉的把昭德殿给咱们空下了。”
旁边的李淳风则是用手摸着自己的眼角，一脸无语。
此时镜头拉近，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瞬间孔清就感觉到自己有点绷不住了。
章长文这个家伙太坏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尊老爱幼啊！看看张冏藏和李淳风这两个占验派的高人这乌青一片的眼角，都快成了熊猫了。
“算了……”
孔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嘴角，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十分严肃的对着胡媚儿说道。
“不用再介绍了，你替贫道通知一下云中城上的这些人，就说贫道已经回来了，让他们赶到太极殿门前，咱们开个会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长沙这里就要出现一个妖国了
唰！
青光一闪，一个红衣女子的投影出现在了章长文的身边，对着正在兴致勃勃的挥动着切云刀搞艺术雕刻的章长文敛衽行礼。
“章真人，我家主上已经回来了，他请章真人与诸位楼观道的高贤前往太极殿，有要事相商。”
“哦！”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章长文停了下来，随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抬手叫过来了一个楼观道的年轻道士，将自己手中的切云刀递了过去。
“广清，你雕刻的手艺最好，下面的这半部分就交给你了！”
看到那个年轻道士接过切云刀之后，章长文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句。
“下手注意点啊，这根龙柱可是某做的最精致的一根，你不要给某搞砸了啊！”
随后，章长文又盯着那个年轻道士广清，直到对方再三保证不会毁掉章真人的心血之后，他似乎这才放心，接着转头看向了那个红衣女子的投影。
“元颖，你们家清微真人居然都回来了，难道说我们已经到长沙了吗？”
“是！”
红衣女子的投影对着章长文点了点头。
“云中城已经在两个时辰之前抵达长沙，而我家主上因为这两天又在长沙这里发现了一些新情况，所以想要和大家商议一下。”
“好！”
章长文放下自己的袖子，对着红衣女子豪爽的一笑。
“请回复清微真人，章某更衣之后就去太极殿！”
……
就在章长文跟红衣女子投影说话的时候，还有几个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投影也出现在了云中城其他的角落里，落在了占验派的张冏藏等人的身边，向他们通知了孔清归来的消息。这些得到通知的人也都跟章长文一样，十分爽快的同意了前往太极殿的事情。
一刻钟之后，当重新换了一身道袍的章长文来到太极殿前的时候，发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其中有占验派的张冏藏和李淳风，方仙道的元藏几，阴阳道的张秉修张老和他的道侣韦氏，还有全真派的舒绰以及已经成了神的傅奕，在傅奕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在广场的另一侧还站着天狐胡媚儿和那群狐狸妖仆的首领二十娘……
“章真人请少待，”
在看到章长文带人赶到之后，二十娘立刻上前敛衽行礼。
“我家主上正在太极殿中给老君进香……”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只见太极殿的大门里已经走出了一个穿着一身有些奇怪，但样式潇洒飘逸的白色道袍的英俊小道士，他手中拎着一把白玉拂尘，看上去飘逸出尘，英俊潇洒。
“诸位高贤……”
孔清抬起双手，对着这些人团团行礼，并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注意张冏藏和李淳风的熊猫眼，以免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
“多谢诸位前来相助，本来贫道的打算是等诸位一到，某等就立刻赶往那个蛇妖的村落，将对方一网打尽，但就在诸位前来的路上，贫道却又得到了一个让人感觉到棘手的消息……”
“某倒是很好奇这是什么消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章长文立刻开口问道。
“居然能让清微真人你都感觉到棘手！”
“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贫道的意料了……”
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的身上扫过，平静的说道。
“诸位，你们敢想象吗？长沙的这些精怪居然在那些蛇妖的主持下成立了一个对付人类的组织，它们分工合作，在长沙郡的这些凡人中间寻找那些有资质的，或者长相俊美的男女，俊美的就进行迷惑，骗奸，有资质的就进行同化，吸收……”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的脸色，接着继续说。
“诸位，如果某等不制止这个事情的话，恐怕再过几年，长沙这里就会出现一个妖国了！”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不管是楼观道还是方仙道，乃至于阴阳道的这些人全都瞬间变色。
“这不可能！”
方仙道的元藏几首先站了出来，对孔清的话表示质疑。
“如果说长沙能出现妖国的迹象，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发现，更何况还有道门各派在长沙的分支，也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以及道门各派在长沙的分支为什么没有任何发现，贫道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孔清对着元藏几点了点头，接着一拂袖，一条数米长的青蛇和一只老龟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但这个祸害人家的精怪组织是的确存在的，这就是人证！”
“人证？”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高人们同时将目光放在了下面的一蛇一龟的身上。
这两个法力低微的小妖怪感受着周围一个比一个强悍的气息，顿时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蛇郎君，龟娘子……”
孔清平静的对着一蛇一龟说道。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那个精怪组织的事情，重新再说一遍吧！”
“是！”
青蛇与老龟两个人答应了一声，然后结结巴巴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那个精怪组织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等它们说完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已经全都被震惊了。
说实话，在来长沙之前，他们还以为单纯的就是有一伙成了气候的蛇妖在作乱而已，只要他们赶到，然后三两下的把那些蛇妖都弄死，事情就结束了。
结果没有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长沙这里是这么大的一个天坑。
“这两个妖物法力低微，所知有限……”
元藏几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接着说道。
“会不会其实这个所谓的精怪组织并没有多大，但是它们两个却以为对方很大呢。”
“贫道也希望如此！”
孔清一抖袖子，将一蛇一龟重新收了起来。
“但凡事我们还是要往最坏的方向估计……”
说着，孔清转脸看向了占验派的张冏藏。
“张真人，您是占验派的宿老，明了天机，所以贫道想请您占算一下具体的情况，比如说这个组织的规模大小，或者某等在长沙的吉凶，怎么样？”
“好！”
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得意的用熊猫眼瞥了一边的章长文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事关重大，那老道也说不得得尽尽力……”
接着，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傅奕的身上。
“傅公，这次得辛苦你和你带来的那些日夜游神了，贫道要你们详细的调查一下长沙郡的情况……嗯！”
孔清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
“除了类似龟蛇这种骗奸的事情之外，再查一下那些结婚之后忽然性情大变的男女，要是贫道估计不差的话，这里面应该也有很多的事情。”
“是！”
傅奕举起手，对着孔清拱了拱，答应了下来。
“某这就安排！”
“长沙太史局的玄坛，贫道会亲自去查。”
孔清的目光接着落在了楼观道的章长文，方仙道的元藏几，以及阴阳道的张秉修和他的道侣韦氏的身上。
“至于说道门支派的情况，就麻烦几位真人去查一查了，不过要小心……”
孔清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用太史令请来的几位真人，认真的说道。
“因为现在道门的支派究竟什么情况，某等还不知道。”
虽然这几位真人对于孔清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他们表面上还是一个个的都答应了下来，表示说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
半个时辰之后，蓝色的宝石猎豹再次腾空而起，从云中城里飞了出来，朝着长沙南边的南昭山的道仙观飞了过去。
孔清扛着小奶猫，横坐在宝石猎豹的鞍鞯上，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脸上带着无奈之色。
“唉！鉴定术还是太死板了……”
随着孔清用鉴定术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现在对于鉴定术也开始逐渐有些不满意了。
如果说施法距离太短，距离自己稍远一些就无法鉴定；还有看到的未来经常变化之类的缺点他自己还能克服的话，那鉴定术一点也不智能这个事情就让他感觉到有些头疼了。
因为他的鉴定术就是把对方的生平都给你事无巨细的列了出来，但是除了前面的简介之外，没有任何总结性的东西，需要孔清认认真真的在对方浩如烟海的生平之中去寻找线索。
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活，有时候一个疏漏，线索就从眼皮底下漏过去了。
当然，孔清也可以使用关键词查询，缩小自己寻找的范围，但那也意味着孔清必须知道自己到底要在对方的生平中找什么才可以。
所以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很好查，但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就很麻烦！
比如说这位唐勾鳖，孔清一直都怀疑对方跟蛇妖有勾结，但当他用蛇这个关键词查询唐勾鳖的过去，结果出现的记录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唐勾鳖本人在某个地方遇到了蛇，只有少数的几条是他施法驱逐某个蛇妖离开某个地方的情景。
完全没有找到对方勾结蛇妖的证据！
但即便如此，孔清也不相信唐勾鳖是清白的。
毕竟类似王县令老婆之类的事情，孔清随便走了一圈就碰到了，但是唐勾鳖在长沙这么多年来却一直视而不见。
“唐勾鳖，这次贫道豁出去了，直接隐身跟上你……”
坐在蓝宝石猎豹之上，孔清默默地攥了攥拳头。
“然后一天一天，事无巨细的翻过去，就不信把你翻一个底掉之后，贫道还找不到你的小尾巴。”

第四百八十三章：这世道，老实人就是受欺负啊
在南昭山上道仙观内的一间静室中，道仙观的观主，整个长沙郡都负有盛名的老神仙唐勾鳖正静静的坐在静室内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在呼吸吐纳。在他的面前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香炉，一炷淡灰色的香正散发着袅袅的青烟，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奇特的香气。
在一呼一吸之间，唐勾鳖身上的气息也逐渐稳定地高涨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向上攀升着，很快他的气息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现在所能达到的最高点。
“呼……”
唐勾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中那袅袅的青烟随着他的呼吸好像长鲸吸水一样的，投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在青烟的刺激下，他身上的气息瞬间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开始继续向上波动着。
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忽然变故发生了。
只见本来还一脸端庄的唐勾鳖的脸上抽动了几下，表情也变得痛苦了起来，而本来十分稳定的气息也上下波动了起来……
噗！
一缕鲜红出现在了唐勾鳖的嘴角，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宛如到了顶点的过山车一样一泻直下，直接探底。
“又失败了！”
唐勾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睁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长叹一声。
“莫非贫道真的如同昙延大师所说，此生不得入真人境吗？”
重新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之后，唐勾鳖伸手掐断了面前那根烧的只剩一半的淡灰色的熏香，珍而重之的将剩下的半根放了起来，这才起身推开了静室的门。
站在门前负责为他护法的两个年轻的道士在看到他的身影之后，立刻朝着他举手行礼。
“恭喜观主出关，修为又有精进！”
“哪里！”
唐勾鳖一脸温和的对着两个年轻道士摇了摇头。
“老道已经老了，能维持住现在的修为就不错了，哪里谈得上什么精进，我道仙观将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温言安抚了两句之后，唐勾鳖一边朝前院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湘江龙君的事情，那位长安来的清微处理完了吗？”
还没有等两个年轻道士说话，唐勾鳖就又接着自说自话的说道。
“这个清微还是太年轻了，龙种那是能随便杀的吗？要是湘江龙君真的震怒的话怎么办？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湘江两岸的百姓能搬走吗？”
就在唐勾鳖说话的时候，距离他不远处的某个小石子忽然颤动了一下，似乎是被一只无形的脚给踩到了一样。
“哪个……”
听到唐勾鳖的话之后，两个年轻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有点迟疑的说到。
“观主，湘江龙君的事情……其实已经被清微真人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
唐勾鳖有些奇怪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那个说话的道士。
“你说说看，怎么就解决了呢，湘江龙君可是死了三个很疼爱的女儿，他怎么会不报复呢？”
“这个某等也不知道，但是……”
年轻的道士也十分疑惑，但还是接着说到。
“……在观主您闭关的时候，湘江龙君在他的庙宇内显圣了，说今年一定会风调雨顺，而且没有洪水之类的灾害，很多当时去烧香的百姓都看到了。”
“啊……”
唐勾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开玩笑，湘江龙君可是死了三个女儿，结果他就这么认怂了？难道说那个清微真人真的厉害到这种程度，能压着湘江龙君都给他低头吗？
绝不可能！
他湘江龙君可是鼎鼎有名的大神，在湘江地界实力堪比地仙，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刚刚成就了真人境界不久的年轻人？
一定是青霞子又替清微出头了……没错，绝对是这样的！
“唉……”
想到这里，唐勾鳖不仅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世道真是……像自己这样勤勤恳恳，每日勤加修炼的老实人，就是因为没有后台，结果就被卡在真人境之前不得寸进。而某些年轻人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有了后台，结果就能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成就真人境界。
这上哪说理去！
在心中感叹了一番之后，唐勾鳖又再次开口，追问了一句。
“那么，咱们这段时间积累下的那些棘手的事情，那个清微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两个年轻道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还是由之前的那个道士回答道。
“好像……处理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唐勾鳖听到这句话之后，正在下台阶的他一脚踩空，打了一个趔趄。
“怎么可能，那可是四十多件怪事呢，这才几天，他就都处理完了吗？”
“有的没完……”
年轻道士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比如说宋士宗的母亲化成大鼋的事情，清微真人发现是因为对方误服了一颗死去水族留下的内丹，被妖气侵蚀，是自然变化而不是其他的原因，而且加上宋士宗的母亲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他就没管这个事情。”
“不是没管……”
另一个年轻道士赶紧跟着解释道。
“据说清微真人出手帮宋士宗的母亲稳定了神智，让她不至于被妖气冲脑，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现在宋士宗一家人还是十分感激他的！”
“那女灵观的女神呢，她可是气势汹汹的告诉老道，就是要夏侯祯给她当牛做马的。”
唐勾鳖停下了脚步，一叠声的问道。
“还有史家女生的那个龙种，做出这个事情的那个螭龙也算是湘江一霸……它们难道也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吗？”
“女灵观的女神什么情况不知道，但现在夏侯祯的病已经好了！”
第一个道士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至于那条作恶的螭龙据说被清微真人逼着给史家人赔偿了一些财物之后，就被清微真人抓走了……”
“不光螭龙……”
第二个道士接着补充道。
“史家女和她生的龙种也都被清微真人给带走了，据说史家女所生的那个龙种血脉高贵，将来能成为那种呼风唤雨的神兽。”
“这个……”
看到对答如流的二人，唐勾鳖不由得楞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因为在昨天观主您闭关的时候，那些史家的人来道仙观找清微真人了。”
第一个道士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据说是因为清微真人见不得他们在原本的村子里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就帮他们迁移去了别的地方，对了！长沙县的王县令还专门派了两个衙役，陪同着史家的那些人一起去新地方落籍，某等知道的好多事情都是史家的人自己说的。”
听到这两个道士的话之后，唐勾鳖简直默默无语，抬首向天。
唉！
像他这样的老实人，现在卡在真人境界之前不得寸进，但某些就是长得好看的家伙，却靠着出卖色相，在自己后台的帮助下变得这么厉害。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唐勾鳖心中腹诽孔清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寒从他的身侧传来，就好像有人用剑在旁边指着他一样。
但当他有些疑惑的朝着身侧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
湘江边上的灌山岭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因为山脚下湘江的支流潦浒河在山脚下的时候与山石冲激，形成了激流险滩，往来的船只经过的时候经常发生意外。
为了确保行船安全，于是很多庙宇就被修在了灌山岭上……
比如说湘水龙君的龙王庙，又比如说潦浒河的河神庙，然后在灌山岭的山坡上，还有一座供奉着太上老君的老君庙。
中午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道袍，袖口处绣着楼观二字的年轻道士背着一个小包裹，来到了这座老君庙的门前，找上了正在迎接香客的值日道士。
“道兄……”
年轻道士很有礼貌的对着值日道士行了一礼。
“贫道稽首了！”
“还礼还礼……”
值日道士赶紧举手还礼，然后问道。
“敢问道兄来我老君观，是挂单呢还是什么？”
“贫道来自终南山宗圣观……”
年轻的道士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前来访问三年前从终南山来到这里的牛汝慎牛师兄，敢问他现在可在观中？”
“你问的是牛汝慎牛师伯啊……”
值日道士听到牛汝慎这个名字之后，顿时脸上带出了敬仰的神色。
“牛师伯已经不在了……”
“他居然不在了？”
年轻道士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三年前牛师兄与贫道分别的时候，身体还十分健旺，怎么他就忽然不在了？”
“抱歉，抱歉……”
值日道士赶紧低下头，对着年轻道士道歉。
“是贫道口误了，其实贫道的意思不是说牛师伯死了，而是他已经道行圆满，在飞升崖白日飞升了，成了仙人了！”
“什么？”
听到值日道士的话之后，这个年轻的道士眨了眨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就那个修炼了十年都入不了筑基的牛汝慎，怎么可能在来了长沙郡之后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道行圆满，白日飞升。
不要说别人，就算是楼观道现在的法主岐真人，三年之后最多也就是成就地仙，距离白日飞升那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好吧！
于是，年轻的道士又问了一句。
“这位道兄，你确定牛师兄真的道行圆满，白日飞升了？”
“当然！”
说起这个事情，这个值日道士的眼中顿时露出了狂热的色彩。
“贫道可是亲眼看着牛师兄踩着五色祥云，从飞升崖白日飞升的，这还能有假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走来一个身材消瘦的道士，对着这个年轻的道士举手行礼。
“道兄，贫道有礼了！”
年轻道士也对着这个新来的道士拱手行礼。
“还礼，还礼……”
行礼完毕之后，这位身材消瘦的道士友善的对着年轻的道士说道。
“敢问道兄是来自何方，来我老君观有什么事情呢？”
还没有等年轻的道士说话，一边的值日道士已经接口替他回答了。
“这位道兄是来自终南山宗圣观本院，是来看望已经飞升了的牛汝慎牛师伯的，于是某就告诉这位道兄，说牛师伯已经道行圆满，白日飞升了。”
“哦！”
听到这句话，这个身材消瘦的道士两只眼睛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好像形成了一根竖条一样，接着他朝着值日道士摆了摆手。
“既然是本院的贵客，那就由贫道亲自来招待吧。”
说着，他对着年轻道士微微一躬身，伸手朝着观内一引。
“贵客，请跟贫道来！”

第四百八十四章：夜游神们，行动起来吧
天色已经黄昏，长沙城的人们也开始如同飞鸟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中，街头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整个长沙都变得逐渐寂静起来。
呼！
一阵风吹过之后，一位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裙，披着白色的褡裆，年级约四十许人的美妇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长沙城的西门亭舍的门前。
她的头上插着七八只白色的簪子，形制好像是人的肋骨一样。
此时已经是万籁俱寂，空中隐约的可以听到从西门亭舍屋檐之下挂着的铃铛在风吹之下，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让这座空无一人的亭舍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气氛。
美妇人款款的上前，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在亭舍的门上长长短短的敲了几下。
等到敲门声结束之后，她面前的大门竟然在嘎吱一声之后，打开了。
美妇人抬起手，抿了抿自己的头发，然后径直顺着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然后一路穿堂入室，上到二楼，随着楼板上描绘着的一幅壁画敛衽行礼。
“孤魂野鬼，拜见社娘子！”
“噫……”
在美妇人说完话之后，忽然从墙板之中传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接着就看到那个壁画上画着的一个竖着三丫髻，手拿琵琶的美女好像活了过来一样，伸展了一下身体，从壁画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美妇人的面前。
“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奴家的所在？”
“奴是京兆人士，生前曾与华山府君的公子有过一段绸缪，得以服用了一颗固魂定魄的丹药，死后也免了劳役……”
美妇人面带微笑，对着美女再次敛衽行礼。
“现在太史局势大，奴家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就在好友元长史的劝说下离开了长安，来长沙栖身，至于说社娘子您的事情是奴家在湘江结识的好友龟七娘子给奴家推荐的，她告诉奴家说，社娘子你这里有合适奴家做的活计。”
“哦！”
听到美妇人的话之后，从壁画上跳下来的美女轻轻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龟七跟你说的奴家的事情啊，那就难怪了……”
接着，她上下的打量着美妇人，手指轻轻的在手中的琵琶上拂过。
“不过想要做奴家这里的事情，你得会两手才行。”
美女的说话声音柔和，配合着手中琵琶的音色，竟让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想要直接倒下的感觉。
美妇人伸手晃了晃，几片骨板在她的手腕上互相敲击，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将那个美女营造的那种昏昏欲睡的气氛一扫而空。
“这样够了吗？”
美女停了下来，接着双手一拍，对着美妇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够了！”
……
在夜色之中，一只浑身黑色的黑狗仿佛隐形了一样，在长沙城的大街小巷快速的奔跑着，一边跑，还在一边抽动着自己的鼻翼，好像是在闻什么味道一样。
“这家有问题……”
黑狗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家看着平平无奇，挂着蒙学招牌的房屋之中。
“蛇类的那种味道非常重，绝对是蛇妖的巢穴之一。”
几分钟以后，已经离开了刚才发现的那个蒙学的黑狗用手在自己脖子上的捆着的按钮上按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道。
“夜游神二号报告，再次发现可疑目标，定位，甲三街道十四号，蒙学！重复一遍，甲三街道十四号，蒙学！”
下一刻，在长沙城上空云海中的云中城外皇城的某个屋子里，一只带着耳机的搜索狐抬起了头，对着坐中央，对着一个用云彩做成的长沙郡沙盘跟前的二十三娘说道。
“夜游神二号再次发来报告，在甲三街道的十四号的蒙学发现可疑目标。重复一遍，在甲三街道的十四号蒙学发现可疑目标。”
“好！”
二十三娘答应了一声，随后拿起身边的一个小红旗，在面前的沙盘中选中了甲三街道的十四号把小红旗插了上去，接着她扭过头，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搜索狐三十五娘。
“三十五，通知夜游神一号，让她去甲三街道的十四号探查一下！”
“是！”
三十五娘答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了标注着夜游神一号的通信器，用手轻轻的在话筒上摩擦了一下。
几秒钟之后，从通信器里传出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这里是西明……夜游神一号，有什么指示？”
等到女子说话之后，三十五娘这才开口，对着通信器说道。
“夜游神二号传来消息，说甲三街道的十四号可能是蛇妖的巢穴，夜游神一号，请迅速去查探一下。”
“是！”
从通信器里再次传出了那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夜游神一号明白！”
……
随着夜色变得浓重，一盏一盏的灯火也在长沙城以及周边的村庄里亮了起来。
在长沙南城，甲三街道十四号的蒙学之中，刚刚送走最后一个孩子的蒙学夫子收起脸上温和的笑容，转身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蒙学的后院。
在黑暗之中，他的两个眼睛却好像灯泡一样，亮着黄色的光芒，显得有几分诡异。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整个后院只有点着灯的卧室有光亮。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的剪影在窗纱上摆动着，摇曳着。
蒙学夫子表情呆滞的推开门，一个长相艳丽的美女猛然脖颈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
一阵风从开着的门外吹进，卧室中的灯火忽然噗的一下，炸起了一个灯花。
“郎君……”
女子的脸上带着笑意，柔弱无骨的手朝着站在门口的蒙学先生招了招，腻声说道。
“快来，该安歇了！”
蒙学先生扯动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接着他摇摇摆摆的走进房间，回手将房门关上，接着就忙不迭的朝着女子扑了上去。
此时，从窗外的剪影上看去，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体竟然诡异的缠在了一起。
噗！
灯火再次炸起了一个灯花……
……
唐勾鳖盘着腿，坐在静室的蒲团之上，双眼微闭，神态肃然。
静室之中没有点灯，只有一点悠悠的香火发出的微弱红光，在一片漆黑之中摇曳不定。空中隐约可以听到唐勾鳖均匀的呼吸之声，悠长，缓慢。
“呼！”
唐勾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后，脸上那不正常的惨白之色终于恢复了过来。
“总算是又恢复过来了。”
说着，他伸出手，准确的掐灭了面前的香头。
“不行，这个香药剩的不多了，得省着点用……”
唐勾鳖熟练的在一片漆黑的静室之中，拉开了身侧的一个柜子上的小抽屉，将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香放了进去，再次将抽屉推上。
不过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还蹲着某个手里拿着隐刀的家伙，此时，这位不速之客正看着他丢进抽屉里的那根香……或者说那根香的鉴定面板，一脸沉思。
涅槃香：
以沉香、煎香、檀香、安悉香、莫迦婆伽、苜蓿香、萨者罗婆、室利薜瑟得迦、香附子、青木香、波西荻根、细辛、阇莫迦、石蜜、好蜜和紫苏等调制而成的香料，可以定心，安神，祛除外魔等功效，若修习佛门中的某些功法，更可以借此香之力破关，乃是天竺迷药，涅槃宗不传之秘。
PS：若修习功法并非佛门功法，则不可借此香之力，否则会郁结经脉，功败垂成。
‘所以说……’
某个拿着隐刀的家伙转过头，用十（幸）分（灾）同（乐）情（祸）的眼光看了看黑暗中的唐勾鳖。
‘这老家伙不是根骨不够，而是自己在修炼的时候用了这种涅槃香来助力，结果硬生生的自己把自己的路给断了？哎呀！真的是好惨啊……’
同情（笑话）了唐勾鳖一番之后，这个拿着隐刀的家伙脸上又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话虽如此，但这种天竺秘药是涅槃宗的不传之秘，绝对是很珍贵的东西，那到底是怎么落在这个老家伙的手中的，而且似乎他还落了不少。嗯……’
某个偷窥者的眼中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这种事情那必须得弄明白啊，看来贫道得先把追查这老家伙生平的事情先放一放了……’
想到这里，偷窥者侧过头，目光从鉴定术面板上的日期扫过。
‘好！现在贫道暂时查到的是九个月以前，也就是去年八月十三的时候，嗯，把这个日子先记下来，一会再继续接着看……’
随后，某个偷窥者神念一动，在唐勾鳖身侧的鉴定术的面板里输入了涅槃宗三个字。
‘现在让贫道来看看，唐勾鳖你是怎么拿到这种涅槃宗的不传之秘的。’
随着神念输入之后，顿时一排一排的唐勾鳖与涅槃宗之间的交际就出现在了那个偷窥者的面前，数量之多让他都有一些惊讶。
‘我擦！这TMD得有上千条了吧？这老家伙前半辈子是住在涅槃宗寺庙里了吗？好吧，那贫道就先从最后一条看起吧！”
思忖已定之后，某个偷窥者神念一动，戳在了唐勾鳖最后一条与涅槃宗有关的记录上。
下一刻，一边的鉴定术面板播放器中就开始播放起了他所点中的这条记录。
‘嗯，这个老家伙这是在某个寺庙里……他对面的这个老和尚有点面生，不行，贫道得截个图，让日夜游神们去查一下这个老和尚是谁……等等，这两个老家伙是在搞地下党接头吗？怎么鬼鬼祟祟的……OK！来正题了……这是什么？我擦，原来如此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唐勾鳖这家伙原来是一只硕鼠
在一间刷着红墙的寺庙之内，一张几案的两侧，正坐着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僧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老僧慈眉善目，宝相庄严，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而老道则是有些不安，频频抬头张望四周，好像很担心被人发现一样。
“檀越你太过于执着于门户之见，实在是着相了……”
老僧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些不自在的老道，缓缓的说道。
“虽然檀越与老衲不是同门，但道理相通。正所谓‘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就算被人看到檀越你来佛寺又能如何，难道就不能是檀越你心慕佛法，来我寺院与老衲讨教吗？”
“道谦，你不要害我……”
听到老僧的话之后，老道顿时好像被蛇蝎咬了一样，拼命的摆动双手。
“老道可没有心慕佛法，对我上清派，老道可是一片忠心。”
“是是是……”
老僧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对着老道点了点头。
“老衲明白，明白……檀越你对上清派的确是忠心耿耿，长沙郡有口皆碑。”
看着对面这个老和尚脸上这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老道的脸上顿时就有一点挂不住了，他带着恼怒，摆了摆手，不耐烦的对着老僧说道。
“好了，不要说了……道谦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老道我还得赶紧回南昭山呢。”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老僧微笑了一下，念诵了一声佛号，从一侧拿起了一份文牍以及一个装帧精美的盒子，一起放在了老道的面前。
“檀越你真是太匆忙了，好吧！这就是檀越你要的东西，另外这个是老僧的赠礼……”
在看到老和尚拿出了盒子之后，老道的眼眸顿时就亮了一下，他有些急切的伸出手去，拿起了那个装帧精美的盒子打开。
只见在盒子之中装着的是十几根淡灰色的，细细的线香。
随着盒子的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也出现在了老道的鼻端，他耸动了两下鼻翼，又小心的拈起一根，用手指轻轻的掐了一下，随后将掐过的位置凑到眼前认真的端详了一下。
“嗯！是真的……”
“檀越说的哪里话来。”
看到老道的动作之后，老和尚瞬间失笑出声。
“你我相交十数年，何曾见过老僧我打诳语？”
“你或许不会，但老道还是觉得做事要谨慎一点好。”
说着，老道又认认真真的一根一根的挨个将这些线香检查了一遍，盘点了数量，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合上了盖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坐在一边的和尚看着老道的动作，嘴角也微微翘起，笑的十分慈祥。
等到检查过哪些线香之后，老道这次再次伸手，将案上的文牍拿了起来。
“好！让老道看看最近长沙郡的精怪的情况……嗯！水前村李家遇邪，已经解决；居岩村张家被水妖侵袭，已经解决……喜安镇柴家丢失了十几头牛，已经解决！”
老道士一边看，一边念，语气十分夸张。
“哎呀，不错！不错，道谦大师你们真是太尽力了，有了你们涅槃宗，我长沙顿时就变得海晏河清了啊！”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老和尚十分矜持的笑了笑，念了一句佛号。
“我宗既然迁来了长沙，自然要为长沙郡的桑梓造福，这点降妖伏魔的小事也是我宗的分内之事，不敢当檀越如此夸奖。”
“夸奖自然是要夸奖的，不过吗……”
老道又抬头看向了那个老和尚，语气拖长，抖了抖手中的文牍。
“道谦大师，老道这么粗粗的看下来，怎么觉得这三个月似乎闹事的水妖又多了不少，而且遭殃的都那么恰好是我长沙郡的富户呢……”
说着，老道欠身探头，一脸古怪的对老和尚说道。
“道谦大师，你说要是万一长安有太史局的某位真人巡查下来，发现这长沙郡的富户经常遇到麻烦，还都是被你们涅槃宗的大师给收钱处理了的话……”
老道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
“到时候，你让老道我怎么交代呢！”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那个老和尚又念了一句佛号，然后从旁边的抽屉中再次取出了一个装着线香的盒子，轻轻的推到了老道士的面前。
“檀越的辛苦，鄙宗上下同感盛情，区区微物，不成敬意！”
“哈哈哈……”
老道开怀大笑了起来，接着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那盒子线香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既然道谦大师你如此盛情，那老道我就却之不恭了！”
……
在南昭山的静室之中，某个手握隐刀的白衣道士在看到长沙郡玄坛道仙观的观主唐勾鳖跟涅槃宗和尚的最后一次交集之后，一脸的默默无语。
怨不得自己要唐勾鳖把长沙郡附近的这些妖孽的记录拿给自己的时候，唐勾鳖这家伙吭哧吭哧的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凑出来四十来条记录。
而且这些记录中有二十来条居然是他派玄坛的这些道士去在临时打听的，导致好几个记录里的受害者的名字都错了。
本来自己还以为这是因为唐勾鳖想要替蛇妖遮掩……
结果没有想到是因为唐勾鳖这个家伙早早的就把玄坛降妖伏魔的业务外包出去，给了涅槃宗的和尚们了……
难怪自己就算是用鉴定术都找不到唐勾鳖一丁一点的跟蛇妖勾结的证据。
不能不说，唐勾鳖的这一手操作委实是秀了孔清一脸！
本来孔清还以为唐勾鳖有是长沙郡的幕后黑手，结果现在看来，这家伙居然只是区区的一只硕鼠而已。
‘不行！’
孔清扭过头，看着重新在精室中坐下，开始养神的唐勾鳖，默默的发了发狠。
‘就算你只是一只硕鼠，贫道也要把你扒个底掉……’
下一刻，孔清的神念一动，在唐勾鳖跟涅槃宗的第二条记录上点了一下。
……
夜晚的老君观一片寂静，只有大殿内点燃的长明灯的灯火在微微的跳动着，微弱的灯火从窗户映照出来，四周树木的影子也跟着灯火在颤抖着，扭曲着。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了老君观的后院，它趴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匍匐前进，绕过了后院的大门，来到了挂单道士们的住处。
黑影抬起头，一对黄色的竖曈在夜色之中闪烁不定。
他小心的凑到窗边，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的动静，一条细长的舌头在嘴角吞吞吐吐，仿佛是在感应着什么一样。
过了半晌之后，黑影再次趴到了地上，摆动着身体，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黑影回到了老君观侧面的一个没有任何灯火的院子里，摆动着身体，从黑洞洞的房门内游走了进去。
下一刻，在这个本来漆黑一团的房屋之中就亮起了七八双黄色的竖曈，接着在房屋里响起了怪异的声音，间中还夹杂着嘶嘶的声响。
“怎么样？那个楼观道的道士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刚刚回来的那个黑影的身体十分诡异的竖了起来，一对黄色的竖曈开始左右摇摆。
“他睡的很沉，应该是对某等没有什么戒心。”
“没有戒心也不行……”
又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那些凡夫俗子知道了老君观的这些道士们‘飞升’的事情没有什么妨碍，但这个家伙来自楼观道，他肯定会怀疑为什么之前修炼十年都不能筑基的道士，结果来了几年的时间就飞升的事情。”
“没错！”
又一双黄色的竖曈上下晃动了两下。
“到时候只要他回到楼观道把情况一说，肯定会引起楼观道高层的注意，然后下一个来的可能就是楼观道的某个真人……”
“那某等要不要……”
又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条细长的东西在空中舞动了一下，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这个道士也不过是一个筑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我们胜算很大。”
“他不能死在老君观里……”
最开始的那个怪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某等不利！”
“那就等他离开老君观的时候……”
刚刚进门的那个黑衣人接着说道。
“某等再尾随下手，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楼观道也找不到。”
“那个道士死是必须要死的，但是……”
黑衣人的话刚出口，就有另外一个声音开始反驳道。
“他好歹也是一个筑基，若是某等一口致命也就罢了，若是他一时不死，发出了警报，或者说使出什么玉石俱焚的手段，那如之奈何？”
“嗯！”
怪异声音的主人哼了一声，表示对这个说话的声音非常认可。
“八十三郎，依你之见呢？”
“如果以某之见的话……”
刚才说话的声音接着说道。
“老祖宗这段时间正好醒着，索性带这个楼观道的道士去飞升崖白日飞升，一来圆了这个道士的心愿，二来也算是我等的孝心了。”
“善！”
听到这个建议之后，在场的这些黄色的竖曈纷纷的眨了眨，然后上下摆动了起来。
“八十三郎说的不错！”

第四百八十六章：涅槃宗才是长沙的幕后黑手
蓝色的宝石猎豹驾驭着狂风，在云海之上迅速的奔跑着，姿态优雅，太阳光照射在它的躯体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孔清斜坐在蓝宝石猎豹的鞍鞯上，脸色古怪！
“贫道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道教的发展比不上人家佛教了，你看看人家涅槃宗的昙延和尚，道慎和尚，哪怕就是现在这个道谦和尚……哪个不是人才，你再看看我道门的唐勾鳖，被人家涅槃宗坑到这个地步，居然都不知道涅槃宗才是他倒霉的幕后黑手……等等！幕后黑手？”
忽的，孔清感觉到一道闪电划过自己的脑海，让他情不自禁的在蓝宝石猎豹的鞍鞯上挺直了身躯。
“让贫道捋一捋……涅槃宗……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善不受报……修习《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的蛇妖……寻找有天赋的人类和妖怪的组织……承包玄坛降妖伏魔的任务……摩呼罗迦的壮大……涅槃香……老君在上！是贫道我想多了吗？”
在孔清低沉的自言自语中，蓝宝石猎豹轻盈的从云海上掠过，朝着那座巨大的云中城跑了进去。
……
“日游神三号报道……”
在云中城外皇城某处的搜索狐二十四娘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低微却清晰的声音。
“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李记皮货店十分可疑，怀疑有大妖盘踞，建议马上派人复核！重复一遍，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李记皮货店十分可疑，怀疑有大妖盘踞，建议马上派人复核！”
“收到！”
搜索狐二十四娘十分熟稔的按下自己面前的按钮，低声回答道。
“日游神三号，请你立即离开现场，以免暴露！”
“是！日游神三号收到！”
听到从耳机里传来了日游神三号的声音之后，二十四娘这才抬起头，看向了二十三娘。
“日游神三号报告，说在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李记皮货店十分可疑，怀疑有大妖在皮货店内盘踞，建议马上派人复核！”
“好！”
搜索狐二十三娘听到二十四娘的话之后，先拿起一面小红旗，插在了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位置，然后再次抬起头，看向了在角落里的三十五娘。
“三十五，通知值年太岁傅奕神君，就说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李记皮货店十分可疑，怀疑有大妖在皮货店内盘踞，让他亲自去查探一下。”
“是！”
就在三十五娘答应了一声，然后拿起通话器还是联系傅奕的时候，只听一声门响，孔清反手拎着白玉拂尘，跟在搜索狐二十娘的身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十三……”
二十娘带着孔清径直从那些忙忙碌碌的搜索狐们的中间穿过，来到了中间的沙盘附近，朝着坐在沙盘跟前的二十三娘说道。
“主上想知道现在日夜游神们对长沙的普查做的怎么样了？”
“城区的部分已经快要普查完毕了，至于说长安城外的村庄只查了不到二十个……”
二十三娘扫了一眼旁边的沙盘，随后准确的汇报道。
“以现在日夜游神的速度来估计的话，将长沙郡全部普查一遍起码要三到五天。”
“哦！”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迈步走向沙盘。
“三到五天无妨，关键是要准确，要让贫道知道到底那些蛇妖的底细，比如说它们究竟有多少……我擦！长沙这是赤化了吗？”
此时，看着面前这长沙沙盘上代表着蛇妖巢穴的小红旗星星点点，到处都是的情景，就算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孔清也不禁感到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
“你们确定这些地方都是蛇妖的巢穴吗？”
“肯定没错！”
二十三娘认真的点了点头。
“每一个地方都是经过夜游神一号西明夫人或者值日太岁傅奕神君确认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只可能有疏漏，不可能有错误！”
“咝……”
孔清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仅仅是长沙城内就已经是这样了，那长沙城外呢，会不会还有很多类似自己看到的那个全是蛇妖的村落存在？
看来他之前估计的还是少了！
本来预计这次得到的功德可以让他抽一波，但是现在看来，抽两波应该都不止了。
“还有……”
孔清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的情绪，一扬手中的拂尘，对着眼前的这些搜索狐平静的说道。
“你通知傅奕一声，让日夜游神们留点神，看看整个长沙郡内有多少涅槃宗的寺院，以及这些寺院的方位都在什么地方，附近是不是有蛇妖的巢穴等等。”
“涅槃宗？”
虽然二十娘她们完全不知道孔清为什么在查蛇妖的时候，会特意提到这个曾经在北地声名显赫，但现在已经开始式微，并且已经脱离京兆，避居长沙的佛门宗派，但她们转念一想……
自己的这位主上似乎跟和尚们有仇，毕竟从姐妹们开始追随他的时候，他就在坑法华宗的和尚，现在既然来了长沙，那坑一把涅槃宗的和尚也不意外。
“是！主上，我们这就通知值年太岁傅奕神君和日夜游神……”
……
“什么？”
刚刚从李记皮货店里走出，确认了里面的确是盘踞着一个已经达到真人境大妖的值年太岁傅奕，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接到了来自搜索狐三十五娘的消息。
“清微让我们顺手探查一下涅槃宗的情况，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
从傅奕的耳机里传来了搜索狐三十五娘言之凿凿的声音。
“主上说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坏事都是和尚做的……”
听到三十五娘所说的这种赤裸裸的对和尚的污蔑，傅奕不由得……抬手向天，给云海之上的三十五娘比了一个大拇指。
说的对！
和尚这种东西就没有一个好人……
啪！
就在这个时候，从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脆响，接着傅奕就听到了三十五娘雪雪呼痛的声音。
跟着下一刻，清微的说话声音就清晰的从耳机里传出。
“傅神君，是这样的，贫道怀疑这些修炼了《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的蛇妖的背后应该就是涅槃宗，不过贫道现在还不敢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所以还是得麻烦你和日夜游神们辛苦一下。”
“放心！”
对于孔清所说的理由傅奕丝毫也不关心，他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凡是对佛门不利的事情，就是于国有利，于民有益的事情。”
……
就在孔清和傅奕正在商量着调查涅槃宗和尚的时候，在另一边的灌山岭老君观中，楼观道的年轻道士广明背着自己的包裹，正对着来送行的几个道士稽首行礼。
“几位道兄，不用送了，请回吧！”
“其实呢，我等也不光是想要送你……”
这几个道士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还是想要告诉你一个我们老君观的秘密。”
“哦！”
听到这个话之后，广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秘密？”
听到他的话之后，站在中间的那个道士笑着走了出来。他就是昨天广明进入老君观的时候，亲切的带着他参观了整个老君观的道士，叫佘玄平。
“广明道兄，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牛汝慎牛师兄明明资质比你差，但是却在来了老君观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就飞升了？”
“没错，”
广明诚恳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贫道的确十分疑惑。”
“本来呢，这个事情是不应该告诉广明道兄你的，因为这是我老君观的秘密，不过我等与广明道兄你一见投缘，所以觉得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佘玄平凑了上来，十分小声，神神秘秘的在广明的耳边说道。
“在我长沙郡内有一处山崖，叫做飞升崖，如果福缘足够，或者修为高深的人来到山下，就会有五彩祥云凭空而生，托着他白日飞升。牛汝慎牛师兄应该就是福缘足够，于是他就在飞升崖下脚踩着五色祥云，直接升天去了。”
“什么？”
听到佘玄平的话之后，广明顿时就惊呆了。
飞升居然也可以这么简单吗？不用辛辛苦苦的修炼，也不用吃什么仙丹妙药，只要在那个山崖的下面就能踩着五色祥云白日飞升？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说的这是真的吗？”
听到广明的话之后，这三个道士再次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当时牛汝慎牛师兄白日升天的时候，老君观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广明师兄你不信的话，某等可以带你去牛师兄飞升的那座飞升崖去看一看，不过……”
佘玄平一脸正色的对广明说道。
“广明道兄，你必须先发一个誓，保证不会把飞升崖的事情泄露出去，我等才会带你前去。”
当广明怀着好奇的心情发了一个誓，保证不会把飞升崖的事情泄露给别人之后，佘玄平等人才带着他绕过了灌山岭，进入湘江旁边的另一座山峰，走了快两三个小时才来到了一座十分陡峭，而且云雾缭绕的山崖之下。
“这就是飞升崖？”
广明好奇的看着眼前这座平平无奇的山崖，有些失望的说道。
“贫道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
“道兄你这话就俗了，所谓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般来说好的东西，都不会有那么华丽的外表，比如说这个飞升崖。”
佘玄平有意无意的走到了广明的身后，用手朝着飞升崖的下面一指。
“别看这山崖不起眼，但如果说有福缘的人来到这里的话，就会有五色祥云……天啊！广明道兄，你快看，那就是五色祥云，你就是那个有福缘的人。”
随着佘玄平手指的方向，广明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朵五色祥云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飞升崖的下方。
“快，广明道兄，快上去……”
佘玄平激动的在后面用手一推广明的后背。
“你马上就能白日飞升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一个比一个拉跨的道门宗派
在云中城外皇城中的某个大厅里，楼观道的章长文，占验派的张冏藏和李淳风，方仙道的元藏几，阴阳道的张秉修张老和他的道侣韦氏等人正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面前雕刻的惟妙惟肖的长沙郡沙盘，一个个脸色凝重。
在他们面前的沙盘上，整个长沙城的坊市之中星星点点，到处都插着一面一面一寸见方的小红旗，将整个的长沙城映衬的一片鲜红。
“清微真人，您确定这每一面红旗，都代表一个蛇妖的巢穴吗？”
方仙道的元藏几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景象，一脸惊讶的问道。
“这会不会太多了……”
“多乎哉？不多也！”
站在主位的孔清用调侃的语气回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这里的每一面红旗都是傅奕神君和他手下的日夜游神亲自探查，确定过的……”
说着，孔清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用A4纸装订的本子，丢在了沙盘的旁边。
“城中除了几个有大妖坐镇的蛇妖巢穴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查探的十分清楚之外，剩余巢穴有多少蛇妖，掩护身份是什么等等，傅奕神君和日夜游神都已经查的很清楚了，元真人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自行查阅。”
“不错！”
站在一侧的傅奕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老夫敢担保，这些插着红旗的地方最少都住着一个蛇妖，此事绝无虚假。”
就算是傅奕如此担保，但元藏几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拿起了孔清丢下的那本记录翻开，一边看着沙盘，一边对着手中的记录。
“长沙城甲三街道十四号蒙学，蛇妖一条，雌性。备注：蛇妖的夫婿已经修炼《摩呼罗迦成就经》，形体接近变幻，无药可救；长沙丙字三街十九号的李记皮货店，蛇妖七条，其中四条不能化形，两条化形期，一条大妖。备注：妖物在长沙的大型巢穴之一，非真人境以上不可擅入……”
“此地是老夫亲自查探的。”
傅奕在一边解说道。
“防御十分森严，在不惊动这些蛇妖的情况下，老夫也只能大略的确定一下对方的数目，甚至都有可能有遗漏。”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不对吧！”
阴阳道的张秉修站在他妻子韦氏的身边，用手朝着沙盘上的某个建筑点了点。
“我门在湘江边上的真如观怎么也被插上了红旗，这里贫道夫妇亲自去查探过的，没有查到什么异样啊？”
“真如观是奴家亲自去查探的……”
听到张秉修的话之后，站在傅奕身后的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款款的站了出来，对着张秉修敛衽行礼，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却十分的坚定。
“奴家敢肯定，起码真如观内已经有三对道侣修炼《摩呼罗迦成就经》达到了形体变幻的程度，另外还有一个乾道和两个坤道是蛇妖幻形而来。”
“这不可能！”
张秉修一脸愕然的摇了摇头。
“除非那些蛇妖在某进入真如观之前就撤了出去，否则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躲得过贫道的双眼的？”
“撤出去也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张秉修身后的韦氏抬起头，先是偷瞥了孔清一眼，接着小声的说道。
“夫郎你忘了吗？某等进观之前不是还在湘江边上看了看江景，略微歇息了一下。当时奴家不是跟夫郎你说在某等歇息的凉亭左近的竹林里，有一条蛇的影子晃了一下。”
“胡说！”
听到韦氏的话之后，张秉修立刻转过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蛇，又不是蛇妖，而且你怎么知道不是傅奕……神的手下查错了？”
“因为……”
韦氏目光一转，又在孔清英俊的面孔上停了停，随后低声对着张秉修说道。
“夫郎你前两天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这位红衣妹妹是西明夫人，她是宋无忌的孙女，天生火灵，可以随意栖身灯火，她既然说看到了，就不会有错的。”
“宋无忌又怎么样……”
张秉修一摆手，似乎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
“贫道会怕……怕他吗？”
看到张秉修的表现，站在上首的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张老，你要是不停这么一下的话，说不定贫道还真的信了你不怕宋无忌了！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方仙道元藏几已经查阅了整本资料，他一脸凝重的合上了手中的记录，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贫道真的不敢相信，长沙郡的情况现在都已经这么严重了，而我等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诸位……我方仙道的传承全靠仙缘，所以没有固定的下院，得不到消息也就罢了，怎么你们在长沙的下院也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呢？”
说着，元藏几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真人脸上掠过。
“张真人，你们伉俪……好吧，贫道失言了，双修派略过，请问张冏藏真人，你占验派……”
“不要牵扯老道……”
张冏藏忙不迭的摆了摆手。
“我占验派小门小派，说白了就是一帮算卦的江湖术士而已，基本都是孤身一人，走到哪里算哪里，怎么会有钱财来置办下院这样的东西。”
听到张冏藏说自己没有下院之后，元藏几又把目光落到了章长文的身上。
“章真人，你们楼观道在长沙可是有下院的吧？”
“有啊！”
章长文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贫道也是一无所知。”
“贫道看来，楼观道的下院应该也是被蛇妖给迷惑了吧！”
双修派的张秉修忽然在一边插了一句。
“既然那些蛇妖连我双修派这种只有一个下院的小派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大门大派的楼观道下院呢？”
“胡说！”
章长文看了张秉修一眼，不屑的回答道。
“张老，就你们双修派看到俊男美女就走不动道的德行，被蛇妖迷惑不是很正常吗？但我楼观道的成员一心清修，怎么可能被蛇妖迷惑呢？”
“那可不一定……”
张秉修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类似章真人你这种地仙有望的道门种子，一心清修也就罢了，至于那些被‘流放’到长沙的楼观道成员，你说他们一心清修，你觉得我会信吗？”
“为什么不信！”
章长文朝着沙盘一挥手，自豪的说道。
“你看我楼观道的几处下院，一面红旗都没有。”
“抱歉，章真人……”
孔清眨了眨眼，果断的插了一句。
“傅奕神君他们刚刚才查探完整个长沙城，至于说城外的地方……尤其是你楼观道的几处下院都还没有去查呢。”
“查也没事！”
章长文大大咧咧的一摆手。
“我楼观弟子心性稳定，是绝对不会被蛇妖迷惑的。至于说为什么楼观下院没有发现蛇妖的问题，贫道已经派人去几处下院查探了，相信很快……”
还没有等章长文的话说完，只见一个穿着楼观道道袍的年轻道士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章真人，章真人，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个年轻道士说话的声音之后，章长文顿时有些不悦的转过了头。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章真人……”
年轻道士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双手递出了一个纸鸟。
“尹真人飞符来信，问我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强敌，怎么广明和广净都死了？”
“什么……”
听到年轻道士的话之后，章长文顿时就愣住了。
“广明，广净都死了？”
“是！”
年轻道士连连点头。
“他们在终南山的信牌已经都碎……”
“这广明，广净该不会就是章真人你派去下院调查的人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张秉修阴阳怪气的声音。
“章真人，看来你们一心清修的楼观道，也没有比我们这歪门邪道的双修派好到哪里去啊！”
“可恶！”
被张秉修这么一怼，瞬间章长文就暴怒了，他一挽袖子，转身就打算朝着门外走。
“这些该死的蛇妖，竟然敢杀害我楼观弟子……”
“真人且慢！”
孔清侧过身，用手中的白玉拂尘拦了他一下。
“不要打草惊蛇，反而让杀害了楼观弟子的真凶逃走了。”
“……”
“好吧，楼观道为什么没有消息，咱们也知道了。”
等孔清将章长文劝了回来之后，元藏几默默的瞥了章长文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你们内丹派也是道门中坚……”
“抱歉！”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十分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内丹派青霞真人是在罗浮开山立派，没有在长沙设下院，也没有内丹派弟子来长沙挂单。”
“那太史局呢？”
元藏几不死心的追问道。
“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是哪家的下院，什么情况？”
“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是上清派的下院道仙观……”
听到对方提起太史局之后，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嘴角带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对于蛇妖一无所觉的原因，贫道的确是查出来了。”
“什么原因？”
元藏几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跟着章长文，张秉修和韦氏的目光也跟着就投了过来。
“因为道仙观的观主唐勾鳖贪图蝇头小利，把太史局降妖伏魔，维护一方的任务外包……交给了佛门在长沙的涅槃宗来处理了。”
说到这里，孔清不禁冷笑了一声。
“在涅槃宗的大和尚们接管了长沙郡之后，唐勾鳖就整日缩在南昭山上潜心修炼，所以太史局就变成了聋子和瞎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四百八十八章：明入地中，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当孔清在这些道门高士的面前说出了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也就是上清派的下院道仙观观主唐勾鳖将玄坛的职责外包给了和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顿时在场的这帮道门真人们一个个的都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道士把手里的权利送给和尚来牟利，简直是道门的丑闻！
最可怕的是，做出这件事情的唐勾鳖还不是那种普通的道士，他是上清派昔年的种子之一，现在上清派的中坚，在上清派内部都可以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场的诸位高道们虽然堪称见多识广，但这种道门中坚勾结佛门，吃里扒外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高道的脸上扫了一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说出去在场的这些高道都是道门表率，但看看他们在长沙干的这些事情，用一句粗枝大叶，打草惊蛇来形容绝对不带冤枉的。跟他们比起来，自己的全真派还有封神榜嫡系的表现不管是在效率上还是隐蔽性上，都可以说好出了整整的一大截。
唉！
难怪老君要把自己这个他最爱的崽送到这个时代来，原来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高道们都已经让老君他老人家失望了啊。
想到这里，孔清不禁挺了挺胸膛！
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有一种重任在肩的感觉了呢！
沉默了半晌之后，章长文章真人终于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的问道。
“这个唐勾鳖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窍吗？既然他爱财，那他自己为什么不自己经营玄坛，到时候随便放几个小鬼去骚扰那些富户，赚的不是比这个更多吗？”
孔清默默无语的看了章长文一眼。
没错，利用章长文说的这种手段刷业绩，吃大户的事情他清微真人在各地玄坛汇报的情况里屡见不鲜，算是各地玄坛的一个不公开的弊端（福利）。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能做不能说啊！
说出来好像显得我道门各地的玄坛观主们都跟骗子差不多……
虽然实际上确实差不多！
“自然是因为唐勾鳖所求的并不是俗世的金珠财宝了！”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接着给大家解释。
“据贫道查到的情况，他出卖道门，从涅槃宗得到的馈赠乃是涅槃宗的一种可以定心，安神，祛除外魔，甚至有增长真气效果的奇香，可谓是十分珍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真人们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还差不多！
要是换了这种珍贵的修炼资源的话，不要说他唐勾鳖，就是自己……也不可能背叛道门的，某等全都对道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跟唐勾鳖这种叛徒一样。
又停了半晌之后，元藏几这才愤愤的说道。
“这个唐勾鳖真是该死！”
“咳咳……”
看到大家对于现在的情况都已经了解了之后，孔清把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
“现在情况诸位真人都已经明白了，那么现在贫道想问诸位真人一句……”
说着，孔清环顾四周，对着周围的这些高道点了点头
“接下来某等该怎么做？”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真人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跟孔清一样，他们之前来的时候仅仅以为自己要面对一个村的蛇妖而已，那基本没什么可说的，挽起袖子上去就是干……
但现在蛇妖的数量一下暴增到这个程度，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一旦草率的动了手，但却没办法及时把这些蛇妖解决的话，这么多的蛇妖做起乱来，恐怕长沙郡的局面瞬间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他们是来降妖伏魔的，不是逼着这些蛇妖祸害百姓的！
“诸位不要忘记了……”
站在一边的占验派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沉吟，一边轻声的说道。
“除了这些蛇妖之外，长沙郡还有那个祸害人间的精怪组织呢，老道这两日占验这个组织的情况的时候，得出来的是这个……”
说着，张冏藏伸出手，指尖带着莹莹的微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图案。
“上巽下乾，风天小畜！”
“小畜有什么不对……”
还没有等张冏藏说话，一边的章长文已经开口说道。
“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亨啊！”
“没错！亨……”
张冏藏默默的点了点头，对着章长文说道。
“不过老道这一卦是替那个组织算的。”
“噗嗤……”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失笑出声，接着他立刻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对着在场的高道们点了点头。
“抱歉，贫道失礼了，张真人，请继续！”
“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张冏藏也接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章长文所说的那句关于小畜卦的卦辞，一脸凝重的说道。
“老道占验的结果就是这个精怪组织的规模已经十分庞大，而某等这次的到来对于这个组织来说只是暂时的困顿，他们终究是可以‘亨通’的！”
“张真人所说的事情，老道也略微算到了几分……”
一边的舒绰也站了出来，肯定了张冏藏的话。
“而且某占验咱们此行吉凶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是大凶……诸位，不是某危言耸听，这次长沙郡的事情要是咱们不小心的话，恐怕会出大乱子的。”
听到张冏藏和舒绰这两个精通占算的人都站出来表示说这次长沙的局面不容乐观的时候，在场的这些真人顿时一个个再次沉默了下去。
他们一个个看向了红旗遍布的长沙郡，眉头微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诸位真人都没有什么主意吗？”
沉默了一会之后，看到这些真人们全都束手无策之后，孔清摆了摆手中的拂尘，开口给了诸位高道们一个下台阶。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接下来的几天内，傅奕神君会跟日夜游神继续调查长沙郡其余的地方，而诸位真人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做？对了……”
话说道最后，孔清对着站在张冏藏身后的李淳风招了招手。
“李道兄，贫道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还请暂留一步。”
等到在场的这些真人们全都离开了之后，孔清这才对着一脸疑惑的李淳风拱了拱手，笑吟吟的说道。
“李道兄，你加入我全真派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虽然清微你盛情相邀，但贫道委实是……只能对清微你的好意道歉了！”
“无妨！无妨……”
孔清亲热的一把搂住了李淳风的肩膀，用手指了指舒绰，笑着说道。
“那贫道再问你一个事情，刚才舒绰说他和张冏藏都算到这次某等的际遇恐怕是大凶的时候，贫道看到你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不知道你算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
李淳风看了看舒绰，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老舒会不自在……”
孔清一摆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现在每天沉迷修炼，算卦的营生早就被他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算错一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尽管说！”
“是啊！”
舒绰也十分谦虚的对着李淳风拱了拱手。
“某不过是一个风水术士罢了，在占验一道上怎么能跟号称占验派后起之秀的李道兄相比呢，你尽管说，不用顾忌某的面子。”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李淳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吧，确实贫道算到的结果与舒前辈不同。”
“哦……”
孔清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同？”
“对于某等此行的吉凶……”
李淳风声音放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贫道算的并不是大凶的结果，而是地火明夷。”
“明夷，利艰贞。”
舒绰在一边摸着胡子，眼珠微微转动。
“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站在一边的孔清黑白分明的眼珠也在咕噜噜的转动着，嘴里也在重复着舒绰所说的话。
“明入地中，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
忽然，孔清猛地张嘴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拍着李淳风的肩膀。
“哈哈哈……贫道明白了！李淳风，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你，在占验一道之上，你的天赋绝对是第一流的那种，贫道真的是越来越想把你挖过来了，话说你真的没有来我全真派的打算吗？福利优厚哦！”
“这个……”
李淳风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贫道现在真的没有脱离师门的打算。”
“好吧，来日方长！”
孔清又伸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
“贫道相信总有一天，当你明白了什么才是你的归宿的时候，你会回来跟贫道一起唱当当当当当当当的……”
话音未落，孔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外。
下一刻，一只漂亮的蓝宝石猎豹凭空出现，载着孔清离地飞起，冲出了云中城。
看着孔清离开的背影，李淳风默默的眨了眨眼。
就算他占验派的学识已经十分精通，算卦十有九中，但是他真的一直搞不明白，清微这个家伙嘴里说出来的那些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八十九章：A计划失败，B计划开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一阵郎朗的读书声从长沙城甲三街道十四号蒙学的房屋里传了出来，间中还能听到几声蒙学先生训斥蒙童的声音。
在蒙学的斜对面的酒肆中，一位穿着一身雪白道袍的英俊道士低着头，用手摸着怀中的一只小奶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对他斜对面坐着的一个穿着水粉色的衣裙，姿容绝世的女子在说话。
两个人男的英俊无比，女的倾国倾城，打眼一看，谁都会觉得他们是女貌郎才的一对璧人，但如果你凑近到他们身边听他们说话，就会发现事实出乎你们的意料。
英俊的白衣道士抬起头，对着美女微微一笑，轻声细气的说道。
“万水千山总是情，就给一百行不行？”
美女则是嫣然一笑，百媚横生，伸出雪白的五指翻了一下。
“时间紧，任务重，少了二百奴不动！”
白衣道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春风不渡玉门关，身上只有一百三。”
听到白衣道士哭穷的话，美女再次露出了一个十分魅惑的笑容，接着她好像变戏法一样，从衣袖里摸出一张写着字的纸递了过去。
“没有现钱奴不嫌，把这个欠条签一签。”
白衣道士孔清看着眼前这张都已经写好了其他的字迹，连那二百贯都写好了，唯独把自己的名字给空下来的欠条，眉毛噌噌噌的跳了好几下。
所以说，这只该死的狐狸这是早就算好了吗？
孔清抬起头，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看着面前的某只天狐。
“媚儿，贫道真的很想知道就你这财迷的样子，你当年为什么会穷到那个地步的？”
“啊！那种小事啊，现在谁在意……”
某只天狐大大咧咧的把那张欠条朝着孔清的方向推了推。
“来，主上，皇帝还不差饿兵，你赶紧把它签了，咱们还得办正事呢！”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手中摸出了一支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接着下一刻，他就看到对面的胡媚儿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他的手下把欠条拿走，还在签名的地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好！主上，我们现在去办事吧！”
“我说……”
孔清看着这只虽然管他叫主上，但是却对他一点都没有尊敬感觉的狐狸，追问了一句。
“媚儿，你就不担心贫道我将来翻脸不认账的吗？”
“没事！”
胡媚儿一挥手，意气风发的说道。
“你要是不给的话，奴家就找三娘子就说你克扣下属的俸禄，只要欠条在手，到时候三娘子一定会给奴家补齐的！”
孔清眨了眨眼，无语望天。
几分钟之后，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蒙学的外面飘了进去。
在这种香气的作用之下，那些正在摇头晃脑的蒙童们一个个都变得眼神呆滞，就连那个蒙学先生也是一脸恍惚的样子。
香气接着穿堂入室，飘进了蒙学的后宅之中。
下一刻，穿着白衣的孔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屋内，袖子一抖，那个蒙学先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接着孔清推开门，迈步走进了后院，推开了卧房的门。
在听到门响之后，里面坐着的那个女子竟然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孔清的时候，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有些惊骇的神色，她似乎想要张嘴说话，但发音十分艰难的样子。
“你……你是……谁？”
下一刻，就看到一只纤白的小手从门边伸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面古镜，轻轻一晃。
“倒！”
噗通！
在看到古镜之后，那个女子仰头就摔倒在了地上。
“哎呀，这个蛇妖居然能抗住奴家的缥缈暗香，真是厉害！”
胡媚儿手拿古镜，从孔清的身边走了进来。
“但她再厉害，也不是元颖的对手，对吧？”
嗡……
古镜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是在同意胡媚儿的话。
“计划失败了……”
看到胡媚儿补刀的过程之后，孔清默默的走上前，一摆袖子将那个女蛇妖也装进了炼妖壶中。
“所谓明入地中就是说敌人势大，所以像咱们这样的君子做事就要更加隐蔽，小心谨慎，贫道本来还以为这句话指的是用媚儿你的幻术来无声无息的解决对手的，结果你连对付一个只有筑基水准的小妖都需要动用敬元颖的力量，看来贫道的这个打算是落空了……”
“但是奴家加上敬元颖不就没问题了吗？”
胡媚儿眼珠转了转，接着说道。
“我们可以一条街一条街，一户一户的清过去，只要跳过那些有大妖的巢穴，剩余的部分不都是手到擒来？”
“不行！”
孔清默默的摇了摇头。
“元颖在毒龙手中的时候，力量根本就没有得到补充，这段时间就算恢复了一些也有限，这里筑基的蛇妖这么多，每个都要元颖出手的话会损伤元颖的根本的。”
嗡……
古境在胡媚儿的手中又震动了一下，表示孔清说的对，自己现在很虚弱。
“那样的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媚儿默默的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袖子，朝后退了一步。
“主上，咱们说好的，就算这个计划不成功，钱也是不退的！”
孔清看着胡媚儿，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说的是钱的问题吗？
“算了，反正贫道之前也想到了可能你这个水货天狐不中用，所以在A计划之外还准备了其他的备用方案，不过这个事情就跟你无关了。”
说着，孔清迈步就朝着蒙学的外面走去。
“媚儿你先留在这里，打扫一下战场，不要让那些蛇妖发现这里面的两个家伙是怎么不见的。”
“主上放心吧！”
一听到不用自己还钱，胡媚儿顿时满血复活，她用手一拍自己高耸的良心，大包大揽的说道。
“奴家保证给这两个家伙找一个合适的失踪理由！”
“嗯！”
孔清走到后院，对着胡媚儿点了点头，从空中抽出了一把好像鱼鳍一样的短刃，信手一挥，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嘿嘿嘿……”
在孔清离开之后，胡媚儿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朝着前面的那些还在一脸呆滞，摇头晃脑的蒙童走了过去。
“让奴家想想，给这两个家伙编一个什么理由好呢？”
……
哗啦！
一声水响之后，一只胖嘟嘟的大水獭贼头贼脑的从湘江里爬了上来，左右的张望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好像人一样的说起了话来。
“鬼娘子，鬼娘子……”
还没等他叫了两声，就听到从他斜上方的地方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老娘在这里呢，不用号丧了！”
听到声音之后，水獭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在他附近的一块大石的上方正坐着一个穿着暗黄色的衣裙，披着白色褡裆的美妇人。
在看到他的样子之后，美妇人一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这次的主顾是吗？”
“是，是……”
水獭伸出两只前爪，对着美妇人拱了拱手。
“就是我！”
“老规矩，先给钱……”
美妇人一跃而下，落在了水獭的身边，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雪白小手，朝着水獭招了招。
“……后办事！”
“是，是！”
水獭答应了两句之后，然后在身上一阵掏摸，取出了两根细长细长，好像是水草一样的东西，放在了美妇人的手心。
“给你！”
“嗯……”
美妇人看了看手中的水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很老实啊，现在跟奴家来吧。”
说着，美妇人转过身，沿着江边的小路朝前走去，而水獭则是再次四爪着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之后，水獭似乎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鬼娘子，这好像有些不对啊！”
听到水獭的话之后，美妇人停了下来，对着水獭微笑了一下。
“哪里不对了？”
“这似乎不是去李家庄的路啊？”
水獭左右张望了一下。
“咱们不是说好了去找李家庄的二妞……”
还没有等这个水獭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后脑处被人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等到这只水獭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捆成了一团，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四五只同样五花大绑被捆起来的东西，有狼，有鹿，还有一只猛虎……每一个都是跟他一样开启了灵智，但是却没有化形的妖怪。
水獭扭过头，发现在它们的面前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不对，两个鬼！
其中那个鬼娘子就是刚才给他带路的鬼，而另一个则是弓着背，穿着一件褐红色衣服的老人。他好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两个眼睛通红通红的。
此时，水獭就听到那个鬼娘子对着身边的那个老鬼说道。
“这帮长沙的精怪也太好色了吧，这才两三天的功夫，咱们就抓了六个……”
“抓的多点不好吗？”
那个褐红色衣服的老人嘿嘿的笑了笑。
“到时候真人给咱们的额外奖励也多。”
“也是！”
那个鬼娘子点了点头。
“说不定真人到时候一高兴，还能赏一颗仙丹下来，到时候高八丈你也就跟奴家一样，可以突破厉鬼的限制，成为鬼将了！”
就在水獭还正没有搞清楚这两个精怪所说的真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只见光芒一闪，原地就已经多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衣，宛如玉树临风的年轻道士的身影。
“鬼婆，你这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第四百九十章：手下留水獭，某要招供，某要反正
在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出现之后，某只水獭就看到鬼娘子和那个叫高八丈的厉鬼立刻恭敬的弯腰行礼。
“见过清微真人！”
“免了……”
白衣道士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目光落到了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水獭和狼之类的玩意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鬼婆，这就是那些主顾吗？”
“正是！”
鬼娘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奴家奉真人之命打入了那个祸害人间的精怪组织之后，结果短短两三天奴家就从社娘子那里接到了六单生意，奴家和高八丈按照真人您的指令，把这些出钱的主顾全都抓了起来，等真人发落！”
“有什么好发落的！”
水獭看着那个白衣道士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像这些祸害人间的妖物，一会全都杀了就是！”
唰！
瞬间，某水獭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头顶门上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瞬间就凉到了脚底。
全都杀了……
这下完了！
自己才刚刚开始的大好獭生，难道说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对了！”
轻松的做出了把水獭等精怪全都处决的决定之后，白衣道士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这些出钱的主顾失踪的事情，那位社娘子会不会有什么察觉？”
“不会有察觉的！”
鬼娘子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虽然说奴家仅仅潜入这个组织才两三天，但奴家还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比如说这些连化形都没有的小妖不管是社娘子还是组织都不在意，它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化形之后的妖怪和大妖。”
“没错！”
一边的高八丈跟着补充道。
“这两天鬼娘子去找社娘子交差的时候，对方只要鬼娘子把这些主顾预定的酬金带回去就好，其他的事情她根本不关心，也不追问。”
白衣道士孔清又点了点头。
“那这个组织的其他情况你们查的如何了？比如说它们大概有多少人，它们是怎么发现长沙郡中那些有天赋的人的之类的情况？还有它们是怎么跟客户联系的等等……”
“启禀真人……”
鬼娘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因为奴家也潜入没两天，所以除了社娘子之外也不知道太多的人，不过有一次奴家无意中听社娘子提起，说负责联系那些精怪卖主的人叫谢长史，至于说它们其他的情况，奴家也没有……”
“某知道，某知道……”
鬼娘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他们扭头看去，只见那只胖嘟嘟的水獭正在地上拼命的翻滚着，一边滚，一边大声的喊着。
“那个谢长史的身份某知道，其他的事情某也知道一些，某要招供，某要反正，请真人手下留水獭啊！”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色。
一般来说，精怪这个东西脑子活泛的不多，类似这个水獭这么识时务的精怪，除了之前小奶猫俘虏的那批搬仓鼠之外，他还真没见过其他的了。
“哦，你知道？”
孔清低下头去，看着地上这半人多高的胖水獭，神念一动，接着目光从对方的鉴定面板上的罪恶值处扫过，嘴角微微翘起。
“那你跟贫道好好的说一下，如果你说的对的话，贫道留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是，是……”
胖水獭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激动的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多谢真人不杀之恩！”
“真人，真人……”
在看到水獭招供居然可以免死之后，一边的狼，老虎，鹿之类的动物也似乎都发现了生命的曙光一样，也跟着一叠声的说道。
“我等也愿招，我等也愿招……”
“闭嘴！”
听着耳边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孔清眉头一皱，反手在自己背上的古剑上拍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剑光从孔清的背后升起，唰的一声盘旋了一圈，森寒的剑气将在场的这些小妖怪吓的战战兢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先说……”
孔清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水獭，接着目光从旁边的几只妖怪的身上扫过。
“你们等着！”
在说话之间，孔清已经悄无声息的再次丢了几个鉴定术出去。
“是！是……”
被孔清的飞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的胖水獭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其实这个事情我们湘江的精怪表面上知道的人挺多，但他们知道的其实都是假消息，就像那个谢长史，真人您要是问这些家伙，他们肯定告诉您说对方可能是朝廷中人，但其实不是……”
“哦！”
孔清一边神念微动，在几个鉴定框里全部输入了谢长史三个字，一边对着胖水獭说道。
“那这个谢长史是何方神圣啊！”
“其实……”
胖水獭一脸神秘的说道。
“这个谢长史是湘江水府，龙君手下的长史，就是一只大螃蟹！”
“哦！”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目光从另外几个鉴定框内扫过。
没错！这个胖水獭说的对了，在场的这帮精怪之中，还真只有他才知道这位谢长史的真实身份。
“继续……”
“真人容禀……”
胖水獭接着说道。
“而且某还知道谢长史虽然明面上是动用精怪去查探人间的情况，但其实那些精怪都是备用，就是起一个甄别的作用，筛选的事情他另有渠道，而且这个渠道您都想不到？”
孔清低下头，看着鉴定框内这只胖水獭的记忆，眉毛微微的跳动了一下。
“你这次说错了，这个事情贫道还真的想到了！”
“……”
半个多时辰之后，等这只胖水獭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倒出来之后，孔清转过头，目光看向了剩余的几只动物。
“好，现在你们几个可以说了……”
此时剩下的几个小妖怪都是一脸迷茫。
还说什么，自己知道的事情让这只水獭给说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让这只水獭给说了。
“那个……真人，其实某还知道另外一个人，跟谢长史有关。”
被捆起来的老虎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开口说道。
“他也在湘江水府……”
唰！
空中的古尘剑一个盘旋，掠过了这只老虎的脖颈。
扑通！
老虎斗大的脑袋直接滚落了下来，鲜血从脖子里好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不要妄图欺骗贫道……”
轻描淡写的一剑斩了那只老虎之后，孔清对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妖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贫道可是眼里从来不揉沙子的，现在你们再好好想一想，还知道什么别的事情吗？”
“没……没有了！”
那只老鹿看到老虎被杀之后，顿时摇了摇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某知道的事情，那只水獭都说过了。”
“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何用？”
孔清一脸漠然的看着老鹿，随手一划，古尘剑应手而下。
噗！
血光四溅……
“你们呢……”
孔清又看向了剩余的小妖怪。
“有补充的吗？”
剩余的妖怪们顿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撒谎吧，会被杀！不撒谎吧，也会被杀！
“某跟你拼了……”
那只狼猛然在地上一个翻滚，滚到了孔清的脚下，大嘴一张，朝着对方脚踝就咬了过去。
“看来你们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孔清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接着足尖微点，那只意图袭击他的狼妖感觉到下巴一疼，整个狼就飞了起来。
“斩！”
随着孔清一声轻叱，空中的古尘剑一个盘旋，从剩余的这几个妖怪身上掠过。
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的水獭看着眼前的这些精怪一个接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杀掉，顿时吓的体如筛糠，不停的颤抖。
孔清看了看这只吓得半死的水獭，微微一笑，一抖袖子。
“不用担心，你活下来了！”
下一刻，水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处理完这些想要来人间祸害妇女的妖怪之后，孔清转过身看着鬼娘子和高八丈，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们做的不错，省了贫道很多事情……”
说着，他手指一弹，一颗黑色的，带着雾气的丹药就落在了鬼娘子的手中。
“这是贫道的奖励！”
“是！”
鬼娘子手捧丹药，大喜过望，直接跟高八丈两个人翻身拜倒。
“多谢真人！”
“谢就不用了……”
孔清点了点头，对着鬼娘子和高八丈说道。
“老老实实的做事，贫道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
鬼娘子和高八丈两个赶紧再次下拜。
“谨遵真人法旨！”
等到他们两个拜倒起身之后，这才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孔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壶中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搜索狐们全都出去干活的关系，壶中界似乎没有往日进来的时候那么整洁。
此时，一只三尺多长的金色大鲤鱼正在池塘里欢快的游着，在池塘的旁边，一只长得跟狸猫一样的小动物正好奇的趴在池塘边上，小爪子一伸一缩的，似乎是想要把那条金色鲤鱼捞上来。
小奶猫则是一脸慵懒的趴在一个红色的胡床上，惬意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它的旁边，一只批鳞带甲的大怪兽正手拿着一把大扇子，在哪里轻轻的扇动着。
“小家伙……”
孔清走到了小奶猫的身边，拿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你的任务来了，现在贫道需要你潜入湘江水府，给贫道去偷拍一个叫蟹长史的家伙，尤其要盯着他，把他跟某个和尚交易的事情拍下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慵懒的翻了一个身，接着用手指了指池塘里的金色大鲤鱼。
“嗷呜！”
“什么，你说让那个鲤鱼去？”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的惊讶。
“那个鲤鱼能办到吗？贫道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小奶猫对着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
“嗷呜！”
“什么，你说肯定没有问题，让我尽管一试……”
听到小奶猫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孔清半信半疑的站起身。
“好吧，那贫道就试试吧！”
但是当孔清刚刚朝着池塘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小奶猫，脸上露出疑窦的神情。
“小家伙，你跟贫道实话实说，你当初让贫道收留这条鱼，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照顾同族，而是就等着这些事情呢，是吧？”
小奶猫懒洋洋的瞥了孔清一眼。
“嗷呜！”

第四百九十一章：不要叫我郎君，你这个妖怪
噗通！
一只三尺多长，头顶上长着独角，独角上还绑着一个小型防水摄像头的大鲤鱼从空中跃出，一身金色的鳞片在光芒之下熠熠生辉，它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一头扎进了湘江之中。
“小鲤鱼……”
孔清扛着小奶猫，站在湘江的江边，低头看着这只欢快的在水中游来游去的鲤鱼，面色严肃。
“贫道让你做的事情十分重要，千万不能懈怠，你知道吗？”
大鲤鱼从江中伸出头，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呜哇！”
听到鲤鱼的说话声音，孔清扭过头，看向了肩头的小奶猫，只见对方懒洋洋的挥着爪子，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声音。
“嗷呜！”
“他说他一定完成任务啊！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这只鲤鱼，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又叮嘱了一句。
“不过你小子的命也挺重要的，进入湘江水府的时候活泛着点，万一有什么不对的话，赶紧激发贫道给你的符箓，贫道可不想用了一个童工还给用死了！”
在孔清的话音落下之后，那只鲤鱼晃动了晃动自己的身体。
“呜哇！”
这次没有等孔清催促，小奶猫就主动自觉地给孔清翻译了。
“嗷呜！”
“你说你心里有数……”
孔清点了点头，对着鲤鱼挥了挥手。
“有数就好，那你去吧！”
金色的大鲤鱼再次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了水中，摇头摆尾的朝着湘江水中游了进去。
看着金色大鲤鱼离开之后，孔清默默地伸出手，把某只小奶猫从自己的肩头摘了下来，举到了自己的眼前，让小奶猫和自己四目相对。
“小家伙，你确定你找这只鲤鱼，真的不是为了让它替你跑腿，办这些杂事的吗？”
小奶猫一脸萌萌哒，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朝着孔清眨了眨。
“嗷呜！”
“你说不是？可是贫道怎么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呢？
记得贫道当初和你相依为命的时候，一些潜入敌后，还有下毒之类的工作都是你做，然后你就抓了一帮搬仓鼠，让贫道收留他们。结果现在这种潜入敌后侦查的事情已经全是搬仓鼠们去做了。”
孔清又将小奶猫朝自己的脸凑近了一点，似乎打算在气势上压倒它。
“等贫道开始让你去侦查水中的情况，去一些水府或者江河之内探访的时候，结果你这个小家伙就开始照顾同族，收留了那条鲤鱼，现在潜入水中调查的事情也不是你去做了……”
孔清双眼圆睁，逼视着小奶猫。
“说！小家伙，你照顾什么同族之类的是假，想要偷懒才是真的，对吧？”
小奶猫萌萌哒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十分可爱的朝着孔清扑闪了扑闪。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这些都是巧合……”
孔清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贫道就这么不信呢？”
小奶猫探出头，用自己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
“嗷呜！嗷呜！”
“就算你这么说，但贫道还是觉得……”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再次探过头，开始在他的脸上蹭着，一边蹭，一边嘴里还在嗷呜嗷呜的叫着。
蹭了几下之后，孔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无可奈何的神色，他反手将小奶猫再次放回了自己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小奶猫的脑袋。
“好吧，贫道知道是巧合了，这行了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立刻高高的昂起头，脸上出现了胜利的表情。
哼哼！
果然是愚蠢的人类，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他就会乖乖就范！
小奶猫高傲的站在孔清的肩膀上，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嘴里却发出了一声奶萌奶萌的声音。
“嗷呜！”
“你说我们现在该回去了？不，不行……”
孔清随口回答了小奶猫一句，一摆手，一个穿着文士服的男人直接凭空出现，摔在了地上。
“咱们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呢！”
“哎呀……”
被摔在地上的男子发出了一声呻吟，悠悠醒转，不知道是不是被幻术迷惑了太久的关系，就算是醒转的他，眼中却依然带着一丝迷茫的神色。
“这是哪儿？”
孔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又挥了挥衣袖。
唰！
又一个穿着荆钗布裙的女子从空中掉了下来，直接砸在了这个男子的身上。
“啊……”
男子先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女子推了出去。
“啊……娘子！”
当女子摔在地上之后，这个男子才发现了对方的身份，立刻连滚带爬的冲过去，伸手将女子抱在了怀中。
“娘子，娘子你怎么样了？”
“郎君……”
在男子的呼唤之下，似乎这个女子才悠悠醒转，他一脸迷茫的看着周围。
“这是哪儿？”
“这里是黄泉路口……”
站在他们身边的孔清回手缓缓的拔出了古尘剑，用手在古剑雪亮的剑脊上抚过，嘴里随意的回答道。
“两位伉俪，该上路了！”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一对男女似乎才好像刚刚发现了手持利刃的他，接着他们就好像两个普通人一样发出了惊呼，身体也蜷缩成了一团。
“大王饶命啊，我们是良家子弟，身上没有银钱的……”
“贫道也真的希望你们还是曾经的良家子弟！”
听到男女的话之后，孔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如果你们两个没有吃过人的话，贫道也未尝不可跟王县令的妻子一样饶你们一命。但有些事情，是没有如果的！”
“吃人……”
男子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脸恐惧，拼命的摇着头。
“某没有吃过人！”
“呵呵……。”
孔清低头看着这一对男女，一挥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轻笑。
“没有吃过人，那贫道问你，你前两天的时候是不是跟你家娘子一起，在家里杀了一只羊？然后就把他吃掉了？”
“是啊！”
男子点了点头，一脸迷茫。
“那又怎么了，杀羊有错吗？”
“你杀的那个东西是‘两脚羊’，其实他是湘江上的一个渔夫，姓任……”
说着，孔清看向了那个蜷缩在男子怀中的女子看了看。
“贫道没有说错吧，佘一百一十三娘子！”
“仙长你说的这些事情，奴家都不知道。”
女子把头缩在自己丈夫的怀里，身体因为恐惧在颤抖着。
“而且奴家也不姓佘……”
“呵呵！”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百一十三娘子，贫道既然连你在你们佘氏家族里的排行都能说的出来，你认为你装糊涂就能躲过去吗？既然如此，那贫道就让你家郎君看看你的真面目好了。”
说着，孔清反手将手中的古尘剑朝着旁边一抛，长剑就自行漂浮在了空中，接着孔清一转手，手中就多了一串闪烁着微光的念珠。
“一百一十三娘子，贫道还得多谢你告诉了贫道《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的一个缺点……或者说，《八部天龙成就经》集体的缺点，化形！”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念珠一抖，一股香火愿力就从念珠中飞出，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啊……仙长，不要！”
在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女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的神色，她晃动着身体，似乎是打算躲避，但是因为旁边那个男子的双手正环在她的身上，导致她根本没有办法躲开。
下一刻，那个女子就在男子的怀中开始了变化。
她在裙下的两条大长腿不由自主的并到了一起，然后好像麻花一样扭了起来，然后越变越长，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越有水桶粗细，油光水滑的蛇尾。
而她的上身也跟着变得更加的强壮，本来还有些宽松的衣物竟然紧紧的绷在了她的身上，她双手的指甲也开始变长，变得尖利，一嘴本来宛如编贝的小白牙也变成了上下交错的獠牙，两只眼睛不受控制的变成了黄色的竖瞳。
等到变化停止之后，那个本来看着十分秀气的弱质女流就这么在孔清的眼前变成了一条半人半蛇的妖怪，而且身体也变成了十来米长。
如果不是变化前后女子面容没有什么太多改变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啊！”
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变成了蛇妖之后，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本来抱着对方的双手瞬间改抱为推，一把就将自己的妻子丢了出去，然后战战兢兢，连滚带爬的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过来。
“道长救命，有妖怪啊！”
在看到自己的良人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抛下，然后朝着那个道士跑过去的时候，女性蛇妖的眼中顿时充盈起了水色的涟漪，她伸出手，用悲痛的声音呼唤着那个男人。
“郎君……”
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孔清身后，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半人半蛇的女人，用力的摆着手。
“不要叫我郎君，你这个妖怪！我可是良家子弟，跟妖怪没有瓜葛……”
听到自己丈夫的话之后，女性蛇妖的身体瞬间一僵，好像被一刀扎在了身上一样，她伸出的手臂哆嗦着，凄婉的说道。
“郎君……你听奴家解释。”
“不用解释了！”
男子用力的摆着手，一叠声的说道。
“我跟你这个妖怪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男人扭头看向了孔清，好像看着救星一样。
“仙长，她是个妖怪，人肯定是她杀的，你快杀掉她，不能让她再害人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旧社会把人变成妖，新社会把妖变成人
看到自己选的这位的良人不但不听自己解释，反而还连声哀求，残酷的希望那个道士杀掉自己之后，那个半人半蛇的女性蛇妖似乎整条蛇都崩溃了，眼中的神色也瞬间就变得木然了起来。
她扭过头，一脸失神落魄的看向了孔清。
“不错，奴家是蛇妖，那个渔夫也是奴家杀的，与我家郎君无关，道长您如果是想要为民除害的话，就可以动手了！”
听到女蛇妖的话之后，男子立刻跟着喊道。
“仙长您看，这个妖怪承认了，事情就是她干的，您快动手降妖吧！”
男子的这句话才一出口，就好像刀子一样再次插在了女蛇妖的身上，让她的身躯再次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眼中的神色越发的木然。
“不急！”
孔清手握着念珠，歪过头看了看这个男子。
“这位郎君，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该你了解自己的身份了。”
“某的身份？”
男子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
“某有什么身份……”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的手已经轻轻一抖。
“化形！”
随着香火愿力的落下，那个已经跑到了孔清身边的男子在一脸的错愕之中，身不由己的演了一出跟刚才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的变身过程。
只不过与变身完毕之后依然可以保持半人半蛇的女子不同，男人变身之后除了一个脑袋之外，其余的部分都变成了蛇躯，而且也没有那个女子那么粗壮，总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条人面蛇一样。
“啊……”
变成了人面蛇的男子发出了惊慌的呼喊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这是怎么了……不！这不可能，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
接着，人面蛇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女子，眼中带着仇恨的目光。
“我明白了，是你……是这个妖孽害的我，对不对？”
本来一脸木然，但求一死的女蛇妖在听到这个男人的话之后，她竟然笑了！
“郎君你在说什么？”
随着话音，半人半蛇的女蛇妖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身躯在地上游动着，来到了人面蛇的跟前，举起手朝着对方勾了勾，蛇尾微微挑动了一下。
下一刻，人面蛇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熟练扭动着身体，冲上去跟对方缠绕在了一起，接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从他的下半身冲到了自己的脑袋顶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郎君你感觉到这种熟悉的感觉了，是吧？”
女蛇妖用两只手捧起人面蛇的头颅，轻轻的吻了一下，接着蛇尾一绞，瞬间人面蛇的身躯就发出了一阵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感觉的颤抖。
“郎君……”
半人半蛇的女蛇妖低下头，一条修长的蛇信在人面蛇的脸上舔动着。
“你也不想一想，奴家是蛇妖，奴家的郎君怎么可能是人……”
“不！”
人面蛇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我是人，不是妖怪……我是良家子弟……我是人……”
看到这只人面蛇似乎整条蛇都已经快要崩溃的样子，女蛇妖没有再继续刺激它，而是抬头看向了孔清。
“这位仙长，这种用香火愿力刺激我等化形的事情乃是我佘家不传之秘，敢问仙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
孔清看着眼前的人面蛇和女蛇妖，眼中闪过了悲悯之色。
“在你装作昏迷的这几个时辰里，贫道刚刚在你的记忆中一天一天的翻看了你的生平。
贫道看到了你还是农家女子的时候，被蛇妖化作美少年引诱的场景；看到了你迷迷糊糊修炼《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的历程；看到了你在食人的欲望与善良的天性中艰难挣扎的心路；看到了你在黑暗中一点一滴沉沦的悲哀；看到了你对这个男人动心时候的粲然一笑……
你这一生所有的经历，贫道都看到了，都了解了。”
“是吗？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能看到别人记忆的法术吗？奴家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女蛇妖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绝伦，眼中带着悲悯的年轻道士，神情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被她制止了一样。
她微微一笑，低头温柔的看向了虽然跟自己缠绕在一起，但一直想要挣脱的人面蛇。
“那仙长既然看到了奴家的一切，那就该知道这个男人确实是被奴家所害，不知道仙长……”
“不可能！”
孔清摇了摇头，眼中虽然带着几分悲悯之色，但脸上却一片冰寒之色。
“他跟你当初一样，已经没救了。贫道如果现在放过他，他日一定会有人被他所食。率兽食人者，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吗？这样也好！”
女蛇妖点了点头。
“奴家也担心自己死后，这个男人无人照顾，一起走也好，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
“不！”
听到孔清和女蛇妖的话之后，人面蛇的脸上惊慌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没有做过坏事，也没有吃过人，我是良家子弟，我不能死……”
一边说，人面蛇一边拼命的扭动身躯，似乎是想要解除跟女蛇妖缠绕在一起的状态，然后立刻逃生。但他的力量和体型都远远小于对方，所以不管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解除。
“郎君！”
女蛇妖双手捧起对方的脸，温柔的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记得当年你我结发时候说的话吗？不求同生，但愿共死，郎君，现在就到了应验我们二人结发誓言的时候了。”
“不！我不要应誓……”
人面蛇似乎被吓坏了，他拼命的扭动着身躯，想要跟女蛇妖脱离开来，但是他不管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对方，情急之下，他竟然对着眼前女蛇妖胸前高耸的部位一口咬了下去。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妖怪害了某的，某不要死！你快放开某……”
不知道是女蛇妖没有抵抗，还是在变身成为人面蛇之后加强了这个男人的牙齿，总之这一口下去，鲜血瞬间就从人面蛇的齿间溢了出来。
女蛇妖并没有反抗，而是忍着疼痛，抬头对着孔清嫣然一笑。
“其实从进了仙长你的那个神奇的空间之后，奴家就知道这次不可幸免了，但还是怀着一点侥幸之心，想要瞒过仙长，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说着，女蛇妖垂下头，黑色的长发从头上滑落，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虽然仙长您已经用法术看到了奴家的一生，但奴家还是要跟仙长您说一句，佘氏家族的实力并不是奴家所能看到的那些……”
“贫道知道！”
听着女蛇精的话，孔清顿时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喟然长叹。
“你放心，不管是佘氏家族还是背后的黑手，贫道这次都一定要给他翻过来！”
“也好，有人陪着，黄泉路上总不孤单……”
女蛇妖的头上下点了点，声音从黑发之中传了出来，幽幽的。
“还请仙长下手的时候利落一些，奴家虽然无所谓，但这个男人是受不得疼的……”
“放心！”
孔清手一握，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顿时自行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贫道的剑一向很利……斩！”
唰！
古尘剑从这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妖身上划过，毫无阻碍，就好像是从水中划过一样，下一刻，女蛇妖和人面蛇的脑袋就同时从他们的脖颈上掉了下来。
女子面色平静，男子面带惊恐。
“收！”
孔清一摆手，将地上的两个蛇妖的尸体收起，脸色难看。
虽然说这两只蛇妖每个人的罪孽都已经够上了被斩杀的程度，但是在一天一天的看了对方生平之后，孔清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不管是那个女蛇妖还是那个人面蛇，他们谁都没有可以拒绝反抗的机会。只能在黑暗之中默默地沉沦下去，然后再将这种浓重的黑暗散播到下一个倒霉的受害者的身上，就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着。
受害者最终也会被黑暗侵蚀成了加害者！
“这该死的地方，这该死的世道……”
孔清用手摸着肩膀上的小奶猫，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好人在这里都会被逼着变成吃人的妖孽。”
“嗷呜！”
小奶猫似乎也感受到了孔清那低沉的心情，它伸出自己毛绒绒的小爪子，摸了摸孔清的脸，还探头在孔清的身上蹭着，一边蹭，一边还在安慰他。
“嗷呜！嗷呜！”
“好吧……”
孔清也侧过脸，在小奶猫的脑袋上蹭了蹭。
“我知道有你陪着我呢！”
吸猫之后的孔清似乎又恢复了斗志，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握拳。
“就算是这个该死的世道把人都变成了妖又怎么样，老君送贫道这个他最爱的崽来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让贫道来涤清这个该死的世道的吗？旧社会能把人变成妖，难道贫道就不能创造一个让妖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人的新社会吗？”
啪！
一个响指之后，系统面板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孔清扫了一眼已经再次超过了1000的功德值，神念重重的戳在了抽奖系统的按钮上。
“系统，我要抽奖！”
……
就在女蛇妖跟人面蛇一起被斩杀的时候，在一处深邃的地洞中忽的睁开了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眸，一个好像雷震一般的声音在洞中开始回荡了起来。
“我感觉到一个重要的后嗣已经死去了，快去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四百九十三章：居然系统抽奖抽到了活人？
天摇地动，斗转星移，十颗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抽奖的界面之上。
“弟子诚心志礼！”
一袭白衣的孔清将肩头上的小奶猫放在一边，诚心诚意的倒身下拜。
“还请老君助小道一臂之力，激浊扬清，还长沙，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在祝祷完毕之后，孔清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再次双手合十，给将自己送到这个世界的老君再次行了一个礼，这才探出神念，朝着界面上的一颗星星戳了上去。
噗！
一道金色的光芒炸裂了开来，随后一台带着三角架的，十分精致的，看着就很专业的仪器就出现在了孔清的眼前。
“这个玩意……”
孔清看着这个仪器那专业的镜头，那清晰地LCD屏幕，那修长的三角架，默默地挠了挠头。
“好像是一个摄像机？没错，它就是一个摄像机……”
回忆型摄像机：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未来产物，只要在设定好了时间之后，你就可以随意所欲的用它拍出该时间时，你所在的地方曾经发生的场景。
PS：时间是有记忆的！
看着这个摄像机的备注，笑容不可抑制的爬上了孔清的眉梢。
自己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
老君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对自己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而且贴心的送来了这种狗仔神器。
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是那些贼和尚的事情做的再滴水不漏，自己也能找到他们的证据。
“哇哈哈哈……”
孔清跪在江边，不可抑制的仰头大笑了起来。
“这一下，贫道计划中所有的短板都被补齐了，老君在上，请再受弟子一拜！”
一边的小奶猫一脸无语的看着孔清对着空气默默注视了一阵，然后开始仰头大笑的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仆从别的还好，就是这时不时的抽风真是让睚眦头疼。
“感谢老君，感谢老君……”
孔清又拜了拜之后，这才继续探出神念，朝着下一颗星辰戳了上去。
噗！
光芒再次闪动了一下，等光芒散去之后，一把十分华丽的短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把剑的剑首被设计成了莲花的花苞，而剑格则是莲花的花瓣，而且还是那种快要凋谢的样子，剑身上还闪烁着微弱的紫色光芒。
“这又是什么？”
孔清眨了眨眼，然后把自己的神念靠了上去。
散华：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把异常精准的武器，它会自动寻找对方的弱点所在，受此剑所伤者，将会因伤口无法恢复，而导致行动迟缓，最终毙命于此剑之下。
PS：生死事大，无常迅速！
“散华？”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想了想。
“没听说过！不过看简介似乎很厉害，这应该也算是好东西吧！下一个……”
噗！
光芒冲起，宛如一颗新星爆炸一样，让孔清这个道门真人都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孔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在界面上竟然出现了一扇看着普普通通，什么特点都没有的门，而且还不是防盗的那种。
瞬间，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个门……该不会是贫道想的那个吧！”
任意门：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未来产物，只要使用者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然后打开此门之后可就可以到达。
PS：万里之行，始于足下！
“椰丝！”
孔清用力的一挥拳，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这个玩意就是那个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任意门。
“哈哈哈……”
孔清双手叉腰，又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
“朝游东海暮苍梧算什么，现在贫道可是一念之间就能到达天涯海角。”
一边的小奶猫用关爱残疾人的目光看着又忽然笑出来的孔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跃跳上了孔清的肩膀，默默的用小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脸。
没关系！
虽然你很愚蠢，还有这种抽风的毛病，但作为一只很有道德的睚眦，我还是不会嫌弃你的，放心吧！
“咦！”
狂笑中的孔清感觉到了小奶猫安慰的动作，立刻歪过头，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对方。
“小家伙，你也是为贫道高兴的吗？好，那贫道就借一下小家伙你的运气，下一个……”
啪！
一个小火苗一闪而逝，接着现场留下了一个装着冒着蒸汽的汤罐。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看着有点像佛跳墙……”
孔清有些好奇的把神念靠了过去。
龙息红椒：
这是来自某个十分危险的神秘世界礼的神秘烹饪，利用神秘的肉和幼龙火囊，还有辣椒烹制，可以让你在喝下之后的三十分钟内的战斗中，随机向你的敌人喷出烈焰。
PS：龙族使用之后效果更佳！
看着这个汤罐的介绍，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接着，他面无表情的把肩头的小奶猫抱了起来，放在了地上。
“好了，小家伙，从现在开始的十分钟之内，你还是离贫道远一点……”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的眼珠子又转了转。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回炼妖壶去休息吧！”
小奶猫一脸迷茫的抬头看着孔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嗷呜？”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
接着，孔清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接着一抖袖子。
“快进去吧！”
唰！
一声轻响之后，小奶猫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吁……”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贫道真是得意忘形了，都忘记了这个小家伙的运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好，下一个……”
星星炸开，光芒柔和，虽然不刺眼，但比之刚才的那个小火苗确实强了不少。
“呼……”
孔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把小家伙送进去了，看来贫道这个老君最爱的崽的运气还是比它强的。”
光芒散去之后，出现了一条项链，它是红色的，吊坠上还镶嵌着一颗明灭不定的，好像是燃烧着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炽燃防御者的勋章：
这是来自一个很危险的世界中的火元素领主给自己的亲卫队所颁发的勋章，拥有来自火焰之地的神秘力量，可以让持有者化身火元素生物。
PS：让火焰净化一切！
“这个玩意应该也是有点用的……吧！下一个……”
神念刚刚落在星辰之上，金色的光芒就从星星的内部绽放了出来，就算孔清闭上了眼睛，都感觉到十分的刺目。
“这个感觉……”
孔清闭着眼睛，神念探出，朝着光芒内部探了过去。
光芒的内部是一颗圆形的石头，五彩的光芒在它的表面盘旋着，十分柔和，就算仅仅是看着它，孔清都感觉到了一种勃勃的生机。
女娲石：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由人类之母女娲氏灌注了万年修为的补天之石，其中拥有着女娲氏对生命的感悟与热爱。
PS：活死人，肉白骨！
“果然是这个？”
孔清又惊又喜的看着眼前的女娲石，脸上带着不可遏制的狂喜之色。
这一次抽到的是女娲石，上一次抽到的是崆峒印，再加上之前抽到的炼妖壶……老君对自己这个最爱的崽就是大方，给自己十连抽的保底都是十大神器这个级别的东西。
不过既然给十大神器，为什么不给轩辕剑呢？
要是自己抽到的是轩辕剑的话，还需要费什么心思，想什么计划，直接就一路平推过去了，什么妖怪，和尚……在轩辕剑之前他们都得跪！
“算了，老君将降大任与贫道也，必先发点小奖犒劳一下，嗯嗯！就是这样的……”
孔清自信满满的点点头。
“相信自己，轩辕剑迟早会来的，八九玄功说不定也会来的，下一个！”
噗！
光芒一闪，接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界面上只剩下了一瓶紫色的药剂。
“嗯，十连保底的紫瓶，贫道可以接受！”
刚刚收获了女娲石的孔清表示自己现在十分豪横，完全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个！”
光芒闪过之后，现场留下了一个好像是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玩意……”
脸部恶搞机：
这是来自一个很不科学世界的道具，只要你把该机器对准别人拍照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平板上使用PS工具，对他的脸进行操作，调整结束之后点击确认，对方的脸就会被修改成你所更改之后的样子，时间六个小时。
PS：我变！我变！我变变变……
孔清抬起头，看向了无垠的太空。
老君给自己这个玩意，难道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英俊，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所以想要给自己一个变普通的机会，让自己稍微的放松一下吗？
老君真是太贴心了！
“下一个！”
光芒再次冲天而起，刺眼的程度比之刚才的女娲石也就差了一点点的样子。
孔清用手捂着眼睛，心在砰砰的跳着。
“居然又又又爆出了金色传说，贫道这人品已经不能用坚挺两个字来形容了。来，让贫道看看这次是什么东西？”
神念探入，顿时孔清茫然的眨了眨眼。
只见在界面中间居然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胖嘟嘟的小正太，他脑袋上剃的光光的，只有前额留了一撮毛，上身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下身穿着白色的裤子。
一个巨大而古朴，刻着山川日月的青铜剑鞘踩在这个小正太的脚下，他胖胖的好像是藕节一样的双手展开，就像在冲浪一样，在界面的上面左右摇摆着。
“这个是什么情况？抽奖还能抽到活人的吗？”

第四百九十四章：生气的小奶猫和生气的古尘剑
轩辕剑童：
由轩辕剑的剑鞘在漫长的岁月中化形而成的仙童。它性格活泼，十分好动，而且对万事万物都充满着好奇心。它虽然看上去很萌，但其实实力很猛。
PS：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呀！
孔清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又看向了系统的界面。
好吧！
自己才刚刚说为什么老君不给自己送轩辕剑来，然后老君就很体贴的给自己送来了轩辕剑……的剑鞘，而且还是已经化形的那种。
老君对自己这个最爱的崽果然是十分贴心呢！
“好吧，起码这个东西还是很猛的，当年贫道要是漏了一把封印之剑都换不出来它……”
孔清自我安慰了自己一句之后，接着神念探向了最后一颗星星。
“走你！”
噗！
毫无意外，光芒暗淡。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在系统界面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好像是玩具房屋一样的东西。
“这个玩意又是什么？”
房子机器人：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未来产物，房子机器人，只要把这个机器人安置在某个建筑中，就可以将整个建筑活化，形成一个跟主人性格有些接近的房子机器人。
“啊！”
孔清看着这个界面上好像是模型一样的房屋，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东西似乎很不错啊！”
……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炼妖壶之中。
因为本来在池塘中游动的那只大鲤鱼不见了的关系，那只意图捞鱼的朏朏此时已经离开了池塘边上，正无聊的围着在一边休息的小奶猫和大怪兽两个转来转去。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朏朏立刻把小奶猫他们丢在一边，蹦蹦跳跳的朝着孔清的方向跑了过来。
“愚蠢的人类，你回来了啊！”
“严格意义上说，贫道其实一直都不曾离开你们……等等！”
孔清半蹲了下来，习惯性的解释了一句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他伸出手，轻轻的在朏朏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要胡说，什么叫愚蠢的人类？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二十娘她们吗？”
“不是啊！”
朏朏歪着头，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十分的萌。
“是睚眦老大刚才回来的时候，我问她说你为什么没一起回来，她就气哼哼的说，那个愚蠢的人类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跟她没关系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看向了小奶猫。
小奶猫一脸高傲，连理都没有理会孔清，倒是站在小奶猫身边，正在给她打扇子的某个龙族怪兽看到孔清的目光之后，就打算放下扇子给他行礼。
噌！
下一刻，小奶猫凌厉的目光就落在了龙族怪兽的身上。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叫声之后，龙族怪兽的动作一下就变得僵硬了，接着放下扇子行礼吧，它觉得自己不敢，但是不行礼吧，它觉得自己也不敢。
最后，这只龙族怪兽只能十分憋屈的一边双手继续轻柔的打着扇子，一边给孔清跪了下来，点了点头。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眼前的这一幕，怎么这么滑稽呢！
“好了，小家伙，不要生气了！”
孔清走到了小奶猫的身边，用手把小奶猫抱了起来，在它的脸上蹭了蹭。
“刚才是贫道做的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奶猫面无表情的伸出自己的小短腿抵在了孔清的脸上，一脸嫌弃的把头转了过去。
看着小奶猫这一副今天我就是哄不好了的表情，孔清的眼珠轻轻的转了转。
这个小家伙是真的生气了，看来这次自己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孔清一抬手，一个装着蛋糕卷的盘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来，小家伙，看看这个是什么？”
孔清把手中的这盘香气四溢的蛋糕卷在小奶猫的面前轻轻的晃着。
“只要你原谅贫道，那贫道就把这个给你好不好？”
小奶猫扭过头，看到那个蛋糕卷的时候，瞬间眼中一亮，但紧接着，她就高傲的再次扭过头去。
“嗷呜！”
“一个不够是吗？”
孔清啪的一个响指，盘子里就又多了一个蛋糕卷。
“那两个好不好，你就原谅贫道吧！”
小奶猫扭过头看着蛋糕卷，眼中带着挣扎的神情，甚至孔清还看到它的嘴巴蠕动了一下。
“嗷呜！”
“还不够啊，那……”
孔清拖着长音，将手中装着蛋糕卷的盘子收了回来，晃了一圈，作势欲走。
“就没办法了，这个东西只能贫道自己吃……”
“我也要，我也要……”
一边的朏朏在孔清的身边蹦蹦跳跳，兴奋的说道。
“人类，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这个吗……”
还没有到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就从孔清的面前掠过，接着那个装着蛋糕卷的盘子就被某只小奶猫给叼走。
“咦，小家伙你不是说不行吗？”
孔清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奶猫，打趣了一句。
“怎么又行了呢？”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摆了摆自己的小短腿。
“嗷呜！”
“哈哈哈……”
孔清开心的笑了起来。
“睚眦老大……”
一边的朏朏这个时候又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小奶猫的身边。
“能给我分一点吃吗？”
小奶猫抬头看了朏朏一眼，随后十分慷慨大方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短腿，亮出锋利的小爪子，在蛋糕卷的上面一划，切下来了一片最多只有几毫米厚的薄片，给对方推了过去。
“嗷呜！”
……
孔清没有理会一边的小奶猫和朏朏，而是在树下坐了下来，开始清理这一次抽出来的好东西。
老规矩，先是把紫瓶从系统中取出来，跟自己其他的药水丢在一起。然后是小奶猫抽出来的龙息红椒，脸部恶搞机，房子机器人之类的东西也拿出来，跟其他重要的杂物，比如说不分胜败的拳套之类的玩意放在一起。
唰！
一道光芒闪过之后，孔清的手中就多了一把莲花纹路的短剑。
“嗯，不错……”
孔清信手挥动了几下，感觉着对方如臂使指一般的手感，点了点头。
“的确是一把好剑！”
话音未落，孔清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剑鸣，接着古尘剑完全不用孔清催动，自行离鞘飞出，悬浮在他的面前，雪亮的锋刃对着孔清手中的短剑，好像下一刻就会斩下来一样。
锵！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但就算再好的剑，也比不上贫道的古尘！”
说着，孔清信手一丢，将手中的这把散华送到了壶中界的库房，摆在洛萨之锋的身边。
在看到孔清将那把散华丢了之后，古尘剑这才高兴了起来，它亲昵的围着孔清绕了一圈，雪亮的剑身还在孔清的身上贴了贴，这才满意的再次归鞘。
孔清的眉梢跳动了几下。
自己的佩剑经常被小奶猫温养，结果现在性格也变得跟小奶猫越来越接近了。虽然说佩剑变得智能也算是好事，但它的嫉妒心也不能太强吧！
真是近猫者妒……
嗵！
一个粉红色的，普普通通的木门凭空出现，落在了池塘的旁边。
孔清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用手握着木门的把手，闭上眼睛想了想，接着拉开了门。
一个巨大的丹炉出现在了门的对面！
“哈哈哈……”
孔清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这就是瞬移，真的是太方便了！”
小奶猫抬起头，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他难道忘记了他身为这个神器的执掌者，在这个神器的世界里本来就能瞬移的吗？
“接下来，是……”
孔清的神念在系统界面上一点，手中就多了一团五彩的光芒。
随着这团光芒的出现，整个壶中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纯净了几分，小奶猫更是第一时间再次抬起了头，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带着渴望之色看向了这团五彩的光芒。
嗖！
小奶猫嘴里叼着蛋糕卷盘子，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孔清的身边，用身体蹭了蹭他。
“嗷呜！”
“什么……”
孔清低下头，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说你要这个东西？”
小奶猫抬头看着孔清，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嗷呜，嗷呜！”
“但这个东西可是某个世界的根基，力量很强，小家伙你……”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转过身，用小爪子指了指场地中央的那个散发着灵气的池塘。
“嗷呜，嗷呜！”
“你说把这个东西送到池塘里？”
孔清有些愕然。
“把这个东西放在外面是不是……太危险了，你们一个个的实力也不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放下了蛋糕卷的盘子，蹭蹭蹭的顺着孔清的衣服就爬了上来，毛绒绒的脑袋在孔清身上蹭啊蹭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孔清脸上舔啊舔的！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
再次败下阵的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奶猫。
“贫道怕了你了，不过你这个小家伙确定这玩意放进去你们不会有事吗？”
小奶猫拼命的点着头。
“嗷呜！嗷呜！”
“好吧！”
孔清走到了池塘的边上，将这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神石送进了池塘的中心。
在女娲石落进池塘的时候，整个壶中界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本来从池塘礼冒出的好像蒸汽一样的灵气在神石五彩光芒的映衬下，变成了好像五彩一般的颜色，显得越发的美轮美奂。
嗖！
小奶猫的身体已经从孔清的肩头消失，出现在了旁边的蛋糕卷盘子的跟前。下一刻，带着蛋糕卷盘子的小奶猫再次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池塘中的一面莲叶上。
它脸上带着惬意的表情在莲叶上卧了下来，还舒服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有些担心的孔清趁着小奶猫不注意，直接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认真的翻了一遍，最后发现它一切正常，就是多了一个‘生命力滋养’的BUFF之后，这才算放下了心。
将这些抽出来的东西都处理完了之后，孔清探出手，在系统界面上轻轻一点。
“好吧，决定就是你了，轩辕剑童！”
就在孔清的手指刚刚落在系统界面上的时候，一个可爱的童声也在壶中界的内部响了起来。
“哈哈哈……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蚩尤的那张牛脸了，真好！”

第四百九十五章：翼火蛇，跪下听封吧
在虚无缥缈之中，漂浮着一块宛如神仙居所的浮岛。
岛屿的中间有一方清莹秀澈的池塘，池中散发着五彩的光芒，波光粼粼，白雾氤氲。在池塘的旁边有一颗郁郁葱葱的老树，树下摆着一方石桌，还有几个石凳。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英俊道士正坐在石凳上，双手握着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榜单，眉头皱起，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年轻道士的对面，一个看着只有六七岁的胖嘟嘟的小正太正很没有形象的盘坐在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上，漂浮在石桌的跟前，两只藕节一样的小胖手抱着一大瓶可乐，正在吨吨吨的朝着自己的嘴里灌着。
“哈……”
一口气灌下去起码有好十几升的可乐之后，这个小正太才一脸满足的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子，老气横秋的用自己的小胖手在自己的嘴上擦过，满意的哈了一声。
“真是过瘾！”
接着，小正太又伸手抄起旁边的一包薯条，张开嘴巴，哗啦一下就把薯条全都倒了进去，吃像十分的豪迈。
“清微……”
小正太一边好像仓鼠一样活动着自己鼓囊囊的腮帮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跟对面的白衣道士说道。
“还是你这里好，有吃有喝。”
“怎么……”
白衣道士双手下垂，从榜单的后面露出了自己的脸。
“剑童你之前的时候都没吃没喝的吗？”
“可不是……”
小正太一仰脖，将嘴里的那些薯条全都咽了下去，接着顺手又抄起一片披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天山那可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又身负重任，不能离开蚩尤的封印地，结果每天餐风饮露的，老惨了！”
孔清轻轻地点了点头。
听轩辕剑童这么一说，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
“好吧，那你就多吃一点，贫道别的食物不敢说，但披萨，薯条，可乐管够！”
“嗯哼……”
小正太一边在嘴里嚼着，一边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说了两句话之后，孔清再次举起手，将封神榜举了起来。
在旁人根本无法看到的封神榜的内核之中，孔清竟然看到了一个半人半蛇的女子的身影，她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之中。
“真是想不到，贫道在长沙城里就这么随便一抓，居然就抓到了一条大蛇……”
使用了封神榜这么长时间之后，孔清现在也多少摸准了封神榜的一些脾气。
首先，这位爷是很挑剔的，眼光也是很高的！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执掌者亲自开后门拉人上榜，而是让封神榜大爷自行引渡的话，那进来的灵魂都不是等闲之辈。
比如说傅奕，张道源，还有前不久偷渡进来的裴矩……
所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蛇妖居然能被封神榜选中，就说明她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过到底应该把这个女蛇妖放在什么位置上，孔清多少有点犯难。
“三百六十五正神从头看下来，似乎符合她的位置只有翼火蛇，但问题是这个女蛇妖的属性还跟火不是很合……”
孔清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这个女蛇妖的属性是火就好了！”
“精怪的属性还不好办……”
坐在孔清对面的某个小正太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随口回答了一句。
“丢进炼妖壶里加点对应属性的材料重新炼制一下，炼妖壶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吧！
果然不愧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这个想法还真是十分的轩辕剑。
“多谢剑童你的提醒……”
孔清起身，对着小正太点点头。
“那你先在这里吃着，贫道去去就来。”
“嗯嗯……”
小正太依旧在低着头，两只小胖手上下翻飞，在吃饭的百忙之中对着孔清摆了摆。
“你去吧！”
唰！
下一个瞬间，孔清的身影就已经从石桌面前消失，出现在了那个摆放着巨大丹炉的大殿之中。
“先把主要材料放进去……”
启动了丹炉之后，孔清熟门熟路的一摆手，从封神榜里将这个女蛇妖的灵魂取了出来，丢进了丹炉中最上面的格子里。
“既然要改换属性，那最好就是找一个火属性的妖怪跟她搭配一下……”
接着，孔清右手一挥，一个冒着火光，好像是炉子一样的怪物就被他丢进了丹炉中。
“让贫道看看，匹配度百分之十五……不行！换下一个……”
孔清再次一挥手，又一只口中冒着烈焰的猪头怪出现在了丹炉中。
“百分之三十……不及格！”
……
换了一圈之后，孔清有些郁闷的发现，自己在炼妖壶中抓进来的那些犯罪的精怪，居然没有任何一个火属性的怪物跟这个女蛇妖的匹配度可以超过百分之五十的。
“这怎么办？”
有些郁闷的孔清转了一圈之后，忽然灵机一动。
“对了……贫道身上不是还有一个火属性的护驾的吗？”
几秒钟之后，一个面无表情的火焰神将从空中走出，站在了孔清的身边。
“嗯！”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抬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屏蔽了记忆之后，炼制成了护驾的恒明王。
“让贫道看看你跟这个女蛇妖的匹配程度是什么情况，上去……等等，你先把贫道的提布给贫道放下，然后再上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恒明王一脸木然的摘下了身后的火焰长剑，放在一边。
看到恒明王摘下长剑之后，孔清一摆手，将对方送进了丹炉。
“百分之九十……哈哈！贫道就知道是之前的那些火属性精怪太垃圾了，果然要想出精品，就得下血本。”
看着上面的这个匹配程度，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还不是十全十美……对了，贫道记得自己刚刚好像抽到了一个好东西！”
说着，孔清伸手在空中一抓，抓出来了一条吊坠上还镶嵌着一颗明灭不定的，好像是燃烧着的石头一样的项链，朝着丹炉里一丢。
“来，贫道再给你们加持一些来自火焰之地的力量！哈哈哈……百分之一百！”
孔清发出了一声长笑，然后一掌拍在了丹炉的上面。
“给贫道合成！”
随着孔清的话音，青色的火焰蒸腾而起，围绕着丹炉一阵的旋转，从丹炉中瞬间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讲话系统就不能换一个音效吗？
用这个音效总让他觉得好像这些进了炼丹炉的家伙都成了工具人一样。
因为有着湫九娘上次的教训，这次等修理一开始，孔清就打开了丹鼎操控系统1.0版，认真的检测起了合成日志。
‘检测到主要合成对象，摩呼罗迦妖魂……’
‘检测到次要合成材料，炉灶妖，匹配成功率，百分之十五。警告！警告！该生物与摩呼罗迦妖魂之间相性相差过大，不建议进行合成。’
‘炉灶妖被移除！’
‘检测到次要合成材料，修炼火法的猪妖，匹配成功率，百分之三十。警告！警告！该生物与摩呼罗迦妖魂之间相性相差过大，不建议进行合成。’
‘修炼火法的猪妖被移除！’
‘……’
‘检测到次要合成材料，天生火灵，匹配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可以合成，但有一定失败的风险。’
‘检测到催化合成材料，炽燃防御者的勋章，匹配成功率上浮至百分之一百，可以合成。’
‘合成开始！’
‘警告！警告！主要合成对象的摩呼罗迦妖魂性别为雌性，而次要合成材料的天生火灵性别为雄性，请操作者十秒钟之内在丹鼎操控系统1.0版的提示中对新合成的精怪性别进行确定。如操作者在十秒之内不进行选择的话，系统将随机抽取性别！’
“十，九，八……”
唰！
才过去了三秒钟，孔清就已经利落的切换了界面，在性别选择的选项之中点了下去。
‘性别选择完成，操作者确认性别为雌性，合成继续开始！’
‘合成进行中……进度百分之十。’
看到这句话之后，孔清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险啊！
这要是自己跟上次一样傻乎乎的在丹炉面前等结束的话，这个女蛇妖一觉醒来之后，她就可以完成上次湫九娘没有完成的女变男的壮举了！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佛门洗脑的女蛇妖，说不定认为自己女变男是福报也不一定啊！
‘合成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五十。’
‘合成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一百。’
“合成结束！”
哐当！
一声巨响之后，围绕在丹炉周围的青色火焰顺利的落了下去，接着丹炉四边的圆形炉门自行张开，随着一阵嗤嗤的声音，白色的蒸汽从炉中喷出。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很好……
又蒸了一锅包子！
等到白雾散去之后，一个十分漂亮的生物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她有着一头红色的秀发，颜色鲜亮，宛如火焰一般；面容秀丽，两个眼睛中间闪烁着两点跳跃的火光；身材前凸后翘，婀娜而又充满了力量感；一身就比比基尼强一些，看着很像是情趣用品的铠甲护住了她的隐私部位；往下看去是修长的蛇尾，鳞片全都是火红之色，好像是红宝石一样的剔透。
下一刻，这个漂亮的生物晃动着自己的蛇尾，从丹炉上游走下来，朝着孔清躬身行礼。
“恒明王宋宪成见过主上！”
“不必多礼……”
孔清伸出手虚抬了一下，结果抬到一半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等等！你是宋宪成？那怎么可能，贫道明明……”
“之前的那个蛇妖已经陪着她的爱人一起去黄泉了！”
这个漂亮的生物似乎知道孔清的想法一样，接口说道。
“而现在奴家已经与恒明王宋宪成合为一体，奴家有了宋宪成所有的记忆，也有了宋宪成所有的神通，所以奴家就是恒明王宋宪成！”
“好吧，你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在得知不是自己又出错，而是这个蛇妖自己的选择之后，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翼火蛇，跪下听封吧！”

第四百九十六章：石之轩，你以后就是贫道的北斗星君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眼前的这只火蛇为二十八星宿之翼火蛇，归属火部调遣，巡查人间善恶，汝当恪修厥职，无负使命，尔其钦哉！”
随着孔清封神的话音一落，一道金光就从刚刚出现在孔清身后的封神榜中射出，落在了不但变了性，还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新’恒明王宋宪成的身上。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起，开始接受封神榜给与的神职！
孔清盯着看了半天之后，发现昔日的宋宪成因为跟着她父亲宋无忌接受过佛门的供奉，再加上他又是天生火灵，所以保存了很多的香火愿力，足以支撑着这位继承了宋宪成一切的新恒明王完成这次封神之后，就又把头转向了丹炉的方向。
“真是当局者迷……”
孔清再次打开了丹炉的界面，一摆手，一个一脸迷茫的老者的灵魂就出现在了丹炉的第一个空格之内。
“要不是轩辕剑童提醒，贫道都忘记了，封神没有资质，没有力量都没关系，可以合成啊！”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看着那个刚刚从沉睡中醒过来的老者灵魂。
“这可是大唐，就算没有双龙，但怎么可以缺少了‘邪王’石之轩呢！”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着上方裴矩那有些晦暗的灵魂。
“之前因为邪王大人的灵魂似乎强度有些不够，所以之前贫道一直是放他在封神榜中休养，不过现在贫道觉得没必要了……”
孔清手一摆，一个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的灵魂就被他丢到了丹炉的下层。
“邪王大人的灵魂强度不够，找材料给他补上不就够了吗？你说对不对啊……”
孔清对着那个道士的灵魂呲牙一笑。
“宋玄白真人！”
“清微……饶命啊！”
宋玄白的灵魂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要魂飞魄散的命运一般，跪在丹炉的下层，对着孔清连连叩首。
“贫道在江淮还有一些藏宝，如果清微真人你能饶贫道一命的话，贫道愿意将那些藏宝取出，全部送与真人。”
“抱歉！”
孔清一边手疾眼快的在丹鼎操控系统1.0版的界面上操作着，一边对着宋玄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宋真人，你的那些藏宝地点贫道早就知道了，那些也都是贫道的东西了。所以……”
孔清的手拍在了丹炉上。
“……再见！记着下辈子的时候，不要老是惦记着别人的老婆了……”
轰！
青色的火焰蒸腾而起，围绕着丹炉开始旋转，从丹炉中又传来了熟悉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这熟悉的声音下，孔清手指划过，打开了操控日志。
‘检测到被岁月损伤的人类高质量灵魂。’
‘检测到修补材料，修道士的灵魂。’
‘修补开始！’
‘提示！修补材料的材质超过了被修补的材质，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丹鼎系统暂停修补，开始检测材质之间的匹配情况及影响范围……’
‘检测完毕，原材质等阶上升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失败可能性，百分之零点零一，可以继续修补。’
‘提示！为了更好的帮助被修补的高质量灵魂掌握自己的力量，是否在耗损修道士灵魂一些力量的同时，保留对方的知识。请操作者在十秒之内……’
‘操作者选择完毕，修补开始！’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十。’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五十，原材质在修补过程中出现等阶上升的现象，与之前的检测结果相符，无需重新检测，继续修补！’
‘修补进行中……进度百分之一百，修补完成！’
哐当！
青色火焰退去，白色蒸汽喷出！
孔清抬起头，有些期待的看向了丹炉的顶端。
下一刻，一个约有四十多岁，长相清瘦，容貌潇洒的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丹炉之上。
孔清举起手，对着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摆了摆手。
“裴相公，别来无恙啊！”
“清微……”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孔清，眼中带着复杂的表情。
“上次在圣人面前见面的时候，老夫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受你如此大恩！”
“大恩，不不不……”
听到裴矩的话之后，孔清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微微的摆了摆。
“这才哪到哪，裴相公你欠贫道的恩情还在后面呢，当然，你以后也有的是时间来给贫道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还。”
说着，孔清一抖袖子，一个浑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神魂就出现在了丹炉的第二层，而另一个同样闪烁着光芒，但比前面的那个要暗淡一些的神魂则是出现在了丹炉的第三层。
“今日，贫道就要用松江神和霅溪神的两个地祇的神魂，让你裴相公一步登天……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你以后就是贫道的北斗星君了！”
一边说，孔清的手指一边快速的在丹鼎操控系统1.0版的界面上划动着，同时对着裴矩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邪王，守住心神，不要被这两个神明的记忆把你自己的认知冲垮啊……合成！”
轰！
紧接着，还没有等裴矩说不的时候，青色的火焰已经再次蒸腾而起！
……
哐当！
一个粉红色的木头门忽然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大厅之中，顿时吓了那些正在努力工作的搜索狐们一大跳。
“啊！这是什么玩意？”
“好像是门！”
“废话，奴家当然知道这是门，问题是这门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忽然出现的……”
“吵吵什么？镇定！”
二十娘唰的一声，上前一步，掏出了矮人手持火炮，对准了这扇粉红色的门。
“有主上的神器在，咱们不用怕的……”
“……”
就在这些搜索狐们正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就听到吱呀一声，粉红色的木门被推开，肩头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门中迈步走了出来。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了矮人手持火炮那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自己的脸，顿时让他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二十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啊！是主上……”
二十娘嗖的一下，把手中的手持火炮收了起来。
“没什么，发现不明物体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在做警戒。”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搐了一下。
“嗯！做的好……”
“主上……”
又一只搜索狐凑了过来，扒着粉红色的门框，好奇的探头过去。
“你这个门是做什么用的……啊！有蛇妖！”
只听噗通一声，扒着门框的搜索狐仰头就倒，直接摔在了孔清的脚边，而剩余的那些搜索狐们也顿时有点慌乱。
“蛇妖，在哪里？”
“那……那……”
倒在地上的搜索狐用手指着粉红色的门。
“那里！”
下一刻，一个浑身火红色的美女蛇摇晃着蛇尾，从门外游了进来，一把闪烁着火光的长剑挂在她的背后，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坐在她的肩膀上，另一个小女孩则是抱在了她的怀中。
“嘻嘻嘻……”
“哈哈哈……”
“啊！”
在看到这只美女蛇出现之后，搜索狐瞬间发出了惊呼之声。
“真的有蛇妖！”
“蛇妖是从主上的身后进来的！”
“蛇妖是在跟踪主上吗？”
“……”
“好了！”
看着眼前杂乱的一幕，孔清默默地用手捂了捂脸。
“这个蛇妖是被贫道收服的，不用担心！除了二十娘，剩下的人你们该干什么，就赶紧去干！”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帮搜索狐们立刻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啊！清微，你这里真热闹啊！居然有这么多的狐妖……”
一个胖嘟嘟的小正太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从门里跳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四下张望。
“不过你找这帮实力低微的狐妖做什么？她们能有什么用，当护驾都不够格的……”
“你这个小朋友胡说什么？”
听到小正太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就生气了，她用手叉着腰，认真的对着小正太说道。
“我们搜索狐可是主上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再说了，实力强就了不起吗，我们搜索狐将来的实力也一定会很强的！”
“你叫谁小朋友啊！”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小正太也是一脸正色的看着她，开口纠正道。
“记住，我可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不是什么小朋友！”
“……”
“呵呵呵……”
就在里面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从门外又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中年帅哥十分潇洒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从容的在云中城的四周一扫。
“这个想必就是圣人曾经去过的那个漂浮在天空上的云中城是吧？”
说着，中年帅哥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戳了戳。
“的确是十分古怪的材质，老夫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能足蹑云空的一天。”
“区区小术，何足为奇！”
孔清一抖衣袖，将任意门收了起来。
“只要裴……哦，不！邪王石之轩你熟练掌握自己的力量之后，不要说足蹑云空，就算是生死休咎，也在你的翻手之间。”
“呵呵……”
中年帅哥用手摸着胡须，笑而不言。
“邪王……”
孔清对着中年帅哥点了点头。
“你暂时还控制不好自己力量的时候，就麻烦你在这里坐镇，这个侦查蛇妖据点的事情，我相信跟行军布阵也很接近，如果你这个行家觉得搜索狐二十娘她们哪里做的不对的话，还请提点一下。”
“是，主上！”
中年帅哥对着孔清微微躬身。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嗯！”
孔清微微颔首，接着又扭头看向了站在角落里，抱着两个孩子，一生不吭的新恒明王翼火蛇。
“恒明王，你对长沙郡的情况比较了解，贫道也请你不吝相助，给这帮搜索狐们指一下，哪里大概有蛇妖的巢穴什么的，加快下面日夜游神的进度。”
“是！”
翼火蛇对着孔清微微弯腰，胸前的一对硕大颤颤巍巍。
“谨遵法旨！”
“好了……”
安排完了裴矩……石之轩和翼火蛇之后，孔清环视一周，对着那些搜索狐们说道。
“贫道在云中城还有一点事情要做，在贫道做事情的时候，云中城可能会有震动之类的情况，请大家不要惊慌。”
“啊！清微你还要做什么事情？”
某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好奇的看了过来。
“要不要我去帮你啊！”

第四百九十七章：涅槃宗的摩呼罗迦军队与地上佛国
灵麓峰位于长沙城南，湘江之畔，乃是南岳七十二峰之末，古来就有‘回雁为首，灵麓为足’的说法，古树参天，风景秀丽。
在灵麓峰的山腰处，屹立着一座古刹，殿堂雄伟，规模宏大，二道山门还在灵麓峰之上，而头道山门就已经到了湘江边上，古寺的建筑蜿蜒直上，一直从山脚排到了山顶。
真可谓：寺门高开洞庭野，殿脚插入赤砂湖。
午时刚过，只见一叶扁舟晃晃悠悠的从湘江上驶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肩头扛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站在船头，一脸艳羡的看着眼前这座占据了足足半座山的大型寺庙，嘴里信口问道。
“傅神君，你确定贫道让你找的那个老和尚就在这座慧光明寺吗？”
“不错！”
站在这个白衣道士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肯定的说道。
“经过某的调查，当年涅槃宗退出北地的时候，涅槃师昙延曾经与法华宗做了一次交易，让出了他们在大兴城的几座寺庙，比如说大庄严寺之类的，从法华宗的手里换了这座号称‘汉魏最初名胜，湖湘第一道场’的慧光明寺做为他们在长沙的根基。”
“用庄严寺换这个寺庙？”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虽然这座寺庙的确是大点，但用长安的房子换长沙的山头，怎么看都是涅槃宗吃亏了啊！”
“清微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和尚怎么可能做吃亏的事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傅奕顿时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
“这座灵麓峰虽然是南岳七十二峰最末尾的一座，但是却灵秀天生，说不得山中就孕育有灵脉，能用长安的那些寺院换到这么一座有灵脉的山峰，涅槃宗其实赚了好吧！”
“哦！”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灵脉这个东西虽然孔清没有见过，但是他还是知道这玩意是开辟秘境所必须的先决条件。
众所周知，在真人境之后，道门就是超尘世，佛门就是渡苦海，总之就是脱胎换骨，成就仙体。成就仙体的人，道门就可以称地仙，佛门就可以称菩萨，虽然还不能长生不老，但只要不中途陨落，活个一两千年的毫无问题。
但正所谓有利有弊，一般的人修炼之后，虽然龙气对他也会有克制作用，但因为实力低微的关系，所以王朝龙气几乎都会对你视而不见。但当你踏入地仙境界，脱胎换骨之后，你在凡俗王朝的龙气眼中就变成了一个一百八十瓦的大灯泡，十分醒目。
然后龙气就会开始拼命的侵蚀你，让你修为不得寸进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倒退。
拿前辈真人的话说，就是凡俗之世浊气太重，对地仙不利，不可久留。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是绝对的！
比如说你是朝廷册封的正神的话，那就算你到了地仙境界也可以自如的在尘世出没，就像是五岳府君一样；再比如说你十分擅长隐匿自己的气息，可以不被龙气发现的话，也可以自如的在尘世出没，就像是某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人间旅游的樊夫人一样。
但对于一般的地仙来说，成神他们不愿意接受约束，再说也不一定有位置，而隐匿气息达到能躲开龙气追踪这种地步，他们也做不到。
最后就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于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离开了龙气约束的中原凡俗王朝，前往海外仙岛之类不受约束的地方去了。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利用名山大川天成地就的灵脉制造出一个秘境，躲进去将自己的气息遮蔽起来，以便于消除龙气对他们的影响。
到了后来，这一个一个的秘境就成了很多凡夫俗子口中的仙境，而聚集了很多地仙的秘境都市就被称为仙都！
“那既然这座灵麓峰有灵脉，法华宗为什么要跟涅槃宗换呢？”
孔清又疑惑的问了傅奕一句。
“难道说法华宗真的家大业大的到了根本不在乎一个秘境的地步了吗？”
“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傅奕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
“法华宗身为佛门第一宗，在天下之间不知占了几许名山大川，据说他们天台本山的秘境其中就有数百里方圆，堪称一个小世界。这座灵麓峰他们真的不一定看得上，但对于涅槃宗来说就大不一样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知道自己的仇人有这么强，还真是刺激的事情呢。
“某也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傅奕又伸出手，朝着慧光明寺指了指。
“清微你让某打听的道谦和尚，还有他的兄长道逊和尚以及他的师弟道洪和尚就是现在涅槃宗仅存的涅槃师了，他们三个平素都住在这座慧光明寺里。”
“好！”
孔清嘴角微微一翘，伸手摸了摸肩头的小奶猫，接着抬起手，在空中拔出了一把好像鱼鳍一样的短刀。
“那下面的事情就交给贫道了，傅神君，你接下来继续调查长沙城外的那些蛇妖的据点。”
“是！”
傅奕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
孔清接着说道。
“贫道现在在云中城里留下了一个大杀器，如果你手下的日夜游神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可以呼叫云中城，请求支持，释放北斗定位系统，进行空中打击，应该可以保他们一命的。”
还没有等傅奕搞清楚孔清所说的大杀器，还有北斗定位系统和空中打击是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孔清已经一挥手中的那把奇异的短剑，随后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当！
悠扬的钟声在慧光明寺中回荡着！
涅槃宗是鸠摩罗什的弟子道生和尚根据中国第一个西天取经的和尚法显翻译的《大般泥洹经》所确立的佛门宗派，秉持‘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如来常住无有变易’的思想。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你是人类也好，是妖怪也罢；不管你积德行善也好，杀人放火也罢；总之这些玩意都不影响你的佛性，也不会影响你成佛，区别也就是早点晚点。
因为佛性本有！
在这个前提下，涅槃宗甚至提出说就算是‘一阐提’这种不信因果报应，犯了十恶不赦的五逆罪，当永堕地狱的罪人都有佛性，也可以成佛的高论。
“释生倒之意也，即是我见者。若言佛不生灭者，便是自在。自在是我，我见是众结之本，是故不说佛是常也……”
在慧光明寺的大殿中，一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端坐在中央，给下面的那些僧众们讲解《大涅槃经》。
“无佛性者，佛性无惑，故自在不断。惑故不应自在也……从初讫是名颠倒，先明前倒也；次从佛法有我以下，次明后倒也。虽说有我，无有佛性者。但计神我为我，不说佛性我也。所谓净不净想不净净想至我等悉名邪见之人……”
‘我擦！连拎着刀子给佛祖放血的人都可以成佛，难怪你们这些涅槃宗的高僧敢做出这种大胆到了极点的举动……’
就在这个老和尚正给这些僧众们讲解的时候，但是他却并不知道在自己的身边正站着某个隐匿身形的白衣道士，而且这个道士现在还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孔清的手指一划，关闭了老和尚身边的鉴定界面。
‘期以五十年之功，以精怪骚扰的手段，将整个长沙郡的人口的五分之四度化，让他们成为涅槃宗的狂信徒。而那些不信奉涅槃宗的凡俗之人则全部放弃，以这些人的血肉供养出五千摩呼罗迦。
再以积攒五十年的香火愿力，将这五千摩呼罗迦全都转化护法神，使之有与凡俗军队战斗而不被龙气所伤的力量。’
‘到那个时候，整个长沙郡只要涅槃宗的一声号令，就可以脱离凡俗王朝，变成地上佛国！’
‘啧啧……贫道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吝从最阴暗的角度去揣度你们这些涅槃宗的‘高僧’的计划了，结果现在看来，贫道还是太过于善良了！’
隐身的孔清轻轻的摇着头，看着那个老和尚，一脸的惊讶。
‘本来贫道还以为你们仅仅是养妖自重，靠着妖怪侵袭长沙的这些富户，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勒索信徒财产，收取他们的信仰而已，结果没想到你们居然有这样的宏图大志。
果然贼秃狠起来，那心是真黑啊！’
‘好了！你们具体的计划贫道已经知道了，那接下来就该去找证据了……’
说着，孔清对着身边的老和尚摆了摆手。
‘道逊大和尚，再见……不，你这样的人贫道真的不想再见了！’
说着，隐匿身形的孔清大摇大摆的从这些正在专心听讲的僧众中穿行了出去，走出了慧光明寺的大殿。
几分钟以后，在慧光明寺半山腰的空无一人的方丈精舍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的身影。
“小家伙……”
白衣道士将一只小奶猫从肩头放了下来。
“贫道要在这里拍摄，你出去给贫道放风。”
小奶猫默默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轻盈的从精舍半掩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当时道逊和尚他们三个讨论这个计划的时候，是在十三年前的三月初二的晚上……”
孔清放出三脚架，将回忆型摄像机支好，然后在摄像机上调好了时间。
“哈……成了！”
在孔清设定好时间之后，虽然回忆型摄像机面对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但LCD屏上却显示出了三个成品字坐在房间中的大和尚。
“嗯，这个角度不太好，拍摄不全，光线也暗。”
孔清闭上一只眼睛，对着LCD里的画面，开始挪动三脚架，随后他又拿出一块反光板，布置在窗户的对面。
“OK！现在角度和光线都解决了，开始录制……”
随着孔清的手咔哒一按，在LCD屏上的那三个大和尚立刻就开始动了起来。
此时，在寺院大殿中讲经的涅槃师道逊和尚忽然觉得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他默默地在掐算了一下，但是一片茫然，什么都推算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种不安究竟是来自何方。
半个小时以后，扛着摄像机的孔清再次出现在了山顶的法华台上。
“道谦和尚当时收买唐勾鳖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时间是……五年前的八月十一……”
下一刻，正在寺院前山忙碌的道谦和尚也感觉到了心中传来了一阵的不安。

第四百九十八章：展开北斗定位系统，释放天基武器
“飞升崖！”
白衣飘飘的孔清扛着小奶猫，斜坐在一只蓝宝石猎豹的背上，肩头上扛着一个摄像机，镜头对着下方某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山崖。
“嗯，这里就是道逊和尚最后一次跟涅槃宗培养的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见面的地方，时间是一年前的六月十五……”
孔清一边嘀咕，一边在摄像机上调整着时间。接着下一刻，在摄像机的LCD屏中，本来空无一物的飞升崖的山顶上就出现了一个穿着法衣，拄着锡杖的老和尚。
“好……就是这样，Action！”
随着孔清的手指在摄像机上按下的时候，在一处深邃的地洞中，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眸再次睁开，一个好像雷震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人啊！”
“远祖……”
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人贴着地面游了进来，对着这对巨大的黄色眼眸顿首行礼。
“有什么吩咐？”
“我感觉到很不安……”
黄色的眼眸垂了下去，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这个布衣中年。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快去查！”
“是！”
布衣中年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某这就去安排所有家族的成员去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
黄色的眼眸上下抖动了一下。
“还有，上次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就是我们家族重要的那个后嗣死去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那个已经查清楚了……”
布衣中年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死去的那个后嗣是一百一十三娘，她天赋绝佳，在成为家族一员之后，仅仅不到五年的时间就成功化形……”
“一百一十三娘我记得！”
黄色的眼眸眨了一下，洞窟中的光线也跟着挑动了一下。
“她怎么会死的？你跟我仔细的说一下……”
“是！”
中年人答应了一声，然后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好像是一百一十三趁着她正在转化的那个相公不注意的时候，从后窗勾引了一个小白脸想要乐一乐，结果刚刚上床就被他的那个相公发现了，然后他的那个相公在暴怒之下现了原身……”
“我不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
空中传来了雷鸣一般的声音。
“说重点！”
“是！”
中年人颤抖着回答道。
“一百一十三勾引的那个小白脸原来是太史局来长沙巡查的道士，结果一百一十三的相公现了原身之后被当场击杀，一百一十三娘似乎为了保护她的相公，也被对方发现了身份，受伤逃走，估计是在野外被对方追上之后杀掉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空中这一对巨大的黄色眼眸眨了眨，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百一十三娘找小白脸，居然找到了太史局来巡查的那个道士的身上……
这算自作自受吗？
“你确定一百一十三娘是这么死的？”
“确定！”
中年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一百一十三的那个相公，也就是我们家族打算转化的新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蒙学先生，院子里还有几个蒙童在跟着他学习，结果从他进去抓奸，到大蛇被那个道士杀掉，然后一百一十三娘从后院遁走的事情，他们都看到了。”
“他们都看到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黄色的眼眸之中立刻出现了残忍的神色。
“那你们有没有灭口，不要让某等的秘密泄露出去。”
“没……没有泄露！”
中年人摆动着双手，赶紧分辨道。
“当时那些蒙童只是看到自己的先生跑进后院，然后不久之后一个白衣道士拎着一条大蛇走出来而已，而且那个白衣道士还告诉他们说，他们的先生被蛇吃了，而蛇被他杀了。
某刚才说的事情并不是蒙童亲眼所见，而是家族成员去看过一百一十三居住的地方，从打斗的痕迹里分析出来的。只是某跟那些蒙童的话对照了一下，确定他们没有说谎而已。”
“吼……”
黄色的眼眸再次上下抖了抖。
“即便如此，也不要大意，等过几天一百一十三的事情过去之后，把那几个蒙童也都送走吧！留着都是隐患。”
“是，是……”
中年人赶紧点头。
“谨遵远祖之命，等过几天之后，某就安排家族成员把那几个蒙童清理掉。”
“吼……”
黄色的眼眸再次上下抖动了几下。
此时在飞升崖上，孔清一边控制着蓝宝石猎豹围着飞升崖的左右上下盘旋，一边看着眼前的LCD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好大的一条蛇啊！”
透过回忆型摄像机，孔清已经看到了这位摩呼罗迦摩休勒，那是一条巨蛇，它的两个眼睛是黄色的，身躯盘绕在飞升崖的后山上，看上去比火车还要粗壮，仅仅是一个脑袋就堪比巨型卡车擎天柱。
“这玩意能炼多少药啊，小家伙一定很高兴……等等，这种修炼了佛门功法，变成蛇的玩意，应该是炼制不出来化龙丹的吧！”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默默地白了孔清一眼。
废话！
这玩意是摩呼罗迦，不是蛇，也不是娜迦，它们不可能化龙的！
直到那条巨蛇离开飞升崖之后，孔清这才满意的按下了结束的按钮。
下一刻，那双巨大的黄色眼眸中再次浮现出了疑惑的神色。
“咦！那种让人不安，好像有人打算对某不利的感觉消散了。”
“看看这个画面的张力，还有冲击力……”
拍摄完毕之后，孔清又点开重播，喜滋滋的再看了一遍。
“你看看这个远景，再看看这个近景，看看这强烈冲击感的特写，清晰的收声……唉！贫道拍得真是太好了，看来当年就算贫道不成为公务员，也能跟陈老师一样成为一个合格摄影家。”
小奶猫再次白了孔清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
“好！”
孔清一握自己的拳头，十分振奋的说道。
“接下来就是贫道曾经发现的那个蛇村了，要是贫道去拍摄的时候，那些蛇妖能放松一下，现了原身的话，那就完美了，到时候再加上那只金色鲤鱼拍摄到的镜头，贫道的这个涅槃宗罪行的纪录片就大功告成了！接着贫道只要把这个纪录片朝李渊陛下哪里一递……”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就算你蛇妖人数再多又怎么样？你涅槃宗在长沙的信众再多又怎么样？贫道直接调兵来围剿你们，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才叫数量优势！什么叫明入地中，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哈哈……”
……
就在孔清正在盘算着调兵来剿灭这帮蛇妖的时候。在长沙城外的另一处村子的外围，一只黑狗正在拼命的跑着……
在这只黑狗的身后还追着一只半人半蛇，身材健壮的男蛇妖和几只男女不等，但只长着一个人头，跟被孔清处理掉的那个蒙学先生一样的人面蛇。
“快点追上那只狗妖！”
半人半蛇的男蛇妖用尖利的爪子指着在前面狂奔的黑狗。
“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暴露了我等的身份！”
“嘶嘶嘶……”
听到男蛇妖的话之后，几只人面蛇张开嘴，细长的蛇信在空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它们的身体轻盈的在草丛上滑过，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天下，这只黑狗逃不掉的……”
“好久没有吃狗肉了！”
“成了妖的黑狗最好吃……”
“……”
听着身后传来的这些蛇妖的说话声音，这只狂奔的黑狗真是欲哭无泪。
他借着自己的种族天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潜入了那座村庄，确定了大概哪些人家可能有蛇妖的存在。路上就算偶尔被某个蛇妖看到，也被他超强的隐匿功力所欺骗，以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黑狗，这一切本来应该很完美的……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在撤离的时候，他居然好死不死的跟几个在野合的蛇妖撞在了一起，而且最可恶的是，这几个蛇妖竟然还喜欢吃狗肉。
你说你们都修炼佛门功法了，为什么还想要吃狗肉？
自己这么可爱，为什么要被吃……
太过分了！
于是他这个伪装完全没有问题的夜游神二号就这么冤枉的被发现了。
在这个时候，黑狗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他抬起前爪，一边用三条腿往前跑，一边急促而小声喊道。
“夜游神二号汇报，某被蛇妖发现了，快通知傅奕神君来救命啊！”
就在黑狗刚刚喊完求救的话之后，云中城的某个屋子里，一只带着耳机的搜索狐已经抬起了头。
“夜游神二号遇险，情况十分危急，请即刻通知傅奕神君。”
接着，另一只搜索狐也抬起了头。
“不可能，傅奕现在还在灵麓峰一带赶不过去！我请求展开北斗定位系统，释放天基武器……”
听到这只搜索狐的话之后，坐在一边的裴矩……新任北斗星君邪王石之轩一脸无奈的站了起来。
“好吧！接到请求，现在就开始……云中城！”
就在裴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很像孔清，但有些死板的声音。
“我在！”
裴矩蹲下身体，用手按在了云中城那好像云朵一样的地板上。
“展开北斗定位系统，指向……”
看到裴矩有点卡壳，之前跟黑狗对接的那个搜索狐赶紧提醒道。
“F－35C区域！”
“对！”
裴矩接着说道。
“指向F－35C区域！”
“是！”
下一刻，从云中城下方的云朵中同时探出了几个遥感观测摄像机，指向了黑狗所在的区域，而在同一时间之内，在裴矩面前的几个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已经找到夜游神二号！”
在看到屏幕上出现的黑狗之后，裴矩眼睛微闭，把自己的神力就顺着具体的位置，落在了那几个追踪黑狗的蛇妖的身上。
“锁定成功，可以通知‘天基武器’出手了！”
“明白！”
云中城答应了一声，接着在场的诸位就听到从隔壁传来了云中城说话的声音。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先生，又到了你降妖伏魔的时候了！”
“哦哦哦……又开始了吗？那还是跟上次一样……”
从隔壁传来了某个小正太活泼的声音。
“我顺着北斗标注的位置直接打下去就可以了是吧！”
……
“哈哈哈……”
后面追踪着黑狗的几只蛇妖看着眼前的那只黑狗跑着跑着抬起了一条腿，好像瘸了一样一歪一歪的样子，顿时发出了哄堂大笑。
“那只黑狗是不是傻了，四条腿都跑不赢，难道三条腿还能跑赢吗？”
“黑狗，别反抗了，乖乖让我们吃掉吧……”
“……”
咻！
就在这个时候，七道金色的剑芒从天而降，速度极快，一闪而逝。
噗！
那些追踪着黑狗的蛇妖的脑袋同时爆开，鲜血喷出，宛如血雨一般。
“北斗定位打击完成！”
……
“吼！”
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没多久的地洞里再次响起了那个雷鸣一般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有七个子嗣同时死了，快去查！”

第四百九十九章：贫道对熊家长不会手下留情的
嘶嘶……
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过，一条身长十余米的巨蟒从山腰处的地穴里探出了头，两只淡黄色的眼眸四下一扫，然后朝着东侧快速滑行了出去。
下一刻，一条接一条的巨蟒从地穴里钻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在它们身后的洞穴中，隐隐传出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那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
“去查，快去查……为什么我的子嗣会同时死了七个，这次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
就在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醒来，结果发现自己的子嗣死了七个，于是一怒之下，派出十万……十来条巨蛇前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在长沙郡天空的云海之上的云中城之中，搜索狐二十娘正手拿话筒，意气风发的在指挥着。
“通告后勤小队，北斗定位打击完成，请立刻出发，清理现场，毁灭证据！”
“是！”
二十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音箱里传出了一个空姐狐说话的声音。
“后勤小队明白，云中城，展开机库，我们要起飞了！”
“明白！”
云中城答应了一声之后，接着就看到朱雀大街侧面的某个坊市之内的房屋好像变形金刚一样噼里啪啦的朝着左右展开，露出了当初那架接送过李渊和平阳公主的云飞机。
“后勤小队，起飞！”
一个站在飞机机舱里的空姐狐一摆手，飞机上的几个发动机开始喷出了火焰，接着云飞机直接垂直起降，朝着黑狗遇袭的地方飞了下去。
“云中城！”
二十娘继续手拿话筒指挥着。
“北斗系统继续展开，观察遇袭地面情况，有必要的时候继续进行火力支援……”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才似乎想起来在场还有一个北斗星君。
“那个……北斗星君，奴家的这个决定没问题吧！”
听到她的话之后，刚刚起身，正在拍打着双手的裴矩的嘴角微微哆嗦了一下。
你都已经下完命令了，现在才来问老夫到底合适不合适？
你这有点诚意没有……
“嗯！没问题……”
十几分钟之后，就在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派出的那些巨蛇距离这附近的村落还很遥远的时候，后勤小队所乘坐的大飞机就已经赶到了遇袭的地点，悬浮在了离地一米左右的空中。
唰！
机舱门朝着两侧推起，一只空姐狐出现在了门边，纵身跳下。
“后勤小队，开始清理战场！”
噗通！噗通！噗通！
几个袖口绣着全真二字的道士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不是牛妖就是马怪的精怪也跟着空姐狐从机舱里跳了出来，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你下脚轻点，不要在地上留下太重的脚印了。”
一个全真道士用手戳了戳身边的某个精怪。
“咱们这边就是要湮灭痕迹的，不是制造线索的！”
“就是……”
另一个全真道士接着说道。
“去年掌院带着咱们抄那些和尚庙的时候……”
啪！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道士面无表情的在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后脑勺上来了一记。
“不要胡说，咱们当时是受太史局差遣，帮助朝廷做事，什么抄和尚庙？那都是没有的事情，掌院说了，我们那是帮朝廷统计和清点，懂不懂！”
“懂！懂！”
这个道士用手摸着后脑勺，点头哈腰。
“是某说错话了，某等那是帮朝廷统计，清点，不是抄家……”
在这帮‘经验丰富’的道士的指点下，那些膀大腰圆的精怪们很快就把事情做的井然有序。
他们中的有些人拿着铁锹，小心的将那些溅开的血液全都铲起，堆放旁边的黑布上带走；还有的那些人则是拿着扫帚，小心的将除了蛇妖和黑狗之外的痕迹全都清扫的干干净净，最后某个精怪还掀起一阵轻风，将扫除的痕迹变得更加的自然。
“夜游神二号，你在那里晃悠什么？”
空姐狐用手一指那只正在跟着后勤小队一起瞎忙活的黑狗。
“不要在那里破坏场地了，赶紧继续朝前跑，跑到河边去！记住，脚印留的清晰一点。”
“哦……哦！”
听到空姐狐的话之后，黑狗恍然大悟一样的，踩着地面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跑去。
在他的身后，其余的道士们也拖着蛇妖的尸体，摇晃着前进，制造出蛇妖仍然在追踪这只黑狗的假象。
几分钟以后，大飞机从河边飞起，朝着云中城的方向飞了上去。
就在这帮后勤小队已经清理完了战场离开的时候，摩休勒派到这附近通知调查的巨蛇距离目的地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
哗啦！
一声水响之后，一只三尺多高的金色大鲤鱼从湘江的水中蹦了出来，就好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舒展开了自己的身躯，金色的鳞片在空中闪闪发光。
噗通！
金色大鲤鱼又一头扎进了水中，水花四溅，其中有几滴溅的比较远的，都落在了某个蹲在湘江江边的白衣道士的脸上。
孔清的眉头轻轻的挑了挑。
他现在十分怀疑这只大鲤鱼是故意想要溅自己一身水，从而达成对自己报复的目的，以满足对方那幼小心灵的复仇欲望。而这种复仇的欲望一旦得到满足，就会使得对方幼小的心灵变得扭曲，从而使得对方还未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被污染……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作为一个心灵教育工作者，自己有必要通过自己的行动，让这个小东西知道什么事情是可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这样他将来才不会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简单的来说，就是小树不修不直溜，欠抽的熊孩子必须得到教训！
孔清嘴角翘起，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看向了这只小鲤鱼，柔声问道。
“小鲤鱼，贫道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只见那只大鲤鱼从水面上探出头，对着孔清和小奶猫用力的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了好像是婴儿一般的声音。
“呜哇！呜哇……”
随着大鲤鱼上下点头的动作，水面之上顿时水花四溅，好几颗水珠又差点溅到孔清的身上。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你说你没完成任务？这个没关系，你毕竟是个小东西，完不成任务也不是你的问题，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贫道直接找你爹的麻烦就好。”
说着，孔清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根小鞭子，接着在大鲤鱼的目瞪口呆之中一抖衣袖，将某只带着龙族血脉的大怪物从炼妖壶丢了出来。
啪！
脆响过后，某个大怪物捂着屁股就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嗷的一声惨叫。
看到大怪物挨打之后，大鲤鱼的眼中顿时冒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它激动的在水面上探出头来，看着小奶猫连声说道。
“呜哇！呜哇！”
小奶猫白了孔清一眼，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唰！
小奶猫纵身跃起，从孔清的肩头直接落在了对方持鞭的手臂上，伸出小短腿压住了孔清握着小鞭子的手，接着扭过头，看向了孔清。
“嗷呜！嗷呜！”
“哦！原来你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啊，那你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呢？”
孔清举着小鞭子和小奶猫，在战战兢兢的大怪物的身上又比划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鲤鱼。
“看看你这活蹦乱跳，打算在贫道脑袋上动水的样子，贫道还以为你这是龙入江河，已经飘的快要上天了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那只大鲤鱼立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呜哇！呜哇！”
小奶猫用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她觉得她真是没眼看这个愚蠢的人类在那里吓唬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龙族小宝宝的事情。
愚蠢的人类，能不能不要做这么丢龙的事情……
啪！
小奶猫再次按住了孔清拎着鞭子的手，扭转头，对着孔清无奈的说道。
“嗷呜！嗷呜！”
“好吧！这次贫道就给我家小奶猫一个面子……”
孔清反手将小奶猫送回了自己的肩膀上，接着顺手把小鞭子再次丢进炼妖壶中，随后用手点了点那只金色的大鲤鱼。
“下次记住，不要在贫道的面前张牙舞爪，贫道对于熊孩子的爹，也就是那些熊家长是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到孔清收起小鞭子之后，金色鲤鱼立刻一边拼命的点着头，一边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
“收！”
孔清袖子一抖，金色鲤鱼和旁边的大怪物就全都被丢进了炼妖壶中，接着他俯身抱起小奶猫，哐当一声丢出了任意门。
“走吧，小家伙，我们回去把这个《涅槃宗之罪》的片子剪出来……”
……
一个小时过后，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坐在电脑之前，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屏幕。
“贫道觉得，如果考虑到张力的问题，这里应该放蛇妖的特写，有冲击力，就像这样……”
孔清调整了几下，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索着。
“你觉得怎么样？小家伙！”
小奶猫蹲坐在孔清的肩头，也学着孔清的样子，用小爪子摸着自己的下巴，萌萌的小脸在认真的思索着。
“嗷呜！嗷呜！”
“你觉得放蛇妖的大脸不合适……嗯，也对！”
孔清点了点头。
“一直营造紧张的气氛也不合适，要绷着他们的弦的同时，还能给予适度的放松，然后再来一个紧绷的情绪……”
说着，孔清再次拖动鼠标，开始在素材里挑选了起来。
“那我们在这里使用蛇妖的一个远景，若隐若现的那种，嗯！就是这样，小家伙，你觉得现在是不是好了一些。”
小奶猫又看了一遍的镜头之后，很可爱的点了点头。
“嗷呜！”
“你说这次好很多……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贫道也是这么想的，那小家伙，你觉得这段我们应该插什么音乐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看着眼前的屏幕，再次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章：这个世界第一部由真实事件改编的纪录片
哐当！
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了太史局后面的某个院子里，接着吱呀一声，门扇拉开，一个英俊的面孔小心翼翼的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脑袋，朝着院子里看了过去。
一个坐在院子后侧，稳如泰山的老道士正端着茶杯，脸色古井无波的看着他。
“啊哈哈哈……”
孔清从门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发出了尴尬的笑声，对着巍然不动的青霞子说道。
“真人，小道只是担心真人第一次见到这种任意门，反应过度……”
“老道要是真的这么点定力都没有的话，你第一次用那个奇怪的石头回到老道院子里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青霞子白了孔清一眼，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现在你清微真人搞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道已经看的太多，都习惯了！”
“是吗？那真是……哈哈哈！”
孔清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十分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其实小道也没有真人您说的这么好啦……”
“好了，不要瞎扯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扭头看了孔清一眼。
“长沙那边又出了什么你清微真人搞不定的事情了？”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地举起手，朝着青霞子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人您真是睿智！”
青霞子没有理会孔清的吹捧，而是干脆利索的回了一个字。
“说！”
“涅槃宗造反了，那些蛇妖……或者说摩呼罗迦是他们刻意培养的，他们想要花五十年的时间，以精怪骚扰的手段将整个长沙郡的人口的五分之四度化成为佛门死忠，再用剩余的五分之一人口喂养出几千的蛇妖……摩呼罗迦。”
孔清并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整个长沙郡化作地上的佛国！”
就算是青霞子见多识广，根基深厚，在听到孔清所讲述的涅槃宗的计划之后，拿着茶杯的手还是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脸色少有的认真，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清微，这个事情太过重大，你有什么证据吗？”
“自然！”
孔清对着青霞子一鞠躬，接着举起手，朝着任意门的方向让了一下。
“小道不但有证据，而且还十分确凿，请真人随小道进入这扇门，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
青霞子点了点头，端着茶杯起身，毫不犹豫的迈步就朝任意门中走去。
看着青霞子这不经意之间表现出来的对自己完全信任的动作，就算是孔清这种戒备心比较强的人，也不禁嘴角微微一翘。
接着，他笑吟吟的跟在青霞子身后，再次穿过任意门。
在任意门的后面是一间布置着沙发，茶几，果盘，以及墙上还安装着一大片显示器的小型观影厅，也就是孔清上次跟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她们一起看电影的地方。
“真人请坐！”
进门之后，孔清一边把青霞子朝着主位上让，一边将茶壶，果盘之类的东西体贴的放到对方能够得着的地方。
“您先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就开始播放贫道亲自找到的证据！”
“嗯！”
青霞子点了点头，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似乎是对于这种软绵绵的触感似乎很中意的样子，还颠了两下。
“这东西还不错！”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一脸狗腿的回答道。
“放心，一会真人走的时候，小道就送一套给真人，附带遮阳伞，茶几……”
看着青霞子再次满意点头之后，孔清这才抬起头来，对着空中喊到。
“云中城！”
下一刻，一个很像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在！”
“通知傅奕，石之轩，舒绰，胡媚儿，二十娘他们来我放映厅，说我有事情找他们！”
“是！”
云中城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下去。
“这是……器灵！”
一边的青霞子面色古怪的看着四周。
“好奇怪，虽然说你的这个云中城的材质十分特殊，但也没有什么法力波动，只不过是凡器而已，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器灵？”
“这个……”
孔清眨了眨眼，用手朝着天空指了指。
“当然是因为老君钟爱贫道，所以赐下了一个器灵！”
“嗤……”
青霞子冷笑了一声，端着茶杯吸溜了一口，没有再接着说话。
砰！
一声闷响之后，放映厅的大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一个胖嘟嘟的小正太背着一把巨大的青铜剑鞘大摇大摆从外面走了进来。
“清微，我听说你偷偷背着我在这里吃好吃的……哈哈！这下让我抓了一个正着！”
随着话音，背着剑鞘的小正太噌的一下就跳了过来，噗通一声砸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起一落之间，小胖手已经从面前的碟子里抓了一把开心果。
“轩辕剑童？”
孔清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小爷，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贫道在这里？”
“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什么不知道……”
小正太得意的晃着脑袋，将一个开心果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发出了咔嚓一声。
“哼哼！你以为藏起来就能吃独食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就在你的气息刚刚出现在云中城的时候，就被我发现啦……真好吃！”
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爷，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好吧，就算是这位小爷能轻松的发现自己的气息，但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自己在这里就是躲着他吃好吃的这个结论的？
是那帮不省心的搜索狐在胡说，还是那个同样不省心的某天狐在造谣，又或者说是舒绰那个一样不省心的家伙在骗小孩子……
等等！
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孔清默默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有理会正在开心的咔嚓咔嚓的吃着开心果，时不时还捎带一个大樱桃的轩辕剑童，开始跟青霞子解释。
“真人，您不要介意，这位不是敌人，而是大……”
就在孔清转过脸之后，才发现青霞子竟然少有的露出了一脸严肃的神态，就连一直捧在手中的茶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他看着那位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语气郑重。
“清微……你跟老道说实话，这个比老道我还要强大的化形神器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你这老道不要胡说，现在的我还没你强……”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一边的轩辕剑童已经好奇的扭过了头，看向了青霞子。
“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化形神器，而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记住，说我名字的时候，要带上鼎鼎大名的这五个字，不要叫错了哦……”
说完之后，轩辕剑童再次扭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开心果，碧根果，大樱桃，大芒果的上面，两只小胖手快速的起落着，胖乎乎的腮帮子好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
“清微……”
虽然轩辕剑童说自己没有青霞子强，但这并不能让青霞子那有些紧张的神情缓和下来，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孔清，眼神凌厉。
“跟老道说实话！”
“小道一直都跟真人您说的是实话啊！”
面对着一脸疑惑之色的青霞子，孔清抬手朝着天空指了指。
“这些神奇的东西，包括这位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全都是太上老君所赐……”
唰！
孔清的话音未落，青霞子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巴。
“清微，你不要胡说！”
青霞子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说道。
“老子昔年出函谷之后就已经离开了此方世界，他是不可能回来的。这点天下所有道门的人都知道。若非如此，上清派的那些家伙们也不敢生造出元始天尊之类的神明出来压过老君一头……”
“那小道就不知道了！”
孔清双手一摊，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小道在梦中得老君所赐，小道可是对真人您一句谎话都没有。”
“好吧！看来你说的的确是实话……”
青霞子紧紧的盯着孔清，过了半晌之后，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难道，老子真的又回到此界了吗，那道门岂不是要……”
说到这里，青霞子自己又摇了摇头。
“不对，此界现在地仙顶点就已经是极限，老子是决计不可能回来的……”
就在青霞子正脸色复杂的在思忖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再次被推开了，傅奕，石之轩，舒绰，胡媚儿，二十娘等人鱼贯而入。
在傅奕等人进来之后，孔清没有再理会因为老君可能归来这个事情而变得心事重重的青霞子，而是笑吟吟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伸手示意其他人在沙发上坐下。
“长沙郡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一些，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长达数十年的计划，目的是想要在天竺之外的中原建立一个真正的地上佛国。
现在，这个阴谋的大幕即将在诸位的面前拉开，而诸位也将成为这个世界第一部由真实事件改编的纪录片的观众，现在请诸位静下心，认真的观赏这部绝对真实的影片，《涅槃宗的野心与罪行》。
云中城，熄灯！”
“是！”
下一刻，放映厅的灯光瞬间熄灭，大家面前的那一片大型的显示器跟着亮了起来，接着孔清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就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长沙，一个有着悠久历史与文化的城市……”

第五百零一章：涅槃宗的野心与罪行
在孔清那富有磁性的画外音的解说中，一个一个书画立轴从屏幕上划过，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书画立轴上的景象，有秀丽的山峰，有蜿蜒的湘江，有长沙那斑驳的城池，有市井之中的人生百态，还有整整占据了一座灵麓峰的，宏伟至极，香烟缭绕的大型寺庙！
“但是，现在有一个罪恶的组织却将他的黑手伸向了这个灵秀天生的地方，将这里的百姓全都覆盖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镜头再次拔高，绕到了那座大型寺庙的身后，此时在夕阳的映照之下，灵麓峰的影子开始被拖长，然后变得越来越长，长的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条蛇一样。
呼！
在影子的末端之中，猛然探出一个巨大的蛇头，它长相狞恶，两只黄色的眼眸一开一合，张开了嘴似乎在呐喊，细长的蛇信上下抖动着。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这一幕并不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但二十娘和舒绰两个人还是被吓的不由自主朝后仰了一下。
“这个罪恶的组织，就是佛门宗派之一，涅槃宗！”
画面转黑，一行金色的大字从中浮现了出来。
涅槃宗的野心与罪行。
在这行金色的大字周围，还盘着一条蜿蜒的巨蟒，就好像是给这些字上了一个花边一样。
接着巨蟒与字迹逐渐的淡去，镜头一转，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说起涅槃宗这个罪恶的组织对长沙郡的觊觎，那就不得不提到十三年前，发生在东都洛阳的一桩旧事了……”
在孔清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中，一队穿着白衣，带着白色帽子，手持莲花，其中还有不少捧着手炉的人从城外朝着城门走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喃喃的念诵着‘弥勒下生，救苦救难’的话。
在看到这些人出现之后，城池的门卫竟然都跪了下来，朝着他们开始叩首。
下一刻，就看到这些人猛然一拥而上，从这些门卫的手中抢到了武器，朝着这些跪下叩首的人就砍了下去……
在血光纷飞之中，画面定格！
“发生在大业六年，东都建国门的这件谋逆的事情深刻的影响到了两个佛门宗派，其中之一是尊奉弥勒的白莲宗，而另一个则是就是因为连坐而莫名其妙的被卷进这桩谋反事宜，最后进退维艰，不得不退出北地的涅槃宗。”
画面一转，出现了隋军开始挨家挨户搜查的情景，然后就是一个肥头大耳，穿着锦衣的人的举告，接着就出现了一队隋军冲进了一家门上挂着庄严寺牌子的寺院，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中年和尚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
“最后，涅槃宗的领袖道逊和尚决定壮士断腕，他放弃了长安所有的寺院，将这些土地庙产拿出来，跟法华宗换了一座长沙郡的名山，灵麓峰。”
画面再次一转，三个中年和尚眼中带着复杂的眼神，朝着身后的高耸的城池看了看，然后向着南方走了下去。
“就在其余的北地宗派正欣喜于涅槃宗的离去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其实涅槃宗是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
镜头一转，虽然年纪苍老了不少，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来的道逊和尚穿着法衣，拄着锡杖，站在一座山崖的顶端，他垂着眉，手中轻轻的转动着一串念珠，嘴里还在喃喃的念诵着什么。
随着他的念诵，整个山崖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轰！
一个巨大的，好像跟房屋一般大的蛇头从山崖的后面探了出来，两只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光芒。
镜头接着拔高，露出了这条巨蛇的全貌，它蜿蜒盘旋在山崖的身后，好像将整座山都能盘起来一样，在它的面前，那个老和尚渺小的就好像是虫豸一样。
随后巨蛇张开了嘴，似乎是要把这个老和尚一口吞掉。
但下一刻，在场的人就听到从蛇的嘴里传来了一个雷鸣一般的声音。
“摩呼罗迦摩休勒礼赞上师！”
接着镜头推近，就看到老和尚抬起眼帘，对着这只大蛇说道。
“摩休勒，现在你们摩呼罗迦已经有多少人了？”
“启禀上师……”
大蛇用雷鸣一般的声音回复道。
“现在已经有八百多人，其中有四百多人已证须陀洹果，两百多人已证斯陀含果，一百多人已证阿那含果，就算是阿罗汉果也有四十多人了！”
听到这条蛇的话之后，饶是在场的这些观众全都参与了孔清这段时间对蛇妖的调查工作里，但他们还是一个个的在心中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这帮蛇妖的势力这么大的吗？
“嗯！很好……”
道逊老和尚在听到巨蛇的话之后，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慈悲至极的笑容。
“摩休勒你做的很好，老僧很是欣慰。”
镜头适时推进，给了老和尚一个特写。
在夕阳的光辉之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跟他对面的那只狰狞猛恶的巨蛇，形成了一个十分有讽刺性的对比。
“摩呼罗迦乃是天竺佛门中的蛇神的名称，但眼前的这只巨大的蟒蛇却既不是天竺人士，也不是蛇神，而就在十三年之前，这个叫摩休勒的巨蟒还是一个叫做善威的和尚……”
镜头再次转过，落在了一个身处在密室中的光头和尚的身上。
他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看上去像是土匪更多过于像一个和尚……
“善威，你有为我涅槃宗献身的志向，这点非常好！”
镜头转过，在这个光头和尚的周围扫过，借着周围昏暗的灯光，观众们可以隐约的看到在密室的角落里还有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现在，老衲就把我佛门秘传的《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传授给你！”
唰！
一个铁牌从空中飞过，啪的一声被那个一脸横肉的和尚抓在了手中。
镜头推进，给了那个铁牌一个特写。
就算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但这些观众还是清晰的看到了铁牌上的那个蛇头人身的雕像，以及一行被遮住了一半的梵文。
“《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虽然被涅槃宗的大师称为佛门秘传，修炼之后就可以成为护法神明，但它实际上就是让一个人经过修炼之后，成为一条蛇，或者说是蛇妖，就像这位善威和尚一样！”
在孔清的解说之中，画面快进了起来，密室的外面日升日落，一天一天的在过去，但在密室中的那个肌肉虬结的大和尚则是始终在刻苦的练习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眸变成了黄色的竖曈，牙齿也变得参差尖利，舌头也明显变长……最后在某一天大功告成之后，一条碗口粗的巨蛇直接咬破了自己仅剩的皮囊，从他的身躯中破体而出。
他就这么在镜头的监视下，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蛇！
新生的巨蛇似乎很暴躁的样子，它在密室中游走着，冰冷的双眼中带着嗜血的欲望，不时的抬起头来，似乎是想要攻击什么。
“就算涅槃宗的大师将摩呼罗迦说成护法神明，但其实它们并不具有神性，而那些经过转化的蛇妖们对于血肉的渴望，尤其是人类血肉的渴望是不可遏制的……”
在孔清那富有磁性的话音中，从密室的上方砰的一下掉下来了一个活人。
下一刻，那条初生的大蛇已经如同闪电一般的扑了上去，血光飞起，溅射到了屏幕上……
二十娘反射性的双手一伸，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涅槃宗来到长沙的十余年间，摩呼罗迦的数量从善威和尚一个变成了现在的八百多个，代价则是无数长沙的百姓被其祸害……”
画面一转，一个在湘江之中打渔的人忽然被从江中探出的一条蛇尾卷中，扯下水去；一个正在灯下辛勤做工的人，忽然之间就被一个蛇一样的黑影扑倒在地；一个一脸痛苦的女性在石头上挣扎着，接着身躯被撕裂，一只蟒蛇从她的身体内钻了出来。
“摩呼罗迦的数量增加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如同人类一样，两只摩呼罗迦进行敦伦，到时候生下的孩子中就会有很微弱的几率拥有灵智，成为新的摩呼罗迦。”
在孔清的话音中，画面再次转变成了一只半人半蛇的男蛇妖抱着另外一只半人半蛇的女蛇妖，两个人的身体交错的缠在一起，在地上滚动着……
“另一种则是寻找有修炼天赋的人，然后由蛇妖引诱对方，使其在不知不觉中修炼《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这里的画面是长沙县县令王真的妻子被蛇妖引诱的场景。”
画面再次一转，出现了某个王县令的妻子在跟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在床榻上翻转的场景，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们的动作与之前善威和尚修炼的的动作十分类似。
“当然，涅槃宗的诸位大师知道这些摩呼罗迦们的动作不可能瞒得过长沙郡内的道门分支，于是他们巧妙的炮制了一个飞升崖的传说，甚至为了让这个骗局更加圆满，最开始的时候，涅槃宗的大师竟然亲自出马了……”
镜头一转，一位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人的老和尚站在飞升崖之下，笑吟吟的对着一个梳着三绺长髯的道士说道。
“飞升崖一事究竟是不是真的，老僧也不知道，所以只能请道兄来帮着参研一二了……”

第五百零二章：涅槃宗的野心与罪行（完）
镜头推近，给那个三绺长髯的道士来了一个特写。
画外音响起……
“这位道士是十年前楼观道在长沙下院的观主，名康仲才，是‘楼观十老’之一的严达真人的弟子，不仅出身不算楼观嫡系，而且因为资质不足，所以被楼观派遣到长沙郡弘法，教化一方。”
“飞升之事何其难也！”
那个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感触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我师严真人天纵之资，也丝毫不敢怠慢，每日勤修苦练，更何况贫道资质驽钝，恐怕飞升之事是今生无望了，至于说这里有祥云，踩着就能升仙，贫道看来一定是以讹传讹。”
“老僧也是做如是想！”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但本寺有信众言之凿凿，说亲眼得见，所以老僧觉得还是应该来看一看……咦，康真人你看，那边真的出现一朵五色祥云了。”
镜头一转，在座的诸位就一朵五色祥云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飞升崖的下方。
“居然真的有祥云……”
老和尚对着旁边的道士摆了摆手。
“康真人，不若我等走进一点看看如何？”
康仲才似乎对这个事情也十分好奇，他点了点头，跟着老和尚一起走到了飞升崖的下方，弯腰看了看那朵五色祥云。
“这个云彩似乎有些不对！”
康仲才用手戳了戳五色祥云，摇了摇头。
“如此松散，就是一团雾气，怎么可能载人飞升……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他身后的老和尚已经面带笑容，十分慈祥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腰上，将他直接打进了五彩祥云之中。
“你看错了，康真人，这东西可以载人飞升的，起！”
随着老和尚的声音，只见那团五彩祥云竟然真的裹着康仲才飞了起来……
此时，随着镜头的拉远，坐在放映室的人们也已经在屏幕上看到了康仲才飞升的真相，只见在他头上的飞升崖的顶端，正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它正大张着嘴，朝下吸摄着，而猝不及防被老和尚一掌打伤的康仲才就被五彩云雾裹着，径直飞进了巨蛇那黑洞洞的喉咙中。
看着道士被巨蛇吞噬的样子，二十娘再次用手挡住了眼睛。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看到康仲才葬身蛇腹之后，老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慈悲之色，对着山崖微微鞠躬。
“康真人，整个楼观下院恐怕只有你可以看出飞升崖的破绽，所以为了我涅槃宗的大计，老僧也只能请你前往西天极乐去了……”
接着，镜头再次开始推进，来飞升崖下飞升的道士变得越来越多，甚至到了后来，那些道士们甚至将飞升办成了一个浩大的仪式，一帮人在山崖之前敲锣打鼓的庆祝那个被选中的道士‘飞升’！
“但长沙郡的道士毕竟是有限的，他们全都去飞升崖飞升之后，导致道观乏人主持也容易被人发现，于是……”
镜头再次一转，变成了从上空俯瞰某间道观的情景。
只见在道观的后院之中，一个接一个的道士好像蛇一样趴在地上，在四处的游走着，场面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和恐怖。
“为了涅槃宗豢养摩呼罗迦的事情不被泄露出去，大批的摩呼罗迦穿上了道袍，混进了道观。”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要说本来就对和尚没有好感的傅奕，就连坐在中间的青霞子眉头都微微的皱了起来。
“但仅仅处理了道观支派的事情并不能有效的阻隔消息的外泄，因为在长沙郡还有一个镇压妖魔鬼怪，确保一方平安的组织……太史局的玄坛！”
镜头一转，一脸仙风道骨的唐勾鳖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中。
“此人名叫唐勾鳖，乃是上清派弟子，十一年前的时候被派驻到长沙郡，成为道仙观的观主，大隋太史局的玄坛坛主，而且最重要的是……”
啪！
一张素描出来的，惟妙惟肖的道士的画像出现在了唐勾鳖照片的旁边。
“他是上一任上清派法主真人陶弘景的弟子周子良的再传，绝对的嫡系门徒，根正苗红，涅槃宗势必不能如同对待康仲才一样，让他‘飞升’了事。于是涅槃宗只能另想它法……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之后，涅槃宗发现唐勾鳖此人修炼极为刻苦，来长沙郡之后几乎任何事情都不管，除了闭门修炼就是闭门修炼，试图破境成真，于是，他对于修为的这点执念就被涅槃宗的那些和尚抓住了。”
镜头一转，出现了道谦和尚和唐勾鳖两个人。
“唐真人，存神养气之道老僧也算是略有所知，跟我佛门禅定之功也相差无几，并不避讳外物之力，就像老僧也是资质驽钝之人，但靠着我涅槃宗的药物，还是成就了罗汉果位。所以老僧就奇怪，真人何不寻找一些合用的药物以作助力呢？”
听到道谦和尚的话之后，唐勾鳖默默的摇了摇头。
“那些药物何等珍贵，又怎么是老道这个被流放的人能得到的呢？”
“这个事情也不尽然……”
道谦和尚很有深意的对着唐勾鳖一笑。
“实不相瞒唐真人，我涅槃宗现在家大业大，开销也大，但长沙郡的这些信众还不够多，仅仅依靠香火钱的话，有些入不敷出，所以我宗打算为长沙郡做点实事，一来收拢香火，二来也可以多一些信众和收入。
如果唐真人能支持我宗的话，老僧愿意送出我涅槃宗的秘传涅槃香四支，来帮助唐真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知道真人意下如何？”
听到道歉和尚的话之后，唐勾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哦，老道就说道谦大师你怎么会想到来寻找老道，原来是想要借着妖魔敛财啊……”
“唐真人不可如此说……”
道谦和尚赶紧连连摆手。
“敝宗就是想要为长沙郡的百姓尽一点心力，当然，如果这样做的话，可以增加一些香火财货的话，也算是意外之喜。”
“得了，不用说了！”
唐勾鳖一摆手，正义凛然的说道。
“太史局玄坛坐视修行中人利用妖魔敛财乃是大忌，让老道我对你们敛财的行径袖手旁观的话，老道于心不忍……”
听到唐勾鳖的话之后，道谦和尚试探的问了一句。
“那真人你的意思呢？”
唐勾鳖伸出了手，翻了一下。
“起码得加一倍，而且这还只是三个月的量！”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
“哼！”
青霞子哼了一声，虽然依旧坐着纹丝不动，但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就这样，唐勾鳖在道谦和尚的引诱下，将玄坛的权力交到了涅槃宗的手中，代价则是涅槃宗向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涅槃香来进行修炼……”
镜头一转，出现了某个在密室中修炼的老道士激动的耸动着鼻翼，将面前的青烟吸入的场景。
“但唐勾鳖并不知道的是，这种涅槃香如果不是修炼佛门功法的话，是不能吸入修炼的，否则的话就会郁结在经脉之中，自己断了自己的路。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数年中，唐勾鳖就开始反复的变成了使用涅槃香冲关，失败，再次加大剂量继续冲关，再次失败的循环之中……”
在孔清的话音中，开始反复的出现唐勾鳖修炼，吐血，吐血，修炼的场景。
“因为沉迷修炼，导致唐勾鳖几乎成了聋子和瞎子，当然，他也不是并没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为了得到涅槃宗的涅槃香，他还是选择了视若无睹，甚至帮着隐瞒。”
镜头之中，又出现了唐勾鳖在修改给太史局的报告的场景。
“在堵塞了道门所有的耳目之后，唯一有可能泄露长沙秘密的就只剩下了一处，湘江龙王这个经常要去长江的龙神，于是涅槃宗又贿赂了湘江龙王麾下的蟹长史，利用湘江龙君的威望将山精水怪们组织了起来，有效的堵塞消息的传播。”
接着，镜头中就出现了由金色大鲤鱼拍摄的蟹长史跟涅槃宗的某个和尚互相见面的场景。
“在涅槃宗这样一环套着一环的措施之下，摩呼罗迦在长沙的发展可以用迅猛来表示……”
随后，镜头中出现了长沙郡地图上的沙盘，一只白嫩的小手正拿着红旗，一面一面的朝着沙盘内落下，插入，然后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表示蛇妖巢穴的地方越来越多，最后好像染红了整个长沙城一样。
“在摩呼罗迦的数量增加到八百的背后，除了有接近三万人被杀，被吃的血淋淋的事实之外，还隐藏着另外一个让人惊恐的事情……”
镜头一转，再次从那些已经被蛇妖占据的道观，以及从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玄坛上扫过。
“近五年来，长沙郡没有一个有资质的人成为修行者，这些本来有希望入道的种子现在全都被摩呼罗迦所吸纳，最后成为了吃人的蛇妖……”
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孔清终于放出了最震撼人心的画面。
在一个洞穴之中，拥挤着大大小小的半人半蛇的巨蟒，以及只长着一个人头的人面蛇，还有粗大的蟒蛇，他们镜头下扭动着，盘旋着，在他们的身下则是累累的白骨，有野兽的，有飞鸟的，但更多的是人类的，一眼竟似看不到边一样。
“哼！”
青霞子再次冷哼了一声，袍袖内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那么涅槃宗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呢？这就关系到涅槃宗的一个很大的计划了，现在，有请执掌涅槃宗的三位涅槃师道逊和尚和他的弟弟道谦和尚，还有他的师弟道洪和尚露面，来给各位亲自讲述……”
镜头转动之间，显示出了是在一间寺庙的精舍之中，旁边孔清还很贴心的配上了解释，‘灵麓峰，慧光明寺，方丈精舍’的字样。接着镜头落下，露出了成品字形坐在精舍中的三个宝相庄严的大和尚。
“二位师弟，老僧有一个计划……”

第五百零三章：齐王，你就不能学学太子的吗？
一向轻歌曼舞的承香殿内，此时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李渊陛下坐在自己的几案之后，脸色严肃，左右两侧的几案上还坐着秦王李世民和三娘子李秀宁，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两个人正跪在李渊的对面，脸上带着悔恨的表情。
“哼！”
李渊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李元吉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三郎，朕听说你不但公然在府中宣称朕对你不公，还每日酒后鞭笞奴婢来发泄对朕的不满，可有此事啊？”
“那个……”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元吉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恐惧之色。
虽然酒后鞭笞奴婢的事情他的确做过，但他真的不是冲着自己老爹去的，甚至都不全是冲着可恶的二郎去的，他现在更多的是冲着自己的这个大哥去的。
毕竟要不是自己大哥的话，山神玉峰先生现在还在自己的府邸里……
而玉峰先生这一离开，直接导致了自己现在晚上的‘战斗质量’直线下滑，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龙精虎猛，酣畅淋漓了。
而自己的欲望发泄的不畅快，就只能靠着其他手段补一点，比如说鞭子什么的。
天地良心，他其实真的不是抽给自己阿耶看的啊！
“没有，没有，没有……”
李元吉拼命的在地上磕着头，语气仓皇的回答道。
“孩儿对阿耶的孺慕之情天地可鉴，怎么会用鞭打奴婢的手段来宣泄什么不满呢。”
“哦！”
对于自己这个三郎的话，李渊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淡淡的哦了一声，接着说道。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鞭打奴婢啊？既然你不是打给朕看的，那是打给谁看的？”
听到李渊的问题，李元吉顿时又愣住了，他总不能说因为某个人被大哥挖走，导致自己晚上的生活质量下滑，于是迁怒到奴婢的身上吧。
“这个……”
“阿耶容禀，”
跪在一边的李建成多少猜出了几分，但为了不让自己这个蠢材弟弟跟自己的阿耶说出那个可以用法术提高夜间生活质量的山神玉峰先生，他立刻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主动替李元吉解释道。
“三郎自幼心高气傲，结果上次与孩儿一起险死还生，想要报复又无从下手，于是一时迁怒到女性奴婢的身上也是有的，孩儿想来他应该不会对阿耶有所不恭敬。”
“是吗？”
李渊冷笑了一声，看向了李元吉。
“三郎，大郎所说可是实情啊？”
虽然李元吉的心中欲哭无泪，但是在真相不能说的情况下，一时半会之间他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合适的理由，只能一头磕在了地上，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没错，就是这样的！”
“呵呵……”
李渊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下一刻他忽然毫无征兆的抄起几案上放着的一支毛笔朝着李元吉就丢了过去，啪的一声就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混账东西，居然能干出跟着江湖术士跑去亵渎女仙的事情，人家女仙没有当场弄死你，而是留了你们一条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居然还不思感激，反而迁怒到了其他的女人身上。你看看你大哥，为什么他就没有迁怒其他女人……真是的，朕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蠢材儿子来的！”
说着，李渊用手一指在旁边默默吃瓜的三娘子。
“再说了，你三姐也是女子，你是不是还要连她一起迁怒啊？”
李秀宁抬起头，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大家只是来吃顿家宴，缓和一下父子关系的吗？为什么话题还能居然扯到她的身上来……
不过既然已经扯到她身上了，她也不好继续默不出声。于是李秀宁盈盈起身，对着李渊行了一个飘然下拜，轻声的说道。
“阿耶，想来三郎也不过是一时头脑发昏而已，阿耶您妥善教训，他一定会改过的，不必如此动怒，损伤阿耶您的身体。”
“哼！你看看三娘子，再看看你自己……”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又哼了一声，但是对李元吉说话的语气却变得缓和了不少。
“要是当年出生的时候，你是一个女孩，而三娘子是一个男孩的话，朕现在省多少心！接下来的三个月，三郎你就老老实实的学学你大哥，在府里闭门思过，好好的读读书，要是再让朕知道你鞭笞奴婢什么的，你的好还多着呢！”
“是！是！”
李元吉一边答应，一边跪在地上拼命的叩首。
“孩儿遵命！”
接着，李渊没有再理会李元吉，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同样跪伏在地上的李建成的身上。
“太子这段时间倒是表现得不错，天天在宫中闭门读书，朕听说你快把《文选》读了一遍了？”
“是！”
李建成俯身下拜，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恭敬地回答道。
“其实孩儿主要还是在读《春秋》，《左传》等，如《文选》和贝叶之类的东西只是孩儿读书读累了之后消遣所用。”
“嗯！太子做的不错！”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家的子弟倒也不必跟那些腐儒一样皓首穷经，看《文选》挺好的，不过……”
李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那些和尚们的经文贝叶你就不用看了，那些东西黔首小民信了也罢，似太子你这样的身份却不可信这个，不然的话将来难免会蹈了前梁萧衍的覆辙。”
李建成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但是嘴里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是，孩儿以后不看了！”
“嗯！”
李渊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李建成招了招手，亲热的朝着旁边一指。
“太子起来坐吧，你闭门读书的时间也不短了，明天起依旧上朝，也算是学以致用。”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大喜过望，他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多谢阿耶！”
看到李渊对李建成的这种明显的差别对待，一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李世民微微的低了低头，遮掩他眼中闪过的不满神色，而同样跪在地上的李元吉则是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承香殿的地面，仇恨的怒火都快眼中喷出来了。
明明亵渎女仙的事情也有太子，而且他还阴谋蓄兵，结果现在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反而被再次禁足。
阿耶这偏心的，太过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承香殿的廊下传来了一个内侍的说话声音。
“启禀陛下，裴寂裴相公请见！”
“裴卿今天不是应该在裴矩的府上吊唁吗？”
听到裴寂的名字，李渊立刻惊喜的抬起了头。
“他怎么会来朕这里了呢？快请进来……”
“阿耶！”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在自己位置坐定的李建成小声的说道。
“裴相公既然来了，那还是让三郎跪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哼！”
提起李元吉顿时就让李渊不悦的哼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对着李元吉说道。
“没错，家丑不可外扬，三郎你也起来坐下吧！”
砰！
李元吉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多谢阿耶！”
就在李元吉刚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裴寂裴相公已经拿着一份战报，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看到裴寂的时候，李渊陛下的脸上瞬间就带起了亲切自然的笑容，温和的对着裴寂招了招手。
“裴卿，过来坐！”
看到李渊这瞬间变脸的样子，他在场的几个儿女都是感觉到一阵无语。
他们这是看错了吗？怎么感觉这位裴相公跟阿耶的关系比自己这些亲生子女还要密切呢？
“见过圣人……”
虽然李渊的表情很亲热，但裴寂还是仍然先规规矩矩的扬尘舞蹈，对着李渊行了礼，接着又挨个问候了诸位太子，秦王，平阳公主，齐王之后，这才在李渊身边的那个自己专用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裴卿，你今日不是应该在裴矩的府上吊唁吗……”
李渊好奇地问道。
“怎么会忽然入宫呢？”
“臣的确是在裴矩的府上，不过因为江淮之地有紧急战报传来，所以臣不敢怠慢。”
说着，裴寂举起两只手，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李渊。
“特意前来给圣人报喜！”
“报喜？”
李渊接过裴寂手中的战报，粗粗一看，顿时大喜过望。
“丹阳已破，辅公祏被李药师在武康抓获，现在孝恭请示朕对辅公祏的处置……哈哈哈！孝恭他们做的不错，无负朕心。”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太子，秦王，齐王和平阳公主也同时在脸上堆出了高兴的笑容，举手对着李渊行礼。
“恭喜阿耶平定天下，海内一统！”
“哈哈哈……”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掀髯大笑了起来。
“这不过是意料中事耳，你等不必如此……哈哈哈哈！”
就在李渊陛下正在畅快的大笑的时候，忽然从承香殿的廊下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个内侍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道。
“启禀圣人，太史令青霞真人，清微真人在外面请见！”
“咦！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裴卿……”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渊一时间竟然有些错愕的表情。
“现在连青霞子这个朕平日请都请不进宫的人怎么也忽然来了？快请……”
几分钟之后，一个瘦小枯干，但是精神矍铄的老道士带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潇洒若仙的英俊道士从承香殿的外面走了进来。
白衣道士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身上掠过，在三娘子李秀宁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他跟在那个老道士的身后，对着李渊稽首行礼。
“见过圣人！”
“老神仙免礼！”
面对青霞子的行礼，李渊不敢怠慢，赶紧起身，伸手虚扶。
“今日老神仙来宫中见朕，有什么要事吗？”
“不错！”
青霞子对着李渊微微点了点头，脸色严肃。
“老道此来，确实有要事……”
接着，他目光巡视一周，从承香殿的这些内侍的身上扫过。
“不过事关重大，还请圣人屏退左右。”

第五百零四章：圣人，这个东西叫做摄像机
可能是因为很少见到青霞子如此郑重其事的表情，导致李渊下意识的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在青霞子说要屏退左右的时候，他立刻摆了摆袖子，对着一边的内侍和宫女们说道。
“你们下去吧！”
“是！”
内侍和宫女们答应了一声之后，接着就井然有序的从承香殿的两侧撤了下去。
等到整个承香殿中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之后，李渊这才继续对着青霞子说道。
“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老神仙有什么要事，可以说了吗？”
“嗯！”
青霞子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后面一招手。
“清微，你来跟圣人解释……”
“是！”
孔清点了点头，迈步从青霞子的身后走了出来，对着李渊等人再次举手行礼，然后十分潇洒的一摆袖子，从容的说道。
“在解释这个事情之前，贫道先要给圣人看一件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从仙界给陛下赐下的奇物。”
“哦！清微你说得是真的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好奇地神色。
“居然高上大道……好吧，朕的远祖给朕赐下了奇物，你快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奇物？”
“就是这个……”
孔清伸出雪白的小手手，一翻之间就多了一个手提式的DV。
“摄像机！”
“摄像机……”
李渊好奇地起身，从几案的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了孔清的身边，带着好奇地神色看着孔清手上托着的这个黑色的奇怪机器。
“这个奇物有什么用呢？”
“摄像机，顾名思义，此物自然可以将人的影像摄入机器之中，永久留存……”
孔清伸手扳开摄像机的LCD屏，然后打开机器之后，将镜头对准了……坐在一边的三娘子。
“好，现在美颜已经开了，贫道斗胆，还请公主殿下起身……”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三娘子抿嘴一笑，然后落落大方的起身，对着孔清说道。
“好吧，本宫起身，然后呢？”
“请殿下从几案之后绕出来，对，就是这样……”
孔清把DV放在了自己的眼前，一边对着三娘子拍摄，一边在嘴里指点着。
“现在转一个圈……完美！公主殿下果然是天仙化人……”
“清微！”
一边的李渊看着孔清这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女儿之间的互动，顿时脸色就有点黑，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对孔清说道。
“你应该给朕认真解释这件远祖送来的奇物，而不是做多余的事情！”
面对准老丈人的责难，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不舍得咔哒的按了一下结束键，直起腰来，双手将摄像机捧起，递到了李渊陛下的眼前，让他看向那个LCD屏幕。
“圣人请看这个小屏幕，您看到了谁？”
“咦！”
当李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之后，他顿时就发出了惊奇的声音。
“这是我家凤女……等等！”
李渊扭过头，朝着三娘子招了招手。
“三娘子你过来，让朕好好的比一比。”
“是！”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平阳公主闻言，立刻移步朝着李渊走了过来，站在了孔清的身边。
李渊陛下低头看了看LCD上的屏幕，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平阳公主。
“果然是……一模一样呢！真是神奇！”
“圣人，这个奇物还不止这些呢……”
接着，孔清用手在DV上按了一下，顿时LCD里的那个影像就开始动了起来，一个细微，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吧，本宫起身，然后呢？”
“动了，三娘子动了……”
李渊眼睛大张，十分没有形象的探头看着在LCD屏幕上出现的那个正在孔清指示下转圈的三娘子，眼中带着欣赏的神色。
“我家凤女真是倾国倾城！”
在场的所有人，比如说太子，秦王……甚至包括裴相公在听到李渊的话之后，都有一些心痒痒的，要不是因为现在李渊正在看，他们也想要凑近上来看看那个黑色的玩意里到底能看到什么？
“可惜啊！”
满足的来回看了两遍之后，李渊发出了一声叹息，用手指了指LCD屏。
“这个奇物神奇归神奇，就是这个太小了，看的人眼累。”
“其实此物乃是摄像之用，而不是放映之用……”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对着李渊一躬身，认真的回答道。
“其实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给圣人您送的东西除了这个摄像机之外，还有专门用来放映奇物，贫道还请圣人准许贫道将其他的东西也拿出来，做一布置。”
“好！”
在看到了这种神奇的东西之后，李渊陛下心情大好，他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清微你就拿出来吧！”
“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一抖衣袖，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内置电源的投影仪和一个三脚架，接着他熟练的将投影仪装在了三脚架上，然后拿出数据线将投影仪跟摄像机联起来，将刚刚拍摄的平阳公主的vlog拷贝了过去。
“圣人，此地还是有些太亮了，”
孔清看了看四周，对着李渊说道。
“还请圣人准许关闭门窗！”
“好！”
李渊点了点头，接着抬手就打算下命令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内侍宫女已经被赶出去了。
“阿耶，不用再喊人了……”
看到自己的父亲有些困窘，秦王李世民立刻就站了起来。
“关门的这种事情，让孩儿来就好！”
“嗯！”
李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二郎了……”
“不妨的！”
李世民立刻迈步走向了旁边，开始挨个关门，关窗户。
在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李建成和李元吉也站了起来。
“阿耶，孩儿也来帮忙……”
“嗯！”
李渊又点了点头。
很快，在三位亲王那不是很熟练的动作下，承香殿的所有门窗就都被关了起来，殿中也变得阴暗了许多。
“好！”
孔清看到光线差不多合适了之后，对着李渊陛下点了点头。
“圣人，现在您请看！”
说着，他伸出手，在投影仪上按了一下开始。
接着，在所有的目光中，只见投影仪的前方直接射出了一道光芒，落在一侧的粉壁上，然后一副清晰的画面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三娘子……”
“平阳公主……”
之前没有看到摄像机效果的太子，秦王，齐王和裴寂等人猛地看到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之后，一个个顿时都吃了一惊。
就连三娘子平阳公主本人，在看到自己的影像出现在了墙上之后，都有些惊讶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就听到孔清说话的声音从投影仪里传了出来。
“贫道斗胆，还请公主殿下起身……”
接着，他们就看到墙壁上的那个平阳公主款款起身，落落大方的走了出来，然后转了一个圈，鲜艳的宫装配着对方那明媚的宛如仙子一般漂亮的面孔，再加上周围那种柔和的氛围……
秦王立刻张开了嘴，发出了赞叹之声。
“三娘子真是天仙下凡！”
就算是已经看过一遍的李渊，也不禁再次捻须微笑。
“我家凤女倾国倾城……”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边传来了一个有些很煞风景的话。
“三姐，某怎么觉得墙上的那个你比真正的你好看……”
某齐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平阳公主已经冷冷的扭过头，眼中带着杀气。
“三郎，你看错了！墙上的那个就是本宫，一点不差……”
看到齐王李元吉被三娘子一句怼了回去之后，站在他身侧的太子李建成默默的抿了抿嘴，把自己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哎呀，这个东西居然可以将人的影像摄入其中，果然神奇……”
看完了李秀宁的vlog之后，李渊陛下欣喜若狂的围着摄像机和投影仪转了一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清微，你说远祖为什么会专门从仙界将这个东西送给朕呢？”
“事实上，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这次真正送来的东西不是这两件奇物，而是一个更加重要的东西，只不过为了避免让有些人觉得他老人家送来的东西是用幻术编造出来的，所以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这才将这两件奇物送下……”
说到这里，孔清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就是为了让圣人您知道，这个事情是绝对真实的，也是希望圣人你可以重视这个事情。”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陛下越发的对太上老君送来的东西感到好奇了。
“清微，那远祖到底是给朕送了什么呢？”
“是一段证据，一段会危害到社稷安危的证据。不过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将此物送来的时候并没有加解释，是小道帮着加了注释，以便可以让圣人看得懂。”
说着，孔清对着李渊拱手行礼，面色严肃。
“还请圣人安坐，这段证据会很长，坐下看好一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好吧，那就让朕看看是什么证据？”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之后，用手在投影仪上操作了几下。
“圣人，贫道开始播放证据了！”
接着，孔清那磁性的声音开始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长沙，一个有着悠久历史与文化的城市……”

第五百零五章：太子殿下，你能控制得了贫道吗？
在低沉的密室中，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反复的回荡着。
“老僧本来以为大家同为佛门一脉，理当守望相助，结果没有想到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就公然栽赃陷害我涅槃宗，而朝廷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宗肆意打压……”
“……”
“老僧思忖再三，也与我宗的几位菩萨商量了一下，觉得在这种生死操于人手的情况下，不要说是普度众生了，就算是想要保全自身也不过是奢望而已。”
“……”
“摩呼罗迦乃佛门护法，就算是实力再强，也不虞有反噬之祸。以此为根基，再加上长沙一地的信众，就算是朝廷也要无可奈何，到时候整个长沙就是地上的佛国，乃至于更进一步也无不可……”
啪！
一个精致的茶杯在空中打着滚，径直砸向了某个说话的老和尚的头，然后在墙壁上砸的粉碎。
砰！
一声巨响之后，李渊陛下面前的几案已经被他一脚踹翻，他那张本来有些阴柔的脸上此时已经布满了掩饰不住的怒气。
“可恶！大胆涅槃宗，竟然怀着如此的狼子野心，要不是远祖示警的话，朕都被蒙在鼓里，真是可恨……可恨！”
“圣人！”
从进了大殿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的青霞子此时站了起来，对着李渊微微躬身。
“涅槃宗做出如此的恶事，我太史局却丝毫不知，老道特请圣人给与老道失察之罪。”
呼！
李渊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这才柔声对着青霞子说道。
“涅槃宗开始犯罪的时候，真人你还在罗浮清修，朕又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怎么可能将此事怪到老神仙你的身上。”
接着，李渊又恨恨的一握拳。
“要说太史局有责任，那也应该是唐勾鳖的责任，是王远知的责任，是上清派的责任……当然！楼观道之类的道派也有责任……裴卿！”
“是！”
一边被这个纪录片吓得有些心惊胆战的裴寂赶紧站了起来。
“圣人……”
“你一会派人去楼观道和上清派通知一声，就说朕有急事传召岐平定真人和王远知真人，让他们速速来宫中见我！”
李渊随后吩咐了裴寂一句之后，接着又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刚才说的对，如果不是远祖赐下摄像机，朕又亲自验看了这件奇物的话，朕说不定真的会怀疑这个影像是幻术……毕竟这个事情确实太让人震惊了！该死的涅槃宗，他们这些贼秃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孔清默默的对着李渊躬身行礼，没有回答。
“阿耶，往事已矣。”
坐在一边的秦王李世民此时已经逐渐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有些卷曲的胡子，十分冷静的回答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长沙郡的事情……”
“处理，是啊，怎么处理？”
李渊陛下有些烦躁的在地上踱了两步。
“二郎，那依你之见的话，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依孩儿之见的话……”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芒。
“长沙局面败坏如斯，每迟一天都会有百姓被蛇妖所食，局势可谓是危若累卵，孩儿以为当施雷霆手段，直接调兵入长沙，一举将涅槃宗以及那些食人的蛇妖铲平！”
“二郎此言，孩儿觉得不妥。”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立刻就站了出来，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现在蛇妖在长沙已经成了气候，若直接调兵入长沙的话，肯定会生灵涂炭……”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脸色平静，似乎是随口问道。
“那依太子之见呢？”
“依孩儿之见的话，大可不必大动干戈……”
李建成的眼珠转了转，用手指了指已经定格在墙壁上的那三个和尚的影像。
“涅槃宗之前的时候离开京兆是因为被谋反的事情牵连，所以只要阿耶你施以怀柔之策，相信他们还是会听从阿耶你的命令的，到时候某等就可以通过涅槃宗控制那些摩呼罗迦……”
说到这里，李建成举起手，朝着北面指了指。
“以毒攻毒，让那些蛇妖去对付突厥人！”
“嗯嗯……”
一边的李元吉也跟着附和道。
“阿耶，大哥说的有道理，这么一来的话，不但可以解决长沙郡的事情，还可以顺便解决了突厥南侵的问题，可谓一举两得。”
听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话之后，孔清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一些不对劲了。
你们在开玩笑吧！
身为管辖江山的王族，你的子民被妖物吃掉了，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消灭那些妖物为子民报仇，而是马上想到能不能招安那些妖物……
你到底是人的王，还是妖的王？
而且最搞笑的是，你提出这个建议还不是说你就是真的这么想，而是单纯为了跟自己弟弟不一样。
这种大事是用来斗气的吗？
不过神奇的是，在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这么说之后，李渊竟然也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平阳公主。
“三娘子，你的才干阿耶是知道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阿耶……”
李秀宁似乎之前在纪录片播放的时候就已经思忖的很清楚了，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孩儿以为怀柔之策不可取，还是应该速剿！”
“哦！”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哦了一声，接着追问了一句。
“理由呢？”
“首先，涅槃宗的和尚已经在谋反了……”
李秀宁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鬓角，从容不迫的说道。
“如果谋反之人阿耶都可以轻松赦免的话，那势必后来者汹汹，此之谓未见其利，先见其弊。”
“三妹此言差矣！”
李建成在一边反驳道。
“毕竟涅槃宗造反的事情并没有暴露出来，现在长沙郡依然是我大唐治下，所以只要我们做的好，就不存在你说得后来者的问题。”
“对啊，对啊……”
李元吉先是看了李建成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附和道。
“涅槃宗还没造反呢！”
“大郎三郎此言才真的差矣。”
一边的李世民也站在了李秀宁这边分辨道。
“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我不相信涅槃宗造反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果我们宽纵了涅槃宗，那下来法华宗也跟着造反的话，该不该宽纵？”
“二郎……”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有些气愤的看向了李世民。
“就事论事，你扯法华宗做什么？法华宗又没有造反……”
“……”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李渊看着自己的这几个儿子又吵起来了之后，有些恼火的呵斥了一声，接着又看向了平阳公主。
“三娘子，你接着说！”
“阿耶既然已经扫清天下，登基建业，那谋反的事情就不在别人怎么看，而是在阿耶是不是要留着这些可能随时会谋反的人……”
李秀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接着说道。
“但这个事情并不是关键！”
“哦？”
李渊沉吟了一下，追问了一句。
“谋反不是关键，那三娘子你觉得关键是什么？”
“此事的关键是那些蛇妖只听从涅槃宗和尚的命令，不管是阿耶，又或者是大郎三郎都控制不住……”
李秀宁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李建成这个计划之中最大的变故。
“现在对方只有不到一千蛇妖，我们想要剿灭应该不难，但如果涅槃宗借着在北边对付突厥人的时候，将蛇妖的数量扩充到一两万或者更多的时候，到时候太阿倒持，涅槃宗的和尚们靠着这些蛇妖谋反的话，我们又如之奈何？”
“三妹你这话说得还是有些欠妥。”
李建成接着回答道。
“某等虽然控制不住蛇妖，但是能控制住涅槃宗的和尚，这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呵呵……太子殿下，你知道涅槃宗的那三个涅槃师都是阿罗汉吗？”
这次李秀宁还没说话，一边的孔清终于忍不住了，冷笑出声。
“太子你也是信佛之人，该知道阿罗汉果‘断尽三界见、思之惑，证得尽智’的意思，贫道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给了你信心让你能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佛门的阿罗汉。”
“那个……”
一边的李世民默默的插了一句话进来。
“孤听说法华宗的灌顶大师曾经评论大郎，说他乃是未来佛，所以平素佛门上下都十分尊崇大郎，可能大郎觉得那些佛门的蛇妖应该也会认同他未来佛的这个身份吧！”
“呵呵！未来佛……”
听到这个词之后，孔清又冷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你居然还信这种东西，那你知道不知道佛门派发出去的未来佛已经有十来万了吗？好吧，就算你不知道这个，那么佛门经典你总看过吧，按照那里面的话，人人都有佛性，各个在未来都能成佛的。”
看着孔清和李世民在哪里一唱一和，李建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们……”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被孔清给打断了。
“好了！太子殿下你现实一点吧！佛门的未来佛除了未来教主弥勒佛自己之外，其余的那些都不值钱，再说了，就算佛门承认太子殿下你是未来佛，现在的你也只是肉体凡胎而已，拿什么控制那些有修行的大和尚……”
说着，孔清对着李建成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贫道不才，现在也是跟阿罗汉果一样的真人境界，贫道就请问太子一句，你觉得你要控制贫道的话怎么控制，你觉得你怎么控制贫道就不会造反？”

第五百零六章：太上老君在注视着你
在大内的承香殿中，孔清长身玉立，本来英俊的面孔在灯火之下变得更加漂亮，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一边的李建成，语带讥讽。
“太子殿下，贫道还以为经过前段时间的惊魂之夜，您应该能明白一些事情的，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在见识了修行者的力量之后，却依然觉得自己能控制的了对方……呵呵！”
随着一声冷笑，孔清的身体已经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了太子李建成的身后，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一个刺客都可以做到三尺之间，人可敌国，太子殿下觉得一个修行者就做不到吗？就像现在，你的生死就已经落在了贫道的手中，只需贫道简单的这么一划，太子殿下你就得一命呜呼！”
说着，孔清的手掌已经轻轻地从李建成的后颈上划过，瞬间，李建成就感觉到从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了一阵冰冷的感觉，好像真的有一把刀悬在自己后颈一样。
“面对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你觉得自己能怎么控制？”
“清微……”
李建成完全没有想到之前那个语气温和，未言先笑，跟他说话也算是毕恭毕敬的英俊小道士居然翻脸翻的这么快，而且一点也不在乎他太子的地位，直接上手就威胁他。
他试图扭动身体摆脱对方，但是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好像有千斤之重一样，压得他一动似乎都不能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竟然让李建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孔清跟李建成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一侧的李元吉看着孔清的目光里带着的狂热。
虽然李元吉也知道清微绝对不可能真的下手，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喊出了自己的想法。
“掐死他，掐死他……”
在另一边的秦王李世民虽然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但是仔细的看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笑意。
“太子殿下，你控制贫道的办法就是直接给贫道扣帽子……栽赃罪名的吗？”
孔清的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低头看着李建成。
“好吧！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威胁这个东西是要有实力作为后盾的，太子殿下，贫道就问你一句，在面对一个修行到阿罗汉级别的修行者的时候，你的实力在哪里？”
“清微……”
坐在一边的裴寂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抬手出声，似乎是打算劝导，但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伸出去的手就被脸色阴沉的李渊给压了下去。
接着，裴寂就看到李渊的脑袋微不可查的晃了晃，他心中一凛，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跟着李渊一起，定睛看着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表现。
“太子殿下，你真是让贫道有些失望啊！”
孔清看着只会拼命挣扎的李建成，微微摇了摇头，俯身说道。
“身为我大唐的太子，储君，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哪，居然还需要贫道提醒你……好吧！我大唐太史局的太史令青霞真人就在旁边坐着呢，你这么半天了，就不知道向他求救的吗？”
孔清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他，接着，李建成竟然真的扭头看向了青霞子。
“青霞真人……”
“哈哈哈……”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孔清就大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居然还真是贫道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话说你身为大唐的储君，你最大的实力……也就是我大唐的圣人不是就坐在旁边吗？
我道门讲究忠孝节义，圣人又是我道门教主的后裔，口衔天宪。你只要让圣人开口，难道贫道还敢不遵从么……退一步说，跟其他的修行者比起来，你难道不是更应该信任王朝的龙气吗？”
说着，孔清摇了摇头，放开了李建成，主动后退了一步。
“身为大唐的太子，储君，你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依靠在哪里，竟然还指望一个未来佛的身份就能帮你控制蛇妖……殿下，你真的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瞬间如遭雷劈，他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向了李渊所在的方向，正好看到了自己阿耶脸上那十分明显的失望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某秦王又十分凑巧的出现。
“清微你有所不知，大郎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依靠在哪里，只不过他觉得面对修行者的时候，阿耶这个圣人应该是比不上佛门未来佛的这个身份的。”
“天真！”
孔清冷笑了一声。
“先不说那帮不忠不孝，出家之后连自己的姓都敢改，祖宗都敢不认的和尚会不会听从一个毫无法力，肉体凡胎的未来佛得命令，就算他们真的听……”
孔清再次轻蔑的看了李建成一眼。
“太子你手里控制上这么一大票的蛇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跟那些突骑一样呗，攻打……”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李元吉忽然嘴里秃噜出了一句话，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突厥，没错，就是打突厥，到时候边患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听到自己这两个弟弟嘴里这诛心的话语，李建成顿时更加的慌乱了。
“你们胡说……”
李渊看着这个进退失据的大儿子，默默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长子继承，难道真的错了吗？
又看了十几秒钟之后，李渊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
“清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贫道的意思很简单……”
孔清先是十分恭敬地对着李渊陛下行礼，接着迈步走到了粉墙的旁边，对着上面定格的三个涅槃宗的和尚敲了敲。
“首先，修行者并不是人人都如贫道或者青霞真人这样忠君爱国，愿意为国为民做点事情，被人间王朝所驱使的，太子殿下的所谓控制涅槃宗的话殊为可笑。而更加可笑的是，从始到终，太子都没有发现涅槃宗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讨论该怎么去做……”
说着，孔清又走到了投影仪的旁边，用手在上面敲了敲。
“因为太子殿下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个涅槃宗的罪证乃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亲自搜集，并且送给圣人的，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态度。”
孔清的这句话顿时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渊提了个醒。
对了！
涅槃宗的事情并不是他们调查出来的，而是太上老君揭发的。
那太上老君为什么要揭发这个事情？
“清微，你说涅槃宗的事情是远祖发现的，有什么证据？”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竟然不死心，还打算垂死挣扎一下。
“难道就不能是清微你假冒老君的名义做的事情吗？还有这个摄像机或者那个什么你说是老君所赐，谁又能证明？”
“这个还需要证明吗？”
孔清用手指了指墙上的画面。
“这三个和尚商讨事情的时候是在十三年前。除了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之外，谁有这个力量从过去的时光之中拍摄下他们密谋的场面。”
“就算是十三年前……”
李建成似乎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反驳的机会，马上反唇相讥道。
“难道就不能是你拿着摄像机去拍摄的吗？”
“我……”
孔清一脸愕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反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知道贫道今年不满二十岁吗？”
“不知道！”
李建成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有多大岁数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太子殿下，十三年前贫道只有六岁……”
孔清一脸默然无语的看着李建成。
“纵然贫道英才天纵，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才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是犯了一个大错误，但他嘴还是很硬。
“即便不是你，难道就不是你师傅做的吗？”
“毗沙门哥哥你说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当隐形人的平阳公主开口说话了。
“十三年前我就已经认识小清微和他的师傅玄诚了，当时小清微还没有修炼入道，他师傅玄诚也不是修行中人，所以他们当时是不可能做出这个事情的。”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有些张口结舌，但是他随即又把矛头指向了青霞子。
“那就算不是你们做的，那是不是别人，比如说青霞真人做的呢？”
青霞子抬起眼帘，淡淡的瞥了李建成一眼。
“老道当时在罗浮清修……”
“那个……”
看到李建成似乎还打算说什么，孔清伸出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
“太子殿下不用瞎猜了，不要说贫道六岁的时候，就算是现在的贫道拿上那个摄像机，站在距离三位阿罗汉这么近的地方，都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
孔清调整了一下投影仪，又放出了一个特写。
“太子殿下你可以再看看，这里拍摄的摄像机都快怼到对方的脸上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觉，贫道不知道究竟得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说着，孔清转过身，恭敬地对着青霞子说道。
“真人，您行吗？”
“不用说老道……”
青霞子一脸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就算是在世仙神之中号称隐匿第一的太清玉女也做不到。”
“那……”
李建成似乎还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太子殿下，贫道劝你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孔清冷冷一笑，举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说不定现在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就在注视着这里呢！”
“……”

第五百零七章：决定就是你了，二郎
“好！”
孔清的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听到太上老君说不定就在看着这里之后，李渊陛下终于眼中厉芒一闪，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清微所言极是，涅槃宗之事势必不能姑息养奸，朕决定以谋反论处，清剿涅槃宗。”
在看到李渊下了决定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包括青霞子在内，都同时起身对着李渊拱手行礼。
“遵命！”
“大郎，朕决定派你……”
李渊先是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大郎，但话未出口就露出了犹豫之色，结果最后等到出口之后就拐了一个大弯。
“……坐镇长安！”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想一想刚才影片中出现的那些狰狞恐怖的蛇妖，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孩儿遵命！”
接着，李渊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看向了脸上写着跃跃欲试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沉吟犹豫了一下之后，目光还是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二郎，朕考虑了一下，现在辅公祏已平，江淮之地的那些军队就可以直接调去长沙，正好你是这次征讨辅公祏的元帅，过去接管部队也算是顺理成章，不知道我家麒麟儿能不能为父分忧，解决涅槃宗和那些蛇妖呢？”
“是！”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拜倒在地。
“孩儿遵命！”
“至于我家凤女……”
李渊的目光接着又看向了三娘子，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这次就不要前去了，跟为父一起坐镇长安，以防突厥那边有什么异动。”
平阳公主一脸乖巧，盈盈拜倒。
“是！”
“三郎你的话……”
李渊再次看向李元吉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平静了不少。
“还是继续回府读书思过吧！”
李元吉虽然脸上带着难掩的失落之色，但还是不敢违拗。
“是！”
“老神仙……”
安排完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之后，李渊又看向了青霞子，试探性的说道。
“虽然朕家的这个二郎也算是久经战阵，但之前他毕竟都只是面对凡俗的军阵，跟这次完全不同。所以朕想请老神仙出手，保护一下朕的这个顽劣的儿子，不知道老神仙能否……”
“好！”
青霞子用手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圣人之命，老道遵从就是。”
“好，好……”
听到青霞子愿意出手之后，李渊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说他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的确是有点忌惮，也想要打压。但不管怎么说二郎也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且还是跟自己年轻时候长的最像的儿子，不管是英俊程度还是作战的天赋，他都很像自己。
再加上自己这个儿子又喜好孤身犯险，这要是被蛇妖杀掉的话……
唉！
儿女都是债啊！
“清微……”
在看向孔清的时候，李渊的语气顿时就变得不客气了很多。
“你不是跟我大唐的那些神明的关系不错吗？去给朕找他们谈，让这帮神明也出出力，不要平时享受百姓的祭祀，结果等到百姓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一个个的装缩头乌龟。”
“是……”
孔清一躬身，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答应了下来。
“那些神明知道圣人的意思的话，想必也一定会公忠体国的。”
“嗯……”
看着这个英俊的年轻道士在自己面前这恭恭敬敬的样子，李渊感觉到十分满意。下一刻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李建成身上，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真的是有些……
你看看三娘子和清微眉来眼去的样子，他现在跟驸马都尉之间除了一个头衔之外还差什么？
连他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管？还想要控制那些涅槃宗那些打算造反的和尚。
真是……好好的孩子都让和尚给教坏了！
“对了，佛经贝叶之类的东西，以后大郎你就不要读了！”
李渊扭头看着一边的李建成，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句。
“朕一会就派人去东宫，把东宫所有的佛经贝叶之类的东西全都拿走烧掉。”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一脸愕然，但是看着脸色严肃的李渊，他又不敢反驳，只能垂头丧气的回答道。
“是！”
此时垂头丧气的李建成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弟看着他倒霉的样子，眼中竟然流露出来的全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态。
“太子殿下啊……”
孔清看着有些沮丧的李建成，毫不犹豫的跟着补了一刀。
“虽然说信仰之类的事情是个人的自由，信什么不信什么都是自己的事情，但贫道还是要提醒太子殿下你一句，你与旁人不同，你可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后裔，道门教主的子孙。
那些偏袒和尚，打击道士之类的事情并不合乎你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后裔的身份，更不是一个大唐储君，未来皇帝该做的事情。太子殿下你觉得如果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看到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他会怎么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瞬间就有点慌。
“清微，你……你不要胡说！孤哪里有偏袒和尚，打击道士了？”
“那最好了……”
孔清对着李建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贫道真的希望殿下能以大唐的江山为重，别这边秦王还没有赶到江淮，结果长沙郡那边的涅槃宗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然后带着蛇妖造反了。”
“胡说！”
虽然李建成嘴上说的很硬，但是在驳斥孔清的时候，他竟然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而看到自己儿子这个熟悉的小动作之后，某个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大儿子的皇帝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自家这个大郎，撒谎的时候就摸头发的动作，看样子是改不掉了！
“裴卿！”
下一刻，李渊忽然阴沉着脸，转向了坐在一边，努力装着小透明的裴寂。
“朕记得你也是信佛的是吧？”
“那个……”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才是人在旁边坐，祸从天上来！
去年因为法雅的事情自己已经倒了一次霉了，结果现在涅槃宗又干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佛门的大师们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你们老是这么跳，让我们这些信徒很难做的啊！
“圣人，老臣的确是信佛的不错，不过……”
裴寂恭敬地弯腰回答道。
“老臣信奉的是佛门正义，与涅槃宗这种提倡‘一阐提’都能成佛的异端是不一样的。”
“呵呵……”
李渊陛下冷冷的笑了一声。
“好吧，朕也不能太苛求裴卿你，毕竟就连朕的这个好儿子没事的时候都喜欢拿着贝叶消遣，不过朕还是想要跟裴卿你说一句，此次涅槃宗的事情事关重大，如果朕要是知道事情从裴卿你这里泄露出去的话……哼哼！”
“圣人请放心！”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马上指天誓日的回答道。
“这次涅槃宗的事情，老臣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的话，任凭圣人处置。”
“嗯！希望裴卿你最好说到做到……”
李渊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才看向了一边的李建成，轻描淡写的说道。
“还有你，大郎，如果要是让朕查出来这次是你走漏了风声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朕换太子了！”
“是！”
李建成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了一句。
“孩儿知道了……”
“嗯！”
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大儿子之后，李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也没心情跟这帮不省心的儿子们吃饭了，随意的摆了摆手。
“除了裴卿，三娘子之外，其余的人都下去做事吧！”
“是！”
在场的这些人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朝着李渊陛下行礼，接着朝承香殿的外面撤了下去。
就在他们才刚刚走到门前的时候，又听到了李渊的说话声音。
“对了，清微留一下，再给朕讲解一下远祖赐予的这个东西该怎么用。”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扭过头，正好看到李渊陛下脸上又带上了笑容，正拿着摄像机，在哪里对着三娘子晃来晃去。
“咦！怎么朕拍的三娘子感觉没有清微拍的好看呢？”
……
太子李建成有些郁闷的回到了东宫，结果脚还没站稳，就看到了被他阿耶派来抄家……查抄东宫所有经文贝叶的元从禁卫。
就在他正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些元从禁卫们在他的书房里四下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殿下，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在找什么？”
李建成扭过头，只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位置，脸上还带着疑惑之色。
“原来是玉峰先生啊！”
李建成的脸上堆起了勉强的苦笑。
“他们是阿耶的禁卫，因为阿耶不喜孤读佛经，所以派他们来把孤这里的佛经都带走……”
“哦！”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玉峰山神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太子殿下，无缘无故的，圣人怎么会忽然就要带走您所有的佛经呢？”
“还不是怪那个该死的妖道清微……”
李建成恨恨的说了一句。
“要不是他在阿耶的面前卖弄唇舌，蒙蔽了阿耶的话，孤又怎么会遭遇到这种无妄之灾呢。”
清微！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玉峰山神默默的眨了眨眼。
主上这是已经开始对太子下手了吗？
不对啊……
按照主上的计划，难道不是应该把法华宗的和尚们钓出来再下手的吗？
“那……”
玉峰山神朝着李建成凑了两步，一脸关切的问道。
“……妖道清微到底做了什么，让太子殿下你如此气愤呢？”
“他竟然敢在阿耶的面前威胁孤……”
说到这个事情，李建成的脸上就出现了愤恨的神色。
“孤一定不跟他善罢甘休。”
“威胁您？”
玉峰山神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还是当着圣人的面？这怎么可能，圣人怎么能允许他这么做？”
“那个……”
李建成似乎想要接着说，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想起了自己阿耶的威胁，于是话语在嘴边打了一个转，就又咽了回去。
“孤不能说，总之玉峰先生你知道他很可恶就对了。”
说着，李建成用力的一握拳。
“真是的，那些法华宗的大师怎么还没有来啊，孤现在已经等不及要那个妖道清微去死了。”

第五百零八章：为了皿煮，中立的贫道也要制裁他了
陪着太子发了一通牢骚之后，玉峰山神接着照例用自己的神力帮着李建成温养了一下他的肾水之后，这才在对方那标准的‘礼贤下士’款笑容里施施然的离开，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在回自己住处之前，玉峰山神还左右小心的看了看，确定附近都没有人之后，这才推门进去，接着回身把门闩上，在坐席上坐了下来。
随后，玉峰山神调动神力，将一段信息顺着自己神印的联系，丢进了封神榜内。
“呼叫主上，呼叫主上……”
“不用浪费你的神力了！”
玉峰山神的信息才刚刚丢进封神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有话你转身来说就好……”
玉峰山神吃惊的转过身，却发现一袭白衣的孔清竟然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歪着头，用手拄着腮帮子，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主上果然神威！”
看到孔清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玉峰山神在惊讶之余也露出高山仰止的表情。
“即便小神是神明之体，还得到了太子特许，但在这皇城之中仍然被王朝龙气压得举步维艰，而主上你在没有出入东宫之权的情况下，却能来去自如，视王朝龙气如无物，真是太厉害了！”
“呵呵！小术尔，不值一提！”
孔清一脸的风轻云淡，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仿佛自己无视龙气，随意出入宫禁真的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一样。
“贫道今天找你是想详细的了解一下太子这边勾结法华宗的事情……”
“是！”
玉峰山神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从头给孔清介绍了起来，十分详尽，可谓事无巨细，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甚至就连当时李建成的脸色有什么变化，大概是什么心理活动都没有落下。
孔清用手拄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边微微点头，一边手指还在上下左右的摆动着，听得十分认真。
“好一个佛门第一宗！”
听玉峰山神全部说完之后，孔清的脸上已经多了一抹冷笑。
“因为江淮之地战乱，所以法华宗的几位大和尚的行程被耽误了？呵呵……江淮之地有战乱，可长沙及荆州附近没有啊，这帮大和尚怎么不绕这边走呢……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虽然孔清的话说的没头没尾，玉峰山神也觉得十分奇怪，但他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完全没有打算去打听什么的意思。
没办法……
他玉峰之所以比松江神和霅溪神那两个倒霉蛋活得久，就是因为他识时务！
下一刻，他的奖励就来了。
孔清自言自语了两句之后，一抖袖子，一个装着香火愿力的法器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段时间在长安卧底，神力有出无进，十分辛苦，这点香火给你用来弥补一下……”
“是！”
玉峰山神先是恭敬地答应了一句，然后对着孔清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这才把地上的法器收了起来。
“多谢主上厚赐！”
孔清沉吟了一下，又接着对玉峰山神说道。
“还有，等那帮法华宗的大和尚们来到长安之后，你就先跟李建成告辞，说自己不能长时间的离开本山，需要回去充电……修养……总之什么都好，你先离开一段时间，替他招贤纳士。”
“需要小神离开吗？”
玉峰山神看着孔清，一脸忠心的说道。
“那主上不就没办法掌握那些大和尚的举动了吗？”
“放心！”
孔清看了看玉峰山神，淡淡的回答道。
“掌握那些和尚动静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你还是先离开好了，免得每次都是那些和尚遭难，你全须全尾的回来，很容易引起怀疑的！”
玉峰山神默默地眨了眨眼。
所以说，主上这是在法华宗的修行僧中间都埋下卧底了吗？
他到底跟法华宗的这帮和尚有什么仇！
“回去修养也就罢了，可招贤纳士……”
玉峰山神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小神还是得跟主上您明说一句，小神真的不是坑朋友的那种神。”
“这点你不用担心……”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胸有成竹。
“贫道既然让你招贤纳士，肯定早就给你找好目标了！”
说着，孔清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张A4纸，朝着玉峰山神递了过去。
“这上面是两个厉害家伙的资料，你到时候直接去招募他们就行了。”
玉峰山神伸手接过孔清递过来的资料，低头看去，只见在上面画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和一个披着鸟羽披风的老人，画像的下面还写着他们的名字。在纸张的背面则是用蝇头小字写着对方的一些资料，比如说曾经做过的事情等等。
“左游仙，神君（曾用名，于吉）”
在看到这两个人身份的时候，玉峰山神顿时心中一震。
“主上，左游仙这个人不太妥当吧？他可是辅公祏造反的罪魁祸首啊，太子……不对，李建成会明目张胆的收留这样的人吗？”
“他李建成连私自在皇城蓄兵的事情都敢做，收留区区一个左游仙算什么？再说了，左游仙可是阴阳道的大拿，双修之术绝对的六六六，太子不就好这口吗？”
孔清笑吟吟的解释了两句，接着目光下垂，看向了玉峰山神。
“况且就算太子注意不到这些事情的话，这不是还有法华宗的大师以及你玉峰先生吗？你们要提醒太子多注意左游仙的长处啊。比如说对方对于造反十分擅长，还是剑术高手，可以御剑伤人等等。”
“好吧！就算是太子肯收留他们……”
玉峰山神苦着脸回答道。
“但小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啊！”
“这个贫道也安排好了……”
孔清成竹在胸的回答道。
“湫九娘和范蠡现在就在江淮盯着他们两个，你到时候直接去松江或者霅溪寻找湫九娘和范蠡，就能得到这两个人的下落。”
“但是……”
玉峰山神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孔清已经不容置疑的摆了摆手。
“没有那么多但是……总之贫道之意已决，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贫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办这个事情，总之必须给贫道办到……”
听到孔清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玉峰山神只能点头答应。
“是，小神一定尽力！”
“很好！”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冷哼一声，一摆衣袖。
“本来贫道还打算在他们兄弟阋墙的事情上保持一个中立公正的立场，不介入他们兄弟之争，结果没想到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说着，孔清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了起来。
“那好吧，贫道不装了，摊牌了！为了皿煮和石油，就算是永久中立的太史局，贫道也要亲自拉着下场制裁他李建成，必要的时候，就连这东宫的猫和树也不能放过……这次贫道要让他李建成都等不到玄武门就鞠躬谢幕！”
听着孔清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玉峰山神捧着两张A4纸，低头默默无语。
……
裴欣茹再次换上了自己进宫之前的时候穿着的一身白色劲装，带着帷帽，身边的侍女则是捧着一把没有开刃的仪式用剑，一脸疑惑的走在前往承香殿的路上。
这两天她借着给裴矩上香，吊唁的借口，将武士彟的府邸给摸了一个通透。
但不知道是武士彟那个家伙运气好还是他有所防范，总之每次裴欣茹潜入的时候，武士彟的身边总是有其他人在，而且院子周围还多了不少仆役，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当然，硬杀的话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她现在的计划。
不过裴欣茹毕竟是专业的杀手，几次踩点之后，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绝对会让武士彟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任谁都发现不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接到了李渊的通知，让她穿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衣服，带上一把剑去承香殿见驾！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用给裴矩守灵的借口，让李渊那个老色鬼同意她这段时间休息了吗，怎么这个老家伙现在又反悔了。
虽然心里带着疑惑，但是表面上裴欣茹还是做出了一副高兴的样子，袅袅婷婷的进了承香殿，然后看也不看的对着上首下拜。
“妾身拜见圣人！”
“四娘子免礼……”
从上首传来了李渊说话的声音。
“起身……对！就是这样，现在四娘子转一圈……嗯！很好，现在四娘子看向朕……”
一头雾水的裴欣茹听着指挥起身转了一圈之后，扭头看向了李渊，却奇怪的发现李渊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奇怪东西对着自己，脸上还带着色眯眯的笑容。
“不行，四娘子你的眼神太柔和了，要刚强一点……对，就是这样！哇哈哈哈……这个美颜一开，果然四娘子的颜色立刻就变得倾国倾城了。”
还没有等裴欣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李渊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旁边招了招手。
“剑呢，快把剑给四娘子拿上来，朕要看四娘子舞剑！”
裴欣茹有些木愣愣的把剑拿在手中，心中还是疑惑不解。
李渊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他找过来，居然是为了看她舞剑？虽然说这个理由也能说得过去，但她怎么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呢？
“四娘子，快点！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李渊已经迫不及待的对着裴欣茹摆了摆手。
“咱们先录一段穿衣服的，再录一段脱衣服的！”

第五百零九章：最厉害的神器，往往都是最朴素的样子
天色入夜，在秦王府的大厅之内，李世民正端坐在主位上，双目下垂，好像在养神一样。
在他的左右两侧的几案之后坐着这帮天策府的心腹们，比如说房谋杜断，两个门神等等。他们虽然没有如同李世民一样在闭目养神，但一个个的也都肃然正坐。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有仪态……
比如说某些人就是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在哪里左右摇头，挤眉弄眼。
没错，这里说的就是某个程姓的混世魔王！
“报！”
就在某混世魔王第N次扭过头，朝着身边的某个门神呲牙撇嘴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军士从廊下跑了上来，单膝点地。
“启禀秦王，清微真人已经请到！”
下一刻，就看到李世民已经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脸带笑容，霍然站起。
“太好了，且容孤出迎……”
“不必了……”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大厅的门外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接着在场的诸位就看到一袭白衣，翩然若仙的孔清已经手握拂尘，从门外飘然而入。
“贫道怎么敢让秦王殿下出迎。”
“清微贤弟，你可算来了……”
李世民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迈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孔清的手腕。
“孤现在的心中正在忐忑，就等着贤弟来救孤于水火之中啊！”
“岂敢！”
孔清微微低头，表现得十分谦逊。
“殿下愿意以身犯险，拯救长沙郡的百姓于水火之间，贫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不知道殿下有什么麻烦，又需要贫道帮什么忙呢？”
“不瞒贤弟，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激动地用手拍了拍孔清的手。
“孤适才回府之后与辅机，玄龄，克明，叔宝，敬德等商讨此次平灭涅槃宗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孤对那些蛇妖的事情知之甚少，某等商议了良久，却始终不知该如何下手，所以只有请贤弟你这个见过蛇妖的人过府，来给某等好好的讲解一下了！”
“秦王说的不错……”
这个时候，一直憋到现在的程咬金也在一边插话道。
“这杀人的事情咱们做的多了，但这个蛇妖什么的真没杀过，秦王只是说对方半人半蛇，但他们的弱点是什么，怎么才能最快的杀掉，大家心里都没底。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真打起来，某连下手该捅他的脑袋还是肚子都不知道、”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的问题……”
一边的秦琼也脸色凝重。
“若这次出征长沙调动的是某等昔日的部属的话，那就算不知道蛇妖的情况，某等好歹对自己的手下还是了解的，也算是一胜一负。”
尉迟恭在一边瓮声瓮气的接了话。
“但现在江淮的军队只有河南道大总管徐世绩的队伍某等还算心中有数，剩余如赵郡王，黄君汉等人的军队训练，士气之类的事情某等还是完全不知。”
面对这几位将军的意见，旁边的房谋杜断等人也一个个的拈着胡须，微微点头。
没错，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就算他们一个个智谋足有九十多，但也想不出这一仗到底该怎么去打。
“叔宝他们说的不错，”
李世民接着对孔清说道。
“现在这一仗孤不是知己知彼，而是不知彼也不知己，所以根本无从下手。”
“哦！”
孔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贫道大概明白了，现在诸位烦忧的事情有两件，其一是江淮军的训练程度，战斗力如何心中不知，第二就是蛇妖的战斗方式，弱点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对吗？”
“贤弟所言极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一脸正色的点头答应。
“不过江淮军那边的事情还不要紧，毕竟等孤去江淮接任之后，就算是立即起拔，前往长沙还有一段时间，勉强也能在路上训练一下，但蛇妖的战斗方式，弱点之类的，孤就只能指望贤弟你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了！”
“原来如此……”
听完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就是蛇妖的战斗方式，弱点，以及情报之类的事情，还有诸位与江淮军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事情吗？小事小事，全都包在贫道身上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牛人们一个个的都有些发愣。
如果说蛇妖那边你可以提供情报的话，那江淮军的事情你清微为什么敢说也包在你身上呢？
“怎么，诸位不信吗？”
孔清环视一圈，看着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牛人们脸上那有些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说到。
“其实诸位的烦忧说到底就是一个简单的空间与时间的问题，比如说诸位现在如果人在江淮，可以跟自己手下的部队开始训练，而同时诸位又可以从长沙秘密抓捕一些蛇妖来进行测试的话，那是不是问题就解决了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就回怼了一句。
“那样肯定就没问题了，但某等现在人在长安，距离江淮还有几千里，而且就算是某等到了江淮，又怎么抓同样远在千里之外的长沙的蛇妖来训练呢？”
“这种事情对他人来说自然不可能……”
说到这里，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一脸的云淡风轻。
“但对于贫道来说就不一样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顿时眼中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清微贤弟，你有什么办法，速速讲来！”
“据说清微真人擅御剑之术，莫非真人可以御剑送秦王前往江淮，或者真人去长沙抓一些蛇妖，然后御剑送到江淮吗？”
一边的杜如晦用手摸着胡须，用试探性的语气说到。
“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本来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杜克明，你当道门真人是什么，快递小哥还是外卖员？
真当法力这个东西不要钱的么！
“非也！”
孔清举起手中的白玉拂尘，对着杜如晦轻轻地摆了摆。
“凡俗人等肉体凡胎，想要带起来是很吃力的，一般的真人御风或者御空的时候都不能带人，就算是贫道这样的道门天才御剑的时候也不能带太多的人，无他，法力支撑不住！”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程咬金又追问了一句。
“那清微你赶紧说，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贫道的办法就是这个……”
说着，孔清一举手，哐当一声，就把任意门丢了出来。
“此物名任意之门，乃是仙界神器，只需心念一动，千里之外，瞬息可达。”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帮天策府的牛人一个个看向这扇看上去普普通通，毫无任何特效的粉色木门的眼中都带着疑惑。
不对啊！这么厉害的神器，难道不应该是更加华丽一点吗？
就算不用黄金白银打造，难道仙界连青铜也用不起么，然后再带点光什么才对啊。
“这个门居然是仙界神器？”
站在孔清身边的李世民好奇的用手戳了戳眼前的这扇粉色的木门。
“怎么孤看这个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门，除了稍微小点，和别的门没有任何区别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牛人们都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秦王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
“秦王有所不知，所谓神物自晦，一般来说最厉害的神器，往往都会用最朴素的样子来面对世人，比如说这扇任意门。”
说着，孔清伸手握在门把手上，闭目想了想，然后一转把手，将门拉开。
“诸位请看，门后是哪里？”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同时探出头，好奇的朝着门的后面看去。
透过木头门框，在场的这些人看到任意门的后面只见虽然漆黑一片，但根据旁边的树丛和灌木还是可以看出已经到了野外，甚至在大门附近的地方还影影绰绰的有一些灯火。
“嘿！真的很神奇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跑到了任意门的边上，正探头朝外张望着的程咬金探头出门，一脸夸张的砸着嘴说道。
“居然真的一开门就到了荒野了。”
“知节，你就光看到荒野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已经抓着门框，朝着任意门的外面打量了半天的李世民顿时没好气的对着程咬金说道。
“没看到灯火下面的旗子吗？”
“旗子？”
程咬金抬起头，朝着灯火的方向看了过去。
“嘿！还真的有旗子，某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说着，程咬金眯起眼睛，朝着灯火下面飘扬的旗帜上看了过去，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河南道大总管，李……”
下一刻，某个混世魔王就被吓到了。
“我的天，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居然真的到了懋功的军营了！”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顿时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牛人们都坐不住了，他们一个个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凑到任意门的旁边，一边朝着外面张望，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还真的是懋功的军营……”
“没错，角楼附近悬三面灯，这是懋功的习惯。”
“懋功不是现在已经到丹阳附近了吗？那不就是说……”
“……”
这些天策府的历史牛人们彼此对视了一下，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个看着一点都不起眼的粉色小门，竟然真的可以念动千里，一步抵达。
“神器，这真的是神器！”
房玄龄看着眼前的任意门，又惊又喜。
“有了这个东西，能节约多少辎重，省下多少钱粮……”
“玄龄你眼界太小了……”
李世民在一边看着任意门，也是两眼放光。
“有了这个东西的话，某等想打谁就能打谁，比如说出其不意的突袭突厥的王账，直接斩首颉利可汗。”
“……”

第五百一十章：太上老君这也太偏心了
站在任意门旁边的孔清听着李世民和这帮天策府的战争狂人在那里发散脑洞，讨论任意门的用法，不由得嘴角抽动了一次又一次。
没办法！
这帮杀胚们讨论了半天，一点没有什么新鲜的点子，翻过来覆过去的就是用这个东西进行出其不意的对某地进行突袭，然后直接斩首某人。
孔清在门边听他们才讨论了几分钟的时间，颉利可汗就已经花样翻新的被斩首了十几次，然后接着是吐谷浑的伏允，他被斩首了七八次……而被斩首最少的则是吐蕃的现任赞普囊日松赞，仅仅死了两次。
不对！
死的最少的是应该是太子李建成，在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混世魔王嘴里，他已经死一次了！
看着眼前这帮除了斩首就知道斩首的家伙，孔清瞬间感觉到一阵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和这帮无耻的杀胚比起来，自己这个拿任意门就是用来节省走路时间，以及神不知，鬼不觉的前往三娘子闺房的人真的是太纯良了。果然自己这种经受了太上老君《道德经》熏陶的道门高道，在道德方面就是跟这帮沙场上下来的杀胚完全不一样。
“清微……”
似乎是讨论的有点HIGH，秦王李世民竟然一脸狂热的用手摸着任意门，激动地对孔清说道。
“你的这个神器真的是兵家利器，能送给孤吗？”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行！
李二凤你真不愧是你爹最得意的儿子，这财迷的表情一样一样的。
可惜啊！
这个玩意是贫道抽奖……不对！是太上老君所赐，灵魂绑定，贫道是绝对不会送给你的。
“抱歉！”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笑吟吟的回答道。
“此物乃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亲自赐给贫道的，除了贫道之外，整个人间界无人可以使用，就算是青霞真人也不行，而且人员进出也是要消耗贫道法力的，所以只能让秦王你失望了。”
“除了清微你自己之外没人能用吗？”
某混世魔王又跳了出来。
“某不信……”
说着，他用手抓住了任意门的把手，打算把门关上，结果用力拉了一下，发现根本拉不动。
“嘿！这个东西还真的是……某就不信邪了！”
说着，他双脚下扎，摆了一个马步，双手一起抓住了门把手，两膀一较劲。
“给某过来……”
看着程咬金的动作，孔清的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殿下也看到了，此物除了贫道之外，寻常人等就算是想要开门关门都做不到。”
说着，孔清默默地一摆手，一阵狂风卷起，将某个正在龇牙咧嘴的跟任意门把手较量的混世魔王卷起来拍在了墙上，接着轻松随意的抓着门把手，将任意门关了起来。
“现在，殿下担心的那些比如说叔宝，敬德等人与江淮军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事情就解决了，因为殿下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互相了解。”
说着，孔清用手摸着门把手，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
“至于说蛇妖的战斗方式，弱点之类的情报，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贫道觉得与其自己讲，不如让诸位自己去亲自了解一下。”
说着，孔清再次将任意门拉开，门后的景象已经从黑夜的旷野变成了雪白而空旷的房屋内。
“秦王殿下，请随贫道来！”
说着，孔清一马当先，迈步走进了任意门，进到了那间空旷的房屋之中。
下一刻，秦王李世民竟然也毫不犹豫的跟在孔清的身后走过了任意门，然后是两个门神，程咬金以及房谋杜断，甚至连未来的老阴比长孙无忌也毫不胆怯的跟了过来。
看着这帮人的举动，孔清默默地在心里点了一个赞。
能在绝境之中一搏，然后成功玄武门翻盘的杀胚，起码胆量是都不缺的。
唰！
孔清一摆手，收起了身后的任意门。
“来，秦王殿下，让贫道带你们去看一看长沙郡现在的局势还有死去蛇妖的尸体，也算是简单的先让殿下你了解一下未来的对手。”
“好！”
听到要看蛇妖的尸体，李世民的脸上不但没有什么胆怯之色，反而一脸兴奋的表情。
“清微贤弟，请你带路吧！”
“殿下请！”
等走出这间屋子之后，秦王和他身后的那些天策府杀胚们再次被震惊了！
只见在他们的面前竟然是一座由云彩组成的城池，四周遍布着同样材质的房屋，眼前的街道两侧矗立着一根一根雪白粗大的灯杆，杆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下面洁白的云路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在他们的头顶则是散布着各种群星的夜空，星星近的好像真的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一样，远眺一下，还能看到远处镶嵌着的一抹白光，显得神奇而瑰丽。
“这里是仙境吗？”
房玄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一脸激动地神情。
“某一直以为三都赋所言之‘增构瓘瓘，清尘彯彯。云雀踶甍而矫首，壮翼摛镂於青霄。’的景色是夸大了，现在看来还是某的见识太浅啊！”
“这里不是仙境！”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
“乃是小道用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所赐的神器，于寰宇之间搜集各色云彩制作而成的一座云城而已，远远谈不上仙境，勉强算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在人间的行宫罢了。”
“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顿时全都一脸震惊。
利用太上老君赐予的神器，用云彩给太上老君修了一座城池，然后住在天上。
清微这个家伙平时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
这跟神仙有什么两样！
“清微贤弟，孤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曾经来过云中城一次的李世民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你上次办全真教大典的时候，孤当时跟着阿耶来过这里，但是它好像没有现在……”
李世民努力的伸开双手，朝着孔清比划了一下。
“没有现在这么……这么大啊！”
“没错！”
孔清点了点头，笑的一脸谦卑。
“当时秦王殿下和圣人来的时候的确没有现在这么大，那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贫道又对云城做了一些增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阵无语。
你这叫做了一些增补吗？
你这明明是把云城的面积直接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好吧……
“某的老天爷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程咬金说话的声音。
“清微，你刚才说什么？这个云城也是你用高……太上老君赐给你的神器做的吗？”
“不错！”
孔清一脸虔诚的对着天空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
“的确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所赐！”
“这……这……这太上老君也太偏心了吧！”
程咬金看了看孔清，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秦王李世民。
“清微你这边左一件神器，右一件神器的往下赐，而且还能住在天上，可我们秦王殿下也是老君的后裔啊，结果殿下见了老君一面，老君才小气的给了两个杯子……”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就听到房玄龄又在一边悠悠的补了一句。
“那两个杯子最后还被圣人给抢了！”
听到程咬金和房玄龄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的脸瞬间就有点黑。
这两个家伙会说话吗？为尊者讳的道理他们懂不懂！
自己那两个杯子那叫被阿耶抢了吗？明明是自己有孝心，主动送给阿耶的好不好……再说了，老君是光给自己杯子么，明明是连带着里面的玉液琼浆一起给的。
这里必须要重点强调一下……
玉液琼浆才是老君赐给自己的东西，那杯子不过是顺带的，明白吗？那是顺带的！
不过说归说，跟自己这个老君后裔比起来，清微这个谪仙人才更像是老君的亲儿子，不但神器一件一件的赏赐下来，就连自己和房玄龄能在清都观见到老君，都是托了清微的福。
不行！
自己不能这么想，这么一想的话，清微的辈分就太高了！
“好了，秦王殿下……”
一边的孔清看着李世民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了，赶紧岔开话题。
“那些蛇妖的尸体就在前面的库房里，殿下请跟贫道来。”
……
夜色低垂，一个穿着青衣的文士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裹，一脸温和的走在平康坊中，时不时还带着笑容对着认识的人颔首行礼。
一阵风吹过，隐约传来了一阵的丝竹之声。
青衣文士来到了自己的门前，掏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躬身走了进去，目光仅仅是在屋子内部一扫，脸上就出现了惊容。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直接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打算离开这里。
唰！
一道寒芒闪过，一把带着青芒的短剑就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之下，森寒的剑气刺的他的皮肤生疼。
接着，从青衣文士的身侧传来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薛德音，你想去哪里？”
声音入耳，青衣文士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后退的身形也立刻停了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向了门旁的角落。
“精精儿，你怎么活过来了？”
“算不上活！但总算是没有死……”
穿着一身红衣的精精儿从门旁的角落中现身，脸色冷峻的看着青衣文士。
“薛德音，某记得自己临死之前，曾经托你照顾某的妹妹的，没错吧？”
随着精精儿的说话声音，悬在青衣文士脖颈下的短刃逐渐飘起，锋刃还没有靠近到他的皮肤上，剑下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那么你告诉某，某家的妹妹去哪里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送完神器送仙童，老君对清微你真好
在长沙城上空的云海中，一座宏伟的云中城内的某处大宅的正堂中，一帮看上去就很有身份的人，居然一个个的两眼放光，盯着几具被钉在墙壁上的尸体在评头论足。
啪！
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穿着劲装的大汉猛然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了面前的尸体上，接着变拳为爪，又在尸体上面狠狠的撕了一把。
“好坚韧的皮……”
劲装大汉扭过头，看着他身后的一个二十多岁，留着卷曲胡子的青年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王，这些蛇妖的皮肤竟然比一般的皮甲还要厚，以某来看，恐怕只比明光铠差了一点点。”
“不然！”
青年人看着眼前的尸体，脸色凝重的朝一侧摆了摆手。
“知节，你先让一下！”
等到那个发福的壮汉挪开一步之后，青年猛然拔剑出鞘，唰的一剑朝着面前的尸体就砍了下去。
刺啦！
一声裂帛之声以后，尸体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剑痕。
嚓！
青年人收剑入鞘，伸手在尸体表面的伤痕上摸了摸。
“知节你说错了！你看……”
说着，青年人双手用力，将尸体上的剑痕朝着左右翻开。
“孤全力出剑，却只能留下这样轻微的伤痕。而对方还是一只死去的蛇妖，若它活着的话，它的皮绝对可以比拟明光铠。”
“秦王所言极是……”
对于眼前这残暴虐尸的一幕，一个有些消瘦的文士不仅完全不害怕，甚至他捋着自己的胡须，眼中还带着有些兴奋的光芒。
“这些蛇妖每一个都应当看成是重甲战士，而且还是那种动作十分敏捷的重甲战士。”
“是啊！很棘手的敌人……”
说着，青年人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另一个穿着劲装的壮汉。
“叔宝，你出全力斩一剑试试。”
“喏！”
旁边的壮汉面无表情的接过年轻人手中的长剑，接着站在尸体的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拔剑出鞘，一剑横斩。
铮！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之后，长剑横过，面前的这具被钉在墙壁上的尸体瞬间一分为二。
壮汉抬手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伸出大拇指在锋刃上试了试。
“不仅皮厚，而且骨头还很硬！”
壮汉并没有还剑入鞘，而是倒转长剑，将剑柄递向年轻人。
“秦王此剑已经是难得的利器，但仅仅才腰斩了一个蛇妖就卷刃了，看来对付这些妖物还是得用重武器。”
“对！”
那个发福的壮汉在旁边跟着点头附和。
“得上重弩，还是可以直接破甲的那种车弩！”
“如果接战的话，不能单打独斗，必须使用兵家军阵！”
站在年轻人另一侧的一个面色黝黑的壮汉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对于一般的兵家子弟来说，起码聚天罡之数才有跟这种半人半蛇的妖物有一搏之力。”
呼！
听着自己这些左膀右臂的分析，年轻人微微点头，脸色虽然依旧有些凝重，但眼中却带着自信的精芒。
与之前在阿耶的面前接下任务之后的忐忑相比，现在最起码心里有底了。
没错，这些妖物的确是很强，但也并不是完全无法战胜的。
而只要能知道怎么打赢对方的话，接下来只需要使用清微的那个神器快速的赶到江淮，有的放矢的挑选部队和人手……
这一仗，自己绝对可以赢！
就像之前的战斗一样。
“之前听说清微剑术了得，现在一看的确如此。”
就在年轻人沉吟的时候，某个有些发福的壮汉用手抓着蛇妖的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对方头顶上的那道致命的伤口，嘴里啧啧有声。
“看这剑痕，明显是一剑毙命，而且游刃有余……”
说着，这个壮汉抬头看向了那个刚刚一剑斩断了一具蛇妖尸体的壮汉。
“叔宝，从这个剑痕上看，某觉得你现在单挑的话，应该都不是清微的对手了。”
某发福壮汉的这句‘居心叵测，意图挑拨’的话才刚刚落下，就听到从屋子的门口传来了一句脆生生的童音。
“你这厮在胡说什么，明明这个蛇妖是我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斩杀的，关清微什么事情。”
随着话音，一个胖乎乎的，看上去似乎只有五六岁的小正太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他环视了现场一圈之后，视在场的这些人如无物一般，径直朝着某个站在房屋角落里，抱着小奶猫，脸上写满了无奈的白衣道士走去，伸出了小胖手。
“清微，你答应我的长安特产呢？拿出来吧！”
随后，这些人就看到白衣道士默默地将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荷叶包，给这个小正太递了过去。
“这是长安美食，刚刚出锅的错金卷，请剑童笑纳！”
“嗯嗯……”
小正太眉开眼笑的从白衣道士的手中接过荷叶包，耸了耸自己的小鼻子。
“闻着就很香。”
接着，小正太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荷叶包，从中间拿出了一片错金卷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呜呜……好好吃！”
“清微……”
此时那个有些发福的壮汉乍着膀子，一摇二晃的走到了那个白衣道士的身边，伸手在专心吃饭的小正太的脑袋上就撸了两把。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吗？小家伙长得挺可爱啊。”
还没有等白衣道士开口，那个小正太已经一脸不爽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有些发福的壮汉，用不悦的口气说道。
“首先，我不是什么小家伙，而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不要叫错了；其次，你这个略微有一丁点实力的凡人，不许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看到这个小正太绷起脸，做出的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发福的壮汉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看不出你这个小家伙还一脸大人的样子，还鼎鼎大名……某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过你的名字呢，而且你说不让某把手放在你的头上，某就不放了吗？某就偏放……”
说着，壮汉不但没有把手从小正太的脑袋上拿下来，反而还特意的再次撸了两下。
站在一边的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肩膀上，某个小奶猫也默默地抬起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行！
混世魔王，你真对得起你这个外号！蚩尤恐怕都没有你的胆子大……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个小正太已经一脸恼怒的举起了自己胖乎乎的小拳头，势若闪电一般，打在了那个壮汉鼓起的大肚子上。
嗵！
一声闷响之后，壮汉的身体朝后平平的飞了出去，直接从大宅正堂的左侧飞到了右侧，然后砰的一声嵌进了洁白的墙壁里。
好在云中城的建筑材料都是用某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固化的云彩，材质十分柔软而坚韧，那个壮汉虽然被嵌在了墙上，但看他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伤。
瞬间，在场所有的人看向那个小正太的眼神就都有些不对了！
虽然说这个壮汉在天策府中一直都是搞笑担当，但这并不说明对方的武力就很差，事实上他也是天下少有的那种可以冲阵斩将的豪杰猛将，就算是两个门神要赢他也得十好几招。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却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那个小正太看似轻飘飘的一拳直接打飞。
这个小正太到底是什么人？
“清微……”
这群人中间为首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秦王李世民站了出来，看向了孔清。
“这位小……仙童是何人？”
“这个吗……”
孔清把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向前迈了一步，一本正经的给李世民介绍道。
“这位是贫道的好友，仙界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因为他在仙界想念贫道，所以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就把他送到凡间来找贫道盘桓一段时间。”
“对！”
听到孔清的介绍之后，小正太也一脸骄傲的对着这帮天策府的牛人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记住以后称呼我的时候，大名鼎鼎的这五个字不能缺。”
经过了孔清之前一路的凡尔赛，以及轩辕剑童随手一拳就把某程姓混世魔王嵌到了墙上的行动，让孔清这次对轩辕剑童的介绍毫无波澜的就被这帮天策府的牛人接受了下来。
是仙童就对了，不然的话，一般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拳就把程咬金那个家伙打成了一幅画的。
“孤现在真是羡慕清微你了……”
李世民一脸羡慕的看着孔清身边的轩辕剑童，半真半假的对孔清说道。
“清微你真是太得远祖的宠爱了，先是各种神器不要钱一样的送也就算了，现在连仙童都开始送了！接下来送什么，仙女吗？”
“哈哈哈……”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这帮天策府的牛人瞬间大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笑声未歇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在门前闪过，随后一位穿着白衣的英俊中年人从外面飘然而入。
看到这满屋子的人，尤其是目光在李世民的脸上掠过之后，中年人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没有失仪，而是姿态潇洒，风度翩翩的对着天策府的这些人点头行礼，随后才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长沙郡这边的蛇妖巢穴除了两三个实在是太过于庞大，日夜游神们不敢进去探查的地方之外，剩余的已经全都查探一遍了，现在长沙郡的这些蛇妖所有的分布已经都掌握了！”
“哦！”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傅奕神君的动作这么迅速的吗？太好了，贫道这就过去……”
就孔清和这个英俊的中年人在说话的时候，站在一边的李世民则是眼看着对方，一脸的惊疑不定，尤其是当这个中年人出声说话之后，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刻，李世民上前一步，用试探的语气对这个中年人说道。
“裴相公，你居然还活着？”

第五百一十二章：清微如果推荐我们，我们也能成神
听到秦王李世民的话之后，站在他身侧的这些天策府牛人们再次被震惊了。话说自从孔清在秦王府亮出了任意门之后，他们今天已经是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震惊了。
总之就是之前的种种常识都被打的粉碎，拼都拼不好的那种……
接着，他们就将自己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个英俊中年的身上。
裴相公，还活着……
难道说秦王殿下的意思竟然是说眼前这个风度翩翩，宛如神仙中人的人就是刚刚死了没多久的裴矩裴相公？
这怎么可能！
“殿下您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心直口快，就算刚刚被打也不改本色的混世魔王再一次的跳了出来，他用手指着英俊中年，口无遮拦的说道。
“他是刚刚死掉的那个裴矩裴相公吗？不可能啊，裴相公某也见过，明明是……”
程咬金弯下腰，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做出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样的啊！”
“说实话，某也感到十分惊讶……”
对于程咬金这十分冒犯的话语，英俊中年微微一笑，不以为忤。
“秦王殿下居然还能认出某当年的模样，明明那个时候某和当今圣人也没什么深交的。”
听到中年人这毫不遮掩的承认自己就是裴矩的话语之后，这帮天策府的牛人们彼此对视一眼，一种古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
毕竟长安那边的裴矩裴相公还停灵家中，没有出殡呢，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才刚刚去裴相公的府上吊唁过，还给对方的棺材上过香。
结果一转头……
这边就看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裴相公，最神奇的是，对方竟然还变得年轻了。
总有一种自己的礼钱送亏了的感觉！
“嗯！是这样的……”
孔清再次站出来跟李世民和其余那些天策府的牛人解释。
“裴矩裴相公在死后被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册封为神灵了，还是挺厉害的那种。这次也是贫道跟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力请，才将他请回人间的。”
“不敢……”
裴矩十分谦虚的回答道。
“某虽然名义上执掌北斗，但实力低微，算不上厉害，不然也不至于才刚刚成神，就被清微真人一道符印调回人间了。”
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之后，李世民和那些天策府的人顿时都是一阵无语。
感觉好像又被清微给炫耀到了！
“好吧，既然傅奕神君带着他手下的日夜游神已经将长沙郡蛇妖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成功的再次装了一波之后，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对着秦王李世民亲切的一笑。
“那就请殿下跟贫道来详细的了解一下，以便于将来秦王你制定计划。”
秦王又看了看死而复生的裴矩，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清微贤弟，请带路！”
“清微，那个沙盘一点也不好玩，我就不去了！”
某轩辕剑童手中捧着一包错金卷，大摇大摆的径直离开。
“我还要挑战一条命通关魂斗罗呢！”
看着轩辕剑童离开的背影，孔清顿时默然无语。
这才多久，轩辕剑童就开始挑战一条命通关魂斗罗了……自己当年是怎么通关的来着？三十条命垫掉二十九条？
“清微……”
李世民在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仙童说的那种一条命挑战魂斗罗是什么东西？”
“……”
一刻钟以后，李世民和天策府的这帮左膀右臂就在孔清的带领下，绕过了几处大宅之后，来到了另外一处院落的门前。
“殿下……”
看着眼前的这处院落，房玄龄微微捋须，上前一步，凑在了李世民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个云城的布局有些眼熟，好像是外皇城一样，您看，眼前的这里像不像是太史局。”
“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前面就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这里的布局跟长安的外皇城就是一模一样，而且还不光外皇城，甚至整座云城都是贫道仿着长安城修建的，毕竟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也是当今圣人的远祖，若贫道修一个其余风格的云城，未免有些不恭敬。”
“哦！”
李世民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前房玄龄发现的事情他自然也发现了，但经过孔清这么一解释，他就释然了……个鬼啊！
所以说，清微这个家伙是在天空建了一座长安城吗？
这也太大了吧！
还有，这么大的地方就给远祖当个行宫是不是浪费了一点？
……
就在李世民他们进入云城太史局之后，迎面就又撞到了一个他们的‘熟人’。
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见过某个停灵家中，却还在活蹦乱跳的北斗星君的关系，导致这次他们看到这个熟人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甚至秦王还主动上前躬身施礼
“傅卿，孤实在是惭愧！要不是孤的大意，你也不会被隐门的刺客刺杀了。后来听知节说傅卿你因祸得福，被清微举荐成为神祇之后，孤十分为你高兴。”
“不敢，昔日某遇刺之后，要不是秦王麾下的翼国公跟宿国公及时将某送去清都观的话，某恐怕也不会有如此际遇……”
傅奕举起手，不卑不亢的给秦王李世民还礼。
“再说殿下不是变卖了自己和王妃的财物，给某办了死后的丧事，还安抚了某的孩子，这还不说殿下还太清宫给某留了一座偏殿的事情……某欠秦王的已经很多了，所以秦王就不必挂怀了。”
听到傅奕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有些羞愧的摆了摆手。
“惭愧！惭愧……”
“怎么样……”
看着秦王跟傅奕在哪里攀谈，一边的程咬金轻轻的用手戳了一个某个秦姓门神。
“某跟你们说的不错吧，傅奕的确是成神了！”
秦琼看着眼前这个跟生前别无二致的傅奕，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
“某现在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当初被清微给骗了。”
程咬金思索着，脸上还带着狐疑的表情。
“叔宝，你还记得刚才裴矩跟清微说话的时候，清微是怎么称呼傅奕的吗？”
“好像是……”
秦琼侧过头想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神君？”
“着啊！”
程咬金双手一拍，神神秘秘的说道。
“当初我记得我问清微那家伙傅奕的事情，他说傅奕是道门护法神，然后我当时又问了李淳风，他跟我说那种护法神基本就是没有权责，勉强用香火维持，生死操于人手的东西。”
秦琼又点了点头。
“对啊！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不妥，太不妥了……”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宽厚的下巴，一脸大聪明的表情。
“叔宝你想想看，你会管生死操于你手的人叫神君吗？清微既然用的这种敬称，就说明傅奕的生死绝对不会操在他的手中。”
听着程咬金的话，秦琼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知节你说的好像有理……”
“那自然是相当有理！”
程咬金接着说道。
“而且今天叔宝你看到现在，就没有发现其实太上老君对清微好的过分了吗？说个不恭敬的话，某对某家的那些小畜生都没有这么好过。”
对于程咬金的这个话，秦琼一脸深以为然的点着头。
没错！
太上老君对清微那真的是太好了……
先不说各种厉害的神器左一件，右一件的赏赐；就说仅仅因为想清微，就被送下凡跟清微盘桓的仙童；还有那个已经成了北斗星君的裴矩裴相公，不仅被清微一道符印就请了下来，而且他跟清微说话还恭恭敬敬的。
“所以某现在深切的怀疑，当初所谓的清微封傅奕为护法神的事情，其实就是清微跟太上老君的请求，然后老君就按照清微的话册封了对方为正式的神祇，而不是什么护法神……”
说到这里，程咬金十分肯定的下了定论。
“也就是说，清微在老君的面前其实很有面子，他的请求老君基本都会同意。所以某觉得只要他帮我们在老君的面前说好话，老君也会封我们为神的，叔宝你觉得某的这个想法对不对……”
“这个……”
秦琼迟疑了一下。
“可能吧！”
此时，站在秦王李世民身边的孔清嘴角忽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秦王殿下，叙旧以后有的时间，我们还是进去，看看现在长沙郡的情况吧！”
……
几分钟以后，秦王李世民和天策府的这些人就已经围在了太史局正堂，长沙郡沙盘的周围。
“真是精巧……”
秦王李世民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长沙郡的沙盘。
“山川地形如在眼前，孤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地图还能做成这样的。”
“殿下所言极是！”
房玄龄站在沙盘的旁边，用手从上面插着的小红旗上拂过。
“有了这样的东西，那些妖物藏身何处都是一清二楚，可谓先得三分胜机。”
对于房玄龄的话，这帮天策府的杀胚们一个个都跟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某秦姓门神还信誓旦旦的表示说，如果秦王去年征河北的时候就有这种玩意的话，一定不会损失那么惨重，说不定罗士信也不会死。
“这个……”
孔清看了看周围这帮看着沙盘，脑洞已经发散到了突厥人身上的杀胚，默默地用手敲了敲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突厥人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秦王，我们还是先听傅神君来介绍一下蛇妖的分布情况吧！”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帮歪楼都快歪到天际的杀胚们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好的，烦劳傅神君了！”
“分内之事，不敢称劳！”
傅奕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个激光笔，在沙盘上长沙城的位置晃了晃。
“这些蛇妖大多分散于长沙各地，其中长沙城内……”

第五百一十三章：清微真人，你坏了王远知的好事
孔清默默地打了一个哈欠，推开了眼前的院门。
昨天晚上在看到长沙城的沙盘之后，以秦王为首的这帮天策府杀胚们瞬间就精神了起来，等傅奕介绍完了蛇妖在长沙的大概分布，他们立刻就开始在沙盘上敲敲打打，推演……纸上谈兵了起来。
这个说应该集中兵力，直接先敲掉那几个大规模的蛇妖村落，然后趁蛇妖群龙无首的时候横扫其余的那些；哪个说不能这么干，还是得先分散兵力，直接清缴那些分散的蛇妖，然后围点打援；还有更加激进的直接宣称不如把江淮附近的唐军全拉过来，多点开花，一股脑全端……
孔清耐着性子在一边听他们吵吵了半个小时之后，觉得头有些疼，索性把陪同秦王他们讨论战略的任务丢给了裴矩，然后自己开了个任意门去休息了。
结果刚刚回到清都观之后，孔清就发现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对峙……手谈。在看到孔清以后，两位仙子表示都要请教孔清的棋艺，为此还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为了清都观不会因为两位女仙的冲突而毁灭，孔清不得不叫出了自己的身外化身，同时开了两盘棋，一左一右的下到今天早晨，最后直到自己的精神扛不住，不得已之下，给了两位仙子一人送出了一杯来自某个美食猎人世界的冰激凌之后，修罗场才算是告一段落。
唉！
孔清默默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身为一个英俊的男孩子，自己总是承受了很多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
结果等孔清早晨强打精神开了个任意门去云城接人的时候，这才发现秦王他们这帮杀胚倒是不吵了，但是却一个个精神奕奕的坐在监控室里，一边看着实时遥感监控，一边拿着傅奕他们调查的记录核对着蛇妖具体的情报，完全没有回长安的打算。
最后孔清只能开了个门，将某个叫张亮的家伙送回了长安让他替大伙给秦王府报平安。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有些疲倦的孔清思索了一下，决定在自己的安全区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青霞真人，小道来你这里躲个清……”
话才说到一半，孔清就默默地咽了回去。
因为在他面前的小院内除了某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之外，还坐着另外两个老道士。
其中一个一个留着三绺长髯，仪态威严，穿着一身华丽道服，而另外一个则是留着山羊胡子，身材修长，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清微，注意仪态……”
坐在中间的青霞子抬起眼皮看了孔清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还不过来见过两位真人。”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快步上前，对着那个穿着华丽道服的老道士拱手下拜。
“清微拜见楼观岐真人！”
“快快起来……”
岐平定笑吟吟的站了起来，伸手搀扶孔清。
“老道不过痴长几岁，怎么敢当清微真人如此大礼，不可如此，快快起来！”
孔清顺着岐平定搀扶自己的手起身，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另外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的身上，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接着，孔清面不改色的对着山羊胡老道拱手下拜。
“清微拜见上清王真人！”
“哼！”
与之前笑容可掬的岐平定不同，这位上清派的法主真人王远知在孔清大礼参拜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大喇喇的坐在那里受了孔清一礼不说，竟然还哼了一声。
“本座何德何能，敢受名震天下的清微真人一礼！”
“咦？”
拜倒下去的孔清感觉到有点意外。
这位王远知王法主这是吃了枪药了吗？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他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在这个院子里做这种事情的后果吗？那不是在折辱自己，而是在打青霞子的脸。
“名震天下不敢当……”
一礼施毕，孔清也没有等王远知说起身之类的话，自顾自就站了起来。
“王真人你毕竟年纪放在这里，小道为人最是尊老爱幼，所以这一礼王真人你还是受得的。”
“你居然敢这样跟本座说话……”
王远知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孔清居然还敢跟他顶嘴，顿时愣了一下。
“你还有点上下尊卑之分吗？”
“咦！王真人，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自己是贫道长辈的错觉？”
孔清一挑眉毛，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王法主，你是真人不错，可小道我似乎也是真人，充其量王真人你从年纪上算的话是个前辈，这玩意跟长辈还是有区别的，或者说你王真人觉得你自己跟青霞真人辈分是一样的吗？”
“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远知竟然一时有些语结，他不禁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青霞子。
“青霞真人，丹鼎派的行事风格莫非就是如此吗？”
“清微所言有什么不妥吗？”
青霞子端起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他是老道我选中的传人，而你师傅陶弘景见到老道，也要称一声道兄的。”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王远知瞬间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看了看青霞子，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好！非常好！那本座就等着看了，希望这位清微真人将来能接得下你青霞真人道门第一的位置。”
说着，王远知转身就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在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停下了脚步，再次扭头看向了孔清。
“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清微真人你一句，太上老君已经离开此界，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了，以后什么老君显圣之类的小把戏你最好少做，不然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怪本座没有提醒过你！”
说完之后，王远知又远远地对着孔清一拂袖，这才再次转过身，打算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青霞子又端着茶杯，悠悠的说话了。
“王真人，道门自己的事情是一回事，道门跟佛门的事情是另一回事，老道希望你不要自误，做出什么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放心！”
王远知背对着孔清他们，语气冷峻。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本座心里有数！”
说着，他径直穿过院门，扬长而去。
看着王远知远去的背影，孔清先是微微眯了眯眼，手指抽动了一下，接着他做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扭头看向青霞子。
“真人，这货是什么情况？脑子进水了么……”
砰！
青霞子一脸平静的把手从孔清的头顶拿了下来。
“老道看你的脑子里是进了水了，有你这么跟前辈真人说话的吗？身为道门中人，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冲和谦退吗？”
孔清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无语。
别人这么说的话，小道我也就忍了，但是你青霞真人什么时候冲和谦退过，小道我怎么不知道。
砰！
孔清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个爆栗。
恐怖的是，这次明明他是看着青霞子出手的，而且对方出手似乎也不快，但是他就是躲不开。
“少在那里胡思乱想，老道我为人最是冲和谦退不过的了！”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穿着华丽的老道士，也就是楼观道现任法主真人岐平定则是在一边笑吟吟的打圆场说道。
“清微真人你也不要怪王道兄对你是这个态度，毕竟你清微真人先是坏了他的事情，然后又因为你的那些‘老君所赐’的奇物，导致今天王道兄可是结结实实的被圣人给数落了一通，当时脸上都有一些挂不住了。”
“哦！”
孔清的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光芒。
虽然他的确是用鉴定术看到了王远知的确是对自己十分不满，但具体的缘由还没有等他搜索出来，对方就已经拂袖离去了。
“小道坏了他王真人的好事？这点小道还真不知道，还请岐真人明示。”
“清微真人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也是无意之举……”
岐平定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伸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但在某些人的眼中，清微真人你搞出来的这个‘老君显圣’的事情就显得十分不合时宜了，事实上你完全打乱了王道兄的计划。”
“哦！”
孔清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道打乱了王真人什么计划？”
“将上清派主神太极金阙帝君与太上老君合并的计划。”
岐平定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毕竟现在圣人已经承认太上老君是皇室祖先了，如果还让太上老君屈居上清派三主神之下的话，陛下的面子都不好看了，但就这么直接改的话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还是得迂回一下……结果清微真人你猜怎么着？”
岐平定手一摊，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太上老君开始在长安拼命的显圣了，圣人正式公告天下，给老君上尊号了，但这个时候太极金阙帝君和老君还没有合并，你说这个事情怎么搞？
清微真人，你最后逼得王道兄花了大价钱才把金阙两个字给插进尊号里。你自己扪心自问，要是换你是王道兄的话，你会怎么想？”
孔清一脸愕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么一说的话，似乎王远知看自己不顺眼的事情好像……有点应该啊！
“那王真人今天被圣人给骂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
说起这个事情，岐平定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了幸灾乐祸的光芒。
“今日老道与王道兄奉诏觐见，结果发现圣人一脸疲倦，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在看到王道兄的时候，圣人还少见的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要知道在之前的时候，圣人称呼王道兄一直都是王仙师的。”
“哦哦哦……”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
“然后呢？”
“本来老道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圣人这么疲倦，结果圣人就拿出了一个说是‘老君所赐’的奇物投影仪，给老道和王道兄看了一下涅槃宗在长沙郡的所作所为。”
说到这里，岐平定的眼中也带上了几许凝重之色。
“看完之后老道这才明白为什么圣人会担心的睡不着觉，因为长沙郡的问题确实太大了。当然！涅槃宗简直固然是丧心病狂，可我道门也确实失察太过！”
说道这里，岐平定咳嗽了一下，接着说道。
“比如说当年康仲才死后，老道就疏漏了，并没有派人去仔细调查。不过好在圣人圣明，并没有过多的苛责老道，但王道兄与老道不同，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上清派的唐勾鳖的掩护的话，涅槃宗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多的恶事，所以圣人……”
就在岐平定正在眉飞色舞的给孔清讲述当时李渊陛下怎么当着王远知的面大骂唐勾鳖，大骂上清派的时候，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
下一刻，一个太史局的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孔清弯腰行礼，一脸急切的说道。
“清微真人，圣人有命，让你承香殿觐见！”

第五百一十四章：升级为动作片导演的李渊陛下
就在孔清跟着一脸火急火燎的内侍急匆匆的离开太史局，领受了宫内坐车的荣耀，一路从外皇城飙车飙到内苑呈香殿的时候，立刻看到了一个一脸焦急不安，正在殿内踱步的李渊陛下。
“清微……”
看到孔清之后，李渊陛下瞬间来了精神，急匆匆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你快来看看，为什么远祖所赐的奇物居然不亮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在送出摄像机和投影仪的时候，他就已经埋下了被拉回来做售后的伏笔，但是这才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伏笔就起效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想不到的。
这个貌似有点短啊……
“圣人不必担心，容小道细看！”
孔清一摆衣袖，做出了一副高道的姿态，从容不迫的上前拿起投影仪，不出意料的看到了摄像机角落上的一个一闪一闪的红灯，接着他又放下投影仪，拿起摄像机翻了一个身，同样看到了一个闪烁的红灯。
孔清抬起头，默默的看了看脸上明显带着疲倦之色的李渊陛下。
能把工作时长七个小时的投影仪以及六个小时的摄像机一晚上就搞的没有电了，陛下，你昨天晚上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虽然贫道知道自己拍摄的纪录片十分精彩，但看个一两遍也就够了吧！
“圣人……”
将手中的摄像机放下，孔清转身对着李渊陛下微微的鞠了一躬。
“因为这两件奇物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送与圣人使用的，所以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并没有将奇物设置成需要法力的法器，而是用削弱了的天雷之力进行驱动，之所以现在这两件奇物现在失效，就是因为奇物之中的那些天雷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哦！原来奇物不是坏了，而是其中的天雷之力消耗殆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清微，那这奇物中的天雷之力如何补充，难道要等下雨打雷的时候，让雷电劈一下吗？”
“不可，不可……”
听到李渊陛下这脑洞大开的想法，孔清赶紧连连摆手。
“为了让奇物可以为圣人所用而不至于让圣人受伤，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将这件奇物中的天雷之力削弱了很多，所以想要重新给奇物蓄能的话，也不可用其他的雷电之力，而是要用这种削弱后的稳定的天雷之力。”
“可是朕该怎么做……”
李渊陛下的脸上带着急切之色看着孔清。
“才能给这两个奇物补充稳定的天雷之力呢？”
“这个事情是小道的过失……”
孔清后退一步，默默下拜。
“因为小道根本没有想到圣人您居然对长沙郡和涅槃宗的事情如此忧心，以至于一连看了一夜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所赐下的证据。现在的话，小道也只能将此物带回清都观，焚香祝祷，请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来解决此事了。”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李渊陛下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
“咳咳……”
李渊陛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上前一步，小声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啊，朕是大唐的皇帝，关心百姓乃是理所当然！这点小事咱们是不是就不要劳烦远祖他老人家了，你好好的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的心中顿时就有一点无语。
看来他还是把李渊陛下想的太单纯了……
他以为初次见到电影的李渊陛下是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纪录片，又或者是第一次尝试拍摄和放映导致十分兴奋，导致不知不觉的把电糟蹋光了。
现在看来，李渊陛下拍摄的的确是十分兴奋，不过他是动作片。
难怪他看着一脸疲倦，还把摄像机和投影仪的电都糟蹋光了！
本来孔清以为对方就算能想到这个，也得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了，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李渊陛下的智商和行动力。
果然任何一个可以在青史留名的人都不简单！
李渊陛下，不愧是你！
“据小道所知道，在仙界有一种可以专门为这种奇物充电的奇物，名叫发电机。”
孔清再次后退一步，对着李渊鞠躬下拜，一本正经的说道。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十分随和，基本都是有求必应，所以如果圣人虔诚的对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进行祝祷的话，相信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也一定会如圣人所愿，将发电机赐下，以备圣人所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苦笑。
太上老君十分随和，有求必应？
恐怕只有自己这个疑似‘谪仙人’的准女婿修行者才会这么觉得。
自从自己的儿子李二凤在清都观遇到老君，得到了两个水晶杯之后，他李渊陛下可是没少在宫里跟太上老君祝祷。
但是老君连理都不理自己好吧！
“这个……”
李渊陛下的脸上堆起笑容，伸手将孔清搀扶了起来。
“清微啊，宫中毕竟是龙气汇聚之地，就算是老君想要把东西赐下也多有不便，所以朕还是希望你能替朕跟老君祝祷，让老君将那个什么……电机给赐下来，你看如何？”
“圣人，让小道替您跟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祝祷……”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
“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当然不会……”
李渊用手拉着孔清，亲热的说道。
“从三娘子的这边来算的话，你叫朕一声岳父应该毫无问题，而你这个女婿替朕跟远祖祝祷，可谓是名正言顺，哪里有什么不妥当的。”
孔清抬头看着李渊，心中一阵无语。
行！
李渊陛下你真是厉害，这种无耻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圣人此言差异……”
孔清再次后退一步，朝着李渊陛下鞠躬行礼。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何等威能，这些小伎俩并不可能瞒得住他，小道觉得就算是小道替圣人您去给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祝祷，恐怕也无济于事。”
“哼！说来说去，朕看你就是不打算给朕帮忙……”
听到孔清再次拒绝他之后，李渊顿时有些生气，他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
“我告诉你清微，为了让远祖送来的奇物起到该有的作用，朕是一定要拿到那个发电机的……所以你必须替朕想出一个办法来，否则的话……”
李渊用手拍了拍孔清的肩膀。
“你养在西市的那个赵家的大娘子明天就会被朕赐婚给其他人了！”
“那个……”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被威胁之后的苦笑。
“圣人您这不是为难小道吗？”
“朕就为难你了，怎么样？”
李渊倒背双手，一脸的义正辞严。
“对于你这种明明有办法却不肯为君父解忧的家伙，朕觉得这么做挺好的！”
“好吧，请圣人容小道想一想……”
孔清一脸作难的用手摸着下巴，做出了思索的样子，过了一分钟之后，这才一挥手中的拂尘，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圣人，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为了护佑李唐百姓，所以设立了全新的城隍系统，由城隍神来管理城镇，护佑一方，这个事情您应该是知道的。”
“嗯！”
李渊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没错，朕知道，长安的城隍不就是张道源张卿吗？”
“圣明无过于圣人，一点不错！”
孔清十分狗腿的点了点头。
“但现在天下的城隍除了张道源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就位。这边隍神位空悬，那边百姓也得不到救护，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心血也白费了，如果陛下可以给臣一道旨意，令各地山水之神凭自己意愿竞争城隍之位的话，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一定会十分欢喜的。”
“令山水之神充城隍神位……”
说到正事的时候，李渊陛下表现的立刻就敏锐了起来。
“这么做能行吗？”
“自然！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之所以设定城隍神位，就是为了这个。”
孔清一脸的胸有成竹，认真的解释道。
“对于那些山水之神来说，成为城隍之后可以朝廷定时祭祀，要比死守着一座荒山好的多；而对于圣人您来说，那些神明成为城隍之后，就意味着他们踏入了官场，这就像是把圣人您招安那些山贼水匪一样，只要他们成了县令刺史，那么就守土有责了，王法也管得到了……”
“嗯！”
听着孔清的解释，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孔清所说的这个事情听上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而且就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的确是自从张道源上任之后，长安城的晚上就太平了很多。
“好吧！”
左右思忖了一会之后，李渊终于下了决定。
“那朕就依你之言，不过清微……”
说着，李渊一把拉住了孔清的衣袖，一脸坚定的问道。
“你确定朕这么做的话，远祖就会赐下发电机吗？”
……
一刻钟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终于一脸轻松的离开了承香殿，在他的左手中拿着一幅卷好的卷轴，而右手中则是抛动着两个黑色的存储卡。
“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

第五百一十五章：秦琼大战翼火蛇宋宪成……
跟李渊提议全面铺开城隍神位的事情，是孔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本来因为青霞子的关系，孔清对于太史局这个机构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觉得能加入这个机构的道士应该多少都有一点想要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的想法。而在太史局的镇压之下，那些妖魔鬼怪们应该也不敢肆无忌惮的作恶……
所以就算是在封神榜全面升级，将整个城隍神系都列出来之后，孔清也没有着急的打算把它全部填满，而是想要尽自己的力量，为每一个位置都选到合适的人选，宁缺毋滥。
接着他就看到了长沙郡的事情！
一伙想要达成自己野心的疯子和尚以及一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对眼前的黑暗视而不见的太史局玄坛负责人唐勾鳖联起手来，就将好好的长沙郡变成了一个黑暗的地狱。
这件事情在让孔清愤怒的时候，也让孔清开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因为青霞子的关系，导致对道士们……或者说对太史局的道士们都带上了一种不应该有的信任感。但事实上太史局的这些道士们也是人，他们也会犯错，也会因为自己的个人私利而枉顾百姓的死活，就像是太史局在长沙玄坛的那个唐勾鳖一样！
与这些心思各异的道士相比，被封神榜约束的神明明显更加的可靠！
就算对方之前仅仅是山水之神，而不是类似张道源这种之前就当过官的老手，但那又怎么样，事情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比如说在自己前来长沙之前的时候，自己就在长沙城里就安插了一个城隍的话，那么长沙郡背后的黑暗还需要自己无意中撞破一个行事嚣张的蛇妖之后才会被揭露出来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么两厢一对比之后，结论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唰！
任意门打开，孔清悄悄咪咪的出现在了自己在云中城的放映厅里。
“嘿嘿嘿……”
孔清的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打开了放映厅里的电脑，随后从旁边摸出了一个读卡器，将手中的一枚存储卡插进去。
“来，让贫道好好的观摩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动作片导演的大作……”
就在孔清把读卡器插进电脑的USB接口中，正在搓着小手手，一脸期待的等着看大片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处传来了哐当一声。下一刻，某个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就从外面蹦了进来。
“清微，你回来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孔清吓的哆嗦了一下。
“剑……剑童，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因为现在游戏机被二十七娘她们给占了，我正无聊的时候就感应到你的气息出现在了云中城，所以我就来找你玩咯……”
说着，轩辕剑童好奇的凑了过来。
“清微，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是有什么好玩的吗？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孔清就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轩辕剑童从电脑跟前挤开。而此时在电脑屏幕上，读卡器的驱动已经安装完毕，媒体播放器已经开始自动运行……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迅速的伸手抓向了读卡器，就打算把它从USB口上拽下来。
“不！这没什么好看的……”
“不要！”
随着话音，只听啪的一声，孔清伸出的手就被轩辕剑童给击落。
“你悄悄的躲在这里，一定是想要看什么好看的东西，我也要看。”
就在孔清跟轩辕剑童争执的时候，只见媒体播放器画面一阵闪烁，眼瞅着自动播放就要开始了。
“古尘，出鞘……”
就在某个道士已经准备掀桌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长沙，一个有着悠久历史与文化的城市……”
“居然还是看这个，真没劲！”
歪着头的轩辕剑童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还是上次看过的那个东西，顿时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
“清微，你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有！”
孔清用手捂住自己的胸，感受着自己砰砰的心跳，感觉到两腿有些发软。
今天的这个片看的太刺激了！
幸亏自己插上去的是投影仪里的储存卡，而不是摄像机的那个，不然的话，让轩辕剑童这个完全藏不住话的大嘴巴看到了自己悄悄躲起来看李渊陛下自导自演的动作片的话。
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尽付流水了！
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的伸手关闭了媒体播放器，随后用颤抖的手将读卡器从电脑上拔了出来，收进了自己的袖中，接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看也不看的塞到了轩辕剑童的手里。
“这是一个手持式游戏机，俄罗斯方块，剑童你拿上，赶紧走吧！”
“我就知道清微你这里有好东西的……”
轩辕剑童喜笑颜开伸手接过孔清递过来的游戏机，上下左右的鼓捣了一通之后，完全不用孔清做多余的介绍就掌握了要领。
看着对方这熟稔的架势，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果然，不管是现在还是一千年后，也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熊孩子们对于游戏机总会具有一种天生的敏锐。
不过拿到游戏机的轩辕剑童并没有如孔清所愿那样离开，而是干脆在附近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对了，清微，我先在你这里歇一会啊，不然等我回去之后，二十七娘她们又要跟我抢着玩了……”
孔清眉毛跳动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
讲话你在这里玩游戏的话，那贫道还怎么看片……不对，贫道还怎么检查一下李渊陛下到底拍摄了什么东西。
这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个人VLOG，很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好不好！
“对了！”
成功的操控着一个竖条落下，一口气消除了四行之后，某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一边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游戏机，一边十分随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刚才我路过广场的时候，看到你昨天带来的那帮人跟你手下的那个火蛇妖正在哪里打架呢，打的可激烈了！”
“什么……”
孔清一脸愕然的抬起头。
“我带来的人跟我的火蛇妖打架？”
……
在外皇城的广场上，重生之后的翼火蛇宋宪成正跟某个脸色有些淡黄的壮汉的彼此对峙，女蛇妖一脸平淡，火焰长剑背在身后。壮汉脸色持重，手中握着一把长木棍。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一个长得千娇百媚的绝世美女十分没有形象的站在广场侧面的一张桌子的旁边，用手拍着桌子，一脸狂热的高喊着。
“十招之内一赔五，二十招之内一赔三，三十招内一赔二，五十招内一赔一，打平一赔十，秦琼胜的话，一赔一百……还有要压注的没有！各位天策府的勇士们，现在就是体现你们同袍之情，支持秦琼的时候了，有压叔宝胜的没有啊？”
“压叔宝胜那不是给你送钱吗？”
某个混世魔王啪的一声，将一个袋子拍在了桌子上。
“以叔宝的能为撑过十招没有问题的，那某就压他二十招内败……”
“知节，你太小看叔宝了！”
某个以决断著称的聪明人站在混世魔王的身边，一脸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赔率，认真的分析道。
“赌注赔率就体现了胡娘子对战斗的判断，也就是说胡娘子觉得叔宝能起码周旋数十招，所以稳妥起见压四十招内的话，胜率应该是最高的。”
说着，聪明人将手中的一个袋子掂了掂，然后放在了一赔一的位置。
“有赚就好，不能贪心！辅机，你怎么不压呢？”
“某担心这是胡娘子给我们施展的攻心之计……”
某个年轻的老阴比手中拿着钱袋，在一边犹豫道。
“而且程咬金居然连对方三个照面都没有扛过去，所以我觉得叔宝也不一定能周旋数十招……”
站在一边的某秦王看着自己这帮手下，完全没有打算上前阻止的意思，反而笑着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某心腹。
“玄龄，你怎么不上去押一把呢，莫非是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什么信心吗？”
“这个倒不是……”
某心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只是昨日从家中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未曾跟我家娘子……吩咐一声，让她给我取些银钱带上，所以现在囊中羞涩，无法下注。”
……
“好了！时间到……”
某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从怀中高耸的位置扯出来一个带着链条的怀表，按开看了看，接着十分麻利的将面前桌子上的所有财物都收到了桌子角落。
“封盘开打了，没有下注的下次请早！三，二，一，动手！”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翼火蛇宋宪成和秦琼的身影也开始动了。
哒哒哒……
秦琼倒拖长棍，脚下加紧，快速的朝着眼前的这个火红的蛇妖冲了过去，本来拖在身后的长棍忽然从身侧出现，宛如一道激电一般，对着蛇妖的腹部戳了上去。
面对着秦琼这快如闪电的一击，新生的翼火蛇宋宪成依旧是面色平静，甚至她的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啪！
本来盘在地上的蛇尾忽然出其不意的从地上冲起，击在了长棍的顶端，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顿时秦琼就感觉到自己双臂一震，木棍不由自主的朝上弹起。
下一刻，秦琼就看到对面高大的女蛇妖的身体好像山崩一样，朝着他的方向倾倒了下来，尖利的五指从上到下，抓向了自己的头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琼毫不犹豫的带着木棍在地上一个翻滚，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了对方的一抓，同时手中的木棍如同灵蛇出洞一样，向着身后戳出。
砰！
击出的木棍被翼火蛇早有准备的另一只手从容格挡开来。
看到双方这一串如同兔起鹘落，敏捷之极的动作，瞬间旁边观战的那些天策府的杀胚们一个个都跟着发出了一声震天也似的喊声。
“彩！”
“打的漂亮……”
“两招了！坚持住啊，叔宝……”
“……”
下一刻，秦琼与女蛇妖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对方再次冲了上去。
“十五招了，十六招了，十七招了……”
某个混世魔王看着正在场中缠斗的两个人，一脸肉疼的喊到。
“叔宝，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呜呜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直接堵住了嘴，拖到了一边。
修长的蛇躯在广场上盘旋，壮硕的身影则是十分灵活的在蛇躯的附近跳跃，虽然他每每看着好像就要被对方击中，但总是能在最后的关头成功撤退。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秦琼的实力与对方相比还是有很大的距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坐在广场角落的天狐眼珠悄悄的转了转，然后嘴唇微动，一个细微的声音就出现了在了翼火蛇的耳边。
“姐妹，打的差不多了，现在买个破绽，输掉！”
听到她的话之后，新生的翼火蛇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接着下一刻，她的身躯微微一顿，无巧不巧的将自己的腹部落在了对方的木棍之下。
唰！
眼看秦琼的这一棍就要点到翼火蛇腹部的时候，只见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先是轻巧的在秦琼的木棍上一拍，随后剑光一转，又扫在了翼火蛇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秦琼和翼火蛇两个已经双双飞起，朝着广场的左右两边落了下去。
下一刻，光芒敛去，露出了一袭白衣的孔清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清微贤弟，你能送我一个神器吗？
看到孔清直接御剑出现，将秦琼和翼火蛇宋宪成两个全都弹出了广场之后，整个广场似乎都陷入了一个凝滞的状态，但紧接着下一刻，就听到从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
某天狐一只手拍在桌子上，意气风发的大笑了起来。
“这次比斗宋宪成和秦琼两个人同时离场，按照规则应该算打平，也就是说……”
某天狐好像变戏法一样的从身上抽出了一个大口袋，开始将面前桌子上的钱财朝袋子里扫。
“你们全都押错，庄家通吃！”
“胡娘子，你这不对啊！”
听到某天狐宣布这场打平之后，在场下注的那些天策府的家伙们顿时就炸了锅了，他们群情激奋的围在某天狐下注的桌子跟前，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明明叔宝马上就败了，怎么能算是平局呢！”
“就是，广场区域那么大呢，怎么就算离场了？”
“这明明就是五十招以内落败，胡娘子你要一赔一的。”
“赌赢赌输不赌赖啊，胡娘子！”
“……”
“奴家怎么赌赖啦？”
面对这些天策府的赌棍，某天狐毫不怯场，她振振有词的用手在桌子上面的一张写着字的纸上拍了拍。
“这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交战双方谁都不得离开广场作战区域，而下面也明明显现的注明了，作战区域为蓝线范围之内，否则视为落败，若双方同时离场则做和论。你们凭什么说奴家判定的不公，告诉你们，奴家胡媚儿做事情那最是公平不过的。”
天策府的这些家伙顺着胡媚儿的手看了下去，这才发现在用毛笔写的规则下面，居然还有一行纤细的，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字注解，一个个瞬间无语。
“胡娘子，你这注解的字也写的太小了吧！”
“这谁看得见啊……”
“明明就是耍赖！”
“……”
看着眼前的这只贪财天狐的行为，孔清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刚才翼火蛇跟秦琼之间的比斗，是这只贪财狐狸和天策府的这帮家伙们闲得无聊，在打架顺带开盘口赌博吗？
秦王殿下，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清微贤弟……”
看到孔清这错愕的表情，一边的秦王笑着走了过来，开口解释道。
“是这样的，孤与辅机玄龄他们几个大体确定了几个进军的方案之后，本来打算先回长安安顿一下，随后就召集亲卫南下的，但就在这个时候，你身边的这位胡娘子忽然出现，还给我们出了……”
嗖！
还没有等秦王的话说完，某天狐胡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其余天策府的人，迅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抢着给孔清解释道。
“主上，事情是这样的，奴家看天策府的诸位将军虽然了解了一些蛇妖的情况，但对他们的战斗方式还是十分陌生，于是就请宋妹妹来指点了他们一下。”
听完胡媚儿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好吧！
根据这只贪财狐狸的性格，十有八九是她看到天策府的这帮人之后，决定从他们身上捞一笔，然后她就蛊惑了翼火蛇宋宪成……
这只混蛋狐狸，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因为当着秦王李世民的面，所以孔清并没有做出呵斥某天狐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扫了胡媚儿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翼火蛇宋宪成。
“宋……娘子，是这样的吗？”
“是，主上！”
宋宪成对着孔清微微鞠躬，平静的回答道。
“胡姐姐说诸位天策府的将军是要带兵去清缴那些摩呼罗迦的，希望奴家助他们一臂之力，所以奴家就同意了。本来奴家的意思是想要演示一下蛇妖的攻击方式就好，又是胡姐姐说直接实战对方记的更加深刻，而且还能从他们的身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孔清就看到胡媚儿已经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用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巴。
下一刻，胡媚儿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没错！主上，就是这样的，实战的话，他们记的更加深刻。”
孔清的默默无语的眨了眨眼！
石锤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只混蛋狐狸为了赚钱搞出来的。
用目光给这只混蛋狐狸传了一个你等着的信息之后，孔清接着转头看向了已经回到了秦王身边的某个秦姓门神。
“叔宝，怎么样，觉得跟贫道的这个护法神战斗的话，对你剿灭蛇妖有什么帮助吗？”
“很大！”
秦琼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某之前交战的对手都是人，对方的攻击方式某也能预料出来，但蛇妖则不然，若不是亲自和宋娘子打了一场的话，某都想不到蛇妖居然还能有如此诡异的攻击办法。”
“其实奴家还疏漏了一点。”
翼火蛇宋宪成张开嘴，用尖利的手指甲敲了敲自己如同编贝一样的牙齿，淡淡的说道。
“对于一般的摩呼罗迦来说，牙齿也是很重要的武器。虽然说奴家不咬人，但是你们对付其他蛇妖的时候，还是要预防他们的啃噬的。”
“哦！”
包括秦琼在内的天策府众将听到这句话之后，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把这句话认真的记住了。
看着天策府的这些杀胚一个个都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孔清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宋宪成。
“怎么样，宋娘子你也打了好几场了，觉得秦王麾下的这些虎贲如何呢？”
“这位将军和这位将军……”
宋宪成用手指了指秦琼，又指了指人群中的某个黑脸壮汉。
“他们两个如果合千人之力的话，足以对抗佘家的二代，而剩余的那些将军恐怕就只能对抗佘家的三代，至于说佘家的老祖摩休勒，他们不管是谁都对付不了。”
听到女蛇妖的话之后，天策府的这些将军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问题是形势比人强，从跟女蛇妖对战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在这些修为有成的蛇妖面前，凡俗的武器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是啊！人力有时而穷……”
就在这个时候，秦王李世民先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但紧接着他就又给自己的这帮手下打气。
“不过某等也不是孤军奋战，清微和太史局青霞真人都会帮着咱们的，清微，你说是不是？”
“秦王所言极是！”
孔清毫不犹豫的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巨蛇摩休勒将会由贫道亲自来对付！至于说佘家二代也主要由道门的诸位真人来负责，大家只需剿灭那些数量众多，但实力弱小的蛇妖即可！”
听到自己等人不需要对付那条巨大的蛇妖之后，天策府的诸将顿时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勇敢，但也不想去对付一条几米宽，几百米长的怪物！
“主上！”
翼火蛇宋宪成看到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之后，对着孔清拱手行礼。
“既然已经没有奴家的事情了，那奴家就先行告退了！”
“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摆手。
“宋娘子你自便吧！”
随后，宋宪成对着在场的这些人礼貌而疏离的点了点头，转身背着那柄好像激光剑一样的火焰长剑就离去了。
就在宋宪成转身的时候，孔清就看到秦王李世民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对方的背上，然后神神秘秘的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清微，孤问你一个事情？”
孔清狐疑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了看远去的宋宪成，嘴角微微翘起。
“殿下想要问贫道什么事情？”
李世民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宋宪成的方向，小声的说道。
“孤听说你的这个护法神……背后背着的那把火焰剑是贤弟你赐给她的，不知是何神器啊？”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一种好像一脚踩空的感觉。
贫道还以为秦王你觉醒了人外娘的爱好了呢，结果没有想到你是看上了人家的神器。
“那个啊……”
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做出了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殿下可曾听说商天子三剑？”
“商天子三剑……”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还没有说话，一边的房玄龄已经激动的抢答了。
“清微真人，您说的莫非就是含光，承影，宵练这三把神剑吗？”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一边的杜如晦也恍然大悟的点起了头。
“不错，不错……夜见光而不见形，那么这应该就是宵练了吧，不过这三把神剑居然真的存在，某一直以为这之是一个传说。”
“自然不是……”
孔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将这把提布给冠上了传说中的宵练神剑的名字。
“这就是宵练，三岁童子配之，也足以令三军却步的神剑。”
“那个……”
一边的程咬金忽然来了一句。
“清微，这宵练神剑该不会也是老君送给你的吧？”
“自然！”
孔清举起手，对着天空拱了拱。
“贫道因为虔心向道，所以道祖他老人家对贫道还是青眼有加的，只不过贫道已经有古尘剑了，所以就将宵练送给更加合适宋娘子来使用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人看着孔清的目光更加的热切了。
原来太上老君给清微送的神器居然已经多到了他可以拿来送人的地步了啊，这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那个……”
李世民默默的上前一步，拉住了孔清的手腕。
“贤弟啊，以后要是有什么远祖送给你，但是你用不着的东西，你可以送给孤！孤觉得那些神器让孤来使用的话也十分合适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清微的大秘密被程咬金发现了
“好，那贫道就跟秦王您说定了！等你们带齐护卫，离开长安南下之后，贫道会在蓝田附近直接开门将秦王你送去江淮……现在，贫道就暂时告辞了！”
在秦王府的大厅之内，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举起手中的白玉拂尘，对着在场的天策府众人点头行礼之后，转身走进身后的一扇粉色木门之中。
接着下一刻，木门就从他们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清微这是又回那个云城里去了吧！”
程咬金看着木门消失的地方，一脸羡慕的砸了砸自己的嘴巴。
“那地方吃的好，住的好，景色也好，还有那些神奇的千里眼，顺风耳什么的……简直就是神仙的居所啊！”
“那可不就是神仙的居所吗？”
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摸着胡须，眼中也带着调侃的神色。
“先不说那是清微用老君赐下的神器，给老君在天上修筑的行宫。单单就是现在，云城里也住着一个货真价实的仙童，知节你不记得了吗？没错，就是一拳就把知节你打成了壁画的那个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
“哈哈哈……”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刚刚从云城回来的天策府杀胚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没错，没错……”
“某证明，咬金当时确实跟壁画一样，整个人都嵌到墙上了……”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后来咬金下来之后，墙上的那个印子还在呢！”
“……”
“那又怎么样……”
对于在场的这些人的调侃，程咬金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的说道。
“就跟清微说的一样，我们那是不打不相识！你们后来没看到吗？某跟那个鼎鼎大名的仙童可是关系好的就差拜把子了……”
“关系好的拜把子某等真的没有看到。”
某个黑脸壮汉在旁边嘲讽的说道。
“但是你程知节差点给那个仙童做了仆役跟班的事情，某等倒是都看到了。”
“哈哈哈……”
天策府的这帮家伙顿时又爆出了巨大的笑声，秦王府的大厅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错，没错，咬金当时厚着脸皮，追着小孩子身后的样子，某现在想起来就想笑。”
“最关键的是，就算咬金下了这么大的工夫，人家仙童还是不理他！”
“……”
“你们不要这样凭空的污人清白啊……”
程咬金睁大了眼睛，奋力争辩道。
“谁说人家仙童不理某的，某可是跟那个仙童相谈甚欢，而且还从仙童哪里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要是某跟仙童的关系不好，人家能告诉某吗？”
“啊！对对对……”
杜如晦也在一边凑趣的说道。
“某当年认识长安的一个游侠儿，他也说他跟杨素相谈甚欢。后来某才得知，他所谓的相谈甚欢就是杨素出行的时候，他在路边鞠躬，喊杨仆射千秋，然后杨素朝他点头微笑了一下而已。”
“哈哈哈……”
在场的人就再一次的爆笑了起来。
“你们就笑吧！”
程咬金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某本来还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的，现在某决定不说了！等将来某成了神之后，羡慕死你们这帮凡夫俗子。”
程咬金的话音刚落，本来跟着在一边起哄大笑的秦王李世民就敏锐的从对方的话中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止住了笑，上前一步，对着程咬金认真的追问道。
“知节，你刚才说什么成神的事情，给孤仔细说来？”
“是！”
看到是李世民在问话，本来还想卖关子的程咬金不敢怠慢，张嘴回答道。
“今日一早的时候，某去找那个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攀谈，然后某二人一见如故……”
“这些一见如故的事情可以省掉，孤都看的很清楚。”
李世民一摆手，打断了程咬金的话，十分强势的追问道。
“知节，你只说那个秘密就好……”
“好吧！”
又遭受了一次打击的程咬金十分郁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先问仙童自己能不能成仙，结果仙童看了某一眼，说下辈子应该可以……”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在场的人一个个的都是忍俊不禁，差点再次笑了起来。
“然后某就问仙童自己能不能成神，结果……”
程咬金抬起头，一脸自豪的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们猜仙童怎么说？”
“怎么说？”
一边的长孙无忌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总不会是说知节你过两天就能成神了吧！”
“哼哼！”
面对调侃，这次程咬金完全没有急眼的样子，而是十分得意的哼了一声。
“这可说不好，万一过两天某就真的成神了呢！”
“好了！”
李世民在旁边催促了一句。
“知节，不要岔开话题了，你快说那个仙童是怎么回答你的？”
“仙童说……”
程咬金拉长了语调，目光环视一周，充分的将在场人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之后，这才接着说道。
“想成神还不简单，去找清微啊，他就是这个世界代天封神的人！”
程咬金的这几句话一出，顿时这帮天策府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原来如此……”
停了半晌之后，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
“清微的事情某一直很疑惑，既然太上老君对他如此看重，不仅赏赐神器，还亲身下降，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谪居在这个世界，难道我们凡间比仙界更好吗。现在听了咬金的话之后，某这才恍然大悟。”
“某也想过既然清微如此得老君青眼，为什么会谪落人间的问题。”
杜如晦也跟着点了点头。
“想来想去之后，觉得只可能有两个原因，或是清微身负使命下界，或是清微在仙界无聊，来游戏人间，现在看来应该是前者没错了！”
“嗯！”
对于房谋杜断的分析，李世民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的确，自从发现了清微谪仙人的身份之后，他也曾经胡思乱想过清微来人间的目的，但想来想去，也就是杜如晦的这两个分析。
“代天封神啊……”
此时，被程咬金的这个消息给彻底震惊了的侯君集张口结舌的说道。
“那不就是说清微想让谁成神，谁就能成神。”
他的这句话一出，顿时在场的这些人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了起来。
与其他那些没见过神祇的人不同，刚刚从云城回来的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两个原本是同僚，但是却成了神祇的人，北斗星君裴矩以及值年太岁傅奕。
他们看上去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甚至他们私底下旁敲侧击的问过，对方连某些男人的正常爱好都没有丧失……
最关键的是，成神之后还能长生不老！
当然，两个神祇也坦率的说了神祇的缺点，那就是要受神职与天规的约束，必须护佑一方，爱护百姓等等。
或许对于那些有天赋的修行者来说，这个缺点或许很要命，但是对于天策府的这帮家伙来说就不一样了。
不就是要受点约束干点活吗？
说的好像某等现在就不受约束，也不用干活一样！都是打工人，给皇帝打工或者是给老天爷打工有区别吗？
如果说有，那就是给老天爷打工福利待遇更好！
“知节的这个秘密十分重要……”
看着自己这帮手下们一个个贼亮贼亮的眼睛，李世民都觉得有些懊恼了。
早知道程咬金从那个仙童哪里打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的话，他就应该拉着对方单聊，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不过还好，现在知道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自己还能约束的住！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所以某等一定要严守秘密，如果这个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的话，诸位应该知道后果……”
说着，他一脸严肃的环视一周，看了看自己的这帮左膀右臂们。
“毕竟因为三娘子的关系，清微对阿耶可是言听计从的。”
李世民的这番话，顿时在这帮已经有点头脑发热的天策府杀胚的脑袋上给浇了一盆凉水，让这帮智商在线的家伙集体冷静了下来。
不错！
现在清微跟圣人的关系非常的近，如果这个事情被圣人知道的话，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出现一个长生不老的神皇。
到时候他们这帮不受圣人待见的家伙，那真就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没错，殿下说的对！”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某提议，某等全都对天起誓，如果走漏消息的话，天打五雷轰！”
“……”
就在这帮天策府的家伙们正在指天誓日，表示说绝对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之前被清微先一步送回来报平安的张亮有些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殿下，出大事了！”
“大事？”
已经见过了云中城，神祇，蛇妖这种大世面，自觉自己已经可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世民十分淡定的表示。
“长安能出什么大事？说……”
“是！”
张亮答应了一声，随后认真的回答道。
“殿下，圣人下个月的时候似乎要巡幸仁智宫，太子留守长安。”
“嗐！”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李世民一脸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孤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阿耶哪年不去仁智宫避暑，这也算是什么大事吗？”
“殿下，属下还没有说完……”
张亮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根据东宫的线报，太子似乎打算趁着圣人巡幸仁智宫，而殿下您又南下长沙的时候，悄悄的运送一批军械甲胄给庆州都督杨文干。”
“大郎要给杨文干送盔甲和军械？要是孤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被裁撤的不少东宫长林兵似乎也被送去了庆州是吧？”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的眼珠子微微的转了两圈。
“嗯！这似乎是一个好机会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新婚当天就上了榜的武士彟
“哎呀，清微真人您现在真的是大人物了……”
某个西市食肆的美艳老板娘一边弯下腰，丝毫不在意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落在了面前这个白衣道士的眼中，她一边用抹布细心的擦着对方面前的几案，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现在一年半载的，真人您都不来奴家这小店坐一坐，怎么，这是觉得奴家的小店已经配不上你清微真人的身份了吗？”
用抹布擦拭完了之后，她又扯下自己腰间的一块手巾，再次仔仔细细的重新擦了起来。
“亏奴家前段时间的时候还给某个没良心的家伙留了两个熊掌，现在看来他是不想吃的！”
“大娘子，咱们说话要凭良心啊！”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赵家的大娘子那高耸的良心。
“贫道似乎前天的时候还来过这里的……”
“在门前吆喝了一声，直接顺走两个错金卷，连门都没进……”
赵家大娘子王月莲直起腰，顺手将手巾再次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眼波流转的横了孔清一眼。
“你清微真人管这个叫来过？”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难道不叫来过吗？自己没有来过的话，那是怎么顺走错金卷的？难道说自己非得进门才算来过，在门口晃晃就不算来过吗？
简直不讲道理！
不过女人不讲道理的这种事情，他清微真人也算是见的多了。
下一刻，孔清就义正词严的回答道。
“贫道错了，还请大娘子海涵……”
“哼！”
听到孔清认错的话之后，王月莲得意的哼了一声，朝孔清甩了一捆秋天的菠菜，然后扭动着腰肢，朝外面走去。
“菜一会就上，你好好在这里等着吧……”
等到王月莲从这个被屏风隔开的雅间离开之后，孔清这才转过头，看向了食肆的窗外。
“进来吧！”
唰！唰！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人影已经一闪而入，拜倒在地。
“属下拜见真人！”
“坐！”
孔清伸出手，朝着自己对面的几案点了点，然后装着很随意的问道。
“可达将军，精精儿，贫道让你们两个制裁东宫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属下遵照真人的指示，一直在悄悄削弱东宫的运势……”
穿着青衣的可达志抬起头，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
“现在东宫运势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如果属下估计的不错的话，两个月之内，李建成这边肯定会有飞来横祸。”
“哦！”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向了一边的红衣人。
“精精儿，你这边呢？”
“既然某已经死了，那很快空空精精就会选出下一任的精精儿，所以某已经不是精精儿了。”
红衣人精精儿抬起头，脸色平静。
“真人还是称呼某计都就好！”
“好吧！”
孔清从善如流的改正了过来。
“那计都，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与罗睺一样，灾害已降，”
计都星精精儿恭敬的回答道。
“两个月之内，李建成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暗昧不明之事，犯口舌是非，被大人不喜。”
“也是两个月……”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时间点倒是很合适，正好能赶得上那帮法华宗的和尚们投奔过来，然后一网打尽。两位星君做的不错，贫道十分满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精精儿再次默默点头，而可达志则是十分夸张的叩首行礼。
“真人赐某重生，委某重任，容某复仇……某可达志自当为真人效死！”
“效死就不必了……”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可达志和精精儿起身。
“你们要是死了，贫道还得花工夫复活你们，咱们效力就可以了！”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赵家大娘子王月莲端着一个汤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清微，尝尝奴家给你准备的……”
在看到精精儿和可达志之后，王月莲有些吃惊的停下了自己的话，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咦！这两位郎君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啊……”
孔清伸出手，指了指一边打开的窗户。
“当然是从窗户里跳进来的。大娘子你不知道，游侠儿们都是这样的，有门不走好走窗户！”
“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月莲顿时风情万种的啐了他一口。
“尽胡说八道！”
接着，王月莲脸上带笑，对着精精儿和可达志点了点头，以主人的身份热情的说道。
“奴家不知道清微还有客人，怠慢了，还请二位郎君少待，奴家给二位准备一些吃食……”
就在王月莲说话的时候，忽然从街面上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孔清探头出去，正好看到某个鬓边插花的新郎官骑马从食肆下方经过。
“咦，这家伙似乎有点面熟啊……对了，这不是武士彟吗？原来今天他结婚啊……”
“是啊！”
王月莲也探头朝外面看了看，脸上带着羡慕的神色。
“据说办的挺热闹，杨家那边光陪嫁就给了几十万呢！真羡慕杨家的大娘子，可以这么风风光光的出嫁。”
……
在杨家的宅邸中，杨家大娘子杨牡丹已经梳妆完毕，正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前的一面铜镜。
铜镜之中映出了一张娇艳的面庞，她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如同编贝一般的牙齿。
“唉！”
杨牡丹叹了一口气，抬手将铜镜扣在了桌面上，幽幽一叹。
“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
“大娘子……”
一边的小丫鬟翠翘看着杨牡丹的动作，不禁奇怪的问道。
“今天是您出嫁的大好日子，而且您的夫婿还是当朝尚书，位高权重，您怎么反而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杨牡丹默默的扭头看了看小丫鬟翠翘，没有说话。
要是换了两年前的时候，自己应该是会高兴的吧！
就像翠翘说的一样，自己未来的夫婿仪表堂堂，位高权重，怎么看都是一门好姻缘，但问题是自己已经见过了那种好像如同谪仙人一般英俊的少年，又怎么能看得上其余的那些人呢？
但自己又不能不嫁，而那个英俊少年的身边也有真正的仙女在追求。
唉！
“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
“大娘子，我好像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翠翘侧过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然后欢欣雀跃的说道。
“我下去给您打听一下，娇客是不是进门了！”
说着，翠翘就有些急不可耐的拉开门，从绣楼的二楼冲了下去。
等翠翘离开之后，杨牡丹再次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面前的铜镜扶了起来，揽镜自照。
“唉！像奴家这样标致的人物，竟然……”
下一刻，杨牡丹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的身后飘然落下，还没有等她看清楚那黑影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一震，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裴欣茹缓缓的拉下了自己的蒙面巾，对着倒在地上的杨牡丹微微一笑。
“真没想到，这位杨家大娘子居然不想嫁……也罢！今日就让妾身帮你一个忙好了。”
……
因为这场婚事是圣人钦点的，而且因为新郎也算是位高权重，所以很多很热闹的仪式杨家都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的为难，而是轻轻松松的走了一个过场。
比如说下婿这个步骤，一帮本来应该象征性的打几下新郎的女人们连象征性都没有了，她们一个个软绵绵的拿着棍子摇来晃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新郎跳舞呢；又比如说催妆这个步骤，这边武士彟的催妆诗还没念完，对面绣楼里的人就已经主动自觉的把大门打开了；再比如说障车这个步骤，本来应该是拦住新郎车驾不让走的队伍硬是把整条街都空了出来，与其说是在阻拦，还不如说夹道相迎更加合适。
于是，武士彟就在这种放水放出了太平洋的氛围中，一路过关斩将，顺利的将手持团扇遮脸的新娘子给接回了自己的府邸，行过却扇礼之后，武士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这个新娘子。
所谓灯下看美人，愈增娇艳！
借着新房内的红烛，武士彟看着眼前的这个美艳动人的娘子，不禁一阵心驰神遥。
不过说来也奇怪，虽然说眼前的这位杨家的大娘子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武士彟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一样，十分眼熟。
“娘子……”
武士彟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们之前的时候，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奴家肯定是没有见过郎君的……”
穿着喜服的新娘抬起头，对着武士彟微微一笑。
“郎君看奴家眼熟，想必是因为郎君与奴家因缘天定，所以前生见过也未可知啊！”
“哦……”
看着自己这美艳的娘子，武士彟一脸释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搓了搓手。
“娘子所言极是！时辰不早了，让为夫为娘子宽衣吧。”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新娘娇羞的低下头去。
正所谓：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雨歇云收那情况，软语温存中，嫣然问檀郎……
“郎君，你是从哪里知道裴婕妤的秘密的？”
……
窗外一轮月如钩！
孔清坐在云中城的屋顶上，一脸愕然的举头向明月。
“这尼玛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今天才刚刚结婚的武士彟居然也跑来上榜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莫名其妙被结婚，被守寡的杨牡丹
在长安城皇宫内苑的承香殿外，大唐秦王李世民正垂着手，恭敬的站在廊下，面色严肃的等着他的父亲李渊陛下的召见。
一阵风吹过，从承香殿中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声音，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有些呛人，李世民不禁举起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鼻子下方。
下一刻，他就听到内侍从殿内传来的呼喊之声。
“圣人有命，宣秦王殿下觐见！”
“是！”
李世民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走上了前往承香殿的廊道。
随着他越接近承香殿，那种突突突的声音就越大，而且那个有些呛人的味道就变得越重。
当李世民进入承香殿之后，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带着铁架的奇怪机械。这个机械正在微微地抖动着，发出了突突突的声音，旁边的另一根管子里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阿耶李渊陛下正站在这个奇怪机械的周围，手中抓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脸上带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李世民默默的眨了眨眼。
那个长方形的东西他在云城见过，似乎是叫做接线板，可以将削弱之后的天雷之力传导进一些神奇的机械之中，比如说清微在云城的那些千里眼和顺风耳。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就看到李渊陛下从手中地那个摄像机的旁边拉过一条线，小心翼翼的插在了接线板上。
嘟！
一声轻响之后，摄像机上本来闪烁着的红灯熄灭，而旁边的一个绿灯开始亮了起来，还一闪一闪的。
在绿灯亮起地时候，李世民就看到了李渊陛下迫不及待的用手按向了摄像机的开机键，随后本来漆黑的摄像机显示屏跟着就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
李渊仰起了头，纵声大笑。
“能用了，朕的这个摄像机又能用了，这下朕想拍多久就可以拍多久了。嗯！要是朕记得不错的话，仁智宫里似乎是有温泉的……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世民在听自己的阿耶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感觉到他脸上的笑容有点不对。
看到自己的父亲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进来，于是李世民在倒身下拜的时候，刻意的提高了一点音量。
“孩儿世民，拜见阿耶！”
这次李渊陛下终于听到了李世民的声音。
下一刻，李渊陛下就带这个几分尴尬的表情将自己脸上的笑意全都收了起来，接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故作威严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是二郎啊，你来求见朕有什么事情吗？”
“是关于南下长沙，剿灭涅槃宗的事情……”
李世民跪倒在地，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孩儿已经整备好亲卫，随时可以出征，所以特来向阿耶辞行！”
“哦……”
听到自己的二儿子居然已经做好出征的准备之后，李渊不禁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就算是对付妖物，他的儿子也是如此的雷厉风行。
跟他比起来，他的哥哥真是……
想到这里，李渊看着李世民的眼中少见的露出了温和的表情。他放下了手中的摄像机，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用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那些妖物不比凡人，二郎此去万事小心。”
“是！”
李世民也仿佛真情流露一般，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孩儿一定会凯旋而归，还请阿耶不必挂念孩儿，保重身体。”
“朕当然相信我家麒麟儿……”
李渊又伸手摸了摸李世民的头。
“不过还是那句话，妖物不比凡人，二郎这次万万不可跟之前一样轻身犯险，记着无论如何都要将青霞子带在身边。”
“是！”
李世民再次用力的磕了一个头。
“阿耶厚爱，孩儿铭感在心，不过青霞真人不在长安，让孩儿不免有些担心。”
“不妨事，朕已经决定巡幸仁智宫……”
李渊把手从李世民的头顶收回，背在身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右骁卫将军刘弘基会带元从禁卫陪同，他也是著名的兵家弟子，有他们在，仁智宫那里就是铜墙铁壁，二郎你不用担心。”
就在这对父子正在表现父子情深，依依不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内侍在门前大声的通报道。
“启禀圣人，裴相公在殿外请求觐见！”
“裴卿？”
李渊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疑惑的说道。
“他不是刚替朕送清微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快请进来！”
几分钟以后，裴寂手中拿着一份文书，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圣人，工部尚书武士彟死了！”
“什么？武卿也死了……”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的眉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才是他的大喜之日吧！可恶！这帮修行人真的是太嚣张了，竟然在新婚之时刺杀。裴卿，这次又是谁下的手，隐门还是空空精精？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玩意……”
“圣人……”
裴寂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尴尬的表情，接着他将手中的文书给李渊递了上来。
“昨天晚上武家的新妇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说武士彟昏迷了，于是武家就紧急请了太医，但是等太医赶到之后，武士彟就已经死了，这个……应该不是刺杀。”
“不是刺杀的话……”
李渊一边伸手把裴寂手中的文书接了过来，一边气呼呼的说到。
“那武卿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什么会在新婚之日身亡，难不成是武卿新婚遇娇妻，于是放纵太过，得了马上风了吗……”
话音未落，李渊的目光已经在文书上扫过，接着他本来愤怒的脸色就变成了无语的表情。
“死因是脱阳之症……原来武卿还真的是得了马上风啊！”
“是啊！”
裴寂的脸色也是十分古怪，似乎是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所以臣一看到这个事情，立刻就赶来跟圣人您禀告了。毕竟本朝尚书新婚之夜，死于马上风的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你说的对……”
李渊默默地点了点头。
“裴卿做事果然老成持重，不错！这个事情必须三缄其口，不能传出去。”
下一刻，李渊的目光又扫过了跪在地上的李世民。
“这样吧，二郎你现在立刻去……”
说到这里，李渊又沉吟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长沙的事情比较重要，二郎你还是先去办涅槃宗的事情吧，至于说武家的这个事情……”
李渊又转过身，对着裴寂说道。
“裴卿，你找人去东宫传旨，让太子把这个事情办了，就说这是朕给他的考验，让他用心办事，勿负朕望。”
“是！”
裴寂双手抱拳，恭敬地鞠躬行礼。
“臣遵旨！”
……
“唉呀……”
杨牡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还有一点疼，而且身上也十分的酸困，好像被人捆了一夜的样子。
触目所及是红色的帐子，两边还垂着流穗。
她吃力的扭动了一下身体，顿时感觉到浑身酸痛，后脑勺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头好疼……咦！这里是哪里？翠翘呢？翠翘！”
“我在这里呢……”
听到杨牡丹的呼唤之后，她的小丫鬟翠翘端着一碗热汤，从床铺的旁边冲了过来。
“你总算是醒了，大娘子！你都睡了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杨牡丹眨了眨眼，意识也开始变得逐渐清醒了起来。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那不是耽误吉时了吗？”
说着，她挣扎了一下，就打算从床榻上起身。
“不行，我得赶紧收拾一下，对了！迎亲的队伍来了吗？”
“大娘子，你睡糊涂了！”
一边的小丫鬟翠翘一脸愕然的看着她。
“迎亲是昨天的事情啊，您都已经被迎过来了，连猪枳炉灶，天神地诋、列祖列宗都拜过了，而且连洞房花烛的事情都完了，您现在已经是武家的当家大娘子了。”
“咦？”
杨牡丹又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表情。
“什么？我都已经成完亲了吗……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哭喊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说着，杨牡丹侧过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翠翘，外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哭声？”
还没有等小丫鬟翠翘说话，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杨牡丹就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人带着一帮侍卫如狼似虎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昨晚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一个杨家陪嫁过来的丫鬟，也一并带走！”
随着他的命令，几个侍卫立刻冲上前来，扯住了旁边翠翘的衣服，就打算把她拖下去。
“啊！你们要干什么……”
事发突然，小丫鬟翠翘似乎已经完全被吓到了，她惊慌失措的挣扎着。
“大娘子……大娘子救命啊！”
在看到自己的丫鬟遭遇到这种境遇之后，杨牡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然连滚带爬的从床上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圆形的罐子，对准了那些侍卫。
嗤！
随着一阵轻响，一股红色的烟雾直接喷在了那些试图把小丫鬟拉走的侍卫的身上。
下一刻，这些侍卫们一个个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拉着丫鬟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咳嗽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的哗哗往下流。
看到这些侍卫的惨状，剩余的那些侍卫瞬间向前，将杨牡丹看着有点眼熟的人护在了身后。
“奴家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奴家警告你们不要过来！”
杨牡丹回手拉住了小丫鬟翠翘，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举起罐子对准了眼前的侍卫。
“看到我手里的这东西了吗？这可是太史局小神仙清微制作的法器防狼喷雾，它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如果你们再上前一步的话，奴家就不客气了！”
“清微……”
听到这个讨厌的名字之后，那个被护在中间的人不禁咬了咬牙。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讨厌的清微。”
他举起手，似乎是打算指挥这侍卫往上冲，但是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放了下来。
眼前这位大娘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弘农杨氏的贵女，就算是他也不能随意伤害，而且这次的事情还是阿耶给自己的考验，不能任性！
“杨大娘子……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武大娘子了。”
这个人用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上前一步，看着杨牡丹，冷冷的说到。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个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声誉也不是什么好事，孤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希望你不要无理取闹。”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杨牡丹眨了眨眼，一脸呆萌的样子。
“奴家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个人看着脸上写满了茫然两个字的杨牡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非常好！大娘子你不愧是弘农杨氏的贵女，孤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着，他转过身，对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丫鬟不用管了，咱们走！”

第五百二十章：清微，你说该怎么解决封德彝
吱呀！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之后，放映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张英俊的面孔警惕的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这才小心的缩了回去。
咔哒！
一声轻响之后，放映室的门就被锁死了！
“嘿嘿嘿……终于把轩辕剑童那个小尾巴给解决掉了，真是的，这个粘人的小家伙不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是多么的需要自己的空间的吗？”
说着，孔清搓着自己的小手手回到了沙发上，熟练的打开了放映室的电脑，接着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一个U盘插了上去。
“现在贫道总算可以批判的来看李渊陛下自导自演的动作片到底怎么样了。嗯……咱们就从后往前看吧！”
孔清手指一抖，鼠标直接滑到了最后的一个.AVI文件上，双击了一下。
媒体播放器开始运转，画面上出现了某个刚健婀娜的女子，她手持长剑，在镜头下轻盈的舞动着。
“啧啧啧……谁说唐人以肥为美的……”
孔清看着镜头中的这个全身上下除了一把长剑之外身无长物的女子，嘴里啧啧了两声。
“看看人家李渊陛下选的这个女主角，不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吗？看看这个良心，看看这个细腰，这审美跟一千年后也差不多啊！”
镜头直接推进，怼到了这个女子的脸上，来了一个特写。
“哇塞！好凌厉的眼神，原来李渊陛下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女强人风格的美女啊，贫道还以为像他这样的老年人应该喜欢的都是那种傻乎乎的呆萌少女类型呢……”
看着眼前这个美女的脸，孔清轻轻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奇怪，李渊陛下的这个模特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贫道在哪里见过她吗？”
咔嚓！
孔清抬手将画面定格，随后闭上眼睛，认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翻了一遍。
“对了！”
孔清恍然大悟的睁开眼，用手指着屏幕上的这个美女，兴奋的说道。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隐门的白衣美女，大萝莉的那个姓什么的对手来着……”
孔清用手拖着鼠标，快速的朝前拉了一段，画面上再次露出了持剑女子的全身，然后他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对比了之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她，当初跟着吉藏和尚十分阴险的想要跟贫道玩仙人跳的那个女刺客，脱掉衣服之后贫道还真的认不出来了……等等，女刺客！”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脸色愕然。
“老君在上！李渊陛下这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
哒哒哒！
随着马蹄起落的声音，几百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兵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好像是一股铁流一样，奔驰在黄土大道之上，带起了一溜的黄色尘雾，远远看去好像是一条长龙一样。
等骑兵绕过一个弯之后，身穿戎装，英气勃勃的某秦王意气风发的从铁流之中策马冲了出来，对着站在前方路边的某个扛着一只小奶猫的白衣道士遥遥招手。
在距离白衣道士还有七八米的时候，秦王利落的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一抛，一脸歉意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亲热的抓向了白衣道士的手。
“清微贤弟，孤姗姗来迟，劳你久候了！”
看到秦王这热情的表现，孔清默默的抬起拂尘，挠了挠自己的脸。
嗯！
非常好，秦王对自己的态度比起以前更加的亲近了！
“秦王殿下……”
虽然秦王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但孔清对于秦王的姿态还是如以往一般，毫不遮掩的在对方伸手的时候做出行礼的样子来躲避。
“……事务繁忙，日理万机，不如贫道这样的闲云野鹤清闲，所以贫道多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孤其实也很羡慕清微贤弟你的清闲……”
秦王李世民一把抓空，但是却完全不恼，反而就势一把扯住了孔清的袖子，亲热的摆了摆。
“不过天下初定，很多事情都还需要人做，为了天下万民，孤不得不为尔。”
听到李世民这不要脸的话，孔清默默地在心中给对方翻了一个白眼，晃了晃手中的拂尘，趁机将袖子从对方的手中拽了出来。
“殿下您真是辛苦了……”
就在李世民跟孔清聊天的时候，那些玄甲骑士们也已经跟了上来，整齐的停在了路边，随后一些穿着戎装的将军和两个文士就出现了孔清的身边，还主动热情的跟孔清打招呼。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看向孔清的目光一个个的都十分的炽烈，灼热。
“清微真人，劳烦了！”
“清微真人，多谢了！”
“……”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的做出了高道的姿态，朝着这些天策府的杀胚们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接着把目光对准了秦王李世民。
“秦王，不知道接下来你们谁会前往江淮？”
“孤出发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计议停当。”
李世民用手朝身后一摆，意气风发的说道。
“孤会带着叔宝，敬德，咬金他们以及玄龄还有二百玄甲骑，通过清微贤弟你的神器任意门先一步前往江淮，而长孙则跟克明一起统领其余的玄甲骑，打着孤的旗号跟在后面……”
孔清的目光随着李世民的手，在他身后的那些天策府的杀胚们身上转了一圈。
咦！
长孙无忌没有来啊，那统领玄甲的这个长孙……哦！原来是哪个在玄武门之前就站错队，被李世民给收拾掉的翟长孙啊！
“那辅机兄呢？”
孔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这次不陪着秦王殿下你南下吗？”
“如果要是旁人问的话，那孤肯定会回答说因为内人生病，所以她哥哥留下照顾她了，但既然是清微贤弟你问的话，那孤不会隐瞒……”
李世民爽朗的一笑，一脸的推心置腹。
“因为接下来孤在长安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孤把辅机，张亮，君集全都留下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挑了挑眉毛，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我擦！原来秦王殿下你这么早就盯上杨文干了啊……”
孔清的话音才落，只见眼前的这帮天策府的杀胚瞬间都露出了惊讶之极的表情。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帮杀胚们惊讶归惊讶，倒是没有一个人对孔清露出杀机。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孤虽然早就见识过清微贤弟你的神奇，但是这么突然的被贤弟你说出孤的心中所想，还是把孤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呢！”
在他的身边，其余的那些天策府的人也都纷纷的点着头。
“不错！”
笑过之后，李世民毫不推诿的点头承认了下来。
“孤打算利用杨文干把大哥从太子的位置上请下来，既然清微你神机妙算，那你能不能告诉孤，孤想要做的这个事情能不能成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杀胚们顿时集体把目光投向了孔清。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似乎是十分担心孔清下一刻就说出一个成不了的结论。
“呵呵……”
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人身上扫过，然后摇头失笑。
废话，这个事情要是能成的话，你将来至于拼死一搏发动玄武门吗？
“殿下说笑了……”
笑完之后，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做出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此事已经是箭在弦上，难道贫道说不能成的话，秦王殿下你就会罢手了不成？”
“自然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自己心腹，不虞泄密的关系，今天李世民表现的十分坦诚。
“这大唐的江山都是孤打下来的，凭什么大郎就因为比孤早出生了十几年，于是皇帝就只能他来当，孤不服！比起大郎，孤才应该是这大唐江山的主人。”
“对啊！”
孔清并没有因为李世民的这番言辞而动容，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秦王又何必问贫道，须知求人不如求己啊！”
看着孔清这滑不留手，完全不打算站队表态的样子，李世民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如果说之前孔清只是李世民自己三娘子李秀宁的一个重要筹码的话，那自从在确定了孔清的谪仙身份，知道了对方得到了老君很多神器，还是代天封神的人选之后，孔清对于李世民来说就成了一个必须争取到的重量级的人物。
所以李世民今天才会在孔清的面前表现的这么坦诚，但他没有想到虽然他变得坦诚了，但是清微还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支持自己呢？
在看到李世民眼中的失望之色以后，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摸着胡须，默默地向前一步，主动把话题给岔了开来。
“清微真人，某有一事想要请教，不知道真人能否不吝赐教？”
“房长史有话但讲无妨……”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房玄龄点了点头。
“贫道知无不言。”
“那某就实说了……”
房玄龄举起手，对着孔清微微一鞠躬。
“内史令封德彝为人奸诈，表里不一，秦王数次为其中伤，但因为其人善于掩饰，导致秦王前不久才在清微你的提醒之下才发现了这个两面三刀的贼子。”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事情他还记得……
“但封德彝此贼深的圣人恩宠，所以秦王纵然有心想要除贼，也无从下手。”
房玄龄双手抱拳，保持着对孔清鞠躬的姿态，弯着腰。
“某等现在也是无计可施，所以想请清微真人再出一个主意，解决此贼，清理朝堂。”
房玄龄的话才刚刚说完，一边的杜如晦立刻跟着眼睛一闪，跟着房玄龄一起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对！某等虽然自负智计，但的确无法可想，还请真人相助。”
此时，剩余那帮天策府杀胚们或是想明白了一点，或是没想明白，但不管想没想明白，都闹闹哄哄的跟着房谋杜断一起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还请真人相助！”
“呵呵……”
看着眼前的这帮与其说是在请教，还不如说在逼宫的家伙，孔清又笑了起来。
“好吧，此事既然与贫道有关，那说不得贫道也不能作壁上观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泰山府君的哥哥居然是东华帝君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云中城的某间静室之中，随后房门拉开，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门后走了出来。手中端着茶杯的青霞子坐在静室的沙发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开口问道。
“如何？”
“贫道已经将秦王等人送去江淮了……”
说着，孔清来到了青霞子侧面的沙发附近，将肩头的小奶猫放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茶杯给它倒上了一杯酸奶，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两个荷叶包，一个打开放在小奶猫的面前，另一个则是摆在茶几的另一侧。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孔清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顺便测试了一下使用任意门的消耗问题。”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很随意的接着问道。
“结果怎么样？”
孔清歪着头，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以小道现在的法力，一次性运送一千人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要是全力以赴的话，估计能运送三千人。”
“嗯！”
青霞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全力以赴，凡事都要留有几分余力。”
“是，小道明白！”
孔清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人，涅槃宗那边，真的不需要小道去帮您吗？”
“不必！”
青霞子眼皮抬起，精芒四射。
“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贸然掺和进来的话，老道还得分心你的安全，反而会坏事，你还是专心的去对付那个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就好了。”
“可是……”
孔清咬了咬牙，接着说到。
“小道总觉得楼观道和上清派都靠不住，要是他们两家在战斗的时候出点什么幺蛾子的话……”
“你不用过于担心……”
青霞子看着孔清，神色欣慰，但是语气傲然。
“只要不出世外，在这红尘之中，老道谁也不惧。”
“嗯！哪好吧……”
孔清又思索了一下，反手从空中抓出了一个挺大的，好像是透明的恐龙蛋一样的东西，从外壳看进去，还能看到蛋中间有一黑一白两股气流在往复盘旋。
接着，孔清举起手中的这个透明恐龙蛋，递向了青霞子。
“真人，这是贫道得老君所赐的归化神音，威力……真人你应该是知道的。虽然小道相信你天下无敌，但是多一个后手，也算是多一点底气不是吗？”
看到孔清竟然把这个东西拿了出来，青霞子眼皮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
“清微，你这个东西可是很厉害的，你真的就这么给老道了吗？”
“自然！”
孔清微微一笑，看向青霞子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不舍之色。
“小道受真人大恩，不要说区区一个归化神音，就算是要小道赴汤蹈火，小道也在所不辞！”
“哈哈哈……”
青霞子端着茶杯，开心的掀髯大笑了起来。
“清微你有这份心，老道就满足了，至于说这个神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你对付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也能救个急。”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接着一挺胸膛。
“真人你这是看不起小道吗？区区一条蛇而已，就算是它大了点，但有什么资格让贫道我动用这种大杀器。再说了……”
孔清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房门。
“小道又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对付摩休勒。”
吱呀！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门响，某个大名鼎鼎的小家伙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清微……”
“是！”
早有准备的孔清伸手拿起了放在茶几一边的那个没打开的荷叶包，递了过去。
“剑童，这是小道的供奉！”
“嗯嗯！”
在看到荷叶包的时候，轩辕剑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纯真的笑容，他伸手将荷叶包接了过来，用赞赏的语气对孔清说到。
“清微你真是好人！你放心，等你打那条蛇的时候，我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一定会去帮你……”
嘟嘟嘟……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轩辕剑童腰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下一刻，只见轩辕剑童已经熟练地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对讲机。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什么，二十七被二十三打死了，该轮到我上场了，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来！”
哐当！
话音未落，轩辕剑童就已经夺门而出，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他兴奋地喊声。
“耗油哏！”
孔清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用手朝着门外的轩辕剑童指了指，接着另一只手托着的归化神音朝青霞子的方向递了一下，然后挤了挤眼睛。
“真人你也看到了，小道其实后手很多，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这个还是您带着吧，不然的话，小道实在是不放心！”
“哈哈哈……清微你的这个后手看上去不是那么可靠啊！”
看到轩辕剑童夺门而去的这一幕，青霞子不由得摇头失笑。
“不过清微你都这么说了，那老道也不好推拂你的美意，那老道就暂时帮你先保管这个东西好了！”
说着，青霞子伸出手，将孔清手中的归化神音接了过来。
“正好老道对于这个东西中的阴阳二气彼此之间的转化也十分好奇，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来了解一下。等这次长沙的事情完毕之后，老道再还给你。”
看到青霞子接下了归化神音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虽然各种情报都显示说涅槃宗现在已经衰败，只剩下了三个堪比罗汉的涅槃师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孔清自己心中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他总算是感觉到自己的心里踏实了一些。
青霞子一边小心翼翼的转动着手中的归化神音，一边用自己灵动的眼眸定定的盯着手中归化神音中那来回转动的阴阳二气，随口对孔清说。
“好啦！现在东西你也给了，老道我也收了，有什么该说的话，清微真人你也可以说了。”
“真人您真是……”
孔清一脸狗腿的竖起了大拇指，朝着青霞子比划了一下。
“明察秋毫，见微知著，远见万里……”
“不用奉承了！”
看了十几秒钟之后，青霞子不知道是有些疲累还是有些收获，他放下手，闭上了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
“说吧，趁着老道我今天心情好，就帮你办了！”
“是这样的……”
孔清上前一步，拿起茶壶殷勤的给青霞子添上了一杯茶水。
“小道已经请华山府君代为邀约五岳之神在东岳泰山蓬玄洞天之内的蒿里山见面，但真人您也清楚，小道现在的实力比之五岳神还是差上那么一点点的。”
说着，孔清抬起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比出了一个小小的细缝。
“虽然小道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性他们不会当场翻脸动手，但毕竟心里还是有些不托底，所以想要请真人为小道压个阵！”
“你要跟五岳神见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狐疑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不是打算坑他们吧？”
“那肯定不会，就是为了长沙郡这边的蛇妖的事情而已……”
孔清对着青霞子连连摆手，认真解释。
“虽然小道说动了圣人派兵围剿那些蛇妖，但兵家子弟的情况真人您也知道，身边没兵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所以他们对付城外的那些蛇妖村落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城内巷战的话，他们的军阵铺设不开，自然就力不从心。”
“嗯！”
青霞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孔清所说的就是这些凡俗王朝兵家弟子的缺点，这也是现在的修行者们虽然大多不会在凡俗王朝肆意妄为，但对于凡俗王朝的命令也并不在意，高高在上的原因。
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跑得掉！
“所以小道就打算让五岳神出面，来清缴城内的那些蛇妖。”
一边说，孔清一边搬着手指给青霞子算道。
“真人你看，长沙和醴陵二县是长沙郡的郡治……好吧，现在长沙叫潭州了，不过不管它叫什么名字，这两个县都在一个城里。接下来还有衡山，湘乡，益阳，新康，正好五个城，五岳神一家一个，他们主内，秦王主外……”
砰！
“哎呦！”
青霞子将屈起的手指从孔清的脑袋上收了回来。
“又在胡说，什么主内主外的，不要乱拿五岳神开玩笑。”
随口训斥了孔清一句之后，青霞子又接着问道。
“不过五岳神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如果没有什么利益的话他们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怎么打动他们，让他们出兵，你清微真人想好了吗？”
“当然，小道就用这个……”
对于青霞子的问题，孔清一脸胸有成竹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半透明的金色符印，给对方递了过去。
“长沙、醴陵、衡山、湘乡、益阳、新康等六个县的城隍神印！”
青霞子先是伸手从孔清的手中接过了这个金色符印打量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孔清，一脸不放心的表情。
“清微，你这个神印当中没什么后手吧？要是当场让五岳神发现，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后手自然不可能没有，但问题是封神榜大爷下的后手，区区五岳神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真人您这话说得，好像小道是那种没事就喜欢坑人的家伙一样。”
孔清先是佯怒了一句，然后又好奇的问道。
“而且就算是咱们坑了五岳神又怎么样，难道真人您还怕他们吗？”
“五岳神老道自然不怕！”
青霞子用手摸着胡须，平静的回答道。
“但谁让泰山府君金虹氏有一个好哥哥呢……”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真人，您说得这个泰山府君金虹氏的好哥哥是谁啊？”
“你想知道？那老道就告诉你……”
青霞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金虹氏的哥哥就是现在海外紫府仙都的东华帝君金蝉氏！”

第五百二十二章：恒山神，就是你要抢老道的座驾？
蒿里山，又名高里山，位置就在东岳泰山南侧不远处。
虽然说这座山在一千年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但在唐初的现在乃至于更早的时间里，这座山都是大大有名，海内皆知，甚至就连汉武帝都曾经不止一次的封禅与此。
为什么呢？
因为蒿里山是人间与阴间往来最大的通道，鬼都所在。
天下所有死去的魂魄，理论上都会长途跋涉的来到泰山脚下，通过蒿里山进入冥府。而泰山府君之所以会被公认拥有管辖冥府的权利，就是因为蒿里山就在泰山的治下，而蒿里山的山神既是管辖冥府的鬼神，也是泰山神的属神。
所谓‘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哐当！
一声闷响之后，一扇粉红色的木门凭空出现，落在了蒿里山的山脚下，接着门户洞开，从中间探出了一只雪白的小手手。
“真人，您先请！”
“嗯！”
下一刻，一个瘦小枯干，看着其貌不扬的老道士背着手，从门中走了出来。在他走出门之后，一个穿着雪白道袍的英俊小道士也亦步亦趋的跟了出来。
“这就是蒿里山啊……”
孔清一抖袖子，收起了任意门，然后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峰。
“果然是阴气森森，以小道的修为都能感觉到有些不适……真人，这个阴地范围有多大啊？”
站在他前面的老道士一脸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蒿里山，语气平静的说道。
“具体有多大老道也不知道，因为这个阴地一直在变得更大，不过老道上次进去的时候，在里面走了三四天都没有走到边缘就是了！”
“咝……”
孔清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真人您走了三四天都没到看到阴地的边缘，那岂不是说这里面得有三四万里了？”
老道士又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那么多，因为老道并没有全力奔跑，但数千里方圆应该是有的。”
‘嗯……这么一说的话，要是把这位蒿里山神给整上榜的话，那封神榜的最后一块，也就是阴司神明的神位系统是不是就可以整合出来了？’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封神榜上的那些自己还缺少的阴司神明的神位，看向蒿里山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些试探的意思。
‘这个事情似乎有搞头啊！’
“好了……走吧！你不是说在蒿里山神域见五岳神的吗……”
就在孔清正在悄悄地琢磨怎么送这个蒿里山神上榜的时候，就看到青霞子已经背着手，自顾自的朝着前面迈开了步伐。
“真人且住！”
孔清赶紧朝着青霞子喊了一声。
“您要是这么进去的话，也太朴素，太丢我道门的脸了，稍等一下，等贫道把真人您的座驾给您送出来，然后咱们风风光光的进去。”
“座驾？”
青霞子扭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孔清。
“老道有什么座驾……你说的难道是你的那只宝石豹子法器吗？但哪也不是老道的啊！”
“当然不是，那个豹子太朴素了，完全衬不上真人您的身份……”
说着，孔清一摆手，从炼妖壶中丢了一个被他一直丢在角落里吃土的玩意。
“当当当当……真人您看，小道说的这个座驾就是这个。”
青霞子看着眼前的这条六七米长的小船，想了想当初自己看到的某个叫吉藏的和尚在上面摇橹的样子，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转身就走。
“免了，老道我还是自己走上去好了！”
“别啊！”
孔清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青霞子的衣服。
“真人您试试，这个严遵仙槎其实挺好用的……而且小道也已经把这个东西修好了！”
“修好了？”
青霞子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孔清。
“你清微真人的本事老道多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这可是连楼观道尹某人都修不好的玩意，你是怎么修好这个东西的？”
“那自然是因为小道得老君偏爱，赐下了一个专门用来修复任何东西的神器啦！”
孔清笑吟吟的伸出手，按在了严遵仙槎的上面，法力一催。
“我变！”
呼！
一阵风起，这条六七米的小船就开始在他们的眼前变长变宽。
等孔清撤下手之后，这艘船已经变成了一条十来米宽，数十米长的巨舰。而且本来平平无奇的船身也开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船只的底部缭绕着一团一团的云雾，好像是水流一样簇拥着船身，整条船瞬间就显得仙气飘飘，逼格登时就大不一样了。
“怎么样，真人！”
孔清得意的用手朝现在这条一看卖相就十分不凡的巨舰指了指。
“现在的严遵仙槎应该能配得上真人您了吧！”
……
此时在蒿里山顶端的神域的大殿中，五岳神已经齐聚一堂。他们占据了大殿中间的位置，而本地的主人蒿里山神只能一脸谦恭的站在一旁，作为陪同。
“诰贤弟……”
坐在最上首的那个相貌魁伟威严，身穿青色王袍的中年人看着坐在他左手边的华山府君诰郁狩。
“你确定那个叫清微的道士拿出来的那种叫城隍的神位都是真的吗？跟我等天地所成的神位是一样的吗？”
“依我看诰兄这肯定是被对方给骗了。”
坐在下首的一个穿着红色王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大大咧咧的说道。
“什么城隍，听都没听说过，保不齐就是太史局的那些道士们自己搞出来的护法神，就跟那些得了祭祀的英灵一样，其实天地根本不承认，没有权柄，出了自己的香火圈子还是个阴魂而已。”
“不然！”
华山府君诰郁狩摇了摇头。
“犬子现在就任华阴县的城隍，但是他的确在华阴县的时候拥有自己的权柄，而且就算他离开华阴县也神力不失，就跟某离开华山的情况一样，由此可见，这个神位天地是有感应的。”
“诰贤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坐在诰郁狩对面的一个穿着黄色王袍的老年人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意动之色。
“果真能够如此的话，那某等就算帮太史局这个忙也无不可啊！”
对于这个老者的话，在场的这些五岳神都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从上古到现在，所有的山川河流之中天成地就得神位基本上都被人占了，一个空着的位置都没有了，除非是去抢夺别人的神位，否则五岳神的子嗣都已经没有合适的神位可以上任了。
但神祇之间也是有潜规则的，就算他们是人间最强大的一批神祇，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抢夺别人的神位。当然，五岳神自己也多少还是要脸的，干不出来类似一千年后某个强大国家那种拎着一瓶洗衣粉就能悍然出兵欺负其他小国家的事情。
所以城隍神位的出现，对于五岳神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兄弟们……”
此时，坐在上首的那个穿着青色王袍的中年人霍然起身，看向了大殿外面的天空。
“太史局的那个清微来了！”
剩余的几个五岳神听到他的话之后，齐齐的抬起头，顺着中年人的目光朝着大殿的门外看去，只见一条流光溢彩，腾云驾雾，宛如仙槎的船只从天而降，徐徐的落在了大殿的门前。
在这条仙槎的后方，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英俊潇洒的年轻道人松开了手中握着的船橹，对着殿中的他们微微点头，似乎是在行礼。
接着下一刻，年轻道士从仙槎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大殿的门前，双手抱拳，一揖到地。
“太史局清微，见过五岳府君！”
“咦？”
一个穿着黑色王袍，面白无须，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这艘流光溢彩的仙槎，眼中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神色。
“原来我家的仙槎居然落到了你这个小道士的手中了。”
说着，中年人手一伸，朝着面前就抓了下去。
“正好，今日就是物归原主的时候。”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巨大的手掌同步出现了在了大殿之外，朝着门前的严遵仙槎一把抓了下来。
看到这个穿着黑色王袍的中年人上来就强抢的动作，华山府君诰郁狩皱了皱眉，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抬手就打算阻止。
但还没有等他出手，坐在他下首的那个穿着红色王袍，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
“诰兄，不必如此着急！”
络腮胡子大汉冷笑了一声。
“如果那个清微连登贤弟的这一下都扛不住的话，那他就没有资格同某等谈什么……”
还没有等这个络腮胡子大汉的话说完，从仙槎的船舱中已经伸出了一只瘦小枯干的拳头。
砰！
一声巨响之后，大殿之外的那个巨大的手掌如遭重创，瞬间被打的粉碎。
“啊！”
在巨掌被粉碎的时候，穿着黑色王袍的中年人也跟着发出了一声痛呼，他伸出的手掌上也跟着绽开了七八处伤口，金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溢出。
下一刻，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从船舱中迈步走出，眼皮抬起，神光一扫，威势凛然。
“登僧，你居然连老道我的座驾都敢抢，是想跟老道我打一架吗？”
在看到这个老道士出现之后，包括受伤的恒山府君登僧在内的五岳神齐齐站了起来，脸色惊讶。
“青霞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百二十三章：城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神
杀伐第一青霞子！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在看到青霞子出现之后，五岳神的态度瞬间就变得和善了起来，就连之前半真半假的打算抢严遵仙槎来试探孔清的恒山府君登僧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给青霞子表示了诚挚的歉意，就差说一句‘真人你打的对，我就是欠抽’之类的话了。
“诸位府君，贫道也不跟你们玩什么虚的！”
看到五岳神在青霞子的威慑之下，已经变得心平气和，有了谈判的基础之后，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刚才给青霞子看过的那个金色半透明的符印，随意的丢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就是长沙县城隍的符印，各位府君都是资深的神祇，对于神祇符印这个东西的了解比小道我可是深入的多了，东西是什么情况，诸位府君请自行检查，也不用小道饶舌。”
唰！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那个穿着青色王袍的中年人已经伸手一招，将那枚符印直接摄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下一刻，金色的符印竟然闪烁起了细微的光芒，随后一道一道金色的纹路在符印之中显现，密密麻麻的，好像是电路板一样。
看了几分钟之后，中年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手将手中的符印递给了身边的那个穿着黄色王袍的老者，对方立刻一脸惊喜的接了过去。
“清微真人……”
中年人对着孔清点了点头，又扫了坐在上首的那个手中端着茶杯，闭目养神的老道士。
“东西某已经看过了，的确是天地所凝的神灵符印不错，但是某还是有些不解，希望真人可以给某解惑。”
“金府君有什么疑惑，尽管讲来……”
孔清对着这个说话的中年人，也就是泰山府君金虹氏点了点头，一脸诚挚的说道。
“贫道知无不言！”
“多谢！”
因为青霞子就在这里坐着的关系，金虹氏表现的十分有礼貌。
“请问清微真人，既然这个东西是天地所凝的神祇符印，为什么某等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类似的神位出现呢？”
“问的好！诸位府君应该知道……”
孔清一本正经的按照封神榜上的分类开始照本宣科。
“天下之间的神位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为先天神位，也就是诸如诸位府君的五岳山神之位，乃是天地初生之后自然凝结而成。如四渎水神，五镇山神等等之类的山水神位，皆是如此。
而第二种则是在人类产生之后，由祭祀赋神，之后天地赋形产生的神位，是为后天神位。比如说负责某地丧葬的地祇，或者负责某地婚娶的神明，大都是这种类型。”
“这些某等都知道！”
此时，穿着红色王袍的络腮胡子大汉随手将自己手中拿着的神灵符印递给了一边的恒山府君登僧，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说点某等不知道的，比如说为什么城隍神祇的神位某等之前听都没有听过。”
“丹府君稍安勿躁，贫道这就要解释原因了……”
孔清对着衡山府君丹灵峙点了点头，接着神神秘秘的说道。
“诸位之所以之前没有听过城隍这个神位，是因为城池之神这种类似官吏一样，负责一城一地的神明的神印想要凝结是需要一个秘密的。”
“什么秘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衡山府君丹灵峙立刻追问了一句。
“快说！”
“这个秘密乃是贫道无意中发现，天下之间除了贫道之外再无人得知，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我太史局才能提前凝结城隍的神祇符印。”
孔清的目光从五岳神的身上扫过。
“诸位府君乃是地神中的魁首，为了取信诸位，贫道也不是不可以将这个秘密告知诸位。但诸位府君必须对天盟誓，不将这个秘密告知其余人，鬼，神，仙，妖等，否则的话，贫道是不会说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五岳神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孔清的这个太史局发现了大秘密的说法，在他们看来可信性还是很高的。
没错，这种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神祇符印的出现，绝对是太史局这边发现了什么之前没有发现的秘密才能做到的。
“好！某同意……”
五岳神之首的泰山金天王点了点头，起身恭敬地对天拱手。
“某泰山金虹氏对天盟誓，不会将清微真人所说的事情告知任何人，鬼，神，仙，妖等，如若背誓，根基动摇，神域易主。”
“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落在了第二位华山府君诰郁狩的身上。
“诰府君？”
“某也同意，”
诰郁狩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将金天王所说的誓词接着又说了一遍。在他们两个之后，南岳，北岳，中岳的神明也挨个的盟誓，表示说自己会守口如瓶，不然就根基动摇，神域易主。
等所有的五岳神都发誓完毕之后，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几位府君如此有诚意，那贫道就实话实说了。”
说着，孔清一招手，将他们看完的那枚长沙城隍的神祇符印摄到了自己的手中，从容的翻了过来，展示给五岳神看。
“诸位请试想，一般山神河伯的权柄虽然也有愿力缠绕，但根基却是对所辖的山水控制的权柄，但这枚符印则不然，诸位府君在查验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其实愿力才是它的根基吗？”
“的确如此！”
金天王点了点头。
“某的确是发现了这个事情，这也是让某疑惑的原因之一。”
“因为这枚符印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对于某座山或者某条河的控制权柄，而是对于某地之中的某些人的控制权柄。”
孔清举起手中的符印，言之凿凿的说道。
“如果说可以控制某种规则，比如说掌握下雪权柄的滕六可以叫天神的话，那诸位府君就可以叫做地神，而现在你们看到的这种符印可以叫做人神，也就是掌握辖区凡人运势，生死，婚丧嫁娶之类的神明。”
“人神！”
几位五岳神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又点了点头。
没错！
从这个符印来看，的确城隍的权柄都在对辖区凡人和阴魂的控制上。
“而一位城隍神就相当于一个城池之主，诸位府君觉得这样的神祇符印的出现要靠什么？”
啪！
华山府君诰郁狩激动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某想到了，龙气！”
“不错！”
孔清朝着诰郁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城隍神的权柄之中需要对凡人的控制，所以想要凝结出城隍的神位权柄，就必须要龙气的介入，比如说凡俗王朝的册封！
而之前的时候，诸位府君根本没有听过城隍神的出现，就是在过去根本没有哪家王朝册封过城池之神而已。”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五岳神再次跟着点了点头。
的确，他们之前谁也没有听说过某个王朝册封某个神灵管辖某个城池的事情，因为在大多数人的心中，神灵就是管辖山水的，而城池则是由凡俗的官吏来管辖。
“而现在，这个册封的权利就在贫道的手中。”
说着，孔清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封龙气浓郁的卷轴，对着五岳神从容的展开。
“诸位府君看到了吗？贫道得大唐圣人的旨意，负责册封各地城隍的事宜，正是有了这个东西，贫道才能用秘法促使各地的城隍神印得以凝结出来。”
看着眼前这卷龙气浓郁的卷轴，五岳神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就算是他们这样顶级的神明，在看到这种跟龙气有关的东西也会觉得有些厌恶，他们不用看具体的内容，仅仅是看一看跟龙气的紧密程度，就知道对方拿出来的是真货。
看来这个年轻的英俊道士应该没有说假话，这个城隍的神位确实没什么问题。
“好吧！”
泰山府君金天王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某没有什么事情了，多谢清微真人解惑，”
“清微真人……”
穿着白色王袍的华山府君诰郁狩忽然张嘴说道。
“刚才某等发誓仅仅是不会告诉其他人而已，但现在某已经知道了怎么凝结这个神位之后，又何必非得跟你交易，某等自己去凝结需要的城隍神位难道不行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顿时五岳神中就有两三个人露出了意动之色。
是啊！
眼前这个小道士的法力比起自己来说还是逊色不少，既然他能做到的事情，那没理由自己等人做不到啊！
“诰府君说笑了……”
孔清笑吟吟的举起了手中的圣旨晃了晃。
“先不说册封之权现在就在我太史局之中，诸位府君不可能跳过我太史局拿到圣人的册封。就算是诰府君你的确拿到了册封之权，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去凝结神祇符印呢？该不会诰府君你觉得册封一下之后，符印就从天而降了吧！”
“呵呵……”
诰郁狩微微的笑了起来。
“孤不过是玩笑而已，玩笑……清微真人请不要在意！”
“好了，诰贤弟不用多说了！”
泰山金天王抬起手，对着诰郁狩按了按，然后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真人，城隍符印某等已经看过了，也认可了，现在孤想问你一句，如果孤想要得到城隍的神祇符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代价自然是很高的！”
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毕竟城隍就相当于凡俗王朝的城主，要为一城负责，所以我太史局的意思是要选择忠臣良将，花个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慢慢的将各地的城隍填满。”
“既然这样……”
穿着黑色王袍的恒山府君登僧张开嘴，阴恻恻的说道。
“那你清微找我等兄弟过来是为了什么？消遣我们吗……”
“自然不是！”
孔清摆了摆手，仪态从容。
“贫道怎么会消遣尊神……”
说着，孔清一展袖子，又调出了五个一模一样的神祇符印，跟之前的那个排列在了一起，金色的光芒互相映衬，煞是好看。
“这里是潭州……也就是长沙郡所有县内的城隍神位，贫道现在要用这些神位换诸位府君来帮贫道，也是帮天下百姓一个小忙。”
五岳神看着面前的这六个神位，眼中都带着贪婪之色。
“清微真人，你快说需要某等帮什么忙？”

第五百二十四章：在蒿里山发现的宝物……罗士信
在丹阳城内的王宫外皇城最大的宅邸之中，赵郡王李孝恭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唉！”
李孝恭抖了抖手中的这封信，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这封信是太子李建成在几个月之前，也就是他们刚刚击破了辅公祏的铁锁横江，进逼丹阳的时候给他写来的，虽然其中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但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圣人对于杜伏威在江淮的手下不是很放心，希望他李孝恭可以找个机会把这些隐患处理掉。
而且在信中李建成还特意的点了杜伏威养子阚棱的名字，表示说这个家伙据说桀骜不驯，脑后生有反骨，所以圣人有命，务必不能留阚棱的活命。
从李孝恭收到这封信开始，他就一直在辗转反侧！
要知道阚棱在这次征讨辅公祏的战斗中的表现堪称勇武，不仅身先士卒不说，而且还阵前招降了大把辅公祏的手下倒戈，立下了大功！
这样的功臣不但没有赏赐，还要找茬弄死，这个事情传出去的话，他李孝恭以后还怎么带兵？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李建成话里话外说弄死阚棱是圣人的意思，但谁知道到底是圣人的意思还是他李建成的意思？
毕竟现在杜伏威还好端端的活在长安呢！
李孝恭甚至还很阴暗的想过，李建成给自己下的这个命令是不是就是为了破坏自己在圣人心中的形象，毕竟自己现在的战功虽然不能跟秦王李世民相比，但超过他李建成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阴暗一点的想，如果自己真的按照李建成的意思弄死杜伏威的干儿子阚棱，杜伏威那边知道消息之后肯定跟自己不死不休，然后这个时候如果太子出面惩治了自己，是不是就能收拢了杜伏威以及他旧部的那些江淮军的军心。
李建成是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点李孝恭从当年李渊陛下起兵之前，这位太子殿下在河东逃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李智云丢下送死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唉！”
李孝恭又叹了一口气。
他很想不按照李建成的意思去做，但万一这个事情真的是圣人的意思呢？
毕竟圣人对付这些草莽龙蛇的待遇，他李孝恭也很清楚。
“……真是进不得也退不得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李孝恭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有些慌张的声音从他的房间外面传了进来。
“启禀赵郡王，天策上将太尉领司徒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雍州牧领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江州道行军元帅秦王殿下现在已经到了丹阳城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孝恭顿时霍然起身，一脸惊讶。
“秦王来了……这怎么可能？仗都打完了，秦王还来江淮做什么？难道是来抢功的？”
接着下一刻，李孝恭自己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要是圣人还能继续让秦王立功的话，他早就应该来江淮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孝恭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密信上，接着下一刻，他的嘴角就翘了起来，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秦王殿下这来的正是时候，他这个江州道行军元帅一到，那处置阚棱和杜伏威残部的事情不是就轮不到我管了吗？
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不是孤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孤有心无力啊！’
想到这里，李孝恭瞬间心情大好，他提高语气对着外面喊道。
“速去通知李总管和李大使，还有黄总管他们，就说江州道行军元帅到了，让他们都来拜见。”
门前的传令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赵郡王李孝恭在听到秦王出现之后这么高兴，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道。
“是！”
接着，李孝恭匆匆的把手中的密信折了折，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满面春风的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容孤更衣出迎！”
……
等到李孝恭匆匆的换了一件衣服，然后来到丹阳辅公祏的外皇城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改姓李的河南道大总管徐茂公，三原李靖，黄君汉等人已经等在门前了。
哒哒哒……
随着一阵如雷的蹄声，李孝恭他们就看到一两百浑身黑色的玄甲骑士在街道上滚滚而来，到了宫门前的时候，前面的玄甲骑左右散开，秦王李世民催马而出。
李孝恭举起手，跟李世勣，李靖他们一起朝着李世民的马头鞠躬行礼。
“属下参见江州道行军元帅！”
“免！”
李世民坐在马背上受了李孝恭他们一礼之后，这才纵身下马，对着在场的这些人点头还礼。
“诸位击破辅公祏，使江淮一统，功莫大焉。”
李孝恭和李靖他们再次举起手，对着李世民行礼。
“分属应当，不敢称功！”
几分钟之后，走完迎接礼节的李孝恭等人簇拥着李世民进入丹阳外皇城，来到了李孝恭现在的办公场所，也就是当初左游仙的办公室分宾主落座。
“秦王……”
因为有李靖等人在，所以虽然李孝恭跟李世民是堂兄弟，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称呼道。
“不知道您前来江淮，究竟是有何要事？”
“放心！”
听到李孝恭的话之后，李世民扫了在场的这些人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此次江淮之战的功劳朝廷已经计议已定，孤不是来抢功劳的……”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将军们顿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没错！
打仗的时候看不到你，打完你就出现了……就算是秦王，你也不能这么干啊！
“不过孤这次的确是来接收兵权的……”
说着，李世民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卷轴，朝着旁边的李孝恭递了过去。
“突厥再次南下了，孤奉阿耶之命选拔江淮诸军，北上对抗突厥！”
“原来是这样啊……”
李孝恭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那份卷轴，打开扫了几眼之后，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那封密信，然后扭头看着李世民。
“秦王，孤对在场的这些将军也算是熟悉，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
……
“哈哈哈……”
一袭白衣的孔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声，对着站在蒿里山大殿门前的五岳神拱手行礼。
“那某与诸位府君就这么说定了，只要诸位府君到时候出兵扫平长沙六县城内的那些蛇妖，那么这六县之地的城隍神印贫道就双手奉上，而且等诸位府君确定城隍人选之后，贫道还会让圣人下令，春秋祭祀，香火不绝。”
“既然长沙以后就是某等孩……某等自己的神域了，那某等自然不会容许涅槃宗的蛇妖继续欺凌百姓。”
泰山府君金天王的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请清微真人放心，长沙六县城中的蛇妖，某等五岳之神一定会把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这也是贫道之愿！”
孔清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着五岳神说道。
“毕竟诸位都是我华夏正神，对我神州百姓的态度肯定与那些外邦传来的胡教邪神完全不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五岳神不由得一个个都点头称是，表示完全同意孔清的话。
“那是自然……”
“时间不早了，青霞真人还要做晚课，贫道就先告辞了……”
就在孔清又对着五岳神拱了拱手，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之中落在了大殿门外的某个身材壮硕的甲士的身上。
‘咦！这个鬼的长相怎么贫道有些面熟……’
下一刻，孔清神念一扫，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姓名：罗士信
年龄：二十五岁
过去：十四岁从张须陀出征，骁勇善战，张须陀死后随裴仁基归降瓦岗，与王世充交战时重伤被俘。不耻王世充，率部降唐，任陕州道行军总管，武德五年在洺水之战中城破被俘，死于刘黑闼之手，葬于北邙，魂归蒿里。
现在：与裴仁基的儿子裴行俨一起在蒿里山神麾下任亲卫队长，负责守卫蒿里阴境。
未来：佛道之争中，罗士信随蒿里山神对抗佛门阎罗麾下的阴兵，不幸战死，蒿里阴境也被改名为阴曹地府。
主修：《六韬》
修为：汇众之力，可万人敌。
‘哦哦哦……’
孔清的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这个鬼居然是罗士信，难怪贫道看他有些熟悉，这就对了，因为贫道在门神秦琼的记忆里见过他……等等，罗士信？’
孔清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这个半透明的阴魂，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唉嘿嘿……贫道正在考虑怎么把天策府的这帮家伙拉下水。结果就遇到了罗士信，这才是心想事成啊！蒿里山真是一个好地方，随便转一圈就能找到这样的宝物！’
“敢问这位尊神……”
孔清扭过头，看向了一直当小透明一样，默不作声的跟在五岳神身边的蒿里山神，用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的罗士信。
“这位可是在去年年初的时候，战死在河北的罗士信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蒿里山神虽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正是罗士信！”
“是就对了……”
孔清作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对着蒿里山神说道。
“贫道在俗世之中与天策府秦琼相交莫逆，他曾经恳求贫道超脱他战死于河北的同袍罗士信，贫道当时虽然有心答应他，但不知道罗士信究竟魂归何方，不想今日在尊神这里看到他了。”
说着，孔清对着蒿里山神鞠躬行礼，一脸恳切的说道。
“不知道尊神能否割爱，容许贫道带走罗士信，与秦琼见一面，然后贫道再超脱于他？”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蒿里山神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泰山府君金天王，只见对方面不改色的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
蒿里山神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既然清微真人你这么说了，那小神也不能不同意。”
说着，蒿里山神扭头看向了一边的罗士信的阴魂。
“罗士信，这位道门的真人要带你走，超脱于你，这是好事，你就跟着他去吧！”
“这个……”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孔清的邀约，罗士信竟然迟疑了片刻，然后躬身行礼。
“多谢这位真人的好意，但某不愿离开蒿里！”
“咦！你居然不想离开？难道贫道看错了，不可能啊！”
下一刻，孔清神念一动，再次输入了关键词，在对方的鉴定界面里一通翻找。
“哦！原来你是舍不得裴仁基和他儿子裴行俨啊……”
孔清抬起头，一脸感佩的看着罗士信。
“你还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罗士信有些透明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诧的表情，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居然手指颤动了几下，就找到了自己不愿离开的原因。
“尊神……”
孔清转过身，对着蒿里山神微微鞠躬，伸手朝着旁边一引。
“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五百二十五章：七杀，破军，贪狼，三星齐聚
在风景秀丽，宛如仙境一般的壶中界的一座无人浮岛上，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道袍，容貌英俊的年轻道士正负手而立，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三个半透明的阴魂。这三个阴魂全都做戎装打扮，其中一个看上去大约有五六十岁，而旁边的两个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
啪啪啪……
一件一件内蕴香火愿力的佛门法器被孔清接二连三的丢了出来，落在了这三个半透明的阴魂的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真是想不到，居然你们三个人都有着成为天星正神的资质，而且最难得的是三个人之间可谓情谊深厚，命数彼此相连，这一下贫道可是要大出血了！”
虽然嘴里说着惋惜的话，但是孔清的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次跟蒿里山神买一送二的买卖可真的是赚大了……
本来他找罗士信就是想找一个勾引天策府诸位加入封神榜大家庭的鱼饵而已，完全没指望对方是不是真的有资质封神，毕竟就算对方没有资质，他也可以使用炼妖壶帮他增加资质。
结果等这三个阴魂上榜接受了封神榜的检查之后，孔清才发现罗士信完全不用自己增补，他自己就有资格位列天星，而且除了罗士信之外，裴仁基和他儿子裴行俨也都是资质过人，可以受封成为天星的人物。
而且还不仅如此，因为罗士信与裴仁基父子之间感情深厚，加之死后也葬在了一起，导致他们三个之间彼此还气息相通，命数相连。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啪！
将自己上次打劫……法华宗捐助给自己的最后一把戒刀法器丢到地下之后，孔清一摆衣袖，金色的封神榜从他的身后浮起。
“罗士信，裴仁基，裴行俨……跪下听封！”
与其他那些刚刚死去，封神时候还有些懵懂的萌新阴魂不同，裴仁基父子和罗士信三人已经在阴土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明白了不少上下尊卑的事情，对于可以跟蒿里山神乃至于五岳神平起平坐的孔清也有着几分敬畏。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们三个同时屈膝跪倒。
“在！”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罗士信为七杀星君，位居周天列宿之中，暂居北斗星君之下，当诛逆锄奸，追逃捕亡，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罗士信遵命！”
孔清封神的话音一落，一道金光就从刚刚出现在孔清身后的封神榜中射出，落在了罗士信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飘身而起，开始接受封神榜的改造。
接着，孔清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裴仁基的身上。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裴仁基为贪狼星君，位居周天列宿之中，北斗星君之下，当诛逆锄奸，追逃捕亡，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裴仁基遵命！”
唰！
一道光芒落下，裴仁基的身影也跟着飘了起来。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裴行俨为破军星君，位居周天列宿之中，北斗星君之下，当诛逆锄奸，追逃捕亡，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裴行俨遵命！”
唰！
光芒落下……
看着面前的这三个漂浮的阴魂在封神榜的指导之下，顺利的将神祇符印纳入体内，开始吸收香火愿力重塑神躯，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秦王啊秦王，你看贫道对你多好！你还没有加入封神榜大家庭呢，贫道就已经给你凑齐了杀破狼三星，准备保你成为下一任的江山之主。
你说你应该怎么感谢贫道呢？要不就上榜来转转吧，当一个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怎么样？”
……
就在孔清册封杀破狼三星的时候，在长安城外的驿道上缓缓地走来了七八个僧人，其中当先的两个是须发皆白的老僧，剩余的几个是三四十岁的壮年和尚。
“大兴……”
领头的一个老僧站在城门前，看着眼前雄伟壮丽的城池，一脸感慨的说到。
“自从大业七年之后，老僧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智璪师兄……”
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现在这里已经不叫大兴，改叫长安了。”
“智威你说的对，是老僧糊涂了。”
这个领头的老僧点点头，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明德门，喟然一叹。
“城郭虽在，物是人非……”
“智璪！汝当定心定性，勘破实相之别……”
领头的老僧的感慨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他身边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僧已经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
“须知不如三界见于三界，非如非异。若三界人见三界为异，二乘人见三界为如……”
下一刻，包括智璪和尚在内的所有僧人都双手合十，跟着念了下去。
“菩萨人见三界亦如亦异，佛见三界非如非异！”
“南无妙光菩萨。”
智璪和尚念了一声佛号，满脸羞愧的对着另外的那个老僧合十行礼。
“老僧多谢智越师兄提点！”
被称为智越的老和尚微微点头，看样子似乎还打算说什么。
但就这个时候，只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想起，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队堪称精锐的骑士耀武扬威的从明德门中冲了出来，开始十分熟练地将驿道上的人驱赶至道路的两侧。
“你们……对！就是说你们这些和尚……”
一个穿着明光铠的骑士遥遥的用手中的马鞭朝着智璪和尚他们指了指。
“圣人出巡，速速退避到两侧！”
等这些和尚们离开驿道，走至道路两侧的农田边上的时候，从明德门中已经涌出了一队一队穿着鲜亮的步卒。这些步卒手持武器，在道路的两侧排开，将他们拦在了外面。
接着，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士兵跟着从明德门中涌出，他们手拿武器，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和尚们的眼前经过，一连走了十几二十分钟，队伍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这李家胡虏到底有多怕死……”
因为对自己被赶到路边的事情有些不满，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情不自禁的嘀咕了一句。
“居然出巡都要带这么多的人马？”
“噤声！”
智越和尚头也不回，呵斥了一句。
“不可妄动口舌，免生是非！”
在又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这些士兵的队伍终于全部离开了明德门，跟着的是手持仪仗，仪表堂堂的殿前禁卫，在他们的身后是三辆一模一样的车辇，在车辇的后面还跟着几辆略微小一点的车辇，两侧则是一些穿的整整齐齐的宫娥彩女。
“智越师兄……”
在看到这个阵仗之后，智威和尚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看来李家……圣人此次巡幸仁智宫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有人想要侥幸做博浪之锥，也找不到他究竟在那个车辇之内，或者他根本就不在车辇之内！”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点了点头，脸上无悲无喜，缓缓地说道。
“所以老僧原本就不同意智脱师弟他们所说的行险一搏之类的事情，先不说能不能做得成，就算能做成，李渊暴毙的话，那个野心勃勃的胡儿李世民必然会以李建成弑父为由起兵，此之谓太阿倒持，授人以柄。”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又开口问道。
“那智越师兄你的意思是？”
“李建成是太子，他只要不犯什么错误的话，等李渊寿终正寝之后，自然可以继承皇位。”
智越和尚看着眼前再次变成了士卒的队伍，平静的说道。
“而要让李渊寿终正寝也不必非得行险一搏，智曦师兄之前的做法就是对的。只需要多进美女，再加上找一些助兴的药物让他旦旦而伐，以李渊此人性好渔色的程度足以提前送他归阴，而太子应该做的是结交后宫，稳固太子之位，等着继位！”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又接着问了一句。
“可是秦王在朝中党羽遍布，现在李渊还压得住他，等李渊一死，此人直接造反清君侧的话，太子又怎么可能安稳登基。”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默默的念了一句佛号。
“师弟你所言不差，其实灌顶章安大和尚派吾等来长安要做的就是这两件事情，第一，想办法送李渊归西，第二，遏制秦王的势力，确保太子登基。”
听到他的话之后，智威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是！贫僧明白了……”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等最后一支队伍从明德门中走出，沿着驿道离开之后，这些法华宗的高僧们才再一次的回到了驿道上。
“走吧！”
智越和尚摆了摆手，一马当先，大袖飘飘的朝着明德门走去。
“我等前去东宫，求见太子！”
……
此时，在马邑城东古井的跟前，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正用手扶着井栏，两眼定定的看着井下，好像随时都会跳下去一样。
“这位娘子，娘子……”
一个手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把抓住了这个女子的肩头，用力的摇了摇。
“不要往井下看，快点回神。”
被摇了两下之后，这个女子似乎真的回过神来一样，她扭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老太太。
“啊！小娘子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
看到女子转过头之后，老太太高兴地念了一句佛号。
“小娘子，千万不要往井下看，这个井可邪性，以前总有人看着看着就跳下去了……咦！不对啊，法华寺的大师们不是说这个井已经没事了吗？”
“什么？”
听到这个老太太的话之后，穿着艳丽的女子猛然一把抓住了她，两只眼睛中金芒一闪。
“你说法华寺的那些和尚们说这个井已经没事了，真的吗？”

第五百二十六章：交友赛专诸，叔宝你真仗义
哐当！
一个粉色木门凭空出现，落在了丹阳城内某间大厅之中。
看到这诡异的景象之后，一个坐在侧面几案之后，穿着劲装的年轻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侧，同时发出了一声断喝。
“敌袭……”
话还没有说完，年轻人就感觉到自己伸向腰侧的手已经抓了一个空。
到了这个时候，年轻人才想起来自己在觐见秦王殿下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把自己的佩剑给留到门外去了。
他急忙四下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全场之中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站了起来。
“哈哈哈……”
看着年轻人那一脸懵逼的样子，某个肚子有些发福的壮汉顿时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拍着面前的几案。
“怎么样……某说对了吧！懋功在看到任意门的时候，一定会被吓得跳起来的。”
“懋功，不要紧张。”
此时，坐在大厅上首的秦王李世民也脸带笑意，伸手朝着年轻人压了压。
“这个门不是敌军，而是友军……”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年轻人一脸无语的环视了整个大厅一圈，随后发现除了某个坐在自己下首的英俊中年之外，大厅里剩余的这些人无一不是面带笑容，看向他的目光里也都带着戏谑的表情，只不过他们这帮人没有跟某个家伙一样笑的肆无忌惮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这个被称为懋功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尼玛这帮混蛋全都知道这个粉色的门会在这个时候凭空出现，只有自己不知道。所以这帮混蛋一个个得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知节，你说错了！”
某个面色黝黑的壮汉脸带笑意，用手指了指那个没有嘲笑年轻人的某英俊中年。
“你说懋功和药师看到任意门的时候，一定会被吓得跳起来的。现在虽然说懋功的确跳起来了，但药师可是一动都没有动啊！”
听到黑脸大汉的话之后，瞬间在场众人的目光一下就集中在这个英俊中年的身上了。
“对啊！药师好像一动都没动……”
“是不是有人提前告密了？”
“诸位，诸位，某等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叛徒……”
“……”
成了在场这些人目光的焦点之后，某英俊中年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一个毫无法力波动的门，就算出现的再突然，但想让他这个差一点就到真人的隐藏道门弟子真的被吓到，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于镇定了。
他现在站起来表示自己也被吓到了的话，还来得及吗？
……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粉色木门的把手旋转了一下，随后在吱呀一声之后开启，一个穿着一身甲胄，脸上都带着面甲的甲士拖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箱子从门中走了出来。
在看到大厅中的这些人的时候，甲士似乎是楞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恢复了原状，沉默的拖着铁箱子来到了大厅之中，将箱子放下，随后再次转身走回到木门之中，又拖了一个铁箱子出来。
等到第四个铁箱子拖出来之后，甲士这才举起手，对着坐在上首的李世民行了一个军礼。
“清微真人答应秦王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请秦王殿下查收！”
“等等……”
李世民举起手，打断了这个甲士的话，同时一脸犹豫的看着对方。
“东西暂且不论，你能不能先告诉孤你是谁？为什么孤感觉到你十分熟悉，就好像是孤的故人一样。”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人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个甲士的身上，细致的打量了起来。
“确实，他看着好眼熟……”
“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某就觉得不对，某敢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
就在这帮人正众说纷纭的时候，坐在李世民下首的某个秦姓门神忽然开口说话了。
“士信，是你吗？”
听到士信这个名字之后，在场的这帮天策府的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不错！这个声音的确很像罗士信……”
“不光声音，这个身材看着也像罗士信……”
“可罗士信已经死了啊，某等帮他下的葬。”
“……”
甲士缓缓地转过身，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面甲，对着秦琼点了点头。
“叔宝，是我！”
在看到这个甲士面甲之下的那张他们都十分熟悉的脸之后，就算是之前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这帮天策府的人还是瞬间变得一片哗然。
“士信……”
秦琼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看着这个自己在张须陀时代就认识的挚友，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了。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你！”
……
“所以说，你当年死后魂归蒿里，居然莫名其妙的碰到了已经在蒿里山神的麾下任职的裴仁基和裴行俨，被他们举荐加入了蒿里山神的麾下。”
在彼此相认并见礼之后，李世民和天策府的这帮人暂时也顾不上孔清给他们送来的东西了，而是一个个的围绕在死而复生的罗士信的身边，听对方讲述自己的故事。
“那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呢？”
“这点还要多谢叔宝兄！”
罗士信举起手，对着一边的秦琼拱了拱，一脸感激的说道。
“因为叔宝兄之前酒后跟清微真人提过某，说希望清微真人能超脱某于冥土之中，所以前两天清微真人和青霞真人前往蒿里山与五岳神会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某，于是他就将某还有裴叔父父子一起带离了冥土，还代老君册封了某为七杀星君。”
说着，罗士信站了起来，对着秦琼一揖到地，语带感激。
“多谢叔宝兄为某仗义直言，要不然某和裴家叔父等还沉沦在冥土中，怎么可能脱离苦海，成就神祇呢！”
听到了罗士信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集中在了秦琼的身上。
“叔宝，原来这是你做的好事啊！”
“果然是交友赛专诸，叔宝你真是仗义……”
“……”
面对着罗士信的这番说辞，某门神默默的眨了眨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居然是某跟清微说了罗士信的事情吗？
为什么某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罗士信说某是酒后说的。这么一说的话，似乎清微帮某治好病的那天，某的确是喝高了，之后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那个时候某跟清微说的？
也有可能，毕竟某对于罗士信的死还是很难过的……
但某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啊！
“叔宝啊……”
还没有等秦琼理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沉，接着某个程姓混世魔王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你看咱哥们跟你的关系也不错是吧！你能不能跟清微说一声，让咱也成个神行不行？咱要求不高，也来一个星君就够了！”
“这个……”
秦琼下意识的摆了摆手，推辞道。
“某跟清微也跟大家一样，没什么私交的，确实是帮不了忙。”
“这个很难让人信服啊……”
房玄龄在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悠悠的说道。
“叔宝你的一句话不但让罗士信成了神，还连带着裴仁基父子也沾了光，你说你跟清微没什么私交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
程咬金用力的揽着秦琼的肩膀，接着说道。
“叔宝，咱们哥们关系一直很好，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就算当不了星君的话，让咱跟张道源一样当洛阳城隍也行啊。”
……
此时，站在一边的李世勣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到脑袋嗡嗡的。
今天发生在他眼前的这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很真实。
先是凭空出现了一扇门，然后门里还走出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死而复生的罗士信，他还成了神，而且好像还是某个叫清微的人让他当的神……
最重要的是，清微好像还跟在场的这些人都挺熟。
下一刻，李世勣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自己竟然不是在做梦！
在另一侧，某个英俊中年李药师看着眼前的一切，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的若有所思。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清微不久之前的时候才刚刚抢劫了太湖，松江，霅溪的神位，册封给了华山三郎君，范蠡还有他手下的那个湫九娘。
结果现在他居然又能拿出来神位册封给罗士信和裴仁基他们，而且给的神位还是星君。
所以说……
清微这段时间难道是带着青霞子去打劫了某个仙都吗？
接着，李靖悄悄的绕过这些正在激动的跟罗士信叙旧的天策府中人，来到了秦王李世民身侧，恭敬的举手行礼，随后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几个铁箱子，诚恳的问道。
“秦王殿下，敢问清微送来的这些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这些啊……”
李世民将自己羡慕的目光从罗士信的身上移开，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是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的尸体，也是接下来某等挑选士兵的重要工具！”
……
咔嚓！
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手指一紧，光秃秃的脑袋就无力的从她的手上垂了下来。
啪！
女子信手将这个已经失去了呼吸的和尚丢到了法华寺后院的角落中，随后一脸阴沉的看向了南方。
“长安！太史局，清微！”

第五百二十七章：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派遣罗士信将那些死去蛇妖和人面蛇的尸体给秦王送过去之后，孔清整个的布局就可以算是基本完成，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孔清每天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快，不要拥挤……”
秦琼和尉迟恭两个门神一边一个，站在任意门的左右，一脸威严的看着面前排队的士卒。
“一个一个进去，注意不要碰到门框，谁敢碰到二十鞭子。”
“你……说的就是你，把马牵好，不要踩到门框。”
在两个门神强力威慑下，那些被选拔出来的士卒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从任意门鱼贯而入，来到了云中长安城的校场，而杀破狼三星正面无表情的在那里等着他们。
“知节……”
孔清站在任意门的旁边看着眼前逐渐消失的队伍，一边维持着任意门的法力消耗，一边很随意的跟某个混世魔王聊天。
“这都快送到云中城两万人了吧，秦王那边还没选完吗？”
“这不都是托了你清微真人的福吗？”
程咬金站在孔清的身边，一边用眼神吓唬那些士卒，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本来殿下就是打算用蛇妖和人面蛇的尸体吓唬……挑选一两万胆子大的劲卒就算了，但谁能想到你清微真人居然复活了罗士信和裴仁基父子，然后秦王考虑了一下，就说反正现在人手足够，要不我们干脆把江淮军上下全部挑选一遍好了，到时候也用得着。”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什么叫到时候也用得着……
难道说李二凤你现在就已经开始悄悄的为将来兵变在做准备了吗？
“不过清微你放心！”
看到孔清有些沉默，程咬金赶紧加了一句。
“如果某预计不错的话，现在应该快要挑选完毕了，最多再有个四五千人被选出来就顶天了！”
“哦！”
孔清点了点头，默默的在心里算了算。
四五千人的话，那也就是说差不多再有三四天的时间，秦王这边的人马就能全部调配到云中城，当然，他们肯定做不到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还需要经过几天的磨合……也就是操演一下兵家的军阵，方便这帮兵家的杀胚们使用兵家秘术来聚力。
但这个时间也用不着太长，满打满算十天肯定是够了，而十天的时间也差不多够五岳神那边的阴兵从五岳神域赶到长沙郡周边。
到时候道门进攻涅槃宗，秦王清扫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蛇妖村落，而五岳神则是直扑长沙郡内的县城……
雷霆一击，一举将涅槃宗和蛇妖全部铲除！
很好！
贫道的计划十分顺利，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贫道都说了，不要把洞开的这么大！”
孔清放下手中的切云刀，一脸郁闷的眼前这个在云彩轰炸机上开了一个游泳池的呆萌空姐狐。
“大小差不多能让一枚东风掉下去就好了，你弄这么大的一个洞，是打算开始轰炸的时候连自己带炸弹全丢下去吗？”
“哦哦哦……”
某只空姐狐点头如捣蒜。
“奴家忘记了投弹的时候自己也要站在下面了，这就修改！”
说着，这只空姐狐立刻笨手笨脚的从旁边又拖了一片白云过来，就在经过孔清身边的时候，她脚下一个拌蒜，一头扎在了白云上，不仅自己摔倒了，还差点把孔清也一起带倒。
最离谱的是，这只笨蛋狐狸摔倒的时候居然把自己的衣带都扯松了，也就他孔清是个正人君子，要是换个旁人她们就亏大发了！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监工的时候，这帮搜索狐们基本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纰漏，而只要他在现场的时候，她们就会出各种幺蛾子。
他深切的怀疑这帮胖狐狸就是想要巧立名目的把自己这个监工赶走！
“算了……”
孔清无力的摆了摆手。
“飞机做完之后自己开着转一圈，看看机体哪里没有削匀称，然后该修改的就修改一下，贫道先回一趟长安，统计一下楼观道和上清派的人员数量，确定需要派几架飞机去接人！”
没错！
与秦王和他的手下不同，孔清完全没打算把自己的任意门暴露在楼观道和上清派的面前，免得这帮家伙有谁觉得嫉妒的情况下朝着自己的任意门下黑手。
“……”
趴在白云上的空姐狐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春光外泄的事实，她抬头看着孔清，眨了眨眼。
“主上您不多留一会，再教导一下奴家了吗？”
“算了，贫道的血压已经很高了！”
孔清默默的摆了摆手，然后转身丢出了一个任意门。
“……得先缓一缓！”
看着孔清的身影消失在任意门后，这只空姐狐撇了撇嘴，麻溜的翻身爬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本来看着笨手笨脚的动作一下变得熟练起来，甚至都有些熟极而流的意思了。
“真是的，攻略主上的计划又失败了！”
“是不是因为我们修为太低了……”
一只路过的空姐狐加入了群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幻化的人形不好看，所以吸引不到主上？”
“不要把主上想的这么肤浅……”
攻略失败的那个空姐狐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你看二十娘和胡娘子好看吧，也没见主上对她们有别的想法啊！”
“那个……”
旁边的另一只空姐狐也凑了过来，不确定的说道。
“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主上并不喜欢呆萌可爱这一款的？毕竟你看三娘子就是走的成熟干练的知性风……”
“不可能！”
攻略失败的那个空姐狐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二十娘也跟三娘子一样走成熟干练的风格，结果主上对她还不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偷偷去主上的放映室里查看过主上的电脑，里面的播放列表里都是《干物妹小埋》之类的可爱漫，所以我敢肯定主上其实真正喜欢的就是这种呆萌可爱性格的女孩子。”
“哦……”
剩余的几个空姐狐都认真的点着头。
“原来如此！”
“阿嚏……”
此时，某只正偷偷的躲在孔清的放映室内看动漫的天狐耳朵忽然动了动，随后毫无征兆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
“这是什么情况，有谁在说奴家的坏话吗？”
……
“先生……”
在东宫的侧院之中，李建成用手拉着玉峰山神的衣袖，一脸的依依不舍。
“何以执意要走呢，莫非是孤对先生有所薄待吗？”
“太子殿下说笑了……”
玉峰山神一脸云淡风轻的摇着头。
“殿下不以玉峰无能，亲自出手解决了太史局对某的敌意，对某可谓是存亡续绝的大德，仅此一点就足以让玉峰感恩，更何况自从来到东宫之后，某一直都是锦衣玉食，哪里谈得上薄待两个字。”
“既然如此，那先生就不能留下来吗？”
李建成一脸恳切的看着玉峰山神。
“建成还想要多聆听先生的建言呢！”
“某也想留在东宫，奈何某是地祇，不能长时间的离开本山……”
玉峰山神也做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相识以来，太子殿下不以小神法力浅薄，推心置腹，某虽神力薄弱，但也想要为太子殿下略尽绵薄之力。这次回转江淮也是想要寻找一二高贤雅士，游说他们来长安为太子殿下效力的。”
“好吧！”
似乎是得到了玉峰山神还会回来的消息，李建成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一些。
“那先生在临别之际，可有良言于孤？”
“良言谈不上，不过是某的肺腑之言罢了。”
玉峰山神整理了一下衣衫，一脸诚挚的说道。
“某听说昨日太子殿下似乎是因为妖道清微的事情，与诸位法华宗的大和尚有了些许的口角，不知可有此事？”
“嗯！”
说起这个事情之后，李建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不错！孤找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解决掉妖道清微的，但结果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跟孤说什么清微只是疥癣之患，孤真正应该提防的是二郎……废话！孤不知道自己应该提防二郎吗？而且提防二郎跟除掉妖道清微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做？孤看他们就是畏首畏尾，不想真心为孤出力。”
“其实某觉得太子殿下这是错怪诸位法华宗的大师了！”
玉峰山神做出了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给李建成解释道。
“正所谓以正合，以奇胜。某也以为太子殿下还是应该将重心放在如何稳固太子之位上，只要太子殿下可以成功继位，到时候自然一切都迎刃而解。况且……”
玉峰山神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诸位大师也未必就是不敢对妖道清微下手，不过是担心下手的事情被青霞子发现而已，所以只要殿下可以跟诸位大师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将计划设置的更加周密一些，让妖道清微死的无声无息，不会惊动青霞子的话，相信诸位大师还是愿意出手的。”
咔哒……
在东宫的另一个房间之内，智越老和尚微微一顿，手中捻着的念珠忽然停顿了一下。
“智越师兄……”
坐在他身边的智威和尚关切的问了一句。
“您用天耳通听到了什么？莫非那位玉峰山神在背后在太子的面前诋毁我等不成？”

第五百二十八章：终于，贫道可以用AOE洗地刷分了
锣鼓喧天，吹吹打打！
一支热闹的迎亲队伍正走在山间的道路上。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新郎，他看着足有四五十岁，身着锦袍，可能是老夫少妻的关系，他坐在马上眉飞色舞，显得十分高兴。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些年轻的傧相，大多都是英俊的小伙子。
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就是载着新娘子的喜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路有些崎岖，导致新娘子有些头晕，还是车内的气味不好闻的关系，这位新娘掀开了车窗，用扇子遮着自己的面孔，把头凑近了窗户边呼吸着。
在喜车旁边还走着一个腰肢婀娜的媒婆，她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对着车中的新娘子说道。
“大娘子，佘家的老爷虽然年龄比你大一些，但正所谓老夫爱少妻，等你过门之后他肯定会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娇宠，而且他家中又没有老夫人，你进门就是正头大娘子，就算是他之前的那几个孩子也得管你叫母亲……
而且最重要的是佘家的家境好啊！大娘子你过门之后穿金戴银，绫罗绸缎，这可是小户人家想都想不到的福气呢。也就是奴没有生一个好女儿，不然说什么也要让她嫁进佘家去。”
在这个媒婆那宛如洗脑一般的言语声中，迎亲的队伍沿着山路左弯右拐，来到了一座披红挂彩的村落面前。
就在这个迎亲的队伍快要走到村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道路的侧面传来了一阵吟诗的声音。
“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乾马屡来游九地，坤牛时驾出三天……”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道袍，肩上扛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迈步走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圆嘟嘟的小男孩，在小男孩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
白衣道士从容的迈步上前，挡在了迎亲的车队与村口之间，对着他们微微鞠躬。
“诸位，贫道有礼了！”
“这位道长……”
在看到白衣道士忽然出现，拦住了道路之后，这个四五十岁的新郎官顿时脸色就有一些不悦，他催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白衣道士。
“你拦着某迎亲的队伍，敢是打算要障车钱不成？虽然某平素斋僧不悯道，不过今日是某的好日子，所以某就破例一回。来人……”
听到他的话之后，旁边立刻抢出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傧相，手中还端着一个装着铜钱的笸箩，朝着白衣道士笑嘻嘻的走来。
“这位道长，今日乃是我佘家的大喜之日，还请道长高抬贵手，行个方便。来，请抓障车钱吧！”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贫道出家之人，怎么会如此市侩。”
白衣道士笑吟吟的伸出一根食指，朝着对方摆了摆。
“贫道此来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
新郎低头看着孔清，眼中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那道长你是为了什么？”
“那自然是为了人了！”
白衣道士举手前伸，朝着装载着新娘子的喜车点了点。
“贫道今日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发现你轿中的新夫人当与贫道有缘，所以特地前来借佘郎君你的夫人一用。”
“什么！”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这个新郎官顿时大怒。
“你这个可恶的道士，竟然敢当着某的面胡言乱语，来人啊，给我打！”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簇拥在他身边的那些傧相们瞬间一个个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条一条裹着彩绸的棍棒，一拥而上，劈头盖脸的朝着白衣道士就打了下来。
“哈哈哈……”
在看到这个新郎官翻脸之后，白衣道士竟然大笑了几声，接着反手在自己背上的古剑上一拍。
“古尘，出鞘！”
唰！
随着白衣道士的话音，一道雪色的剑光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然后在那些一拥而上，手持彩色棍棒的傧相们的人群中一掠而过。
嚓！
随着轻微的响声，所有被剑光斩中的傧相们，一个个连人带棍棒全数被斩成了两截，霎时间血光迸现。
“啊……杀人啦！”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竟然上来就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女方家里的那些送亲的人全都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队伍的后面跑去。
但奇怪的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男方接亲的其余傧相们，就还有那些吹吹打打的乐师们，甚至就连抬嫁妆的苦力们都没有发出任何的惊叫。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英俊少年忽然凑近了这个新郎官，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啪！
新郎官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将那个英俊少年打倒在地。
“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接着下一刻，新郎官再次看向了白衣道士，不过此时他脸上的怒色反而变得平静了不少。
“原来你就是十七郎所说的那个追杀他的道士，怎么，找上我们佘村是打算来降妖伏魔吗？”
“错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白衣道士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什么降妖伏魔不降妖伏魔的，贫道刚才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请借夫人一用……”
下一刻，剑光经天，直接穿过了新娘所在的喜车，将车中的那个穿着喜服，团扇遮面的新娘子卷了出来。接着又转了一圈，将其余那些连滚带爬的朝后奔跑的送亲的人也全都卷起。
噗通！噗通……
剑光回转，将这些人全都丢在了白衣道士身边不远的地方，摔成了一堆。
嗖！
站在白衣道士肩头的小奶猫纵身而起，一个飞扑之后，直接落在了新娘子的肩膀上。
白衣道士侧过头，看了看一脸惊恐，体若筛糠的新娘子，还有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奶妈和新娘子的妹妹等送亲的人，又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新郎官。
“佘郎君，尊夫人既然已经借到，那贫道就该告辞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只见那个新郎官猛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嘶嘶的说道。
“知道了我佘家村的秘密的人，居然还想要走……做梦！”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新郎官嘴巴越张越大，一直扯到了两腮的地方，身躯也开始变得更加壮硕，本来看着还有些宽大的喜服瞬间就被他暴涨的身躯撕碎，露出了一副完全不像人的身躯。
噗通！
那匹本来看着很健硕的马匹直接被新郎官压断了马腿，倒在了地上。
几秒钟之后，本来还是一个看着十分英俊的中年老帅哥就变成了一个人身蛇尾，满口利齿的怪物，他张开嘴，蛇信一般的舌头在空中甩动着。
“道士，某不管你是怎么发现我佘家的秘密的，但今天你都必须死！”
就在新郎官变身结束之后，那些迎亲的傧相，吹吹打打的乐师，抬嫁妆的苦力们也已经一个个的撕开了自己人类的伪装，露出了自己或半人半蛇，或人首蛇身的样子。
“啊……”
在看到自己的良人，还有良人的家族一个个变成了这种恐怖的样子之后，新娘子和那些送亲的人顿时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尖叫声。
“娇客变成妖怪啦……”
“哈哈哈……”
看着对方这压倒性的人数优势，白衣道士竟然再次昂首大笑了起来。
“功德值，好多的功德值啊……终于，贫道可以用AOE洗地刷分了。”
随着话音，白衣道士抬手捏了一个剑诀。
“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下一刻，白衣道士背后的雪色剑光直接冲天而起，接着一变二，二变四，几个呼吸之后，剑光就铺满了整个村口的上空。
还没有等这帮蛇妖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白衣道士信手向下一挥。
“斩！”
瞬间，万千剑芒好像是流星雨一样，从天而降，将整个迎亲的队伍全都覆盖在了里面。
面对着这宛如下雨一般的剑芒，那个半人半蛇的新郎顿时发出了一声嘶吼，接着挥动起了自己的双爪，将一道道落下的剑芒击溃。
但他可以轻松的击溃那些剑芒，并不代表他带来的那些蛇妖也都可以。
噗！
一道剑芒当空落下，将一个拼命在地上躲避的人面蛇直接贯穿，钉在了地上，还没有等这个人面蛇嘴里发出的痛呼停止，又一道剑芒落下，穿过了对方的头颅。
接着，这条人面蛇的眼中就失去了神采，随后无力的瘫软在地了地上。
“不！”
看着自己的这些族人一个个的在对方这宛如下雨一般的剑芒之下殒命的时候，那个新郎官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该死的道士，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接着，就看到这个半人半蛇的蛇妖竟然放弃了保护自己，反手从自己的背上撤下了一片黝黑的鳞片，用力朝着他面前的村庄墙壁上丢了出去。
“巴蛇，有人入侵，苏醒过来！”
下一刻，那些被吓的战战兢兢的新娘子和送亲的人们忽然就感觉到地面振动了起来，随后他们就惊恐的发现眼前的那个好像用石板修筑的墙壁竟然游动了起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由岩石组成的巨大蛇头从村庄的中间探了出来，两只眼睛毫无表情的盯着下方的众人。
“……白蛇窟里夫妻会，摩罗洞中子母圆。提挈灵童山上望，重重叠叠是蛇涎。”
在旁边的白衣道士的吟诵声中，新娘子等人这时候才绝望的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个村庄的那一道道好像是由石板组成的墙壁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墙壁，而是一条巨大的，好像是岩石一样的蟒蛇。
随着这条巨蛇的苏醒，四周那些看着雕梁画栋的建筑也一座一座的崩塌，原来那些建筑物中间的梁柱都是巨蛇的身躯，椽子之类的都是小蛇的身躯，一条一条的虬结在一起，显得十分恐怖。
在这些蛇群中间又出现了很多的半人半蛇甚至人面蛇身的蛇妖，从他们身上偶尔还挂着的彩绸就可以知道，他们都是本来那些等着参加婚礼的来宾。
就在新娘子等人正惊骇欲绝的时候，那个白衣道士的声音又从他们的耳边响起。
“哈哈哈……贫道等着就是这幸福的刷分时刻，轰炸机小队，送快递的时候到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蛇妖，尝尝贫道的天降正义吧
“哈哈哈……”
在孔清爽朗的笑声之中，他带着戒指的手高高举起，上面的蓝色宝石散发着闪亮的光芒。
下一刻，整个佘村附近的空气都仿佛窒息了，四周变得一片寂静，一丝风都不见了！
“道士……”
新郎官蛇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一脸茫然。
“你在做什么？”
因为白衣道士这一手呼风的本领太过拉风，导致不管是幻化成新郎官的蛇妖，还是从佘村里出现的那条岩石一样的巨蛇，又或者是那些刚刚从佘村冲出的蛇妖们谁都没有发现，就在白衣道士说话的时候，从天上的云中已经飞出了五六架白色的云轰炸机。
在为首的那架云轰炸机中，一只搜索狐坐在机舱前方控制着飞机的航向，另外一只搜索狐则是趴在瞭望孔处，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啊！好大的蛇……不对！蛇就是目标……咳咳！请注意，观察员已经发现目标，投弹手请做好准备！”
听到搜索狐观察员的声音之后，机舱底层的某只披着鳞甲的龙族怪物立刻伸手抓起了旁边放着的一枚写着东风二号字样的炸弹，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投弹孔的位置。
“三，二，一，放！”
话音刚落，龙族怪物一松手，那枚东风二号炸弹立刻顺着他面前的投弹孔掉了下去。几秒钟之后，第二枚炸弹也追着第一枚炸弹的脚步坠落了下去，接着就是第三枚，第四枚。
就在这架轰炸机开始轰炸的时候，剩余的几架轰炸机也不约而同的开始朝着下方的佘村丢下了它们携带的炸弹。
“贫道做了什么？哈哈哈……”
面对着这个新郎官蛇妖的问题，孔清一边指挥着天空中的剑芒继续如雨滴一样的落下，将那个送亲队伍中的蛇妖全都圈在了里面，一边仰头大笑。
“自然是做了贫道该做的事情……现在，天降正义！”
轰隆！轰隆！轰隆！
在孔清天降正义的呼喊声中，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响起，一个接一个爆炸出现，还没有等佘村的这些蛇妖们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无情的天灾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先是一声巨响，随后就是无情的冲击波，接着火焰开始向着四处扩散开来。
短短的几十秒之内，原本佘村的位置就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法力低微，无法在火中护住自己的人面蛇和更低一档次的小蛇们在火焰中扭动着身躯，发出了痛苦的呼喊之声，仿佛是在呼唤巨蛇保护自己一样。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除了那条身体好像是岩石一般的大蛇之外，剩余的那些半人半蛇的蛇妖们一个个的也只能抱头鼠窜，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五十，一百，一百五……哈哈哈！”
孔清看着自己功德面板上不停往上翻滚的数字，嘴角翘起，心情愉悦。
而在孔清的对面，那个新郎官蛇妖看到这宛如天灾一般的景象则是目眦欲裂，他恶狠狠的朝着孔清瞪了一眼，随后朝着那条岩石巨蛇大声的喊到。
“巴蛇，快点救火！”
随着新郎官蛇妖的命令，那条好像是由岩石组成的巨蛇立即听话的转过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佘村用力的吹了出去。
呼！
气流汹涌，从巨蛇的嘴里喷了出来。好像是狂风一样，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掠过，将火焰吹的摇摇欲坠，甚至有些还在燃烧的小蛇和人面蛇的尸体都被狂风席卷着飞了起来。
“就是这样……”
新郎官蛇妖声嘶力竭的喊到。
“巴蛇，继续吹！”
“吼……”
在他的命令之下，岩石巨蛇十分听话的再次张开了嘴巴，开始深深的吸气，打算再来一次。
“咦！你张这么大嘴是想要做什么？饿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新郎官蛇妖忽然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他抬起头，却惊讶的发现刚才还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白衣道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岩石巨蛇的头顶，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团七彩的光芒。
“好吧，算你走运，贫道这里正好有点吃的！”
说着，白衣道士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将瓶子里的某种粘稠的东西倒在了七彩的光芒上。
“讲话自从贫道入手了这两个美食套装之后，还没有尝试过它的效果呢……”
白衣道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信手将手中的这团加了料的七彩光芒丢到了岩石巨蛇的嘴跟前。
“来，蛇先森，你就委屈一下，先做个蛇体实验吧！”
下一刻，就看到这团七彩的光芒轻飘飘的落下，被岩石巨蛇嘴里吸气时候的气流带动，咻的一下消失在了巨蛇的喉咙中。
“一，二，三……”
在光芒消失之后，白衣道士用脚轻轻的点着岩石巨蛇的蛇头，嘴里还在数着数。
“倒！”
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这只巨大而狰狞的岩石巨蛇的两只黄色的眼睛中的光芒瞬间消失，缓缓盘旋的身躯也停止了运动，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雕一样。
呼！
岩石巨蛇那巨大的身躯无力的从空中摔落，重重的砸在了佘村的边缘，将两个躲避不及的蛇妖直接砸在了下面。
在看到这番景象之后，新郎官蛇妖顿时就愣住了！
他完全想不到，这条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呼吸成风，喷吐化雨，堪称佘村守护者的巴蛇，居然就这么不可思议的死在了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的手中。
他到底是给巴蛇吃了什么？
还有，要是阿耶摩休勒醒来之后，发现巴蛇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所杀的话，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会被阿耶给吃掉还是……
蛇妖新郎官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不，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白衣道士做的，只要某杀掉他，就还能跟阿耶交代。”
想到这里，蛇妖新郎官一脸狰狞的扭过头，看向了那个白衣道士，却发现对方竟然也捂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死去的巴蛇。
“我擦！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即死几率你都能撞上？蛇先森，莫非贫道看错了，你其实不是本地蛇，而是昆仑奴摩利的老乡，非洲蟒蛇吗？”
“妖道！”
蛇妖新郎官怒视着孔清，好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你对某家的巴蛇做了什么，某要杀了你，某要杀了你……”
“当你们这些家伙吃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正义之火落在你们的头上！”
孔清扫了一眼这个形若疯狂，被自己的万剑诀斩的浑身浴血，却浑若无事的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蛇妖，手中剑诀一掐，空中的剑光瞬间落到了他的眼前。
噗！
孔清张开嘴，一口真气喷在了剑光之上，下一刻，雪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卷了进去，接着剑光一个转折，从新郎官蛇妖的身上一斩而过。
随着孔清的剑光掠过这个蛇妖的身体，这个半人半蛇的家伙目光瞬间已经变得呆滞，冲向孔清的身躯也顿在了原地。
“妖道……”
新郎官蛇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等着，会有人为我报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血痕就从他的颈部浮现，随后他的头颅摇晃了两下，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两圈。
“呵呵……给你报仇？”
剑光落下，孔清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了村口，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看来摩休勒这段时间的确是在佘村里修养，那真是太好了！”
轰隆！
就在这只幻化成新郎官的蛇妖授首的时候，忽然从佘村的地下传出了一声轰然巨响。
在巨响传出的时候，整个佘村的地面忽然开始了剧烈的震动。随后整个佘村中心的地面竟然开始向下塌陷，露出了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洞穴，一个足有一间房屋那么大的蛇头缓缓的从洞穴中探了出来。他的两个巨大的眼眸还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是谁杀害了我这么多的后裔……”
“摩休勒？”
孔清直起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在回忆型摄像机里见过的巨蛇，嘴角微带笑意。
与视频中相比，眼前的这条巨蛇的体型似乎又大了几分，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看着跟一列火车差不多的话，那它现在头颅大小就已经远远超越了火车的车头。
“不对，贫道还是应该称呼你为善威和尚，毕竟相比起摩休勒这个名字的话，你应该是更加喜欢自己曾经的这个身份，对吧！”
呼……
巨蛇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渺小的身影，张开嘴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顿时佘村左近就刮起了一阵狂风，接着从他的嘴里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声音。
“道士，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某家的身份的？”
“你想知道贫道的身份……”
孔清看着一边鉴定术的面板，确认了对方的确是摩休勒智威和尚的本尊之后，嘴角微微翘起，徐徐的从怀中拔出了一把信号枪。
“等你往生极乐净土之后，去找佛祖问吧！”
啪！
一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天际！

第五百三十章：全面攻击开始，各作战单位开始行动
在信号弹划破天空的时候，隐藏在空中的云中城内的指挥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已经在佘村现身……”
搜索狐二十娘坐在指挥部的主位上，看着眼前的遥感摄像屏里出现的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那巨大的身躯，英姿飒爽的对着在场的这些话务狐一挥手。
“通知所有作战单位，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已经被确认在佘村现身，险情排除，各作战单位请立即开始行动！”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些话务狐们顿时一个个的利落的抄起了自己面前的话筒，开始复述起了二十娘所说的话。
“各作战单位请注意！各作战单位请注意！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已经被确认在佘村现身，现在险情排除，各作战单位请立即开始行动！重复一遍，各作战单位请立即开始行动！”
话务狐的声音化成了电波，从天而降，落在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夜游神的耳中。
“值年太岁明白！”
傅奕一脸严肃的把手从自己的耳边放了下来，对着站在他身边的某个跃跃欲试的秦王说道。
“殿下，蛇妖里的最强者，也就是初代的那个摩呼罗迦摩休勒已经被清微真人发现，我们眼前的这个村落的危险已经排除，现在您可以行动了。”
“哈哈哈……”
秦王李世民发出了一声长笑，接着翻身上马，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腰间的长剑。
“长孙！”
“在！”
玄甲骑统领翟长孙手握马槊，看着前方的村落，一脸的跃跃欲试。
“请殿下吩咐！”
随后，李世民手中的长剑已经指向了那个村落。
“给孤把这座蛇妖的巢穴踏平！”
……
“是，第二夜游神收到！”
某只黑狗答应了一声之后，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按钮，转头对着某个有些发福的将领说道。
“程将军，初代蛇妖摩休勒已经确定在佘村，我们这边确定安全，可以开搞了！”
“是吗？”
有些发福的将领狞笑了一声，利落的翻身上马，抄起了插在一边的马槊，朝着他们眼前的一座有隐藏在山坳中的村落指了一下。
“兄弟们，起阵！让某等给这些蛇妖点颜色看看……”
……
“第一夜游神明白！”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把手从自己的一个黑色的手镯上拿开，接着转身看向了站在她身侧的某个穿着白色王袍的中年人。
“诰府君，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已经被清微真人找到，它不可能在县城出现了，现在您可以开始带着阴兵清扫这座城市了！”
“放心！”
华山府君诰郁狩点了点头。
“本府既然答应了清微，就自然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一摆袍袖，飘然走出了藏身的大宅，身先士卒的朝着早就被标准的蛇妖巢穴走去。
“这次本府会亲自出手！”
……
“日游神，你确定涅槃宗那边不会妨碍本府是吧？”
穿着青色王袍的泰山府君金虹氏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再继续追问了一次，并且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这才放心的对着自己带来的属神和阴兵摆了摆手。
“去，给本府把这座城内所有的蛇妖全都清除！”
……
徐茂公，两个门神，杀破狼三星，剩余的三岳神明还有杜伏威原来的部下阚棱之类的‘各作战单位’在得到了从云中城传来的消息之后，一个个也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似火，不动如山！”
已经恢复了健康的秦琼一上来就直接祭出了兵家秘术，给自己和身后挑选出来的这些劲卒们全都加上了攻击术，防御术，速度术。
接着，坐在马上的秦琼直接一横手中的马槊，朝着前方的村落外墙用力一挥。
一缕劲气从长槊上脱手飞出，横击在了由土胚修筑的外墙之上。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被劲气击中的土墙轰然倒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一样，连带墙后的几间同样是用土胚修筑成的房屋也跟着倒了半边。
随着鸡飞狗跳的声音，几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匆匆的从倒塌的房屋里跑了出来。
“是那个不怕死的敢在我们腾家村闹事……”
还没有等这个为首的人把话说完，秦琼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手中的马槊直接贯穿了这个说话人的咽喉，将他直接挑了起来。
“呃……呃……”
随着几声好像是漏气一般的声音，这个被挑起的人身体颤抖了两下之后，不但没死，而且本来瘦弱的身躯似乎还开始变得强壮了起来。
“哼！”
秦琼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槊一抖，槊尖顿时灵活的抖了一下，左右摆动了摆动。
噗！
那个咽喉被刺穿的人脖颈两侧被长槊的槊尖撕裂，脑袋高高飞起，鲜血喷射而出。
“兄弟们……”
看到这个蛇妖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凡人武将所杀死，顿时让剩余的那些蛇妖们慌乱了手脚。
“这些家伙知道咱们的身份，不要伪装了，快点变身。”
下一刻，从屋子里冲出来的人一个个的都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扭曲……
……
就在孔清放出信号弹的几分钟之后，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就已经通过被他炼化的《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原本，得到了他的这些后裔死去的消息。
“啊！”
摩休勒晃动着巨大的蛇头，发出了一个愤怒的吼声。
“小道士，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某遍布长沙各地的后裔在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做什么？”
孔清笑吟吟的踏前一步，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在他的身侧盘旋着。
“自然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了！”
“好！好得很……”
摩休勒居高临下，用愤怒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
“斩妖除魔是吧，今天某就让你这个小道士看一看，咱们究竟谁会斩杀谁。”
说着，摩休勒张开了自己巨大的嘴巴，鲜红的蛇信在空中对着孔清一弹，空中顿时响起了一声清澈的琴音。
铮！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孔清顿时感觉到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连续倒退了好几步，普瑞达兹&#183;萨瓦里克的杰作带给他的护盾都差点被直接打穿。
“我擦！音波攻击？”
孔清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摩休勒。
“想不到你摩休勒这种看着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雅致的手段……哦！对了，贫道想起来了，摩呼罗迦好像据说的确是乐神来着……”
说着，孔清一招手，将古尘剑召唤了过来。
“不过贫道就不信咱们硬对硬的话，你的这种音波攻击的小手段还能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孔清的身体已经朝前一扑，跟身前的剑光融为一体，随后剑光就开始暴涨，几个呼吸之后，一条虽然比眼前的这条巨蛇要小很多，但也算是庞然大物的白色巨龙就出现在了空中。
下一刻，白龙摇头摆尾，朝着摩休勒就冲了上去，锐利的爪子带着锋芒，抓向了巨蛇的头顶。
“来，摩休勒，让贫道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在看到对方身剑合一，化身巨龙之后，巨蛇摩休勒似乎也不甘示弱，他晃动着巨大的身躯，从洞穴中游动而出，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那某就让你看看……”
……
就在龙蛇起陆，打的难分难解的时候，一只从火场内逃生的蛇妖此时也已经注意到了还在村口瑟瑟发抖的新娘子以及送亲的一行人。
“混蛋，都怪你们……”
身上烧的黑一块，红一块的蛇妖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尖利的牙齿，朝着这些人走了过来。
“要是没有你们的话，那个妖道也不会发现我们佘村……”
看着这个蛇妖那狰狞可怖的样子，新娘子等人浑身颤抖，一边手足并用的朝着身后退缩着，一边哆哆嗦嗦的喊到。
“你……你不要过来啊！”
“哼哼！”
看到眼前这些人类那瑟缩的表情，蛇妖似乎得到了某种心理上的满足，他伸出利爪，朝着眼前的这些人用力一划。
“某不但要过来，还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说着，他信手一爪朝着他附近的一个五六岁，背着一个大剑鞘的小男孩抓了过去。
“就先从你这个小混蛋开……”
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那个小男孩已经一脸厌恶的伸出手轻轻一弹，接着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剑光脱手飞出，贯穿了他的头颅。
噗通！
这只已经修炼到半人半蛇，自觉自己很不含糊的蛇妖就这么轻松的死掉了，到临死之前，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毫无还手之力的死在一个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的手中。
“居然敢叫我小混蛋！”
小男孩阴沉着脸，收回了自己的小胖手。
“不知道我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吗？”
“呃……”
在看到这个半人半蛇的家伙的下场之后，某条缩在迎亲的喜车之下，也蠢蠢欲动的白鳞蟒蛇顿时好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
他颤抖着身体，再次缩回了喜车的下面。
“难怪那个妖道敢放心的跟远祖争斗，这个小男孩太可怕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涅槃宗与道仙观的变故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在灵麓峰的慧光明寺中顶端的法华台上，一个慈悲善目，看上去宝相庄严的大和尚正坐在地上，捏着手中的佛珠，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才那个巨响似乎是从佘村传来的，难道是摩休勒那里出事了吗？”
“摩休勒能出什么事情？”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跟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大和尚摇头失笑。
“在这长沙郡中除了我涅槃宗，还有何人能奈何得了摩休勒他们，这个声音想来应该又是那些摩呼罗迦无意中崩塌了某个地方……”
轰！轰！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佘村方向已经接二连三的传来了巨响。
听着耳边一声接一声的的巨响传来，就算是第二个老僧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对，如此频繁的声音，决计不会是什么无意中发生的事情。
第一个老和尚看着佘村的方向，脸色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嘴，抖衣而起。
“不行，老僧得去佘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一边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道逊，道谦，你们两个哪里也去不了了……”
随着话音，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背着手，从法华台的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眼皮低垂，平静地说道。
“圣人有命，涅槃宗豢养妖孽，图谋不轨，着太史局一体捕拿，你们两个还是跟老道回长安太史局走一趟吧！”
“青霞子！”
在看到这个老道出现之后，这两个宝相庄严的大和尚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你不是在长安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要扯一些无关的事情……”
老道士抬起了头，眼神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老和尚。
“说吧，是你们跟着老道走，还是老道带着你们走！”
……
“不好啦！”
就在在慧光明寺的大殿中，涅槃宗现在的三位涅槃师之一的道洪和尚一如往常端坐在中央，给下面的那些僧众们讲解《大涅槃经》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接着下一刻，他就看到一个和尚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师祖，外面有一帮道士带着军队冲进来了，见人就杀……”
“什么？”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道洪和尚顿时震惊了。
“在这长沙郡中，居然还有人敢招惹我慧光明寺？让老僧来看……”
说着，道洪和尚从蒲团上起身，走到大殿的门口朝外面看去，只见数百名手持武器，身穿甲胄的士兵在数十名道士的带领之下，如同潮水一般从外面涌入，刀鞘，枪杆毫不留情的就朝着站在广场的和尚以及香客的身上抽了上去。
“涅槃宗谋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在刀把子和枪杆子的实实在在的震慑之下，大部分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听从对方的吩咐，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老实……
“你们要做什么？”
忽然，从广场角落里传来了一个激愤的声音。
“我涅槃宗都退到长沙了，朝廷居然还要迫害我们吗……啊！”
激愤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道洪和尚就听到了对方的惨叫声，他抬眼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倒了下去。
在他的跟前，一个穿着华丽的老道士脸色平静，一把闪烁着青芒的法剑悬浮在他的身侧，剑刃之上还带着一点殷红。
“涅槃宗所有意图反抗者，皆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顺手一剑斩杀了这个有筑基水准的和尚之后，老道士一脸威严的扫视了广场一圈。
“老道数到三，站立不跪者死……三！”
下一刻，整个广场上所有的人，不管是和尚还是香客全都扑通扑通的跪在了地上，老老实实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此时，道洪老和尚已经认出了这个穿着华丽道袍的老道士的身份，他就是现在李唐的新贵，楼观道现任的法主真人岐晖……岐平定！
“岐真人……”
道洪老和尚从大殿门前的台阶缓步而下，双手合十，对着岐平定深施一礼。
“我涅槃宗平素也没有得罪你楼观之处，不知道岐真人你为什么要劳师远征，千里迢迢的跑来长沙，跟我涅槃宗为难呢？”
“哈哈哈……”
听到道洪老和尚的话之后，岐平定顿时大笑了起来。
“道洪，从康仲才开始到现在，你涅槃宗前前后后坑死我楼观道下院的人都十几个了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跟老道说你涅槃宗没有得罪我楼观之处的，果然是和尚的嘴，骗人的鬼啊！”
听到岐平定的话之后，道洪老和尚顿时心下就是一沉。
从对方的话里就能知道，岐平定根本不是对长沙楼观下院的事情有所怀疑那么简单，而是已经调查清楚，拿到了十成十的证据。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还有为什么楼观来长沙调查这个事情，他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岐真人你恐怕是误会了吧……”
虽然知道事情基本已经败露了，但是道洪和尚还是打算再狡辩一下。
“我宗一向与楼观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能做得出坑死你楼观下院……”
“道洪你不必多说了！”
岐平定看着眼前的道洪和尚，轻轻的摆了摆手。
“此事证据确凿，而且已经上达天听，圣人都震怒了，下令清理涅槃宗，道洪大和尚，你是主动投降呢，还是要老道亲自动手呢？”
随着岐平定说话的声音，他身边悬着的三尺青锋也在微微的颤动着。
道洪和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搭在了手腕间的念珠上。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
呼！
唐勾鳖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满意之色。
之前因为冲关造成的伤势已经痊愈，甚至因为破而后立的关系，让他的修为又更近了一步，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跟真人境界之间的距离了。
嗯！
现在的自己已经无限的接近了真人的境界，破境成真也近在眼前，不是下次，就是下下次了！
就是涅槃香消耗的有点大，看来下次得多找那些和尚们要一点……
但是要用什么名义呢？
就在唐勾鳖正盘算着该怎么巧立名目的敲那些涅槃宗的和尚竹杠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轰然巨响，接着他就看到自己静室的大门直接从外向里倒了进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谁？”
好心情被打扰的唐勾鳖顿时大怒，断喝了一声。
“谁敢如此大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的神情。
“法……法主……真人……”
在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道之后，唐勾鳖的怒气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他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双膝跪地，朝着这个道士大礼参拜。
“上清派弟子唐勾鳖拜见法主真人！”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上清派的弟子……”
王远知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唐勾鳖，语带讥讽。
“本座还以为你唐勾鳖已经投奔了涅槃宗，打算修行《涅槃转生法》，去当涅槃师了！”
“法主真人明鉴啊……”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唐勾鳖顿时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他立刻在地上连连叩首，分辨道。
“某生是上清派的弟子，死也是上清派的弟子，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投奔涅槃宗，还望法主真人明察啊！”
“哼！”
王远知冷哼了一声。
下一刻，跪在他面前的唐勾鳖不由自主的被卷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跟着王远知用手一点，唐勾鳖顿时感觉到全身剧痛，好像有刀子在身上切割一样。
“法主真人饶命，饶命啊！”
就在他的求饶声中，唐勾鳖的身体表面却一点一点的浮现出了具体而微的金色卍字，好像是一颗一颗的金芒镶嵌在他的身上一样。
“看到没有，你的筋肉筋骨都被涅槃宗的秘药浸透，改易了筋骨，修炼我道门正法会不得寸进，但修炼《涅槃转生法》却是事半功倍。”
王远知用手指了指唐勾鳖皮肤上出现的金色卍字，冷冷的说道。
“佛门根基都打的这么深厚了，你还敢说对我上清忠心耿耿！”
“啊！”
在看到自己的皮肤上出现这些金色的卍字光点之后，唐勾鳖本人也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道谦和尚说的不是这样啊……”
“蠢货！”
王远知一拂手，本来悬浮在他面前的唐勾鳖瞬间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静室的墙壁上。
“坏了我上清派的大事！”
话虽如此，但是看着唐勾鳖被摔在墙上的凄惨样子，王远知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王轨……”
“在！”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清瘦的道士恭恭敬敬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王远知恭敬地弯腰行礼。
“师尊，有何吩咐？”
“因为这个蠢货，本座不得不提前未雨绸缪了……”
王远知又看了唐勾鳖一眼，然后拂袖转身。
“现在本座去秦王那边走一遭，道仙观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
王轨继续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态。
“师尊请放心，某一定会做好此事！”
“嗯……”
王远知背对着王轨，微微点了点头。
“你最近心境倒是少了几分浮躁，确实是上进了。”
说完之后，王远知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唐勾鳖的静室，挥手之间，身体就直接御风飞起，离开了道仙观。
王轨一直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态，直到王远知离开之后他才直起腰来，扭头看向了唐勾鳖。
“王师弟……”
看到王远知离开之后，唐勾鳖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的酸痛，一叠声的对王轨说道。
“我知道我做错了，咱们之前的时候也算是相交莫逆，你这次放我一马好不好，我一定有所补偿！”
“唐师兄……”
王轨一边看着唐勾鳖，一边慢条斯理的拔出了腰间的法剑。
“你收受贿赂，勾结涅槃宗的事情，让师尊在圣人的面前狠狠的丢了一次脸，这个事情是你补偿不了的……再说！”
说到这里，王轨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决绝的情绪。
“而且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你错就错在行事不密，你不该被人发现的啊……”

第五百三十二章：凡是神明，都该在我打神鞭之下屈服
一条白色的巨龙在空中夭矫往来，爪撕，嘴咬，尾击！
而另一条巨大的怪蛇一半身体隐藏在地洞之中，另一半身体探出洞穴之外，晃动着巨大的身躯，跟天上的这条白龙打的十分激烈。
不过虽然白龙十分灵活，往来如电，看上去占尽上风。但其实明眼人基本都能看的出来，它的攻击落在怪蛇的身上，只能给对方留下不到一尺的伤痕，相比起对方足有十来米的庞然身躯比起来，这个伤口不能说无关痛痒，但也相差无几。
在这两个巨兽作战的战场周遭的地面上，还有着没有熄灭的火焰，以及随处都可以看到被烧的焦黑，倒在地上的人面蛇和巨蟒。
十几个身上被烧的黑一块，红一块的蛇妖躲在战场的侧面，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战场对面的一个背着巨大的青铜剑鞘的小男孩。在小男孩的身前还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条半人半蛇的怪物尸体，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额头上有一道清晰的剑痕。而在小男孩的身后则是一群战战兢兢，体若筛糠的人类，其中有一个还穿着新娘的喜服。
“清微……”
小男孩抬起头，对着空中的那条白色巨龙。
“你这么个打法，是打算打到明年去吗，还是我来帮你吧！”
唰！
小男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空中的那条白色巨龙翻卷了一圈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手中拎着一把木鞭，出现在了巨龙的头顶上。
“暂时不用，贫道再试试这个，剑童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帮贫道把那十几个筑基和真人境界的蛇妖给处理掉！”
“嗯！”
背着青铜剑鞘的小男孩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朝着对面的那些蛇妖走去。
“既然你还有底牌，那我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就先帮你处理掉这些杂鱼好了！”
在看到那个十分恐怖，举手之间就能秒杀掉自己的小男孩朝着自己等人走来之后，那些聚集在战场一侧的蛇妖们顿时发了一声喊，然后毫不犹豫的四散逃离了。
并不是他们没有勇气，事实上他们在之前的时候就曾经有组织的对这个小男孩进行过攻击。
然后就丢下了地上的那些尸体！
没办法，这个小男孩虽然看着十分软萌可爱，胖嘟嘟的谁都想捏一把。但其实十分恐怖，信手一点就是一道金色剑气，只要被击中就一定是一个两面透亮的伤口。
太妖孽了！
“哈哈哈……”
在看到那些蛇妖的动作之后，小男孩高兴的在原地蹦了蹦，随后他解下背后的青铜剑鞘丢了出去，纵身一跃，好像踩滑板一样踩在了剑鞘上。
“这是要玩捉迷藏吗？太好了，你们一定要藏好哦，被我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抓到的话，你们就死定了！”
孔清看着轩辕剑童的动作，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神TMD捉迷藏！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先生，不管贫道怎么看，你玩的这个游戏都应该叫大逃杀吧？
果然！
下一刻，就在孔清的眼前，一个逃跑的稍微有点慢的蛇妖被轩辕剑童从背后追上，随手一道剑气就爆了他的脑袋。
“抓住你啦……”
另一边，那条巨大的怪蛇在看到自己的后裔竟然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男孩给追的好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乱跑，顿时勃然大怒。
“你这个可恶的小家伙，竟然敢伤害某的后裔……”
说着，这条巨大的怪蛇张开了自己的大嘴，朝着小男孩一口就咬了下去。
“给某去死！”
嗖！
小男孩脚踩滑板……剑鞘，可谓是进退如风，在巨蛇的牙齿合拢之前，就已经从它的牙齿缝里横掠而过，甚至他还有功夫扭过头，对着巨蛇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没咬到！”
“可恶！”
就在巨蛇一口咬空，打算继续下手的时候，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了那个白衣道士的声音。
“摩休勒，你的对手是贫道！”
巨蛇抬起头，这才发现白衣道士正悬浮在空中，双手掐着一个奇怪的印诀，而刚才那根拎在他手中的木鞭停在了他的身侧，在这个木鞭之上有五分之四的部分还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孔清一边掐着印诀，将自己的法力注入打神鞭之中，一边喃喃的说道。
“用香火修炼的天龙八部都是佛门的护法神，贫道不信你这个十几年前还是人类的家伙修炼到现在这么大的体型，没有使用香火愿力……”
接着，就看到孔清双手一点，朝下一指。
“以香火愿力晋升者尽皆是神，凡是神明，都该在我打神鞭之下屈服……打！”
唰！
在孔清双手指下的时候，打神鞭也已经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落，啪的一声就砸在了摩休勒的头顶上，霎时间血光迸现！
“吼……啊……”
巨蟒抬起了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声震四野！
……
砰！
一声巨响之后，上清派在长沙郡下院灌山岭老君观的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下一刻，一个三十多岁，胡须过胸，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已经带着一帮手拿武器的道士，明火执仗的闯了进去。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
一个待在前院的道士看着眼前这帮一看就十分豪横的道士，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里是楼观道下院……”
闯进来的这个道士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随手在空中画了几笔，顿时一道飞符凭空显现，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身上，打的他直接就是一个趔趄。
“是人！”
这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点了点头，接着一摆手。
“那就先抓起来……”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身后的那些道士已经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直接放倒，然后上了定身符，丢到了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从老君观的大殿和后院里已经有不少道士听到了响动，从里面涌了出来。
“诸位道友……”
这些道士中为首的一个身材消瘦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直接一脸愕然的上前施礼。
“不知道我楼观道老君观哪里得罪了诸位？”
“楼观道？”
闯进来的那个道士微微一笑，手指在空中信手划了几下，又一道飞符逐渐成型。
“你们连我尹文操都不认识，还敢说自己是楼观道的弟子……现形！”
啪！
飞符直接在老君观的这些道士的头顶炸开，瞬间清光四射，将那些老君观的道士们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清光及身之后，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剩余的道士们全都发出了一声嘶喊，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膨胀或者缩小。
看到眼前的这帮蛇妖现形之后，尹文操眉梢一挑，手指在袖中一抹，一道火符就丢了出去，直接落在了蛇妖群的当中。
轰！
符箓爆裂，火光四射！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剩余的妖孽全部一网打尽！”
……
阴阳道的张秉修和他妻子韦氏站在湘江边上的真如观中，看着周围的这些张牙舞爪的蛇妖，七情上脸，怒火都快要从眼中喷射出来了。
“好！你们这两个混蛋好得很，居然我道门的双修正法不去走，反而一个个的走那些秃驴的邪门歪道，从人身练成了畜生！”
“真人……”
站在他对面的一男一女两个蛇妖并肩而立，看气势竟然一点也不输给张秉修他们。
“道门双修是正法，佛门双修又何尝不是，我夫妻二人如果按部就班的话，恐怕此生都不一定能成为真人，但改修佛门双修术，现在就已经修成了阿罗汉。”
“呸！”
张秉修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
“你们两个当初也不是没有看过佛经的人，佛门之中人身和妖身是什么区别，男身和女身是什么区别，你们是昏了头了吗？竟然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
“智与不智，我们自有分寸！”
男蛇妖和女蛇妖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挺直了身躯，将两个人的蛇尾也互相缠绕在了一起，随后气势瞬间暴涨了起来。
“今天既然被你发现，那某等势必不能让你张秉修夫妻走出真如观。”
蛇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张秉修的身上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我说什么来着，张真人，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注意撑好防御，掐时间撤退，老夫已经测算结束，北斗星君就要出手了！”
接下来，蛇妖们就看到张秉修恨恨的瞪了自己等人一眼，然后一把拉着自己妻子韦氏的手，双掌一合，一层黑白分明的护罩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张秉修的身上又传出了一个娇嫩的声音。
“北斗星君，请展开定位系统，给真如观送出东风快递！”
唰！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张秉修毫不犹豫的拉着他的妻子纵跃而起，翻过了真如观的围墙，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开始奔逃。
看到张秉修的动作之后，男女蛇妖对视一眼，然后朝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一挥手，对其余的蛇妖喊道。
“快追！”
虽然说男女蛇妖的反应十分正确，也没有耽误时间，但还是晚了！
就在这些蛇妖才刚刚起步的时候，只听呼的一声，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已经从天而降，准确的落在了这些蛇妖的队伍之中。
轰！
火光爆射而出……
……
在真如观旁边的山岭上，占验派的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吟吟的看着下方不远处的真如观内腾起的火光，一脸的若有所思。
“好厉害的东西！难怪清微会说现在时代变了。淳风啊，你说要是我占验派也能弄这么一个云中城的话，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人敢说咱们占验派就是会躲躲藏藏的缩头乌龟了啊！”

第五百三十三章：没有三个以上的真人，不用增援李药师
在天空之上的云中城指挥中心内不断闪烁着的屏幕上，正在实时上映着在长沙各地发生着的战斗过程。
在屏幕的对面坐着一大帮头戴耳机，手拿通话器的话务狐们，她们随时跟自己所负责的日夜游神进行着沟通，反馈着下方的战果，将之汇总到坐在主位上的二十娘和北斗星君裴矩这里。
“第八夜游神传来消息，事情发生了变故……”
一只话务狐抬起了头，朝着坐在主位的裴矩和二十娘说道。
“原本应该在荒－14区域谭家村隐藏的佘家二代佘覃竟然出现在了13区域的李家村，并且跟阚棱的队伍撞在了一起，阚棱不是对手，情况十分危急，第八夜游神请求立刻支援。”
“嗯！13区域附近……”
裴矩低下头，目光在眼前长沙郡的沙盘上略微扫视了一下，落在了一个红色的蛇形标志上。
“二十娘，通知翼火蛇宋娘子立刻前去救援！”
“是！”
话务狐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抄起了自己手边的耳机和通信器，按下了按钮。
“翼火蛇，翼火蛇，这里是指挥中心，荒－13区域的李家村临时刷新二代野怪佘覃，现在阚棱小队已经已经出现损伤，请立刻前往支援。重复一遍，请立刻前往支援……”
“是！”
从二十娘的耳机里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翼火蛇明白，这就前往李家村，预计时间，五分钟！”
“明白！”
通话完毕之后，二十娘放下了手中的通信器，对着裴矩点了点头。
“翼火蛇宋娘子已经动身前往荒－13区域的李家村，预计会在五分钟之后到达。”
裴矩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钟表，皱了皱眉，接着扭头对汇报的那个话务狐说道。
“通知第八夜游神，翼火蛇五分钟之后到达，让阚棱坚持一会！”
……
“第四日游神传来消息……”
又一只话务狐抬起了头。
“宇－6区域的赵家堡内的蛇妖似乎懂得兵法，在跟尉迟敬德小队交锋稍有失利之后，立刻就退回了赵家堡内，与尉迟敬德小队进行对峙，因为堡墙坚固，尉迟敬德小队一时之间无计可施，请求总部增援。”
“通知后勤部二十一娘，让他立即派一架侦察机前往真如观附近……”
这次还没有等裴矩说话，二十娘已经在一边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再通知占验派的张冏藏真人，让他乘坐侦察机赶往宇－6区域的赵家堡进行观察测算，然后将结果通知指挥中心，到时候会由北斗星君出手给赵家堡送一份东风快递。”
“那个……”
裴矩在一边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话说好像某才是北斗星君吧，这种由某主导的事情是不是某亲自说比较合适。
“怎么？”
听到裴矩的话之后，二十娘奇怪的看向了他。
“北斗星君，你觉得奴家的做法有问题吗？”
“没问题！”
裴矩一脸温和的点了点头，对着那个话务狐说道。
“某就是想补充一点，你还需要通知第四夜游神，就说我们很快就会提供增援，让他们暂时将那些蛇妖堵在赵家堡内。”
……
“值年太岁传回消息！”
就在张冏藏开始赶往宇－6区域的时间内，又一只话务狐抬起了头。
“上清派法主真人王远知忽然出现在天－4区域钱家庄，并且协助值年太岁杀死隐藏在天－4区域钱家庄的佘家不知名二代与佘家二代佘鲀，秦王小队危机解除，秦王本人毫发无伤，现在天－4区域钱家庄内的所有的蛇妖都已经清除，他们将继续按照计划前往天－4区域王家洼。”
“好！”
北斗星君裴矩点了点头，伸手将面前的这个沙盘上天－4区域钱家庄位置插着的红旗拔了下来，丢在了一边的一个已经快要装满小红旗的小盒子里。
“既然王远知出现在了秦王的身边，那增援就不用去了！”
裴矩看着面前的沙盘，沉吟了一下。
“二十娘，通知方仙道的元藏几真人，就说秦王那边上清派王法主已经过去了，请他不用前去增援秦王了，还是就近前往地－10区域两姓村，协助三原李靖击杀两姓村的那两个真人境界的蛇妖，迅速清理两姓村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二十娘并没有立即开始联络元藏几，而是从手边拿起了一个小本子翻了翻，认真的回答道。
“主上说过，如果李药师没有碰到三个以上的真人境界的蛇妖可以不用增援。而根据第一夜游神之前的汇报，奴家怀疑地－15区域应该还有之前没有打探清楚的佘家二代潜藏，所以奴家建议让元藏几直接前往地－15区域协助李世勣。”
“没有碰到三个以上的真人境界的蛇妖不用增援……”
裴矩顿时失笑出声。
“主上对这个三原李靖还真是另眼相看……好吧，既然主上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你的话，让元藏几直接去地－15区域协助李世勣吧！”
……
阿嚏！
正在所谓的地－10区域两姓村，指挥着手下的士卒跟这个村子里的蛇妖展开鏖战的李药师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咦，某这是得了风寒吗？不应该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半人半蛇的蛇妖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砸在了地上，在他呆滞的双眉之间，一个三棱形的伤口正在汩汩的朝外流着鲜血。
唰！
一袭红衣的红拂倒持着自己的红拂尘，从空中轻盈的落下。
“药师，看样子应该是没有第三只真人境界的蛇妖了！”
“是吗？”
李靖抬起了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目光从现在胶着的战场上扫过。
“既然没有了，那就不用示敌以弱了，干脆解决他们吧！”
说着，李靖一脸随意地一拂袖，平静地说道。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唰！
话音刚落，只见李靖的头顶处就朝着四周冲出了数百条黑线，链接在了那些正在跟蛇妖战斗的士兵的身上。随后这些士兵的身上立刻卷起了阵阵寒风，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上也带上了一层寒霜。
事发突然，眼前的这些蛇妖们谁都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被对方身上盘旋着的寒风一激，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啊！”
惨叫声响起，数十个人面蛇因为身体僵硬，没有能及时躲开士兵的武器，被砍翻在地。
在看到形势突转之后，剩余的那些人面蛇以及半人半蛇的蛇妖们这才发现之前并不是这些人类打不过自己，而是他们在故意藏拙。
这一下可是深深的打击了他们的信心。
“赢不了啦，我们快跑吧……”
很快的，有一个已经到了筑基境界的半人半蛇的蛇妖终于扛不住这种压力，他大喊了一声之后，掉头就朝着村落旁边游动了下去。
剩余的那些蛇妖和人面蛇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四散而去，想要趁乱逃走。
李靖看着眼前的这些蛇妖，冷笑了一声。
“在我李药师的面前，你们居然也想要逃？”
啪！
李靖双掌互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六军镜，起！”
话音刚落，只见战场的周围忽然亮起了六个光点，随后朝彼此射出了光芒，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六边形。
此时，第一个逃跑的蛇妖刚刚冲上了六边形的边缘处。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那个蛇妖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两眼一翻白，身体软软的就趴在了地上。
再放出了一个道术版本的六军镜之后，李靖又悄悄地左右看了看，好像做贼一般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道符箓。
“履霜冰至！”
呼！
一股寒风从他的手中卷出，瞬息之间就席卷了整个战场，那些本来身上就带着寒风的士兵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对面的蛇妖的动作却瞬间变得再次迟缓了三分。
看到这种情景，顿时这些唐军们一个个精神大振，挥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杀！”
“……”
一刻钟以后，最后的一只蛇妖也被砍翻在地，还没有等李靖下令打扫战场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两眼红红的小姑娘砰的一下，头上顶着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李药师……”
小姑娘抬起头来，从清脆的声音说道。
“二十娘姐姐让我通知你，隔壁地－15区域发现大量潜藏于地下的蛇妖，现在李世勣已经陷入苦战，希望你马上前去增援！”
“好！”
听到李世勣陷入苦战的消息，李靖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某准备一下，这就出发……向导还是你吗？”
“这次不用向导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道。
“二十娘姐姐说了，因为李药师你的队伍已经连续打了两仗，有些疲惫，所以他已经特批了两架轰炸机前来带你们转移，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等待。”
“……”
半个小时之后，两架云轰炸机摇摇晃晃的从两姓村起飞，朝着所谓的地－15区域飞了过去。
“红拂啊……”
李靖站在轰炸机的窗口边上，看着下方快速后退的景物，一脸的感慨。
“幸亏不管是这种飞机还是云中城的那个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东西都是只有清微才有，否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兵法书籍就全都没用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涅槃宗的秘境和底蕴，昙延菩萨
砰！
一个衣衫残破，须眉洁白的老和尚踉踉跄跄的冲到了慧光明寺后院供奉诸佛菩萨与罗汉的大殿面前，一头撞在了殿门上，留下了一个血印。
但即便如此，这个老和尚却丝毫没有查看一下自己身上伤口的意思，他直起身来，用力的将殿门推开，跟着身体就直挺挺的栽了进去。
阳光透过打开的殿门射入，落在了大殿两侧高居于莲座的诸佛菩萨的身上。
“道逊……”
就在老和尚刚刚翻进大殿之后，就听到从殿外已经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道还以为你自爆了自己的法器，抛弃了自己的弟弟道谦和尚，是打算独自逃走呢，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来到这里。”
随着话音，大殿的门外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瘦小干枯，看着毫不起眼的老道士。
他抬起头，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座殿堂。
“灵光内蕴，内外有别！看来外界所料不差，你们当年用北地的基业跟法华宗换取这座灵麓峰和慧光明寺，的确是因为这里有灵脉和秘境的关系！”
“不错！”
看上去十分狼狈的涅槃师道逊和尚很没有形象的四仰八叉的倒在大殿之内，看着这个老道士的目光里带着释然和解脱的表情。
“这里就是我涅槃宗的秘境，你青霞真人不是说要带老僧去长安，那你敢进来抓老僧吗？”
“哈哈哈……”
听到道逊和尚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就笑了起来。
“老道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进你涅槃宗的秘境呢？”
说着，老道士一撩道袍，施施然的在大殿的门前坐了下来。
“你家的秘境就这么大，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要堵在你的这个老鼠洞的门口，还愁你这个鼠辈从老道的掌心中飞掉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秘境之中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下一刻，秘境大殿之内一尊坐在莲台上的菩萨那低垂的双目缓缓睁开，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竟然站了起来。
“青霞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听这个说话声音，你是……”
老道士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面如满月，头戴莲冠，身披璎珞，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男是女的菩萨，语带犹疑。
“昙准、昙度、还是昙延？”
“贫僧昙延！”
这位菩萨单掌竖在胸前，在莲台上对着老道士弯腰行礼。
“四十年前一别，想不到贫僧与青霞子檀越还有缘分相见。”
“啊！你是昙延……”
青霞子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惊讶的点了点头。
“老道的确是想不到你现在居然是这个德性，话说你原来的那张脸也长得挺不错的啊，何必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呢？”
“檀越说笑了……”
这位菩萨似乎真的很有涵养，完全没有因为老道士的这几句话而动怒。
“佛门自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在度过苦海重塑身躯之后，某等自然而然会变得更加的完美，这不是非男非女，而是超越了性别的美好……不过男女性相都是细枝末节，正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贫僧都不在意，檀越又何必在意呢。”
“其实老道这个人十分儒雅随和……”
青霞子很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是男人变女人也好，女人变男人也罢，哪怕就是你今天是女，明天是男，随意阴阳转换，又或者乃至于这个时辰有性别，下个时辰就没有性别了，老道都不会在意，都会尊重你们……”
就在这位看着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昙延菩萨正满脸微笑点头的时候，就听到青霞子话风一转。
“只要你不来老道面前恶心我，老道就绝对不会动手打死你们的！”
“……”
“师尊……”
在看到这尊菩萨出现之后，一边的道逊和尚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他双手合十，对着这尊菩萨躬身行礼。
“青霞子咄咄逼人，要毁我涅槃宗根基，还请师尊出手，降服此魔！”
“降服老道，那太好了……”
青霞子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朝殿中勾了勾手。
“刚才老道打你这两个弟子的时候筋骨都没有活动开。昙延，你现在已经成就菩萨果了，算是佛门大能了，快点出来降服老道吧！”
下一刻，就在道逊和尚那期盼的目光中，昙延菩萨缓缓的摇了摇头。
“佛门不打诳语，就算是在秘境之中，贫僧都不一定能打赢青霞子檀越，更不要说走出秘境，在红尘龙气之中与他相斗了。”
“什么？”
听到自己师傅，已经成就了菩萨果的昙延居然坦诚的承认自己打不过青霞子之后，道逊和尚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师尊，你已经成就了菩萨果，为什么连青霞子这个连苦海都没有度过的真人都打不过？”
“青霞子不渡苦海，不是他渡不过去，而是他根本不去渡……”
已经成就了菩萨果的昙延在看向青霞子的时候，都不禁带着几许钦佩的神色。
“要是贫僧法眼无差的话，青霞子这是以红尘为炉，造化为工来煎熬自身，再以阴阳为碳，龙气淬炼，这应该是丹鼎派的至高绝学，修炼有成之后，等脱胎换骨时就可以一举破入地仙绝顶，直接跟五方天帝之类的仙都魁首平起平坐。”
说着，昙延再次对着青霞子弯腰鞠躬。
“檀越果然不愧道门第一，贫僧提前祝罗浮再添一座仙都。”
“什么？”
听到昙延的话之后，道逊和尚顿时惊讶的看向了青霞子。
就算是野心勃勃的想要组建地上佛国的他也没想过去跟仙都之类的地方平起平坐，而这个老道士竟然不但这么想，还真的这么做了。
“仙都？哈哈哈……你们这些和尚啊，眼界也就是这么宽了。”
对于道逊和尚的话青霞子并没有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昙延，你现在跟老道说好话也没有用，圣人已经下了旨意，要彻底清剿意图谋逆的涅槃宗，老道身为太史令，自然不能徇私枉法。”
“檀越……”
昙延菩萨一脸温和的看着青霞子。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如果长沙不行的话，我涅槃宗可以避居岭南，甚至再远一点去交趾之地也可以。”
“你们要走很简单……”
青霞子用手朝着大殿里其余的那些诸佛菩萨的塑像点了点。
“把他们都叫起来，然后一起围殴老道，只要打赢了我，你们自然是海阔天空……”
“唉！”
昙延闭上眼睛，又发出了一声长叹。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说着，他随手捏了一个好像拈花一样的法印，在空中微微一点。
下一刻，只见四周的五六个菩萨像和两个罗汉像的眉心同时亮起了白色的毫光，随后这些菩萨罗汉的眼睛就一个接一个的睁了开来。
在看到对面的秘境里居然一下活了这么多的菩萨罗汉，青霞子默默的抬起手，挽了挽袖子。
“这帮贼和尚是真能藏，老道还以为他们最多只有两三个地仙呢！”
……
就在这些菩萨罗汉一个接一个活过来的时候，在慧光明寺大殿的附近，已经一身浴血的道洪和尚的手中握着自己的法器念珠，看着眼前的楼观道法主岐平定，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涅槃宗的祖师已经全都苏醒了，岐平定，你还是赶紧逃吧！不然等他们走出秘境之后，你想逃都逃不掉了！”
“呵呵……”
岐平定冷笑了一声，用手揉了揉自己印着一个拳印的肩膀，朝着灵麓峰顶的方向看了看，讥讽的说道。
“想杀老道的话，那也得你家的祖师能走得出秘境才行！”
……
啪！
打神鞭上的符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彷如流星一般，径直砸在了下方的一条巨蛇的头顶上，打的对方头顶上血肉横飞。
“吼……啊……”
疼痛难忍的巨蛇发出了一声恍如雷鸣一般的喊声，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巨大的蛇躯体好像是泰山压顶一样，砸在了佘村的四周，在地上落下了一条一条深深的沟壑。
某条缩在迎亲的喜车之下的白鳞蟒蛇看着那条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怪蛇在白衣道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木鞭之下，被打的四处翻滚的样子，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还好，那天在长沙城王县令家里碰到这个道士的时候，自己跑的快，要不然的话……”
轰！
巨蛇又挨了一鞭之后，身体倾倒下来，砸在了喜车的旁边，地动山摇一般，吓得白鳞蟒蛇又哆嗦了一下。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自己还是赶紧走吧！”
想到这里，白鳞蟒蛇悄悄地探出头，四下打量。
“从哪里走呢？”
理所当然的，白鳞蟒蛇的目光就落在了村子旁边的树林里。
“还是走树林吧，有个遮挡，而且……”
还没有等他下定决心，他就听到了从树林里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还有某个可怕的小男孩哈哈大笑的声音。
“又抓住一个！”
“咝……”
白鳞蟒蛇吸了一口凉气，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行，树林里也太危险了！”
他又左右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还是走大路吧，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绝对可以在那个可怕的小男孩发现自己之前离开的，对！就这么办。”
接着，他阴冷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新娘子和送亲的人的队伍中。
“不过就算走，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走，这个新娘子既然是阿耶求娶的，说明她的资质一定不错，只要自己能带着她一起走的话，离开长沙还能重建佘家。”
想到这里，白鳞蟒蛇心中给自己鼓了鼓劲，接着猛地朝着新娘子等人就扑了出去。
“你给我过来……”
话音未落，白鳞蟒蛇就看到一只懒洋洋的趴在新娘子头顶的小奶猫朝着自己抬起了眼皮，亮出了小爪子，奶声奶气的发出了恶龙咆哮。
“嗷呜！”

第五百三十五章：来，轩辕剑童，咱们给他来个大的
啪！
“吼……啊……”
又是一打神鞭落下，看着下面的这条巨蛇虽然叫的十分凄惨，但依旧声音响亮，中气十足的样子，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打神鞭啊，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力一些呢？”
埋怨归埋怨，但其实孔清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虽然说眼前的这条巨蛇是以香火愿力修炼，但他并没有真的融合权柄，受过香烟，所以是处于那种有神性但是却没有神力，也没有神职神权的过渡期。
说人话就是虽然摩呼罗迦是佛门护法神，但摩休勒本人距离神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属于不在编制之内的临时工，所以打神鞭对他的威慑力就会相应的递减。
就跟当年封神之战时候的四大天王一样！
啪！
孔清又抽了巨蛇一鞭之后，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见巨蛇摩休勒头顶上那纵横交错的七八十条鞭痕，其中最开始抽的那些痕迹居然已经快要痊愈了。
换句话说，自己连续催动打神鞭抽了这么长时间，将自己的法力都快抽光了，但这个家伙看上去似乎除了脑袋上多了点伤痕，怒气值直接爆表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说，贫道就讨厌这些体型巨大，皮糙肉厚，十分抗揍的家伙！”
犹豫了一下之后，孔清还是默默的把打神鞭收了起来。
自己来是为了斩妖除魔的，不是为了跟这条巨蛇玩SM的。
“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
最终，无可奈何的孔清只能朝着自己的另一张底牌发出了请求。
“来助贫道一臂之力，斩杀这个大家伙！”
“来咯！”
下一刻，轩辕剑童脚踩着巨大的青铜剑鞘，好像滑板冲浪一样冲天飞起，落在了孔清的身边，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清微，你说我们怎么干他……咦！清微你现在好像很虚啊，怎么搞的？”
“哈哈哈……”
听到轩辕剑童的话之后，巨蛇摩休勒直接仰面朝天，发出了雷鸣一般的笑声。
“废话，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御使着这么强大的神器，连续抽了某这么多下，就算他的法力再多，现在也该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说着，他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对着天空上的孔清和轩辕剑童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笑容。
“终于让某等到这一刻了，接下来就是某报仇……”
摩休勒的话还没有说完，笑容就凝固在了他的蛇脸上。
“怎么可能，你的法力为什么又恢复了？”
“啊……你问这个啊！”
孔清默默的抬起手，将一个蓝色的瓶子亮给了对方。
“当然是靠这个，超级法力药水，一瓶就能补满贫道百分之八十的法力！另外贫道顺便拖个时间……打个广告，这个法力药水还是蓝瓶的，好喝的……口味还有很多种，比如说这瓶就是薄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摩休勒整条蛇瞬间就愣住了！
法力药水？
一瓶就能补满真人百分之八十的法力……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离谱的药物，为什么自己在涅槃宗这边完全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东西。
吨吨吨……
孔清一仰脖，直接把法力药水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之后，满意的哈了一口气。
这法力药水就是好，清凉醒脑，一瓶下去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不少。难怪魔兽里的那些法师们都会随时携带大量的法力药水。
就算去掉补充法力的需求，纯粹当饮品都是不错的！
“剑童！”
灌下一瓶法力药水，法力恢复，感觉自己精神焕发的孔清用手指着巨蛇，意气风发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大招吗？贫道做你的后盾，咱们现在给他狠狠地来一下……”
“好哒！”
轩辕剑童搓了搓自己的小胖手，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个大招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也好久没有用啦，毕竟大部分的妖魔现在都太脆了，随手就能打死，而这个家伙似乎看上去挺皮实的，不过清微你要小心了，我现在跟着你混，所以放这个大招是要直接带走你大量的体力和法力的……”
“放心！”
孔清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就是体力法力吗，随便拿……给他来个大的！”
“好嘞！”
轩辕剑童答应了一声，身体兴奋地在空中来了一个翻滚，脚下踩着的青铜剑鞘也跟着来了一个翻滚，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清微，你用神念帮我锁定他……”
肩头扛着青铜剑鞘的轩辕剑童好像是扛着一个火箭筒一样，将剑鞘的开口对准了下方的巨蛇摩休勒，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青铜剑鞘上擦过。
“蓄力开始！”
剑童的话音还未落，刚刚用神念锁定了摩休勒的孔清就感觉到身体微微一沉，感觉自己的法力和体力如同开闸泄洪一样，朝着轩辕剑童的身上倾泻而去，甚至连自己的生命值都在下降。
“我擦！”
孔清发现，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自己用不了十几秒就得法力耗尽，体力见底，然后很丢人的从空中摔下去了。
“贫道光知道投掷剑童需要600点体力，但是没注意自己现在有多少体力……”
下一秒，孔清的手指已经迅速的从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擦过，一只蓝宝石猎豹凭空出现，接住了有点摇摇欲坠的他。
“大意了！”
与飞在天空的孔清相比，地下的摩休勒则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随着天上的那个扛着青铜剑鞘的小男孩喊出了蓄力开始的话之后，他的末那识就开始疯狂的向他示警，告诉他那个天上的小男孩的下一次攻击是何等的可怕。
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个白衣道士的神念锁定了，就算自己现在退回下方的洞穴中，也不可能逃开这一击的。
“拼了！”
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的时候，摩休勒的兽性顿时被激发了出来。
他先是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坐在盘石座上，背负着火焰，一只手持利剑，一只手持罥索的佛像，随后用雷鸣一般的声音喊道。
“曩莫萨缚怛他孽帝毗药！”
下一刻，佛像瞬间亮起，接着一个跟佛像一模一样狰狞恐怖，身边还燃烧着火焰的神明之像就出现在了巨蛇的身前，笼罩在了头上。
远远地看去，就好像是一个神明长出了一条巨大的尾巴一样！
“咝哈……”
召唤出了神明之后，摩休勒并没有防御或者是躲避，而是直接探身而起，张开了自己巨大的嘴巴，朝着天空中的孔清和轩辕剑童一口就咬了过来。
“可恶的家伙，去死吧！”
与此同时，轩辕剑童的蓄力似乎也已经完毕，他一脸兴奋地用自己的小胖手在剑鞘上一拍。
“中！”
天空之中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一道金色的浑厚剑气从轩辕剑童的剑鞘中射出，呈现出黄金古剑之形，其中还隐约闪动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具家畜，兵戈战旗之类的画面。
摩休勒召唤出来的那个神明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之下，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住就直接崩碎，就连那个被他温养多年的不动尊佛像也被顺势而下的剑气直接打的粉碎。
下一刻，黄金古剑之形的剑气就好像真的长剑一样，从摩休勒大张的嘴巴里插了进去。
“啊……”
……
王轨拎着滴血的法剑，一步一步的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静室的外面，整个道仙观内所有的道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阶下，眼含恐惧的看着他，在他们的身边是一帮手拿武器，穿着上清道袍的道士。
王轨面无表情，目光在这些道士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中年道士。
“刘师兄，这些人都问过了吗？他们中间是不是有人私通涅槃宗？”
“这个……”
被称为刘师兄的道士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涅槃宗毕竟是长沙的佛门大派，所以这些弟子跟对方有所来往那是有的，但收受贿赂，出卖我上清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的！”
听到了刘师兄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道仙观的道士立刻跟着哭诉了起来。
“没错，某等对上清派忠心耿耿啊！”
“出卖上清派的是唐观主，我们这些小人物就算是想要出卖上清，我们又知道什么，王真人明鉴啊！”
“……”
“师弟……”
刘师兄凑近了王轨，小声的说道。
“不是师兄我替这些道士求情，但他们委实有些冤枉，就这么把他们交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师兄你不用说了！”
王轨一摆手，正义凛然的说道。
“他们是不是冤枉，到时候道门各派汇聚太史局之后，自有明断……”
“师弟……”
刘师兄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王轨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拂袖，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师兄，你说他们冤枉……那整个长沙被蛇妖所害的人冤枉不冤枉，那些被涅槃宗害死的其他道门下院的同修们冤枉不冤枉，还有……”
说到这里，王轨举起手，对着空中拱了拱。
“无缘无故被圣人一通指责的我上清法主王真人冤枉不冤枉？”
一连串的话直接将这个刘师兄噎住之后，王轨这才随意的摆了摆手。
“刘师兄，现在道门各派在长沙都有人员折损，唯独我上清毫发无伤，就算贫道相信你说的这些同修冤枉，你觉得其余道门各派会相信吗？”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刘师兄默默地低下了头。
接着，王轨再次转过身，看向了唐勾鳖所在的静室，脸上出现了一抹决绝之色。
‘唐师兄，你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人发现的！同样，有些事情也是不能首鼠两端的……’

第五百三十六章：道逊大和尚，该你为涅槃宗‘主动’牺牲了
啪！
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抬起手来，挡住了当头砸下的降魔杵，接着身躯一转，一脚侧踢出去，踹在了旁边的一个头戴莲冠，身披璎珞的菩萨的腰间。
噗通！
被踢中的这个菩萨宛如被大力射门踢中的皮球一样，身体笔直的朝后倒飞了过去，十分狼狈的摔进了涅槃宗秘境大殿的门中，将另外一个才刚刚爬起来的罗汉打扮的人砸翻在地，滚成了一团。
接着，道士化拳为掌，探手抓住了眼前的降魔杵，用力朝着怀中一收。对面的手持降魔杵的菩萨就身不由己的被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哈！”
老道士蓄势已久的左拳直接轰出，打在了这个菩萨的面门上。
虽然老道士的拳头看着瘦小枯干，但一拳下去就好像大锤一样，打的对方面门金光闪烁，连口鼻里喷出了金色的火星。
几拳下去，就看到这个拿着降魔杵的菩萨已经被打的摇摇晃晃，浑身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打扮差不多的菩萨见势不妙，双手掐起了印诀。
“八部天龙，去！”
接着，一条只有几米长，二十厘米粗的金龙凭空出现，张牙舞爪的飞向了老道士，朝着他的头顶落下，伸爪抓向了对方的眼睛。
“滚！”
老道士用手抓着降魔杵，直接将这个已经被自己打的头晕脑胀的菩萨抡了起来，当成武器一样，砸向了那只金龙。
噗！
那只看着张牙舞爪的金龙其实十分脆弱，被老道士一砸即碎，随后拎着降魔杵的菩萨也被砸进了涅槃宗的秘境之内，顺手还捎带了那位施法的菩萨。
“哈哈哈……”
将对面的两个菩萨打成了滚地葫芦之后，老道士活动了一下身体，畅快的笑了起来。
“怎么，你们涅槃宗这么多的菩萨，居然就这点本事吗？”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那个释放出了迷你八部天龙的菩萨，也就是涅槃宗上一代的涅槃师昙延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默默地摇了摇头。
“红尘龙气对某等的约束实在是太大了……”
“不错！”
旁边的另一个菩萨也跟着缓缓的摇了摇头。
“本来青霞子的实力就不逊色于我等，更何况现在我涅槃宗已成李唐的叛逆，在李唐龙气的压制之下，我消彼长……”
“青霞子！”
一个坦胸露乳，打扮的好像是罗汉的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不是道门第一吗？为什么不敢进我涅槃宗的秘境，咱们来堂堂正正的见个高低！”
“切……”
听到这个罗汉的话之后，老道士青霞子顿时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昙准，你当年被老道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现在说的好像老道没跟你堂堂正正的打过一样？”
“……”
就在这帮涅槃宗的菩萨罗汉被青霞子堵了门，想要还手，又因为龙气而束手束脚的时候，只见那个拎着降魔杵的菩萨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看向了其余的涅槃宗祖师。
“诸位，事已至此，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昙延菩萨犹豫了一下。
“可是那个办法必须得有人牺牲，是不是代价太大了？”
“没办法！”
拎着降魔杵的菩萨一脸悲悯的摇了摇头。
“若我等不用那个办法的话，那就只能分头逃走了，但在李唐龙气的侵袭之下，青霞子足以把我们各个击破，最后在座诸位能逃走一半就已经是侥幸了！”
“嗯！”
又一个菩萨点了点头。
“僧妙大师所言极是，再说佛性冥传不朽，就算这一世牺牲了，下一世也未必不能成佛。”
“善！”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涅槃宗祖师同时双掌合十，点了点头，接着他们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将目光投向坐在一边的涅槃师道逊。
“道逊师侄，现在到了你为我涅槃宗献身的时候了……”
啪！
还没有等道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他身边的涅槃宗罗汉昙准已经伸出手，一把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诸法性空。颠倒世间……”
就在昙准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的时候，道逊就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和真气居然在自己没有催动的情况下，就开始沿着一条陌生的路途开始运转了。
啪！
拿着降魔杵的那个僧妙菩萨也伸出了手，按在了道逊的后背上。
“贤圣真知，颠倒性空……”
随即，道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跟整个灵麓峰都联系在了一起。
还没有等他从这种神奇的感知中挣脱出来的时候，第三个菩萨，也就是他的师父昙延也一脸悲悯的伸出了手，按在了他的前胸上。
“有住无住，颠倒实相！”
下一刻，在道逊的感知之中，他自己仿佛彻底的成了灵麓峰本身，随后一点光芒从他的心中绽放了出来，快速的覆盖了整个的山头。
在现实之中，同样有一点光芒从道逊的身上扩展到了整个秘境之上，整个秘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随后向外展开，瞬间就将灵麓峰全都包围了起来。
等到秘境扩张结束之后，身处秘境之中的道逊和尚的肉身已经彻底枯干，血肉真气等等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成了一具干尸一样的东西。
昙准，僧妙，昙延三个人从已经成了干尸的道逊和尚的身上撤回了手，接着所有的涅槃宗祖师全部双手合十，对着道逊和尚行礼。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多谢道逊大和尚的牺牲……”
此时，站在殿外的青霞子一脸凝重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只见触目所及之处，本来蔚蓝色的天宇已经被一片混沌所代替，日月星辰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消失无踪。
“这是……直接消耗一位真人级别以上的修行者，然后强行控制灵脉秘境覆盖全山……”
说着，青霞子又把目光移向了秘境大殿中的这些涅槃宗祖师。
“昙延，你居然连自己的弟子都坑，这真是跟清微说的一样，你们这帮贼和尚的所作所为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道德的底线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拿着降魔杵的菩萨僧妙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杵，对准了青霞子。
“毕竟若不是你青霞子咄咄逼人的话，道逊师侄原本也不必舍身取义，主动牺牲的！”
“现在你青霞子已经进了我涅槃宗秘境之中……”
那个长得跟罗汉塑像一样的昙准和尚上前一步，搓了搓手。
“贫僧现在终于可以全力出手，不用担心龙气的压制了，来！青霞子，让我们堂堂正正的见个输赢吧！”
“堂堂正正……”
青霞子默默地眨了眨眼，用手朝着涅槃宗的这帮正朝着他围上来的地仙菩萨们点了点。
“这就是你昙准说的堂堂正正吗？”
“没办法，你青霞子是道门第一……”
昙延菩萨双手合十，朝着青霞子微微鞠躬。
“某等全力以赴送你青霞子羽化，这也是对你的尊重。”
……
“哈哈哈……”
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男性蛇妖双手一分，左手挡开了阚棱手中的长槊，右手尖锐的利爪毫不留情的划在了对方的身上。
撕拉！
一声夹带着金铁声的裂帛之音响起，阚棱身上穿着的明光铠在对方的利爪一抓之下，顿时出现了五道长长的爪痕，鲜红的鲜血从爪痕之中渗透了出来。
就在男蛇妖一击破甲的时候，另一个站在他侧面的女性蛇妖也抓紧机会喷出了一道音波，趁着阚棱被男蛇妖击中分心的时候，喷在了他的脸上。
“啊！”
阚棱仰头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从马上倒翻了下去。
“居然出动了军队来围剿某等……”
膀大腰圆的男蛇妖游动着蛇尾追了上去，一把掐住了阚棱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用残忍的目光看着他。
“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某等的巢穴就在这里的！”
在他的面前，两眼渗血阚棱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嘴巴，然后猛地朝着他吐了一口吐沫。
“吃人的妖物，还想从我阚棱这里问出话来，做梦！”
“哼！”
被啐了一口之后，男蛇妖顿时火冒三丈，他一脸狰狞的将阚棱举了起来，用力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如此无礼……”
啪！
阚棱的身体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又弹跳了起来，翻滚了两圈之后，一动不动了。但似乎这个男蛇妖还没有解气，他竟然再次追了上去，扬起了自己的蛇尾，朝着地上的阚棱又抽了下去。
“该死的人类，去死吧！”
就在蛇妖的尾巴刚刚扬起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两个好像是婴儿大笑的声音。
“嘿嘿嘿……”
“哈哈哈……”
下一刻，男蛇妖就看到两个浑身带着火焰的婴儿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他的面前，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人拖着阚棱的一只脚，将阚棱拖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啪！
一声脆响之后，男蛇妖的尾巴在地面上抽了一个空，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击落空之后，这个男蛇妖顿时更加抓狂，他愤怒的转身，看向了那两个带火的婴儿。
“是谁敢妨碍某家的事情，出来！”
男蛇妖的话音刚落，他和女蛇妖就看到了一个比他们更高，比他们更加健美的红色蛇妖从旁边的树林中缓缓的游动而出，她手中手中拎着一把火焰长剑，跳动的火焰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好像是光环一样的东西，映衬的她美丽而又神秘。
红色蛇妖的目光一转，从已经昏迷的阚棱身上扫过，接着落在了男女蛇妖的身上。
在看到女蛇妖的时候，红色蛇妖的眼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但她随即就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中的火焰长剑，用清冷的语气说道。
“你二人率兽食人，为害一方，本神奉太史局清微真人法旨，特来铲除尔等，受死吧！”
听到红色蛇妖的话之后，男蛇妖还没有回答，就听到一边的女蛇妖已经用激动地语气疑惑的问道。
“一百一十三娘，你居然没死？可是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这位新娘子，你听说过孙思邈老神仙吗？
轰！
一条巨大的怪蛇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直接将自己身下的地面砸的粉碎，崩裂了开来，漏出了地面之下的一处黑洞洞，四通八达，不知道延伸到何处的洞穴。
“嘿哈哈……”
下一刻，虽然这条巨大的怪蛇上半身已经遍体鳞伤，好多处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在咽喉下方的脊椎上都满布着裂纹，眼睛也瞎了一只，看上去十分凄惨，但是他却掩饰不住的发出了狂笑之声。
“某家活下来了，哈哈哈哈……”
一边笑，巨蛇一边用仅剩的眼睛看着某个一脸灰白，奄奄一息的趴在空中的一只蓝色宝石猎豹上的白衣道士，眼中带着残忍的神情。
“多可惜啊，你这个小道士要是能发出第二次这样的攻击的话，某家就必死无疑了！不过现在看你的样子，你还能用的出这样的……”
话音未落，这条巨蛇就再一次的懵逼了。
因为就在他的面前，那个本来体力和法力大损，脸色苍白，看上去不卧床休息一段时间绝对将养不过来的白衣道士身上的气息居然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暴涨，见底的气血，体力和法力也开始嗖嗖的回升。
吨吨吨……
孔清抬起头，把手中紫瓶里的最后一滴药水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喝完之后一抹嘴，一脸戏谑的看地上的这条巨蛇。
“说啊，继续说啊，要是贫道能发出第二次这样的攻击的话就怎么样？”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宛如作弊一样，在短短的半分钟之内就把本来损失的气血，体力和法力全都再次补充起来之后，纵然是已经修成了摩呼罗迦真身，自忖就算是对上地仙也无所畏惧的摩休勒，心中也不禁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自己碰到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啊！
不但能飞能跑，还有各种神奇的武器道具，可谓攻守兼备，最夸张的是这家伙法力没了吨吨吨；体力没了吨吨吨；气血没了还是吨吨吨……
碰上这样的作弊狗，自己还能怎么打？
“吼！”
摩休勒抬起头，张嘴朝着孔清的方向用力的喷出了几道音波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自己脚下的洞穴之中。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为佘村的这些后裔报仇，杀掉这个可恶小道士的事情了，毕竟后裔死了还能再生，也能再转化，但是他要是死了，那整个涅槃宗的大计就都毁于一旦了！
“呵呵……”
用飞剑挡住了摩休勒的几道音波之后，脸色苍白，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孔清看着对方缩进洞穴，径直逃走的样子，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冷笑。
“居然还想跑，劝善大师何在？”
“主上……”
随着话音，莲宗的罗汉释僧衍已经悄然的出现在了那个新娘子和那些送亲的人身边，对着孔清双手合十行礼。
“老僧在此！”
“激活《天龙八部成就经》……”
孔清骑着蓝宝石猎豹，带着轩辕剑童从天而降，朝着摩休勒离开的洞穴一指。
“贫道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你去帮贫道把摩休勒找出来，随后在封神榜中通知贫道。如果他沿途打算伤人的话，劝善大师你就先顶上去……对了，这也是一个大师你尝试一下你的天赋神通‘劝你善良’的好时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随后左右手各握着一块《天龙八部成就经》的铁牌，一声不吭的纵身跳入了眼前黑洞洞的地道之中。
“摩休勒啊摩休勒……”
孔清看着眼前的地道，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这个家伙白长了那么大的脑袋，你就没有好好的思考一下，为什么贫道能这么准确的在佘村找到你的吗？”
“真……真人……”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孔清扭头看去，却发现是哪个倒霉到了极点，差点被蛇妖娶进门的新娘子。
看到孔清那英俊的面孔，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新娘子瞬间又镇定了几分，她低下头，怯生生的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奴家杨正见，多谢真人救命之恩！”
“咦……”
孔清低头看了看这个新娘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被吓得昏过去的送亲之人，有些惊讶。
“居然摊上了这样的事情，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之后，不跟其他的人一样昏过去，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跟贫道说话，你这个小娘子看着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奴家其实心里也是怕的紧的……”
新娘子再次对着孔清行了一礼，细声细气的说道。
“不过每次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心中都有清凉之意，让奴家保持了神志。所以……不是奴家不想晕过去，而是晕不过去！”
“哦？”
听到新娘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眼中顿时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还有如此的事情，容贫道看一看……”
说着，孔清手指一点，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姓名：杨正见
年龄：十六岁
过去：山下杨家村杨宠之女，生来聪明颖悟，仁慈悲悯，喜好道门清虚之道。后于老君观进香之时，被潜藏的摩呼罗迦发现她资质不俗，于是通报给了佘家二代佘通，佘通遂以自己丧妻重娶之名，出重金下聘，与杨宠定下了亲事。
现在：今日是迎亲的吉期，杨正见被佘通带人从杨家村迎回佘村，结果在村口遇到了变故。
未来：婚期当日，杨正见窥破了佘通的破绽，乘夜逃走，巧遇方仙道太玄仙子颛和，被其带离长沙，杨正见恭慎勤恪，对颛和执弟子之礼，后得颛和指点，得化形的何首乌服之，筑基成道。
“咦！”
简单的看了一下对方的生平之后，孔清看向新娘子的目光不禁就多了几份玩味之色。
自己今天出手把新娘子和送亲的人都救下，只不过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卷进来而已，但没有想到这么随便一抓，居然抓到了一个方仙道未来的种子。
太玄仙子颛和的这个名字孔清也听说过，也算是方仙道的中坚力量了。
既然眼前这个新娘子杨正见能被她看中，并且收为弟子，还特意找来了化形的何首乌给她筑基，那就说明她不管是人品还是福缘都应该不错……
这种好苗子就没必要给方仙道留下了吧！
嗯！
这么一说的话，孙思邈老神仙好像身边还少一个专业护士……
你看看系统给杨正见的评语，‘聪明颖悟，仁慈悲悯’，这不就是一个合格的医护人员吗？
想到这里，孔清看着新娘子杨正见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温和了。
“杨小娘子，贫道掐指一算，发现你之所以会被妖孽盯上，就是因为你身蕴道骨，乃是天生的道门种子的关系，适才你心有灵明也证明了这一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新娘子杨正见眨了眨眼，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说呢，杨小娘子，你的这个体质对于那些妖孽来说就像唐僧肉一样……好吧，你不懂唐僧肉的比喻，也对，唐僧现在都去学道藏了，你肯定不会知道……”
看着一脸迷茫的新娘子杨正见，孔清歪着脑袋想了想，想不出替代唐僧肉的另外一个比喻，干脆实话实说了。
“总之小娘子你只要知道如果有十个妖怪看到你，就会有六个想要跟刚才那个蛇妖一样把你娶进门，而剩下的四个则是想要直接吃掉你就行了！”
这次杨正见终于听懂了，但是她也被吓坏了。
“真人，那奴家该怎么办？”
“杨小娘子……”
孔清对着杨正见微微一笑，英俊的面孔顿时让新娘子杨正见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你听说过孙思邈老神仙吗？”
……
此时，在长沙的一座荒村的外面，一只千人左右的队伍已经被上百名蛇妖带着漫山遍野的蛇群给围困在了一座小山坳中。
“冲上去，咬死他们……”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蛇妖在蛇群之中来回奔走，嘴里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指挥着那些蛇群好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朝着这支千人的队伍涌去。而这支队伍则好像被海浪击中的礁石一样，在对方的侵袭之中岿然不动。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一声断喝，一个穿着甲胄的年轻人骑在马上，手中的长槊朝着面前的蛇群一点。
就在这个年轻人举起长槊的时候，在他头顶之上的一只半透明的白虎也跟着抬起了头，发出了一声震天也似的长啸。
嗷吼！
随着白虎长啸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威势恍如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年轻人的前方压了下来，让对面的那些蛇妖们心头一紧，身体也似乎跟着僵硬了一下。
下一刻，一把半透明的长槊从天而降，笔直的落在了敌人的队伍中。
轰！
一声巨响，劲风四溢，被长槊击中的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直接了账，而位于他周围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蛇妖也都不由自主的被掀翻了出去，那些扑通的毒蛇则是更加的脆弱，在被劲风击中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浑身僵硬，死在当场。
“该死！”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让某个身材魁梧的蛇妖发出了一阵恼怒的吼声。
“长沙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强大的军队，为什么涅槃宗都没有通知某等，该死！真是该死……”
说着，这个蛇妖伸出手，朝着几个畏畏缩缩的蛇妖点了点。
“你们在哪里缩着干什么，那个兵家弟子的秘术又不能连续用，还不快趁着他蓄力的时候冲上去，驱蛇咬死他们！”
在他的催促下，那些本来被年轻人的兵家秘术给吓到的蛇妖们再次鼓起勇气冲上前，用嘶嘶的声音指挥着蛇群继续朝着军阵冲击。
“李总管……”
面色有些惨白，显然消耗巨大的方仙道元藏几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边。
“我们是不是该撤了，再耗下去的话恐怕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已经撤不掉了……”
年轻人一只手拎着马槊，粗重的喘息道。
“咱们只能坚持，不过元真人你放心，云中城已经回复了某家，说增援马上就到！”
“增援马上就到吗？好吧……”
元藏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对面漫山遍野的蛇群。
“希望裴矩和那帮狐狸精不会坑了咱们……”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下一刻，几架云轰炸机就摇摆着机翼，出现在了他们的上空。
“发现目标，开始投弹！”
几秒钟之后，看着对面蛇群里出现的爆炸声和火光，一阵激动和兴奋地欢呼声顿时从这个千人军阵里爆发了出来。
“增援来了！”
“万胜！万胜！”
“……”
紧接着，李世勣和元藏几就看到另外一支军队已经出现在了这些蛇妖的身后，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穿着劲装的红衣女子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在他的随手挥洒之间，寒风四起。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第五百三十八章：看到开天辟地第一道光芒的涅槃宗祖师们
在灵麓峰的秘境之中，涅槃宗这些已经渡过苦海，脱胎换骨的高僧大能们一个个满脸慈悲，宝相庄严的围了上来，将一个看着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围在了当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帮不讲武德的家伙打算欺负一位老人家一样。
“青霞真人，事已至此，须怪不得某等！”
虽然身上的璎珞都有一些散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昙延此时的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他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对这个老道士说道。
“若不是你咄咄逼人，原本某等是不用真的兵戎相见！不过贫僧与你好歹是相交一场，等真人你羽化之后，贫僧一定会帮你念诵往生咒的。”
“昙延师兄你何必跟这个张狂的家伙多费口舌……”
长得跟罗汉一样的昙准和尚看着眼前的这个老道士，眼中带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咱们一起出手，直接送这个老家伙往生就好！”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听到昙准和尚的话之后，剩余那些看着跟菩萨罗汉一样的涅槃宗祖师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善！”
在看到眼前这些涅槃宗的地仙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围了上来之后，老道士青霞子朝着周围环视一圈，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看来老道还是要食言了。”
“怎么，你青霞子也后悔了？”
看到青霞子叹息，昙准和尚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晚了。”
“后悔……呵呵！”
青霞子呵呵的轻笑了一声，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喝！”
紧接着，这些涅槃宗的地仙祖师们就看到青霞子的身体好像吹气一样膨胀了起来。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那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已经在这些涅槃宗祖师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肌肉虬结的中年壮汉，而本来穿着他身上显得十分宽大的道袍现在竟然也变得修身了起来。
在变身之后，青霞子身上的气势也打着滚的往上翻，如果说之前的时候他比在场的这些菩萨罗汉们还差一点点的话，那现在他的气势就已经完全的超越了他们。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昙延和尚依然缓步上前，同时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看来贫僧之前的时候还是小觑了真人你，没想到你没有渡过苦海的实力就已经比一般的地仙还要强大了，贫僧真的不知道当真人你脱胎换骨之后能强到什么地步。”
“青霞子，你的确是道门翘楚……”
僧妙菩萨也双手合十，横端降魔杵向前走来，微微点头。
“不过可惜啊，现在你人单势孤，还是逃脱不掉羽化升仙的必然因果！”
“僧妙大师所言极是！”
昙准和尚挽了挽自己的袖子，亮出了两个砂锅大的拳头。
“贫僧承认一对一打不过你，但现在我们这里可是足有八个人的！”
喀啦！
变得年轻的青霞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好像鞭炮一样响起了一阵噼啪的声音。接着他轻蔑的看了一眼昙准和尚。
“谁说老道打算一个人打你们八个了……”
下一刻，这帮涅槃宗的祖师就看到青霞子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透明的，形状好像是鸡卵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黑白两色在盘旋往复。
“其实呢……”
随着话音，青霞子的身体猛然纵越而起，手一抖，将那枚好像是鸡卵一样的东西就朝着这八个涅槃宗祖师的人群里就丢了出去。
就在东西脱手的时候，青霞子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老道拿出全部实力，是因为这个东西威力太大，老道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殃及池鱼而已。”
就在这些涅槃宗的祖师们还没有弄清楚青霞子丢出来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枚透明的卵状物的外壳已经悄然破碎……
接着，这帮涅槃宗祖师就亲眼看到了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芒！
……
“什么，九十七娘你说她是一百一十三娘……”
在荒－13区域的李家村附近的树林边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蛇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红色蛇妖，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我记得一百一十三不是应该只有筑基的实力吗，你是不是认错了？”
“奴家不会认错的！”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蛇妖拼命的摇着头，表示自己没有看错。
“奴家跟一百一十三娘相交莫逆，情同姐妹，她的长相和说话的声音奴家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她一定就是一百一十三娘！”
“啊！”
听到女蛇妖这么肯定的回答之后，男蛇妖立刻就相信了下来，接着他马上转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挂着火焰的蛇妖。
“你既然是一百一十三娘，那为什么要背叛阿耶，背叛我们佘家？”
“这就是你们的遗言吗？”
面对蛇妖的质问，翼火蛇宋娘子依然是一脸冰冷，甚至向前游动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延迟。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居然敢这么狂妄……”
听到宋娘子的话之后，一名半人半蛇的筑基蛇妖瞬间暴怒，他挥动着利爪就从旁边冲了出来，朝着翼火蛇宋娘子的身上抓了下去。
“去死吧！”
看到这个筑基蛇妖的动作之后，这名膀大腰圆的男蛇妖，也就是佘家二代佘覃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他立刻抢身直上，伸手打算把对方拦下来。
“不要上去，你不是她的对……”
但已经太晚了！
下一刻，就在佘覃的面前，翼火蛇宋娘子尾巴一卷一抽，直接将筑基蛇妖扑上来的身体打的踉跄了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将脖子送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她手中的火焰长剑跟着毫不留情的挥落！
噗！
一声细微的响声之后，那个扑上去的蛇妖的头颅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滚落在了地上。
“一百一十三娘……”
女蛇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一脸愕然。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琼娘，不用说了！”
佘覃伸出手，打断了旁边还打算问什么九十七娘。
“她看向我们的目光里只有仇恨，她出手杀我们这些同族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不管她是不是一百一十三娘，现在的她都是敌人，而敌人就应该去死！”
说着，佘覃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阚棱刚才留下的马槊，在手中抖动了一下，脸上带着狞笑。
“还是老规矩，我先上，你在旁边用音波辅助我！”
接着，佘覃又回头看向了那些刚刚将阚棱的手下全部清理击杀的十来个蛇妖和二三十条人面蛇。
“你们就不要上来凑热闹了，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听到他的话之后，女蛇妖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男蛇妖佘覃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槊，身先士卒的朝着翼火蛇宋娘子就冲了上去，手中长槊一抖，立刻分化出了虚虚实实十来个枪头，朝着对方的身上扎了过去。
就在佘覃进攻的时候，旁边的九十七娘也晃动着蛇尾，从对方的后背朝着翼火蛇宋娘子喷出了音波，配合着男蛇妖一起朝着对方发起了进攻。
面对这两个人的攻击，宋娘子依然是一脸平静，毫不慌张的样子。
她先是背过手，丢出了手中的火焰长剑，将它化成了一片弥漫的火光，将九十七娘的音波攻击全数挡了下来。
从始到终，宋娘子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九十七娘打算攻击哪里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随后，就在男蛇妖佘覃挥舞着长槊冲上来的时候，翼火蛇宋娘子身躯不退反进，直接上前一步，不躲不闪的亮出了自己的左手以及手中握着的一把双筒短柄枪，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眼前的这个男蛇妖佘覃。
轰！
就在佘覃手中的长槊快要击中宋娘子前胸的时候，宋娘子手中的双筒短柄枪也已经发出了一声如同巨龙一般的吼声，随后火光就从宋娘子手中的双管短柄枪的枪口喷射而出……
可能是因为宋娘子现在是火灵的关系，现在这把枪上带着的火焰伤害足足上升了一个档次，那些从枪口喷射出的子弹上附带的火焰甚至明亮到了有些刺眼的地步。
噗！
长槊击中了宋娘子的前胸，深深的插进了进去，但宋娘子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这把长槊击中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噼里啪啦！
接着，宋娘子手中矮人手持火炮的子弹也没有一粒脱靶，全数佘覃的胸腹之间。
“啊啊啊……”
火焰子弹撕裂了佘覃的防御和皮肤，直接钻进了对方的血肉中，一时间空中竟然充满了一种好像在烤肉的味道。
“十九郎，一百一十三娘……”
一边的九十七娘看着这好像要同归于尽的一幕，顿时惊呼出声。
“你们两个没事吧！”
宋娘子扭头看了看九十七娘，随后又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将插在身上，已经被烧的通红的长槊拔了出来。随着长槊离体，她身上的那个伤口也跟着迅速愈合，就好像没受过伤一样。
接着，她随手将长槊丢到一边，咔哒一声，再次给手中的矮人手持火炮顶上了两颗子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短枪，对准了佘覃。
“什么，你竟然是火灵？”
站在她对面的佘覃看到眼前宋娘子的动作之后，直接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跟我们一样吗？怎么会变成火灵的……”
轰！
回答他的，是宋娘子手中怒吼的矮人手持火炮。
男蛇妖佘覃虽然做出了躲闪的姿态，但因为距离太短，加上之前中了一枪，所以还是没能躲开。
“啊……”
被两枪再次命中了胸腹之间的区域之后，十九郎佘覃又发出了一声惨叫，高大的身体如同山峦崩塌一样，一头扎在了地上。

第五百三十九章：吃过人的猛兽一定会再次吃人
“北斗星君，请展开北斗定位系统……”
听着耳边传来的搜索狐二十娘那娇嫩的嗓音，新任的北斗星君裴矩顿时一脸无语。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主上亲封的北斗星君，封神榜上现在地位最高的正神……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成了跑腿的仆役一样了。
啪！
裴矩单手贴在了一枚写有‘东风快递’字样的的圆柱形物体上，随后闭上眼睛，默默地根据占验派张冏藏刚刚送上来的数据开始计算。
在死之前的时候，裴矩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自己死了之后用的最勤的技能，居然是自己年轻时候学过的算学和地理学的知识。
因为占验派张冏藏测算的方位十分完善，所以裴矩仅仅是简单的推算了一下，就将自己的神力附着在了‘东风快递’上，推下了云中城。
呜呜呜……
‘东风快递’在裴矩的神力驱动之下，划过一条曲线，朝着长沙郡某处落了下去。
轰！
几秒钟之后，感觉到自己附着的神力已经崩散之后，裴矩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出了这间被命名为‘发射中心’的屋子，回到了旁边的‘指挥中心’之中。
一进门，裴矩就看到了指挥中心大厅内的那些话务狐们正一个个用手扶着耳机，七嘴八舌的跟自己联络的日夜游神们进行沟通。
虽然她们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裴矩耳中却是清晰可辨，叽叽喳喳。
他默默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老夫感觉自己死了比活着还累，而且不光是身体累，心累，耳朵也累……
“第四日游神传来消息……”
某只话务狐抬起了头，激动地说道。
“东风快递已经送达，宇－6区域的赵家堡遭遇到了天降正义，煲墙残破，尉迟敬德小队已经顺利杀入，预计会在半个时辰之后结束战斗。”
“嗯！知道了……”
坐在上首的二十娘一脸沉稳的点了点头。
“继续联系，等尉迟敬德小队结束战斗之后再通知我”
说着，二十娘低下头看向了面前长沙郡的沙盘，一脸思索的样子。
“接下来等尉迟敬德小队完成任务之后，是让他们前往隔壁的玄－3区域协助秦琼呢，还是让他前往黄－2区域协助程咬金呢……北斗星君你怎么看？咦！北斗星君人呢……”
二十娘抬起头，一脸迷茫的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揉太阳穴的裴矩身上。
“北斗星君，你在门边干什么？战斗还没有结束呢，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
裴矩默默地眨了眨眼，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脸郑重的回答道。
“战场之上形势千变万化，某觉得还是等等在看！”
……
“值年太岁传回消息！”
一只话务狐忽然抬起了头。
“上清派的王轨带着上清派的人手赶到赵庄，并且在王远知的指挥下，协助秦王小队清理了赵庄的蛇妖，现在天字区域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秦王托值年太岁询问指挥中心其余地区的战况。”
“赵庄也已经被清理完毕了吗？秦王的速度还真是快……”
裴矩伸出手，将天字区域的最后一面小红旗拔了下来，丢进了一边的盒子里，然后目光在整个沙盘上扫过。
“现在地字区域的三原李靖已经跟李世勣汇合，再加上元藏几，清理整个区域不是问题；玄字区域是破军星和贪狼星，也不用增援……”
“黄字区域的程咬金和秦琼推进的也算是顺利；宇字区域和宙字区域本来蛇妖就少，尉迟敬德和七杀星已经快要清理完毕了……”
二十娘的目光也在沙盘上扫过，嘴里念念有词。
“洪字区域虽然蛇妖势力最强，但这里主上说了他亲自负责，现在心月狐和罗睺，计都正在清剿，只有……”
下一刻，裴矩和二十娘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的一个区域上。
“阚棱，黄君汉他们负责的荒字区域似乎问题不小！”
接着，二十娘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只话务狐的身上。
“三十三，三十六，询问一下负责阚棱的第八夜游神和负责黄君汉的第十三夜游神，现在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是！”
两只话务狐答应了一声，接着拿起手中的话筒，就开始联系下方的夜游神们。
“十三夜游神汇报，黄君汉正在按照计划清理王家洼，虽然遇到了三只佘家三代，但一场激战之后，还是被他各个击破了，现在虽然有些损伤，但还能继续战斗。”
“第八夜游神汇报说，阚棱小队并没有在佘家二代佘覃的攻击之下坚持到翼火蛇宋娘子增援，队伍已经全灭，阚棱也身受重伤……”
“什么？阚棱身受重伤……”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矩立刻在一边追问了一句。
“那翼火蛇宋娘子呢，没赶到吗？”
话务狐询问了几句之后，抬头汇报道。
“宋娘子刚刚赶到，正在跟佘覃战斗……好！第八夜游神说宋娘子已经重伤对手！”
……
随着佘家二代佘覃在翼火蛇宋宪成的矮人手持火炮之下受了重伤之后，剩余的那十来个蛇妖和二三十条人面蛇顿时呐喊了一声之后，开始作鸟兽散。
翼火蛇宋娘子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皱了皱眉，反手将矮人手持火炮收了起来，接着纵身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团火焰，直接闪现在了几个逃走的蛇妖附近。
轰！
熊熊的火焰从拔地而起，将身边的几个蛇妖和人面蛇卷入了其中。
“啊……”
在这些浑身着火的蛇妖和人面蛇的惨叫声中，宋娘子化身的火焰再次飞起，好像流星一样追逐着那些四散奔逃的蛇妖和人面蛇，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点燃。
看到宋娘子开始追杀其余的蛇妖之后，女蛇妖九十七娘迅速的摆动蛇尾，扑到了男蛇妖佘覃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覃郎，你怎么样？”
“琼娘，你快走！”
倒在地上的佘覃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用力的将女蛇妖推开。
“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快点走，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
“不！要走一起走……”
不管佘覃这么说，女蛇妖还是很执着的抱着佘覃，打算拖对方一起离开。不过还没有等她走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婴儿的笑声。
“嘿嘿嘿……”
“哈哈哈……”
下一刻，女蛇妖就看到刚才拖走那个凡人武将阚棱的两个胖乎乎的小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们。
“陪我们一起玩吧！”&#215;2
“琼娘，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吧！”
佘覃无力的晃动着双手，试图挣脱。
“这两个小家伙应该是火灵的附离，他们是不能进水的，你只要逃进旁边的河里就能得救了，赶紧走，不然就太晚了！”
还没有等佘覃的话说完，一团火焰从天而落，翼火蛇宋娘子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佘覃举目四望，这才发现附近已经看不到刚才逃走的那十来个蛇妖和二三十条人面蛇的踪影，只剩下东一堆，西一堆燃烧着的火焰。
火焰蛇妖随手在空中一抓，将那把被她散开护身的火焰长剑重新从空气中抓了出来，接着面无表情的游动着蛇尾，朝着他们两个走来。
“一百一十三……不，月娘……我知道是你，就算你现在是火灵我也知道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女蛇妖琼娘忽然张开双臂，勇敢的护住了地上的佘覃。
“奴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在咱们昔年的姐妹情谊上，放过他好不好。”
翼火蛇宋娘子低头看着这一对彼此相护的男女蛇妖，眼睛微微的闪动了一下，第一次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抱歉，琼娘！”
“月娘，我就知道是你……”
听到翼火蛇开口之后，女蛇妖琼娘一边护着已经身受重伤的男蛇妖佘覃，一边激动的说道。
“咱们姐妹当初最是投契，你当年也说过奴家有什么要求你都会同意的，现在我求你放过他好不好，月娘，我求你放过他……”
翼火蛇宋娘子低头俯视着女蛇妖琼娘，缓缓的，但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抱歉，琼娘，不可能……”
“为什么？”
听到翼火蛇的话之后，女蛇妖琼娘的脸上立刻带上是失望的表情。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忘记了我们当年的情谊了么……”
“抱歉，琼娘，当年那个身不由己的跟着你一起修炼，一起作恶的月娘已经死了！”
宋娘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缓慢的，但是坚定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火焰长剑。
“当年的我看着眼前的黑暗无能为力，只能浑浑噩噩的随波逐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被人拯救，并且我也相信跟随着拯救我的主上，总有一日我会看到那些曾经落在你或者我身上的黑暗会被荡涤的干干净净。”
女蛇妖琼娘睁大了眼睛，虽然浑身颤抖，但还是用身体护在了佘覃的前面。
“月娘，我知道你还活着，我求求你，放过他……”
“对不起！”
宋娘子默默的对着女蛇妖点了点头。
“不是奴家不想放过你们，问题是如果放过你们的话，那么当年落在奴家身上的事情就一定会在某个无辜的女子身上重演。”
“不！不……”
女蛇妖虽然一脸惊恐，但还是死死的抱着男蛇妖，连连摇着头。
“我和覃郎不作恶了，不吃人了，我们避居深山……”
“不！琼娘，你们做不到……我也曾经是你们的一员，所以我很清楚，你们两个也很清楚，你们做不到！如同主上所说的一样，吃过人的猛兽是绝对不可能再放弃吃人的！”
宋娘子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忍之色，接着她猛然一闭眼，手中的火焰长剑毅然决然的斩了下去。
“琼娘，希望涅槃宗没有骗你们，你们两个在极乐世界还能重逢！”

第五百四十章：你这个混蛋道士到底还是不是人
在深邃的地下通道之中，一条遍体鳞伤，眼睛还瞎了一只的巨蛇在拼命的摆动身体，向前奔逃。
他先是左拐右转的从地下绕了三四个弯，然后潜入了一条地下暗河，强忍着冰冷的河水对自己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强烈刺激潜游了一段，随后再次上岸，在地下通道之中再次转过了两个弯，随后又一次的回到了暗河之中。
“喝！”
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在四周留下痕迹的向前游出一段，来到了一片跟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岩壁旁边之后，巨蛇探头出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身体在一阵扭动之中开始逐渐缩小……
几分钟之后，当它再次从水中走出的时候，那个体型庞大，足以跟山峦相比的巨蛇已经变成了一个肌肉凸起，身材健壮的光头大汉。
不过虽然变成了人形，但是他身上原本的伤口也一个不剩的全都保留了下来，比如说眼睛依然瞎了一只，身上依然遍体鳞伤，肩颈处的伤口也依然深可见骨等等……
爬上岸的光头大汉在旁边的岩壁上摸索了几下，竟然推开了一扇跟周围岩壁一模一样的暗门，闪身入内。
暗门之内是一个早就开凿好的石室，里面不仅有石头床榻，而且还铺着被褥，有杯盘盆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甚至在一边的石柜里还有一些装在玉瓶之中的药物，看来这里应该是巨蛇给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避难所。
化身光头大汉的巨蛇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这才在床榻上坐了下来，接着目光一斜，就从一边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样子。
当！
铜镜被光头大汉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可恶的小道士！”
光头大汉用力一握拳，恨恨的说道。
“居然把乃公逼到这个地步，你等着……等乃公将养几天之后，一定要找你……”
还没有等光头大汉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了从石室暗门之外传来了那个可恶的小道士的说话声音。
“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得过贫道的手掌心吗？来，剑童，我们再给他一个大的，三，二，一……放！”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后，几寸厚的石门直接崩碎了开来，一道形似黄金古剑的剑光从门外射了进来，沿途的所有器具全都在剑光之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粉碎。
接着，光头大汉就愕然看到那个穿着白色道袍，面色苍白的小道士就出现在他的门外，他抱着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蓝色的宝石猎豹背上，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的瓶子在那里吨吨吨……
在看到光头大汉的时候，小道士还嘲讽一样的举起手来，朝着他摆了摆。
“摩先森，撒泼入哀思！”
“可恶，你是怎么发现某的……”
还没有等光头大汉想明白这个小道士嘴里说的究竟是什么话的时候，那道金色的剑气已经穿堂入室，撞在了他的身上。
堂皇正大，无可阻挡！
如同是第一次被这道金色的剑气击中的时候一样，光头大汉就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还使用了不少香火愿力修炼的法力在这道金色的剑气之下一触即溃，只能靠着自己的肉身来硬抗。
但问题是现在跟他全盛的时候不一样，已经硬吃了一道金色剑气的他现在已经是元气大伤，身体也变得伤痕累累，于是仅仅过了一瞬，光头大汉抵挡金色剑气的双手就已经寸寸崩碎，接着金色剑气笔直向前，穿过了他的胸腹上方，从他的脖颈穿过，将他斩成了两段。
咕咚！
光头大汉的脑袋掉落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光头大汉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他无助的张开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涅槃……宗……地……上……佛国！”
噗！
斩杀了光头大汉的金色剑气直接刺入了大汉身后的石壁内，消失不见。
“地上佛国……我呸！所谓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孔清坐在蓝宝石猎豹的背上，将手中已经喝空的紫瓶顺手丢进了炼妖壶中，对着光头大汉轻蔑的撇了撇嘴。
“老君既然派了贫道这个他最爱的崽来到这个世界，那你们这帮贼秃就不要去想什么地上佛国了，老老实实的要么改信，要么直接去西天极乐……”
“清微！”
孔清的话音未落，坐在他怀里的轩辕剑童就已经用小胖手在他身上戳了戳。
“那个劝善大师还在呢，你说贼秃两个字是不是不合适啊？”
此时在蓝宝石猎豹下方的暗河边上，莲宗罗汉释僧衍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什么叫不合适……
这种当着和尚骂贼秃的行为，应该叫很过分才对吧！
“啊！对了，劝善大师，贫道刚才说的贼秃跟你没有关系……”
被轩辕剑童提醒了一下之后，孔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和尚在呢，赶紧解释。
“你那头发是剃的，只能叫光头，里面的那条蛇才是秃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莲宗罗汉释僧衍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自己到底是上辈子造了孽，还是这辈子缺了德，为什么会落在这么一位……主上的手中！
给劝善大师‘赔礼’之后，脸色逐渐恢复的孔清脚尖一点，抱着轩辕剑童轻飘飘的落在了石室的门前，歪着头朝里面看了看。
“剑童，贫道听说蛇这个东西就算是只剩下一个脑袋也能活，所以为了防备这个贼秃反噬咱们两个，你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朝他的脑袋上再补一下？”
下一刻，还没有等轩辕剑童说话，就看到地上的那个光头大汉的脑袋已经从地上蹦了起来。
“可恶！”
满脸是血的光头大汉的头颅飞在空中，剩余的一只眼睛仇恨的看着孔清，嘴巴张开，残缺不全的牙齿狠狠地朝着他咬了过来。
“连死人的脑袋你都要再补一下，你这个混蛋道士到底还是不是人……”
接着，还没有等这个头颅飞到跟前，就被某个早有准备的白衣道士一脚踹在了他的面门上。
“啊哒！”
……
“哈哈哈哈……”
涅槃宗剩余的最后一位涅槃师道洪和尚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原来握在他手中的法器念珠已经崩碎了开来，散落在他的周围。
但是躺在地上的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反而看着眼前的楼观道法主岐平定哈哈大笑。
“看到了没有，岐平定，我涅槃宗的祖师们已经施法将灵麓峰的秘境扩展到了全山，现在内外隔绝，没有了大唐的龙气，我宗祖师就能全力发挥，你现在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呱噪！”
话音未落，岐平定身旁的法剑已经一个盘旋，直接插进了道洪和尚的胸口。
“太晚了，岐平定！”
马上就要死去的道洪和尚用手抓着自己胸口的法剑，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你如果不拖延时间，早点上去帮忙青霞子的话，说不定还能避免这种局面，但是现在秘境放开了，我宗祖师可以全力出手了，就算你现在杀了老僧也没有用了，你一定会死的！”
噗！
岐平定面无表情伸手一旋，法剑在道洪和尚的心口旋转了一圈，顿时鲜血狂喷而出。道洪和尚的身体猛然一震，然后软了下去。
接着，岐平定抬头看了看混沌的天幕，眼中出现了一抹懊悔的神色。
唉！
私心杂念害死人啊！
接下来，岐平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召回了法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虽然他不知道涅槃宗的这些和尚们是怎么将秘境扩展到全山的，但想来这绝对不可能是永久的，只要自己上去跟青霞子汇合，未必不能拖到秘境回缩的时候。
总之……
岐平定默默地咬了咬牙。
自己的错误，那就由自己负责吧！
就在岐平定下定决心，举步上冲的时候……他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光！
……
在涅槃宗诸位祖师的眼中，那个被老道士青霞子丢出来的那个卵形的东西潜光外映，变幻不定，就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青霞子丢出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的五色祥光一闪，卵形物体外面透明的外壳已经破碎了开来，接着里面黑白两色的气流一个盘旋，对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的景象……
黑白二气相遇宛如清浊相激，五彩祥光闪动之间，千百道仿佛金箭也似的奇光从卵形物体内射了出来，空中也响起了一阵宏大而激昂的音乐之声。
可能是因为那个将自己身体重塑成为罗汉样子的昙准和尚刚才太过于张狂，所以无巧不巧的他距离青霞子丢出的卵形物的距离也是最近。
只见奇光一闪之间，猝不及防的昙准和尚整个人都被融化在了光芒之中，瞬间灰飞烟灭。
手拿降魔杵的僧妙菩萨此时一脸惊慌，大声的说道。
“这是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从卵状物内射出的奇光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连话都没有说完就步上了昙准和尚的后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咣当！
他手中的降魔杵直接摔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包围圈外侧，亲眼目睹了昙准跟僧妙两个实力强悍的地仙菩萨在卵形物内射出的奇光之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昙延菩萨心一横，伸手就拉过了一个一脸惊讶的涅槃宗祖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唰！
光芒掠过，这位涅槃宗祖师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之后，就跟昙准和僧妙一样，在奇光种种消失了！
而趁此机会，昙延脚下一点，身体直接向后冲了出去，来到了另一个疯狂逃命的涅槃宗祖师的身侧，再次故技重施，一把扯住他朝自己身后一甩。
“啊！”
……
灵麓峰山上的岐平定和其余楼观道的道士，还有那些跟着他们的士卒们，此时一个个都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那好像在峰顶上出现的太阳一样的光芒。而他们头顶那仿佛一片混沌的秘境天幕，在光芒的照射之下好像乌云一样碎裂，露出了蔚蓝的天空和天空上漂浮着的一大块白云。
“这是……天亮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地仙？贫道什么时候杀过地仙……
一个衣衫褴褛，身材魁梧的中年道士站在虚空之中，双手环抱，缓缓转圈。
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双掌之间逐渐的出现了一缕缕的气流，一道黑色，一道白色，好像阴阳鱼一样在他的双掌之间盘旋。
气流越转速度越急，越转体积越大。
到了最后，旋转的黑白气流在中年道士的双掌之间，仿佛形成了一副太极图。
就在太极图形成之时，四周一点一点细碎的光芒好像是夜晚的萤火虫一样浮现了出来，随后这些光点犹如飞鸟投林一般，汇聚到了黑白气流的旁边，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好像是护罩一样的东西。
等到中年道士停下手的时候，在他的掌中已经多了一个透明的卵状物，而且隐约还能在上面看到八个篆字。
灭魔至宝，归化神音。
“呼！”
等到归化神音成型之后，中年道士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本来魁梧的身材瞬间好像放气的气球一样萎缩了下去，等到这一口气吐完之后，他已经从一个魁梧的中年道士再次变成了一个瘦小枯干，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道士。
“真是好可怕！”
老道士一只手托着归化神音，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残破的道袍，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脑门上的汗水。
“清微那个小家伙还说他能控制这个法宝，不会伤到他自己，老道看他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刚才要不是老道跑的快，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咦……谁在哪里？”
说着，老道士手托归化神音，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旁边已经残破的秘境大殿的侧面，接着一个缺了一只胳膊一条腿，脸色苍白，长的男女莫辨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昙延……”
老道士低头看着倒在大殿角落里的昙延，嘴里啧啧了两声。
“你居然能从归化神音里活下来，老道还真是有些佩服你了！”
“呵呵……”
倒在地上的昙延苦笑了一声，看向青霞子手中托着的归化神音的目光里还带着恐惧之色。
“贫僧真是失算了，如果早知道你青霞子的手中还握着这么可怕的法器的话，某等肯定在你找上门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夺门而逃，拼着死伤一半的代价也能逃出去几个，不至于断了我宗的传承。”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就算占验派的那些神神道道的家伙也不敢说自己能预知未来……”
青霞子手一翻，将自己重新聚合起来，但威力肯定减弱了很多的归化神音收了起来。
“况且就算是让你们涅槃宗再来一次的话，难道你们就会不豢养蛇妖，祸害长沙百姓了吗？不可能的，万事有承负，你们这帮贼和尚野心太大，迟早都会因为自己的野心闹出这种或者那种幺蛾子的。”
“也不能叫野心吧，”
倒在地上的昙延和尚十分坦诚的说道。
“毕竟身入宗门，总得为宗门的发展壮大做点事情。”
“呵呵……”
青霞子随意的摆了摆手，冷笑了一声。
“你们只是做了点事情，就造成了长沙数万百姓的死伤，你们要是搞个大的，那还不得生灵涂炭啊！”
“青霞真人你还是看不透……”
昙延和尚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佛性冥传不朽，不管今生来世都是一样的，死去的长沙百姓只是在轮回里走了一圈而已，谈不上生灵涂炭。再说时值乱世，有生皆苦，某等帮他们脱离苦海，早生极乐，说不好还是功德一场呢！”
“呸！一派胡言……”
青霞子鄙视的看了昙延和尚一眼，然后扭头朝着倒在旁边大殿里的道逊和尚的干尸看了一眼。
“不过老道也懒怠跟你多说，既然现在道逊和道谦都已经死了，那老道只能带你昙延回长安，交由圣人发落了！”
“多谢！”
昙延和尚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举起了剩余的那条手臂，朝着青霞子合十行礼。
“本来贫僧是不该偷生的，但贫僧如果就这么涅槃的话，我涅槃宗的传承就断了，所以贫僧只能苟延残喘，苟活人间了……”
“呵呵……”
就在青霞子冷笑了一声，正想接着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下方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青霞真人，您没事吧！”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虽然穿着华丽的道袍，但是却十分凌乱，嘴角还带着血的老道士从山下御剑而来，一脸焦急的呼唤到。
“贫道来晚了……”
还没有等这个老道士御剑赶到，忽然一道黄金剑气从地面冲出，将躺在地上的昙延和尚给刺了一个对穿，接着剑气擦过空中御剑的老道士的身侧，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呃……”
昙延和尚嘴角溢血，剩余的那只手无力的向着天空伸出，似乎是指向了空中御剑的老道士，接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脑袋一歪，呜呼哀哉了！
青霞子先是看了看那道消失的黄金剑气，又低头看了看昙延的尸体，然后这才一本正经的对着那个御剑落下，一脸懵逼的老道士岐平定举起了大拇指。
“岐真人，好剑术！”
……
嗖！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一样，落在了一只正在仓皇逃命的蛇妖的后脑上，仅仅刺入几分之后，就被对方坚硬的头骨给阻挡，停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羽箭忽然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再次用力的朝里面插了进去，直接贯穿了对方的颅骨，刺入他的脑中。
噗通！
逃命的蛇妖两眼一翻，一头扎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一箭毙命……”
一个身材修长，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道士若无其事的垂下了自己的手，笑吟吟的对着骑在马上的李世民说道。
“秦王当真是神射无双！”
听到老道士的夸奖之后，李世民垂下了自己手中的雕弓，谦虚的摆了摆手。
“王仙师真是太过抬爱了，孤双眼不盲，还是能看得出一些端倪的。”
“呵呵……”
王远知用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的十分淡然，完美的诠释了一个仙风道骨，深藏功与名的世外高人的形象。
“秦王不必太过谦虚，老道仅仅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秦王你天命已定，就算是老道什么都不做，秦王你也一样会心想事成。”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的眼中瞬间亮了一下。
“哦……恕世民愚钝，王仙师你的这个话，世民有些不懂啊！”
“这个吗？”
王远知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时机未至，现在秦王你自然不懂，不过只要……”
还没有等王远知的话音落下，就看到身边人影一闪，穿着紫袍的傅奕已经凭空出现。在看到傅奕突然出现之后，李世民和王远知顿时警觉的停了下来，把话题岔开。
“傅卿，你跟裴相公确认过了吗？某等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殿下，没有下一个目标了。”
傅奕脸上带着笑容，对着李世民拱手行礼。
“北斗星君回复说现在整个长沙的蛇妖巢穴已经清缴完毕，我们赢了！”
“恭喜殿下！”
傅奕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王远知立刻一脸笑容的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
“殿下亲自带队犁庭扫穴，解决了叛逆的涅槃宗以及他们豢养的妖物，为我大唐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此功此举不亚于昔日殿下一战擒双王之时啊！”
“哪里，哪里……”
李世民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这哪里是孤的功劳，若不是有王仙师带着上清派的诸位高贤前来相助的话，孤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孤一定会给阿耶上书，给王仙师和上清派的诸位高贤请功的。”
“这点倒是无所谓了……”
王远知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老道来此一是为了弥补我上清逆徒唐勾鳖的过失，二是相助未来的……嗯而已，功劳什么的对我一个出家人又有什么用处呢！”
……
此时，某个骑着蓝宝石猎豹，在摩休勒挖出的巨大洞穴中奔驰的白衣道士正看着自己的的系统面板，一脸的心满意足，两个眼睛里都闪烁着功德的光芒。
‘这把真是赚翻了，直接从零蹦到了一千九，差一点点贫道就能来个二十连抽了……贫道是现在直接抽奖，还是等一等呢？’
随后，孔清默默的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环境。
“算了，还是等贫道回去沐浴更衣，给老君祝祷之后再抽吧。现在先看看这些功德的明细好了。”
神念一动，系统的功德明细表就在孔清的面前展开，他一边看，一边满足的在心里嘀咕。
‘这条蛇的功德是五点，可怜啊，死的有点冤；这条不错，十五点，属于罪大恶极了；这条居然有二十点，这是吃了多少人啊，死的好；这条居然才一点，抱歉，杀错了！希望你下辈子能吸取教训，不要跟坏朋友待在一起。
哎呀，这个厉害了，居然有五十多点，让贫道来看看是谁？居然是摩休勒，难怪会有这么多点……等等，这不对啊！摩休勒居然才五十多点？不可能吧，贫道是不是看错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居然真的是五十多点，开玩笑，这家伙可是摩呼罗迦的首领啊，可以说所有蛇妖的罪孽都直接跟他有关，他怎么可能只有五十多点呢？系统是不是搞错了，明明后面这个一百三十多点的家伙是他才说的通啊……咦！一百三十多点！’
下一刻，孔清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系统面板的一行记录上，一脸疑惑。
‘摩休勒这个蛇妖的首领才五十多点，这个家伙何德何能，居然能丧心病狂到了比蛇妖首领的功德还翻一倍……原来是涅槃宗的一个叫昙延的地仙啊，难怪数值这么高，这是加上了贫道越级打怪的经验奖励了吧……再等等，地仙？’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
‘贫道什么时候杀过地仙？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五百四十二章：何必要死后成神呢，活着难道不好吗？
阚棱面色灰败的半躺半坐在靠在床榻上，身上的伤口似乎被火焰烧灼过一样，表面焦黑，但却已经不在流血。在他的身旁，上清派的法主真人王远知把手搭在了他的身上，脸色凝重。
过了一会之后，王远知起身对着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秦王李世民摇了摇头。
“抱歉，秦王殿下，阚棱将军伤势太重，老道已经爱莫能助了。”
“王仙师……”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恳求的表情，认真的说道。
“您修为如此高深，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老道不善医道，确实已经爱莫能助了。”
王远知站了起来，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状似无意的说道。
“不过别人还是有办法的……”
“别人？哦！对了……”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李世民微微沉吟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仙师您说的是全真派的孙思邈真人是吧，没错！孙思邈真人乃是医国圣手，他一定有办法的。”
说着，李世民立刻扭过头，对着身边的傅奕说道。
“傅卿，你去指挥中心找一趟裴相公，让他联系清微，就说孤请他来一趟阚棱将军的住处，送阚棱将军回长安请孙思邈真人救人……”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傅奕点了点头，然后闪身离开了阚棱的房间。
“咳咳……”
一边的王远知看到秦王李世民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了所谓的‘别人’的身份，并且开始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之后，顿时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且慢！秦王殿下，其实老道指的这个‘别人’指的不是孙思邈，而是清微。”
“清微……”
听到王远知所说的这个‘别人’的身份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有点愣。
“孤知道清微法力高强，不过他会给人治伤吗？”
“这一点，秦王殿下不是曾经亲眼目睹过吗……”
王远知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的王轨，慢条斯理，轻声细气的说道。
“当时殿下您跟着圣人前往云中城，参加全真派的那个筑基大典的时候，老道的这个不成器的弟子背后偷袭全真派的严奉宗，然后清微出手……”
听着王远知的话，李世民也迅速的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没错，当时全真派的那个严奉宗就是被这个王轨偷袭打伤，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随后清微上去直接灌了一瓶药，他立刻就活蹦乱跳的从地上爬起来了。
“对！孤想起来了，清微的手中好像的确是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药物。”
“正是！”
王远知用手摸着胡须，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只要殿下能让清微拿出这种药，阚棱将军应该就有救了。”
就在李世民点了点头，有些意动的时候，忽然听到门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殿下，殿下……”
李世民扭过头去，这才发现程咬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阚棱的房间门口，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好像在打暗号一样。
“启禀殿下，某等有些军务上的事情需要殿下决断。”
虽然不知道程咬金玩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李世民还是顺着程咬金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孤这就来……”
接着李世民再次扭头对着王远知歉意的一笑。
“不好意思，孤还有些军务，阚棱就麻烦王仙师暂时照应了，孤去去就来。”
“无妨！”
王远知做出了一副高道的样子，对着李世民微微点头。
“殿下尽管自便，老道虽然无能治好阚棱将军，但是帮他拖延一二，等清微前来救治还是能做得到的。”
“多谢！”
李世民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程咬金离开了阚棱的房间。
等从阚棱所在的房间内走出来之后，李世民才发现除了程咬金之外，居然连尉迟敬德和一直在他身边随军参赞的杜如晦居然也在。
在到自己之后，杜如晦和尉迟敬德默默的抬手对着自己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朝着院落大街上走去，李世民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带着程咬金也默默的跟了出去。
直到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云中城的大街上之后，李世民这才停下了脚步。
“说吧，你么几个这么神神秘秘的把孤叫出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还请殿下恕罪！”
杜如晦对着李世民微微躬身，认真的说道。
“请咬金进去请殿下出来是属下的主意，当时属下仅仅是担心殿下一时间为人所趁，做出了什么不太合适的承诺。”
“做出什么不太合适的承诺？”
李世民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
“克明就是担心殿下您一时不察，直接张口答应下来让清微拿出药物救治阚棱的事情。”
与说话隐晦的杜如晦不同，程咬金就直接的多了。
“虽然那天全真派大典的时候我们没有去参加，但是后来也听您讲过，所以也知道清微当时拿出的那种仙丹是多么珍贵的宝物。殿下您试想，如果您有这种宝物，会不会轻易的拿出来救治别人？”
“那个……”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语塞了一下。
没错！
如果自己有这种可以起死回生的仙丹的话，那肯定是……留起自己用，怎么可能拿出来给别人。
“而且殿下试想，这种药物既然很珍贵，那么清微的手中想必也不会太多。”
一边的杜如晦接着说道。
“而殿下就这么贸然的去索要这种珍贵的药物，但目的却是为了救治阚棱这个杜伏威的干儿子，会不会让清微觉得殿下这是在慷他人之慨，借着他清微的仙丹收买人心？”
“最重要的是殿下您说过，当时清微用仙丹救人的时候不光是你，圣人也在。”
尉迟敬德在一边低声的说道。
“殿下您再试想，如果过几天圣人身边的某个人忽然病重垂死，于是圣人就想要让清微拿出仙丹救人的时候，却从清微那边知道了仙丹被殿下你要走救了阚棱？圣人会怎么想……”
“咝……”
李世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立刻抱拳对着眼前的三个人一鞠躬。
“多谢诸位，孤当时有些情急，确实是想的少了！这么一说的话，那孤还是跟清微说，让他开任意门送阚棱回去请孙思邈真人救命吧！”
“其实找孙思邈也没什么用……”
程咬金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那个阚棱的伤势某也看过，比当初的傅奕强也没强到哪里去，就算孙真人能帮他续一段时间的命，可是过不了多久他还是得死，而且大王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好机会……”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又有点愣。
“什么好机会？”
“试探轩辕剑童的话的好机会……”
程咬金凑近了李世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在场的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那个清微就是老君派到人间主持封神的事情。”
“正是！”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同样小声的说道。
“我专门跟上清派的王轨王真人打听过，这个阚棱除了有一身勇力和浅薄的兵家秘术之外，没有任何的修行天赋，如果他都可以成功封神的话，那就说明……”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李世民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接口说道。
“你我也可以！”
“嗯！”
程咬金，杜如晦和尉迟敬德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眼睛一个个的也都是亮晶晶的。
“而且这个阚棱现在已经是重伤待死，殿下你跟清微提出封神的事情就是在拯救他！”
尉迟敬德在一边沉声说道。
“他成功了的话也得领殿下你的救命之恩，他如果不行的话，也算是给我等先探了探路……”
听到尉迟敬德的话之后，李世民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的！
自己一开始想的的确是有些不够完善，还是克明和知节他们的这个主意比较好。
就在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正准备回答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从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王殿下，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还有探路不探路的事情？”
李世民等人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肩上扛着一只小奶猫站在他们的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几个。
“难道又在说用任意门突袭突厥的事情吗？”
“啊……”
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一边的程咬金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通过这次使用任意门和飞机直接将部队空投到某地开始奔袭的事情，让某等想到了不少对付突厥的招数，所以就在一起讨论一下。”
“原来如此……”
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几位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平时在路边都要讨论战略战术，真是让贫道敬佩。”
“哪里哪里，这只是某等的习惯罢了……”
程咬金毫不羞惭的大喇喇的点头，表示自己等人平时也是这么敬业，随后他话风一转。
“清微，刚才某等去看了看阚棱，他似乎伤的很重，上清派的王仙师说他已经回天乏术了，所以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找你……”
“找我治伤吗，可是贫道不是很擅长医道……”
孔清歪着脑袋想了想，接着一脸肉痛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红色的药瓶。
“没办法，秦王殿下你都开口了，贫道自然不能驳了秦王你的面子，而且阚棱毕竟也是在对付妖怪的时候受的伤，贫道还是有责任的。几位放心，阚棱的伤势就包在贫道的身上吧！”
“……”
看到这一幕之后，李世民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经过自己不断的示好，终于在清微的心中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连如此珍贵的起死回生药对方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拿出来了。
但自己居然用这么珍贵的人情拿来救阚棱，这个好像太浪费了啊！
看到孔清拿着红色药瓶就打算前往阚棱的院落的时候，一边的程咬金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孔清的手。
“清微，你的这个药太珍贵了，想当初傅奕受伤的时候你都没舍得用，所以你还是把它省下来吧！其实我们找你呢不是想让你治伤，而是想让你效仿傅奕的事情给阚棱死后一个尊荣。”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孔清停下了脚步。
“给阚棱一个死后的尊荣？”
“没错……”
秦王李世民也上前一步，一脸恳切的说道。
“其实孤王没打算消耗清微你的这种神药，找你就是想让你给阚棱一个机会，让他跟傅奕一样死后成神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孔清又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对着李世民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何必要死后成神呢，活着难道不好吗？”

第五百四十三章：厉害的清微子跟更加厉害的青霞子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大胜涅槃宗的庆功大会刚刚开幕。
说是庆功大会，其实说白了就是分赃大会……
正所谓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涅槃宗在长沙这十数年的经营，早已经成了一个盘踞在潭州之内的庞然大物，包括但不限于十数座庙宇，数万亩的田地，遍布长沙的质库以及分布在各个寺庙内的奴婢等等。
虽然说涅槃宗是的和尚是邪恶的，他们豢养妖物，祸害苍生，但这些和尚庙里的奴婢们是无辜的，土地田产还有质库浮财之类的东西也是无辜的……
就像一千年后某个国家虽然猫狗都有罪，但石油天然气和粮食是无辜的一样！
所以秉持着正义的各位玄门高士，比如说全真清微子，楼观尹文操，上清潘师正，占验张冏藏之类的高道们都纷纷表示愿意伸出援手，解决对方的留下的烂摊子，比如说残破不堪的庙产房屋，十分贫瘠的土地田产以及上面那些累赘一样的佃户，还有装满了破烂的质库和其中的雇员等等。
当然，最后各位玄门高士能吃下多少好处……不对，帮助解决多少涅槃宗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要看朝廷，也就是秦王殿下的意思。
毕竟这次平定蛇妖最关键的力量是秦王带来的江淮军，所以不管是从大义的角度，还是实力的角度，秦王都理所当然的代表朝廷占据了主动权。
“秦王的意思很简单，首先寺院的所有奴婢都必须落籍，授田，还有那些虽然在涅槃宗的寺院出家，但并没有参与到谋逆之中的僧人也必须全部还俗落籍……”
某杜姓长史站在大厅中间，侃侃而谈。
“这一点是朝廷的底线，希望各位高士可以体谅，不要违逆。”
在场的诸位高道互相看了看之后，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现在乱世初定，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大批人口的时候，所以虽然他们对于这些寺院的奴婢也有一点点的想法，但基本上也都猜到了朝廷不会对此放手，所以基本也都默认了下来。
“其次，对于涅槃宗用不法手段获得的不义之财，朝廷也都会进行没收！”
杜姓长史看了在场的这些高道一圈之后，接着说道。
“比如说寺院的庙产，田产以及质库等等……”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玄门高士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虽然说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修行者，高道，但也不可能真的如同传说中一样可以餐风饮露，事实上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地仙也离不开衣食二字。再说一个道门大派去掉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底层还是得有一些负责给他们跑腿奔走之类的普通人的。
所以说世俗的钱财对于这些道门的修行者来说虽然不能说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财的话也是万万不能的。要不然世界上也不会出现那么多诈骗钱财和索取供奉的神仙了。
“当然……”
在看到自己的这个建议瞬间就惹了众怒之后，杜如晦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次剿灭涅槃宗，诸位高士都出力不小，所以秦王决定从涅槃宗的这些财物之中拿出一些来酬功，作为各位高士的奖励。”
听到他说出了奖励之后，这些高道们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些。
这才对嘛！
大家陪着你们来这里找蛇妖和涅槃宗玩命，图的是什么？你秦王要是真一点奖励都不给的话，那以后再出了这种事情，你看谁还会出手！
“但是在场的诸位之中，有人的功劳大，而有人的功劳小……”
杜如晦接着说道。
“所以这次分配自然也不会是完全一样的。”
说着，他轻轻的拍了拍手，随后两个秘书狐就从门外一人搬着一叠文牍进来，给诸位高道的面前一人放了一份。
“这就是秦王根据各位的功劳而做的分配，诸位高贤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
下一刻，就看到这些玄门高士们一个个拿起了手中的文牍，开始阅读了起来。
孔清懒洋洋的坐在一边，目光从在场的这些高道的脸上划过，挨个打量……
他们中的有些人心满意足，看了几眼之后，就笑嘻嘻的将文牍放了下来，比如说占验派的张冏藏；而另一些人则是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但却没有真的表达出来，比如说双修派的张秉修；还有的人则是举着文牍，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比如说上清派的王轨。
“秦王殿下，我上清派没有获得什么好处也就算了，毕竟这次长沙之乱跟我宗弟子唐勾鳖有很大的关系，我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着，他把手指向了坐在一边的孔清。
“但为什么全真派的功劳会比我们其余道门加起来还要多呢？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提供了这座云中城吗？”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高道们也跟着把或不解，或诡异的目光投到了孔清的身上。
面对这些道门真人的压力，孔清则是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随后坐在他身边的秘书狐二十娘立刻拿着小本本就站了起来。
“王真人，还有诸位高士……”
二十娘先是对着王轨和其余的真人们点了点头，接着拿起小本本，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这次被被涅槃宗控制的摩呼罗迦一共有八百多人，其中最强大的自然就是初代摩呼罗迦摩休勒，根据在场的诸位真人的判断，他应该有接近地仙的实力，而仅次于他的则是拥有真人境界，也就是佛门所说的阿罗汉果的二代蛇妖，他们有四十多个……”
“你这个妖狐不用跟贫道说这些。”
王轨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这些贫道都知道！”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奴家直接说战果吧！”
虽然王轨的态度有些不好，但二十娘却表现的不卑不亢，十分有气质。
“在这些蛇妖之中，最强大的摩呼罗迦摩休勒是在我全真派清微真人的手中伏诛，而那四十多个等同于真人级别的二代蛇妖中，我全真派干掉了二十多个，而主上一个人就干掉了十几个。
只有一百多名的三代蛇妖，我全真派干掉接近五十个，而主上自己杀掉二十多个，至于说四代和五代的蛇妖，我全真派更是以一己之力干掉一半多。”
说着，二十娘认真的举起手从，朝着王轨晃了晃手中的小本本。
“王真人你不是问我全真派为什么能拿到这么多的好处吗？那自然是因为我全真派的功劳就在这里摆着！”
听到秘书狐二十娘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真人们看向孔清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其中一些对孔清不是很熟，一直以为孔清只是青霞子捧起来的老牌真人也不禁在心中暗暗咋舌。
真是后生可畏啊！
初代摩呼罗迦他们也在老君拍摄的纪录片里见过，在看到对方那宛如山海巨兽的庞大体型之后，在座的诸位玄门高士中除了楼观道的十绝真人尹文操一脸悠然，显然是自忖我上我也行之外，剩余的那些真人多少心里都有点AC数。
而且最可怕的是，在对付这条巨蛇的同时，这个丹鼎派的后起之秀还捎带手的解决了二十多个真人级别的蛇妖……
莫非在青霞子之后，丹鼎派又要出了一个‘杀伐第一’的法主真人了不成？
面对这些真人那复杂的目光，孔清则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十分低调，十分的谦逊，十分的冲和，什么战斗力远超同级之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二十娘，贫道的事情就不必刻意强调了，接着说……”
“是！”
秘书狐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之后，接着拿着小本子继续汇报战功。
“还有，豢养妖物，涉嫌谋逆的罪魁祸首涅槃宗以道逊为首的三个涅槃师以及八个涅槃宗的祖师也全都是死在我全真派青霞真人的手中……”
“咳咳！二十娘……”
孔清用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对着二十娘说道。
“青霞真人是我丹鼎道的法主真人，而我全真派只是丹鼎道的支派，虽然我们跟青霞真人是自己人，但是你也不能说青霞真人是我全真派的人。”
接着，孔清又转头看向了在场的这些真人，笑吟吟的说道。
“诸位，因为青霞真人已经赶回长安了，所以他老人家的功劳就勉为其难的由小道代领了，二十娘她不明就里，搞错了……请大家谅解！好了，二十娘，你继续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真人们中有好几个直接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讲话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你清微子就是青霞子的继承人，下一任丹鼎道的法主，你在这里装模作样有什么用？
难道我们还会信吗！
“是，主上！”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一页，接着吃惊的用手捂了捂嘴。
“抱歉，奴家说错了！其实我全真……丹鼎道青霞真人在三个涅槃师中只杀死了道逊和道谦，而涅槃宗的祖师也只杀了七个，涅槃师道洪和尚和他的师傅昙延和尚则是被楼观道的岐平定真人所杀……”
说着，二十娘又抬起头来，对着王轨说道。
“不过就算是给楼观道两个人头，青霞真人也完成了九杀，是岐平定真人的四倍，而且其中还包括七个地仙。”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真人们顿时全都变得鸦雀无声。
时隔多年，他们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青霞子‘道门杀伐第一’的手段，而坐在下方的孔清则是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系统不是说昙延和尚是被我杀掉的吗？怎么变成了岐平定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唐勾鳖背后中了八剑的自杀姿势
虽然二十娘这只狐妖幻化的人形十分美丽，虽然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她认认真真的在侃侃而谈，怼的王轨脸色十分难看。
但是现在的秦王李世民却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也没有办法集中在美女的身上。
没办法，刚才会议之前孔清在他和程咬金面前说的话实在是太震撼了，现在还在他的脑中回响。
“当初傅奕只能让死后封神，其实是因为傅奕被隐门当代的隐娘一剑重创，对方的剑气一直留在他的体内无法拔除，所以贫道只能让他魂魄封神而已。但现在阚棱的伤势就是普通的外伤，只要香火愿力足够，那么让他保留着自己的肉身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砰砰砰……
李世民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十分剧烈。
如果要是换别人跟他说这个成神的事情，他可能还不一定相信。毕竟他之前听说的那些神明要么是生而神圣，要么是死后成神。
但是清微跟其他的人不一样！
他神机妙算，法力高强，修炼神速……
当然，以上这些可能其他的修行者也有可以做到的，但是包括青霞子，王远知，岐平定在内的这些道门高人之中，他没有听说过谁能让太上老君左一件神器，右一件神器的朝他的怀里塞的。
这说明什么？
清微是谪仙人，上面有人啊！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是那种地位低下的谪仙人，而是太上老君十分偏爱的谪仙人。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太上老君把封神的事情都交给他了呢？
一想到封神，李世民就觉得自己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只要等秦琼和尉迟恭他们回到云中城之后，自己就可以亲眼看到一个活人成为神明了……
如果阚棱可以真的成为神明，平安无事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而当自己如果还活着的时候就成了神明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的长生不老，实现当年始皇帝都没有完成的愿望，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想一想就让人很激动啊！
“这次清理长沙郡内的那些城池的五岳神也是我家主上清微真人邀请来的，为此我家主上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秘书狐二十娘放下小本本，认真的盯着王轨。
“所以五岳神清理几座城市的功劳是不是也应该算在我家主上的身上，王真人！”
“哼！”
对于二十娘的话，上清派的王轨王真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冷哼了一声，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抱歉！”
坐在王轨旁边的上清派现任二号人物，公认的下一任上清法主潘师正急忙笑容可掬的站了起来。
“王师弟他就是对全真派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功劳有些奇怪而已，现在既然知道了青霞真人和五岳神的功劳都算到全真这边的话，那我上清就明白了。”
“哼！”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秘书狐二十娘哼了一声，然后在孔清的身边坐下。
站在一边的杜如晦在看到二十娘坐下之后，再次迈步走出，目光巡视一圈，大声的说道。
“好！现在还有谁对哪个门派的功劳有什么异议的，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诸位高贤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分配方式去做了。”
“等等……”
占验派的张冏藏笑嘻嘻的举起了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上清派。
“老道还有一点意见！”
说着，他对着潘师正呲牙一笑。
“众所周知，这次涅槃宗之所以会在潭州坐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某个门派在这里的下院接下了太史局玄坛的活，然后把玄坛的职责交给了涅槃宗的和尚……”
说着，张冏藏转身看向了秦王李世民。
“秦王殿下，老道素知你带兵的时候赏罚分明，这次上清派协助剿灭蛇妖自然当赏，但他们之前勾结涅槃宗，让蛇妖可以肆无忌惮的残害生灵的事情，是不是也该罚一下？”
等张冏藏的话音落下之后，在座的这些真人们才发现秦王李世民竟然置若罔闻一般，靠在椅背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
张冏藏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点僵硬，接着他提高了声音，又呼唤了一声。
“秦王殿下……”
但秦王李世民却依然是一脸沉思的样子，似乎充耳不闻。
随后，某个坐在秦王身侧的怕老婆的家伙悄悄的在桌子下面伸出手，用力的扯了扯秦王的衣服。
“啊……”
李世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好像如梦初醒一样抬起了头。
“会议结束了吗？”
“……”
下一刻，整个云中城的指挥中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在场的这帮真人们一个个都在使劲的抿着嘴，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来，以免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外高人的形象。
“咳咳……”
某个怕老婆的家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伸手继续扯了扯秦王的衣服，把头凑过去小声的在秦王李世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他的话之后，秦王李世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张真人你说的有道理，赏罚自然是要分明的。”
“秦王殿下果然明智……”
张冏藏先是称赞了李世民一句，接着得意的瞥了潘师正和王轨一眼。
“既然如此，那殿下是不是可以考虑削减一点上清派的功劳呢？”
“不行！”
李世民一脸正气的摇了摇头。
“赏归赏，罚归罚，这两者不能等同起来，上清派唐勾鳖犯下的罪过自然要处理，但他们的功劳孤也不会吞没一分一毫……”
“多谢殿下！”
潘师正再次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李世民弯腰鞠躬。
“唐勾鳖的罪过，那位……老君在影像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只是被涅槃宗的人所欺骗，并没有打算残害百姓，我师王真人前去晓谕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于是他羞愧万分，趁某等不注意的时候就以死谢罪了……”
“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之后，张冏藏猛然笑了起来。
“潘真人，你说唐勾鳖已经自尽以死谢罪了，请问他的死法是不是那种在背后中了八剑的自尽方式？”
“噗……”
张冏藏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好几个高道已经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人设，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剩余的那些高道也一个个的抬起手，以袖掩面，肩膀还在哪里一抽一抽的。
潘师正瞥了张冏藏一眼，没有回答，接着对秦王李世民说道。
“至于说我上清派下院道仙观其余的那些道士也已经被拿下，如果各位道门的同修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随便询问……”
“有什么好询问的！”
张冏藏又在旁边跟着来了一句。
“知情的都背后中了八剑‘以死谢罪’了，剩下这帮顶缸的知道什么啊？”
“……”
潘师正的眉毛轻轻的跳动了一下，默默的扫了张冏藏一眼。
……
就在这帮道门高士们正在云中城内开会的时候，在长沙城的街头上，某个发福的程姓将领正带着一帮兵卒，在大街上呼啸而过，朝着已经被查封的涅槃宗位于长沙城内的泥洹寺冲了过去。
砰！
锁着的侧门被一脚踹开，程咬金带着人马好像旋风一样的卷了进去，闯进了寺院的前佛殿之中。
“这个佛像某怎么看着这么眼生……”
程咬金抬起头，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看向这个佛像。
“嗯！看这装模作样的表情，一定是涅槃宗供奉的邪佛，那就没问题了。”
说着，程咬金伸手从亲卫的手中拿过了自己的长槊，毫不犹豫的挥舞了一圈之后，直接朝着佛像的的中间就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座泥塑妆金的佛像直接被打成了两段，上半截直接头朝下摔落在地，碎成了一地的泥块。
程咬金将手中的长槊交给了身边的亲兵，蹲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在塑像泥块中开始翻找了起来。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还不是……哈！”
随着一声惊喜的喊声，程咬金伸手从佛像的泥土之中拿出了一串足足有一百多颗珠子的佛珠，在手中抖了抖，然后将上面的土蹭了蹭，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没错！带着一些神秘的花纹，一颗一颗似乎还能连贯起来……”
接着，他又伸手拉着佛珠左右扯了扯。
“穿佛珠的丝绦也比较坚韧，拿在手中还有一股温热的感觉。嗯！”
程咬金一脸我很懂行的样子，看着手中的佛珠频频点头。
“这一定就是清微说的那种和尚们喜欢藏在佛像或者能被香火笼罩的地方用来收拢香火愿力的法器了！”
“去……”
随后，程咬金抬起手，高高的将佛珠举了起来，让身边的士卒看了看，接着用手朝着泥洹寺内一指，大声的说道。
“就算是给本将把这里来一个挖地三尺，你们也要把这座寺庙所有的念珠，佛珠，戒刀，降魔杵，匕首，短剑……总之所有可能是佛门法器的玩意全都找出来。”
“是！”
他身边的这些士卒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气势汹汹的朝着泥洹寺的里面冲了进去。
……
就在程咬金进入泥洹寺的时候，秦琼，尉迟敬德，翟长孙等人也分别带着士卒，如狼似虎一般的扑向了涅槃宗在长沙的其余寺庙之中。
“佛门法器，去给某寻找佛门的法器！”

第五百四十五章：宽宏大量，不找后账的清微真人
这场分赃……啊，不对，应该说庆功大会在唇枪舌剑之中落下了帷幕。
在孔清的秘书狐二十娘猛怼王轨真人的时候，丢出了两个重磅炸弹，也就是‘青霞真人的功劳就是我全真的功劳’和‘五岳神的贡献也是我全真的贡献’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的道门高士对全真派的战后分配有什么想法了。
后者或许还能想点办法，但五岳神都黑的很，想要把功劳抢过来那绝对得大出血。
至于前者吗……
没有哪个头铁的真人会愿意去招惹那个越级挑战，在秘境之中一个对八个全盛时期的地仙，结果打死七个，顺带击破了秘境的青霞子。
这家伙的战斗力真的是太夸张了，就算是仙都魁首，五方帝君也不过如此了吧！
事实上，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甚至有些道门真人已经暗戳戳的在考虑青霞子将来超脱凡尘，成就地仙，建立仙都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可以投靠过去的事情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孔清就坐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道门各派之间开始在哪里互掐。
比如说占验派张冏藏说上清派其实就不该参与分配，因为没有唐勾鳖就不会有这档子事情，你们上清派要做的是好好反省，而不是来抢夺战利品等等。
不能不说，虽然占验派的张冏藏真人打架确实是差了点，但是这个辩论（喷人）的技能绝对是点的满满的，什么叫阴阳怪气，什么叫指桑骂槐，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小词那是一套一套的，一边旁听的孔清仅仅是把自己代入了一下上清派潘师正的身份，就感觉到自己的血压直线上升。
最后，被激怒的上清派王轨真人竟然口无遮拦的说出了‘那楼观道还不是除了清理自己的下院之外，就是跟着青霞真人在混功劳’的言论，将楼观道也扯下了水。
随后楼观章长文真人毫不犹豫的就下了场，表示说这次为了清缴蛇妖，我楼观弟子可谓是拼死决战，有两个弟子还壮烈成仁，我楼观问心无愧，跟你们这帮混功劳的人可是不一样的。
……
在楼观道也下场跟着占验派一起喷上清派的时候，方仙道的元藏几也没闲着，公开表示说其实混功劳的又不止上清派一家，双修派的张秉修不也是带着自己的娘子在战场上旅游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张秉修自然不能接受，他立刻反唇相讥说自己跟自己的娘子联手起码消灭了蛇妖三四个真人，绝对的战功彪炳，虽然不能跟青霞……清微比，但是比你元藏几还是强的。
元藏几则是表示自己完全是为了大局，牺牲了自己的利益，而你消灭的蛇妖都是蹭了北斗星君石之轩的功劳……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天策府房谋杜断的用处，在他们两个高超的控场技巧之下，虽然这帮玄门高士们彼此之间一直火星四射，但终于勉勉强强的维持住了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没有跟孔清搞那个筑基大典时候一样上演了全武行。
也是在他们两个高超的沟通能力之下，最后居然让这帮玄门高士们全都勉为其难的通过了一个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坏，虽然每个人都不满意，但还都能接受的结果。
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孔清默默地算了一下，发现这些道门修士们针锋相对造成的后果竟然是在场所有的道门都欠了天策府的人情，而且在场所有的道门修士对秦王和天策府的好感都在上升。
虽然不知道这个庆功大会是谁的主意，但秦王真的是‘恐成最大赢家’！
“呼……终于完事了！”
等会议结束，那些道门高士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指挥中心的时候，孔清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看这帮道士打嘴仗感觉比贫道自己拔剑砍人还要伤神（过瘾），对了……”
孔清扭头看向了坐在身后的严奉宗。
“严叔，现在我们在长沙这边也算是有自己的地盘了，那些实在是没有天赋，而且也没打算修行的清都观老人还是把他们安排到长沙来吧。”
说着，孔清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鬓边的长发。
“毕竟当年师傅仙去之后，他们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离开清都观，也算是对贫道不离不弃，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现在有条件了，就让他们也享受一下，过几天富贵的日子吧！”
“掌院……”
严奉宗站了起来，一脸感动的对着孔清躬身下拜。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现在观里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他们一个个对掌院你都是感恩戴德的。”
“严叔你不用说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们什么想法贫道还是能看出来的，感恩戴德什么的可能有，但更多的恐怕是失落吧，毕竟现在我清都观里有修行天赋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人在背后嘀咕什么贫道有了新人忘旧人之类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严奉宗顿时一脸惊讶。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混蛋！不要让某查出来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说的，等某回去就扒了他们的皮。”
“好了！严叔，他们也不过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没这么严重，还扒皮……你不用去查了，贫道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最是宽宏大量不过的，早就原谅他们了……”
说着，孔清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A4纸，塞进了严奉宗的手中。
“对了，这是贫道打算调来长沙的人员名单，严叔辛苦一下，跟二十娘对一下咱们这边的情况，给他们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
严奉宗默默地眨了眨眼，伸手接过名单。
一段时间不见他都快忘记了，自己家的这个掌院那绝对是真&#183;宽宏大量！
“可是主上……”
一边的二十娘探头看了看严奉宗手中的名单，接着说道。
“长沙这边的产业太多了，这些人员也不够啊……”
接着，就看到二十娘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几下，忽的一脸惊恐。
“主上，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姐妹来长沙吧，不可能！奴家先跟您说清楚，我们姐妹是不会离开主上您的身边的。”
“你们想来贫道还不敢放你们来呢……”
孔清没好气的白了二十娘一眼。
“贫道天天苦口婆心的跟你们说，让你们好好的修炼，好好的修炼，早日成为天狐，独当一面！结果你们一个个的修为不涨，体重猛增，能不能成天狐贫道不知道，但猪狐倒是一个赛一个，真让你们来长沙的话，你们能做什么？给别人杀了吃肉吗？”
对于孔清的嘲讽，二十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庆幸的用手拍着自己高耸的良心。
“太好了！主上英明……”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一脸无语。
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帮不求上进，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卖萌的狐狸呢？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孔清一脸无可奈何的接着说道。
“咱们全真的人员是不够，但罗浮派那边的人员肯定够。而青霞真人对我们也算是照顾有加，这次也是扩大丹鼎门影响力的好机会，明后天贫道会回一次长安，想办法从圣人的手中弄几个道观的赐额，然后等……”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傅奕的手中也拿着一张A4纸，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上，战况已经全部统计完毕，这是在这次战斗之中，从长沙各地逃走的蛇妖的名单。”
“哦！让贫道看看……”
孔清停下了嘴，很感兴趣的把名单接了过来。
“佘家二代里有佘契，佘笪，佘溓，佘戇等四人逃入山中；佘家三代有佘佑，佘敬……佘夔等十三人逃走，下落不明，佘家四代和五代也逃走了接近四十名……嗯！”
看到这里，孔清的双眉顿时蹙了起来。
“怎么会逃出去这么多的？记得在动手之前贫道还刻意的强调过，对于这些蛇妖必须斩尽杀绝，绝对不能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偶尔逃出去几个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跑了五六十个……”
说着，孔清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傅奕。
“值年太岁，你有跟日夜游神们确认过，到底这些蛇妖是怎么跑掉的吗？”
“已经确认过了……”
傅奕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这些蛇妖大都是居住在县城，除了几个三代以及十几个四五代的蛇妖是临阵脱逃，追之不及之外，剩余的都是在五岳神清缴县城的时候跑掉的！”
“贫道记得当时是跟他们说好的，必须封死县城再清缴，蛇妖一个都不许放过，他们居然给贫道漏了这么多出去，好一个五岳神……”
孔清挑了挑眉毛，对着傅奕说道。
“具体的情况呢？这些蛇妖都是哪家漏掉的……”
“华山府君十分认真负责，益阳县一个蛇妖都没有逃走。”
傅奕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但剩余的那几位都有漏人，不过泰山府君负责的长沙县和醴陵县逃走的最少，只走脱了几个五代和一个四代。其次是嵩山府君负责的湘乡县，逃走了一个三代，五个四代和七个五代，剩余的那些蛇妖，包括那四个二代蛇妖都是从衡山府君负责的衡山县以及恒山府君负责的新康县逃脱的。”
“哼！”
孔清一抖衣袖，冷哼了一声。
“长沙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贫道体念他衡山府君也是被涅槃宗压迫，身不由己，而且确实不知情，所以并没有真的把涅槃宗的事情放在他的身上，他居然还跟贫道玩这个……还有恒山府君，他这是想要做什么？觉得贫道我拿他没办法吗……”
孔清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思索了一下。
“这样吧，傅神君立刻去找翼火蛇宋娘子，把这个东西交给她。”
说着，孔清抬手丢出了一块正面刻着蛇头人身的雕像，而背面则是刻着梵文的金属牌。
“让她暂时融合《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随后顺着成就经的感应把那些逃走的蛇妖都找到……嗯！她一个人可能不够，傅神君你再去找计都星和杀破狼他们三个，对了，再把劝善大师带上，组成一个小队，尽快将那些逃走的蛇妖全数消灭！”
“是！”
傅奕接过金属牌，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就打算离开。
随即，某个有些发福的将军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对着孔清一脸激动的说道。
“清微，你让我们在涅槃宗寺庙里找的那些东西，我们已经全都找到了，你可以动手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伟大的太上老君光降了他的云中城
第二天清晨，还没有等太阳升起，天策府的这些历史名人们就已经在秦王李世民的带领下，穿着正装礼服，毕恭毕敬的等候在了云中城的太极殿前，观礼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封神仪式。
为了保证清微作为此界封神之人的身份不会外泄，导致自己的首发优势丧失，秦王殿下昨天还特意动用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将除了全真之外的道门高士们全都从云中城赶去了长沙城，美其名曰让他们去实地勘验自己这次战斗的奖赏。
等到人员基本就绪之后，身受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阚棱也躺在床上，被人抬到了太极殿的跟前，放在了殿门口。
随着一声钟磬之声，全真派的道士们就在严奉宗和舒绰的带领下，手拿各色法器盛装出场，围绕着阚棱开始行走，一边念诵《黄庭经》，一边将天策府杀胚们找到的佛门法器丢到他的身边。
在太极殿大门的侧面台阶上，二十娘带着一帮乐师狐们正手拿各种乐器，叮叮当当的演奏着道门的音乐。
“咦！”
观礼人群中的程咬金一脸疑惑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的对他们特意留下来的专业鉴定人士李淳风说道。
“清微呢，怎么看不到清微……”
“清微真人现在在太极殿内对老君祝祷，”
李淳风一边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仪式，一边随口回答道。
“毕竟清微说了，封神这个事情是要得到太上老君的许可的。”
“哦！”
程咬金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
“那什么时候能开始呢，某记得当初给傅奕封神的时候，清微好像根本没搞这种仪式……”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傅奕的说话声音。
“你这不是废话吗？某曾经是道门中人，是老君的信徒，跟阚棱这种外人还是有区别的。”
“哦哦哦……”
背后说小话被人抓到，就算是程咬金这种厚脸皮也有点尴尬，他缩了缩脑袋，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一声都不敢吭了。
十来分钟之后，在天策府这些杀胚的翘首期盼之中，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严奉宗和舒绰等人也差不多刚刚念诵完毕了《黄庭外景经》的时候，太极殿的大门就自行打开了。
从殿外看进去，能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恭敬的跪倒在老君的像前，认认真真的三拜九叩，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乎是在为了阚棱祝祷。
不过此时如果有人在大殿之内的话，就能听清孔清祝祷的内容了。
“多谢老君平日对小道的偏爱，小道感激不尽。为了更好的宣扬老君的威名，小道今日又要大着胆子，暂借老君的皮肤一用，还请老君允可！”
说着，孔清虔诚在地上来了一个叩首。
“如果今日之事能圆满成功的话，那么今后我神州之地将不会再有任何胡教淫祀生存的空间，小道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清洗那些邪神，为我神州百姓除一大害。”
孔清再次虔诚的在地上叩首。
“还请老君佑我神州，庇护小道！”
祝祷完毕，孔清飒然起身，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一摆衣袖，从大殿之前转过身，对着门外的严奉宗他们高声的说道。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已经开恩允准，即将亲身光降，诸弟子跪迎！”
“是！”
站在殿门外的严奉宗和舒绰两人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其余的全真派道士一起在太极殿之前跪倒，朝着殿内的老君像大礼参拜。
“某等参见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
就在这些全真派道士跪倒的时候，站在台阶下的程咬金忽然看着大殿之内，惊讶的说道。
“光！老君的塑像发光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站在台阶下的这帮观礼的天策府杀胚们同时看向了太极殿的大门。
果然，从大开的殿门看进去，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太上老君的塑像的身上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十分醒目。
下一刻，一个穿着蓝白色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拂尘，仙风道骨一般的白胡子老道士从塑像的方位迈步走出，一个皎洁的，好像是月亮一样的光环悬挂在老道士的脑后，在光环内还有一条龙在忽隐忽现。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已至！”
已经走到了殿门前的孔清对着秦王他们这些观礼的人严肃的喝到。
“观礼之人，跪迎！”
孔清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其余的那些天策府的人有什么动作的时候，秦王李世民跟房玄龄两个人已经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
看到身边的这些人还有些犹豫，秦王李世民扭过头，小声的说道。
“没错，这就是远祖真身，孤和房卿上次见过，汝等不要犹豫，快跪！”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天策府的人也纷纷跪倒在了地上，随后在秦王的带领下，高声的对着那个老道士喊道。
“参见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
“不必如此多礼……”
老道士走出了太极殿，笑吟吟的摆了摆手，与此同时，孔清手指上的蓝色戒指微微一闪，一股轻柔的风卷过全场，将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托了起来。
接着老道士从容迈步走到了阚棱的跟前，低头看了看。
面对着老道的目光，奄奄一息的阚棱眼中也闪过了希冀的光芒，他吃力的蠕动了几下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你骨相太轻，原本是不够资格成神的，不过……”
老道士扭头看了看孔清，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
“……清微这孩子力请，说你从军的时候治军严明，于百姓秋毫无犯，此次又是为了清缴蛇妖而死，可称忠烈，所以说不得老道也只有自己亲自走一遭了。”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阚棱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激动的神情，但似乎是因为太过激动碰到了伤口的关系，让他低低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嗯，你居然还有伤，不过无妨，老道正好带着一个对症的法器……”
说着，老道一晃手中的拂尘，一块画着钟表的布凭空而落，掉在他的身上。过了几秒钟之后，他再次一抖拂尘，布消失无踪，露出了下方的阚棱。
瞬间，不管是在场的这些观礼的天策府杀胚，还是舒绰，严奉宗他们带领的全真教道士们全都吃惊的张开了嘴巴！
在他们的眼前，那个本来还重伤在身，离死不远的阚棱竟然一跃而起，不但脸色红润，而且连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不见了。
太神奇了！
“药师……”
在看到这个老道士那神奇的表现之后，站在人群中的红拂女忽然悄悄的伸手扯了一下李靖。
“你神念比我强，看出那个老道士的底细了吗？他真的是太上老君吗？”
李靖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神念感知之下，如临深渊，深不可测！”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老道士已经再次抬起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卷金色的榜单，展开放置在空中，接着他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开始吧！”
“是！”
孔清答应了一句，向前迈出了一步。
“阚棱，跪下听封！”
此时，已经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表现完全慑服的阚棱毫不犹豫的咕咚一声，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某在！”
“阚棱，汝治军以严，于民无犯；追讨妖孽，于国有功；未享荣封，重伤待死；援功定赏，当存其厚。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汝为天败星，位居周天列宿之中，当诛逆锄奸，追逃捕亡，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遵法旨！”
话音刚落，就看到旁边的老道士伸手在他眼前的那张金色的榜单上一指，一道金光从榜中射出，落在了阚棱的身上，随后他不由自主的身体就飘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道士背着双手，朝前走了一步，目光从两边的全真派道士的身上扫过，微微点头。
“汝等都还勤勉，也算是可造之材！”
说着，老道士一摆手，一串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丹药就从他的袖中飞出，一人发了一颗，就连旁边的那些乐师狐们也没有落下。
“这些丹药虽然不是老道亲手炼制，但也有些功效，算是老道替清微给你们的奖赏！”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一个个全都手捧丹药，喜形于色，随后他们在严奉宗和舒绰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对着老道士稽首行礼。
“多谢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
接着，老道士又看向了观礼的秦王和天策府的这些杀胚。
“嗯……”
老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为难的沉吟了一下。
“汝等都是富贵中人，不缺什么俗物，而老道来的匆忙，并没有携带什么可以给汝等的东西。”
就在天策府的这些人正感到失落的时候，只见老道士猛的一击掌。
“也罢，老道就用别人的东西做一个顺水人情吧！”
说着，老道士一摆手，空中就出现了一大堆上次秦王和房玄龄拿回来的那种透明刻花，美轮美奂的杯子，不过在杯子中并不是盛着那种黑褐色的东西，而是一杯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水液。
“这个东西虽然不是琼浆玉液，但寻常人喝了也足以延年益寿。”
随着老道士的话音，那些空中的杯子慢悠悠的飞到了天策府的这些观礼的宾客面前停了下来，正好一人一杯。
李世民他们伸出手，从空中将杯子摘了下来，看着里面的水液，谁也没舍得立刻开始喝。
“呵呵……”
看到他们的表情之后，老道士用手捋着胡须，微笑了起来。
“快喝吧，这里是凡尘，时间一长，药效就跑掉了！”
老道士的这句话非常有效，话音未落，秦王已经毫不犹豫的端起了杯子吨吨吨的灌了进去，在他的带动下，其余天策府的杀胚们也都跟着端起了杯子吨吨吨，就连三原李靖和红拂女，还有李淳风也被动的端起了杯子，把里面的液体喝了下去。
液体一入口，这些人就差点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虽然说这个液体清凉可口，但是下肚之后却仿佛是一股暖流，让他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直感觉到浑身松快，似乎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仙药，这真的是仙药啊……”
……
“二十姐……”
就在老君那些液体的时候，一只乐师狐忽然悄悄的扯了扯二十娘的衣裙。
“我怎么看那个水那么眼熟，你说它像不像是我们平常洗澡的水？”
“嘘！”
二十娘狠狠的瞪了这个乐师狐一眼。
“我们洗澡那都是从池子打出来的水洗的，不是在池子里洗的！不要说得好像他们在喝我们的洗澡水一样。”

第五百四十七章：太平天子还是长生不老，秦王你选什么？
与秦王和天策府的这帮凡夫俗子们喝水之后只是感觉到浑身发热不同，三原李靖和红拂女，以及李淳风这三个有法力的家伙一口搜索狐们所说的‘洗澡水’入口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水中的灵气太足了……
不对，与其说是水中的灵气足，还不如说着就是灵气化成的水一样！
一杯下肚，李淳风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炼化水中的灵气，等到全部炼化之后，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头脑似乎也更加的清晰了。
李淳风默默的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站在老道士身侧的清微。
这种天材地宝真的是太方便了，难怪对方可以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从一个毫无法力的普通人一跃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真人。
要是他李淳风也能天天喝这样的天材地宝的话，成就真人也不是什么问题啊！
但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从清微这边得到这些天材地宝呢？
李淳风陷入了沉思！
与‘修为低下’，至今还在筑基的境界‘徘徊’的李淳风不同，兵道双修，已经拥有了真人实力的李靖，还有走剑仙之道，同样站在了真人境界上的红拂则是另一种感受。
因为实力过高的原因，导致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一杯灵水而获得太明显的修为增长，但正是因为没有修为暴涨的干扰，水中蕴含的另外一种东西给他们的感觉就变得更加的浓厚。
这水中蕴含着的生命力太强大了……
一杯水灌进去还没有落肚，柔和的生命力就从水中渗出，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们的全身，让他们的身体的很多部位都感觉到了麻酥酥的。
李靖和红拂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种感觉明显是自己早年因为战斗积累下的那些真气所不能及处的内伤在缓解甚至变好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种水竟然可以治愈自己的身体，充实自己的根基。
天啊！这种水太珍贵了！
随后，他们两个又同时把头转向了那个在他们的神念感知之下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老道士，以及站在老道士身边亦步亦趋的孔清。
与旁边那个一脸狂热，似乎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就是太上老君的秦王来说，作为一个隐藏着的道门弟子，李靖现在也不敢肯定这个老道士究竟是不是道祖太上老君。
但只看对方拥有这种起码超越了地仙的实力，却能在红尘之中来去自如，而李唐的龙气就好像瞎了眼一样，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里站着一个地仙的情况来说，就算对方不是老君，也绝对是某个大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能！
红拂女一点一点的伸出手，小心的扯了扯李靖的衣服，用只有对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药师，奴家记得清微好像邀请过我们去他的全真派的……”
“嗯！”
沉稳的李药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某跟你想的一样！”
……
此时，站在台阶上的老道士笑吟吟的看着天策府的这帮人把水喝完之后，伸出手，朝着人群之中的秦王李世民招了招。
“秦王，又见面了，过来，陪老道谈谈……”
听到太上老君居然要单独跟自己谈话，李世民顿时一脸激动，咕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如同朝圣一般，朝着老道士叩首行礼。
“多谢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不对，李氏苗裔世民，多谢远祖！”
“你自己都说是老道的苗裔了，那就不用多礼了。”
老道士笑吟吟的抬了抬手，一阵微风拂过，将李世民再次扶了起来。
“上前来……”
还没有等这个老道士的话说完，在场的这帮全真派的道士和天策府的这帮观礼的杀胚就看到一个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
站在太上老君身边的孔清竟然在这个时候，悄悄地上前一步，从后面扯了扯太上老君的衣服。
“老君，您这次下来给在场的这些人全都送了礼物，那小道的礼物是什么？”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全真派的道士们，还是天策府的杀胚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这个世界上有人敢这么轻松随意的伸手去扯道门祖师，太上老君的衣服，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太上老君竟然也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反而是顺着对方的拉扯转了一个身，还用近乎宠溺的口气说道。
“你还要什么礼物，老道给你的东西还少吗？”
“那个……一码归一码啊！”
孔清一脸孺慕的看着太上老君，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难道说昨天吃了饭，今天咱们就不吃了吗？老君您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不给小道带点东西多不合适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哪怕是孔清手下这帮全真派的道士们都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了某些不太恭敬的想法。
什么叫恃宠而骄啊！
随后这帮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太上老君和孔清，甚至有些人暗戳戳的还在心里期盼着太上老君严词拒绝对方，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上下尊卑。
可惜这帮人再次失望了！
“老道这次委实没带什么东西，嗯……”
在他们眼前，太上老君竟然真的好像是一个被孙子纠缠的爷爷一样，两句过后就软化了下来，伸手在自己袖子里摸了摸。
“对了，你前生还有东西放在老道这里，老道就还给你，算是礼物吧！”
说着，太上老君把手从袖子里取出，接着在孔清的额头上一点。
“咄！”
下一刻，道士和天策府的人又双叒震惊了！
因为随着老君的手点在孔清额头的时候，一道跟老君脑后差不太多的光环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脑后，只不过与老君那个温润如玉，满布清光的光环相比，这个光环则是完全不一样。
它是火红色的，好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在光环的周围好像还有狂风在缠绕，将一缕一缕的火焰从光环中拉出，显得极其的醒目。
在光环的映衬之下，本来还显得温文儒雅的孔清，瞬间就多了几分威猛的气势。
“咝……”
在看到孔清的脑后跟老君一样出现了一个光环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之前的时候他们就判断孔清应该是谪仙人，而且从轩辕剑童那里也得到了验证，但是轩辕剑童的证词那里能比得上现在的这一幕更加让人信服。
清微上辈子不是神仙，脑袋后面能挂光环吗？
在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脑袋后面挂着光环的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面镜子，左右的看了看之后，竟然还有些不满意。
“老君，小道怎么觉得还是您的那个好看呢？这个红颜色和小道的衣服有点不般配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之后，就算是在场的这帮人不是他的下属就是他的朋友，但一个个仍然差点直接破防。
要不是心中还有一丝理智，他们肯定要冲上来对着孔清大喊。
‘清微，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就把光环给某，某觉得红色跟某很般配！’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君竟然不但不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想要老道的这个光环，也不是不行啊……”
接着，老道士亲切的拍了拍孔清的脑袋，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下次吧！”
接着，老道又好像是凡间那些躲避孙子纠缠的爷爷一样，装出了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对着走到跟前的秦王李世民露出了一个虽然亲切，但明显比清微要疏离很多的笑容。
“秦王来的正好，此地也算是老道的别院，就由老道来做个地主之谊吧。来，请入内奉茶！”
“是！是……”
面对老道士的邀约，秦王李世民顿时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世民多谢远祖！”
“不必如此多礼……”
老道士亲切的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云中城的太极殿内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又回过头来，对着还在那里揽镜自照，一脸‘我怎么这么好看’表情的孔清呵斥了一句。
“好了，不要在那里照了，没听到老道的话吗？还不赶紧进来给秦王泡茶！”
……
“唉！”
看着老道士带着孔清和秦王李世民进太极殿的背影，程咬金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咱们大王是怎么好意思称呼老君远祖的，跟清微比起来，这谁才是老君的亲孙子不是已经非常清楚了吗？”
站在他身边的房玄龄，杜如晦，秦琼，尉迟恭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脸的心有戚戚然。
……
在进入了太极殿之后，老道和秦王分宾主落座，一脸殷勤的孔清则是跑前跑后的拿出了一些洁白如玉，壁薄如纸，一眼看上去就十分珍贵的白色瓷器。
接下来，孔清又直接从旁边拖过来了一个大缸，随后毫不在意的从里面舀出了一盆水，把这些瓷器丢了进去，开始清洗。
李世民看着孔清盆中的那些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水液，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玩意似乎就是老君刚才给他们当成是见面礼的东西吧？讲话他们每个人也就给了那么一杯的珍贵灵水，到了清微这里居然多到了他都拿来洗杯子了。
“清微，这个水是……”
“就是你们刚才喝的水啊。”
孔清一边熟练的在水中清洗着杯子，一边随口回答说。
“老君刚才不是说了吗？给你们的礼物是顺水人情，因为老君当时给你们喝的水就是从这个缸里顺的……”
啪！
老道士一挥拂尘，直接敲在了孔清的头上。
“不要胡说，老道拿自己的东西能叫顺吗？”
接着，老道士又转头看着秦王，脸色悠然的问道。
“秦王殿下，上次见面的时候老道曾经说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到底是想要长生之术，还是帝王之身的时候，秦王你选择的是太平天子，那么现在你还是坚持这个决定吗？”
“……”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就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四十八章：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上次当老道士问秦王李世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做考虑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因为他当时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而且也并没有真的看到什么过于神奇的事情，对于神仙这两个字也没有太多的概念，甚至觉得人间帝王的享受也未必就输给天上的神仙。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当时虽然觉得这个老道士有点神奇，但也没觉得他真的能让自己长生不老，还以为对方就是跟王远知，岐平定他们差不多而已。
但是现在不同了！
云中城、任意门、起死回生的药剂、延年益寿的灵水、仙童……
一件一件神奇的东西从清微的手中砸了出来，将他之前十几二十年形成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全都砸的粉碎，再加上之前的经历，让李世民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了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就是老君李耳。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现在点头选择长生不老，就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了！
这种巨大的诱惑，让秦王李世民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说出他后悔了，现在想要选择长生不老，不当皇帝了……
但是话到了他的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说出放弃的确很简单，但如果自己放弃的话，那下一任太平天子的位置就一定会落在他大哥李建成的手中了。
但问题是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才带着这帮心腹打下这大好的河山。而自己大哥虽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不上自己，但就是靠着比自己早出生十几年的优势，就想要理所当然的从自己的手中抢夺胜利的果实，而阿耶也居然就真的偏向他。
凭什么？
虽然长生不老的诱惑的确非常大，但是要让李世民就这么认同退出，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送给自己的那个庸碌的兄长，他也说不出口。
毕竟这可是他为之奋斗的事业，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成就……
如果现在退出，那就等于是否定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
认真思索了半天，重新清理了一遍自己的想法之后，秦王李世民最终还是明晰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渴求，他一脸严肃的对着面前的这个老道士拱手，认真的回答道。
“启禀远祖，世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想要选择……”
“来，秦王殿下！”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孔清已经端起了一杯茶，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李世民抬起头来，发现孔清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背对老君，没有端茶的那只手竖起了一个V字形，朝他挤眉弄眼的打着暗号。
“请茶！”
李世民看着孔清，眼中带着疑惑之色。
说实话，他完全没有搞明白孔清给他打的这个暗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李世民这迟钝的反应之后，孔清干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扭头对着身后的老道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老君，小道不是很了解，您能告诉小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天子不能长生不老吗？”
“此乃天地之规……”
老道士一摆手中的拂尘，随意的说道。
“帝王身负王朝龙气，若在位时间过长必受龙气反噬，无可违逆。”
老道士的这句话落在了李世民的耳中之后，似乎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再次开口对着老道士说道。
“远祖，世民想过了……”
“他决定去征求一下他的那帮天策府手下的意见。”
这次同样还没有等李世民说完，他的话就被孔清给打断了，随后李世民就看到孔清嬉皮笑脸的跟那个老道士说道。
“毕竟这是个大事，他手下的意见他也需要考虑的！”
“哦……倒是老道失礼了，”
老道士抬起头，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神情看了一眼孔清，然后端起茶杯对着李世民说道。
“没错！现在天策府的未来已经与秦王你联系在了一起，不可分割了，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集思广益也不为错。那就请秦王饮下这杯茶，然后去找他们商议一下吧！”
“听到了没有，秦王！”
老道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就看到孔清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朝着外面打了一个眼色。
“还不快点喝完茶，去找你手下的房谋杜断之类的给你出个主意吗？”
……
一分钟以后，一头雾水的秦王李世民喝完茶，还没有体验什么滋味呢，就被孔清直接拖出了太极殿的门，丢到了院子里。接着孔清自己再次转回了老道的身边，开始殷勤的端茶倒水。
李世民有些愕然的看了看孔清，一头雾水的转过身，回到了观礼区天策府众人的队伍里。
站在老道的旁边，看着李世民的背影，孔清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水。
“该死的，差点就玩漏了！”
“废话……”
老道士依然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谁让你上次扮演老君的时候，跟秦王说了天下纵然有长生之术，也不会落于帝王之身的话，现在你的麻烦这都是自找的。”
“我那说的也是实话啊……”
孔清一边殷勤的在旁边做出了服侍的样子，一边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可是青霞子告诉我的天地规则，天子势必会被王朝龙气挟裹，完全不可能长生。而我当时又不知道自己将来能拿到崆峒印，可以豁免龙气，可不是就得那么说嘛？再说了……”
孔清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不就是我吗？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之前的事情是我干的就不是你干的一样。”
“废话！”
老道士学着青霞子的样子，摆出了一副懒洋洋的高道表情。
“我只是现在的你分出来的化身，而你当初糊弄秦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一个自己完全没做过的事情硬扣在自己的头上。”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没错哈，之前糊弄秦王的时候，自己确实还没有掌握第二元神法，也不会分身，所以理论上这个事情应该是跟对方没关系……个鬼啊！
贫道自己的分身就不是自己了吗？
贫道这是第二元神，又不是精神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
“大王……”
此时，当天策府的这些人听秦王李世民讲完了在太极殿内的过程之后，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竖起了大拇指。
“有一说一，清微这个人能处，有事他是真帮忙！”
“不错！”
一边秦琼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赞赏的神色。
“他肯定是知道您不管怎么选肯定都不对，所以才想要给您打暗号，发现您理解不了之后，这才迫于无奈把您从里面赶出来，让您找玄龄和克明商量一下。”
“嗯……”
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摸着胡子，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说是找某商量，但问题是王朝龙气之类的事情某还不是很了解……”
“你不了解的话不要紧，咱们这里不是有了解的吗？”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话，接着扭头看向了李淳风。
“你是道门中人，能告诉某为什么天子在位时间长了就会被龙气反噬吗？”
此时，站在一边的三原李靖和红拂女默默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话说天策府的这些人是不是忘记他们两个也在这里，还是说他们已经心大的把自己等人也算进了天策府秦王的阵营了。
“其实呢，这也算是一个秘密……”
李淳风思索了一下，然后十分坦白的说道。
“不过既然秦王和各位都想知道，那某就实话实说了，诸位以为王朝龙气是什么？”
李淳风的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在场的这帮人除了李靖和红拂之外，全都愣住了。
是啊！
王朝龙气这个词虽然他们很熟悉，但是要让他们说的话，还真没有一个人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其实就是愿力……”
李淳风扫视了一圈之后，直接说出了答案。
“正所谓千夫所指，无病而死。虽然一个百姓的愿力可能微不足道，但我神州所有的百姓的愿力全都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足以威胁所有修行者的王朝龙气。”
看着周围这些同僚脸上的思索之色，李淳风接着说道。
“为什么龙气会主动侵袭地仙以上级别的修行者，让他们无法在神州立足，就是因为绝大部分的百姓对于地仙这种举手投足之间都足以造成极大破坏的人感到恐惧，本能的想要让他们离开自己的世界而已。”
“哦！”
听到李淳风的话之后，房玄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天子不能长生不老，在位时间长了会被龙气侵蚀，也是……”
“天下百姓容不下一个长生不死的君王的缘故吗？”
杜如晦眼珠微微的转动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说的也是，若天子长生不老，恐怕连他的亲儿子都容不下，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
李淳风接着说道。
“因为王朝龙气乃是万民愿力，那么它本能就容不下所有与万民不同的东西，妖怪，阴鬼，精灵，神仙，乃至于修行有成的人类修行者都会被它排斥。”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
“比如说贫道自从筑基之后，就一直有种被龙气排斥的感觉，虽然很淡，但是的确让人有些不舒服，而清微那样的真人应该会感觉到更加强大的排斥感，最后等到清微超脱凡尘，成就地仙之后，龙气就再也容不下他了。”
“如果淳风你的话不假……”
尉迟恭在一边接着说道。
“那天子会被龙气侵蚀，也是因为天下万民觉得天子的寿数已经差不多，该死的时候，龙气就会如万民所愿，送天子去死吗？”
“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大不敬……”
李淳风对着尉迟恭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尉迟将军你说的不错，事情就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
房玄龄在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
“秦王殿下，现在某知道清微之前的暗号，以及把你赶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
几分钟以后，秦王李世民一脸坚毅的跪在了太极殿的门中，对着那个老道士恭敬的下拜。
“远祖，世民已经做好决定了！”
“是吗？”
老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那秦王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世民愿意成为远祖座下神明，长生不死……”
李世民低下头，恭敬的给眼前的这个老道士叩首行礼。
“但还请远祖看在世民乃是李姓苗裔的份上，允世民先做一世太平天子。世民对远祖起誓，三十年之后世民立即退位，绝不拖延。”

第五百四十九章：秦王，我们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在云中城太极殿的大门内，秦王李世民跪在殿前，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个坐在大殿神龛之下，长相跟神龛中的太上老君一模一样的老道士。
“哈哈哈哈……”
老道一扬手中的拂尘，大笑了起来，随着他的笑容，他背后散发着清光的圆环也跟着在一起一伏，一星一点的光芒好像从圆环上掉落了下来，如梦似幻。
“天子不得长生乃是天地之规，此事老道也不……”
“……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就在这个老道士似乎打算拒绝的时候，站在老道士身边的某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再次开口说话了。
“祖师，当今李唐皇室说出去也是您的后裔，而且他们还尊您为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了，既然说出去都是您的子孙，那多少总是得有点优待的，您说对不对！”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的话，跪在地上的李世民顿时眼中出现了激动地神色。
清微真的是仗义，不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清都观的关照，在关键的时刻他是真的敢替自己出头帮忙啊！
“不要胡说！”
老道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故作姿态的用手中的拂尘敲了一下孔清的头。
“老道的子孙更不能有什么优待……”
说着，老道士转过头，和颜悦色的对李世民说道。
“秦王殿下，三十年是一世，一世之尊你也应该满意了吧，何必非得求长生呢？”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失望的神色。不过性格坚韧的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咬了咬嘴唇，正打算开口再求恳的时候，就听到一边的清微又说道。
“祖师，其实此方世界的神明最后都是要负责管理这个世界的，咱们总不好找一些毫无管理经验的新手上来瞎搞吧，所以让秦王先当个几十年的太平天子实习一下也说得过去啊！”
秦王李世民默默的眨着眼，感觉到自己的心情随着眼前这两个人的言语起伏在上下的起落着。
“胡闹……”
老道士虽然又斥责了孔清一句，但语气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人间天子的位置，岂是儿戏！”
“祖师，是这样的……”
接着，孔清把脑袋凑到了老道士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因为孔清的说话声音很低，所以李世民听得并不完整，而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几个零星的词汇，比如说什么‘太平天子’、‘执政经验’、‘紫微大帝’等等。
前面的几个词汇还好，但是听到最后的那个词之后，不由得让秦王李世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看向两个人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抹希冀。
难道说清微现在居然是在跟太上老君推荐我做天帝吗？
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说让我在人间当三十年的太平天子学习一下。
这……这真是……太意外了！
在李世民一脸忐忑的等了好几分钟之后，太上老君跟孔清的悄悄话终于结束了。
啪！
老道士再次用拂尘敲打了一下孔清的脑袋。
“也罢！这个事情老道就依着你，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封神的一应事宜老道今后就全都不管了，清微你自己处理吧。”
话音才落，跪在殿前的李世民就感觉到心跳加速，气血唰的一下就冲上了自己的脑袋。
同意了！
老君在清微的劝说下，竟然真的同意了自己这个长生不老外加一世之尊的两个请求，自己将成为这个世界第一个可以长生不死的帝王……
至于说三十年后退位的事情吗？
到时候自己肯定是把皇位交给自己儿子承乾了，他难道还敢不听自己这个阿耶的话吗，自己就算是退位，跟不退难道还有区别吗？
“秦王……”
老道士转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世民，一脸的无奈。
“清微对老道说，你是凡间有资格成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人选中素质最好的，就这么放弃的话委实可惜，老道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这孩子却是十分坚持，所以说不得老道也只得退一步了。”
咕咚！
老道士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经欣喜若狂，一头扎在了地上，结结实实给老道士磕了一个。
“李氏苗裔世民，多谢远祖成全！”
“先别忙着谢……”
老道士摆了摆手中的拂尘，轻描淡写的说道。
“既然清微跟老道说你秦王做紫微大帝是最合适的人选，那老道就要好好的看看你这个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的能力。”
“是！”
李世民双膝跪地，再次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
“世民一定努力，不会辜负远祖所望！”
“凡间现在神明缺乏约束，行事肆无忌惮，作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你要把他们都管起来。”
老道士低头看着李世民，语气郑重。
“而且老道不会给你任何直接的帮助，清微说秦王你有征服诸神的能力与手段，那你就必须表现给老道来看，老道的要求很简单，人神有界，人妖有别，秦王你能做到吗？”
“这个……”
听到老道士的要求之后，李世民顿时犹豫了一下。
在见识过涅槃宗的蛇妖之后，他现在对于这些神灵妖怪什么的多少有了点戒惧的心态。
接着，李世民就看到孔清正站在老道士的身后，手握拳头，朝着他做了一个‘放心，我支持你’的手势。
李世民再次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能！世民一定会替远祖征伐天下，让诸神低首，妖孽无踪。”
“善！”
下一刻，李世民就感觉到老道士上前一步，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指在自己的眉心轻轻地戳了一下，随后他就感觉到眉心一热，似乎整个人都有些不同了。
“那老道暂且认可你为此界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咚咚咚……
听到老道士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感觉到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似乎完全懵掉了，他机械性的再次磕头叩首。
“世民多谢远祖！”
在李世民的眉心轻轻一点之后，老道士随即一晃拂尘，后退两步走到了清微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清微，你也给老道上点心，赶紧把这个世界的事情做完，好回仙界来！”
“那个……”
此时，跪在地上的李世民略微清醒了一点，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孔清竟然嬉皮笑脸的说道。
“其实小道现在还不太想回去……嗯！小道不是说仙界太闷，而是说人间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小道我去做的，比如说秦王这边也还需要贫道支持一下，对，就是这样！”
“顽皮！”
老道士再次用拂尘敲打了一下孔清的脑袋，随后转身看着秦王李世民。
“秦王，方作紫微帝君，当自惜也。”
话音未落，秦王李世民就看到面前的老道士瞬间消失，他有些惊讶的左右看了看，却发现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了自己跟清微两个人。
“好了！不用找了……”
孔清上前两步，伸手将依然跪在地上的李世民搀扶了起来。
“老君已经回仙界去了。”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他一脸庄重的后退一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深深一鞠躬。
“多谢清微你在老君面前为孤美言，世民感激不尽！”
“不用这么客气……”
孔清笑吟吟的再次伸出手，将李世民扶了起来。
“对于贫道来说，谁当神明不是当啊，自然要选一些自己人了，秦王你说是不是啊！”
“嗯！”
李世民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清微这话说得太对了！
有好事的话，肯定是要照顾自己的亲戚朋友，谁说要一视同仁，照顾自己敌人的人那绝对都是傻子。
“不过刚才太上老君的话秦王你也听到了……”
孔清看着李世民，一脸推心置腹的说道。
“虽然他在贫道的推荐之下，认可了你做紫微大帝，但你不是没有任务的。当然，贫道自然会对秦王你鼎力相助，但若你事事依靠贫道的话，老君那边也不会认可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默默的点了点头。
“为今之计，只能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了！”
孔清压低了声音，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说道。
“秦王你一手应该快速的抓住天子之位，然后你就能调动更多的力量来完成老君的任务了。虽然原则上太史局应该在诸皇子之间保持中立，不介入夺嫡，好在秦王你一世之尊的位置是老君钦点的，所以贫道出手帮忙也不算犯规。”
“多谢！”
听到孔清正式答应帮他夺嫡之后，李世民再次对着孔清抱拳行礼。
“孤若为天子的话，富贵当与贤弟共之。”
“这个无所谓了，贫道世外之人，闲云野鹤，要富贵有什么用呢？”
孔清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只是贫道觉得跟秦王你投缘，再加上三娘子也在贫道面前说秦王你的好话，所以……秦王你另一只手要抓的就是成神的事情，如果想要完成老君所说的人神有界，人妖有别的任务的话，肉体凡胎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秦王你应该赶紧想办法，快点封神。”
“封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有点懵。
“不是远祖已经同意某成神了吗，那封神还有什么问题呢？”

第五百五十章：秦王，想要封神，你缺大量的香火愿力
“这个封神的难度可是大了去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秦王殿下，老君的许可自然是最关键的东西，但你得到了老君的许可只是拿到了封神的资格而已，想要真正的成为神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说融合神职权柄，重塑神躯等等……”
一边说，孔清一边掰着李世民的手指，给对方认真解释。
“一个神明只有在融合了自己的神职权柄，然后利用万民的信仰点燃神火……也就是用香火愿力重塑神躯之后，才能算是一个真正完整的神祇，拥有神权，神力。
但就算是你有了神躯，你以后依然需要大量的香火愿力，才能不断的继续成长！”
“哦！”
李世民默默的点了点头。
清微说的这些事情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类似傅奕，张道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只不过他们融合权柄，重塑神躯之类的都是老君帮忙，而因为殿下你是小道推荐的，老君要考验殿下，所以他就没有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
说着，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歉疚的神情。
“或者殿下你也可以等一等，贫道过几天再去求恳一下老君，说不定能让老君出手帮忙。”
“不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清微贤弟你已经帮了孤很大的忙了，就不要再因为孤的事情去找老君了。”
“真的吗？”
孔清眨了眨眼，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殿下你要知道，信仰愿力对神明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就算老君认可了殿下你紫微大帝的身份，但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就算贫道现在将殿下你的神职权柄交给你，你也没有办法将神职融入，更不要说重塑神体之类的事情了。毕竟……”
孔清朝着还漂浮在殿门外金光中的阚棱指了指。
“殿下你的位置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乃是神中之神，需要的信仰愿力根本不是外面这个天败星可以比拟的，而清都观的香火因为某种殿下你知道的原因，并没有积累下来，所以就算是贫道也爱莫能助。”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破天荒第一次出现了后悔懊恼的心态！
早知道现在会有这种事情的话，当年自己就算是跟柴绍那家伙直接翻脸，也应该公开站队，保住清都观的香火的。
“孤知道清微你尽力了……”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懊恼的心态。
“关于信仰和愿力的事情，孤会去跟玄龄，克明他们去谈，孤相信办法总是能找到的。”
“希望如此吧……”
孔清默默的摇了摇头，接着侧身让开了出门的位置。
“现在佛寺遍地都是，收割了绝大多数百姓的信仰，导致香火愿力也变得罕见起来了，就算是贫道也囊中羞涩，实在是……嗯！殿下你现在肯定想要找人商议，那贫道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请便吧！”
“多谢贤弟！”
李世民再次抱拳，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清微你今日的大恩大德，孤一定不会忘记的。”
说着，李世民迫不及待的转过身，龙行虎步，精神抖擞的走出了大殿，压抑着自己内心有些复杂的情绪走下太极殿的阶梯，来到了天策府的这帮人中间。
“大王……”
在看到李世民的时候，天策府的这些人顿时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口最快的程咬金更是夸张的用手指着他的脸庞。
“您的额头上这是什么东西？”
“额头……”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李世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色茫然。
“孤的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一个金色的玩意，跟清微额头上的差不多，不对，殿下你的比清微的笔画多多了……”
程咬金站在李世民的面前，左右摇摆，十分仔细的看着。
“……好像是个字，不过某不认识！”
此时，一边的房玄龄也凑近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李世民的额头。
“这似乎是道门的篆字，某也不认识，淳风，你来看看……”
“敕！”
还没有等李淳风上前的时候，站在一侧的三原李靖已经开口说话了。
“秦王额上的这个字乃是敕封的敕字，字体是道门云篆的一种，是上古之期的道门修士们经常使用的文字。”
接着，走上来的李淳风在认真的查看之后，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不错，是云篆的敕字！”
“殿下……”
房玄龄在一边看着秦王额上的金字，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之色。
“金敕点额，莫非某等的计策奏效了，老君已经同意了殿下成神之后，还可以为一世太平天子的请求？”
“玄龄不愧是孤的子房……”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李世民一脸矜持的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带出了喜悦的笑容。
“远祖的确是已经点额认可，选定孤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哈！”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中的人瞬间都是一脸喜色。
秦王不仅成了神，还成了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这么厉害的神，那自己等人是不是也会水涨船高，也成为神明呢？
“而且……”
李世民意气风发的一挥手，大声的说道。
“一世太平天子的事情，远祖也已经同意了！”
他的话音刚落，天策府的这帮人的脸上的表情立刻就从喜悦变成了狂喜。
当了神仙，还能不耽误享受富贵……
这才是真正的大好事啊！
“不过不是某等的计策生效了……”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这帮手下们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意，接着说道。
“远祖之所以会同意只是因为清微的推荐和力请而已，但远祖同时也给孤下了一个任务，如果咱们能完成的话自然万事大吉，但如果完不成的话，恐怕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任务……”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房玄龄顿时愣了一下，追问了一句。
“殿下，老君给您出了什么任务？”
“说出来很简单……”
李世民的脸上带着苦笑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过‘人神有界，人妖有别’八个字而已！”
“什么？”
听完李世民的话之后，饶是在场的这帮天策府杀胚们一个个都是沙场上打滚出来的人，都不禁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这八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的要做起来的话……比他们之前提着脑袋东挡西杀还要更加的麻烦，因为这次的对手可不是那些草莽潜龙之类的凡人，而是类似之前对付过的这些蛇妖之类的家伙，甚至比这些蛇妖更加难以对付的东西。
“老君是不是太看得起咱们了……”
程咬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不是让咱们跟统一天下一样，直接把那些神明也全都统一了吗？不过看看之前五岳神的实力，咱们似乎是有点搞不过啊！”
“就算是某等降服了五岳神和其他神明……”
一边的秦琼接着说道。
“也不过是完成了人神有界四个字而已，还有人妖有别四个字呢，神明起码有个庙，那些妖怪该怎么管？”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人顿时就是一脸棘手的表情。
“如果某等众人全都成神的话，也未必做不到老君的要求……”
房玄龄沉吟了一阵，用手摸着胡须，徐徐的说道。
“罗士信兄弟之前的实力也就跟叔宝差不多，但他在成了七杀星之后，明显变得更加的强大了，寻常三代的蛇妖几枪就能解决，就算是不用兵家秘术也能与二代蛇妖打的有来有往。”
“问题就在这里……”
李世民又苦笑了一声。
“成神这个事情，现在看来也有一些碍难之处。”
“碍难之处？”
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杀胚们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顿时集体把目光投向了李世民。
“不是老君已经金敕点额，允许殿下你成神了吗？还有什么碍难之处……”
“这个……”
李世民长叹了一声，然后默默的摆了摆手。
“……说来话长，此地也不是说话之所，诸位跟孤来，咱们去云中城的会议室去详谈。”
半分钟以后，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就在秦王李世民的带领下离开了太极殿的门前，朝着外皇城走去。
三原李靖和红拂两个人混在天策府的队伍里，彼此默默对望了一眼。
秦王和天策府的这帮人，是不是又一次把他们两个给忘记了，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性的把他们两个算成了天策府的自己人了。
算了！
太上老君都给秦王金敕点额，选定他做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外带一世太平天子了。
那自己跟着未来的天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等到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刚刚走出云城内皇城的时候，李世绩忽然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秦王殿下，某觉得咱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有什么事情没做完？没有吧……”
李世民皱起眉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算了！
既然想不起来，就说明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肯定没有，懋公，不要胡思乱想了，某等还是先去会议室商讨一下老君的任务吧！”
……
不久之后，漂浮在金光之中的阚棱猛然睁开了双眼，浑身的气势瞬间暴涨，随后他魁梧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敏捷的翻滚，落地摆出了一个威武的姿势。
“天败星就位！”
呼！
一阵风吹过，阚棱站在太极殿的门前，看着四周已经空无一人的广场，一脸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都会观礼某的成神仪式的吗？”

第五百五十一章：十连保底，十大神器
对于孔清来说，给天败星阚棱封神的事情更多的是为了钓李世民和天策府而已，而现在鱼儿既然已经上钩了，那这个鱼饵的价值其实就不是很重要了，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花钱！
没错，这次对付涅槃宗以及控制的那些蛇妖让孔清结结实实的赚了一笔，手头的功德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一千九百大关，相信在翼火蛇宋娘子和捕蛇小队的努力奋斗之下，等把长沙的蛇鼠们全都搞完之后，孔清的功德就可以达到两千。
看着面板上的四位数功德，孔清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财大气粗过。
“系统，来一波十连抽……”
下一刻，斗转星移，十颗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抽奖的界面之上。
“老君在上，小道诚心志礼！”
在星星出现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并没有直接开始抽奖，而是诚挚的给那个按照自己‘函谷关前的老子’皮肤专门定制的太上老君神像拈香，祝祷，诚心诚意的倒身下拜。
“请一定要给小道送一些能用得着的东西……”
叩首行礼之后，孔清这才探出神念，朝着界面上的一颗星星戳了上去。
噗！
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十分耀眼，让孔清都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睛。
只见光芒散尽之后，在界面上出现了一个装帧精美的黑红两色的匣子，在匣子的左侧雕刻着一个狰狞恐怖的恶魔，而右侧则是雕刻着一个带着光翼，穿着披风，完全看不清脸的天使。
“这个是什么？看着很高级的样子……”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很酷炫，明显档次很高的匣子，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的惊喜。
老君果然很给自己面子，直接送了自己一个开门红。
“多谢老君赏赐！”
孔清再次朝着老君的雕像叩首之后，这才再次放出神念，朝着系统界面上的这个酷炫的匣子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
符文宝石盲盒：
这是来自一个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世界的盲盒，每隔十分钟，它就会自动在盒子内部刷新一枚用于武器或者护具镶嵌的符文或者宝石。
PS：每次打开都有百分之五的机会得到符文，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得到传奇宝石。
我开，我开，我再开……尼玛怎么都是碎裂的宝石，就没有完美的吗？
——某个性急的不朽之王
“居然是暗黑的宝石盲盒……”
看着眼前的这个盒子，孔清的眼睛布灵布灵的亮了起来。
这种东西给别人也就算了，给自己这种运气好到爆棚的人来说，那不就等于是白送传奇宝石吗？
“正好，卡点抽一下……”
说着，孔清搓了搓手，将宝石盲盒取了下来。
“天灵灵，地灵灵，金色传说……呃呃呃……”
盒子打开之后，在内部的天鹅绒上躺着一颗个头十分‘袖珍’的钻石。
碎裂的钻石：
这是一枚碎裂的钻石，将它镶嵌到你的武器或者防具上可以提供一些些的帮助。
PS：蚊子再小也是肉！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两根手指将那颗‘袖珍’的钻石从盲盒里拈了出来，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再次对着老君的雕塑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
“老君在上，小道刚才在秦王面前的时候真的不是恃宠而骄，而是单纯的为了剧情效果进行的伪装，其实小道的心中对老君您是十分敬仰的，真的！请您一定要相信小道……”
解释完了之后，孔清这才收起盲盒，朝着下一颗星星戳了一下。
噗！
光芒四射，炽热浩荡，刺的孔清根本睁不开眼睛。
咚！
孔清再次转过身，给老君塑像又用力的磕了一个。
“多谢老君！”
石锤了！
老君给自己送这个盲盒，只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告诉自己刚才给秦王李世民表演老君显圣的剧目的时候用力太过，好像老君就是任凭自己予取予求一样……
这当然是不对的！
只有老君赏什么，自己要什么的道理，绝对不能反过来。
等孔清叩首完毕，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在系统的面板上出现了一面一尺多长杏黄色的旗帜，微微展开，就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这个是……”
看着旗子，孔清不受控制一般的就咧开了自己的嘴巴。
戊己杏黄旗：
先天五方旗之一，合中央戊己土之能。一旦展开就有万朵金莲现出，不动如山，无物可破、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哈哈哈……”
孔清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串张狂的笑声。
“有了这个东西，再加上贫道的炉石，现在贫道的安全是彻底没有问题了……等等！”
孔清手一翻，取出了一把木鞭，比划了一下。
“封神榜，打神鞭，戊己杏黄旗……这不就是封神三件套吗，难道说其实贫道上上辈子的名字是叫姜子牙咩？”
下一刻，孔清就默默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贫道可是老君最爱的崽，怎么能跟姜子牙那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家伙一样呢！”
一边嘟囔，孔清一边再次给老君磕了个头。
“老君在上，小道对您忠心耿耿，还请老君继续庇佑小道。”
祝祷完毕之后，孔清这才再次探出神念，戳破了一颗星辰。
唰！
光芒再次亮起，摄人心魄，孔清眯着眼睛等光芒散去之后，这才朝着系统界面看了上去。
只见在系统界面的中心漂浮着一张卡片，卡片的中心画着一个穿着黄袍，看上去十分威严，而又温和的中年人，他背着手站在一条黄龙的头顶上，腰间还挂着一把青铜古剑。
在黄龙的身上还带着一些奇怪的挂件。
比如说黄龙的龙须上就一边挂着两三个人，另外还有龙爪，龙尾上都挂着不少的人。
“这个青铜剑鞘似乎有点眼熟，而且这个画面好像贫道也听说过……”
限量版皮肤，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
这是系统出品的一款限量版的皮肤，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它精细的刻画了轩辕黄帝升天之时的神态表情，佩戴之后可以略微增加你的气势，让你更加的威严。
PS：黄帝修真万国朝，鼎成龙驾上丹霄。天风乍起鹤声远，海雾渐深龙节遥。
“我就说看着剑鞘的纹理很熟悉，果然是轩辕黄帝……嗯！这个皮肤应该怎么用呢？”
孔清的眼珠转了转。
“要不伪装成轩辕黄帝出去，让轩辕剑童给自己磕一个……”
虽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这个皮肤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孔清的心情还是喜滋滋的。
要知道这个系统的皮肤可不是一般的变形术或者易容术可以比的，一旦换上之后就等于是自己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声音，气息乃至于修为之类的玩意也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
只是在外人看来不一样，但其实还是一样的。
别问孔清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也不算亏，总有能用得着的时候……下一个。”
光芒再次闪耀，亮的孔清的心都开始慌了。
“不会吧，又爆了？”
在光芒之中，孔清看到了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指环，它是由银白色的金属打造而成，那颗镶嵌在指环上的钻石是如此的闪耀，简直就像是一颗星星落在了人间一样。
水之戒南雅（Nenya）：
这是来自一个神秘世界里最强大的精灵工匠宗师凯勒布林博打造的精灵三戒之一，也是精灵三戒里最早被铸造出来的一只，它可以统御周边的水流，透视一切。
PS：在水流的低语声中，你可以感知到一切。
看着精灵三戒中的第二枚戒指，孔清默默地起身，从旁边取出了几支前不久刚刚从某个吃里扒外的道士哪里顺来的涅槃香，毕恭毕敬的给老君点上。
没错！
财大气粗的孔清就是这么豪横，这种被涅槃宗视若珍宝的秘药，他就是用来给老君祈个福。
所以说，有钱是真好！
“老君在上，小道诚心志礼，多谢老君对小道的偏爱，还请老君继续偏爱下去……”
将手中的涅槃香给老君点上之后，孔清又双叒恭敬的给老君叩首行礼，然后这才开始继续抽奖。
这次神念刚刚落在星辰之上，金色的光芒就从星星的内部绽放了出来，就算孔清闭上了眼睛，都感觉到十分的刺目。
“又来了，这个感觉……”
孔清压抑着怦怦跳的心，闭着眼睛，神念探出，朝着光芒内部探了过去。
只见在系统的界面上摆着一张好像用玉石做成的古琴，它的颜色是淡淡的粉色，在光芒的照耀之下，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一缕一缕的白光在琴弦上流转，显得十分的高雅。
“没错，就是它！”
伏羲琴：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由上古大神伏羲以玉石加天丝所制做出的乐器，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祕力量。
PS：伏羲所造与心契。先明理世见其真，激浊扬清肖喜怒，六律含徽有自然。
“椰丝！”
孔清用力的一握拳，心情十分激动。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出来了，作为老君最爱的崽，自己现在一千点的十连抽保底就是轩辕世界的十大神器。
换句话说，就算是自己的运气再差，只要抽个十次，就能把轩辕剑抽到手……
等等！
去掉炼妖壶，崆峒印，女娲石，伏羲琴这四件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剩余只要自己再抽六次就能抽到轩辕剑了……
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下一个！”
光芒一闪之后，一个紫色的瓶子出现了。
“嗯，这也是惯例了……”
孔清一脸的毫不在意，神器之后跟紫瓶是抽奖的标配，他都习惯了。
“下一个……”
光芒再次亮了起来，虽然没有达到上古神器伏羲琴的高度，但是已经超越了水之戒南雅对于孔清眼睛的刺激程度。
孔清抬起头，在光芒之中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又爆了！又爆了！多谢老君，老君666……”
等到光芒彻底消失无踪的时候，孔清这才看向了系统界面，只见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个看着十分简陋的，好像是红色塑料水池一样的东西。
“咦……这个玩意是什么？”

第五百五十二章：道士，你掉的是这个无瑕的皇家钻石吗？
樵夫之泉：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未来产物，只要向池子里丢入某个物体之后，池子里就会出现女神机器人。诚实回答女神机器人自己掉了什么东西，就可以得到更好的东西，甚至于更好的人。
PS：原本掉进的东西一定拿不回来。
PS2：诚实，是最宝贵的财富。
看着眼前的这个简陋的红色塑料水池，孔清默默地咽了一口吐沫。
“居然是这个东西……”
在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世界里虽然充斥着很多威力很大，完全不讲道理的道具。但就算是在这些不讲道理的道具中间，这个塑料水池也绝对是可以排的上号的神器。
孔清还记得在动画当中某个胖子掉进水池里之后，居然女神机器人都能从水中拎出来一个不管是从长相还是性格都全面升级改良之后的胖子。
太牛叉了！
“嗯……”
孔清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自己手中捏着的那颗‘袖珍’钻石上，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似乎有搞头啊！”
一边说，孔清一边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神念一动，将樵夫之泉从系统里取出来铺在地上，接着小手一抖，把那颗钻石就丢了进去。
咕嘟！
一声轻响之后，小钻石在水面上溅起了一个微小的水花，沉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樵夫之泉的水面上开始冒出了咕嘟咕嘟的水泡，随后一个长相端庄艳丽，头戴桂冠的女神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徐徐升起，在她的手中还捧着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已经被打磨切割完毕，闪烁着白色光芒的钻石。
“道士，你掉的是这颗无瑕的皇家钻石吗？”
“不是！”
孔清一脸正气，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贫道掉的就是一颗碎裂的钻石，很小的那种。”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抹星光从女神的桂冠上闪过，接着女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她俯下身，将手中的宝石递了过来。
“你很诚实，作为奖励，这颗无瑕的皇家钻石就送给你吧！”
孔清抬手接过那颗沉甸甸的钻石，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无瑕的皇家钻石：
这是一枚无瑕的皇家钻石，它经过珠宝巨匠的打磨，每一缕进入的微光都被赋予了魔咒，当你对着它凝神注目的时候，仿佛可以从中看到一个世界。
PS：它可以让你静心凝神，头脑清晰，或者帮你阻挡和反弹对手的法术，又或者大大提高你的武器的锋锐程度。
PS2：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椰丝！”
孔清用力的一握拳，嘴角挑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果然自己还是老君最爱的崽崽……
在丢出了一个暗黑的盲盒敲打了一下自己，让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之后，老君接着就给了自己补偿的办法。
开盲盒的几率再低又怎么样，只要有了樵夫之泉，自己每一次抽出来的宝石都会是无暇的皇家系列……
“哇哈哈哈……”
老君对贫道真的是太好了，什么叫老君最爱的崽啊！
“下一个……”
唰！
光芒亮起，持续了几秒钟之后熄灭，接着在系统界面的中间出现了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咦，这个是什么？”
琴技，从入门到精通（师旷著）：
这是在另一个世界内被称为乐圣的盲人音乐家师旷所著的一本古琴的入门级读物，浅显易懂，可以让你迅速的掌握古琴弹奏的技能。
在看完这本书的简介之后，孔清再次转身，继续给老君叩首行礼。
“老君您真是贴心，知道小道不擅长弹琴，拿到伏羲琴也没有办法用，于是所以特意送来了教材，小道十分感恩。”
三拜九叩之后，孔清这才起身。
“下一……等等！”
就在孔清打算接着抽签的时候，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樵夫之泉上。
“贫道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噗通！
一声轻响之后，那本《琴技，从入门到精通》凭空掉落，直接摔进了樵夫之泉中。随后在金光与音效中，女神手捧着一本书，再一次从水中冉冉升起。
“道士，你掉的是这本音攻法术《沧海龙吟》吗？”
“不是！”
诚实的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掉的是一本师旷所著的《琴技，从入门到精通》。”
“你很诚实！”
桂冠之上星光一闪，女神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俯下身，将手中的书籍递了过来。
“作为奖励，那这本音攻法术《沧海龙吟》就送给你吧！”
孔清伸出手，手指轻轻的一触女神手中的这本《沧海龙吟》，接着书籍就跟老君送给自己的那些书籍一样，直接爆碎成了一天的光点，随后书中的知识就进入了自己的脑子。
接着，女神跟刚才的时候一样沉入了泉水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的孔清在哪里用手扶着自己的眉心，忍受着知识的冲击。
等到所有的知识灌输都结束之后，孔清终于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贫道就知道，老君给贫道送的这些技能虽然看着跟一本书一样，但其实本质上完全不是一码事，它就是知识，单纯的知识！只是没想到……”
孔清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樵夫之泉。
“这个玩意居然真的能把知识升级，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感叹了一番之后，孔清再次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神念一点，开始继续抽奖。
“下一个！”
光芒又双叒叕的爆发了出来，亮的刺眼，让孔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后，还没有等光芒停歇，孔清就再次给老君跪了。
“小道多谢老君的打赏，老君牛逼！老君666……”
许久之后，光芒散去，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一把孔清熟的不能再熟的武器。
这是一把带着很多锯齿的双手剑，剑柄上还带着骷髅的装饰，在剑柄和剑身处还盘着两道好像是羊角一样的装饰，剑身上刻着铭文，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我勒个擦！”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把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霜之哀伤？”
霜之哀伤：
这是来自某个十分恐怖的世界的神剑，它出自雷文德斯的恐惧魔王之手，由德纳修斯大帝亲自监造，使得它具有了噬渊的力量，可以窃取并囚禁灵魂。
PS：持此剑者，即为巫妖王！
PS：此剑喋血以显锋锐，此剑噬灵方显威能。
‘宝贝，向国王欢呼！’
“太棒了！”
随着一声低呼，这把淡蓝色的神剑就从空中掉落，落在了孔清的掌中。
唰！
孔清单手握着霜之哀伤的剑柄，把它笔直的举了起来，朝着太极殿大门的方向一指，随后清了清嗓子，摆了一个有些中二的POSE，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当一切结束，你将跪求我的宽恕，而我……”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就听到了从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剑鸣。
随即，孔清的嘴角就跟着抽动了一下……
“古尘，安静一点！”
唰！
古尘剑再次自行跳了出来，不过可能是因为被孔清警告了的关系，它并没有跟上次面对散华的时候一样，直接飞过来就跃跃欲试的想要斩它，而是围着孔清不停的飞来飞去，一边飞，一边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好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在诉苦一样。
“贫道知道，贫道知道……”
孔清默默地叹了口气，嚓的一声将霜之哀伤插在自己面前，接着抬手在古尘的剑身上抚摸着，嘴里安抚道。
“这把剑太大了，完全不符合贫道的剑道，所以贫道不会用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乖！回去歇着吧……”
“嗡嗡……”
听到孔清的安抚之后，古尘却并没有立刻回鞘，而是继续围着孔清转了几圈，还在他身上蹭了蹭，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回到了自己剑鞘中。
等古尘归鞘之后，孔清这才再一次拔出了霜之哀伤，顺手挥舞了两下，感受着从剑中传来的那种欢欣雀跃的情绪，以及催促自己去砍个人让它来饱餐一顿的想法，眼角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这把剑果然有一点点凶残啊！”
唰！
一声轻响之后，霜之哀伤就已经被孔清送进了壶中界，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这最后的一颗星星上。
“最后一个了，给贫道开！”
光芒亮起，不刺眼，但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嗯！不好也不坏……好吧！今天爆发了这么多次，也该绚烂之后归于平淡了……让贫道看看，这个是什么？咦！又一个照相机？”
诅咒照相机：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诅咒照相机，用它来照人，使用者在按快门瞬间会有听到雷声，然后掉出被照的人的诅咒娃娃，对这个娃娃做任何事，本人都会同步受到类似感觉和伤害。
PS：我扎个小人诅咒你！
“这个东西……”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诅咒机器人，嘴角默默地翘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好像很有趣啊！”

第五百五十三章：东宫会有不可测之事？绝对不可能！
一个须眉皆白，穿着僧衣的老和尚大袖轻扬，似缓实疾的来到了长安太极宫东宫嘉德殿的门前，守门的卫士在看到他之后，竟然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他恭敬地弯腰行礼。
“见过智越大师！”
“诸位请起！”
老和尚双手抬起，朝着这些卫士们搀扶了一下，一脸慈祥，宝相庄严。
“烦请诸位通禀一下，就说老衲请见太子殿下。”
“是！”
这些卫士答应了一声，然后其中的一个立刻转身进了嘉德殿。几分钟以后，他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老和尚再次一鞠躬。
“智越大师，太子请您进去！”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对着几个卫士们点头以示感谢，随后才迈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虽然说嘉德殿内的光线有些暗，但老和尚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李建成，还有站在李建成身侧的一个正在与他低声交谈的文士。
在看到老和尚进来之后，李建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笑容，对着老和尚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亲热。
“智越大师，今日请见孤有什么事情吗？”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双手合十，先是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说到。
“老衲望气见东宫气运晦暗，当有不可测之事应于北方，希望太子殿下慎重……”
“智越大师……”
李建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孤已经派人去兵部问过了，现在北方的突厥人并没有南下的意思，如果发现突厥南下，他们一定会禀告给孤的。”
“太子殿下误会了，老衲经过这几日的望气，可以确定不可测之事不在突厥。”
老和尚双手合十，接着说到。
“老衲敢问太子，近期还有什么涉及到北边的事务吗？如果不妨事的话，是否可以考虑这些事务暂缓一下……”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几分。
“智越大师，孤现在身为监国，朝廷之上涉及北地的事务多如牛毛，如果全部暂缓的话，那孤这个太子也就不用当了！”
“殿下，”
老和尚双手合十，接着说道。
“其实这些事务不必全缓，只需要斟酌一二，将一些一旦出事，对东宫大有阻碍的事情……”
“好了！”
李建成抬起手，打断了这个老和尚的话。
“智越大师，你的意思孤知道了，孤会斟酌的……”
说着，李建成继续追问道。
“对了，上次孤与诸位大师开诚布公的谈了谈，智越大师你也跟孤保证了说会在长安城外给那个妖道清微设下一个让他绝对跑不掉的绝杀，现在这个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此事还请太子放心！”
老和尚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
“老衲已经把此事办妥当了，只要等清微回到长安城之后就可以实施。”
“那就好！”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上终于再次出现了‘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笑容。
“诸位大师做事，孤还是愿意相信的……”
“殿下！”
老和尚并没有放弃，接着说道。
“老僧并没有危言耸听，这次北地的事情……”
“智越大师……”
李建成再次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几案，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现在孤还有很多朝政要处理，如果大师没事的话就先退下吧！对了，清微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孤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了。”
老和尚半张着嘴，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是他看着李建成那似乎完全不想再跟他说什么话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叹。
“南无妙光菩萨！既然如此，老衲就告退了！”
说着，他再次双手合十，对着李建成行了一礼，退出了嘉德殿。
“哼！”
看着老和尚离开的背影，李建成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孤交待的正事不做，一天到晚的满口胡柴。唉！要是玉峰先生在就好了，孤就不用求着这帮和尚给孤晚上加持，然后听这帮和尚絮叨什么要节制的话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急忙闭上了嘴巴，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
“殿下……”
站在李建成身边的那个文士一脸恭敬，仿佛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晚上加持的话，张口说道。
“智越大师是著名的高僧，应该不会信口开河，他所说的这个能危及东宫，又涉及北边的事情会不会指的是给杨文干送的那批盔甲会有可能出问题？”
“韦卿你多虑了吧！”
李建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答道。
“现在天下已定，道路平靖。而且突厥又没有南下，沿途也没有大规模的盗匪。再说押运的人还都是孤的心腹，能出什么问题呢？难道尔朱涣和乔公山他们两个会去阿耶那边告发孤不成么？”
“但就是怕……”
文士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毕竟殿下现在的位置还是有人在窥伺，随时想要对殿下下手的。”
“韦卿你直接说二郎好了，现在就你我二人在此，何必这么小心。”
李建成呵呵的笑了起来。
“正如韦卿你所言，要是二郎现在人在长安的话，孤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现在二郎去了长沙，就算现在他的这些属下得知了孤的行动，但他们想要通知他的话，一来一去也得一个月，有这个时间孤的盔甲都已经进了庆州城，穿在士卒的身上了。”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文士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殿下说的是，看来某的确是想的左了。”
……
“道士，你掉的是这个以太合金版超级房屋机器人吗？”
在云中城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从直径最多两米的池子里冒出来的女神手中很不科学的捧着一个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的房屋机器人，满脸微笑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孔清。
“当然不是！”
孔清虽然看着眼前的这个超级版房屋机器人两眼放光，但还是非常诚实的回答道。
“贫道掉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房屋机器人而已。”
唰！
光芒在女神机器人的桂叶冠上一闪。
“你很诚实……”
下一刻，孔清手指一抬，手上的某个蓝宝石明显比之前大一圈的戒指光芒一闪，空中气流涌动，将那个巨大的房屋机器人接住，小心翼翼的摆在了一边。
此时，在孔清的身边已经堆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说死神世界最新版本的义骸、以及汉堡炸鸡薯条鸡米花全家桶套装（无限版）、使用法力能源的超级退化射线枪、英雄史诗版本魁麟吼、加强版普瑞达兹&#183;萨瓦里克的杰作、升级成为白银之锋的隐刀、超级诅咒照相机等等。
不能不说，在拿到樵夫之泉之后，让孔清不但手头现有的装备都升了一次级，甚至很多之前抽奖抽到的已经完全跟不上他实力的东西都焕发了第二次的青春。
在这一大堆东西中间还摆放着一大堆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各种各样的无尽药水瓶子。
这些都是孔清靠着自己诚实的品质，用自己积蓄的紫瓶从樵夫之泉里换出来的。
这些药水虽然不像孔清的无尽可乐一样倒过来就可以淹没整个世界，但在喝完之后也能在一天的CD里重新蓄满一瓶，而且还带着各种各样的BUFF。
比如说喝了附加气盾术的无尽高塔药水、再比如说喝了附加穿墙术的无尽库帮药水等等！
“嗯！”
将超级版房屋机器人放在一边之后，孔清用手摸着下巴，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贫道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噗通！
伏羲琴凭空出现，直接掉落进了樵夫之泉中。
下一刻，水面上开始冒出了熟悉的泡泡，孔清紧握双手，一眨不眨的看着樵夫之泉。
“来了……”
噗！
一声轻响之后，泉中女神伸出了两只手，将伏羲琴托出了水面，然后双手一摆，好像投篮一样将伏羲琴从水中丢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孔清的面前。
随后，泉中女神的双手再次缩回了水中，水面也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莫名的感觉有点失望。
泉水女神的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这个伏羲琴她根本没有办法升级，或者变得更好是吗？
亏他还那么信任樵夫之泉，满心期盼这玩意能解开这些神器的限制，让神器可以自力更生，自己作战，而且还能发挥出它们全盛时期的力量……或者退一步，它们可以跟轩辕剑童那样除非放大招，否则的话就不需要自己帮忙的情况也行。
毕竟相比这些神器来说，自己的法力实在是太弱了，比如说神器中最弱的打神鞭，自己到现在都无法激发出所有的符印，而杏黄旗展开不到二十秒自己法力就会见底等等……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想多了！
接着，有些失望的孔清又取出了霜之哀伤，朝着水池里一丢。
这次还没有等霜之哀伤落进水中，池中女神已经再次从水中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霜之哀伤的剑柄，接着另一只手探出水面，啪的举起了一个牌子。
‘无外接能源时，请勿再将含有智能的高能量聚合体放入！’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所以说，不是泉水女神没办法升级这个玩意，而是她本身的能量不够吗？
也对！
这个玩意好像是用电的……
就在孔清好像玩玩具一样，兴致勃勃的把自己手头的东西全都一件一件的朝着樵夫之泉里扔的时候，远在长安的智越老和尚也已经离开东宫，回到了自己刚刚的精舍。
刚一进门，一脸关切的智威和尚对着他就迎了上来。
“智越师兄，太子怎么说？”

第五百五十四章：秦王，咱们去敲诈长沙的这些神明吧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秦王李世民正带着天策府的诸位文臣武将们在认真的讨论着一件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大事。
去哪里能弄到香火愿力来让自己封神！
“在全国各地建立宫观虽然是长久之计，但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房玄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摸着胡须，一脸沉吟的说道。
“比如说修建庙宇宫观的钱财，再比如说各地的庙祝的人选，还有收集香火的方式等等，问题太多了！而且最麻烦的是在这个圣人还打算沙汰佛道的时候，某等用什么理由能让圣人同意咱们在全国各地大肆兴建宫观，大肆招募庙祝呢？”
秦王李世民默默地点了点头，房玄龄说的情况他有一些也想到了。
“可惜啊，秦王封神的事情不能暴露，以免引起圣人的猜忌和世人的惊恐。”
杜如晦开口说道。
“否则我们大可去找那些佛门大宗商量一下，让他们‘自觉自愿’的交出一些香火愿力，想必他们也会‘欣然同意’的。”
“现在也能这么做啊……”
一直以憨厚形象示人的某个程姓胖子此时也不再伪装了，他一脸凶狠的伸手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一拍，厉声说道。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等回去之后咱们就跟圣人一样，找茬把某个看着不顺眼的和尚直接抓进天策府，跟法雅一样问一个谋逆的罪名，随后就能动手抄了他们的寺院。”
“不错！”
尉迟敬德在一边也跟着凶狠的附和道。
“当年佛门在洛阳谋逆直接牵扯了半个京兆，咱们这次也照样搞一个谋逆大案，直接把长安的那些秃子全给他卷进去，长安不够的话就再卷到洛阳，就不信凑不够咱们大家成神的香火。”
“这么做不妥，容易激发民乱！”
稳重的秦琼先是谨慎的表达了对程咬金和尉迟恭的这个主意的不看好，然后他扭头看向了李世民，斟字酌句的说道。
“我天策府还是要师出有名的，秦王殿下，某记得当初老君在平阳公主处送来的法雅和尚串通谋逆的案子还没有结吧……”
听到秦琼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意动之色。
“叔宝你所言甚是，不过现在这个案子似乎还在东宫大郎的手中。”
“在东宫不是更好吗？”
程咬金在一边大大咧咧的接着说道。
“再过几天，等李建成和杨文干造反的事情掀出来之后，东宫不是也就落在大王的手中了吗？正好可以顺理成章的做这个事情。”
坐在一边的三原李靖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话说秦王你这也太推心置腹了吧？
这种明目张胆的打算栽赃陷害现任太子的事情，你们就这么当着自己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算进天策府的萌新人员大喇喇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就在这个时候，李靖竟然看到秦王李世民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药师，你觉得这个事情孤应该怎么做呢？”
“殿下……”
李靖一脸沉稳的对着秦王李世民点了点头，接着又一脸善意的对着在场的这些天策府人员们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不管是对付长安的和尚还是洛阳的和尚都太遥远了，其实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殿下眼前不就有一大批现成的香火吗？”
“哦……”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惊喜神色。
“药师你说的香火在哪里，孤愿闻其详？”
“诺，不就在这里吗……”
李靖伸出手，朝着地下指了指。
“涅槃宗作乱，驱使蛇妖祸害民生，敢问这长沙六县之地的山水之神可有向太史局禀告？”
李靖环视一周，嘴角带着微笑，英俊的面孔上全是自信之色。
“若是没有的话，那么某等是不是可以怀疑这长沙的神祇们都与涅槃宗私通，残民以逞，想以恐惧来压榨民众，收取香火愿力呢？”
啪！
程咬金激动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才是灯下黑啊！没错，神肯定有香火愿力！没说的，这帮长沙本地的神一定是跟那些秃子勾结了……”
“而且需要佛门谋逆的供状的话……”
李靖又用手指了指会议室的地板。
“涅槃宗的和尚又没死绝，如果秦王你认真的询问的话，他们感于殿下的仁德，是不是会主动招供，说出来他们跟附近的佛门宗派勾结的供状呢？”
“药师你有所不知……”
李世民接口说道。
“若以远祖送下来的证据清算那些和尚的话，阻力会小一些，若直接用涅槃宗的口供不免让人觉得孤刻意针对。不过你前面说的事情孤还真没有想到。”
“肯定想不到啊！”
程咬金一脸激动的说道。
“咱们这种普通人不被神灵敲诈勒索就不错了，谁能想到有一天还能去敲诈勒索神灵呢！”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天策府的这帮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心有戚戚然。
大家都是凡人，让他们去想着怎么打神明的秋风，属实是有点超纲。
“但长沙的这些神祇会真的听我们的话，乖乖的交出香火愿力吗？”
房玄龄在旁边冷静的问道。
“而且就算他们不交的话，我们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吧！”
“其实我们能做的也不少，比如说秦王用朝廷的身份下令停止祭祀，捣毁庙宇，也算是潜移默化的对这些神明釜底抽薪。不过这些手段都有点慢，最好的办法还是……”
李靖用手朝着会议室的旁边指了指。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去年清微曾经一口气打落了江淮之地的松江神，霅溪神以及太湖神三个神位，将太湖龙君赶出了神州，在江南的神明之中称得上是凶名赫赫，吓唬长沙的这些本地的山水之神更是毫无问题。”
“这个不妥吧！”
李世民轻轻地摇了摇头。
“远祖的任务是交待给孤的，不是给清微的，如果孤什么事情都指望清微帮忙的话，那远祖该怎么看孤呢？”
“殿下，您是当局者迷了！”
李靖用手摸着自己漂亮的胡须，微微一笑。
“做了对您有好处，但是对清微没什么好处的事情他做了，那才叫清微帮了殿下您的忙。而如果某个事情对您也有好处，对清微也有好处的话算什么呢？
比如说清微已经决定推动丹鼎门大举进入长沙，接手太史局在长沙的玄坛，建立宫观，而秦王您用在官面上鼎力支持为条件，将紫微大帝的神殿放进宫观里，这个能叫清微帮您吗？”
李靖环视一周，接着说道。
“当然不是！那叫互相合作，各取所需！
再比如说这帮长沙的神明因为帮助涅槃宗祸害百姓，所以殿下您应清微所请，以朝廷的名义下令取消那些祸害百姓的神明祭祀，派兵捣毁他们的庙宇，这个也不算清微帮您吧！
至于说那些神明不想自己的庙宇被捣毁，于是想要请您高抬贵手，并在清微面前帮他们美言，愿意主动送您一些香火愿力，那跟清微就更没关系了不是吗？”
“嗯！”
听着李靖的话，秦王李世民的眼睛逐渐的就亮了起来。
……
唰！
一个灰色的身影身躯一闪，彷如鬼魅一般穿过长安青龙寺僧舍，来到了青龙寺塔的跟前，随后纵身一跃，手臂在旁边的塔檐上轻轻借力，身躯扶摇直上，一直来到了塔顶的最高层。
吱呀！
就在灰衣人的双脚刚刚落在了塔檐上的时候，最高层的塔门已经自行开启，在一阵‘仙翁，仙翁’的伴奏中，一个悠然的声音传来了出来。
“哼酱，进来吧！”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灰衣人的脚下顿时就栽歪了一下，差点直接从塔顶滑下去。
走进塔顶之后，灰衣人简直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塔顶本来应该有的佛龛之类的东西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奇石怪木，飞泉流瀑，好像他走进的不是塔顶，而是山顶一样。
在他面前的一块奇石上，正坐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道士。
他穿着一身白色带着护肩的奇怪道袍，头上的阴阳冠的四角镶嵌着四颗方形的白色钻石，在光芒之下熠熠生辉。背后斜背着一把青铜古剑，一张好像是白色玉石做成的古琴摆在他的身前，一个看着十分古朴的蜡烛台摆在古琴的旁边。
“抱歉，哼酱！”
年轻道士一边用雪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动着，发出了‘仙翁，仙翁’的声音，一边随意的说道。
“贫道刚刚开始学抚琴，现在正在刚刚开始熟悉泛音，可谓班门弄斧，有扰清听了！”
听到年轻道士的话之后，灰衣人一脸恭敬地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哪里，贫僧刚到之时，主上的泛音还有些哑，但是现在就已经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重合宜，堪称进步神速，远远超越贫僧当年。”
“哈！”
年轻道士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看着灰衣人。
“哼将你太谦虚了，毕竟你当年十八岁就已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名动一郡，贫道现在都快二十岁了，琴棋书画四个字还都是一样也拿不出手……也就只有拔剑砍人这一项还算是差强人意，说起来真的是有点惭愧啊！”
听到年轻道士的话之后，灰衣人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主上你太谦虚了，琴棋书画那都是小技，主上的修为和剑术才是真正实用的东西。”
“嗯，这点我知道！”
年轻道士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毕竟要是没这个剑术，贫道和哼酱你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交情，说说吧，法华宗那边对尔朱涣和乔公山他们两个有什么怀疑吗？”
“怀疑谈不上……”
灰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但是智越师兄以望气之法发现东宫现在气势晦暗，有不测之事应于北方，所以对这次押送盔甲去庆州的事情确实是十分担心。”
“哈！”
年轻道士抬起头，一脸的惊讶。
“望气发现东宫气势晦暗，有不测之事应于北方？……真没想到，智越大和尚居然还有这种技能，话说他不是高僧吗？怎么跟贫道手下的那个舒绰一样，连这种旁门术数都会啊！”
“这个是佛门的望气之法……”
灰衣人开口解释道。
“不是阴阳风水的那种！”
“别扯了！”
年轻道士随意的摆了摆手。
“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了，智越大和尚既然发现了这一点，那他没有劝李建成不要运送铠甲去庆州吗？”
“不好劝！”
灰衣人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毕竟这个运送铠甲的事情是智越师兄用天耳通得到的消息，而本来他是不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所以他也不能挑明，于是……”
“懂了！”
年轻道士利落了点了点头。
“哼酱你继续盯着点，看看智越有什么打算的话，及时通知贫道。”
“是！”
灰衣人低头答应了一声，接着刚抬起头，他就看到年轻道士已经朝着自己丢过来了一个黄色的罐子。
“这里面的药物可以治疗任何伤势，不！哼酱你不要收起来，拿在手里就好，反正你马上就用得着了……”
在看着灰衣人听话的把罐子握在手中之后，年轻道士嘴角微微翘起，雪白的小手已经按在了面前的琴弦上。
“现在，贫道这边还有几个实验需要哼酱你配合一下！”

第五百五十五章：琴为本心，乐为心声，您是不是不会弹琴？
铮！
随着一声金戈之音响起，某个灰衣和尚胸前的衣襟瞬间好像被利刃击中一样，出现了一道裂痕，衣衫下方隐约带着金色光芒的肌肤上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如遭重击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后翻出，从塔檐上掉落了下去。
就在身体刚刚开始坠落的时候，灰衣和尚已经十分熟稔的举起了一个黄色的罐子，凑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
接着下一刻，他胸前的伤痕就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消失。
等到他的身体落在塔下的时候，除了胸前依旧破损的衣衫之外，那个十分明显的血痕已经没有了一丝一点的痕迹。
唰！
灰衣人再次拔地而起，手臂在塔檐上轻点，再次回到了青龙寺塔的最高一层。
刚一落地，灰衣和尚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道袍的英俊道士正双手轻按在一张好像玉石做成的古琴上，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哼酱，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心境动摇的感觉？”
灰衣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回禀主上，没有！”
“真的吗？哼酱你再好好回忆一下，真的没有吗……”
白衣道士孔清看着一脸坚定灰衣和尚智威，一脸疑惑，自言自语道。
“这不可能啊，伏羲琴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对心灵的控制与抚慰，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感觉到被控心的感觉呢，这不科学……也不法术啊！”
“主上，属下对操琴也算是略有所得，所以在属下看来……”
智威和尚仔细的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小心谨慎的回答道。
“琴为本心，乐为心声，虽然主上您手持神器，但想要以乐声操控人心，首先还是得主上您自己在乐声中倾注进自己的心声。但贫僧这段时间观主上你虽然指法娴熟，但弹奏的时候全无感情，犹如控刀行戟，大开大合，只能以杀伐之声伤人……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主上您是不是一首曲子都不会弹，只学了基础指法。”
说到这里，智威和尚又抬起头，看了看脸上阴晴不定的孔清。
“当然，这都是属下的一管之见，并不一定正确。”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哼酱这次好像八成大概说对了……
本来老君送给自己的技能是师旷的《琴技，从入门到精通》，但是被自己给直接丢进樵夫之泉里换成了来自某个乐神的音攻法术《沧海龙吟》了。
结果自己现在的确是熟练地掌握了各种指法，比如说擘、托、勾、踢、抹、挑、摘、打之类的都会，而且也的确掌握了各种以音伤人的技巧，但要说会的曲子？
沧海龙吟算吗！
“哼酱！”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躬身施礼。
“主上……”
当！
一声轻吟之后，智威和尚的身体再次如遭重击，不由自主的从塔顶被弹飞了出去。
“你可以走了！另外，下次记住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贫道深切怀疑你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在腹诽我心眼小！”
飞在空中的智威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
“……”
“不过你的意见贫道接受了……”
从塔顶又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作为建言的奖励，你手里的那瓶无尽高塔药水贫道就正式赐给你了，它具体的功效你应该已经非常清楚了！”
啪！
智威和尚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他看了看手中的这个橙色的瓶子，随后抬头看着塔顶，眼中的神色十分复杂。
虽然自己现在的这个主上的确有很多的缺点，但他出手是真的大方，只要自己用心办事就会有奖赏，从功法到丹药应有尽有，这次甚至赐下了这么一瓶堪称是神器一样的东西。
你说他要是心眼能大一点的话那该多好！
打发走了哼酱之后，孔清用手摸着面前的伏羲琴，默默地沉思了一下。
作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伏羲琴的威力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的，作为与自己同级别，也就是罗汉境中期的哼酱，在自己手持伏羲琴，并且从始到终都没有全力催动沧海龙吟的情况下，他居然都无法欺近自己周遭三尺以内。
要是自己全力以赴的话……哼哼！
琴音一响，爹妈白养！
不过孔清觉得这个数据其实还是有点水分，毕竟自己就算是仅仅使用御剑术的话，只要自己全力输出，哼酱也照样是见面就得跪，完全不能体现出伏羲琴的强大。
所以现在想要测试自己的实力底线，最差也得打那种快要超凡脱俗的老牌真人，才能得出一个比较客观的数据了吗？
唉！
贫道真的是太强了，容自己叉会腰先。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一扇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云中城孔清的放映室之内。
在看到任意门出现之后，某个正在屋子里一边吃着炸鸡汉堡，喝着可乐，一边喜滋滋的看电影的搜索狐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眼前的屏幕。
等到背着伏羲琴的孔清从门中走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脸色严肃的跪坐在樵夫之泉旁边，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两只流光溢彩的盲盒，随时等着CD一好就立刻开始工作的代练狐。
在这只代练狐的旁边还堆着好几个体型很大，看着就很好吃或者很可怕的食物，以及一大堆流光溢彩，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无暇皇家宝石……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卡两个盲盒的CD，但他还是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搜索狐去做的，然后自己只需要定时过来收取一下东西就好……
打游戏怎么能没有代练呢？
“二十二娘，你做的不错……”
还没有等孔清夸赞的话说完，他就在这堆宝石的旁边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石头。
“咦？这个玩意是什么……”
“这也是跟女神换的……”
二十二娘抬起头来，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呆萌的对孔清说道。
“当时珠宝盒子里开出来一块有字的石头，奴家把石头丢进去泉水里之后，就换成了这个会发光的石头。”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一招手，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那个闪闪发光的石头，落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闪闪发光的欧特（Ort）符石：
这是一枚来自某个十分危险，随时有灭顶之灾的世界的符石，它蕴含着闪电的力量，你可以单独把它镶嵌在某个普通物品上发挥作用，又或者跟其余的符石一起配合使用。
PS：它经过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现在变得闪闪发光了！
“居然会这样！”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之前他就想过万一暗黑里的符石如果丢进樵夫之泉后会怎么办？是会变得更多，还是会号码升级，又或者直接给个全套……
结果没有想到女神机器人居然跟某张0分试卷一样，直接给符石加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特效。
好吧！
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孔清一摆袖子，将地上的这些刚刚从盲盒里开出来，又经过樵夫之泉翻新加强的东西跟自己手中的符石一起丢进了炼妖壶中，随口吩咐了代练狐二十二娘一句。
“以后这种有字的石头单独放在一边就好，不用丢进去了！”
“是！”
二十二娘元气满满的答应了一声，依然双目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两个盲盒，一副用心工作的样子。
“其实二十二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孔清看着眼前认真工作的狐狸娘，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两个盲盒CD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你不用这么一直盯着，只要定个闹钟，其余的时间就可以适当的休闲一下……”
叮铃铃！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边的闹钟就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
……
孔清默默的走进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来到了正在跟自己的手下围着长沙全郡沙盘，正在指手画脚的不知道讨论什么东西的秦王李世民的身边。
“秦王殿下！”
孔清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信，递向了李世民。
“你的信贫道已经送到天策府了，这是长孙无忌的回信。”
“哦！”
秦王李世民答应了一声，接着扭头接过孔清手中的信，一边拆看，一边信口问道。
“多谢贤弟，不过贤弟你怎么脸色不渝，莫非又遇到什么灾祸了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孔清的脑中瞬间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放映室里的情景，瞬间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灾祸倒是没有遇到，二货倒是看到了不少……”
对于孔清口中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自己完全不懂得词汇的事情，李世民现在已经十分习惯了。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孔清的话，目光随意的在信纸上扫过。
“嗯！大郎趁着武士彟死后，工部上下乱成一团的时候，已经从巧立名目的从工部弄出了一批盔甲，估计明后天就会派人送去庆州……好！”
李世民的脸上出现激动的表情。
“等他们上路之后，接下来就是人赃俱获，孤倒要看看阿耶这次会怎么办？哈哈哈……”
“秦王殿下，贫道这里有点机密的消息……”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笑声停歇，孔清已经在一边暗戳戳的泼了一盆冷水上来。
“据说法华宗的智越大和尚已经通过望气察觉了你的这次行动，并且给太子殿下提议说要取消这次送盔甲的事情了。”
“贤弟你说什么……”
果然，孔清的话音刚落，李世民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法华宗和大郎他们又怎么扯上关系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不是我要谋逆，是太子要谋逆
啪！
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黝黑的将军怒目圆睁，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法华宗欺人太甚！”
“就是……”
某个身材略微有些圆润的将军此时也是一脸怒色。
“某等跟东宫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为什么要插手进来？”
“应该是秦王殿下跟佛门的距离有点远吧……”
某个穿着一身白衣，英俊潇洒的道士在一边暗戳戳的开始拱火。
“众所周知，毗沙门殿下可是佛门的护法，未来佛，再加上人家可是在上次法雅和尚串通京兆其余佛门的高僧谋逆的时候，宁可违拗当今圣人也要护着除了法雅之外其余的高僧性命的恩德，你们说人家佛门和法华宗怎么可能不出力死保他呢？”
“太子殿下平时护着佛门，难道我们秦王平时就在灭佛不成……”
平时一直都很‘温文尔雅’的秦琼现在也是少见的七情上脸。
“上次隐门刺杀傅奕的事情要不是我们秦王心善的话，事情最后能那么轻松就了事了吗？”
“大王！”
某个身材略微有些圆润的将军双手拄在会议桌上，沉声说道。
“咱们现在不是正好缺香火吗？干脆直接把长沙附近的几个郡的法华宗寺院全都给他干掉，也让法华宗的这帮贼和尚知道一下跟咱们作对的下场。”
“好！就应该这么办……”
“咬金说得对！”
“……”
一边的杜如晦看着眼前这帮群情激奋，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带兵出去在周围几个郡里抢TMD一票的土匪们，扬声说道。
“诸位先不用这么着急，法华宗的和尚又不是太子，他们也左右不了太子的意见……”
杜如晦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李世民。
“秦王殿下，以某看来，这次就算是那些法华宗的和尚阻挠，太子还是会一意孤行的，所以我们大可不必过于担心……”
还没有等杜如晦的话说完，只见一阵噗啦噗啦的声音，接着这帮天策府的杀胚们就看到了一只闪闪发光的纸鹤从外面飞了进来，径直飞到了孔清的面前。
孔清伸手拈住纸鹤，轻轻一抖，将它抖成了一张闪闪发光的A4纸。
还没有等这帮天策府杀胚们从这个堪称神奇的操作中回过神来，孔清已经拿着纸鹤站起身，将手中这张闪闪发光的A4纸朝着秦王李世民递了过去。
“殿下，贫道得到日夜游神的线报，法华宗的和尚在劝阻太子无果之后，决定明天出动三个高僧跟随尔朱涣和乔公山他们两个押送这批铠甲的队伍，确保这批铠甲安然无恙的抵达庆州杨文干的手中。”
“哼！”
秦王李世民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孔清手中的这张闪闪发光的信纸，草草的看了一遍之后，将信纸丢到了会议桌上，冷哼了一声。
“好一个法华宗！”
“殿下……”
房玄龄伸手将这张闪闪发光的信纸从桌子上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沉吟了一下。
“不管这个事情是真是假，您都必须做出应对了！”
李世民闭上眼睛，沉默了半分钟，随后起身来到了孔清的身边，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躬到底。
“清微贤弟，还请看在老君亲口许为兄太平天子的份上，襄助为兄！”
“殿下何必如此大礼……”
在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孔清赶紧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伸出双手去搀扶对方。
“既然老君选择了殿下，那小道自当尽力，但不知殿下打算让贫道如何襄助？”
“多谢贤弟！”
听到清微已经同意下来之后，李世民就势顺着孔清搀扶他的动作起身，一脸诚恳的说道。
“这个事情跟蛇妖不同，乃是为兄跟大郎之间的事情，所以为兄不敢请贤弟犯险，只要请贤弟明天打开任意门，送一千玄甲去长安左近就好。”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李二凤果然是李二凤！
贫道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支持他了，他居然还能下意识的怀疑贫道消息的真假，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能把这个事情说得这么有理有据，好像他真的是为贫道着想一样。
不过任你有千般算计，万种心机……
一入封神榜，尽皆付诸流水！
“殿下何出此言……”
孔清一脸淡然的说道。
“老君许殿下为太平天子，那殿下就一定要是太平天子。慢说不过是开门送人，就算是要贫道亲自出手，消灭法华宗的那些贼和尚，从此与法华宗交恶，贫道也在所不惜！”
“贤弟不必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瞬间就是一脸十动然拒。
“若事事依靠贤弟，那要某等还有什么用处，贤弟明天只要负责送人就好！”
“既然殿下执意要求……”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顺势就坡下驴，答应了下来。
“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
李世民看到孔清答应下来之后，顿时大喜过望，随后扭头对着坐在会议桌两边的天策府众将说道。
“叔宝！”
秦琼唰的一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李世民叉手行礼。
“在！”
“敬德！”
唰！
尉迟恭也起身肃立。
“在！”
“咬金！”
呼！
程咬金也站了起来。
“大王！”
“明天孤要你们三个带一千玄甲去长安到庆州北面，在右扶风豳乡左近伏兵……”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三个人同时对着李世民再次叉手行礼。
“遵命！”
“孤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世民用威严的目光看着两个门神和一个混世魔王，一字一句的说道。
“总之，尔朱涣和乔公山他们两个必须带着那批铠甲安然无恙的到达仁智宫，去给圣人举告大郎勾结庆州总管杨文干意图谋反，明白了吗？”
“是！”
……
吱呀！吱呀！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一支由军卒们护卫着的车队铮缓慢的出现在了右扶风豳乡的驰道上。
这支车队上所有的马车都用麻布苫盖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从车轮的印痕来看，应该不是十分沉重的东西。
哒哒哒……
就在车队到达豳乡的时候，本来在队伍后面负责压阵的校尉乔公山催动坐骑，一路小跑来到了车队的前面，十分隐秘的朝着前面的郎将尔朱焕打了一个眼色。
“尔朱将军，天太热了，走了这么半天了，兄弟们都有些疲乏，就连驮马也都是一身汗，不若在旁边的林子里歇歇，让驮马也松泛一下，顺便擦擦汗如何？”
尔朱焕得到了乔公山的眼色之后，也不动声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乔校尉你说得也有道理，确实应该歇一歇了，不过车队是太子交代，千万紧要的东西，你吩咐一下弟兄们，务要小心，不能有所闪失。”
“是！”
乔公山答应了一声，接着扬声对着那些士卒喊道。
“兄弟们，咱们在路边歇歇，顺便给驮马松泛一下，擦擦汗，等日头下去一点之后，咱们再走。”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本来就不愿意在大太阳底下行军的士卒们顿时欢天喜地的将车都赶到路边，然后解缰绳的解缰绳，帮驮马擦汗的擦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刚刚拉到路边的一辆马车的车轮莫名其妙的断裂了开来，随后车子直接朝侧面翻倒，苫盖着车子的麻布被撕裂，车上装的东西也都嘁哩喀喳的滚落了下来，其中的几个箱子直接摔碎，露出了其中的一些缀着铁叶子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一个士卒好奇的低头伸手，将地上的这个东西拎了起来。
这是用皮革做成的好像是衣服一样的东西，不过在衣服的上面还密密麻麻的钉着铁叶子，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块明晃晃的，好像是镜子一样的玩意。
拿起这玩意的士卒顿时下意识的高声的喊了出来。
“你们看，咱们车里居然装的是铠甲！”
“什么，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就有几个或者明白，或者不明白的士卒围了上来。
“让我们看看，哎呀！居然真的是铠甲……”
“奇怪，咱们不是运送军服去庆州的吗？怎么变成了铠甲了。”
“难道说铠甲也算是军服？”
“……”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人群里传出来了一句话。
“不要胡说八道，咱们调令上是军服，现在变成铠甲就是私藏，私藏铠甲什么罪名你们都清楚，那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这些士卒们就有点炸锅。
“那不是说只要被人发现，咱们就都要死了吗？”
“这不是坑人吗！”
“……”
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这些士卒们很快就从慌乱中清醒了过来。
“尔朱将军呢，出来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坑我们？”
“尔朱将军……”
“……”
在局势已经发酵起来之后，穿着铠甲的尔朱焕和乔公山也装模作样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休息的时候不好好休息，你们都在闹腾什么！”
“尔朱将军！”
一个士卒‘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手中拿着那副铠甲抖了抖。
“调令上写着咱们运送的不是军服吗？为什么变成铠甲了！”
“就是，就是……”
旁边的士卒也七嘴八舌的说道。
“跟调令不符的就是私藏私运，而私藏或者运送铠甲要是被人发现的话，是要以谋逆论处，我们都要掉脑袋的。”
“尔朱将军，你是不是要谋逆？”
听到这些士卒的话之后，尔朱焕的神色瞬间就变得有些慌乱，他朝着这些士卒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你们不要胡说，某可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怎么能说某想要谋逆呢？”
“胡说！”
那个士卒依然不依不饶的将手中的铠甲举起。
“太子怎么会私运铠甲，明明就是你想要谋逆，却栽赃于太子殿下。”
“不是，我真的没有谋逆……”
尔朱焕拼命的摆手解释。
“铠甲真的是太子要私运的，是太子想要谋逆！”
……
此时，一个站在附近林中的老和尚听到尔朱焕的这句话之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智越师兄法眼无差，这次运送铠甲的事情确实是出了变故。”
说着，他扭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中年僧人，微微点头。
“走吧，让我们去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第五百五十七章：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发生在右扶风豳乡的骚乱还在持续着……
在士兵们中的某些‘明白人’的指点下，他们并不像一般士卒哗变之后缺乏领导所以显得有些松散，而是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而反观尔朱涣和乔公山两个人则是被质问的支支吾吾，好几次都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
“尔朱将军，你送铠甲就是谋逆，你想要谋逆的话不要带着我们，我们不做掉脑袋的事情……”
“没错！不做……”
“掉头，我们回长安去，铠甲谁愿意送谁送，我们不送……”
“对！回长安……”
“……”
“兄弟们，兄弟们，不能回长安啊……”
尔朱焕抬起双手，试图平息眼前这些‘群情激奋’的士卒。
“这铠甲真的是太子让某悄悄送去庆州的，咱们就这么回长安的话太子一定会降罪给咱们，到时候咱们也一样要掉脑袋啊！但我们要是偷偷的完成了这次任务的话，太子一定会奖赏……”
“奖赏个毛！”
一个‘明白人’在下面振臂高呼。
“当初可达志对太子也是忠心耿耿，还不是稀里糊涂的死到了蜀地，我们不上这个当！”
“对……”
在这个明白人的引领下，其余的那些士卒们也跟着振臂高呼。
“不上这个当！”
“那兄弟们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脸上带着苦笑，看着造反的手下，一脸无奈。
“铠甲都运出长安了，私运铠甲的罪名咱们也背上了，不跟着太子一条路不走到底，难道我们要带着这批铠甲去造反吗？”
“……”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这些士卒中的大部分人顿时就愣住了。
对啊！
他们就算不想背上私运铠甲的罪名，但是又能怎么做呢？
“我们可以去举告……”
有一个士卒中的‘明白人’开始振臂高呼。
“圣人现在就在仁智宫，我们带着铠甲去找圣人，就说这个私运铠甲的事情是太子的主意，让圣人自己去裁决。”
在这个明白人的提点之下，剩余的那些士卒们也迅速的想到了这条剩余的出路。
“对！去仁智宫，找圣人举告……”
“我们没有谋逆……”
“找圣人去，圣人一定会体谅我们的……”
“……”
看到眼前的这些士卒们的意见已经开始统一，纷纷表示要去仁智宫找圣人举告的时候，一脸愁容的尔朱焕和乔公山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喜色。
好！
这次秦王交代的任务可以完美的搞定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两个顺坡下驴，站出来表示说支持这些士卒的主意，大家一起去仁智宫举告的时候，猛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了两道灰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他们面前的队伍中。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士卒里的明白人被灰影抓住，从人群中丢了出来，摔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尔朱焕和乔公山顿时都是心中一惊，随后直接拔刀出鞘，一声断喝。
“敌袭！列阵！”
下一刻，他们两个就听到从对面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尔朱将军，不必紧张！”
随着话音，一个白胡子的老和尚手持佛珠，从旁边的树林中缓步而出。
“老僧乃是法华宗智璪，乃是奉太子之命，前来协助二位将军办事的！”
“原来是智璪大师……”
尔朱焕和乔公山虽然之前没有见过这个老和尚，但是也知道现在有一帮法华宗的大师在协助太子，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怀疑对方的身份，抱拳行礼。
“不知道大师你们这是所为何来？”
“老僧特来为两位将军解困……”
老和尚先是对着尔朱焕和乔公山点了点头，然后飘然转身，对着眼前的这帮士卒温和的说道。
“诸位，你们不要被其中的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试想一下，运送铠甲这样的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是重罪，但对于监国的太子来说也是重罪吗？太子可是和圣人乃是父子，感情甚笃，只怕你们去了仁智宫举告不成，反而落一个诬陷太子的罪名。”
老和尚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带着一种磁性，好像是一盆凉水泼了下去一样，瞬间就让已经群情激奋的士卒们变得冷静了下来。
噗通！
又一个士卒被灰衣人影从队伍里丢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等这个士卒被抓出来之后，那两个动手的灰衣人影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身形晃动之间，他们就出现在了老和尚智璪的身后，原来是两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
“诸位你们再好好想一想，”
智璪老和尚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倒着的这些被灰衣人从士卒中抓出来的人。
“刚才一直鼓噪着去举告是不是这些人，是不是他们告诉你们说要去跟圣人举告，你们是不是之前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在这些士卒中的明白人都被抓出来之后，剩余的那些士卒们在老和尚智璪那温和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之下，本来整齐划一的声音也变得开始疏疏落落了起来。
“好像是啊……”
“太子和圣人是父子，俗话说疏不间亲……”
“但如果我们运送铠甲路上被人发现的话怎么办，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
“来，你们再看一下……”
老和尚智璪嘴角带着微笑，朝地上这些被丢出来的士卒指了指，接着柔声说道。
“这些想要害你们的人都是谁？他们是不是听了其他人的唆使……”
还没有等智璪老和尚的话说完，只见站在他身后的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已经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朝着他们面前的两个中年僧人的身上就刺了过去。
事发突然，包括智璪在内的三个僧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两个中年僧人只来得及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被长刀在他们的肋下狠狠的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一刀得手之后，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没有停留，而是顺势向前冲出，冲进了对面的士卒之中，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第五都听令，圆阵！”
话音刚落，他们身边士卒们已经下意识的四下散开，结成了一个防御性的圆阵。
在尔朱焕控制结阵的时候，在另一边的乔公山则是长刀一挥。
“兵家秘术，不动如山！”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动作，智璪和尚终于彻底的明白了。
“原来如此……”
智璪和尚扭头看了看受伤的中年僧人，看到他们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大碍之后，这才转过头，依然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老僧没有想到，原来想要举告太子的居然是二位将军。”
“不错！”
尔朱焕一振手中的长刀，一脸怒色。
“运送这些铠甲是死罪！若太子体恤某等，就应该给某等一张运送铠甲的手令，反正他与圣人是亲父子，这个罪名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他说什么都不肯给，就是想要某等来背这个罪过……”
接着，站在他身边的乔公山也跟着说道。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南无妙光菩萨！”
智璪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智越师兄果然是明见，这次运送铠甲的事情果然就是祸根，既然如此，那说不得老僧也只能使用霹雳手段了……”
哒哒哒……
就在智璪和尚话音未落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如同雷鸣一般的马蹄声。
智璪和尚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的驰道上烟尘滚滚，出现了一支黑色的铁流，在这支队伍的最前面，是三个穿着明光铠，脸上都带着面甲的骑士。
“这是……”
看着出现的铁流，智璪和尚本来平静无波的脸瞬间破防。
“天策府的玄甲骑？”
此时，在这支黑色铁流的最前方，某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面甲的将军看着智璪和尚他们所在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马槊朝着他们一指，用怪模怪样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大喝。
“阴兵过境，凡人退让！”
……
就在这场发生在豳乡的骚乱演变成一场小规模冲突的时候，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脸上带着冰冷的神情，走进了清都观的大门。
“道士……”
女子走到大殿旁边，正在给香客们解签，占卜的某个清都观的道士跟前，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奴家听说你们清都观的掌院道号是叫做清微，是太史局的监候是吗？”
“正是！”
道士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女子那漂亮的面孔，顿时眼前一亮，声音也变得热情了几分。
“这位娘子也是慕名来找我们掌院来占卜的吗？真是抱歉，我们掌院今天不在观中，不过小道也的占卜之术也得到了我们掌院的真传，娘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由小道来为娘子效劳……”
“是太史局的清微就对了……”
漂亮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转身就朝着清都观的内院走去。
“奴家正好要找他！”
“娘子且慢！”
这个道士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子一言不合，居然就要朝他们的后院走，赶紧起身赶了两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院子不是进香之地，而是香客暂居之地，娘子不可乱闯……”
在看到这个道士拦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个漂亮女子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一掌就拍了出去。
“滚！”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占卜的道士直接被这个女子一掌拍成了滚地葫芦，顺着院门就摔了进去，接着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似乎是摔进去的道士砸坏了院子里的某个东西。
“大胆！”
下一刻，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这个院子里传了出来。
“何人敢冒犯本宫！”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宫装，看着只有十六七的少女威严满满的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本宫今天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这个艳丽的女子和那个威严满满的少女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郗徽？”
“太阴夫人？”

第五百五十八章：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
“一权一切权，一实一切实……倒果为因！”
轰！
一声巨响从某个身材微胖的将军的身上爆出，一个半透明的拳印凭空出现，砸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侧的某个半透明的，好像是盾牌一样的劲气直接打散，接着余势未消，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咚！
这个身材微胖的将军被打的身体在马上直接后仰，手中长槊的劲气也失了准头，冲天飞起。
“不动如山！”
还没有等这个将军后仰的身体恢复正常，另一匹马上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已经将手中的长槊朝天举起，随后又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盾牌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身边。
在他给战友加BUFF的时候，另一个骑在乌骓马上的将军也已经策马赶到，手中的长槊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头盖脸的朝着他们面前的这个老和尚的身上抽了下来。
砰！
老和尚有些躲闪不及，直接被长槊抽中，身体打着滚的朝后飞了出去。
两个受伤的中年僧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智璪师叔……”
“老僧无事！”
随着话音，老和尚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盘旋，脚在地下一点，气流盘旋，形成了一朵莲花的形状，接着身体直接倒飞了回来。
“想不到秦王居然将他的玄甲骑和几位全都留在了长安，当真是心机深沉！”
“你这老和尚在胡说什么？”
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出现了一个拳印的胸甲，继续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说道。
“某等是泰山府君座下的阴兵，跟秦王和玄甲骑有什么关系，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个魁梧的将军则是一声不吭的催马上前，手中的长槊同时举了起来。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他们两个的动作，天空中的两尊劲气形成的白虎同时仰天长啸，接着下一刻，两把巨大的半透明的长槊顿时从天而降，朝着老和尚的头顶刺了下来。
“南无妙光菩萨！”
感觉到天空的那两道凶厉的劲气，老和尚顿时喟然长叹。
秦王的天策府的赫赫威名的确是实至名归。不说别的，仅仅就这两个足以万人敌的兵家弟子就不是很好对付，尤其是在这种开阔的平地之上，对方又携带千军的情况下。
接着，老和尚又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师侄。
要是他们两个不受伤的话，自己就算不敌，也可以从容撤退，但是现在就很麻烦了……
“唉！”
老和尚再次长叹了一声，接着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一起，快速的结着手印，远远看去，他的双手好像在莲花盛开一样。
“摩尼宝福德聚功德，成满一切众生所愿……”
接着，智璪和尚两手大拇指压小指指甲，其余三指为三钴形，以右压左后交臂，一声断喝。
“有请军荼利明王！”
随着话音，他身上的袈裟光芒一闪，一个以毒龙为璎珞，虎皮为裙，身有威光焰鬘，坐于磐石座上的半透明四面四臂神像出现在了他的身外。神像四面表情各异，正面作慈悲相，右面作忿怒相，左面大笑，背面张口微怒。
在神像出现之后，智璪和尚抬起结印的双手，朝着天空点去。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外的那个神像也举起手，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四只结印的手臂直接跟落下的两道长槊形状的劲气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之后，劲气四溢，整个树林之内好像爆出了一阵狂风一样，吹的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这些人连眼睛也睁不开。
在狂风之中，尔朱焕他们隐约的听到了一个冷峻的声音。
“在某等的面前还想跑，追！”
紧接着蹄声如雷，朝着树林的深处就追了下去。
等到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不管是法华宗的三个高僧，还是那帮看着跟玄甲骑一模一样，但是却自称自己是阴兵的骑兵们都已经消失不见。
“尔朱将军……”
一个士卒看着尔朱焕，试探性的说道。
“原来想要去仁智宫举告太子殿下的人是您啊，而且您居然还背着太子找了秦王？”
“事到如今，某也就不瞒着大家了……”
尔朱焕放下了手中的长刀，一脸正气的说道。
“本来某与乔校尉也没有想过要背叛太子殿下，但是太子殿下这次做的太过了！兄弟们，你们知道秦王派人来找某的时候，给某看了一个什么东西吗？”
说着，尔朱焕的脸上就出现了怒容。
“那是现在兵部调令的存底，里面根本没有咱们这次行动的调令，也就是说，咱们手里的那张军服的调令都是假的，不出事便罢，出了事的话就是咱们私自出营，运送甲胄，意图谋逆……”
说着，尔朱焕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的划了一下。
“兄弟们，某想了又想，发现这个事情咱们不能干！就算这次咱们侥幸没出事，但这趟的差事做完就是给咱们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啊，以后太子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得干什么，就算让咱们进攻皇城咱都得干，不然人家随时可以把这个事情翻出来，到时候大家全都得掉脑袋！”
“可是……”
说话的那个士卒有些吃惊的说道。
“咱们就是太子派去的啊，他这么做不会连累他吗？”
“连累？”
一边的乔公山冷笑了一声。
“你说这个事情是太子让你去做的，你有什么证据？”
“……”
那个士卒张口结舌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白了吧！”
尔朱焕看着这些士卒，语重心长的说道。
“太子这个事情做的太不地道了，虽然说咱们兄弟们吃粮当兵，但谁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是吧，所以某左思右想，发现只能向秦王求助了。秦王倒是同意庇护我们，不过条件就是要某等去举告太子。
现在某把所有的条件都摆在这里了，兄弟们，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吧？咱们是不明不白的背这个死罪的罪名，还是豁出去干一把！”
……
唰！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流光泄地一般，山林之间快速的奔驰着。周遭的树木藤蔓之类的东西丝毫没有办法影响到他宛如行云流水一样的身形，随着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隐隐的出现莲花之形。
“咳咳……”
狂奔了接近一刻钟之后，智璪和尚在距离长安不远的某处山腰停下了脚步，用手掩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了闷闷的几声咳嗽。
在请出军荼利明王之后，他成功的以一人之力绊住了天策府的玄甲骑，成功的掩护自己的两个师侄撤退，但代价就是他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就连军荼利明王的法身都被天策府的那两个兵家弟子的合力一击给打破，还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并不是因为说他救出了自己的两个师侄，而是说他发现了秦王的这个大纰漏。
对方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自己的玄甲骑违规留在了长安左近，靠近仁智宫的地方，明显是意图不轨。仅凭这一点，太子殿下就可以彻底的将对方打垮，从而稳固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只要自己回到长安把事情告诉智越师兄，并且说服太子将秦王隐藏的玄甲骑找到，就大势已定。
就在智璪和尚一边想，一边来到了接近山顶位置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座木头亭子，青色的轻纱从亭子的四周垂下，在风中轻轻的摆动着。
两串长长的宫灯悬挂在亭子的左右，迎风招摇。
智璪和尚定睛看去，发现两串宫灯一边五个，每个上面都有字，左边的五个上面写着‘小榻琴心展’，右边的五个写着‘长缨剑胆舒’。
横批的位置上挂着一面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宫灯帏’！
在亭子的中间坐着一个一袭白衣，飘然若仙的年轻道士。他雪白的双手放在了面前的一张仿佛是玉石做成的古琴上，在随意的拨弄着。一把青铜古剑斜靠在他的旁边，流穗还在随着琴音轻轻的摆动着。
一个容颜绝美的女子手中捧着一面古镜，好像是侍女一样的站在他的身后，另一个虽然不如前者，但也算是美女的女子则是捧着一个酒壶，站在他的身侧。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
看着眼前这不知道是仙是妖的一幕，智璪和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他默默的停下了脚步，转身打算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衣道士忽然对着他说话了。
“智璪大和尚，你我于此月朗风清之地相遇，难道不是天大的缘分吗？何必如此来去匆匆呢！来来来，请进，且容贫道敬你一杯酒如何？”
听到对方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智璪和尚顿时更加警惕，他不但没有向前走，反而脚尖一点地，身体笔直的向后飘去。
“唉！真是一个俗客……”
看着智璪和尚的动作，白衣道士装模作样的微微一叹，手指在琴弦上一挑。
“看来你需要好好的洗一下耳朵，那贫道就请智璪大和尚你品评一下这支沧海龙吟曲吧！”

第五百五十九章：圣人，太子勾结杨文干，要一起谋逆啦
仁智宫位于长安城北部的玉华山中，是李渊陛下给自己修的避暑行宫。
它风景秀丽，林木茂盛，翠峰环拱，瀑飞溪绕，就算是炎炎夏日之中也十分清爽，与这里一比，位于长安城内的内苑简直就是一个大蒸笼，所以李渊陛下每年都会来这里避暑。
不过有一说一，李渊陛下当初修建仁智宫也并不是仅仅为了避暑。
玉华山的仁智宫向东可以扼守坊州、鄜州，向西可以支援庆州、泾州，而且有山川之险，易守难攻，与其说是行宫，不如说是一个带有避暑娱乐性质的要塞。
拿李渊陛下的话，就是‘奋边防，合内外之心；营行宫，兼自然之趣’。
什么叫自然之趣呢，那自然是‘春晚绿野秀，岩高白云屯’的悠然，也是‘林花扫更落，径草踏还生’的自在，当然，更是‘侍儿扶起娇无力，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野趣。
“四娘子，抬起手，托住自己的香腮，然后朝朕这边看……对！就是这样……”
在仁智宫的某处被丝绸障起来的温泉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了李渊陛下指挥若定的声音。
“现在徐徐的站起……不要这么快，慢一点……对！挺起胸……现在眼睛看向左侧，嗯！就看那株桃树所在的位置……漂亮！现在扭头看向朕，不！四娘子你的眼神有些不对，要更有英气，就像你看到了一个挑战的对手一样……就是这样，太好了！”
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的裴欣茹看着同样衣冠楚楚，弯着腰，一脸兴奋的凑在那个被称为摄像机的法器面前的李渊陛下，心中一阵的无语。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裴婕妤专宠椒房，利用狐媚之术勾引圣人，但谁又知道她现在其实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里过得都跟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就是在圣人的指挥之下在摄像机跟前跑跳走转，或者做些舞剑，投壶，射箭，跑马之类的事情呢！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无聊的修行者，居然做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
身为一个昏君，不做点昏君该做的事情，一天到晚的拍视频，有意思吗？
就在李渊陛下正拍摄的兴致勃勃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刻，在丝绸帷障之内的李渊陛下就听到一个内侍惊慌的说道。
“启禀圣人，右骁卫将军刘弘基在宫外求见，言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请圣人立刻定夺。”
听到十万火急这四个字之后，本来还对内侍打断了自己的兴致有些不满的李渊陛下瞬间就无缝切换到了明君状态。
“知道了，请刘卿家到前殿，朕马上就来！”
一刻钟之后，已经擦干了自己的头发，而且重新换了一套衣衫的李渊陛下急匆匆的从后门走进了仁智宫的前殿。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刘弘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渊陛下拱手行礼。
“臣无状，打扰了圣人的清净……”
“刘卿不必如此，”
李渊径直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脸阴沉的问道。
“你素来忠谨，朕知道你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随意搅扰朕的，快说吧，到底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了，是不是二郎在长沙出事了……唉！朕就知道，不该让他去对付那些妖怪的！”
“秦王……啊！不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刘弘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接着马上解释道。
“属下并没有接到关于潭州方面的任何报告，此事也跟秦王毫无关系。”
“不是二郎啊，那就好！”
听到刘弘基的这句话之后，顿时李渊的神色就变得放松了不少。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让刘卿你这么着着急急的进宫来找朕呢？难道是突厥又不安分了吗？”
“圣人，突厥现在也很安分，这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弘基竟然迟疑了一下。
“……长安的事情！”
“长安？”
李渊疑惑的眨了眨眼。
“长安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有一二盗匪出没，逼近仁智宫的话，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难道刘卿你还对付不了吗？”
“这个……也不是！”
刘弘基的脸上露出了比较尴尬的表情，接着他咬了咬牙，直接拜倒在地，大声的说道。
“启禀圣人，东宫郎将尔朱焕与校尉乔公山带着三百副铠甲前来仁智宫举告，说太子殿下勾结庆州总管杨文干谋逆，想要趁圣人巡幸仁智宫的时候行不忍言之事。”
“什么？”
听到刘弘基的话之后，顿时李渊陛下的脸上就出现了震惊之色。
说实在话，之前刘弘基来报告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家的二郎去对付蛇妖会不会出事，也想到了突厥野人会不会趁这个时候偷袭，还想到了是不是长安城左近有流窜的盗匪靠近了玉华山仁智宫，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大儿子要造反的事情？
这明显跟常理相悖啊！
“竟有此事……”
虽然李渊在心中并不是很相信刘弘基所说的话，但问题是庆州总管杨文干之前的确是李建成的亲卫，而且也是他家大郎建成推荐对方担任庆州总管的，如果要是杨文干真的造反，而大郎又在长安策应的话，身处二人之中的仁智宫就十分危险了。
于是，李渊陛下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就做出了决定。
“刘卿，你把举告太子的那个东宫郎将和校尉带上来，朕要亲自询问。”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之后，起身退下，不多时就带着尔朱焕和乔公山二人重新回到了前殿。
“启禀圣人，尔朱焕，乔公山带到！”
“你们两个举告太子谋逆……”
李渊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好像鹰隼一样逼视着下方的二人。
“可有什么证据吗？”
“启禀圣人，有！”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尔朱焕直接拜倒在地，双手举起，呈上了一份调令。
“太子殿下伪造了这份调令，让某二人私运三百副铠甲去庆州，交给庆州总管杨文干，用以武装被圣人您下令撤销的长林军，并且让某二人告知杨文干，请他随时准备起兵接应太子殿下，以谋大事。”
“既然太子让你们去庆州送铠甲，甚至连以谋大事这样的事情都能告诉你们……”
李渊伸手从旁边的内侍手中接过了这份调令，随意的看了看之后，就丢在了几案上，沉声问道。
“可见你们必然是他的心腹，那你们告诉朕，你们这样的太子心腹为什么要来仁智宫举告他呢？”
“圣人容禀……”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乔公山立刻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虽然太子的确是引某等二人为心腹，某等也愿意为太子尽忠，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某等自从受命之后，一直心中惶恐，此次行至豳乡车辆受损，铠甲暴露，某等部下的士卒发现之后，顿时群情激奋，质问某等二人是否想要谋逆……”
“圣人，方今天下一统，人心思定。”
一边的尔朱焕也跟着磕了一个，接着说道。
“某等发现连自己手下的士卒都有如此忠义之心，不愿做谋逆之事，那么太子就算是想要做什么大事也一定不会成功，所以某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带着铠甲前来仁智宫向圣人举告，以求自保。”
“……”
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之后，李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两个所说的事情可谓是有理有据，他的大儿子是不是想要谋逆这一点他现在真的不敢确定，但是他的大儿子谋逆能不能成功这一点，他还是敢确定的。
因为就算是自己在大郎的突袭之下身遭不测，但远去长沙的二郎还在，以二郎在军中的威望，恐怕到时候他一纸檄文，包括洛阳在内的很多地方都会倒戈……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连这个郎将和校尉都能看清楚的事情，他家大郎怎么会傻到这个地步，而且就算是他家大郎比较傻，东宫的那些官员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傻吧！
事情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想到这里，李渊默默的抬起手，朝着旁边的刘弘基招了招手，将他呼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刘卿，你再去查一下，这段时间长安那边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刘弘基刚刚答应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廊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圣人，潭州紧急战报！”
“呈上来！”
半分钟之后，这份来自长沙的战报就已经放在了李渊陛下的案头。
“什么，二郎与涅槃宗控制的蛇妖大战，小败一场，江淮军杜伏威的义子阚棱也被重伤……咝！”
李渊陛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秦王战败的消息，长安城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
来自天策府的信使跪在地上，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某是三天前先去长安兵部投文之后，才来仁智宫报信的。”
听到这个信使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大郎敢于跟杨文干约定并举大事，就是因为他看到了二郎的这份战报，以为二郎此行对阵蛇妖，必定是凶多吉少，就算是侥幸得胜也肯定会损兵折将，所以他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意图行此不忍言之事。
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这次终于忍不住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吗？
“圣人……”
一边的刘弘基看着李渊陛下有些扭曲的表情，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
“太子殿下是否谋逆还只是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的一面之词，不若圣人下旨，令太子前来仁智宫见驾，以作垂询。”
“呼……”
李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刘卿所言极是，这样吧，你传朕的旨意，嗯！不要提杨文干，就说……吐谷浑那边的战况似乎有些不对，让他来仁智宫见朕好了。”

第五百六十章：青山白云好居住，听他风雨作龙吟。
铮！
一阵激越的琴声从山顶响起，还未入耳，无影无形的攻击就已经落在了智璪和尚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栽歪了一下，之前加持在身上的金刚咒也不由自主的被触发了。
当！
还没有等智璪和尚从第一次的攻击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二道无影无形的攻击已经再次击中了他的身体，打的他护体的金色光芒好像水波一样颤抖了起来。
当！当！当……
接着，还没有等智璪和尚身上波动的金光咒恢复平静，一大片无影无形的攻击已经跟着激昂的琴音一起，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直接将他淹没了。
清脆的，好像是刀剑相击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连成了一片！
噗！
护体的金刚咒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被这些琴音的攻击给打的粉碎，接着这些无影无形的攻击毫不留情的砸在了智璪和尚的身上。
智璪和尚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出，张嘴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心下一片沉重。
如果是他身体无伤，法器也无损的时候，他或许还能请动神佛法相来对抗对方，但是现在已经受伤不轻的他在面对这个年轻道士那无影无形的琴音攻击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逃！
下一刻，吐出一口血的智璪和尚猛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出现了一抹一点也不健康的潮红之色。接着他向前冲刺的速度立刻就加快了一倍还多，一步踩出的时候，地上的莲花也似乎都快要凝聚成了实质的样子。
在看到智璪和尚的这个举动，坐在宫灯帏之中的白衣道士还是不紧不慢，似乎完全没有打算起来追捕对方的样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晃了一下。
“媚儿，两百贯！”
“收到！”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捧着古镜的绝色美女瞬间两眼放光，接着她双手一抬，将手中捧着的古镜举起。
“元颖，助我抓住这两百贯……”
绝色美女的话音未落，她手中捧着的古镜已经闪烁起了道道的清光，光芒一闪之间，落在了正在全力奔逃的智璪和尚的后背上。
与此同时，智璪和尚的身影也跟着出现在了古镜的镜面之上。
在看到智璪和尚的身影已经被古镜捕获之后，绝色美女立刻手掐兰花指，指尖从自己的额头处扫过，一个有几分形似狐狸的金印跟着从她的额上浮现。
唰！
在亮出了自己的神印之后，绝色美女手指一点，直接戳在了古镜镜面上的智璪和尚的头上，放出了自己积蓄已久的大招。
“心狐殇！”
就在绝色美女的手指戳在智璪和尚在镜中的留影上的时候，智璪和尚本尊瞬间就感觉到脑中一阵昏沉，随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晃动了一下，朝着眼前的一棵巨树就撞了上去。
一阵的手忙脚乱之后，智璪和尚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也就是距离那颗巨树还差不到一米远的距离成功的转向，擦着树干躲了过去。
“呼！”
智璪和尚呼出一口气，也不敢减速，继续朝着自己的前方全力的奔逃着，唯恐自己一个停留，就被身后的那个弹琴的白衣道士给追上。
但让他恐惧的是，不管是他冲刺的速度多快，那个被白衣道士称为‘沧海龙吟’的乱七八糟的曲子总是能回响在他的耳边，就好像他始终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自己一样。
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奔跑的速度太快，而且还在随时做着左右的摆动，所以智璪和尚虽然可以听到清晰的乐声，但是他再也没有被那种无影无形的攻击给击中。
穿过了眼前的树林之后，一处由几块巨石形成的峡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智璪和尚鼓足了剩余的力气，将步步生莲的步法发挥到了极致，全力朝着峡口处冲了过去。
当！
一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乐声响起，刚刚冲到了峡口的智璪和尚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如遭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起，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噗！
落地之后智璪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贼去楼空，他张开嘴，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吐出鲜血的同时，智璪和尚吃惊的发现自己面前那个巨石峡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个挂着‘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字样的宫灯帏。
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依然潇洒自若的坐在里面，雪白的手指熟练的在古琴上拨动着，嘴里还在轻松随意的长吟道。
“自隐清都不记春，几回沧海变成尘。青山白云好居住，听他风雨作龙吟。”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伤势，智璪和尚此时也干脆的放弃了再次逃跑的打算，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僧袍，盘膝在宫灯帏门外的地上坐了下来，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檀越好强大的幻术……”
“那是自然……”
白衣道士脸上带着微笑，调侃一般的说道。
“这可是价值两百贯钱的幻术呢，正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东西自然有他贵的道理。”
“……”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顿时智璪和尚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话说这年头道士的幻术花的都是钱，而不是法力了吗？
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智璪和尚还是决定直入正题。
“老僧与檀越素不相识，檀越如此大费周章，用了如此强大的幻术将老僧留下，不知道所为何故呢？”
“虽然贫道与大师你素不相识，但咱们之间的恩怨却是一时半会的都说不完。”
白衣道士双手放在古琴之上，笑吟吟的看着智璪大和尚。
“比如说前日的时候，贫道就听闻你师兄智越大和尚为贫道设置了一个陷阱，意图置贫道于死地，而贫道平素一直与人为善，所以实在是想不到你们这样恶毒的家伙能设置什么陷阱。之所以贫道今日请大和尚过来，也有想要尊驾给贫道指点迷津的意思。”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智璪和尚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灵光。
白衣！英俊！年轻！妖道……
“你就是青霞子选定的那个继承人清微？”
“不错！”
孔清手指轻松的在琴弦上跳跃着，嘴角含笑。
“意外吗？”
“但你是怎么会知道智越师兄为你设下了一个陷阱的。”
智璪和尚的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
“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从某等身上泄露出去的，而智越师兄又只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太子一个人，也就是说……”
智璪和尚抬起头，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孔清。
“你居然在东宫还有暗间！”
当！
一声轻吟之后，智璪和尚再次如遭重击，盘坐在地上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
“大和尚！”
孔清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之色。
“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你要做的是招供，不是提问。”
“南无妙光菩萨！”
智璪和尚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再次双手合十，嘴角带着坚毅之色。
“檀越要杀就杀，但想要从老僧这里知道什么事情，绝无可能！”
“是吗？”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大和尚你居然这么有信心吗？可惜贫道并不这么看！”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智璪和尚并没有回答，而是双手合十，垂下头，直接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大和尚果然是有罗汉心性……”
孔清对着智璪和尚竖起了大拇指。
“难怪昔年法华宗派人去支持孟让造反的时候，会派大和尚你来负责这个事情，原来大和尚你居然是这么一个随时做好了为宗门牺牲准备的死士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璪和尚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显然是对孔清的这句话有些惊讶。
“又意外了是吗？”
孔清的手指随意的在琴弦上拂过，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接下来你意外的事情还会很多的……二十娘！”
“是！”
接着，智璪和尚就看到站在白衣道士身边的那个端着酒壶的美女放下了手中的酒壶，然后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奇形怪状，好像是方块的上面放着一个圆柱的东西。
接着，智璪和尚就看到那个美女把手中的那个东西对准了自己，嘴里还在说着。
“一二三，茄子！”
咔嚓！
随着这个美女把手中的按钮按下，智璪和尚瞬间就感觉到一阵极大的恐惧，好像某种十分不好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样。
“你……你做了什么？”
“一个普通的小法器而已……”
孔清侧过头，看着二十娘打开诅咒照相机，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跟眼前的这个智璪和尚一模一样的手办娃娃，嘴角微微上翘。
“其实贫道今天找大和尚你是有三个事情的，第一自然就是想要知道一下你们究竟针对贫道设下了什么陷阱。第二就是想要测试一下这个法器，这是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
孔清低头看着智璪和尚，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神中却一片冰寒。
“智璪大和尚，佛家不是讲因果吗？你昔年直接帮助孟让造反，肆虐山东，害死了贫道的父母，这个罪因现在该结果了！二十娘……给贫道把这个罪孽深重的家伙挂路灯！”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璪和尚就看到那个美女熟练的打好了一个活扣，勒在了从奇怪的东西里取出来的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的脖子上，然后手指一抖，将那个小人挂在了旁边的灯杆上！
“呃……”
下一刻，智璪和尚就感觉到自己似乎也也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缠在了脖子上，挂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一章：智璪大和尚，感谢你为科学献身
智璪和尚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垂首，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的念诵着《妙法莲华经》。
一条无形的勒痕在他的脖子上收紧，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肯定早已经因为无法呼吸而脸色涨红，痛苦万分了，但他依然是一脸平静，嘴唇依然在静静的蠕动，很有几分宝相庄严的样子。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穿白衣的道士手中掐着一块秒表，饶有兴趣的看着上面不停跳动的数字。
“五分钟了……”
孔清扫了一眼手中的秒表的数字，接着又看了看对面依然是一脸平静，完全没有窒息迹象的智璪和尚，嘴角微微一翘，扭头对身边的美女说道。
“媚儿，记下来，这种外来的物理性缠绕攻击可以真实的反映在被诅咒娃娃施术的人身体上，但无法阻止对方使用法术进行对抗……”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手捧着古镜的美女并没有立即开始记录，而是默默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抓挠了两下。
“十贯！”
小爪子又抓挠了一下。
看到对方的这个小动作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不讲价，如果你不写的话，贫道就开个门，随便找二十娘的一个姐妹来写……”
“成交！”
话音未落，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古镜，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孔清侧后方的的某个铺着A4纸的几案旁边，认真的开始奋笔疾书。
脸色有点无奈的孔清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助手狐二十娘。
“二十娘，先把他松开吧，这位智璪大和尚的罗汉金身应该已经到了内外如一的地步了，这种小把戏估计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是！”
助手狐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抬手把挂在灯杆上的那个玩具人偶解开，取了下来。
当人偶脖子上的绳结被解开的时候，智璪和尚脖子上的那个勒痕也跟着消失不见。
“老僧真没有想到……”
智璪和尚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抬头看着孔清。
“檀越你这个丹鼎门的后起之秀，青霞子的接任者居然如此自甘堕落，竟然去学这种为人不齿的巫诅之术。”
“咦！巫诅之术不能学的吗？”
孔清歪着头，用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思索的表情。
“要是贫道所记不差的话，你们佛门不是有一个胡僧叫什么跋摩的，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巫诅之术。据说他只要站在哪里画个圈圈，或者念几句咒语，对面的人就会被他咒倒甚至咒死的吗？
之前跋摩咒死人的时候，贫道也没见你智璪大和尚跳出来说那个跋摩自甘堕落，为人不齿啊，我记得你们佛门不是还称呼人家为神咒师的么？怎么到了贫道这里就……
难道真的是和尚摸得，贫道就摸不得吗？”
“檀越此言差矣……”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璪和尚立刻反驳道。
“什么神咒师云云，不过是西域的一些对我佛门精义了解不深的番僧的胡言乱语而已，我法华上下谁也没有承认过这个称号。”
“是！你们没承认过，可是你们也没否认过……”
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多言无益，贫道也不狡辩，就是学了诅咒之术，你要怎么样？二十娘，上针，戳他！”
“是！”
一边的助手狐二十娘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唰的一下亮出了手中的五六根绣花针，接着嚓的一声，毫不留情的从上到下，一针贯穿了诅咒娃娃的胸部。
下一刻，孔清就明显看到智璪和尚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一白，眉毛也微微的皱了起来。
“大和尚好定力……”
孔清对着智璪和尚举起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二十娘，继续！”
“是！”
助手狐二十娘答应了一声，接着立刻干脆利索的朝着唰唰唰唰四下，在智璪大和尚的那个诅咒娃娃的四肢上插上了四根针。
随着二十娘每一针落下，孔清都能看到智璪大和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一次比一次轻微，等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对方竟然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就抗了过去。
“媚儿，记下来，贯穿式的物理攻击比缠绕攻击更加有效，但同样的痛疼似乎无法有效叠加，也无法阻止对方使用法术进行对抗以及镇痛，……”
“是！”
某个天狐答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笔来继续开始奋笔疾书。
“接下来是属性攻击……”
孔清扭头看向了二十娘。
“放火！”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熟练的从旁边拖过来一个火盆，然后毫不犹豫的把那个诅咒娃娃丢了进去，顺手还补了点汽油。
轰！
烈焰熊熊而起，将那个诅咒娃娃完全包裹在了中间。
这次智璪和尚终于再也没有办法保持那种宝相庄严的高僧气度了，就在诅咒娃娃身上火焰腾起的时候，他也发出了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双手哆哆嗦嗦的晃了好几次，终于勉强搭了一个宝瓶印。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喃喃的念了半分多钟之后，智璪和尚脸上的表情才算是勉强恢复了平静，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的重新坐下。
“媚儿，记一下，属性攻击的效果与物理攻击相差无几，只是面积更大，带来的疼痛更强力。”
“……”
“二十娘，电他！”
助手狐二十娘拖出了一个蓄电池，将正负极的夹子夹在了诅咒娃娃上。
滋啦啦……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二十娘，冷冻攻击！”
哗啦！
一瓶液氮直接淋在了诅咒娃娃上。
呲呲呲……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媚儿，记下来，诅咒娃娃只能传递感觉，如疼，麻，痒等，但属性攻击额外附加的物理伤害并不会真的反馈在本体的身上。”
“现在是法力攻击，二十娘，上电符！”
撕拉！
二十娘抬手撕开了一张符箓，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准确的劈在了诅咒娃娃上。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媚儿，记下来，法力攻击与物理攻击相差无几，同样是只能传递伤害之后产生的痛感或者其他的感觉，而无法传递伤害。”
……
“主上，这个家伙很厉害啊！”
搜索狐二十娘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忍不住昏迷过去的老和尚，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居然受了这么多的酷刑，还能撑到现在……”
“这不是他厉害，而是做这个诅咒照相机的那个大能手下留情了。”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毕竟哆啦A梦是一部儿童动漫，所以从里面出来的东西虽然不讲道理，但是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温和的，不会真的致死。媚儿……”
孔清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某只天狐。
“来，二十贯，用你的幻术直接对着这个诅咒娃娃使用一下，看看有什么效果。”
“收到！”
孔清的话音刚落，某只天狐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二十娘的身边，雪白的嫩手伸出，一指点在了诅咒娃娃的脑袋上。
“心狐幻梦！”
随着某天狐的法力进入了诅咒娃娃中，倒在一边的智璪和尚的脸上瞬间抽动了几下。
“居然真的有用……”
某天狐将手按在了诅咒娃娃的头顶，一脸惊喜。
“这个娃娃就好像是他本人一样。”
“看来贫道预计的不错，这个诅咒娃娃联系的并不是对方的肉体，而是灵魂。”
孔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刚才智璪大和尚已经体会过之前的清微……贫道的父亲当年被乱军一刀穿胸的体验了。现在你用幻术给他来一个上吊的濒死体验，让这位大和尚再体会一下贫道的母亲去世的时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受。”
“是！”
……
智璪和尚觉得自己脸很胀，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整个人似乎都在朝着无间地狱之中滑落一样，在隐约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灿烂的曼陀罗花。
他本能的想要离开这里，但却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滑落。
可能是一刹那，也可能是很久……
在这里时间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他这一生的点点滴滴浮上了心头，十分鲜明。
比如说儿时曾经颠沛流离的自己在得到了法华宗高僧施舍食物时的感动，以及青年时不辞劳苦，为了宗门利益四处奔波时的坚定等等。但更多的还是当年他在联络孟让的时候，亲眼看到的那些被孟让等人挟裹而颠沛流离，背井离乡的人们，还有那些被兵乱祸害，死的无声无息的人们。
“南无妙光菩萨！”
到了这个时候，智璪和尚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对于这些人的死，其实也未必真的如他自己所想的一般问心无愧。
噗！
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他的头上，让他清醒了过来。
此时，迷迷糊糊的智璪和尚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依然蜷缩在那个白衣道士的宫灯帏的前面。他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戏谑的眼眸。
“恭喜你，智璪大和尚，因为你的献身，我们已经系统的了解了诅咒娃娃的科学使用方法，下面我们将继续验证一个诅咒照相机的科学假想，请你继续配合！”
“赫赫……”
智璪大和尚吃力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打算说什么，但还没有等他的话出口，他就看到对方的手指已经在琴弦上一勾一弹。
“斩！”
就在自己喉间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射出的时候，智璪大和尚的眼中也出现了一道灿烂的金色光影，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不由自主的脱壳而出，投向了那一抹金光。
在灵魂没入金光之前，他的耳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咔嚓！
“哎！这个照相机居然真的连灵魂都能照啊……咦！主上，原来的那个诅咒娃娃消失不见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最强的外交家，邪王裴矩
轰！
就在某个亲自联系孟让，并指示对方造反的法华宗大师的一点真灵进了封神榜的时候，孔清身上的气势顿时不受控制一般的冲天而起，本来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被气势所激，直接飘飞了起来。
但孔清此时已经顾不上解决自己头发的这种小事了。
在又帮着自己的前身解决掉一个很重要的仇人之后，一些仿佛属于他，但其实又不属于他的东西再一次悄悄的离开了他，让他的心灵也变得更加的剔透，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似乎也变得更加的紧密。
就像一个负重行走了很久的人再次去掉了一部分负担一样，全身上下都感觉到轻松。
在这种状态之下，这段时间吃掉的水神丹所积蓄的药力宛如开洪泄水一样奔涌而出，推动着他浑身的真气开始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主上这个样子好吓人……”
已经躲出了宫灯帏的二十娘看着头发在背后不停飘飞的孔清，有些担心的对着站在她身边的某个天狐说道。
“不会是修炼出岔子了吧？”
“当然不是！”
一边的某只天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站在原地不动，但是气势开始暴涨的孔清。
“他只是顿悟了而已……真不公平，为什么他杀个和尚都能顿悟呢？”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长沙城外的军营之内，随后大门打开，一袭白衣的孔清飘然从门中走出，在他的身后是阴沉着脸的秦琼，尉迟恭。
“好了，别愣着了……”
两个门神走过门，再次一左一右的站开，虎着脸冲任意门对面喊到。
“牵好自己的马，赶紧过来！”
在两个门神的指挥之下，一个一个牵着自己坐骑的玄甲骑士从任意门中鱼贯而出，回到了位于长沙城外的军营里，训练有素的按照编制归队了！
就在玄甲骑们快全部归队的时候，得到消息的秦王急匆匆的赶到了。
“清微贤弟，辛苦你了！”
李世民先是熟络的跟孔清道了一句谢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秦琼和尉迟恭。
“叔宝，敬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秦王！”
两个门神同时举起手，对着李世民叉手行礼。
“尔朱焕和乔公山已经顺利的带着铠甲抵达了仁智宫，而且某等也按照秦王您的安排，在他们进入了仁智宫之后的半个时辰放出了报信的信使。”
“哦！那不是很好吗……”
听到他们的回答之后，李世民顿时喜形于色。
“既然事情办成了，那叔宝和敬德你们两个怎么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秦琼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都有些欲言又止。
“当然是因为觉得丢人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任意门的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某个混世魔王牵着自己的坐骑从门里走了出来。
“秦王您不知道，这次叔宝和敬德他们两个联手对付法华宗的一个老和尚，结果还愣是让对方从他们的千军万马中给跑掉了……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什么？”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孔清脸上也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法华宗居然还有和尚能在两位门……的联手之下逃走？莫非是法华宗派出了下凡的地仙不成吗？”
“要是地仙的话，他们两个就不会这副表情了。”
程咬金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
“对方虽然看着比那些二代蛇妖强，但也没强太多，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和尚……”
“胡说！”
尉迟恭在旁边瞪了程咬金一眼。
“那个老和尚起码一个能打三四个二代蛇妖，还弱不禁风，要真弱不禁风的话，当时你是怎么被老和尚从马上打下去的，况且某跟叔宝也打赢了，只是在追捕他的时候，有几十个玄甲骑居然跑错方向了而已，不然他绝对跑不掉的！”
“你解释这么多有毛用啊！”
程咬金嘴角一撇。
“总之最后就是把人放跑了……”
听到这里，秦王李世民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上前一步，温声宽解两个门神道。
“叔宝，敬德，你们不要过于自责。一个老和尚而已，跑了就跑了，只要我们的目的达到，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原本也无足轻重。”
就在李世民宽慰两个门神的时候，最后一名玄甲骑也从任意门中走出，回到了长沙。
“秦王殿下……”
孔清竖起右手，对着李世民微微鞠躬。
“答应你的事情贫道已经完成了，现在贫道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如果殿下有事的话，可以来云中城找贫道，如果贫道不在，殿下可以告诉北斗星君，他知道怎么找我。”
“啊！清微贤弟请自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也赶紧给孔清还礼。
“孤这几日还要处理一些俗事，比如说罢免一些跟涅槃宗勾结的当地官员，选贤任能等等，如果真的需要贤弟帮忙的话，孤一定不会客气的。”
“好！”
孔清面带微笑，对着秦王和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点点头，随后迈步走进任意门，消失不见。
看着孔清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秦王李世民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着秦琼他们三个。
“叔宝，敬德，咬金，你们将这次去右扶风的事情仔细的跟孤来说一遍。”
……
“主上……”
在孔清迈步从任意门中走出来之后，就看到裴矩和傅奕他们几个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态度十分恭敬，甚至可以说恭敬的都有一些卑微了。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知道自从太上老君在云中城显圣之后，孔清谪仙人的身份就再也隐藏不住了，毕竟正常的修行者，哪怕就是修为到了地仙的大能，也没听说过谁脑袋后面能挂个光圈的。
如果说之前裴矩和傅奕他们对孔清恭敬是因为上了封神榜，谁执掌这玩意他们就得对谁恭敬一点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的恭敬就多少是因为孔清本人的关系了。
“北斗星君，你这次出访五岳神的情况怎么样？”
“如主上您所料，泰山府君，华山府君和嵩山府君都很高兴的收下了神印……”
裴矩笑吟吟的回答道。
“在某提出说这次两位（heng）山府君办事阳奉阴违，故意纵走蛇妖，意图给主上您添乱，所以主上您打算暂扣他们两家的神印，让他们两家给您一个交代之后，华山府君也是立即表示说这是应有之理，他完全支持。
而泰山府君和嵩山府君虽然有些犹豫，但在某隐约的提出了泰安县和登封县的城隍也可以跟他们进行交换之后，他们就立刻转变了态度，表示说会支持主上你！”
“做的非常好！”
孔清对着裴矩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要泰山神他们几个不介入，仅仅就是南岳神和北岳神那就好对付的多了。北斗星君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贫道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矩一脸愕然。
“没有什么剩下的事情了啊，某又跑了一趟南岳和北岳，衡山府君和恒山府君都已经认输了，主上您提出赔偿一些灵物的要求他们也都同意了。
甚至某觉还越俎代庖的多提了一些要求，包括您说的灵物数量直接翻倍，还要让他们补偿我们一些阴兵，提供一些香火之类的事情，他们也全都同意了下来。”
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孔清顿时就有点惊讶，他抬起手指，给裴矩点了一个赞。
“邪王你果然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外交家，果然纵横辟阖，无往不利……不过你是怎么让那两个五岳神低头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
在云中城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裴矩也算是多多少少的听了不少新词，现在听到孔清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外交家，让裴矩的心里也有一点美滋滋的。
“正如主上所说，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拿不到。而五岳神虽然是最强大的神明，但他们也惹不起可以一仗打死十个地仙的青霞真人，所以某只是随意的给他们透露了一下这个事情青霞真人也很关注之后，事情就变得好处理了。
当然，能达成这种结果，某也是花了一点点的心思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看来青霞子这一下的威名又传扬开了，以后自己就算是在地仙的面前也能狐假虎威了。
“好！那这个事情贫道就彻底交给北斗星君你了！”
说着，孔清探手从衣袖里取出了两个城隍的神印，交给了裴矩。
“贫道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是！”
裴矩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弯腰鞠躬。
“某一定尽力，不让主上失望！”
“傅神君……”
孔清又扭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傅奕。
“你这边的事情怎么样，这些长沙本地的这些妖怪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全部调查清楚……”
傅奕也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弯了弯腰，恭敬的回答道。
“就等着主上发号施令了！”
“非常好！”
孔清对着傅奕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之前因为蛇妖的事情更加紧急，所以贫道暂时松了他们一手，现在蛇妖已经不成气候，仅存的那几只零星的家伙相信很快也会被翼火蛇拿下，所以也到了该清理整个长沙郡妖孽的时候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其实这些胖嘟嘟的狐狸才是山中的霸主
白鹤山位于长沙城的西方，峰峦叠嶂，怪石深壑，在山顶有一方湖泊，名曰老龙潭。
故老相传，在这方潭水之下有一个龙神，专门负责掌管白鹤山方圆几百里之内的行云布雨，所以附近的居民就在潭水跟前修筑了一座龙神庙，每逢干旱之时就来这里求雨，也算是颇有灵验。
龙神庙的庙祝姓张，因为庙宇僻居白鹤山，所以他每个月只会下山一次，用香火钱换一些米面和盐巴之类的必需品。
今天正好逢集，张道人也下山换了一些生活用品，天刚过午，他就离开了集市，背着背篓，走在了回龙神庙的路上。
唳！
空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鸣叫，张道人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苍鹰正从天空划过。
这只鹰是张道人的老熟人了，它自号苍击征，是一只开了灵智的精怪，与莲花峰的白山君，五老峰的雄子路并称为白鹤山三霸主。
好吧，三霸主的称呼是它们自己说的，其实附近的百姓都称呼他们为三害。
不过可能是因为张道人是老龙潭龙神庙祝的关系，所以不管是这三害中的哪一个在遇到他的时候都会留几分面子，这么一来二去之后，彼此之间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起先张道人还以为苍击征今天又是如同往日一样出来觅食，但随即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因为对方的样子竟然显得十分狼狈，更像是在逃命一样。
张道人不禁有些好奇……
因为苍击征会飞的关系，所以哪怕是白山君和雄子路也不可能逼的他这么落荒而逃，平日里更是以白鹤山霸主中的霸主自诩，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呢？
下一刻，一个张道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个通体纯白色，好像是鸟一样的玩意，但是它的大小却足足有几十上百个苍击征那么大。从白色怪鸟的上面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帮叽叽喳喳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到底说的是什么。
此时，在张道人头顶的飞机机舱内，几个搜索狐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苍击征这个家伙居然还想跑……”
“他在做梦，奴家提议直接呼叫北斗星君定位，让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把这个家伙打下来。”
“不不不……完全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搜索狐抬手亮出了一把奇怪的，带着线圈的，好像是枪一样的东西。
“奴家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三十六，快点凑过去，让奴家给这只秃毛鹰点颜色瞧瞧！”
“退化射线枪？”
其余的那些搜索狐们看着这个搜索狐手里的这个玩意，全都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二十五，你居然偷主上的法器？”
“胡说什么？奴家才没有偷，这可是主上主动送给奴家的……”
说着，这只拿着退化射线枪的搜索狐还一脸荡漾的把手中的法器在脸上贴了贴。
“主上说了，以后退化射线枪就是咱们专门用来防空的武器了……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
下一刻，旁边的几只搜索狐已经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明明是主上给我们的东西，为什么是二十五你拿着……”
“就是！拿过来！奴家比你善射多了……”
“……”
站在白鹤山上的张道人抬起头，看着那架飞机在空中抖动了一阵之后，忽然射出了一道绿色的光线，直接命中了飞在他们前方的苍击征。
“啊！”
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叫，张道人看到本来飞在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的苍鹰在一阵白烟之中消失不见，接着一个浑身都是绿色的秃头侏儒从烟雾之中摔了下来，笔直的朝着白鹤山的山麓就摔了下去。
“这不可能，你们用了什么妖法……啊！”
张道人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那个可能是苍击征变成的绿色秃头侏儒从天而降，落入了他前方的山麓后面消失不见。
几秒钟之后，一声隐隐约约的闷响从对方掉落的位置传了过来。
还没有等张道人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只身高足有三米多高，膀阔腰圆的黑熊连滚带爬的从他左侧的树林里冲了出来，消失在了他右侧的树林里。
“这是雄子路，他怎么也这么惊慌失措？”
话音未落，张道人就看到几只胖嘟嘟的狐狸连窜带跳的从旁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而且这些狐狸之间彼此还在用人话进行交流。
“这个雄子路简直是给咱们增加麻烦……”
“就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不好吗，咱们又不是要他去死，跑什么跑！”
“谁说不要他去死，这次等追上他之后，奴家一定要打死他，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
“……”
在她们或清脆，或柔嫩的话语声中，这帮胖狐狸追着巨熊的脚步，也冲进了张道人右侧的树林中。
“狐狸在追熊，而且追的还是白鹤山的霸主雄子路？”
在看到眼前这有些荒诞的一幕，张道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在做梦吧！难道说其实这些胖嘟嘟的狐狸才是山中的霸主吗？
张道人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了过去……
两侧树林中被雄子路冲过的时候折断的树枝，撞断的草木，还有地上的那个巨大的熊掌印都在提醒他，他没有做梦！
就在张道人还在有些发愣的时候，忽然从他身后的树林里又传来了一声虎啸。
这个声音他也很熟悉，是三霸中的白山君的声音。
下一刻，一阵狂风随着虎啸从树林中刮了出来，一只黄白相间的巨大的猛虎随着狂风，从树林中一跃而出，落在了他的面前，一双宛如铜铃一般的眼睛从张道人的身上扫过。
“山君！”
看到这只大老虎之后，张道人不敢怠慢，赶紧弯腰行礼。
“贫道有礼了……”
平日里的时候，只要张道人给白山君行个礼，他基本上就会点点头离开，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他聊两句，但是今天张道人的话音未落，就看到那只大老虎已经一跃而起，一脸狰狞的朝着他的方向就猛扑了过来。
“吼！”
耳畔传来了老虎雷鸣一般的吼声，它虽然还没有扑到张道人的跟前，但周围的狂风已经将一股臭味传了过来。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翻脸的张道人一时间傻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躲闪。
砰！
就在大老虎的身影快要扑在张道人身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巨响。
接着张道人就看到眼前的这只大老虎的身体停顿了一下，随后从自己的眼前侧翻了过去，一头扎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跟前。
“哼！”
旁边传来了一声冷哼的声音，张道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美女手中端着一根奇怪的金属棍子，一脸冰冷的指着这只大老虎。
“死到临头，居然还想要伤人……”
仿佛是为了给这个美女的话做注解一样，在张道人的身后，那只大老虎竟然又挥起了前爪，似乎是想要拍死他，又好像是打算抓住他。
砰！
美女手中的那根棍子再次发出了巨响，接着张道人就看到棍子的顶端火光一闪，他身后的那只大老虎立刻又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再次翻滚了一下。
“三十一，三十二……”
美女威风凛凛的用手中的那个棍子指了一下地上的那只大老虎。
“把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拖走！”
“是！”
随着话音，张道人就发现从自己身后的跑出来两个穿着劲装的女子，拿着绳索十分利落的跑过去，将白山君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然后这两个娇娇怯怯的女子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那只体型比他们另个还大的大老虎拖进了张道人身后的树林里。
手中拿着那根奇怪棍子的美女看了张道人一眼，接着用手压着自己的耳朵，低声的动了几下嘴唇之后，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
“你是老龙潭龙神庙的庙祝？”
“是，是……”
对于这个十分利落就放倒了白山君的美女，张道人不敢怠慢，赶紧双手抱拳行礼，恭敬的说道。
“老道姓张，不知道这位姑娘……”
“今天白鹤山会有点乱……”
美女显然没有打算跟张道人闲谈，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想要不出事的话，赶紧回你的庙里去吧！”
“是，是……”
张道人再次鞠了一个躬。
“多谢这位娘子的提醒，老道这就回去！”
但对面毫无应答，然后等张道人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面前的那个拿着奇怪管子的美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自己这是见鬼了吗？
张道人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背篓，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自己还是赶紧回庙里去吧，在哪里有龙神的庇护，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接下来在回龙神庙的路上，张道人又碰到了好几次类似的事情，那些平日里几个月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的精怪，今天却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让张道人更是感觉到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回到了龙神庙大门，还没有等张道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从龙神庙的正殿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沙伽龙，咱们不说别的，就你这个名字，你敢说你跟涅槃宗没有来往？会对他们豢养摩呼罗迦的事情一无所知？会不知道那些摩呼罗迦祸害长沙的百姓？”
接着，张道人就听到了自己家的龙神的说话声音。
“二位天使，冤枉啊！小龙的确是心慕佛法，名字也确实是自己根据佛经改的，小龙也承认自己跟涅槃宗有些往来，但小龙实实的不知道涅槃宗居然豢养了几百条摩呼罗迦在长沙吃人啊……”
讲话从来没有听到自家的龙神说话这么委屈的张道人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横着走了几步，探头从大殿的大门里看了进去。
只见在大殿的中央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三四十岁，十分英俊，女的看着有二十多岁，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色衣裙，背后还背着一把红色的拂尘。
“沙伽龙你不用说了！”
那个背着红色拂尘的陌生女子一脸强硬的说道。
“是不是冤枉，等你见了我们太史局清微真人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清……清微……真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张道人发现自家龙神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就是那个杀了松江神和霅溪神，跟长江龙君打的不分胜败，还把太湖龙君赶出了神州的清微真人吗？”
“没错，就是他！”
那个英俊的男子脸上倒着微笑，温和的对龙神说道。
“不过龙神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清微真人最是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因为他跟和尚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于是就迁怒到你身上的。”
虽然这个英俊的男子似乎语气温和，但站在院子里的张道人看的明明白白，在听到那个清微真人跟和尚有私人恩怨的时候，自家龙神的腿都在哆嗦。
看到自己家龙神这恐惧的表情，再加上之前看到的白鹤山三霸那惊慌失措和样子，以及后来遇到的那些在胖狐狸的面前落荒而逃的精怪……
张道人不禁默默无语，抬首向天！
谁能告诉他，今天白鹤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百六十四章：你们主持私通涅槃宗……等等，你们主持叫什么？
玉笥山位于江南西道的岳州，长沙所在的潭州上方。
这座山虽然在一千年后名不见经传，但在战国和汉代的时候就不太一样了，因为当年屈子就是被放逐在这里的时候创作出了著名的《九歌》。
在那个年代中，玉笥山这里还有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夫人，大司命与少司命等神明的神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唐初的现在，这里最大的庙宇已经变成了法华宗的玉笥寺。
玉笥寺的主持法号智行，是智者大师智顗的弟子，虽然因为他天资驽钝，年逾五旬才勉强修成了罗汉果，没有资格入智者大师门下三十二贤的位置，不过因为他的资历够老，勉强也可以算是法华宗的中坚力量。
在年齿渐长之后，智行大和尚就觉得自己就算是在天台本山修行，估计也无望证菩萨果，于是他就自请外出传法，后来就被灌顶和尚分配到了昔年智顗大和尚在玉笥山建立的玉笥寺中。
今天早晨，智行和尚刚刚领着寺中的僧人结束了早课，然后按照惯例打算在寺中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意图偷懒，不好好的进行洒扫工作，佛性不坚的僧众，结果就在他刚刚走到了寺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在山下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道烟尘。
“咦？那是什么……”
智行老和尚有点纳闷的朝着远处看了过去，只见那一道烟尘越来越近，影影绰绰，似乎好像是军队的样子。
“这又是那一路的兵马？”
智行老和尚看着这一道明显是朝着自己这边而来的烟尘，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难道说有辅公祏的残兵逃到岳州了吗……不！不对，这些人不是辅公祏的兵马，他们是唐军。”
智行老和尚看着已经隐约可见的烟尘之中的旗帜，依然是一头雾水。
“可是唐军到我玉笥寺来做什么？”
“吁……”
下面的烟尘来的很快，没多久这些唐军的骑兵已经顺着山道一直冲到了玉笥寺的门前，为首的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用手一勒缰绳，马匹顿时人立而起。
接着，智行老和尚就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将军已经低下了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和尚，本将听说你们玉笥寺是法华宗的寺院，是这样的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智行老和尚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不错，敝寺正是法华下院！”
“那就对了……”
听到智行老和尚的话之后，那个微胖的将军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他手一挥，朝着玉笥寺的方向一指，一声断喝。
“兄弟们，给某上，老规矩！”
下一刻，智行老和尚就看到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们齐齐的呐喊了一声，接着翻身下马，刀剑出鞘，好像潮水一般就朝着玉笥寺的大门涌了上去。
“好狗不挡道！”
砰！
一个躲闪不及的年轻和尚被冲上来的士兵直接一脚踹到旁边的大门上，至于他身边的几个和尚则是被其余的士兵挥舞着手中的刀鞘，三两下就砸到了旁边。
“将军……”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智行老和尚简直惊呆了。
“你们这是意欲何为啊？”
“意欲何为？”
身材微胖的将军直接甩镫下马，用手拍了拍智行老和尚的肩膀，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看着有几分憨厚的笑容。
“本将告诉你，涅槃宗豢养妖物，祸害苍生，秦王殿下得圣人旨意，特来潭州平定涅槃宗的叛乱……”
“可是老僧这里不是涅槃宗啊！”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智行和尚顿时吃惊的叫了出来。
“刚才老僧不是跟将军你说了，此地乃是法华宗的下院吗？”
“这个本将知道……”
身材微胖的将军看着自己手下的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冲进寺院，开始熟门熟路寻找的样子，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但问题是本将在剿灭涅槃宗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书信，是你们寺院的主持……对了！”
身材微胖的将军略微卡了一下壳，接着问智行道。
“老和尚，你们寺院的主持叫什么？”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对方的问题之后，智行下意识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本寺主持法号智行，就是老……”
“对，就是智行……”
还没有等智行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已经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
“本将发现的那封信，就是智行和尚写给涅槃宗的，上面说你们法华宗支持对方造反等等的大逆不道之言，所以本将特地从潭州赶来，就是来查抄你们玉笥寺的！”
“这不对啊……”
听到这个将军的话之后，智行和尚更加诧异了。
“将军，老僧从来没有给涅槃宗写过什么信啊，您这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信就是你们主持……等等！”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忽然停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智行老和尚。
“原来你就是那个支持涅槃宗谋逆的智行和尚啊，本将一时不察，竟然差点给你骗了过去，来人啊，把这个老家伙给本将拿下！”
随着话音，他身后的那些亲兵立刻一拥而上，伸手就抓向了智行和尚的僧袍。事起突然，智行和尚下意识的就抖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那几个意图抓住他的亲兵给震了开来。
看到智行和尚的动作之后，那个微胖的将军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似乎变得更加的兴奋了，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从身边的坐骑上取下了自己的长槊，劈头盖脸的就朝着智行老和尚砸了过来。
“贼和尚，你居然还敢拘捕！”
“……”
就在这个身材微胖的将军带着军队冲到了玉笥山的玉笥寺的时候，一个面色有些微黄的彪形大汉也带着军队冲进了潭州东侧的洪州武宁寺；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带着军队冲进了潭州南侧的衡阳岣嵝峰下的云龙寺；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横肉的武将则是带着军队冲进了潭州西侧的邵州邵阳的东塔寺。
“法华宗协助涅槃宗谋逆，奉秦王之命，查抄这座寺庙！”
……
哒哒哒……
一队穿着元从禁卫服饰的禁卫军挥鞭纵马，直接冲进了长安西城的开远门，接着速度丝毫不停，沿着街道径直冲向皇城大内。
“你说阿耶派了元从禁卫来给孤传旨，现在已经到了东宫门外了？”
太子李建成看着自己面前的内侍，一脸狐疑。
“奇怪，最近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为什么阿耶会专程派人来给孤传旨呢？”
不过狐疑归狐疑，元从禁卫毕竟代表的是他父亲李渊陛下的意志，他还是不敢阻拦的。
“快请！”
一刻钟以后，一名穿着甲胄的元从禁卫手中捧着一个黄绢的卷轴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李建成屈膝跪倒。
“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
李建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了抬手，示意这个元从禁卫起身。
“阿耶派你来见孤，是有什么命令吗？”
元从禁卫不卑不亢的举起手，将手中的黄绢卷轴高高举起。
“圣人听闻吐谷浑伏允再次流窜岷州一带，圣心甚忧，特招太子殿下至仁智宫问对。”
“吐谷浑？”
听到自己阿耶问的居然是这个事情，让李建成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如果说时不时就要南下劫掠的突厥算是大唐的心腹大患的话，那么跟突厥性质有些类似，但战斗力则是天差地远的吐谷浑现阶段就只能算是疥癣之患了。
再说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去年的时候他们不是已经确定了调动霍国公，三娘子的驸马柴绍去岷州了吗？
现在柴绍的战报还没送到长安，阿耶召见自己到底是想要知道什么呢？
李建成一边在心中猜度着自己阿耶的意思，一边从旁边的内侍手中接过了那个黄绢的卷轴打开，大致的扫了一遍。
没错！
的确是自己阿耶的命令，连下面的印玺也对。
确定这的确是自己阿耶的命令之后，李建成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样子，对着那个元从禁卫摆了摆手。
“好，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孤安排一下长安的事情，这就起身……”
“是！”
元从禁卫答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嘉德殿。
就在这个元从禁卫刚刚退下的时候，李建成就看到另一个内侍快步的走了上来，对着他行礼之后，恭敬的说道。
“太子殿下，法华宗智越大师请见！”
“智越，他又来做什么？”
李建成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摆了摆手，对着那个内侍说道。
“快请！”
几分钟之后，看到走进嘉德殿的智越和尚，李建成的脸上已经再次堆起了‘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笑容，温和的对智越和尚说道。
“智越大师，今日请见孤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
智越和尚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双手合十，先对着李建成鞠了一躬，接着说道。
“适才老僧见到一位元从禁卫出去，莫非是圣人派来的吗？”
“不错！”
李建成虽然心中有些不耐烦，但面子上还是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阿耶说吐谷浑入侵，要召孤去仁智宫问对。”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大师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太子殿下，圣人召见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吐谷浑的事情。实不相瞒，尔朱焕和乔公山已经背叛，他们带着那三百副铠甲去了仁智宫，举告殿下谋反了！”
“什么！”
听到智越大师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尔朱焕和乔公山带着铠甲去找阿耶举告孤谋反，这怎么可能？孤待他们不薄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封锁京兆府，抓出玄甲骑
铛！
在长安城东宫的嘉德殿内，李建成脸色惊惶，气的浑身颤抖，在他的面前不远处还倾覆着一个铜制的酒杯，空中还弥漫着一股酒香。
“尔朱焕和乔公山真是小人，不堪大用！孤为什么瞎了眼，选中他们两个来替孤办这种大事……”
“殿下，请镇定！”
坐在下方的魏征看着李建成的样子，微微的皱了皱眉。
“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身为人主，岂可如此失仪？”
“孤现在还怎么还顾得上失仪不失仪！”
李建成一摆手，脸上带着惶恐。
“这次私运铠甲的事情被阿耶知道的话，孤一定会被训斥，说不定还会跟上一次一样幽闭在东宫读书，二郎那个家伙也一定会落井下石，伺机想要替代孤的位置……哎呀！孤险些都忘记了，二郎现在不在长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殿下！你怎可冀望于对手失误……”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一边的魏征已经皱起了眉头。
“就算秦王不在长安，难道朝中那些秦王的党羽们在知道了大王你这次的过失之后，就不会攻讦于大王吗？”
说完之后，魏征没有再看李建成那有些挂不住的脸，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法华宗智越和尚，用探询的语气说道。
“智越大师，某还有一事请教！”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平静的说道。
“魏洗马有话但请直言。”
“多谢大师！”
魏征对着智越和尚点了点头，接着很有礼貌的说道。
“大师方才言道，在尔朱焕与乔公山意图叛乱的时候，贵宗的智璪大师曾打算制止，结果被早就埋伏在豳乡的天策府玄甲骑给伏击，以至于下落不明，不知是否属实？”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智越和尚逼着双眼，微微点头。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所言并无一字虚假！”
“多谢大师！”
魏征又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了李建成。
“殿下，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若智越大师所言属实的话，臣觉得此事不但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好事，不！两件好事也不一定。”
“是吗？”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大喜过望。
“魏卿你何出此言，速速道来……”
“第一件好事是有关秦王的事情……”
说着，魏征离开了自己的几案，双手抱拳，躬身下拜。
“臣请殿下立刻派出人手封锁京兆南下之路，彻查豳乡附近，搜捕那支暴露了身份的玄甲骑。只要抓住了他们，那么殿下就可以给圣人举告秦王一个‘私自派兵窥伺仁智宫，意图不轨’的罪名，到时候自然攻守之势易转！”
“对！对！”
魏征的话音刚落，李建成就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说孤运送什么铠甲，二郎他派兵在仁智宫左近埋伏，不更加是意图不轨了吗？孤这就传令……”
说到这里，李建成忽然又停了下来。
“不过魏卿，事发已经两三天了，二郎手下的这些人马会不会已经逃走南下了！”
“绝不可能！”
魏征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表示李建成的想法绝对不可能。
“骑兵不比步兵，人可以节衣缩食，但马不行。如果没有充足的草料供应，马匹是坚持不了几天的。如果智越大师所言不差，秦王留下的玄甲骑确实有千人之众，那么人吃马嚼，这段时间以来最起码也需要数百石的草料，所以臣敢断定……”
魏征一脸智珠在握的表情，认真的说道。
“秦王在豳乡附近一定有一个掩人耳目的补给之所，可能是农庄，或者是别院之类的东西！只要殿下根据痕迹找到这个地方的话，就能稳固太子的位置，一举粉碎秦王成为太子的野心。”
“说的倒是好听……”
就在魏征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带着高冠的文士说道。
“秦王带兵多年，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给你魏玄成来抓，以某看来，太子殿下刚才的顾虑是非常正确的，很有可能那支玄甲已经南下逃走了。”
“呵呵！”
听到他的话之后，魏征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听徐师暮你的话就知道你对兵事一无所知，骑兵不比步卒，不可能翻山越岭，否则一旦崴脚，战马就废了，所以他们只能沿着大道或者田野前进，而京兆一带遍布驿站和村落，千人骑兵行军不可能不被人看到……”
虽然被魏征噎了一下，但是徐师暮还不死心，接着说道。
“那秦王就不能把队伍打散，几十骑几十骑的离开吗？”
“自然可以！”
魏征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但这么走想要不被人发现的话，他们肯定要手持伪造的命令，伪装成别的队伍，而只要殿下下令封锁京兆的话，他们自然无所遁形。所以某估计秦王他们应该没有你这么傻，他们肯定是把队伍藏在了一个他们认为十分安全，我们肯定找不到的地方。”
“你……”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徐师暮顿时有些张口结舌。
“好了，徐卿，你不用说了，魏卿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李建成果断的站了出来。
“孤这就派人下封锁京兆，搜查这一千骑兵，那么魏卿，你说的第二个好处什么是？”
“第二个好处就是可以借着这个事情，找出秦王在我东宫的内奸……”
魏征直起腰，一脸神采飞扬的说道。
“殿下，如果智越大师所言不假，那么从秦王殿下当初南下江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殿下您打算给杨文干送铠甲的事情，若非如此的话，就不足以解释他为什么会预先留下这一千玄甲以备不时之需了。”
说到这里，魏征转头对着智越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臣估计秦王最初的打算是让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在士卒的哗变之下被迫举告，并没有想要暴露这一千玄甲，但因为法华宗大师忽然出现，控制了哗变，所以这些玄甲骑不得不现身，而尔朱焕和乔公山也不得不暴露身份，才算保证了这个事情的进行。”
“这些孤也想到了……”
李建成有些疑惑的看着魏征。
“但这个事情跟二郎在我东宫的内奸有什么关系？”
“殿下！”
魏征一脸成竹在胸的说道。
“秦王在殿下还没有动手，仅仅是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就足以说明他在东宫的这个内奸的身份一定不低，甚至可能……”
说着，魏征转过身，扫视了嘉德殿中的这些人一圈。
“就在在座的诸位之中！”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这些东宫的属官们一个个顿时面露惊容，彼此之间互相打量，好像似乎是打算从脸上看出谁才是卧底一样。
“臣下依常理推断，在秦王离开之前就已经听殿下您说过这个事情的人，就非常有可能是秦王的内奸。”
魏征一脸的胜算在握，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躬身行礼。
“殿下，请您回想一下，在秦王离开之前，您究竟跟哪几个人说过给杨文干送铠甲的事情。”
他的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遭了！
莫非今天自己就要暴露了吗？
面对魏征的问题，李建成则是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后开始思索。
“孤是知道的，然后魏卿和王卿你们也知道，还有韦卿，张卿，徐卿，赵卿……”
看着李建成已经把现在嘉德殿上所有的官员都点了一个遍，居然还没有说完的情景，那些把心悬起来的官员们顿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啊，那我就放心了！
而此时，站在下面的魏征已经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殿下，君不密则失身啊！臣记得您跟臣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臣不是跟您说过一定要保密的吗？”
“孤想着大家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一通盘点之后，李建成也发现自己似乎的确是有点嘴巴太大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魏卿，你看现在这种情况，咱们还能找到那个背叛孤，投靠二郎的内奸吗？”
魏征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还找个毛啊！
如果殿下您仅仅是告诉了三两个……哪怕是七八个人的话都无所谓啊，查就是了！而且就算是查不出来也没关系，直接把这几个有嫌疑的统统调出东宫就好……
但是现在整个东宫差不多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难道自己还能从上到下换个遍吗？
“查找秦王内奸的事情，是臣失策了！”
魏征低着头，用羞愧的语气说道。
“殿下光风霁月，推心置腹，臣下以己度人，实在是羞愧！不过……”
说着，魏征有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封锁京兆，寻找玄甲骑的事情就不一样了，这是阳谋，就算被秦王府得知，他们也没有办法应对，除非那一千玄甲骑会飞……”
“好！”
有些尴尬的李建成双手一拍，下了决定。
“孤立刻派人封锁京兆，就说道路不靖，搜捕匪徒……对了！魏卿，现在阿耶召唤孤去仁智宫问对，孤担心去了的话被阿耶责怪，甚至动摇太子之位，你觉得孤应该如何应对啊！”
“殿下！圣人的命令，现在殿下是必须要遵从的……”
魏征略微的考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所以臣觉得殿下应该立刻前往仁智宫请罪，顺便将责任全都推到秦王的身上，只说是运送铠甲给杨文干仅仅是为了自保，以免被秦王所害……”
“魏玄成你说的轻松！”
魏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边的徐师暮再次阴阳怪气的说道。
“现在私运铠甲事发，圣人正是震怒之时，殿下前去仁智宫肯定会遭遇圣人的怒火，说不定圣人一气之下换太子都有可能。”
说着，徐师暮也起身对着李建成鞠躬行礼。
“殿下，既然魏玄成说在京兆地区肯定能抓到那支玄甲骑，那殿下不若先拖一拖，等到抓住了玄甲骑之后，再前去仁智宫进行解释，这样也可以避免圣人在震怒之时，损伤了殿下的身体。”
“你放心，这个事情某会亲自出马！”
一边的魏征用手抚须，一脸傲然的说道。
“只要智越大师没有撒谎，秦王的确在京兆留下了这么一支队伍的话，那他就绝对不可能藏得住，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挚的回答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的确是有一千玄甲骑在京兆，决计不会有错！”
“嗯……”
看到一脸信誓旦旦的智越老和尚跟魏征，李建成思索了一下之后，断然下了决定。
“那就依徐卿之言，孤就先拖一拖吧！”

第五百六十六章：两位娘子，请在阵前起舞，以壮军威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长沙城内的某间豪宅后院的绣楼二层的窗户就被轻轻的推开了。
一位梳着半月髻的艳丽女子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香腮，一脸慵懒的坐在窗前，似乎是一个无聊的少妇在看风景一样。但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看向窗外的眼神中带着惊恐，而且视线游弋不定，更像是在观察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
唰！
一道黑雾升起，接着下一刻，一名穿着暗黄色的衣裙，披着白色褡裆，年级约三十许人，头顶上还插着几支骨簪的美妇人忽然出现在了绣楼的窗边。
“社娘子，你让奴家好找啊！”
“啊……”
在看到这个美妇人出现之后，这个坐在窗边的少妇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倒了下去，咕咚一声摔倒了在了地上。
“救命啊，这里有鬼啊！”
“别装了，社娘子！”
美妇人一纵身，身体轻飘飘就从窗户飘了进来。
“你欠奴家的帐该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倒在地上的美女手足并用，拼命的向后退去，花容失色，一脸的惊慌。
“不……不要杀我！”
“社娘子，别装了，再装模作样的话，小心奴家把你的这身伪装给你撕掉！”
美妇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用手朝着地上的女子捏了过去。
“你该不会以为你的伪装真的这么好吧！我告诉你，比你伪装好的家伙奴家见得多了，从来没有人能赖了奴家的帐！”
啪！
美妇人伸出的手直接被对面的这个女子抬手拍开，接着这个女子站了起来，脸色不渝，冷若冰霜一般。
“鬼娘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画妖的？”
“这自然是从奴家见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了，毕竟……”
美妇人笑吟吟的朝着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同类才最了解同类，不是吗？”
“哼！”
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朝着绣楼的旁边走去。
“欠你的帐现在我就给你结掉，你拿上东西之后就赶紧滚，记住，不许跟别人说……”
话音未落，女子已经猛然伸手抓过了旁边的一把琵琶，随后身体向前一个翻滚，纤细的手指从琵琶上一掠。
嗖！
一声轻响之后，一根锐利的琵琶弦已经从琵琶的底部弹射了出去，直奔毫无防备的美妇人的面门。
“任何发现了奴家这个身份的人都得……”
啪！
一只白胖白胖的小手从旁边伸出，一把抓住了飞射过来的琵琶弦。
此时，这个手拿琵琶的美女才有些吃惊的发现自己的绣楼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背着巨大的青铜剑鞘的小男孩。
“夜游神十五号……”
小男孩一只手抓着对方射出的琵琶弦，扭头看着旁边的鬼娘子，用稚嫩的声音老气横秋的说道。
“你确定这个厉鬼就是清微要的目标吗？别一会你又说可能不是，再带着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去找下一个。”
“十分确定！”
鬼娘子在旁边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先生，您赶紧动手吧，这家伙已经打算杀鬼灭口了！”
“放心！”
小男孩点了点头，接着右手随意的一扯，那个拿着琵琶的女子就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的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向前飞出。接着小男孩随意的的转了半个圈，用自己背着的青铜剑鞘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拿着琵琶的女子直接撞在了青铜剑鞘上，身体似乎都撞的变形了！
噗！
小男孩轻松的伸出手，将她从剑鞘上拎了起来。
“好！答应清微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
说着，小男孩手中拎着那个穿着人皮的厉鬼，脚踩着巨大的青铜剑鞘，好像滑板冲浪一样冲天飞起。
“那我就先回云中城去了，今天我一定要除了BOSS之外，一个箱子和苹果都不用的通关《松鼠大作战》！”
……
湘江水府的蟹老板……啊不，蟹长史最近感觉到十分的慌张。
因为他的靠山，也就是潭州长沙郡唯一的佛门宗派涅槃宗居然被太史局给剿灭了，而在他看来简直无可抵挡的摩呼罗迦军团也都死伤枕籍。
这简直有点颠覆他的三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看来强大的无可匹敌，就算是长江龙君也有所不及的庞然大物涅槃宗，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倒塌了下来。
紧接着，他自己的搭档，也就是共同负责天地灵组织的另一个头目，专门负责行动的社娘子居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本来蟹长史也打算逃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对他不闻不问的湘江龙君在前几天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了他，还亲自给他安排了一些工作，似乎是要提拔他的样子。
如果换在平时的话，蟹长史可能会感觉到很高兴，但是现在他只感觉到欲哭无泪。
“老蟹……”
就在蟹长史正在一边心不在焉的监督着水妖清理水府侧面的一处宫殿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虾头人身的水妖朝着他跑了过来。
“龙君让我请你去大殿，说有要事找你！”
“还有要事……”
听到这个水妖的话之后，蟹长史顿时一脸的郁闷。
因为龙君这段时间的交给他的要事基本除了清洗这个宫殿之外，就是清洗那个宫殿，清洗完了他还要检查。明明是干干净净的水晶柱子，非得说上面有灰尘……
但问题这里可是水晶宫，又不是人间，怎么可能有灰尘。
“知道了！”
湘江龙君的命令无可违拗，所以蟹长史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丢下了手中擦洗水晶宫的工作，朝着大殿走去。
就在蟹长史刚刚迈步走进大殿，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上面传来了湘江龙君的说话声音。
“拿下！”
话音未落，站在大门两侧的两个虾兵已经一拥而上，直接将蟹长史按在了地上。
大惊失色的蟹长史赶紧高声的喊道。
“龙君，您抓错人了，某是蟹长史，是奉命前来……”
“孤知道……”
湘江龙君悠悠的说话声音从蟹长史的头顶传来。
“孤抓的就是你！”
听到这句话之后，蟹长史的心顿时就一沉，他拼命的抬起头，朝着上面看去。
只见在湘江龙君的水晶宫大殿之上已经横七竖八的捆着十七八个精怪，其中大部分他都认识，就算是剩下的那几个不是很熟悉的似乎也有些眼熟。
“这是最后一个了吗？”
湘江龙君站在大殿中间，一脸平静的对旁边的龟丞相说道。
“不要有什么遗漏，孤可不愿意清微那个神灵灾星找到孤的水府来……”
“跟涅槃宗勾结的家伙肯定都在这里了……”
站在龙君身边的龟丞相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但水府里还有不少信奉涅槃宗，但跟对方没有勾结的家伙。”
“不要管他有没有勾结，全抓起来！”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蟹长史在湘江龙王的脸上清晰的看着了一抹残忍之色。
“涅槃宗都倒了，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留着也没有用了，我湘江水府一个都不要，全都给太史局的那个清微送过去好了……”
……
就在搜索狐们和日夜游神正在傅奕和北斗星君裴矩的带领下清扫整个长沙郡的妖怪的时候，在岷州城外的某个山谷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指挥着唐军抵挡着对面那些穿着皮袍的吐谷浑士兵的进攻。
“霍国公！”
一个穿着明光铠的校尉一脸焦急的催马过来，对着这个中年男人低声的说道。
“吐谷浑已经占领了两侧的高地，我军恐怕危险了！”
“呼……”
听到这个校尉的话之后，中年男人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现在某等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了！李校尉……”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之后，这个穿着明光铠的校尉立刻抱拳答应了一声。
“在！”
“你一会率领咱们剩余的五百精骑，趁着敌军不备的时候，绕到他们的后方去攻击他们。”
中年男人伸手拍了拍这个校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咱们这次到底能不能赢，就看你的了，李校尉！”
“是！”
李校尉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
“霍国公，这些吐谷浑人正在跟我们两军对阵，他们怎么可能会松懈下来，放松戒备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说着，中年男人再次伸手拍了拍这个李校尉的肩头，接着催马上前，对着自己的亲兵说道。
“去！请二位娘子出来，就说某要在阵前欣赏她们的舞蹈！”
“是！”
亲兵答应了一声，迅速的拨马来到了唐军军阵中心的一辆马车的跟前，轻声说道。
“二位娘子，霍国公有命，让你们去阵前给他表演舞蹈。”
下一刻，就听到从车中传出了一个柔腻的声音。
“上覆霍国公，就说奴家知道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只见一只雪白的小手掀开了车帘，随后从车中走出了两个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美女。
只见她们上身穿着薄如轻纱的上衣，下身穿着洒满流穗的长裙，胸前并不是穿着肚兜，而是穿着十分前卫的半截胸衣，在两座高耸的良心中间还镶嵌着一颗宝石。两条雪白的手臂外带纤细的腰肢都暴露在外面，肚脐的位置也镶嵌着一颗宝石。
总的来说，就是那种阿拉伯舞女的打扮！
“姐姐……”
后出来的那个舞女看了看周围，低声的对前面的那个女子说道。
“柴绍怎么会让我们在战场上跳舞，难道说他想要害死我们姐妹吗？”
“我不知道！”
前面的那个舞女也低声的回答道。
“不过如果要是真的危及你我姐妹的性命的话，那我们也不必继续隐藏……”
“二位娘子……”
在看到两位美女出现之后，柴绍十分绅士的微笑了一下，然后用手中的长剑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可以被敌我两边都看到的空地。
“今日某想要请两位娘子在此舞一曲，以壮军威！”
几分钟以后，战争史上最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在弓箭纷飞的战场中心，两个穿着暴露的舞娘摆动着手臂，好像蛇一样的扭动了起来。而在她们卖力的舞动之下，那些爬到山坡高处的吐谷浑射手们竟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的直了眼，连自己身处战场都忘记了。
李校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有无数的话语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最后他只能一挥手中的长刀，将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快，趁此机会，我们绕到这帮吐谷浑的家伙身后去，给他们来一下！”
“霍国公果然神机妙算！”
柴绍身边的偏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是一脸的不能置信。
“您是怎么知道这帮吐谷浑的家伙会看到那两位娘子跳舞就失神呢？”
柴绍扭头看了他的偏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废话！某出身富贵之家，见多识广，但见到这两位娘子的舞蹈都会心旌动摇，这帮根本没见过世面，平素只能看到那些粗俗不堪的牧奴的吐谷浑穷鬼怎么可能不失神呢？”

第五百六十七章：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
在长沙城郊外的一处营地中，一帮或完好无损，或身上带伤的精怪正规规矩矩的排着队，从营地内部的大门鱼贯而入。
嗖！
一艘白色的云飞机从远处飞来，悬停在了营地侧面的一处空地的上空，随后飞机的腹部左右打开，从里面好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了一堆的精怪。
一只遍体鳞伤，飞都飞不起来的苍鹰勉强拍打着翅膀，歪歪扭扭的从空中滑落，借着惯性直接划出了空地的范围，冲进了旁边的精怪队伍后方，很寸的砸在了一只巨熊的头顶上，擦着对方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这一下摔的有点狠，让这只苍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叫！
“唳……”
“咦！”
莫名其妙的被砸了一下，正打算发作的巨熊在听到对方那熟悉的声音之后，本来拍到一半的熊掌瞬间停顿了下来，接着他低头摸索了两下，将这只苍鹰捧了起来，用肿胀的双眼凑近看了好半天，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某就说口音很熟，果然是你，苍贤弟？”
在看到这只巨熊之后，苍鹰也艰难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子路兄……”
“苍贤弟，你怎么也被那些狐狸抓来了？”
巨熊眯缝着眼睛，捧着手中的苍鹰，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兄身体笨拙，实在是跑不掉，你可是会飞的，难道还逃不走吗？”
“惭愧！”
苍鹰摇了摇头。
“那些狐狸法术厉害，还有会飞的法器，小弟实在是……”
还没有等那只苍鹰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走了过来，从那个奇怪的东西里还在不停的传出来循环说话的声音。
“各位妖怪请自觉排队！各位妖怪请自觉排队！”
“对了，排队！”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巨熊瞬间就打了一个哆嗦，立刻收回手，将苍鹰捧进了队伍中。
“我看苍贤弟你现在身体欠佳，还是由某来帮你一起排队吧！”
“子路兄……”
苍鹰吃力的抬起自己的头，朝着前后看了看。
“咱们现在这是在哪里，排的什么队？”
巨熊摇了摇自己肿胀的脸蛋。
“这个某也不知道，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那个空地处传来了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
“你们这些毫无修为的道士，居然也敢命令某！”
“居然又有闹事的？”
巨熊转过头去，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看了看，发现是刚刚摔到空地上的一个穿着黑色的大汉，跟巨熊手中的这只苍鹰一样，他也是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样子。
“苍贤弟，你眼神好，帮为兄看看这蠢才是谁啊？”
苍鹰打量了一下对方，旋即眼中出现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态。
“是浏阳河的于化龙！就是据说有龙族血脉的那个，修为不差，连浏阳河河神的命令都敢不听，看来那个道士要倒霉了！”
“呵呵……”
巨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苍贤弟，你还是好好的看看，到底谁会倒霉吧！”
此时黑衣大汉正咧着嘴，一脸狰狞的对着眼前的一个最多修为只有练气的道士一掌就拍了下去。
“某先杀了你，再逃出此地……”
砰！
黑衣大汉的这一掌虽然狠狠的击中了这个道士，但就在他掌劲及身的时候，对方的身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噗通！
道士被黑衣大汉一掌打倒，在地上滚了一圈，但依然毫发无伤。
“好了！”
在看到道士被对方打倒之后，苍鹰就听到那只巨大的黑熊已经用那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这家伙完了……”
就在苍鹰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雄子路会这么说的时候，只见那个被打倒的道士在地上一个翻滚，单膝点地，恭敬的说道。
“又有恶妖不尊我全真法度，出手伤人，有请掌院飞剑！”
唰！
话音刚落，苍鹰就看到一道白光从营地中间好像电射一般的飞出，还没有等那个黑衣大汉反应过来，白光已经围着他的脖颈转了一圈，再次飞了回去。
接着苍鹰就看到黑衣大汉的两只眼睛瞬间变得呆滞，身体摇晃了一下，栽倒在地。
尸体落地的时候，苍鹰可以清晰的看到黑衣大汉的头颅直接摔了出来，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苍鹰默默的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连浏阳河河神的命令都敢违抗，自称自己有龙族血脉的于化龙居然死的这么窝囊，这么毫无反抗之力！
那要是换了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苍鹰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他趴在巨熊的手上，扭头朝着前后看了看，发现不管是那些巡逻的道士，还是排队的精怪，谁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接着他就看到几个道士从旁边跑了过来，将地上已经显出了黑鱼原形的黑色大汉直接丢到了一个小车上拖走了！
动作极其熟稔，速度极其迅速！
那些新来的精怪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根本不用那些道士们再次催促，就一个个‘自觉自愿’的排到了队伍的后面。
巨熊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本来是憨厚，但现在多少有点狰狞的笑容。
“苍贤弟，现在你知道某等为什么会乖乖的排队了吧！”
“……”
虽然在这里排队的精怪很多，但是队伍前进的速度也不是很慢，在半个时辰以后，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终于从营地的外围进到了内营。
在内营的门口处他们两个看到了一张长桌，很高，不适合坐席的那种。在桌子后面还摆着一个红色的胡床，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一脸懒洋洋的坐在胡床上，手中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奶猫。
一把鼎形的古剑漂浮在他的身侧，白色的流光在剑刃上闪烁！
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之后，英俊的道士懒懒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撸猫。而另外一个坐在长桌角落里的道士则是抬起头，例行公事一般的问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的精怪？”
在见识到飞剑杀怪的厉害之后，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敢闹脾气，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某叫苍击征，来自白鹤山……”
“某是雄子路，也是白鹤山的。”
接着，他们就看到那个道士在手边的资料中找了找，然后在一本写着白鹤山的卷宗中找到了他们的记录，在后面打了两个勾。
“掌院……”
打完勾之后，道士又抬起头，恭敬的对白衣道士说道。
“卷宗上说他们两个虽然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请掌院验证！”
刚听到‘罪不至死’四个字之后，苍击征和雄子路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听到‘请掌院验证’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心又悬了起来。
“嗯！”
白衣道士抬起头，又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手指在空中点画了几下。
“大差不差吧，他们除了祸害附近百姓的鸡鸭，牛羊之类的事情，倒也没有……等等，外面又有不开眼的了！”
随后，苍击征和雄子路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手中掐了一个剑诀，朝外面一点。
“斩！”
唰！
一声轻响之后，古剑化光而出，几秒钟之后，白光再次飞了回来，重新化成古剑，悬浮在了白衣道士的身侧。
下一刻，他们两个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低低的惊呼，以及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苍鹰和巨熊默默的眨了眨眼……
听外面这动静，肯定是又来了一波新精怪，然后其中又有觉得自己不含糊的刺头打算袭击那些维持秩序的道士们，结果被飞剑斩杀了。
“嗯！”
随手把闹事的精怪斩杀之后，白衣道士再次懒洋洋的靠在胡床上，手在小奶猫的身上撸了撸。
“这两个家伙的确没什么大过，不过显然也算不上什么善良精怪，送去二号院拍照留底吧！”
“是，属下明白了！”
那个道士答应了一声，随后提起笔，在旁边的两张卡片上唰唰唰的写了起来，等写完之后，他朝着苍击征和雄子路招了招手，将卡片递了出去。
“你们两个顺着地上贴着的黄箭头走，去营地的二号院拍照留底。好了，下一个！”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拍照留底，但是顺着黄箭头走这句话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还是听懂了的，他们一脸懵逼的接过这两张卡片，顺着黄箭头朝着内营的左侧走去。
就在他们两个刚刚走到左侧营门的门口，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那个英俊道士的声音。
“卷宗有误，这家伙三年前的时候曾经利用某个拉皮条的组织，祸害了一个姓李的女子，后来事情暴露之后，那个女子因为招不出奸夫，所以被沉塘了……咄！你还想跑，斩！”
接着，从他们两个的背后就再次传来了噗通一声。
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连走路的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一进左侧的营门，苍击征和雄子路就看到了两个看着身材纤细的女子坐在里面，其中的一个鼻梁上带着两个透明的琉璃片，手中拿着一支笔，而另一个的手中则是捧着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在看到这两个女子的时候，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再次浑身一颤……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这两个妖，但很明显，她们绝对是那帮揍他们的狐狸中的一员。
“把身份卡拿过来！”
手中拿着笔的女子抬起头，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那个奇怪的东西。
“咦，你们抖什么？我们姐妹就长得这么让人害怕吗？”
“没……没有……”
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人拼命的摇着脑袋。
“两位小娘子都是丽质天成，温柔可亲，绝对不让人害怕！”
“没错！我们这不是害怕……”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手中捧着奇怪东西的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指了指她面前地上的一个圆圈。
“站进去，等奴家给你们照完相之后，你们就可以领张表去隔壁填一下，‘自愿’申请加入我们太史局的下属部门，‘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恭喜拥有良妖证的善良妖怪椿老成为神明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苍击征和雄子路就看到从眼前的这只狐狸手中的相机里掉出了两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雕像，与此同时，他们也全都感觉到了一阵莫大的威胁，好像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了。
“好了，完事！”
那个照相的狐狸在自己的面前翻了翻，找出了两份卷宗，然后将他们两个小雕像和卷宗一起，递给了一边的那个带着两个琉璃片的狐狸。
“三十娘，你来归档吧！”
“那个……”
巨熊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雕像，吃力了咽了一口吐沫，支支吾吾的说道。
“两位小娘子，请问某等的这两个小雕像，是不是……”
“没错！”
那个被称为三十娘，也就是脸上带着琉璃片的狐狸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跟你想的一样，这就是可以用来诅咒你的娃娃，而且立竿见影！”
说着，这只狐狸熟门熟路的抄起两根钢针，唰唰两下，不偏不倚的给苍击征和雄子路的雕像上都来了一针。
“啊！”
两声惨叫顿时在屋子里就响了起来。
“苍击征，雄子路，你们两个之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没少干，白鹤山周边的十几个村子都被你们两个祸害的不轻……”
公务狐三十娘一边慢条斯理的把插在他们两个的小雕像上的钢针拔下来，一边用警告他们。
“本来要是换了其他的道门宗派，类似你们这种家伙也得被降妖伏魔，但我们全真派掌院清微真人心善，不愿意妄造杀戮，所以就换了一个办法。”
说着，公务狐三十娘举起他们的雕像，在手中晃了晃。
“给你们这些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家伙留个底，之后如果发现你们有祸害百姓的行为的话……”
三十娘又晃了晃手中的钢针。
“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
“是！是！”
苍击征和雄子路着自己被扎的部位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
“某等知道了，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作妖，绝对不祸害一方了！”
“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手拿照相机的那只狐狸脸上带着笑容，宽解他们说道。
“毕竟整个潭州长沙郡除了不到三十只清白无暇，从未害人的妖怪之外，其余所有罪不至死的妖怪都会被拍照留念，再加上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其实还算不上什么恶妖的行径，所以基本上这个娃娃就是跟着你们的档案一起被束之高阁，跟没有一样。”
听到她的话之后，苍击征和雄子路的心中顿时都是一阵无语。
这玩意有了就是有了，怎么可能跟没有一样呢！
“好了！”
劝慰了一通之后，那个拿着照相机的狐狸从旁边的一叠纸张上取下了两张纸，给他们递了过来。
“因为你们有前科，所以暂时不能领我们太史局的‘良妖证’，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太史局放弃你们了，这是一份‘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的申请书，你们拿到隔壁去填写一下……对了，你们两个识字吗？”
苍击征和雄子路都点了点头。
“某等识字！”
“那就简单了……”
那个胸前挂着照相机的狐狸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一脸轻松的点了点头。
“你们把表格填写一下，‘自愿’申请加入‘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然后我们会定期对你们以后的行为进行评估，如果你被确认为已经洗心革面的话，我们就会代表太史局给你下发‘良妖证’……
好了，顺着蓝色的箭头走，你们就能找到填表的地方，去吧！”
“那个……”
苍击征拿着表格看了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这位娘子，某等还是有些疑惑，请问这个‘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是什么啊？”
“这个啊！”
挂着照相机的狐狸语气轻松的回答道。
“这个是由我们长安的善良精怪们自发组织的一个妖怪们的小团体，基本就是为了团结弱势妖怪，扭转现在妖怪世界弱肉强食的现状，使得整个妖怪世界变得更加的和谐，平等，公正，诚信，友善。”
听到这只狐狸的话，苍击征和雄子路又眨了眨眼。
让妖怪的世界变得和谐，平等，公正，诚信，友善，你们这帮狐狸是在开玩笑吗？
这怎么可能！
看到他们两个又在发呆，那个脸上带着琉璃片的狐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现在赶紧去填表加入，具体的事情等你们加入我们‘全妖联’之后，会有专门的人员给你们讲解其他的事情的！”
随后，一头雾水的苍击征和雄子路就被两只狐狸赶了出来，顺着蓝色的箭头来到了旁边的一间十分草率的木屋中填表格。
忍着伤痛将表格填完之后，苍击征和雄子路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光荣的成为了‘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也就是‘全妖联’的一员了！
“恭喜你们加入！”
一个眼睛红红的小女孩站在他们的面前，一脸前辈的样子。
“我叫飞飞，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营地后面的大礼堂，上我们‘全妖联’的第一课，到时候你对我们‘全妖联’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虽然眼前这个小女孩看着跟人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苍击征和雄子路还是从她的身上感觉了出来，对方应该是一只化形的兔子，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兔子。
“飞飞小娘子……”
苍击征和雄子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某等之前的时候听两位狐娘子说什么某等将来将功补过之后，就可以领‘良妖证’了，请问这个‘良妖证’是什么？”
“良妖证就是这个喽！”
小兔子飞飞一边蹦蹦跳跳的带路，一边举起了一张精致的卡片。
苍击征定睛看过去，只见这是用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材料制作的卡片，在上面还有小兔子飞飞化形之后的样子，旁边还写着名字，年龄，住址之类的文字。
在卡片的最上方，还有一行大大的字。
‘善良精怪长安城临时居住证’
“这个是太史局给我们这些从来没有害过人，坚持自力更生的善良精怪所颁发的证件，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精怪也可以随意的在人群中出没，逛街，购物，找活干……”
听到小兔子飞飞的话之后，苍击征和雄子路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小兔子飞飞所说的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颠覆性的认知。
什么时候精怪居然可以随意的在人间出没，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那些修行者发现了？它们就不担心被那些修行者给降妖除魔了吗？
“没事！”
小兔子飞飞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要是有修行者敢对我们这些善良精怪出手，就是正面挑衅太史局的威严，清微真人会帮我们教训那些善恶不分的修行者的，就算是天下无敌的青霞子也是我们‘全妖联’的后盾。”
听到这里，苍击征和雄子路已经感觉到更加的诧异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太史局的修行者会因为要保护妖怪与其他的修行者动手！
“……不过，这些还不是良妖证最吸引妖怪的地方！”
此时，已经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的苍击征和雄子路两个情不自禁的追问道。
“请问飞飞小娘子，那良妖证最吸引妖怪的地方是什么呢？”
“这个暂时保密……”
小兔子飞飞眨着红色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等一会在大礼堂就会看到的。”
说着，小兔子飞飞再次转过头去，蹦蹦跳跳的带着他们两个朝着前面的一座好像是用云朵做成的巨大的房屋走了过去。
当苍击征和雄子路跟着小兔子飞飞走进大礼堂的门之后，顿时就惊呆了！
只见整个大礼堂妖头簇簇，怪群拥挤，到处都是看着奇形怪状的动物，其中有一些是他们认识的，但更多的是他们不认识的。
“子路兄！”
苍鹰站在巨熊的肩头，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我看到咱们白鹤山的椿老了……”
“椿老？”
巨熊眯缝着肿胀的眼睛，艰难的看了半天，终于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袍，发间还点缀着几片绿叶的一个老头子。
“他居然也来了……”
“他不光来了，而且应该还领了良妖证！毕竟除了椿老之外，某也想不出咱们白鹤山还有哪个妖怪算是清白无暇了！”
苍鹰一边在礼堂内部左顾右盼，一边感慨的说道。
“就是某等还不知道这个良妖证到底能有什么最吸引妖怪的地方……”
此时在整个大礼堂中，跟这只苍鹰一样有这种疑惑的妖怪还有很多，但是很快的，等到这场‘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的大会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白鹤山椿老因为才识出众，而且有太史局颁发的良妖证，所以我们‘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协会将他推荐给泰山神长沙县新任城隍。”
一只狐狸手中拿着一个圆筒一样的东西，一脸激动的在台上高喊着。
“从此以后，椿老就是长沙郡城隍的属神，书办，也可以享受香火祭祀，再也不用在野外提心吊胆的担心被人砍伐或者被其他妖怪欺凌啦！”
当！当！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小兔子飞飞在礼堂的前方，手中拿着一面锣当当的敲了起来，一边敲还在一边喊着。
“恭喜拥有良妖证的善良妖怪椿老成为神明，从此脱离苦海！”
在小兔子的带动下，下面的好多妖怪都跟着齐齐的大喊。
“恭喜拥有良妖证的善良妖怪椿老成为神明，从此脱离苦海！”
“……”
在下面的苍击征和雄子路看着站在台上的椿老那一脸惊喜的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十分心动的表情。
“原来这才是良妖证真正吸引妖怪的用处啊！”

第五百六十九章：要充实自己的心灵，零零七才是福报
‘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其实还真的是长安城的这帮善良的精怪们闲着没事的时候组织起来的，它最开始的时候叫‘长安妖盟’，组织中的骨干都是长安城有良妖证的精怪之中的一些实力算不上很强，但很喜欢抱团的家伙。
比如说特处士、安智高、化名李秀兰的胡三娘，还有小兔子飞飞等等！
当然，为了自己这个组织可以更好的得到太史局的认可与关照，这帮精怪们还出面（钱）邀（贿）请（赂）了某个贪财的天狐，让她成为了‘长安妖盟’组织的负责人。
通过某天狐的挖角，‘长安妖盟’顺带还将搜索狐们也都拉进了组织之中当了顾问！
有了天狐和搜索狐的加入，‘长安妖盟’的发展就进入了快车道，很快就把整个长安领了良妖证的那些善良精怪们全都给吸收进去了。
最后，某个收钱办事的讲究狐还带着搜索狐们找上了孔清，软磨硬泡的替‘长安妖盟’这个组织拿到了太史局的背书，而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组织的名字从‘长安妖盟’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
拿孔清的话说就是一个组织的名字一定要大气，长安就太小了，一定要把全世界都算上；而且组织的名字一定要亲和，不能让人一听就觉得自己是反派，一家人就很好，很接地气。
虽然某只天狐对此有不同的意见，但是‘长安妖盟’其余的顾问，也就是那些搜索狐们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孔清这边，投出了赞成票。
于是，在特处士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长安妖盟’的名字就被换掉了。
不过孔清相信就算是他们当时站在自己的面前，也肯定会全票通过自己的建议的。
没办法！
他清微真人因为对这些精怪们太体贴，太善良的关系，所以在这帮长安精怪的心中的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什么叫长安妖王啊！
不过孔清当时之所以肯站出来替‘全妖联’背书，也不全是为了想要给对方换个自己熟悉的名字，然后找个时机把那个《妖精顽强生存下来必须的两百个本事》给塞进去这样的恶趣味。
就像搜索狐们说的一样，孔清是真的想要扭转现在妖怪们的这种恃强凌弱，弱肉强食的习气，让整个妖怪世界变得更加的和谐，平等，公正，诚信，友善。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摒弃现在的那个弱肉强食的规则，给这些妖怪们重新设定一个等级制度，给善良的精怪们机会，给作恶的家伙报应。
长沙就是一个很好的试点！
又在长沙城外的营地坐了一天，将最后一批精怪分门别类的甄别了一下，把那些逃过了日夜游神双眼的恶妖全部处决之后，孔清并没有去营地后面的大礼堂里去看‘全妖联’的洗脑活动，而是直接放出任意门回到了云中城。
沐浴焚香之后，孔清在搜索狐们专门给自己拾掇出来的琴房之内坐下，珍而重之的将伏羲琴取了出来，双手轻点，弹起了自己刚刚学会的曲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
一曲未毕，只听吱呀一声门响，搜索狐二十娘手中拿着一叠卷宗从外面款款的走了进来。
“主上，您找奴家吗？”
“不错！”
孔清并没有停下自己的琴声，依旧在哪里‘真变态，真变态’的弹着，随口问道。
“怎么样，长沙这边的情况都统计出来了吗？”
“今天的数据还差一点，前几天的数据已经统计完毕了……”
二十娘走上前，丝毫也不在意自己弯腰时候的春光暴露，俯身将自己手中的卷宗放在了伏羲琴的旁边，孔清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主上，那些和尚的办法真的是太管用了，现在长沙郡的那些妖怪们一个个都哭着喊着想要让我们给他们发良妖证呢！”
“那肯定啊！”
孔清的手指在伏羲琴上‘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的跳动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要说别的事情的话，这些贼和尚们可能还有点不是很给力，但要说洗脑的话，他们要是认第二，就没有任何组织敢认第一了！
对了，我给你的那些和尚们忽悠鬼，忽悠妖怪，忽悠人的录像都是绝密材料，你不要给随便泄露了出去。”
“是！”
二十娘一拍自己高耸的良心，颤颤巍巍的说道。
“现在看过那些内部资料的只有我们胡家姐妹，她们肯定是不会泄露给那些外人的！”
“嗯！”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十娘在言语之间已经完全以他的内人自居。
“另外，‘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组织内部你们还是要掌控好，对于长沙的这些之前就有劣迹的妖怪，要给他们晋升的通道，但也不能开的口子太大了……”
“奴家知道！”
二十娘在一边心领神会的回答道。
“就是画饼加洗脑呗，我们已经在那些和尚的资料里看到了，要跟他们谈来世，谈奉献……呸！谈晋升之后的利益，让他们知道困难是暂时的，幸福是长久的。”
“对，没错！”
孔清停下了手中弹琴的动作，赞许的点了点头。
“要让那帮妖怪知道，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充实自己的心灵，洗涤自己的罪孽，零零七才是福报，没有无私的奉献，又怎么能改恶向善呢！”
“嗯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的二十娘手中拿着一支圆珠笔，在认真的记录着。
“主上您说的太好了，奴家下去就把您的话传达给其他的姐妹。”
“接下来，你还是跟我们在长安城做的事情一样，将长沙郡的野外按照地域划分一下，然后保证每个区域内都有一个‘全妖联’的成员。”
说着，孔清又开始双手拨动，继续“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的弹了起来。
“长沙地近边陲，巴蜀之地的深山中还是有不少大妖的，现在贫道把佘家连根拔起，之前那些摄于佘家的威吓，不敢来长沙作恶的家伙说不定就就会流窜进来祸害百姓。”
说着，孔清手指一动，铮的一声锐响，琴室前方的墙壁上就多了一道裂痕。
“让全妖联通知这帮长沙的妖怪，贫道不要求他们舍己为人，但是发现外来妖怪必须马上上报，要是有隐瞒不报，甚至为虎作伥的事情，就不要怪贫道下手无情了！”
“是！”
二十娘绷着小脸，十分严肃的回答道。
“谨遵主上所命！”
……
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惊慌失措的在山林中快速的狂奔着，一边跑，他还在一边回头张望着，好像在他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一样。
噗通！
在惊慌失措之中，这个男人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连续打了两个滚，随后顺着旁边的山坡连滚带爬就摔了下去。
“啊……”
在惊慌的喊声之中，男子一头扑在了山坡下的一处茅舍的竹篱笆上，身体打着滚的翻了进去，撞在了树上。盛开的粉色花朵被他一撞，好像是花瓣雨一样落了下来，落在了坐在树下对弈的两个女子的身上。
“真是讨厌！”
坐在左侧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面容冷峻的女子目光微微一侧，从这个英俊的男子身上扫过。
“眼看我就要赢了，却被这个俗物打断了兴致，下出了俗手。”
“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坐在右侧的一个穿着麻衣，年纪看上去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用手掩着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思虑欠妥，却说什么被人打断……”
在看到这两个女子之后，那个英俊的男人瞬间福至心灵，翻身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两个女子如同捣蒜一样的磕着头。
“二位仙子，救命啊！二位仙子，救命啊！”
“救命？”
穿着麻衣的女子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男子，用探询的语气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你详细……”
啪！
还没有等穿着麻衣的女子把话说完，另一边的白衣女子已经一摆衣袖，一道白绫好像灵蛇一样射了出去，直接卷起这个男子，朝着大门的外面一丢。
“徐妹妹你实在是多事，这种油头粉面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不，不要啊……”
下一刻，刚刚被丢出去的男子已经连滚带爬的从小院的外面又冲了进来。
“请两位仙子千万不要将某赶出去，不然某一定会死的！”
“你死就死，关我们……”
看到这个男子死缠烂打的样子，白衣女子眉毛一皱，手中的白绫又电射而出。
“……什么事情！”
啪！
就在白衣女子的白绫快要击中这个男子的时候，只见穿着麻衣的女子身体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那个男子的面前，玉手下切，击中了白绫的前端。
“姐姐不要着急，毕竟救人……妖一命，也算是功德。”
接着，她转身看向了那个男子，温和的说道。
“你详细的跟奴家说说，究竟是谁想要杀你？”
“是，是！”
男子拼命的在地上磕着头，一脸惶恐的说道。
“想要杀的，就是……”
“我！”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铠甲，人身蛇尾的美女蛇从门外徐徐的游走了进来。
在看到这只美女蛇出现之后，这个英俊的男子瞬间脸色惊惶，身体下意识的朝着那个穿着麻衣的女子身后躲了躲。
“你是火灵？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半人半蛇的火灵呢！”
穿着麻衣的女子看着这只游走进来的美女蛇，一口就道破了对方的身份。
“你为什么要杀他呢？”
“这家伙叫佘夔，乃是涅槃宗在长沙豢养的蛇妖家族佘氏的一员……”
美女蛇的目光徐徐的从在场的两个女子的身上扫过。
“佘氏家族率兽食人，罪大恶极，现在已经被太史局给剿灭，而他则趁乱逃出，奴家是奉太史局清微真人之命，追杀佘氏家族的这些逃走的余孽……”
“等等！”
在美女蛇说道清微真人四个字的时候，那个本来坐在一边，一脸事不关己的白衣女子忽然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美女蛇。
“你说你是奉了谁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问的意思，但美女蛇还是一脸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太史局，清微真人！”
白衣女子又追问了一句。
“长安清都观的那个清微吗？”
美女蛇点了点头。
“正是！”
“哈哈哈哈……”
听到美女蛇的话之后，白衣女子猛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你竟然跟那个地祇一样，都是那个小白脸的帮凶……”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已经飘身而出，一爪对着那个美女蛇就抓了下来。
“一会你见到泰山神的时候，记住告诉他，杀死你的人是我袁白衣！”

第五百七十章：给朕下旨，令三娘子监国，捕送太子来仁智宫
“刘卿，你说什么……”
坐在仁智宫前殿的李渊陛下脸色僵硬，十分难看，显然是被他刚刚知道的消息给震撼了。
“大郎他居然拒不奉诏，还封闭了京兆？”
“正是！”
刘弘基穿着一身戎装，垂手站在李渊的面前。
“派去的元从禁卫已经返回，说太子第一天见他的时候满口答应，说马上就前来仁智宫，但第二天就改变了态度，不但闭门不见，而且还封闭了京兆之地，就连他也是半夜偷偷出逃，才得以返回。”
啪！
李渊陛下一掌拍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第一天满口答应，第二天就反悔，还闭门不纳，封锁京兆，这肯定是知道了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来举告他的消息了。好哇！朕派出的元从禁卫才刚刚到了长安，大郎他居然就收到消息了，他这是在朕的身边还埋伏下了间谍了不成！”
对于李渊的这些话，刘弘基双手下垂，充耳不闻，身体也是一动不动，努力装着自己是一个木头人的样子。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虽然自己跟秦王的关系好，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在发了一通牢骚之后，李渊陛下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脑子也开始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刘卿！”
听到李渊陛下的呼唤，刘弘基立刻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臣在！”
“你派一个精明能干的元从禁卫秘密回长安，给裴寂裴卿和朕的三娘子送两道密旨，对了，顺带把朕的虎符也给三娘子送去！”
李渊用手指轻轻的在几案上敲着。
“让三娘子立刻接手左右十二卫以及京兆之地的防务，暂时监国，让裴卿好好辅佐她。”
“是！”
刘弘基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接着再告诉三娘子和裴卿，让他们接手左右十二卫之后，通知太子立即来仁智宫见朕，如果太子不肯或者想要反抗的话，直接收捕之后再送来！”
听到李渊陛下那话语中隐约带着的杀意，刘弘基不敢怠慢，继续躬身行礼。
“遵命！”
……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一脸风尘的魏征骑着马，带着一队骑兵站在豳乡的道路上，看着眼前那些杂乱的马蹄印，仰天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站在身边的智越和尚和另外两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和尚说道。
“本来我还以为秦王的玄甲骑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会把这些马蹄的印迹抹去，让我们无从寻找呢，结果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疏忽大意。来人啊……”
“有……”
听到他的呼唤之后，他身后的那个带着骑兵的都尉双手抱拳，答应了一声。
“请洗马吩咐！”
“放出斥候，顺着这些蹄印给我找……”
魏征一脸志得意满的用手朝着这些蹄印一指，得意的说道。
“一定要把他们的藏身地找到。”
“是！”
骑兵都尉答应了一声，接着一挥手，他身后的骑兵立刻快速的骑着马冲了出去，开始顺着地上的马蹄印寻找了起来。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对着魏征说道。
“魏洗马，既然事发之地已经找到，那老衲也先行告退，去寻找一下智璪师弟的下落……”
“无妨！”
魏征十分大度的挥了挥手，对着智越和尚说道。
“大师请便！”
智越和尚再次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自己身边的那两个受伤的师侄，顺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哼哼！”
魏征看着眼前这些杂乱的马蹄印，感觉到心中一阵的激动。
“只要等某找到这些玄甲骑，到时候秦王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觊觎太子之位！”
……
哒哒哒！
一个穿着东宫服饰的卫士牵着自己的马匹，在长安城东北的通化门下了马，将自己的腰牌朝着守门的兵将递了过去。
“太子侍卫张甲，奉命往庆州公干，这是腰牌！”
把守城门的这个年纪较大的士卒伸手接过对方的腰牌看了看之后，立刻就给对方再次塞了回去。
“好的，我们知道了，您请进吧！”
接着，就看到这个太子侍卫虚情假意的用手摸着自己背上的包裹。
“怎么，这就让进了，不需要验看一下公文吗？”
“不用了！不用了！”
这个老兵拼命的摇着头。
“太子的侍卫还需要验看吗？您请进吧！”
“呵呵……”
这个太子侍卫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接着收回腰牌，翻身上马，施施然的顺着通化门的城门洞走了进去。
等到他离开了通化门之后，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士卒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刘丈，现在不是说要严查的吗？你怎么不查他的公文啊！”
“废话！东宫的这帮混蛋谁敢严查，你新来的不知道，之前就有愣头青想要查东宫的公文，结果直接被对方抽了一顿鞭子不说，还栽赃他想要窥探东宫机密，给下了大牢，差点死在里头。”
年纪较大的士卒冷笑了一声。
“听我的，以后遇到东宫的人不要得罪，他们爱咋滴就咋滴，总之别管就是了！”
“哦！”
年轻的士卒一脸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原来如此……”
……
“报！”
在连续搜索了四五个时辰之后，魏征按图索骥，追着蹄印一路来到了桥山的南端，这里山梁纵横，森林茂密，还有蜿蜒曲折的马栏河，堪称是打游击的好地方。
训练有素的斥候们仔细的观测着地上的蹄印和马粪，得出了准确的判断。
“魏洗马，从这里的蹄印来看，那些骑兵并没有纵马奔驰，而是主动放慢了速度，调整了马的步伐，说明他们的军营或者修整的地方就离此不远了。”
就在魏征脸上出现了狂喜的神态之后，又听斥候们接着说道。
“不过对方的骑兵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具体的踪迹，于是拐进了下面的河道，应该是涉水走了，但一时之间，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向上游走，还是下游走了。”
“无妨……”
听到斥候的话之后，魏征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胸有成竹的神色。
“拿地图过来！”
很快，一张豳乡附近的地图就被铺开，放在了魏征的面前的地上，他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的在地图上摸索着。
“这里不行……这里也不行……这里还不行……是，就是这里！”
说着，魏征的手已经按在了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村落里，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住宿可以临时扎营，喝水可以就地自取，但吃的东西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千人的骑兵在这里驻扎一个多月的时间，说明秦王肯定是之前的就已经囤积好了粮草。
但他知道太子打算给庆州送铠甲的时间并不长，用人来运送肯定不行，他只能用车来运输，而这附近唯一可以供车辆出入的地方就只有这个村子了。”
说着，魏征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
“我们去北沟村，如果本官所料不差的话，那一千的玄甲骑肯定在那附近。”
……
在永昌坊的平阳公主府中，三娘子李秀宁正穿着一身劲装，在后院的射箭场内打手枪！
讲话自从上次在河北遇到一个突厥蛮子的萨满袭击，被自己一枪给击毙了之后，李秀宁就深切的发现了清微给自己的这个护身法器的好处。
携带方便，动作隐蔽，一击必杀！
作为一个女子来说，这种武器简直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虽然说以她的剑术，就是持三尺青锋与人征战也不见得就会输，但是……
能二拇指一扣，就干掉敌人，为什么自己还要那么傻夫夫的跟男人硬拼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后，远处五十米的靶子中心的位置上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下一刻，一个站在三娘子身边，穿着戎装的女侍卫手中端着一个望远镜，激动的喊到。
“十环，公主神射！”
“镇定！”
虽然自己的嘴角也在上翘，但是平阳公主还是佯做平静的样子。
“不过是打个固定靶而已，十环不是很正常……”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就看到远处另外一个穿着戎装的女侍卫快速的跑了过来，接着叉手向李秀宁行了一个军礼。
“启禀三娘子，裴寂裴相公求见！”
“裴寂？”
李秀宁有些疑惑的扭过头。
“他来找我做什么……算了，请到花厅吧！”
一刻钟以后，在劲装的外面加了一件披风的李秀宁从花厅的后面飘然而入，对着坐在厅中的裴寂裴相公微微的点了点头。
“裴相公，秀宁迎接来迟，还请相公海涵！”
“公主不必多礼！”
裴寂脸上带着些许焦急的神态，急匆匆的起身还礼。
“今日老夫冒昧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与公主相商的……”
李秀宁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秀宁不过是一个无权无职的普通公主，有什么事情要劳动裴相公你跟我来相商呢？”
李秀宁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站在裴寂身后，穿着东宫服饰的甲士已经站了出来，手中托起了一卷黄色的卷轴，对着她说道。
“圣人密旨下，平阳公主请接旨！”

第五百七十一章：襄阳姐姐，你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在万年县参旗军的军衙之内，驸马都尉窦诞忙里偷闲，正躲在自己的值房之内泡茶自娱。
泡茶是今年才刚刚开始的流行项目，首先是从平阳公主李秀宁的府邸里传出来的，据说平阳公主对这种清茶大力推崇，说饮茶可以清心，明目，还有着滋润肌肤等等之类的好处。而在平阳公主之后，秦王李世民也公开宣称饮茶时香透齿颊，令人陶然忘归……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在这两个大唐一等一的权贵带动之下，饮茶很快就成了贵族们交际之时的必备选项，虽然暂时还不能跟酒加五石散相提并论，但隐隐也有着后起之秀的架势。
在这些茶中，最贵的自然是从平阳公主或者秦王的府邸里流传出来的碧螺春，大红袍之类的珍品，堪称是有价无市，一般的贵族们等闲都得不到一星半点。
不过坊间有所传闻，说在西市的某个洗头房里似乎不定时的会有一些珍品茶叶出售拍卖，但因为该洗头房只接待女子，而且是会员制，不是贵族名媛都不可能进得去，所以大部分人就算是知道这个渠道，也只能望洋兴叹。
所以很多贵族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从那些和尚庙里流出来的劣质茶叶。
当然，作为平阳公主的好姐妹襄阳公主李秀荭的驸马都尉，窦诞现在喝的茶自然不可能是那些从和尚庙里卖出来的杂牌茶叶，而是如假包换的碧螺春。
这可是他今天早晨出门的事情，悄悄从自己娘子的梳妆盒里偷……拿出来的！
“好的，水沸了！”
一脸兴奋的窦诞搓着手，看着旁边的小火炉上放着的茶壶冒出了白色的蒸汽之后，立刻伸手抓向了茶壶，打算提水泡茶。
结果就在他才刚刚将茶壶拎起来，还没来得及给茶壶注水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处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吓的他手一哆嗦，滚烫的水从茶壶里洒了出来，直接淋在了他的大腿上，烫的他差点嗷的一声叫出来。
“何人敢惊扰……”
还没有等窦诞的话说完，他值房的大门已经被一脚踹开，接着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子穿着戎装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戎装的女侍卫，以及一个穿着禁卫铠甲，手中捧着一卷黄绢卷轴的男人。
“三……三娘子……”
手里还提着水壶的窦诞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平阳公主，默默的将因为兴致被人打断之后涌起的一些粗鄙的词汇都咽了回去。
“窦参旗，本宫此来为的是公事，不论私交！”
平阳公主一脸严肃，公事公办的说道。
“现在正是上值的时候，窦参旗你关闭值房，拒不见客，究竟是有何要事？”
窦诞默默的眨了眨眼。
作为平阳公主的姐夫，他跟对方见面的次数比之一般人来说肯定是多出了不少。
但说真的，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表情的小姨子。
“三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某有哪里得罪了你吗？”
听到窦诞的话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无语。
我都说了现在是公事，不论私交，你这个家伙是听不懂人话的吗？难怪二姐在聚会的时候直接吐槽你这个家伙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窦参旗！”
李秀宁在称呼对方的时候，刻意的加强了一点语气。
“圣人有旨，着本宫暂时节制十二卫军，这是旨意和虎符！”
说着，她抬手给窦诞亮出了手中拿着的虎符，接着说道。
“也就是说，窦参旗你从现在开始暂时归属本宫管辖，明白了吗？”
“啊……”
窦诞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好端端的，圣人为什么要让三娘子你节制十二卫军呢？那秦王呢，他的十二卫大将军被圣人免掉了吗？”
李秀宁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行……
这傻货是自己姐夫，自己得忍着点，不能动手打他！
“窦参旗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出去把参旗军校尉以上的人员全都集合起来，本宫要亲自训话！”
“啊啊啊……”
被三娘子李秀宁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之后，窦诞拎着水壶，一脸狼狈的从值房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在委屈的说道。
“某这就去，这就去，你那么凶干什么啊……”
李秀宁低下头，用手默默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姐姐襄阳公主一直对小清微贼心不死了，要是换了她混上这么一个夫君的话，真的是气都能被气死。
不过虽然窦诞表现拉跨，但做为长期驻扎在长安城的左右两卫之一的参旗军还是很精锐的。
一刻钟之后，在军衙执勤的那些校尉以上级别的参旗军军将们就已经汇聚在了大堂前的操场上，并且按照军阶大小整齐的排好了队伍。
李秀宁穿着一身戎装，带着自己的女侍卫从窦诞的值房内走了出来，目光冷峻的从在场的这些军将的身上扫过，然后一摆手。
“宣旨！”
“是！”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甲士答应了一声，随后向前一步，手中展开了一个黄绢的卷轴，高声的喊到。
“圣人有谕，参旗军接旨！”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参旗军的军将们虽然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些愕然的表情，但在三娘子一脸严肃的扫视了一圈之后，这些军将们还是一个个的低下了头，行礼如仪。
“参旗军接旨！”
“武德六年七月十三。御侮折冲，朝寄尤切，任惟勋德，实伫亲贤。平阳公主秀宁。爰始缔构，廓清秦陇，茂绩以彰，戡定朔边，宜托腹心，委以重任，总摄戎机，望实惟允。赐虎符，令暂摄左右十二卫军指挥之权，以安关中。”
听完这封李渊陛下的旨意之后，在场的这些参旗军的军将们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圣人要派平阳公主来暂摄左右十二卫的军权？而且以安关中是什么意思？据说现在地方不靖，难道说圣人是打算让平阳公主带十二卫剿匪？
不管他们怎么想，但眼前的旨意和平阳公主手中的虎符不是假的，所以他们也只能一个个的低头答应了下来。
“参旗军遵旨！”
看到参旗军的这些军将答应下来之后，平阳公主缓缓的点了点头，接着再次看向了参旗将军窦诞，平静的说道。
“窦参旗，本宫听说现在封锁长安城和万年道的任务是你们参旗军做的，是也不是？”
“……”
窦诞眨了眨眼，脸色茫然，明显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啊！这个事情……是我们参旗军做的吗？”
“怎么……”
看到窦诞的这个表情，李秀宁瞬间就是一阵无语。
感情自己的姐夫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统领的参旗军已经出发去封控整个长安城了啊！你这个参旗将军到底是怎么当的？
“窦参旗，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窦将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站在窦诞身后身后的都尉却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
“您不记得了吗？前几天太子殿下说长安最近地面不靖，需要参旗军封锁长安城和万年道，您当时不是答应下来了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窦诞歪着头想了想，依然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有这个事情吗？”
“是啊！”
那个都尉抬头看了平阳公主一眼，接着小声的说道。
“某带着太子派来的人去找您的时候，您不是正在小酌，当时您还说太子要干什么，就让他去干……还让我们不要来打扰您，您都不记得了吗？”
平阳公主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第几次无语了！
自己的姐姐襄阳公主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跟他一比，柴绍都能算是人中龙凤了！
“算了，不要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听不下去的三娘子直接挥手，打断了窦诞和他身后的那个都尉的话。
“本宫问你们，参旗军出营封锁长安可有皇命？可有万年道的公文？可有兵部的调令和鱼符？”
“这个……”
窦诞又一脸迷茫的看着平阳公主。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那想来应该是……莫须有的吧！”
李秀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再次在心中给自己说了一遍。
这傻货是自己姐夫，哪怕就是看在襄阳姐姐的份上，自己也不能动手打他！
接着，她又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那个都尉。
“既然窦参旗对此一无所知，那你知道吗？”
“启禀公主！”
那个都尉双手一拱，对着平阳公主微微鞠躬，神色毫不恐慌。
“太子殿下已经将命令下到了政事堂，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有走完各部门的手续，所以具体的公文和鱼符还得等两天才能下发，但平靖地方刻不容缓，所以在窦将军允许之后，属下等确实依令而行了……”
“窦参旗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啊……”
平阳公主看着这个都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你能不能告诉本宫，你一个小小的都尉，是怎么知道毗沙门哥哥已经把命令下到了政事堂，但是手续还没有走完的。”
“因为某出身东宫，还曾经是太子殿下的亲卫。”
说话的都尉一挺胸，自豪的说道。
“所以比起其他的同袍，多知道了一些事情……”
“哼！你抬毗沙门哥哥出来，是想要吓唬本宫吗？信不信本宫在这里处决了你，毗沙门哥哥也不敢把本宫怎么样？”
平阳公主看着这个都尉，冷哼了一声。
“不过今天本宫就给毗沙门哥哥一个面子，放你一马，再敢跟本宫胡言乱语的话，不要怪本宫军法从事了！”
说着，平阳公主目光一转，再次扫过在场的其余军将。
“没有皇命鱼符，私自出营即是乱命，现在本宫决定，撤销封锁长安以及万年道的命令，参旗军全部回归驻地。”
听到平阳公主的命令之后，那个出身太子亲卫的都尉再次双手一拱说话了。
“启禀公主殿下，封锁长安城和万年道的命令是监国太子殿下的命令，所以在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之前，恕某等不能从命！”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秀宁的眼睛瞬间眯缝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你说什么？”
“某说……”
对面的那个都尉竟然真的再次给李秀宁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某等不会从命的！”
“是吗？”
李秀宁秀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接着她看似随意的拔出了自己的腰间的手枪，白嫩的小手轻描淡写的喀啦一声推开保险，嘴里又重复了一遍。
“本宫得圣人旨意和虎符，节制十二卫军，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就是违抗军令！现在本宫再问你一句，本宫要撤销参旗军封锁长安和万年道的命令，你遵是不遵？”
这个都尉看着发怒的李秀宁，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但是他咬了咬牙之后，还是接着说道。
“某说过了，没有……”
砰！
一身轻响之后，这个都尉的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惊恐的神色永远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临阵之时，抗命者死！”
平阳公主轻轻的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好看的凤目淡淡的一扫。
“除了这个家伙之外，你们还有要抗命的吗？”
在三娘子威严的双目之下，所有参旗军的军将全都不由自主的半跪了下来，一手抚胸。
“谨遵平阳公主将令！”

第五百七十二章：袁白衣，你想死的话贫道成全你
唰！
一道剑光划过天际，在空中绕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潭州西侧的雪峰山的一处山坳中。
剑光敛去，露出了一袭白衣的孔清。
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眼中带着一丝恼怒的情绪，提高声音对着附近的一个山洞喊到。
“好了，贫道来了，你们出来吧！”
下一刻，裴仁基父子两个脸色苍白，垂头丧气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一脸羞愧的对着孔清单膝跪倒，叩首行礼。
“某等无能，请主上责罚！”
“责罚不责罚的无关紧要……”
孔清低头看着他们三个，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你们先告诉我，为什么翼火蛇，计都，劝善大师，七杀罗士信都魂归封神榜，陷入沉睡了？你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具体的情况某等也不是非常清楚！”
开口说话的是杀破狼三星之中最年长的贪狼星裴仁基。
“某等是在分头追杀佘家余孽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劝善大师的信号弹，某等匆匆赶来，就已经看到遍体鳞伤的计都和劝善大师护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宋娘子正在逃命。某等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帮着他们两个一起与对方开始交战，但……”
裴仁基默默的摇了摇头。
“追杀他们的那两个女子十分厉害，我们三个所学的又是兵家秘术，没有军阵的话，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结果一场厮杀下来，计都和翼火蛇当场阵亡，火焰长剑也被对方缴获！
眼见无可奈何的时候，劝善大师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了我们三个，说他死就死了，但这些东西却是主上您的东西，不能失落在外，让我们带着它先行逃走。”
说着，裴仁基伸出了手，露出了三块金属的牌子。
“随后劝善大师使用了他的星辰秘法劝你善良，将那两个女子拖在了原地，我们才得以成功的逃脱。但某等都知道他脱不了很久，于是士信又提议说由他去故布疑阵，将那两个女子引开，掩护某父子带着东西逃生……”
啪！
孔清阴沉着脸，将裴仁基手中的这三块《八部天龙成就经》抓在了手中，接着手指一点，朝他们两个的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
“动手的那两个女子的姓名你们知道吗？”
裴仁基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其中那个穿着麻衣的女地仙没有说出她的姓名，而旁边那个穿着白衣，修为近似地仙。但还没有超凡脱俗的女子则是自称袁白衣……”
“袁白衣……”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孔清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一条白蛇的影子。
“原来是她！”
哐当！
手指快速翻动了一会之后，孔清抬手丢出了任意门。
“具体的情况贫道已经了解了，你们两个先回云中城去吧。对了，回去之后记得找二十娘要两瓶治疗药剂，处理一下你们身上的伤口。”
“是！”
脸色苍白的裴仁基父子半跪在地上，朝着孔清再次行礼之后，这才互相搀扶着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进了传送门。
接着孔清收起任意门，御剑飞起，沿着雪峰山一路向北。没多久的功夫就来到了裴仁基的记忆中跟罗士信分手的地点。
“就是这里！”
略微的打量了一下之后，孔清就顺着罗士信离开的方向搜索了下去。很快就在路边发现了倒在一颗大树下，双眼圆睁的罗士信。
从他的尸体上可以看出他是被人一爪刺入胸膛，直接抓碎了他的心核致死的。
孔清抬手将罗士信的尸体收了起来，随后继续直奔裴仁基记忆之中他们遇到计都星精精儿和劝善大师释僧衍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十几分钟以后，孔清又在一片山坳中找到了他们两个的尸体，同样是被一爪穿心杀掉的。
现场没有发现火灵宋娘子的尸体，但是孔清在旁边的池水中发现了一簇还在水面上燃烧着的火焰。
孔清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虽然说这次遇难的人灵魂都在封神榜的护佑下安全归来了，只要等他们从沉睡中醒来之后，就可以用香火再次为他们塑造身体。
但在看到他们壮烈牺牲的现场，孔清还是忍不住一阵的怒火中烧。
唰！
孔清一抖衣袖，将倒在地上的计都精精儿，劝善大师释僧衍的尸体，还有宋娘子留下的最后一簇火焰收起。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已经再次化成了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奔梅山深处而去。
“袁白衣，你既然这么想死的话，贫道就成全你！”
……
“真是好剑！”
袁白衣手中拿着一把喷射着烈焰的长剑，轻轻的挥动了一下，面前的一棵合围的树被瞬间一斩两段，轰然倒下。
“当初那个该死的小道士就是靠着这把剑才侥幸伤了奴家，现在也算是让奴家报仇雪恨了！”
“袁姐姐……”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穿着麻衣的女子此时脸上多少带着几分不安。
“我现在想了想，感觉这些神祇彼此之间居然可以舍命回护，怎么看都不像是邪神，你确定他们都是你告诉我的那个妖道的手下吗？”
“当然是邪神没错！”
白衣女子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妹妹你虽然修为比姐姐我高，但见识你就不行了，你以为只有那种骗着愚民，靠着血食为生的才能叫邪神吗？你错了，现在的邪神都是装的跟正神一样，没事就喊什么自由，皿煮之类的，外表看上去比正神还正神，其实骨子里坏着呢。”
“是这样的吗？”
麻衣女子有些将信将疑的说道。
“小妹还是觉得有些……”
“不要你觉得啦！”
白衣女子抖了抖手中的那把火焰长剑，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时那个火灵使用这把剑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能做出残忍杀害两个小孩子来做剑灵的事情，她不是邪神，难道是正神吗？。”
听到袁白衣的话之后，麻衣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说的也对！”
在两个人一问一答之间，她们再次回到了那间山中的茅舍里，但此时的茅舍已经完全不是刚才的样子了。
只见茅舍大门敞开，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丢了一地，很明显是在她们两个走后，有人在茅屋里到处搜索了一下，而且还是很暴力的那种。而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们两个刚才救下的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佘夔！
“哈哈哈哈……”
袁白衣看着眼前如同台风过后的茅屋现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怎么样，奴就说过那个男人不对劲，妹妹你非得要救他，现在看到男人的本性了吧！”
“唉……”
穿着麻衣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的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你我也不是刻意要去救他，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恩德，他这么做原也无可厚非。”
“什么叫无可厚非！”
袁白衣撇了撇嘴，挥了一下手中的这把火焰长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可没有妹妹你这么好的脾气，你在这里等着，看姐姐我去取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的首级。”
“不用了！”
袁白衣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贫道已经替两位娘子代劳了……”
话音未落，一个圆形的，好像是球一样的东西就被人从外面丢了进来，在地上咕噜噜的转了几圈，落在了她们两个的面前。
麻衣女子低头看去，发现地上的正是刚才那个佘家的佘夔的首级，他睁着眼睛，一脸惊恐，似乎是完全想不到自己会死的样子。
与麻衣女子不同，站在一边的袁白衣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瞬间眼睛就睁圆了，瞳孔似乎也变成了竖直的样子，手中的火焰长剑一横，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清微！”
听到袁白衣的话之后，一边的麻衣女子顿时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这个姐妹所说的‘妖道清微’到底是什么样子。
“既然故人相邀，贫道怎么能不来呢？”
下一刻，一个穿着一身古怪的白色道袍，背后背着一琴一剑的英俊道士已经扬长而入，单手举起，朝着她们两个鞠躬行礼，接着抬头微微一笑。
“一别经年，袁娘子真是风采依旧啊！”
麻衣女子默默的眨了眨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自己生平仅见的美男子，接着又看了看，然后伸手拉了拉旁边袁白衣的衣裙。
“姐姐，我怎么感觉这个小道士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恶啊！”
“妹妹你不要以貌取人……”
袁白衣手中横着火焰长剑，一双眼睛警惕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这个妖道虽然皮相不错，但十分奸猾，内心狠毒，我上次跟他战斗的时候就吃了他很大的亏，现在他既然敢在咱们面前这么大模大样的现身，就说明他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阴谋……哈！袁娘子，你以为贫道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刚刚筑基的小萌新吗？”
听到袁白衣的话之后，对面的孔清失笑摇头。
“贫道说一句托大的话，对付你们两个贫道根本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我斩！”
话音刚落，两个女子就看到一道雪色的剑光从这个年轻道士的背后升起，朝着袁白衣的脑袋上直接斩落了下来，剑光堂皇正大，隐隐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第五百七十三章：你们居然想要跟贫道拼法宝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圆月一样的剑光凭空升起，一朵接一朵的青莲在广场上随幻随灭，一道一道圆弧形的剑光如同水波的涟漪一样，铺满了整个院子，将院中的两个女子全都圈了进去。
在看到白衣道士这堪称惊艳的一剑，麻衣女子默默的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袁白衣。
这就是袁姐姐你说的那个剑法还勉强入眼，修为低下，但是阴谋诡计很多，真的要是公平交战的话，你可以轻松弄死他的小妖道……
袁姐姐，咱们是好姐妹，你跟妹妹我说话能不吹牛吗？
不过此时的麻衣女子已经顾不上开口吐槽自己的好姐妹了，她身躯一转，双手掐诀。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话音刚落，一道灼然赫奕的神光就从她的身上绽放，好像一个金色的光圈一样向外扩张，将正在挥舞着手中火焰长剑袁白衣也圈在了里面。
一道一道涟漪也似的剑光撞在了那个金色的光圈上，发出了一阵阵金戈相击的声音。
“言出法随，念动咒发……”
在铿锵的剑鸣声中，传来了孔清好整以暇的说话声音。
“这位穿麻衣的娘子当真好手段，让贫道不免有些见猎心喜了。”
随后，麻衣女子就看到对面这个白衣道士手中掐着的剑诀一引，接着嘴唇微张，一道清晰的白色光芒从他的嘴里喷出，直接没入了悬停在小院上空的那一轮好似明月一般的剑光之中。
“咄！”
就在白色光芒没入剑光之中以后，本来在院子之中随机开放的青莲齐齐凋谢，然后下一瞬，满院俱是青莲绽放，将整个院子直接变成了一片盛开的荷塘。
“云中孤月妙无比，青莲湛然俯下观。”
就在满院青莲绽放的时候，撑起金光咒的麻衣女子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压力一下大了十倍不止，那些仿佛是涟漪一般的剑光宛如实质的水波一样，此起彼伏的撞在了自己的金光咒上。
情况紧急，袁白衣也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实力。
她先是双手一抖，雪白的衣袖瞬间变长，试图帮着阻挡一些剑光，但只要她的衣袖跟那看似平淡的剑光一撞，就会被撕扯的粉碎。
尝试了几次之后，她只能无奈的放弃了使用衣袖，而是张开樱唇，喷出了一道剑光，在金光咒的外围游走，帮着金光咒消弭附近的剑气。
但就算是她们两个人合力，也没有办法抵抗孔清现在已经登峰造极的青莲剑术。
“大事不好，走！”
才仅仅抗住了一波攻击，麻衣女子就已经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她当机立断，左手一把拉起旁边的袁白衣，脚下一点，冲天而起。
“袁姐姐，护住左右！”
“好！”
袁白衣一只手拎着孔清的提布，另一只手并指成剑，在空中一划，她喷出那道剑光顿时调转头，护在了她们两个的身旁。
而借着这个机会，麻衣女子的右手已经快速的掐了几个印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咔嚓！
就在她们的身体刚刚腾起的时候，随着一声脆响，麻衣女子释放的金光咒就已经被孔清的剑光斩破，涟漪直接淹没了她们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哼！”
看着腾身而起的两个女子，孔清冷哼了一声，剑指从上往下一勾。
“以为你们能跑得掉吗？落月！”
话音未落，院中的那一轮明月就真的掉了下来，森寒的剑气刺的麻衣女子的皮肤都有一些发冷。
“我斩！”
袁白衣对着空中手一指，盘旋在她们身侧的剑光就已经朝着那一轮明月冲了上去。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麻衣女子也跟着轻喝了一声，手指朝前一点，一道金光从她的指尖射出，跟袁白衣的剑光一起击中了落下的那轮月亮，将这一轮由古尘剑所化的明月直接朝上托了一托。
“妹妹让开！”
接着，袁白衣挥舞着提布也冲了上来，手中的火焰长剑在法力的支撑下，幻化出了一丈多长的剑刃，朝着那一轮明月直接砍了上去。
轰！
明月，金光，火焰，剑光四方交击，瞬间发出了一声轰鸣，冲击波四下横扫，将麻衣女子和袁白衣的身体高高的抛起。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麻衣女子一只手拉着袁白衣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中快速的划了几下，两片微型的白云凭空出现，落在了她们两个的脚下，将她们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
还没有等她们两个人喘一口气的时候，下方又传来了那个白衣道士的说话声音。
“Nenya！”
孔清的话音未落，麻衣女子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白云噗的一声爆散了开来，将全无准备的她们从云上跌落，朝着小院的方向摔了下来。
在下落的瞬间，麻衣女子的目光从小院掠过，发现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正嘴角带着冷笑，抬头看着她们。他额头上那两条好像是装饰一样的金银纹路已经绽裂开来，露出了一颗闪烁着光芒的金银重瞳。那把鼎形的飞剑在他的身侧震颤着，白色流光在剑刃上闪烁不定。
下一刻，白衣道士嘴唇微张，手中掐着的剑诀朝天一划。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唰！
剑光闪动如同鸟形，锋利的双翼展开，宛如一飞冲天，迎着她们两个下落的身体就斩了上来。
“去！”
袁白衣在空中舒展着身体，剑指一划，她喷出的那道剑光立刻从上往下，朝着鸟形的剑光斩了下去。
叮！
一声轻吟之后，袁白衣的剑光似乎发出了一声哀鸣，打着滚的朝上飞起，变成了一口锋刃如同霜雪一般的八面汉剑。
“唉！”
看到这一幕之后，麻衣女子轻叹了一声，手腕一抖，一个装饰华丽的镯子脱手而出，迅速变大，将她们两个人裹在了镯子当中。
当！
一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麻衣的女子手挽着手，在钟声中翩然落下。衣袂飘飘，裙裾飞扬。再加上她们两个艳丽的面孔，真的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唉！”
看到麻衣女子亮出了一件法宝之后，孔清也跟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自己的这一剑她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结果没有想到这两个浓眉大眼的姑娘家居然作弊，放出了一个护身的法宝挡住了这一剑。
大家不是说好了只是拼修为和剑术的吗？你们居然偷悄悄的打算拼法宝！你这不是欺负贫道……不对！这不是贫道在欺负你们了吗？
法宝这个东西，谁身上还没有个十件八件的。
“看来贫道还是小觑了两位娘子……”
孔清对着麻衣女子和袁白衣点了点头，接着抬手一点，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振动了一下，再次化成了一道剑光，朝着眼前的这两个女子砍了下去。
铮！
古尘剑的剑光撞在了麻衣女子放出的手镯上，放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与此同时，袁白衣的飞剑也回归到了两个女子的身侧。
放出飞剑之后，孔清再次从容不迫的摘下伏羲琴，悬空搁置在了自己的面前，伸手从琴弦上拂过，响起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有剑舞岂能无乐，接下来就请两位娘子好好的品评一下贫道的自度曲。”
说着，孔清一脸肃穆的伸出自己雪白的小手手，在琴上一拂一点，顿时场中就想起了一个活泼可爱的曲调。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随着琴声响起的时候，麻衣女子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巨大的危机感，接着她想也不想的用手一推旁边的袁白衣。
唰！
一道无声无息的音波从袁白衣的身侧掠过，将她鬓边的一缕秀发斩落。
袁白衣用手摸着自己的鬓角，一脸的惊容。
刚才要不是徐家妹妹的这一推的话，恐怕那一道音波击中的就不是她扬起的秀发，而是她的脖颈了。
“没想到这个道士连音波伤人的技巧都会！”
麻衣女子此时看向孔清的目光已经从凝重变成了一丝丝的畏惧。
“袁姐姐！一年多以前你见到这个小道士的时候，他真的是刚刚筑基吗？”
“不错！”
此时的袁白衣看着孔清的目光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骄横。
“当时他也就是剑术花样不错而已，剑光甚至都没有办法对我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要不是他耍弄阴谋诡计，让我吞下了一枚他可以控制的黄帝古镜的话，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谁能想到这才两年不到，他居然就变得这么强大了！”
听到她的话之后，麻衣女子的的心中瞬间泛起了一阵后悔之意。
要是自己早知道袁姐姐的仇人是这么强大，而且修炼速度还这么快的道门天骄的话，说成什么她都不会帮着对方灭了那几个神祇的法身。
“怎么样，贫道的这曲子如何？”
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子如临大敌的样子，孔清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是不是充满了童趣……中！”
随着孔清话音，本来正在跟古尘剑游斗的八面汉剑瞬间发出了一声好像是呻吟一样的剑鸣，随后在空中打着滚的落了下去，嚓的一声插进了小院中的那棵树上。
下一刻，孔清的手指在琴上拂过，瞬间八音齐鸣。
“沧海龙吟！”
当！
又一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麻衣女子的手镯在空中剧烈的转了两个圈，然后宛如飞鸟投林一般，向着麻衣女子的手中落了下去。
紧接着，古尘剑所化的剑光趁着手镯被伏羲琴重创的时候，从空中宛如鹰隼一般落下，斩向了袁白衣的脖颈。
“唉！”
就在袁白衣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闭目等死的时候，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个叹息之声，接着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藜杖，一步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叮！
下落的古尘剑的剑光落在了这个老者手中的藜杖上，然后反弹了起来。
“老爷！”
睁开眼的袁白衣看到这个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了惊喜的神色。
“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百七十四章：你是地仙安期生那又如何
在看到这个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之后，孔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着手指微弹，一个鉴定术就无声无息的丢了出去。
接着，孔清装作一脸随意的将目光一瞥，落在了一边的鉴定面板上。
姓名：安期生（安丘先生，千岁翁）
年龄：一千零二十四岁
过去：琅琊人也，号北极，曾就学于河上公，得阴阳之术，太丹之道、三元之法，后隐于东海之滨，创立方仙道。成就地仙之后远走海外，隐于蓬莱三玄宫。后因蓬莱侍童不足，尝于秦始皇东游时登琅琊台与会，交谈三日三夜，引徐福东渡。
现在：数日之前心血来潮，感应到自己的坐骑玉京子死劫将至，于是离开蓬莱，前往巴蜀之地寻找自己的坐骑，隐于暗处观察保护。
未来：上清派统合道教之后，归于上清，为上清八真之一，北极真人。
主修：太丹之道
修为：超越凡尘，脱胎换骨，修为已近地仙顶峰，足以与仙都魁首争锋。
神通：三元之法
对方的名字一入眼，孔清的心下意识的就是一沉。
因为对方的来头太唬人了，不说别的，就只说他一千出头的年纪，外带战国时期成道的经历，就足以让他给孔清造成足够的心理压力了！
“小友……”
对面的安期生似乎也看出了孔清神态的变化，他微笑了一下，用虽然温和，但是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贫道对自己的这个弟子管教不严，伤了你几个属下，确实是她的不对。老道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咱们此事就此了结，你觉得可好？”
这句话一入耳之后，孔清本来还有些畏缩的心态，顿时被一股熊熊的怒火所代替。
有没有搞错！
你们这帮家伙连杀了贫道四个属下，然后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赔个不是就打算了结？你作为地仙魁首，连个补偿的方式都没有的吗……
我呸！
就算你是传说中的地仙安期生，就算你是方仙道的创始人，就算你是牛逼PLUS的地仙顶峰，难道你在贫道面前就有这么大的脸了？
做梦！
贫道可是老君最爱的崽，怎么可能给他老人家丢人。
“抱歉……”
下一刻，孔清已经挺直了自己的腰，缓缓的用手压在了自己的伏羲琴上。
“玉京子袁白衣食人无数，罪恶滔天，今日贫道既然遇到了她，那就是天命使然，她袁白衣恶贯满盈，纵然安期前辈你是道门先贤，也不可能让贫道纵放于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安期生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是完全不介意对方的失礼一样。
“小友，你既然知道老道是安期生，那你就该知道老道跟你说的话并不是商议……”
“前辈你是安期生那又如何？”
孔清一边说，一边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所谓万事大不过一个理字！蛇妖袁白衣食人无数，罪恶滔天，不要说安期前辈你，就算是道祖太上当面，贫道也要仗剑为弱小做不平鸣。”
“怎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安期生的脸上似乎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听小友你的意思，竟然还打算跟老道出手……”
“只要你敢阻挠贫道的话，”
孔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
安期生纵声大笑了起来。
“小友你真是新出之犊，算了，老道毕竟痴长了几岁年纪，不跟你一般计较。”
一边说，安期生一边还摇了摇头，接着他驻着藜杖，十分潇洒的一转身，对着身后的袁白衣和那个麻衣的女子说道。
“你们两个，跟老道走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麻衣女子和袁白衣同时一脸恭敬的倒身下拜。
“是……”
铮！
就在她们两个刚刚跪下，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从身侧传来了一声急促的琴音，接着一道劲风朝着袁白衣的脖颈处就射了过去。
啪！
安期生头也不回，直接一摆衣袖，将那股袭来的劲风打散，用不悦的口气说道。
“小友，你想要做什么？”
“安期前辈你想要离开可以，但是这两位娘子不能走！”
孔清用手在伏羲琴上拂过，随后点了点袁白衣和麻衣女子。
“贫道都说了，袁白衣恶贯满盈，今日就是授首之期；而这位徐娘子帮着袁白衣杀害贫道四位属下，这笔账也是要算一算的。”
“小友！”
安期生扭过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温和的笑容。
“看在青霞子的份上，老道已经对你十分容忍了，希望小友你不要不识抬举。”
“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孔清的脸上却丝毫也没有道歉的样子。
“安期前辈，贫道也已经很敬老了，希望前辈你有点道门先贤的样子，不要包庇吃人的恶妖。”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安期生的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他举起手中的藜杖，朝着孔清信手一点。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老道以大欺小了，躺下！”
虽然安期生动了手，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这一杖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十分轻描淡写，就像是一个老头子慢吞吞的举起自己的手杖指点了一下对方而已。
但对于孔清来说，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就在安期生的这一杖才刚刚举起的时候，孔清就感觉到附近的空气好像都被他举杖抽空了一样，这一杖还没有点出，前端飞射而出的气流就好像要贯穿孔清的身体。
看着对方这普普通通的一杖，孔清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打不过！
对方不愧是活了一千岁的人瑞，资深的地仙，这个修为的深厚程度自己暂时是真的比不上。
不过贫道也不是没有底牌啊！
想到这里，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双手用力一挥。
铮！
八音齐鸣，恍若龙吟！
声一入耳，就看到站在安期生身旁的袁白衣猛然娇躯一震，面色苍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
安期生完全没有想到，在面对自己的一击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居然还敢不躲不闪，而且还要当着自己的面行凶，将自己的坐骑一击重伤。
亏自己还因为顾忌青霞子，所以没有打算对这个家伙下死手。
真是太可恶了！
一念及此，安期生情不自禁的手下又多了几分力，点出的藜杖势挟风雷，朝着孔清的身上狠狠的点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从孔清的身后猛然探出了两只萌萌哒的小猫爪，在猫爪子当中还抓着一柄杏黄色的旗帜。
唰！
猫爪一晃，杏黄色的旗帜展开，瞬间就有万朵金莲护在了孔清的周围，安期生的一杖点在金莲之上，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了无痕迹。
趁着这个机会，孔清双手一震，再次八音齐鸣。
“沧海龙吟！”
噗！
身后的袁白衣身体晃了晃，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趁她病，要她命！
看着袁白衣两下都没有死，孔清毫不犹豫的双手再震。
铮！
啪！
这次伏羲琴射出的音波还没有击中袁白衣，就被早有准备的安期生在一边一杖击散。
“小友，在老道的面前，你居然还敢行凶！”
“有什么不敢的……”
在万朵金莲之下，孔清好整以暇的抬起手，从背后的小猫爪里接过杏黄旗，随手一展，将自己跟小奶猫护了一个严严实实。
“贫道难道还怕你不成！”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瓶子，递到了自己的肩头。
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从他的背后爬了出来，用两只小爪子接过瓶子，并没有跟一般的小猫咪一样用舌头从瓶子里舔着喝，而是直接一仰脖。
吨吨吨吨……
看到孔清这旁若无人的样子，安期生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的笑容了。
“你以为靠着这个奇怪的法器，就能护住你自己吗？”
说着，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藜杖，朝着孔清当头一棒砸下。
这次跟刚才那慢吞吞的，明显只是要教训一下的动作不同，他手起棒落，迅捷无论，还没有等孔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重若泰山的一棒就已经砸在了他的头上。
但是没有用！
在对方身边那万朵的金莲之下，他那重若泰山的一棒也跟之前一样，恍若泥牛入海，一无所觉。
“这是什么法器？”
安期生拎着手中的藜杖，惊疑不定的看着孔清手中的杏黄旗。
“怎么可能在一个真人的操控之下，却能挡住老道的攻击！”
面对他的问题，孔清只是笑眯眯的挑了挑眉毛。
“你猜！”
下一刻，安期生就看到孔清当着他的面，将手中的杏黄旗又递给了那只刚刚喝完了一瓶蓝色液体的小奶猫，接着用自己刚刚空出来的手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瓶蓝色的液体，直接一仰脖。
吨吨吨吨……
还没有等这些液体下肚，安期生就看到孔清的双手已经再次按在了琴弦上。
当！当！当！当！
在他的面前，孔清的双手好像抽风一样的从伏羲琴的琴弦上掠过，暗劲四处横飞，有些是攻击自己的，但更多的还是攻击已经受了伤的袁白衣，以及刚刚过来扶着袁白衣的那个麻衣女子的。
啪啪啪……
安期生手中藜杖摆动，一边将孔清挥出的暗劲一一点散，一边对着她身后的袁白衣和那个麻衣女子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先退后一点，免得误伤了你们！”
“是！”
麻衣女子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用手搀扶着袁白衣，在孔清那好像抽风一般的攻击之中，朝后面退了几十步。
吨吨吨吨……
就在孔清再次跟刚刚补充完了法力的小奶猫交换了旗帜的时候，安期生却忽然发现孔清的嘴角竟然微微翘起，好像他的某个计谋终于得逞了一样。
“袁娘子……”
孔清提高声音，远远的对着袁白衣喊到。
“贫道的剑好用吗？”
还没有等安期生和袁白衣他们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孔清剑指一挑，那把一直很温顺的挂在袁白衣腰间的火焰长剑猛然光华大盛，竟然自行放出了火焰剑刃，然后还打了一个转。
如果要是袁白衣他们还在安期生身边的时候，说不定安期生还来得及控制这把自行暴走的长剑，但现在安期生就完全来不及了。
火光乍起，锋利的火焰剑刃从袁白衣的腰间一斩而过，不但将袁白衣斩成了两截，还将旁边的那个麻衣女子搀扶着她的手臂也斩下来一半。
“哈哈哈哈……”
孔清纵声大笑了起来，接着伸手一招，那把火焰长剑顿时腾空而起，一个闪烁之后，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真是一帮本地土鳖，连贫道灵魂绑定的东西你们都敢抢！”

第五百七十五章：安期前辈，听说你一点也不怕龙气？
“老爷，为奴家报仇啊……”
已经被斩成了两段的袁白衣在发出了最后的一句怒吼之后，用怨毒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接着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此时她被斩断的下半截蛇尾还在地上抽搐着，似乎还没有完全死透。
而一边的麻衣女子则是呆坐在一边，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臂，一脸木然。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惨状之后，安期生终于暴怒了！
“小辈！”
他扭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孔清。
“你居然敢杀了玉京子！”
“自然！”
孔清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一仰脖，吨吨吨的干了下去。感受着自己已经快要见底的法力逐渐恢复了起来，在心中默默一叹。
杏黄旗这个东西好是好，就是太费蓝了！
要不是自己聪明，想到了人猫接力这个堪称大聪明的主意的话，恐怕自己展开杏黄旗之后能做的唯一一个事情就是炉石了！
不过这个面子孔清还是要扎起来，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其实内心慌得一批的事情。
于是在喝完之后，孔清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一抹嘴，一脸的豪迈，仿佛自己喝的不是药剂，而是酒一样。
“贫道做都做了，你能奈我何？”
安期生定定的看着孔清，一对雪白的眉毛在轻轻的抖动着。
“你可知道杀了玉京子就是断了老道的道途？”
“贫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孔清一边通过系统关注着小奶猫的蓝条，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而且贫道你安期前辈的道途需要贫道这样的萌新来在意吗？就像安期前辈你也没有在意过贫道那几个属下的性命啊！”
“你那几个属下是神祇！”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麻衣女子用左手捂着自己右手被斩断的部分，一脸仇恨的看着孔清。
“我和袁姐姐只是斩了他们的法身，又没有伤害他们的神魂，这也能算是伤害他们的性命吗？”
“哦，对了，贫道光顾着跟安期前辈说话了，都忘记徐娘子你还活着呢！”
听到麻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好像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接着伸手从小奶猫的爪子里接过杏黄旗，同时掏出一瓶药剂递了上去，最后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柄闪烁着黄色雷光的圆筒形步枪。
“不伤神魂就不叫行凶了吗？那徐娘子你放心好了，贫道也保证只斩杀你的肉身，不伤害你的元神……”
砰！
一声闷响，雷光一闪，一粒缠绕着雷电的电光子弹一闪而出，目标直指远处的麻衣女子的头颅。
啪！
下一刻，本来还站在孔清面前的安期生已经消失不见，接着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之后，他已经再次出现在了麻衣女子的面前，手中还扣着那枚闪烁着雷光的弹头。
“好歹毒的法器！若不是老道这次有所防备的话，恐怕又要被你这小辈得手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讲真！
除了青霞子之外，眼前的这位安期生是他见过的第二个可以靠着肉身追子弹，而且还能追上并且把飞行中的子弹抓下来的人。
貌似是有一点点可怕啊！
“无妨！”
孔清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似乎对方空手抓子弹的这个事情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反正有杏黄旗在手，你安期前辈也奈何不了贫道，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贫道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
“安期前辈，不要被这个小道士给骗了！”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那个刚刚从死里逃生的麻衣女子已经看着孔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小道士每次拿着那杆杏黄旗最多不过二十弹指的时间，就会把旗子交给他肩头上的那只灵宠，而灵宠拿着旗子最多十个弹指，他就会再次拿回来，而且他们只要交出旗子就会喝东西，所以奴家敢肯定，这个强大的旗子他们一定控制不住！”
“呵呵……到底是人老了，迟钝了！兰娘子不说，老道险些被你这小辈给骗了！”
安期生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
“老道早就该想到，如此强大的神器绝对不是你这小辈的修为可以轻松掌控的，如果兰娘子猜测不错的话……不对！老道觉得兰娘子所言不差，你们现在一定是在用药剂的力量强撑！”
说着，安期生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轻松随意的在地面上坐了下来，一副打算跟孔清打持久战的样子。
“小辈，你不是说自己很有耐心吗？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好了……”
看到对方的动作，孔清的心中多少也有些烦躁。
虽然说他这段时间以来把所有的无尽药水全都拿出来让搜索狐们卡着CD倒在普通的瓶子里，然后丢进樵夫之泉去升级，导致现在手头存货颇丰。
但就算是地主家有点余粮，也不可能都拿出来打水漂玩吧！
同理，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药水都砸出来，就是为了跟这个老小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唉！
要是归化神音现在还在自己手中的话就好了，直接给这老小子来一下，就看他怕不怕！
“哼哼……”
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孔清面子上依然是一派闲适，似乎时间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问题一样。
他慢条斯理的从炼妖壶中取出了一张坐席铺在地上，然后摆上蒲团，放出一张几案，将伏羲琴放了上去，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徐徐坐下。
“贫道说了，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倒是安期前辈你和这位徐娘子你们两位都是脱胎换骨的地仙，这红尘的龙气对于二位的仙体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小儿辈知道什么……”
安期生用手抚摸着胡须，一脸傲然的回答道。
“红尘龙气大多都会聚集在市井之地，这山林之中不服王化，纵有一二龙气，对老夫来说也不过是随手驱散的东西，小辈那你如果想要指望老道被龙气所侵的话，那你等一百年也是枉然！”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忽的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了孔清的脑海。
“这山林之中就没有龙气了吗？”
说着，孔清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真诚的笑容。
“安期前辈，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哦……”
接着，安期生和那个麻衣女子就看到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竟然取出了一方印玺，脸上还带着感激的笑容朝他们微微点头。
“贫道想起来了，龙气这个东西其实贫道也勉强可以指使一二！”
还没有等安期生想明白孔清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用双手托着印玺，恭敬的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双手抱拳，鞠躬行礼，然后将自己的真气徐徐的注入了崆峒印。
“崆峒印，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随着真气的注入，印玺上的九龙交纽忽然朝着空中闪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几个峨冠博带的形象在光芒中一一现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期生总觉得在光芒闪过的时候，那几个在光中出现的人似乎都刚好看向了他。
吼！
天空中隐约的传来了一声龙吟！
唰！
坐在长安太史局后院，正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黑白气流循环往复的归化神音，若有所思的青霞子忽的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龙气动了？”
就在同一时间，云城之内的北斗星君石之轩和值年太岁傅奕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下方。
只见在长沙城的上方忽然风起云涌，一条透明的，如蛟似虬一般的蛇形生物浮现在了城头，接着，这只蛇形生物抬起头，似乎是发出了嘶吼，随后摇头摆尾的朝着西方游动而去。
“这是龙气？”
此时，不光是潭州长沙城，附近的岳州，朗州，乃至于江州之类的地方，都出现了龙气现形，然后朝着西方而去的景象。
吼！
天空中又传来了一声龙吟。
安期生抬起头，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天空，接着又看向了依然在万朵金莲防护之下的孔清。
“你这小辈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
孔清笑吟吟的再次对着面前的崆峒印行了一礼。
“只不过贫道听到安期前辈你似乎对龙气很是不屑一顾，说什么随手可以驱除，所以贫道就请了龙气过来，跟前辈您比划比划。”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空中已经传来了第三声龙吟。
吼！
下一刻，风云变色！
孔清和安期生所处的山顶上方狂风大作，将天空上的云朵撕扯的粉碎。一条透明的巨龙在破碎的云彩之中若隐若现。
“龙气化形！”
在透明巨龙刚刚出现的时候，安期生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面容了，他有些狼狈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天空，嘴巴张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方外之人怎么可能调动这样规模的龙气！”
当！
回答他的是孔清毫不客气的一记八音齐鸣。
“安期前辈，贫道现在正式向你发出挑战，来吧，堂堂正正的跟贫道打一场吧？”
啪！
安期生随手一击，将孔清的这一记沧海龙吟给挡了下来。
“你这奸猾的小辈……”
吼！
不知道是安期生的这一击泄露了他的力量，还是空中的龙气已经蓄势到了足够的地步，就在安期生刚刚挡住了孔清攻击的时候，盘旋在空中的那条透明巨龙已经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朝着安期生的方向一把抓下。
安期生眉头微皱，似乎是对于巨龙的攻击十分忌惮。他没有格挡，而是一扬手中的藜杖，身体轻巧的挪移到了一边，闪开了对方的攻击。
当！
一记沧海龙吟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安期生躲避的位置。
“你躲什么呢？安期前辈，龙气那玩意不是你随手就可以驱除的吗？不要怂，上去干他！”
砰！
安期生的身体被这一记琴音打的栽歪了一下。
“小辈……”
虽然身体没什么明显的伤痕，但是对于安期生来说，被这样一个比自己差了不知道多少的年轻真人击中，简直让他的面子完全没有地方挂。
“你简直欺人太甚！”
当！当！当！当……
回答他的是一阵疯狂的，完全没有旋律可言的琴音。一部分是在进攻他，而另一部分则是在进攻躲在一边的麻衣女子。
“贫道就欺人太甚了，你待何如？”
仗着有杏黄旗的守护，孔清现在可谓十分的嚣张。
“安期前辈，你可是千岁翁，地仙的魁首，蓬莱的领袖，不要怕了贫道这个二十岁不到的萌新啊，来！来！来！好好的跟贫道见个输赢！”
某只站在他肩头的小奶猫一只小爪子扶着杏黄旗，另一只小爪子扶着药剂瓶，一脸无奈……
这只愚蠢的人类，真是给睚眦丢龙！

第五百七十六章：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亲见安期公，被我追着打
在梅山某处山峰的上空，一只体型正在变得越来越巨大的透明巨龙围着山头徐徐的游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一层一层的转动，将整座山都圈在了当中。巨大的龙爪起起落落，朝着山上的某个正在狼狈逃窜的老道士和麻衣少女拍了下去。
不过因为巨龙的攻击方式太过于直来直去，所以那个灵活的老道士总能带着另外一个麻衣少女从它的龙爪下逃开，情况看上去似乎有惊无险……
如果在他们两个的身后没有其他人的话！
此时一只蓝色的宝石豹子四爪生风，追逐在老道士和麻衣少女的身后。在它的背鞍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一张玉石做成的古琴摆在它的头顶。
而一只奶萌的小奶猫抱着一杆一尺长的杏黄旗，站在道士的肩头，旗上金光闪烁，映出了万朵金莲，笼罩在这个白衣道士的周围。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变态！真变态！”
在万朵金莲的映照之下，伴随着某个白衣道士那不知所云的奇怪歌声，一道一道的劲气四下横飞，追着他对面的的一个老道士和另外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麻衣女子打去，似乎是想要将他们两个逼到那只透明巨龙的龙爪之下。
在唱歌之余，那个白衣道士还时不时朝着老道士飙着很有学问的垃圾话。
“我昔东海上，劳山餐紫霞。亲见安期公，被我追着打……”
“仙人黄尘中，自道安期名。我欲一殴之，飘然若流星。去影忽不见。回风送天声……”
“……”
听着身后的这个白衣道士那磁性的声音，安期生只觉得一阵的怒从心头起。
他自从春秋时期得道，然后远去蓬莱，悠然千载，从来没有感觉到现在这么耻辱。
如果单纯的算修为的话，他安期生只需伸出一根指头就能把身后的那个小道士给碾死，而且还能翻过来，覆过去的碾。
但奈何神通不及舞弊啊！
也不知道那个小道士究竟是带着什么神器，居然在山林之地召唤出了龙气，而且数量还十分庞大，多的都能化形了！
虽然说这只化形的巨龙十分笨拙，但奈何龙气对于他们这些地仙来说就形同剧毒。
就算他已经是接近地仙顶峰，但只要是简简单单的被这些龙气给碰一下，那么等回到蓬莱之后，他至少也得静坐七天才能把那些红尘浊气从自己的身上清除；而如果要是自己跟这条气运之龙打一架的话，那自己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十几年就啥也别做了，而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修为。
再加上那个堪称万法不侵的杏黄旗，还有那个玉石做成的古琴……
到底是哪个隐世的大能给了这个小道士这么多的神器？
难道说这个小道士是你亲儿子不成吗？
“小辈……”
安期生身体一扭，再次硬抗了孔清的一记沧海龙吟，帮麻衣女子挡了一劫，同时带着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脱出了龙气巨爪的攻击。
“你既然知道兰娘子姓徐，那么你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你杀了她的话，你能抵挡的住白玉京的报复吗？”
“白玉京？”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这个麻衣女子不是你蓬莱的人吗？跟白玉京有什么关系！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安期生看到孔清的表情，脚下顿时就是一个趔趄，差点被旁边的龙气一爪击中。
“青霞子没有跟你说过吗？整个修行界姓徐的地仙，最有名的一个就是曾经的北齐仆射，现在的白玉京太宰徐之才啊，你要是伤到徐娘子的话，白玉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啊！”
看到安期生这不可置信的表情之后，孔清也跟着张大了嘴，做出了一脸惊讶的样子。
“什么，这位徐娘子竟然是曾经担任过北齐仆射的地仙徐之才的女儿吗？”
“正是！”
那个麻衣女子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一脸矜持的点了点头。
“现在你这个小道士知道了吧……”
当！
八音齐鸣，劲气横扫，朝着麻衣女子的身上就打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
安期生有些狼狈的再次替麻衣女子抗住了一击，然后怒斥孔清。
“真的打算得罪仙都之中最强横的白玉京吗？”
“俗话说的好，已经喝醉了，就不在乎再多二两了！”
孔清一脸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贫道现在连你安期前辈都已经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了，就算是再多一个白玉京的太宰又能如何？大不了就是跟现在一样做过一场，没事！你们尽管来，贫道在这滚滚红尘之中等着你们。”
当！
随着话音，八音齐鸣，一道劲气再次毫不犹豫的横扫了过来。
安期生再次带着麻衣女子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之后，狠狠的咬了咬牙。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小道士阻拦的话，他现在早就带着徐家小娘子从梅山逃出去了，何至于现在还在龙气的笼罩之下。
他抬起头，再次朝着天上的龙气看了一眼，只见对方的体型已经快要比山岳还要庞大了，而且在巨龙的双眸之中隐隐约约的亮起了两点精芒，就好像下一刻就会醒来一般。
“遭了，龙气快要赋灵了！”
“安期前辈，要不你丢下奴家，自己先走吧！”
麻衣女子又扭过头，用仇恨的目光看了看孔清。
“只要前辈你到时候告诉我爹爹仇人是谁，让他给我报仇就好！”
听到麻衣女子的话之后，安期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好几次！
“小娘子你不必多说了，你之所以会遭遇到这次飞来横祸，全是受到了玉京子的连累，老道若是把你丢下，又有什么脸面去白玉京面对故人。”
说着，安期生再次惊险的硬抗了孔清好几下，带着麻衣女子躲开了龙爪的攻击。
不过这次巨龙的龙爪比起之前直来直去的时候明显变得灵活了不少，虽然安期生依然带着麻衣女子躲开了，但他的左臂还是被巨龙的龙爪擦了一下。
孔清在一边看的很清楚，就在龙爪擦到对方的时候，安期生的脸上也带出了一抹痛楚的神色。
躲开这次攻击之后，安期生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巨龙，咬咬牙从自己的手上褪下了一个玉质的，样式十分古老的指环，眼中带着痛惜的神色。
“没办法，只能如此了！”
当！
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一声脆响之后，一道劲风朝着他手中的指环就打了上来。
啪！
安期生反手一掌，拍散了这道袭来的劲风，怒斥孔清道。
“小辈，你不要逼老道，否则老道就算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
唰！
杏黄旗在孔清的手中招展着，金莲朵朵盛开。
“也要怎么样呢？安期前辈，说出来，让贫道听个乐子！”
“……”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天空中这条巨大的气运之龙两只眼睛中的精芒彻底亮起，接着下一刻，这只本来好像是傀儡一样的巨龙就仿若有了自己的灵魂一样，身体也变得灵动了起来。
“遭了！”
在看到巨龙彻底醒来之后，安期生再也顾不得孔清的威胁了，他一把抓住了旁边麻衣女子的肩膀，将她扯到自己身侧，然后立刻激活了这枚戒指上的法阵。
嗡！
一阵低低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安期生与麻衣女子的身躯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好像是幻影一样。
当！
八音齐鸣，劲气横飞！
啪！
巨大的龙爪拍下，仿佛巨灵神掌一般。
噗！
安期生和麻衣女子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空中化成了袅袅的轻烟。
“小辈，你等着！”
变成幻影的安期生微微喘息了一下，用手指点了一下孔清。
“我方仙道从此以后与你这小辈势不两立！”
“哈！还有这好事啊……”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安期前辈，要不是你提醒，贫道都忘记了你是方仙道的祖师，有传承在的这码子事情了。哈哈哈哈……所谓父债子偿，师债徒偿。贫道虽然法力低微，打不过安期前辈你这个地仙魁首，被你欺负了也无可奈何，但是你的那帮门人子弟，筑基真人贫道总能打得过了吧！”
啪！
在幻影安期生的惊愕的目光里，孔清啪的打了一个响指，笑的十分得意。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回过头，贫道就主动登门，挨个收拾你们方仙道的徒子徒孙！”
“你……”
就在安期生未完的话语中，他的幻影就已经随着清风消散不见了。
……
此时，就在孔清和安期生对峙的山峰背后的某个山谷里，一个三十许人，长得国色天香，堪称玉莹光寒的丽人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泓清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云英，去通知袅烟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樊姐姐……”
说话的是一个脸欺腻玉，鬓若浓云，年纪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子。
“咱们不是刚来没两天吗？为什么就要走啊……”
“没办法！”
被称为樊姐姐的丽人看着眼前的清泉，一脸的郁闷。
“本来这泓泉水之中蕴含着一道清气，所以妾身才想要留下来住几天，伺机取出这道清气，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盘旋舞动，仿佛遮蔽了整个山峰的巨龙。
“不知道谁居然在这里召唤出了红尘龙气的巨龙，而且还让它赋灵了，现在这泓泉水已经被红尘浊气污染，咱们再留也没有用了！”
“哦！”
少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姐姐，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去汉南找姐夫吗？”
“去找他做什么！”
樊姐姐随口说道。
“男人家家的，心眼没有针鼻大，一天到晚的找人家比试，输了就要再来，赢了说人家故意相让，不尊重他，无聊的很！”
少女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八卦的神色。
“那樊姐姐你让姐夫了吗？”
“废话！”
樊姐姐白了少女一眼，接着用手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这样吧，妾身的一个好姐妹这段时间从海外搬去长安居住了，咱们就先去长安，找她盘桓一段时间，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第五百七十七章：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飞马，这一定是秦王的疑兵之计
在豳乡附近的北沟村的打谷场上，北沟村的村民们一个个的扶老携幼，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士兵们在他们的家里进进出出，将他们仅有的一些粮食全都拎了出来，堆在了外面。
“报！只有这么多！”
“这家也一样！”
“……”
“报！没有发现粮食草料的痕迹……”
等士兵从最后一间房屋里拎着一个轻飘飘的袋子走出来的时候，带队的都尉凑近到了魏征的跟前，小声的说道。
“魏洗马，似乎有些不对啊，不管怎么看，这个村子都没有存放过大量粮草的迹象。”
“嗯！本官看到了！”
魏征点了点头，抿着嘴，眉头皱成了一团。
“难道说本官猜错了吗，其实秦王的粮草没有放在这里？”
哒哒哒……
一串马蹄声响起，魏征和都尉同时抬头，正好看到一名斥候纵马从村外冲了过来，嘴里还在大声的喊着。
“启禀魏洗马，某等在距离这个村子十几里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马蹄印！”
“嘿！”
听到斥候的话之后，魏征单手握拳，用力一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本官说什么来着，秦王他的玄甲骑一定就隐藏在这里，赵将军，传令让弟兄们集合，咱们快点赶过去。”
“是！”
都尉答应了一句之后，接着抬起头，试探性的说道。
“那这个村子……”
“既然这个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那就这样吧！”
魏征十分大度的一挥手。
“你通知村老，就说经过我们查证，他们确实跟土匪没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各自把自己家的粮食都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是！”
一刻钟以后，北沟村的这些还以为今天铁定要遭灾的村民全都心有余悸的抱着自家的粮食，一脸激动的看着魏征他们远去的身影。
“唐军真是仁义之师啊，秋毫无犯！”
“……”
半个时辰之后，魏征带着队伍坐船来到那个斥候所说的蹄印的位置。
这是在一片树林之中，旁边不远处就是正在流淌的马栏河。
“原来如此……”
魏征看着这个就位于马栏河边上的树林，瞬间茅塞顿开。
“秦王之前根本不是通过车辆运送粮草的，而是靠着马栏河水运来运送粮草的，该死的！本官一时大意，竟然忽略了水运的事情。”
“魏洗马……”
都尉骑着马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顺着蹄印追上去吗？”
“对！追上去……”
魏征信心百倍的点了点头。
“如果某估计的不错的话，距离这个树林不远的地方就应该有一个略微平坦的，可以用来扎营的山谷，那些玄甲军肯定就在哪里藏着……”
说到这里，魏征又沉吟了一下。
“虽然本官认为这些玄甲军不会狗急跳墙，但咱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赵将军，你先留下一部分弟兄看着船，如果要是对方打算对我们不利的话，咱们也好有个退路。”
“是！”
几分钟之后，安排妥当的魏征等人带着剩余的士兵，追踪着那些战马的蹄印一路前行，绕过树林之后，前方竟然真的如同魏征所言一般，出现了一个山谷。
“赵将军，通知兄弟们小心！”
看到山谷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推论的魏征用手指了指前方，一脸凝重的说道。
“为了防止被人从山谷中突出，杀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本官觉得咱们先结阵缓行，让斥候先行进谷侦查……对了，赵将军你跟斥候说一声，先不要过于靠近谷口，先远远的眺望一下。”
“遵命！”
听到魏征的命令之后，赵都尉心悦诚服的举起手，对着魏征拱了拱。
“魏洗马真乃是知兵之人啊！”
魏征以手抚须，一脸的自得。
“赵将军你说的太过了，本官不过一介书生，哪里就称得上知兵了。”
“……”
“聚众之力，千人可敌！”
等这些士兵都排好了军阵之后，赵都尉一举手中的长槊，发动了兵家秘术，将自己跟这些士兵联系在了一起。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士兵们刀出鞘，弓上弦，盾在手，如临大敌一般的朝着面前的山谷涌去。
几个骑着马的斥候则是俯下身，将自己的身体俯在马背上，小心翼翼的划了一个弧线，朝着山谷的前端跑了过去。
“……”
十来分钟之后，魏征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谷，一脸茫然。
“怎么可能，玄甲军应该就在这里啊，他们去哪里了？”
“报！”
那几个斥候也骑着马跑了过来，大声的说道。
“启禀魏洗马，山谷内侧并无山路，也无山洞之类的通道，而那些马蹄印走到了山谷一半之处就神秘的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斥候的话之后，赵都尉的脸上顿时就是一头雾水。
“怎么可能马蹄印走一半就消失了，你会不会看错了，比如说这些骑兵又掉头了。”
“启禀都尉！”
那个斥候回答的时候，脸上多少带着一些惊慌之色。
“那些骑兵没有掉头，因为蹄印都是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就好像那些马走到那个地方之后就飞起来了一样……”
“不可能！”
还没有等赵都尉说话，一边的魏征已经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世上纵然有会飞的马，也不可能一千玄甲人手一匹，这蹄印肯定是玄甲军故布疑阵，他们牵着马走过去，然后倒退回来，就是为了迷惑我等……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魏征又喃喃的自言自语了几句，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坚定。
“那这些玄甲军为什么要在这里故布疑阵呢？一定是他们真正隐藏的巢穴就在附近了，对，肯定是这样的！赵将军……”
魏征抬起头来，目视赵都尉。
“让斥候们向山谷的两侧侦查，本官敢断定那些玄甲骑一定就藏在这附近。”
……
就在魏征已经搜查到了玄甲军们‘故布疑阵’的山谷的时候，法华宗的智越大和尚也带着自己的那两个师侄，一路追踪，跟着智璪和尚逃走的痕迹，来到了一座木头亭子的面前。
“且住！”
随意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之后，智越大和尚立刻停下了身体，接着举起手，制止了他身侧的两个还打算朝前冲去的中年和尚。
“师叔？”
两个中年和尚停下脚步，一脸迷茫的看向了智越和尚。
“您发现什么了吗？”
智越和尚并没有会发他们，而是扑闪了两下眼睛，随后一脸严肃的扫视了一圈，接着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块巨石侧面的一点不起眼的黑褐色的痕迹上。
“这是……”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巨石侧面的地上，一处宛如莲花，却只有一半的印迹上，缓缓的眨了眨眼，随后再次移动目光，落在了自己身边的一颗大树的树皮上带着的几丝擦痕的上面。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一脸都是悲悯之色。
“看来智璪师弟已经凶多吉少了，而这里就是他往生之地了……”
“什么……”
听到智越和尚的话之后，他带着的那两个中年僧人瞬间就脸色大变。
“智越师叔您说什么，智璪师叔他怎么了？”
智越大和尚依然没有说话，而是飘然上前，在木头亭子的前方蹲了下来，用手在地上摩挲了一阵，随后皱了皱眉。
“难道老衲猜错了，当时智璪师弟并没有机会能留下信号吗？不对……”
随后智越大和尚一掀僧袍，在木头亭子的前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如果孔清在的话，就会发现他坐下的位置竟然跟智璪和尚当时坐下的位置一模一样。
接着，坐在地上的智越和尚目光一寸一寸的从木头亭子的下方隐秘的地方扫过，终于在一处只有这个方位才能看到的地方发现了些许的不同。
“不错，是这里了！”
智越和尚俯下身，仔细的朝着自己发现的地方看了过去。
这是一处木亭台阶出隐约凸起的木板侧面上，远看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凑近了看去，却隐约可见一个似乎是被人划出的‘亻’字形的痕迹。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轻轻的用手拂了拂木板，微微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这应该就是智璪师弟最后给咱们留下的记号了！”
站在智越和尚身后的两个中年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疑惑的神色。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智越师叔居然能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发现这个所谓智璪师叔最后的记号。
“你们不懂，这就是本宗绝学《一念三千》的力量，可以明鉴一切，那些智璪师弟留下的痕迹你们看不懂，但在老僧的眼中却无所遁形。”
仿佛是读懂了中年和尚们的疑惑一样，智越和尚缓缓的开口解释道。
“根据智璪师弟留下的痕迹，老僧可以断定智璪师弟就是在赶到这座亭子前面的时候遭到了伏击，他虽然立刻转身就走……”
说着，智越和尚伸手指了指岩石侧面的那个黑褐色的斑点。
“但是他却被人从后面打伤吐血，然后智璪师弟施展出了步步生莲，全力奔逃……”
智越和尚又指了指那个岩石旁边的半个印痕。
“但对方早有埋伏，在这里截住了他，智璪师弟发现无法逃走之后，就想要擒贼擒王，全力一搏，随后他从这里回身……”
说着，智越和尚的手指又指向了树干上的擦痕。
“但是却在这里被人直接打倒！”
这次，智越和尚指了指自己的身边，接着双眼微闭，脸上出现了悲哀的表情。
“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智璪师弟悄悄的在这里留下了自己最后的信息！”
听着智越和尚的指点，看着地上的痕迹，两个中年和尚的眼前瞬间出现了年迈的智璪和尚在一帮贼人的围困之下奋力搏杀的悲壮情景，热泪顿时盈满了他们的眼眶。
“都是某等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掩护某等，智璪师叔也不会……”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宝相庄严。
“这个事情与尔等无涉，是智璪自己的劫难。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为智璪师弟报仇……”
说到这里，智越和尚微微的摇了摇头。
“只是一时半会老衲还想不明白智璪师弟留下的这个‘亻’到底指的是什么？”

第五百七十八章：本宫暂时监工，谁赞成，谁反对？
又到了朔望朝参的日子！
虽然说现在李渊陛下已经巡幸仁智宫避暑去了，但长安城的官员们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就取消了这次朝参的仪式。
不过李建成这次并没有跟往日朝参一样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等着时间到了之后带着人们上前，对着自己的阿耶扬尘舞蹈，礼仪鞠躬，而是早早就从后门进了太极殿，看着那些内侍们在忙忙碌碌的检查着黼扆、蹑席、熏炉之类等会能用的上的东西，心中充满了激动。
作为监国太子，在阿耶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太极殿中地位最尊崇的人。
换句话说，他从需要带人行礼的位置，变成了站在丹陛的台阶上，代替阿耶来承受百官敬礼的位置……
这是何等的飞跃！
快到卯时的时候，李建成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大殿正中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然后这才悄悄的移步，再次回到了太极殿的后门附近。
作为监国太子，虽然他的心中很激动，但是他还是必须等群臣都就位之后，才能在他们的注目之中威严出场，然后接受他们的敬礼和效忠。
等到太极殿的大门被缓缓的拉开，两边的文武官员在尚书省大佬的带领下，从殿门口走进站定之后，李建成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了一副自认为威严的面孔，迈步从后门走向了丹陛。
“拜！”
等李建成在丹陛上站定之后，在中书省官员的指挥之下，所有的官员全都扬尘舞蹈，对着代表着李渊陛下的位置行礼如仪。
虽然李建成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对着自己阿耶的位置行礼，但站在丹陛之上，看着下面的那些官员们对着自己恭敬的低下头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手持权柄，群雄俯首！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过的生活啊……
随即，李建成的目光又从尚书省的某个空缺的位置上扫过，心中掠过了一丝的惋惜之情。
真可惜！
要是现在某个讨厌的二郎也在下面站着，对着自己扬尘舞蹈的话，那自己一定会更加的满足吧！
等所有的官员都行礼起身之后，李建成这才做出了一副自己惯常的‘礼贤下士’的笑容，亲切的说道。
“诸卿请起，有何要事请尽管奏来，孤会妥善……”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当李建成有些不悦的抬起头，打算派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戎装的女子已经一脸庄严肃穆的大踏步走进了太极殿中。
在看到这个女子出现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愣住了。
“三娘子，你怎么来了？”
平阳公主李秀宁迈步从官员中间穿过，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鞠躬行礼。
“平阳拜见太子殿下！”
“啊……”
看到李秀宁对着自己行礼之后，李建成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赶紧迈步从丹陛上走了下来，伸手去搀扶对方。
“平阳公主不必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
行礼如仪之后，李秀宁这才直起腰来，神情威严的扫视了在场的这些官员一圈，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一卷黄绢的卷轴。
“圣人谕旨下，百官接旨！”
还没有等李建成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站在一边的百官之首，宰相裴寂已经第一个站了出来，双手抱拳鞠躬。
“臣，裴寂接旨！”
接着，民部尚书史万宝也跟着站了出来，抱拳行礼。
“臣，史万宝接旨！”
有了这两个带头的人之后，剩余的那些官员们也纷纷跟着出列，抱拳行礼。
“臣等接旨！”
在看到所有的官员都站出来之后，李秀宁左右看了看，接着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门下省队伍中的钱九陇，信手将手中的黄绸卷轴交给了对方。
“九珑，你来宣旨！”
“是！”
钱九陇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黄绸卷轴打开，高声的诵读了起来。
“武德六年七月十三。御侮折冲，朝寄尤切，任惟勋德，实伫亲贤。平阳公主秀宁。爰始缔构，廓清秦陇，茂绩以彰，戡定朔边，宜托腹心，委以重任，总摄戎机，望实惟允。赐虎符，令暂摄左右十二卫军指挥之权，以安关中。”
听完这个圣旨之后，在场的这帮官员们瞬间都愣住了！
圣人这是疯了吗？
什么叫‘宜托腹心，委以重任，总摄戎机，望实惟允’，这翻译过来不就是两个字，监国吗？
但问题是圣人你去仁智宫之前，刚刚任命监国的大儿子还在呢，你现在就换个女儿来监国，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而作为监国太子的李建成，此时的心更是瞬间就凉了一半。
他虽然知道自己拖着不去仁智宫觐见的事情会让阿耶生气，但是他觉得等到自己抓住二郎私自在京兆屯兵的把柄之后，再去见阿耶，就会让对方的怒气直接落在二郎的脑袋上。
到时候对方的天策大将军肯定是要拿下的，至于说其他头衔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结果没有想到自己的阿耶居然如此的急不可耐，在自己拖了几天之后，竟然直接下了密旨，将监国和十二卫军的位置都交给了三娘子……
等等！
自己明明已经封锁了京兆了，阿耶派来传旨的人是怎么悄悄的把旨意送到三娘子手中的！
就在李建成和在场的这些官员们一个个胡思乱想的时候，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边宣旨一完，作为宣旨官的中书郎，领苑游将军的钱九陇自己就咕咚一声先跪倒了，手捧着诏书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臣，苑游将军钱九陇遵旨，苑游军上下，悉数听从平阳公主节制！”
还没有等其余的官员反应过来的时候，领着参旗将军的驸马窦诞也跟着出列，拜倒在了平阳公主的面前。
“臣参旗将军窦诞遵旨，参旗军上下，愿奉平阳公主节制！”
随后羽林将军张瑾，奇官将军长孙顺德，天节将军樊世兴，招摇将军安修仁等人也一个接一个的从队列中走出，拜倒在地，最后甚至连玄戈将军，也就是淮安王李神通也站了出来。
“臣遵旨，愿奉平阳公主节制！”
李建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脸愕然，呆若木鸡！
眼前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手中握着实权的十二卫将军，他们的集体倒戈就意味着说整个京兆的兵力已经全都站到了自己妹妹的这边。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让女子监国这种荒诞的命令就算是阿耶所下，那也是牝鸡司晨，是乱命啊！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手握重兵的将军，怎么能毫无羞耻之心的就认同下来了呢？尤其是你，窦诞，孤对你不薄啊，你上次跟着三弟把事情搞砸了，要不是孤举荐的话，你怎么可能坐得上参旗将军的位置，你就是这么回报孤的吗？
真是的，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一毫铁血男儿的风骨啊！
接着，李建成又把目光看向了另一侧的诸位宰相，希望这帮读圣贤书，明圣贤理的读书人们能够站出来，反对自己阿耶这个乱命。
但就在他的目光才刚刚挪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裴寂已经第一个站了出来，鞠躬行礼。
“臣，裴寂奉诏！”
接着，陈叔达也跟着裴寂站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萧瑀，还有兼任鼓旗将军的宰相杨恭仁也跟着站了出来，对着平阳公主行礼如仪。
“臣等奉诏！”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朝堂上的宰相们就在李建成的眼前全都叛变……呃，也不是全部，起码现在中书令封德彝还一脸犹豫的站在原地，多少让李建成感觉到了一丝的欣慰。
还好，总算这些宰相之中还是有一个有风骨的人的！
下一刻，他就听到自己的妹妹已经开口说话了。
“封相，本宫看你毫无所动，是对阿耶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不敢！”
封德彝缓步出列，双手抱拳，诚挚的说道。
“安排何人监国乃是圣心独断之举，老夫本不应置喙，只是公主殿下您毕竟之前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老夫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事情本宫也很费解，只是圣人有命，不得不从！”
李秀宁脸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封德彝的质疑生气。
“这样吧，本宫委托封相你前去仁智宫，替本宫询问圣人为何有此一举，如此不但可以解封相之惑，也能让本宫安心，如何？”
李秀宁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封德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
其实老夫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公主你干嘛这么较真！
还没有等封德彝想好怎么辩解的时候，就看到李秀宁已经一脸平静的看向了下面的那些侍卫。
“南衙禁军何在？还不速速给封相安排车马，送封相去仁智宫见圣人！”
“是！”
接着，李建成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殿门外的几个武士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将一脸愕然的封德彝挟持着带下了太极殿。
“圣人令本宫暂时监国，诸卿可还有异议吗？”
李秀宁眼波一转，好看的凤目已经扫过了在场的剩余官员。
“正好车马齐备，各位可以一并前往仁智宫面见圣人，一问究竟，同时也可以跟封相在路上彼此作伴。”
她的话音刚落，李建成就看到所有的官员全都站了出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臣等均无异议，谨奉诏！”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一个个对自己笑脸相迎，言听计从的官员其实在自己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竟然除了封德彝之外，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世态炎凉啊！
“多谢诸卿！”
在看到所有的官员也已经表态之后，李秀宁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那就请诸卿继续议事吧，本宫还有圣人的密旨要传达给太子殿下，裴相公……”
裴寂立刻上前了一步，双手抱拳。
“公主殿下！”
李秀宁对着裴寂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今日朝参的事情就烦劳您暂时主持了，等朝参结束之后，还请裴相公将结果送到千秋殿，本宫还要跟诸卿好好的学习一下。”
“是！”
裴寂答应了一声。
“老臣自当尽力！”
“嗯！”
李秀宁对着裴寂微笑了一下，接着扭头看向了傻乎乎的站在身边的李建成，低声说道。
“毗沙门哥哥，咱们去殿后，我将阿耶的密旨给你自己看。”
“……”
一刻钟以后，李建成的手中拿着李渊的密旨，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孤若有任何迁延推诿之意，即着三娘子你捕送孤去见阿耶……”

第五百七十九章：太子殿下，你千万不能造反啊
“圣人竟然派平阳公主暂摄左右十二卫的军权，以女子之身监国？还让您迅速去仁智宫觐见，不然的话就让平阳公主将您捕送去仁智宫……”
带着高冠，一派文士风范的徐师暮站在东宫的嘉德殿中，双手挥舞，张牙舞爪。
“太子殿下，这是乱命！绝对不能遵从啊，从圣人的这个命令可知，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太子您要造反的事情，如果您现在去了仁智宫的话，恐怕会发生不可测之事啊！”
“徐卿你此言太过了吧！”
听到徐师暮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孤不过是拖了几天，又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阿耶怎么可能会真的会觉得孤要造反呢？”
“殿下所言极是……”
太子中允王珪也在一边用委婉的语气说道。
“之所以圣人会给平阳公主下了这道密旨，应该是殿下令十二卫封锁京兆的事情被圣人发现了，再加上之前给杨文干送铠甲的事情，以至于让圣人对殿下产生了一些误解而已。”
“所以我当初就说不应该封锁什么京兆的！”
王轨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徐师暮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
“结果魏征那个无能的家伙非要说封锁京兆就能找到秦王在京兆屯兵，窥伺仁智宫的证据，到时候直接扳倒秦王，结果现在呢？他都去了豳乡这么多天了，找到一个玄甲骑了吗？”
“徐师暮，你这个小人！”
徐师暮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清瘦的东宫属官就站了出来，用手指着他，破口大骂道。
“魏洗马当时明明说的是封锁京兆之后，殿下要立即前往仁智宫分解，这样圣人才不会疑虑太子殿下的，如果殿下听从魏洗马的意思的话，现在事情早就解决了。
结果你当时站出来蛊惑君上，以现在圣人正在盛怒之下，去了殿下难免受苦为理由，一力劝解殿下拖延才造成眼前的这个局面的，现在居然还想要推卸责任吗？”
“赵弘智，你不要胡说！当时我的确是劝了太子殿下拖一拖，可那个时候魏征他不是说只要有那一千玄甲骑在豳乡的话，他就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吗？”
听到这个官员的话之后，徐师暮的脸上顿时就有点挂不住。
“如果他之前找到那些玄甲骑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结果他折腾来折腾去的找不到，这分明是魏征才疏自大还没有自知之明，才陷太子殿下于此不利之地的，能怪我吗？”
“魏洗马当时说的是‘如果秦王真的有一千玄甲骑在豳乡的话，他一定能找到’，但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一千玄甲骑谁又真的知道呢？”
赵弘智毫不犹豫，直接开喷。
“毕竟那一千玄甲除了法华宗的和尚谁也没见过，如果那个和尚被秦王或者其他人收买了，故意撒谎欺骗殿下怎么办。
正是有鉴于此，所以魏洗马才希望在封锁京兆的时候，殿下同时前往仁智宫，前者是攻，后者是守，最起码我们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赵弘智再次用手指着徐师暮。
“但就是因为你这个小人恐吓殿下，导致殿下心生怯意，没敢去仁智宫自辨，结果才……”
“好了！”
听到他们两个已经说到了自己的头上，铁青着脸的李建成立刻开口打断了赵弘智的话。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现在孤该怎么办？”
“殿下！本来圣人就在立殿下还是秦王为东宫的事情上左右为难，若接下来魏征真的找到玄甲骑的话还好说，但若是找不到的话，难免会此消彼长。”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徐师暮立即双手抱拳，拜倒在地。
“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在圣人眼中，秦王现在还在南方为国奋战，而殿下却如此不顾大局。就算最后圣人相信了殿下不想造反，恐怕也会想要易储……”
听到易储两个字之后，李建成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要东拉西扯的，说重点！”
“是！”
徐师暮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
“为今之计，臣觉得殿下只有立即尽起东宫六率，封锁长安，将朝堂与十二卫将军全都控制起来，然后以政事堂的名义，清洗十二卫军内部，将十二卫军握在手中，然后让庆州总管杨文干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合围仁智宫，逼迫圣人退位，则大事底定！”
“咝！”
听到徐师暮的计划之后，李建成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这么做的话，孤不就是造反了吗？”
“问题是……”
徐师暮抬起头，一脸恳切的说道。
“殿下您现在不这么做，圣人也已经以为您造反了！”
“……”
听到徐师暮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无言以对，脸上也变得阴晴不定。
“徐师暮，你这个无君无父之徒！”
就在这个时候，赵弘智又果断的跳了出来，指着他骂道。
“你的这个做法既陷君上于不义，又陷君上于死地，太子殿下与你何仇何怨，平素待你也不薄，你为何要这样来害他。”
“胡说！”
徐师暮也抬起头，果断反驳道。
“我这都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现在不行险一搏的话，难道要去仁智宫任凭发落吗？就算到时候殿下没死，但如果太子的位置被换掉的话，以秦王的虎狼之性，难道将来还能指望太子殿下能落一个什么好下场吗？”
“陷君上于不义的事情我就不说了……”
赵弘智继续用手指着徐师暮，厉声喝道。
“某就问你，在平阳公主已经控制了十二卫军的情况下，太子如何占据长安，控制朝堂？”
“现在正值暑热，十二卫军已经都散到京兆的十二道里去务农了，真正番上的不足十一之数。”
徐师暮似乎也经过了深思熟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只要殿下带着太子六率突然发难，以多为胜之下，一定可以占据长安！”
“呸！”
赵弘智毫不犹豫的直接吐了对方一口。
“十二卫军都在务农，难道东宫六率的人就不需要去务农了是吧？现在除了左右内率之外，其余的东宫诸率一样也是不足十一之数，哪里来的以多为胜？”
“呃……”
徐师暮顿时有点愕然。
因为东宫的卫士一般都是左右内率，所以他一直想当然的以为东宫六率的人数应该是满的，结果没有想到只有两个率是满的。
赵弘智得理不饶人，接着说道。
“就算我们出其不意占据了长安城，但我们怎么控制十二卫军？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随便派个人，拿着命令出去就能接管了各地的卫所了吧？”
“十二卫将军中的罗艺不是跟殿下极为友善吗？”
徐师暮也跟着说道。
“殿下可以任命罗艺为十二卫大将军，然后由罗艺派人接管十二卫……”
“呸！”
赵弘智毫不犹豫的又吐了徐师暮一口。
“罗艺此人桀骜不驯，野心甚大，要是把十二卫全交给他的话，恐怕还没有等太子登基，他罗艺就先登了基了。或者说，你徐师暮敢担保说罗艺绝对没有反心吗？”
“……”
徐师暮顿时无言以对。
“控制不了十二卫军的情况下，仅仅就靠着东宫六率，我们怎么去配合庆州的杨文干清君侧，你去过仁智宫吗？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吗？知道圣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三万精锐的元从禁军吗？”
“……”
“我们控制不住圣人的话，你觉得天下州郡的总管，有几个人会站在我们这边？如果这个时候秦王宣布太子殿下为叛逆，从南方起兵攻伐的话，你觉得我们又该怎么办？”
“……”
“太子殿下！”
一连串的问题，将徐师暮问的哑口无言之后，赵弘智又转过身，看着脸色难看的李建成，诚挚的回答道。
“徐师暮这个小人的所言绝不可取，若殿下真的听信了他的话，恐怕旬月之间，不要说太子的位置，就算是殿下的性命也将不保！”
呼……
李建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本来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小激动，瞬间被一盆水浇熄。
“那以赵卿之意，孤该怎么做呢？”
“臣以为……”
赵弘智双手抱拳，直接拜倒在地。
“殿下应当迅速前往仁智宫，觐见圣人，当面请罪！”
听到赵弘智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为难之色。
说实话，他现在对于去仁智宫这个事情还是很抵制的，毕竟在没有找到二郎留下的那支玄甲骑的时候，他就这么去见阿耶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看到李建成的脸色之后，徐师暮立刻就跳了出来。
“赵弘智，你还说我陷君上于死地，你现在让殿下去仁智宫，难道不是陷君上于死地？现在圣人连捕送两个字都写出来了，到时候等太子去了仁智宫受害的话，你担待得起吗？”
“臣请殿下好好的思忖一下……”
赵弘智没有理会徐师暮，接着给李建成叩首行礼。
“殿下您在军中有多少的亲信？东宫六率有多少人会愿意追随殿下起兵？以殿下现有的实力，与平阳公主在长安一战有多少的胜算？占据长安之后，殿下能拿出多少的钱粮招募军队？殿下举事之后，天下州郡总管有几个会公开站在殿下这边？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殿下一旦起兵就等于将大义拱手让人，到时候秦王从江南起兵，号召天下总管勤王的话，会有多少人站在对方那边？”
每次随着一个问题丢出，李建成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一分，等到赵弘智的话说完，李建成的身体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殿下……”
太子中允王珪又在旁边劝解道。
“赵舍人说的不错，殿下此时起兵，天时地利人和一条都不占，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以臣之见，殿下还是应该去仁智宫负荆请罪，毕竟殿下确实没有想过要造反，所以臣觉得殿下只要实话实说，想来圣人应该会原谅殿下的。”
李建成又默默的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第五百八十章：青霞真人，小道决定对付方仙道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长安太史局的后院之内，接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疲惫的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从门中走出。
听到门响之后，盘膝坐在院中的青霞子一边盯着眼前的归化神音，一边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头也不回的直接问道。
“清微真人，刚才西南方的龙气异动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吗？”
“没错！小道跟安期生打了一架，实在是打不过，这才……等等！”
孔清习惯性的解释了一句之后，才似乎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青霞真人，为什么龙气异动这种事情你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小道的身上，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那帮太平道的人更加的专业吗？”
“没错！太平道的那帮人对龙气都十分了解，也有一些流传下来的法术……”
青霞子随口回答道。
“但是他们没有材料啊！这种调动龙气的法术大多都需要拿到皇室重要人物的贴身之物，然后以李代桃僵之术来驱动的。你觉得就现在太平道剩下的那几个道士，有可能得到当今圣人，或者太子秦王的贴身之物吗？”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真人，您说的这些玩意小道我也得不到啊！”
“你拿不到圣人和太子，秦王的贴身物品，难道还拿不到别人的吗？”
青霞子扭过头，朝着孔清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就你清微真人和平阳公主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你敢说自己身上没有揣着一些对方的贴身物品，比如说青丝之类的玩意么？”
“真人，你怎么能如此凭空的污人清白！”
孔清脸色有些微红，强辩道。
“先不说贫道跟三娘子之间光风霁月……就算是贫道真的有类似的东西，就凭三娘子在李唐皇室的地位，也不可能调得动那么大规模的龙气啊！”
“谁说平阳公主的地位调不动那么大规模的龙气的，你不知道圣人刚刚任命她做了监国吗？现在的平阳公主殿下可是李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了……”
青霞子再次转过头，看向了归化神音中的黑白气流，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且你说巧不巧，就在圣人下旨任命平阳公主做了监国的当天，西南某地的龙气就发生了异动！清微真人，你觉得老道不怀疑你的话，该怀疑谁？”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情……个鬼啊！
他诚实小郎君清微子完全都不知道平阳公主居然做了监国的事情，怎么可能用对方的贴身物品来调动龙气……等等！
“真人，平阳公主居然做了监国？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女的吗？朝堂上的那帮士大夫们是怎么同意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的！”
“监国又不是皇储……”
青霞子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一个等圣人回来之后就会废置的虚职而已！再说了，你家平阳公主手中还握着十二卫的军权，那帮朝堂上的禄蠹们看的很清楚，该认怂的时候就会认怂的？”
“十二卫军权？”
孔清脸上的惊奇之色越发的浓重了。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十二卫除了圣人的心腹就是秦王的死党，三娘子是怎么拿到十二卫的军权的。”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再说你跟平阳公主又不是不熟，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好了，老道懒怠跟你说这个……”
青霞子完全没有接着给孔清解释的意思，懒洋洋的说道。
“对了！你清微真人一般是无事不登门的，今天突然回来找老道，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的确是有点小事……”
虽然自己的确是对三娘子是怎么拿到十二卫军权的事情有些好奇，但非常了解青霞子的孔清也知道对方既然懒得说，那就肯定不会说。于是十分识相的转换了话题。
“真人，如果小道打算对方仙道下手的话，不知道您这边有什么建议吗？”
“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
“老道还以为你是打算跟上清派……话说方仙道又怎么得罪你清微真人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
孔清跑到了青霞子的身后，十分狗腿的开始给对方捶背。
“小道跟安期生打了一架，他吃了点亏……”
“清微你说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就连青霞子都惊讶的扭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跟安期生打了一架，他还吃了点亏，你不是在骗老道吧……”
“小道骗真人您做什么……”
孔清眉毛一挑，十分嚣张的说道。
“小道都已经把整个战斗场面摄影留念，保存下来了，可谓证据确凿！真人您要是想看的话，一会跟小道去云中城，小道放给您看，绝对精彩！尤其是后半段小道骑着蓝宝石猎豹追杀安期生，打的他抱头鼠窜的那一段，简直就是经典中的经典……”
青霞子沉默了一下，接着一把抓住孔清的手腕，真气探入，瞬息之间就在他的身体内游走了一圈。
虽然对方的举动很突兀，但孔清却丝毫没有反抗，而是很干脆的放开了体内的防御，任凭青霞子的真气在自己的体内转悠。
“真人，您这是打算给小道灌顶传功吗？这个好，咱们先来个十年的功力怎么样！”
“呼……还好！还好！”
真气游走一圈之后，青霞子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瞎想什么呢？老道只是担心你为了跟安期生对抗，于是跟太平道的那帮蠢货一样以自身为引，去驾驭龙气而已。现在看来你小子脑袋还是比较清醒的。”
随口解释了一句之后，青霞子这才松开了孔清的手腕。
“另外你小子的成长速度已经太快了，老道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灌顶传功之类的捷径，而是好好的打扎实基础……”
看到青霞子那知道自己动用龙气是对付安期生之后，有些紧张的动作，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显然是心情极好。
“真人，看您这么紧张的样子，您似乎跟安期生也有过冲突？”
“胡说！”
老道士白了孔清一眼，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安期生乃是前辈真人，像老道这样冲和谦退的有道之人，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冲突呢。”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
“真人，你们两个真的没有冲突吗？”
“当然！”
青霞子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一句，接着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只是在十几年以前安期生途径罗浮，跟老道论了一回道而已。”
“……”
孔清一脸无语，默默的眨了眨眼。
还说你们两个没有冲突，你青霞真人是怎么论道的别人不知道，小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接着，孔清的眼中就亮起了八卦的火苗。
“真没有想到，真人您居然还跟安期生动过……论过道，真人，最后谁赢了？”
“庸俗！”
青霞子哼了一句，放下手中的茶杯，用手在孔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论道这种事情，双方比的是境界，无关输赢，不要用你那种浅薄的思想来揣度老道我。”
“哦哦哦……”
孔清连连点头。
“小道明白了，那真人……你们论道的结果是什么，安期生有变成熊猫眼吗？”
“没有那回事……”
青霞子一脸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行若无事的说道。
“老道又不是那种打架的时候喜欢打脸的人！至于说论道的结果吗？安期生自己说是大有裨益，还热情的邀请老道去蓬莱跟他再比……再论一次，然后被老道给拒绝了！”
“哦！”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安期生这个家伙打输了，而且输了之后他还不服气，应该是觉得在红尘之中不好发挥，于是打算让青霞子离开红尘，去蓬莱跟全盛时期的他再打一架，结果被青霞子给拒了。
太牛叉了！
人家这才叫以真人之身吊打地仙，跟青霞子一比，自己这种利用崆峒印拉来的龙气把人吓退的举动委实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难怪安期生之前见了自己这个小萌新，居然也能态度不错的丢出一个小友的称呼，原来根源是在青霞子这里啊！
“真没想到，安期生居然心眼这么小，难怪他被小道痛打了一顿之后放下了狠话，说方仙道要跟小道我势不两立……”
孔清用手熟练的给青霞子捶着背，一脸认真的表情。
”真人您是了解小道的，心胸开阔，从不记仇，最是以和为贵……”
“嗤！”
听到孔清说自己不记仇，青霞子瞬间就嗤笑出声。
“清微，你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啊！老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说的出来自己心胸开阔，从不记仇的！”
“那个……”
孔清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小道为人光明磊落，有仇当下能报的就报了，所以一般都是别人跟小道有仇，而不是小道跟别人有仇！”
“哈哈……”
就算是以青霞子的修养，都被孔清的说法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老道知道你清微真人心胸大度，从不记仇了，你不要再说了！”
“不说就不说吧……”
孔清继续一脸狗腿的问道。
“那……真人，虽然小道我从不记仇，但架不住人家方仙道现在要跟小道我记仇啊，您看这个事情小道该怎么处理呢？”
“这个吗？”
青霞子用手捋着胡须，微微的笑了笑。
“作为太史局的掌院，老道自然要以太史局的大局为重，所以不能容忍清微你去跟方仙道做这些内耗之类的事情的，虽然太史局的历学部里就有很多方仙道的人员情报，但出于同样的原因，老道也不可能允许你去看。当然，如果某些人拿着老道的令牌自己跑去看了，老道也不会知道的。”
“哦……”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懂了！那真人，您说小道要是约方仙道来长安之巅论道，输的人滚出神州，邀请您来做个裁判的话，您会不会来啊！”
“当然不会！”
说着，青霞子似笑非笑的白了孔清一眼。
“不过要是某个面首道士用自己的影响力，让大唐的监国公主批准了这个论道的活动，而且公主或者圣人本人还要前来观礼的话，那么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老道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清微贤弟，孤准备的这些香火够不够封神
说服监国公主同意举办这么一场论道大会是一个相当艰难的事情。
因为监国公主本人很有原则，而且立场坚定，丝毫不愿意妥协。所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孔清只好采用了迂回前进的策略，软磨硬泡，坚壁清野，不屈不挠，反反复复……甚至还动用了一些精神层面的疲劳攻势，最后才算是把这个难关给攻克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孔清精神焕发的打开任意门，回到了云中城自己的私人放映室。
才刚刚走出门，他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某只贪财的狐狸正抱着一面古镜，很没有睡相的仰面倒在自己专用的那个长沙发上，在她身侧的其余沙发上还东倒西歪的躺着七八个搜索狐，另外有十来个搜索狐已经现出了胖嘟嘟的原身，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人形态的二十娘杏眼微闭，手中攥着矮人手持火炮，靠坐在了自己对面的墙壁上。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不是他现在耳聪目明，可以听到这帮狐狸们呼呼哈哈的鼻息声的话，就眼前这个场景的冲击力，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密室屠杀的现场了！
这帮狐狸们这是昨天晚上又在自己的放映室里开Party开High了？
真是的！
贫道跟他们三令五申的说了多少次了，开Party就去公众活动室，不要在自己的私人放映室里瞎折腾，她们就是不听。
再说了，自己的私人放映室跟公众的活动室相比，除了屏幕大点，分辨率高清点，沙发舒服点，电脑里存的片子也多了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吗？
“哼！”
就在孔清眯起眼睛，正盘算着该怎么训诫这帮鸠占鹊巢的狐狸的时候，只见被任意门中吹出来的风一激，他面前的二十娘身躯摆动了一下，眼睛微微张开，似乎是醒来了。
“主上……”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二十娘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似乎是打算给自己行礼。但不知道是因为睡觉姿势不合适导致身体不适应，还是衣裙散乱把自己给绊了一下，结果她才刚刚起身，脚下就是一个踉跄，竟然朝着孔清直挺挺的倒了下来，眼看就要扑一个满怀。
“Vilya！”
正人君子孔清手指一摆，一阵微风卷起，在二十娘扑到自己身上之前，隔空将二十娘的身体卷了起来，随后帮她梳理好了她有些乱的裙摆，将她再次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起来的时候小心一点，真是的，你们什么时候能让贫道省点心啊！”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二十娘的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抹失望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一只手拎着矮人手持火炮，语气冷静的对孔清说道。
“主上，奴家听说有两个女人敢跟我们作对，所以奴家已经下令将东风一号搬上了轰炸机群，并且将所有机组成员都集结了起来，现在万事俱备……只要主上一声令下，我们的轰炸机小队就能出发去给他们来一个天降正义！”
就在二十娘说话的时候，四周那些横七竖八歪倒一地的搜索狐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被惊醒了。
“该出发了吗？”
“好困啊……”
“……天降正义！”
……
听到这帮搜索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一些愕然。他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听二十娘说过搜索狐们自己内部组织了一个轰炸机小队的事情。
但究竟是与不是，孔清还真的分不出来！
毕竟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到底是哪些狐狸们入选了，哪些没有。而且就算是关心了也没用，如果不用鉴定术的话，除了二十九娘，二十四娘等少数的几只聪明上进的优等狐之外，其余的那些每次幻形之后都跟之前不一样的笨蛋狐狸们他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难道说自己误会了这帮狐狸了，她们都是等在这里的轰炸机小队成员？她们聚在这里也不是在开Party，而是第一时间等在这里，准备要反击敌人，结果等了一夜没等到自己，于是太过于困倦，才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吗？
瞬间，孔清就感觉到一阵感动……
虽然说以这帮搜索狐的能力，不要说安期生，就算是对上袁白衣也是去送死，但她们的态度还是非常端正的。看来跟着贫道这样人品端方的道士久了，就连养不熟的狐狸也变得跟狗狗一样忠诚了。
什么叫近朱者赤啊！
“不必了，事情贫道已经解决了！”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着二十娘他们点了点头。
“你还是安排人先把那些东风一号从飞机上搬下来，送回库房去吧。对了，记得让搬的人手脚轻一点，虽然那东西外面裹着云，但也不就是就完全没有碰撞的危险了。”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的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把孔清说的话记了下来。
“主上，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其他就没什么了……”
孔清又转过头，挨个对着这帮搜索狐们赞许的点了点头，甚至对某个睡眼惺忪的天狐都少见的给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转身关上任意门，手握在门把手上问了二十娘一句。
“二十娘，你知道傅奕这个时间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吗？”
“现在……”
二十娘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然后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已经到了辰时了，傅神君应该已经去了指挥中心了吧！”
“好！”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拉开任意门走了进去，随后咔嚓一声，任意门关闭，消失不见。
“呼……”
看到孔清进入任意门消失之后，二十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抹了抹自己的额头的汗水。
“好险啊！”
“是啊……”
旁边的另一只搜索狐也在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奴家看着二十姐你起身的时候一脚踩到了酒瓶子上，吓的呼吸都停滞了，还好二十姐你临危不乱。”
“你们就是太紧张了……”
某只贪财的狐狸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啪的一个响指之后，本来看着十分整洁的放映室顿时变得一地狼藉，酒瓶子，零食，炸鸡，汉堡，装着可乐的杯子等等就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出现了。
“清微那家伙对自己人是不会用法术侦查，或者开眼破幻的，而他只要不开眼，不用法术侦查，他就不可能看穿奴家和元颖的幻术，你说对不对，元颖？”
一面古镜从她的身侧漂浮而起，上下的晃动了两下。
……
“主上！”
在孔清出现在指挥中心的时候，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在跟日夜游神们沟通的傅奕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话筒，起身弯腰行礼。
“翼火蛇他们……”
“放心！”
孔清对着傅奕微微的点了点头，脸色平静的说道。
“神魂已归封神榜，等七天以后咱们就可以用香火愿力帮他们重新凝聚法身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这段时间的修炼要尽付流水了。”
“呼！”
听到孔清的话自后，傅奕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放松的笑容。
“神魂没事就好，至于修为总会有恢复的一天的……那翼火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
孔清缓步走到指挥中心中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随后按了按，示意傅奕也坐下。
“动手的女子中有一个是白玉京现任太宰徐之才的女儿，真正的仙二代，咒法已经到了念动法随的程度，翼火蛇他们刚刚成为神祇不久，实力还不够，输了很正常。”
“白玉京太宰徐之才……莫非就是曾经担任过北齐仆射的那个西阳王吗？”
傅奕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听说他为人十分谨慎，可以说八面玲珑，他的女儿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对翼火蛇他们下死手呢，这不是他徐家的家风啊？”
“没办法……”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十个女人出事情，有九个跟她的闺蜜有关系。”
“闺蜜……”
傅奕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疑惑的皱了皱眉。
“主上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说来就复杂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等贫道有空的时候再详细给神君你解释，你现在先告诉贫道，方仙道的元藏几真人还在长沙吗？”
“在！”
傅奕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昨天下午的时候，第九日游神还看到元藏几会晤上清派的王轨，好像是打算用他们这次得到的田产跟上清派交换一些灵药……”
“还在就好！”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雪白的小手一晃，掌中就多了一张泥金的请帖。
“傅神君，你请日夜游神……算了，为了以示郑重，你还是亲自走一趟，替贫道把这张请帖交给元藏几真人吧，就说贫道请他来云中城一唔，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议。”
“是！”
傅奕答应了一声，再次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伸手从孔清的手中接过请帖。
“那老夫这就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孔清和傅奕同时抬起头，只见秦王李世民兴冲冲的带着秦琼，尉迟恭之类的天策府心腹，抬着两个箱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贤弟……”
在看到孔清之后，李世民顿时面带笑容，兴奋的朝着孔清就走了上来。
“你快来看一看，孤准备的这些香火愿力够不够封神之用？”
哗啦！
随着他的话音，旁边的秦琼和尉迟恭两个人已经一边一个，直接将箱子推到，本来装在里面的东西立刻稀里哗啦的滚落了出来，铺了一地。
孔清看着地面上的这些东西，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只见地上的这些东西中有佛珠，念珠，数珠，匕首，短剑，戒刀，降魔杵，锡杖，钵盂；最夸张的是，孔清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两件僧袍。
“秦王殿下，您这是把方圆千里之内的寺院全都给抢了吗？”

第五百八十二章：明月之夜，论道于长安之巅。
元藏几迈步从已经改名叫上清观的泥洹寺大门里走了出来，面带微笑，一看心情就非常的好。
在经过了前后好几天的洽谈之后，他终于用一个合适的价钱将这次战斗的战利品，也就是长沙郡的一些田产房屋之类的东西全都作价卖给了上清派的王轨，换到了一些自己早就想入手的奇花异草。
“加上这些东西的话，”
元藏几盘算了一下自己从王轨这里得到的收获，满意的点了点头。
“贫道手头的那副石象散的材料基本上就凑齐，现在万事俱备，只缺一个心志坚毅，不会被幻象所扰，可以看守炉火的童子了……”
话音未落，元藏几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从旁边的街道处绕了出来，对着他举手行礼。
“元真人，有礼了！”
“原来是傅神君……”
看到这个老者之后，元藏几顿时满脸堆笑，举手还礼。
“有礼了！”
“元真人，这是我家清微真人的请帖……”
傅奕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张红色泥金的帖子，双手珍而重之的递了过来。
“还请真人务必光降！”
虽然这个请帖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让元藏几不免有些纳闷，但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善！正好贫道在长沙诸事已了，此番见清微真人，也可以当面辞行！”
傅奕侧过身，伸手相让。
“元真人，请！”
……
几分钟以后，一架云飞机从长沙的城外翩然起飞，朝着天空的云海之中飞去。
一上飞机，元藏几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之前因为涅槃宗的关系，他也曾经在云中城住了一段时间，跟这些开飞机的狐狸们之间的关系虽然称不上有多好，但最起码相处也算是友善。
但这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狐狸们看向他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些不那么善意的表情，看着他的目光与其说是打量，还不如说是监视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等到飞机停稳之后，元藏几就看到傅奕对着自己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似乎也有几分诡异。
“元真人，这边请！”
一头雾水的元藏几跟着傅奕穿过街道，一路来到了云中城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远远的就看到那些全真派的道士们正穿着盛装，在太极殿的门前盘坐，齐声的念诵着《黄庭》。
“元真人……”
就在傅奕和元藏几快要走到太极殿前的台阶下面的时候，早就站在这里的北斗星君石之轩转过身，对着元藏几露出了一个同样有些诡异的笑容。
“实在抱歉，我家清微真人正在给秦王主持斋戒仪式，马上就好，还请稍待一二！”
“哦！无妨，无妨……”
元藏几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奇怪的朝着云中城太极殿看了看，小声的问道。
“裴相公，这好端端的，秦王怎么忽然要斋戒了？”
“因为这次征讨涅槃宗和他们所豢养的妖孽，牺牲了不少的将士，于是秦王决定在三天后举办一个公祭大典，为这些将士们树碑立传。”
北斗星君石之轩笑吟吟的解释道。
“所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为了以示虔诚，秦王殿下就准备在这云天之上的玄元皇帝行宫之中斋戒三日，告慰亡魂……好了！元真人，仪式已经结束了，我家清微真人出来了！”
下一刻，一袭白衣的孔清大袖飘飘的从太极殿的殿门中走了出来，微一打量之后，立刻就朝着元藏几他们的方向走来，举手行礼。
“元真人，真是抱歉，本来贫道打算亲自去长沙相迎的，但秦王这边临时有事……”
“无妨！既然是秦王的事情，那贫道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元藏几也跟着弯腰还礼，随后起身疑惑的问道。
“不知清微真人相请贫道，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的确是有一点不大不小的事情……”
孔清一脸诚挚的看着元藏几，语气平静，手指随意的在空中点划着。
“元真人，不知道你昨天下午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长沙的龙气暴动，朝着梅山的方向汇聚呢？”
“感觉到了，很剧烈！”
元藏几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
“难道说清微真人你怀疑是贫道做的吗？那不可能，我方仙道对于龙气毫无了解……”
“不！贫道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因为……”
孔清停下在空中点点划划的手，朝着自己指了指。
“那个事情是贫道我做的！”
“清微真人果然是法力高强，居然连龙气也能调动，不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脸上的疑惑更加重了。
“这个事情跟贫道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伸手开始在空中点划。
“贫道之所以引发了龙气暴动，就是因为安期生前辈正在追着贫道打，逼得贫道不得不用这个办法自保而已。”
“哦！原来如此……什么！”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两下头，随即脸色大变，整个人差点惊讶的喊出声音来。
“清微真人你说你被谁追着打？”
“嘘！小声一点！”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抬起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随后回头看了看太极殿中正在进行的斋戒仪式，伸手朝着前方指了指。
“元真人，还是借一步说话吧，这里距离太极殿还是有点近了。”
说着，孔清径直迈步向前，一直走到了距离御河不远处的桥边才停下脚步。
“元真人，虽然贫道这话说出来你可能有些不信，但昨天下午贫道就是被你们方仙道的祖师安期生追着打，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调动龙气进行防身，所以才引发了龙气的暴乱。”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蠕动了两下嘴唇，语气干涩。
“清微真人，你不要开玩笑了，我门安期祖师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以大欺小，追着你这么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真人动手呢？”
“因为贫道杀了袁白衣……哦！对了，元真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袁白衣是谁。”
孔清轻松自在的一边在空中活动着手指，似乎是在上下翻动着，一边回答道。
“毕竟袁白衣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而安期生或者你们方仙道应该都管她叫玉京子！”
“你居然杀了玉京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感觉到更加的难以置信了。
“那怎么可能……”
“怎么，不相信吗？”
说着，孔清一摆手，咚的一声，一条巨大的白蛇尸体就摔在了广场之上。
“元真人，你是蓬莱出身，见过玉京子很多次，你可以自己看一看这是不是她的尸体。”
在看到这条白蛇之后，元藏几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与其他那些在神州活动的方仙道传人不同，他元藏几当年是因为海难，漂流到蓬莱之后才加入了方仙道，算是福源深厚，直接撞进方仙道海外大本营的内门弟子，不管是安期生还是玉京子都见过好多次，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
这就是玉京子的尸体！
“至于贫道为什么要杀她，”
孔清似乎没有看到元藏几那惨白的脸色，依旧在自顾自的说道。
“那就得先从盐铁使李逊之的儿子被蛇妖杀死的事情说起了……”
接着，孔清就大概的给元藏几解释了一下当时在李逊之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把自己偶尔撞到两只大萝莉跟玉京子打架的事情，说成是自己经过追踪，找到了对方。
“当时玉京子侥幸从贫道的手中逃得一命，所以怀恨在心，昨天贫道的下属翼火蛇宋娘子在追杀佘家余孽的时候，玉京子竟然协助佘家的那些吃人的妖孽，连毁了贫道门中四位神祇的法身。
是贫道赶到之后，一番争斗之下，在安期前辈的面前斩杀了玉京子，激怒了对方，对贫道痛下杀手，最后逼的贫道只能召唤龙气自保。”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的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一方面，他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道士可以在安期生的追杀之下还能成功的召唤出了龙气来进行自保；而另一方面，对方这详尽的描述又不得不让他相信，对方真真确确是在安期祖师的追杀之下全身而退了。
“在安期前辈被龙气逼退之时，他说方仙道与贫道之间势不两立！”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对着元藏几点了点头，手指还配合着在空中晃了几下。
“说实话，元真人，贫道对你个人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贫道都很尊敬你，但没办法……”
孔清喟然一叹，一脸无奈。
“你方仙道既然已经跟贫道开战，那贫道也只能应战了！”
“哦……”
听到这里，元藏几顿时苦笑了一声。
“难怪今日贫道上飞机的时候，感觉到清微真人你的这些妖仆对贫道有些敌意，看来贫道今日这是自投罗网了！”
说着，元藏几双手一分，摆开了一个架势。
“虽然贫道自知不是清微真人你的对手，但是你想要贫道闭目待死的话，那绝对是万万不能的！”
“真人你误会了！”
孔清摊开双手，轻轻的上下抖动了两下。
“贫道若真想要动手的话，也就不用跟真人你解释这么长时间了，实际上，贫道请真人过来是有一事相请……”
说着，孔清从袖中取出了一封挑战书，朝着元藏几递了过去。
“元真人，既然你们方仙道的安期祖师说了要跟贫道势不两立，那贫道就成全你们。八月十五明月之夜，在长安之巅，贫道要与你们方仙道论道，若贫道输了，自然要杀要剐都由你们，但若贫道胜了，你们方仙道的一干人等就全都给贫道滚出神州吧！”

第五百八十三章：太史局没有打算勒索诸位的香火
天色刚刚入夜，湘江女灵观的女庙祝才刚刚给女神敬了今天的最后三支香，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的奇怪的声响。
她本来还以为是有窃贼或者强盗，于是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摸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小心的朝外面看去，结果却发现闹出声响的居然是一个双鬟低垂，容貌秀丽的女子。
“女灵又显圣了……”
只见女灵神迈步上了一辆轻车，随着拉车的骏马的一声嘶鸣，女灵观的大门自行开启，马匹拖着轻车快速的就冲了出去。
女庙祝好奇的推开房门，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轻车熟门熟路的在漆黑的山道上盘旋，一路向下，那两盏挂在马车旁边的灯笼快速的在女庙祝的眼中缩成了一个光点。
“女灵显圣出巡……”
女庙祝疑惑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脸的疑惑。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其实，如果这个女庙祝会飞的话，她就能知道今天并不是女灵一个神出巡了，而是几乎长沙郡的所有的神明全都出巡了。
有些实力强劲的山神或者水神就会带着很多的随从，显得十分排场；而没有太多实力的，比如说女灵观的这种小神基本都是一个轻车或者一匹马。
这些来自长沙各地的车马在靠近湘江之后，就逐渐的汇聚在了一起，最后来到了目的地，昭潭。
此时昭潭的湖面上已经多了一座晶莹剔透的水城，城中的水面平静无波，好像是水晶一般，左右还分布着不少透明的几案。城中已经汇聚了不少的人影，三个一伙，五个一帮的聚在一起，似乎是在闲聊着什么。
“丹兄……”
“王兄！”
一个穿着红色王袍的老者跟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正互相作揖，一看就是十分熟识的样子。
女灵神美目一扫，认出了他们两个的身份。
红衣老者是昭山的山神，叫丹灵衡，虽然说实力算不上强大，但很有名气，因为他的弟弟就是五岳神中的衡山府君丹灵峙，而那个黑衣中年人则是浏阳河的河神王道修。
“丹兄！”
浏阳河的河神王道修抓着对方的衣袖，神情诡秘的说道。
“似某等这些小神被清微真人勒索也就算了，你丹兄可是衡山府君的亲哥哥啊，难道那个清微还敢得罪衡山府君吗？”
“呵呵……”
昭山山神丹灵衡尴尬的朝着对方笑了笑。
“某这个人不喜欢打着舍弟的名头做事，而且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仅仅针对某自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去找舍弟出头，不太合适！”
女灵神默默的撇了撇嘴。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从前面水城的角落里传出来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沙伽龙，你不是说自己跟湘江龙君同出一族吗？能不能跟龙君说一声，让他劝阻一下清微，告诉他咱们其实平时已经过的很苦了，就不要来勒索某等了！”
女灵神抬眼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湘潭昌山山神雷祖，跟他说话的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她不认识。
接着，她就看到那个老者默默的摇了摇头。
“跟湘江龙君说也没有用，因为湘江龙君也得罪不起对方……”
“什么？”
雷祖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湘江龙君可是长江龙君的属下，怎么可能得罪不起一个真人境界的道士？”
看着雷祖的那个吃惊的样子，女灵神看着他的目光顿时就变得轻蔑了不少。
一个真人境界的道士，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你知道湘江龙君在那个清微的面前样子有多低三下四吗？自己的女儿被对方杀了还得陪着笑脸，一叠声的说杀的好。
“女灵姐姐……”
此时，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女灵神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和一个容貌相似，同样穿着黑衣的年轻男人。
“原来是罗娘和孝感侯啊！”
女灵神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对着这两个人敛衽行礼。
“你们姐弟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刚到！”
这个被称为罗娘的女子也带着自己弟弟上前对着女灵神施礼，随后神色有些慌张的说道。
“女灵姐姐，听说这次清微真人要勒索我们每个神一年的香火，这个事情是真的吗？他一个道士要香火有什么用？”
女灵神一脸无奈的对着罗娘姐弟摊开手。
“你们可真是把奴家问住了……”
就在他们几个正在低声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几十个甲士簇拥着一个穿着王袍的长髯老者出现在了水城的门前，一个英俊的中年人带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裙，背着红拂的美女陪在这个长髯老者的身边，言笑晏晏。
看到这几个人出现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虽然说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他们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老者湘江龙君他们都认识！
“龙君陪着的那个男人就是清微真人吗？”
罗娘看着英俊中年，轻轻的眨了眨眼。
“果然是一表人才……”
“当然不是！”
女灵神看着这个英俊的中年男人，然后跟脑子里的某个白衣道士的形象对比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清微真人比他要年轻的多，而且也英俊的多……”
“……”
英俊中年陪着湘江龙君来到了水城最上首的位置之后，先伸手延请对方入座，然后自己来到了对方下首的位置上，不过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身抱拳，先对着在场的这些神祇们行了一礼。
“诸位神祇，请入座！”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们才刚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湘江龙君已经用手捋着胡须，站了起来，用威严的目光环视了一圈。
在湘江龙君威严的目光之下，这些神明们一个个都变得乖巧了不少，各自按照身份入座。
看到这些神明已经坐下之后，中年人先朝着湘江龙君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这才对着在场的这些神明说道。
“首先，某必须先说一件事情！诸位尊神可能都以为某来这里是为了勒索诸位，甚至某还听到说什么每个神都必须交出一年的香火。
在这里某可以负责任的对诸位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们李唐的朝廷也好，太史局也罢，谁都不会跟各位神明勒索香火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包括女灵神在内，瞬间全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太史局没有打算勒索我们的香火啊，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某毛遂自荐，跟诸位尊神认识一下……”
看到在场的这些神明脸上那暂时放松的表情，李靖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某姓李，名靖，乃是大唐天策府的长史……当然，对于诸位尊神来说，某的这个身份并不重要，但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
李靖抬起头，扫视了在场的这些神明一圈，接着慢悠悠的说道。
“专门负责对这次长沙郡内与涅槃宗互相勾结，残民以逞，以恐惧来压榨民众，收取香火愿力的邪神进行问责的太史局博士！”
听到太史局三个字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之中顿时就变得脸色各异，他们彼此的神念开始悄悄的互相纠缠，传递消息。
“没错！就跟你们在神念中说的一样，某就是清微真人的下属……”
李药师一脸严肃，好像他说的都是事实一样。
“涅槃宗的事情我相信诸位尊神都知道了，他们因为豢养蛇妖，率兽食人，已经被我太史局和秦王殿下给剿灭了，但涅槃宗能在这长沙为所欲为十几年，难道说全是靠着蛇妖吗？”
说着，李药师冷笑了一声。
“绝无可能！我太史局和清微真人根本不相信在场的诸位尊神对于长沙境内这么多百姓遇害的事情毫无所觉，但事实就是事实，根据太史局的记录，你们谁也没有来跟我们禀告这个事情！”
李药师抬起手，朝着下面坐着的这些神明们指了指。
“所以我太史局和清微真人有理由觉得，在你们这些神明之中隐藏着很多跟涅槃宗勾结，残民以逞的邪神，所以秦王殿下应太史局所请，决定对长沙的神明进行甄别和调查。
一旦确认哪位神明确实勾结了涅槃宗的话，那朝廷一定会对他进行强而有力的制裁和打击，包括但不限于以朝廷的身份下令停止祭祀，伐山破庙等措施，甚至于对神明的信徒进行打击，一旦信奉邪神的人，如果不公开宣布改信，就会被捕入狱，或者增加徭役税收等等……”
听到这位自称太史局博士的中年人的话，在场好多神明都默默的缩了一下身体。
停止祭祀就已经很过分了，而伐山破庙那都是谋着往死里弄你才会用的手段，至于说连信奉的信徒都要被捕或者增加徭役税收的条件，他们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简直是绝户计啊！
“当然！诸位尊神也可以暴力反抗，或者不跟我们太史局配合……”
李靖一抬眼皮，冷电一样的目光顿时扫过了在场的这些神明。
“不过那样的话，不管是我太史局，还是朝廷都会将作出这些事情神明认定为跟涅槃宗勾结的邪神，同样会施以上面的制裁，而且说不定清微真人还会亲自出手，将诸位打落神位，所以某还请诸位尊神自省，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说到这里，李靖一挺胸，威风凛凛的说道。
“现在我话已经讲完了，诸位尊神还有什么意见吗？”

第五百八十四章：李建成，你居然要弑父，你还是个人吗？
在仁智宫的前殿门外，李建成双膝跪地，双手下垂，两眼无神，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体也在微微的摇晃着，似乎下一刻就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踏踏踏……
一身戎装的的刘弘基迈步走了过来。
“刘将军……”
听到脚步声之后，李建成抬起头，用希冀的目光看了刘弘基一眼。
“烦请你跟阿耶禀告一声，就说事情不是跟阿耶想的一样，那都是误会，孤根本没有想要造反，还请阿耶给孤一个机会解释。”
呼……
刘弘基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进了仁智宫的前殿。
只见在殿中主位的几案两侧，穿着一身便服的李渊陛下正在跟封德彝两个人在下棋，他脸色阴沉，似乎是快要输急眼了一样。
在看到刘弘基进来之后，李渊陛下停下了手中的棋子，抬头看向了他。
“刘卿此来何事，莫非也是为大郎求情来的吗？”
“启禀圣人！”
刘弘基双手抱拳，弯腰行礼，沉稳的回答道。
“潭州急报，秦王大胜……”
说着，他手掌一翻，将手中拿着的战报托在了掌心，而一边的内侍则乖巧的上前，从他的手中接过战报，放在了李渊陛下的面前。
“二郎大胜了！”
听到刘弘基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又惊又喜，他赶紧用手拿起战报，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眉飞色舞，到了最后他甚至激动的用手在几案上用力一拍。
“哈哈哈……二郎果然不愧是朕的麒麟儿，对阵妖怪依然可以大胜！甚至就连罪魁祸首的涅槃宗的和尚都被抓了十之八九……”
“恭喜圣人！”
一边早就不想下这盘棋的封德彝听到李渊陛下的这句话之后，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拱手行礼。
“此番平定潭州，则天下再无内患，盛世可期啊！”
“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再次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接着又把战报看了看。
“二郎敢于任事，果毅敏锐，跟朕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
又笑了一通之后，李渊陛下才发现刘弘基居然还站在殿中，没有退下，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刘卿，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
刘弘基双手抱拳，再次躬身行礼。
“刚才殿前武士说太子殿下体力不支，摇摇欲坠，担心出什么差池，于是问询臣说可不可以给他喝点水，臣不敢擅专，特来请示圣人！”
“哼！”
听到太子殿下几个字，李渊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抹厉色。
“那个孽畜……还给他什么水，让他死在门口好了！”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接着再次叉手行礼，就打算退下去。
“圣人……”
封德彝在一边温声的说道。
“太子固然有过，但究竟是不是打算谋反还未可知，臣以为就算圣人要对太子明正典刑，也应该亲自询问，也好让他死的心服口服啊！”
“哼……”
李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接着说道。
“也好！刘卿，你带那个畜生进来，朕要亲自询问！”
“是！”
刘弘基又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从容的退了出去，旋即又带着面色苍白，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李建成走进了仁智宫的前殿。
噗通！
才刚刚走进了前殿几步的距离，李建成就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然后一路膝行，来到了前殿的中间，用力的在地上邦邦邦的连续磕了好几下。
“孩儿建成，见过阿耶！”
“现在大郎你又想起来朕是你的阿耶了？”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
“怎么你打算勾结杨文干，南北夹击朕的时候，就想不起来朕是你的阿耶呢，那个时候，你怕是把朕当成你的仇人了吧！”
“孩儿不敢！孩儿不敢！”
听到李渊这诛心的话，李建成顿时心下一片恐慌，他用力的把头砸在地板上，砸的咚咚作响，嘴里一叠声的说道。
“孩儿的确是打算给杨文干送一些铠甲，但从来也没有打算跟他勾结造反，请阿耶……”
砰！
估计是因为在殿门外已经跪了太长时间，加上在殿内又惊又吓，再加上李建成磕头的时候用力过猛，结果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一头扎在地上，昏了过去。
看着自己家大郎这青紫的额头，李渊虽然怒火依旧高涨，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心软的。
“刘卿，给这个畜生喂点水……”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然后从一边的内侍手中结果水杯，上前扶起李建成的头，给他的嘴里喂了一点水。
渴极了的李建成嘴巴蠕动了几下，将一杯水喝的干干净净，同时人也跟着幽幽醒转。
“刘卿，放开这个畜生吧！”
此时，从高处传来了李渊陛下冷冷的声音，刘弘基不敢怠慢，起身站到了一边，而李建成则是挣扎着再次在地上跪好。
“大郎你说你没想着造反？”
李渊冷笑了一声，接着问道。
“既然没想找造反，那朕召唤你来仁智宫，你为何屡屡拖延，而且还封锁了京兆，你自己说这是什么原因啊？”
“这个……”
听到李渊问这个原因，不由得李建成顿时就语塞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李渊哼了一声，用手啪的一声在几案上一拍。
“大郎，你扪心自问，朕待你如何？
当年文纪给朕上了奏折，说你好饮酒，心胸狭小，喜好猜忌的时候，满朝有多少大臣都建议朕换个太子，朕换了吗？你政务不熟，办事拖延，屡次坏事，朕怪你了吗？你畏战怯懦，不思进取，朕让你去河北捡功劳，结果你还拖拖拉拉，朕责罚你了吗？”
哗啦！
下一刻，越说越气的李渊陛下直接掀了他面前的棋盘，黑白两色的棋子叮叮当当的掉了满地。
“佛门势大，侵吞土地田产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朕让你为国分忧，结果你回过头就跟那些和尚勾勾搭搭，朕处置你了吗？你好色淫邪，跟着三郎两个人亵渎女仙，结果差点被人家给弄死，朕说过你一句吗？”
咚咚咚……
李渊陛下每说一句，李建成就一脸羞愧的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一连串的问题下来，他本来就青紫的额头直接磕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结果你大郎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居然打算趁着朕避暑的时候谋逆，要朕的性命？”
咕咚！
愤怒的李渊陛下再次掀了桌。
“就算朕的确薄待了你大郎，可是朕总是你的阿耶吧，你居然能想出来弑父的主意，你还算是个人吗？”
“孩儿有罪！孩儿有罪！”
满头是血的李建成拼命的在地上磕着头，在地上印出了一个一个的血印。
“可是阿耶，孩儿真的没有打算谋逆啊，孩儿之所以封锁京兆也是另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发泄了一通的李渊陛下似乎有点累，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说！”
“是！”
到了现在，李建成再也不敢有一丁一点的隐瞒，他垂下头，老老实实的说道。
“孩儿之所以封锁京兆，是因为这次举告孩儿的尔朱焕和乔公山是被二郎收买，想要陷害孩儿，所以孩儿想要寻找证据！”
啪！
一枚棋子直接飞了过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大郎，朕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结果又是二郎……”
李渊本来已经平息了不少的怒火，瞬间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二郎去潭州为国征战的时候，朕当时还在长安呢。你告诉朕，二郎他是怎么能知道你会在他走了快一个月的时候给杨文干送铠甲的。大郎，你当朕是傻子，你说什么都信的吗？”
咚！
李建成再次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血印。
“孩儿惭愧，给杨文干送铠甲的事情，孩儿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曾经对属下说过，二郎应该是在孩儿的东宫里埋伏有间谍……”
“哦！原来如此……”
李渊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冷笑，接着说道。
“看来是朕错怪你了，那大郎你告诉朕，二郎在你东宫的间谍是谁？朕把他提上来问个究竟……”
“孩儿不知！”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这个事情说出来很丢人，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孩儿当时把此事告诉了很多人……”
啪！
果然，李渊毫不客气的又砸了李建成一棋子。
“私自运送铠甲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会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大肆宣扬，还告诉了很多人，大郎！你觉得你是傻子，还是相信你这个鬼话的朕是傻子？”
“是！孩儿驽钝……”
李建成再次在地上磕了一个血印。
“但孩儿所言句句是实，整个东宫上下对于这个事情都是了解的，阿耶您一问便知。”
“呵呵……”
李渊差点给自己的这个太子给逗笑了，他扭过头，看着正襟危坐的封德彝。
“封卿，你看看，这就是朕选的太子，一个干掉脑袋的事情都能提前一个多月张扬到人尽皆知的家伙。”
封德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默默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过李渊似乎也没有指望他说话，他扭头继续看着李建成？
“好吧，就算是二郎走之前的时候就知道你大郎要给杨文干送铠甲，但是他怎么知道你要把这个任务交给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然后可巧的就收买了他们呢？”
说着，李渊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李建成。
“或者说，大郎你又要告诉朕，你东宫的心腹已经全都被二郎收买了，你不管把这个任务交给谁，他都会来朕这里诬陷你的？”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有些无语。
如果说二郎就收买了他们两个内奸的话，那好像显得自己很无能，但如果说自己的手下全都被收买了，不管选谁都一样的话，那就显得自己更无能！
“其实孩儿选谁都是一样的……”
最后，李建成只能咬牙强辩道。
“因为二郎在京兆之地埋伏下了一千玄甲骑，到时候不管是谁运送铠甲的话，都会被他们截住，然后威逼利诱他们来仁智宫举告。”
“你说什么……”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多疑敏感的神经终于被触动了一下。
“二郎居然在京兆之地埋伏下了一千玄甲骑？你确定吗！”

第五百八十五章：好！朕不派你们两个的人，派三郎的人
仁智宫的前殿之中，李渊陛下面沉似水的坐在翻倒的几案后面，脸色阴晴不定，在他的下方，额头血肉模糊的李建成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浑身在微微的颤抖着。
“所以说……”
从殿堂上首传来了李渊陛下平静到了完全听不出来喜怒的声音。
“大郎你的意思就是说其实尔朱焕和乔公山等人在谋划着来朕这里举告你的时候，有几个支持你的法华宗的和尚出来制止了他们，破坏了二郎的计划，于是那一千玄甲骑才不得不现身的是吧？”
李建成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正如阿耶所言！”
“行啊！朕三令五申，让大郎你不要跟那些和尚们走的太近……”
李渊看着下面跪着的这个已经快要四十岁的儿子，轻轻的咬了咬牙。
“结果现在你居然不但公开交结他们，还堂而皇之的让那些家伙们住进你的东宫里去了。而且居然又是法华宗……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法雅谋逆的案子似乎还没有结呢，对吧？”
说到这里，李渊轻轻的冷笑了一声，扭头再次看向了封德彝。
“封卿，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大唐的太子，朕让他去查谋逆的犯人，结果他把犯人的同党都查到自己的手下去了……呵呵！朕当年让他去招贤纳士，他一个人都没带回来，结果现在倒是聪明了，知道藏污纳垢了！”
“圣人……”
封德彝蠕动了两下嘴唇，有些为难的说道。
“太子殿下毕竟还年幼，被人蛊惑也是难免的。”
“他年幼……嗤！”
李渊嗤笑了一声，目光又从地上的李建成身上扫过。
“他都快四十岁了，朕像他这么大年龄的时候，都跟太穆皇后……唉！”
说到自己的结发妻子的时候，李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刘弘基。
“刘卿，你去宣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上殿，让他们跟太子对质。”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再次退了下去，没过几分钟，就将早就已经等在前殿附近的尔朱焕和乔公山都带了上来。
“参见圣人！”
“免！”
还没有等尔朱焕他们两个行礼完毕，李渊已经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立刻追问道。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如实的回答。”
“不敢！”
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跪伏在李建成的身后，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圣人垂询，某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李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太子说你们在豳乡打算改道前来仁智宫的时候，被法华宗的几位‘大师’制止，然后有一大队黑甲骑士出现，赶走了那几位‘大师’，你们才能顺利的来到仁智宫，不知可有此事啊！”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脸懵逼。
“启禀圣人，完全没有此事！”
“胡说……”
听到尔朱焕他们两个居然一口否认，李建成顿时心头火起，他猛地回过头，用好像要吃人的目光一样看着他们两个。
“明明你们在豳乡蛊惑士卒的时候，法华宗的智璪大师带着人及时赶到，制止了你们，然后埋伏在一边的玄甲骑才不得不出现，赶走了几位大师……你们居然敢在御前撒谎，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随着血流满面的李建成一扭头，顿时将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反射性的朝后躲了一下，然后再次跪伏在地上，连连叩首，你一句我一句的分辨道。
“某等没有撒谎，太子殿下，某等确实没有看到什么法华宗的大师，也没有看到什么黑甲骑兵。”
“是啊……当时某等押送铠甲行至豳乡的时候，因为车辆损坏，导致铠甲被兄弟们发现，结果大家群情激奋，某等不得已，只能说出是太子你打算勾连杨文干谋……兵谏的事情。”
“太子殿下，其实挟裹某等二人来仁智宫举告的事情不能怪兄弟们，毕竟大家都是为国效力的，谁也不愿意牵扯进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里啊，”
“殿下，不是某等不愿意为殿下尽忠！只是当今圣人英才天纵，起兵数年就可以定鼎天下，殿下您的打算是不可能成功的啊！”
“……”
“住嘴！”
看到眼前这两个无耻的叛徒不但出卖了自己，而且还在自己面前满口谎言的样子，李建成顿时气的牙根痒痒，真恨不得上前一口咬死他们。
“你们胡说什么，孤只是让你们给杨文干送个铠甲，什么时候孤就要谋逆了？你们两个居然满口雌黄，污蔑于孤……”
李渊静静的坐在仁智宫的上首，好像神佛一样俯瞰着下方的三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朝着旁边的刘弘基摆了摆。
“刘卿，你替朕去查一下！”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之后，再次退了下去。
在刘弘基离开之后，李渊再次放下手，一眨不眨的看着下方的李建成，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三个人，尤其是他们说话时候的表情和眼神。
大郎似乎表现的很委屈，好像他真的没有打算谋逆一样……不过大郎从小不管做了什么错事被自己抓住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这个样子并不能说明什么。
尔朱焕和乔公山两个人虽然表现的很惶恐，但是嘴里说的话却是滴水不漏，完全不承认见过什么和尚和玄甲军……他们要么说的就是真话，要么就是早就提前商量好了对策。
总之，都挺可疑的！
“好了！”
看了一阵，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出什么明显破绽的李渊陛下举起手，制止了丹陛之下的李建成和尔朱焕他们两个的争吵。
“大郎，你既然说二郎有一千骑兵隐藏在京兆十二道，而且你前段时间还封锁了京兆之地，那么你找到他们了吗？”
“这个……”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心里就再次咯噔了一下，但他现在也不敢再次撒谎，只能垂下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东宫洗马魏征现正带着人在寻找，暂时还没有找到！”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太合适，他马上再次补充道。
“不过孩儿相信，魏洗马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
“哈！”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差点都被气乐了。
“大郎，你知道一千骑兵，而且还是全体黑衣黑马的玄甲骑到底有多么招摇吗？朕告诉你，他们就算是站在十几里外都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况且京兆附近的十二道还是朕的十二卫军的驻扎之地，到处都是十二卫军的折冲府，散布着朕接近十万的府军。
然后你出动十二卫封锁了京兆这么多天，现在居然告诉朕说还没有找到，迟早能找到……”
啪！
李渊直接伸手在地上抄了几颗棋子，抬手就砸了下去。
“你当朕和你这个废物一样毫不知兵吗，你这明明就是在撒谎！”
“不！孩儿没有撒谎！”
李建成一脸紧张的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几个头，拼命的解释道。
“虽然统领玄甲骑的那几个人都戴着面甲，但是法华宗的那几个大师都认出来了，他们就是二郎身边的那些爪牙，有秦琼，尉迟恭，还有程知节……”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就愣了一下，接着他默默的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了方才刘弘基递给他的李世民的战报，重新打开之后看了看，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郎，你方才说统领那一千玄甲骑的人是谁？”
虽然不知道李渊为什么这么问，但李建成还是诚实的回答道。
“是秦琼，尉迟恭，程知节……”
啪！
李渊一挥手，直接把手中的这份战报丢到了李建成的身上。
“还秦琼，尉迟恭……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看看，你说的这三个人十几天以前还在长沙跟蛇妖拼死作战呢，你告诉朕，他们是怎么能在几天前出现在京兆的？”
“啊……”
李建成有些慌乱的从地上拾起了战报，打开看了几眼之后，顿时脸上就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这不可能……明明法华宗的智越大师跟孤说……”
“蠢材！”
坐在上首的李渊看着下方的李建成，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和尚的话你居然都会信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刘弘基再次迈步，从外面平静的走了进来，对着李渊叉手行礼。
“启禀圣人，臣已经将尔朱焕和乔公山带来的士卒们全部分散，逐个询问，并没有得到有关法华宗大师和玄甲骑的口供，他们所言虽然略有出入，但与尔朱焕和乔公山所说的情况大体相符。”
“听到了吗？”
李渊低下头，冷冷的看着李建成。
“现在，大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这里，李建成再次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留下了一个血印。
“阿耶，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两个都是被二郎收买了，自然都会串供。孩儿给杨文干运送铠甲，也不过是意图跟二郎抗衡，实在不曾想要谋逆，二郎肯定有一千玄甲在京兆，还请阿耶给孩儿几天时间，东宫洗马魏征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呵呵……”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渊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那一千玄甲骑的统领现在人都去了长沙了，你还想要在京兆找到他们……也罢！既然你想要几天时间，那朕就给你几天时间，朕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这一千玄甲。”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大喜过望，用力的在地上又磕了一个。
“多谢阿耶！多谢阿耶！”
“没办法，大郎你虽然不孝，但朕不能不慈，毕竟朕是你嫡亲的阿耶，还是忍不下心的……”
李渊看着李建成，淡淡的说道。
“大郎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跟杨文干勾结吗？那朕就传唤杨文干过来跟你当面对质！若是你们当真没有打算谋逆的话，朕也不是不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之后，站在下首的刘弘基的眼神瞬间就波动了一下。
“多谢阿耶！”
李建成跪伏在地上，用力的再次磕了一个头。
“不过朝中很多人都是二郎的党羽，如果派他们去传唤的话，孩儿担心……”
“呵呵！你现在倒是知道小心了……”
李渊再次冷笑了一声。
“好吧，既然大郎你这么说，那朕就再听你一次。朕不派跟二郎交好的人，也不派跟你交好的人，朕派跟三郎交好的人……刘卿！”
“在！”
刘弘基立刻出列，双手抱拳，答应了下来。
“你派人回长安……”
李渊脸色平静的说道。
“着司农卿宇文颖前往庆州，召庆州总管杨文干来见朕！”

第五百八十六章：江淮军的英灵们，听我号令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昭山附近的一处树林的旁边，接着门户洞开，一袭白衣的孔清带着阚棱和一人抱着一个大缸的裴仁基父子从门中走出，朝着左右看了看。
“天败星，你看一下，这里是不是就是你当时全军覆没的地方？”
阚棱朝着左右的看了看，目光从近处的树林落到了远处的河边，最后落在了树林旁边的某个堆着的大型土包上。
“没错！就是这里，真人您看，那就是某麾下的兄弟们临时埋骨的地方……”
“很好！”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随后迈步来到了土包的前面，伸手从在空中抽出了一把风格古怪的蓝色双手剑。
“说真的，贫道很早以前就想要来这么一下了……”
随着话音，孔清双手用力，握住了双手剑的剑柄，用力的朝着地上插了下去。
嚓！
一声轻响之后，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深深的刺入了地面。
下一刻，蓝色的幽光就从双手剑上扩散了开来，将眼前的这个土包以及周围的土地全都染上了淡淡的蓝色，它们有节律的波动着，扭曲着，扩散进土里。
随即，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靠着蓝色的幽光，跟土中的这些被蛇妖杀死的江淮军的尸骨们产生了某些紧密的联系，仿佛只要他轻轻的一个念头，这些人就会再一次的站起来，破土而出。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听从贫道的号令，出来吧，江淮军的英灵们！”
随后，一个接一个幽魂就在蓝色幽光之中浮现了出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保持着当时战死时候的神态，样貌，有些肢体残缺，有些身上带着惨烈的伤口，还有一些身首异处。
在看到这些幽魂出现之后，阚棱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内疚的神色。
“兄弟们，都是某无能……”
“天败星，煽情的话一会再说！”
还没有等阚棱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前面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先赶紧做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阚棱默默的闭上了嘴巴，将自己剩余的忏悔之词咽进了肚子里。接着举起手，用自己的神力将这些还有一些浑浑噩噩的军魂全都引向了裴仁基和裴行俭的身边。
在这些军魂被引到裴行俭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从自己抱出来的缸中舀了一勺好像清水一样的东西，朝着这些军魂的头顶泼了出去。
嗤！
泼出去的清水在空中瞬间化成了一缕白气，冲进了这些军魂的身体里。
瞬间，刚才还浑浑噩噩的这些军魂全都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一样。
嗤！
裴行俭再次舀了一勺清水，泼了出去。
一阵白雾腾空闪过，这些军魂身体上带着的伤口之类的东西在白雾的填充之下，逐渐平复。
嗤！
裴行俭第三次泼出了清水。
白雾散开之后，这些本来还显得有些若隐若现的军魂顿时变得凝实了不少，整个人的神智也已经完全回归。
“咦……这里是哪里？”
“某不是死了吗？”
“……”
“醒来的兄弟们朝右边走……”
在看到这帮死去的江淮军的军魂已经变得清醒过来之后，阚棱在一边激动的喊到。
“把地方空出来，让后面的兄弟们也恢复一下。”
“是……”
看来阚棱在江淮军中的确是很有威严，在听到他的命令之后，就算是那些江淮军的士兵们都已经死了，但还是下意识的按照他的命令，从裴行俭的面前离开。
在他们的身后，又一帮浑浑噩噩的江淮军军魂在阚棱的指引下，来到了裴行俭的面前，两眼无神的看着裴行俭举起了手中的勺子。
嗤！
“伸开手，兜起衣襟！”
啪！
裴仁基用手中的勺子在面前的一堆好像是米饭一样的东西上舀下一勺子，直接扣在了这个军魂兜起的衣襟里。随着这些米饭落到对方衣襟上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了几个胡饼和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肉一样的玩意。
“拿上吃的进门去，在校场上等着！”
裴仁基对着这个军魂吩咐了一句之后，接着把目光投向了第二个军魂。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兜起衣襟！”
“哦……”
……
在经历了袁白衣来袭的事件之后，孔清深切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团队整体实力的缺乏，区区一个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仙二代，再加上一只实力还不到真人的蛇妖袁白衣，居然就能横扫他的所有手下。
委实有点丢人！
没说的，必须得给自己的这帮神祇手下们增加实力了！
但问题是神祇实力这个玩意就算增加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们需要利用香火愿力慢慢的提升，慢慢的了解自己掌控的权柄，这个东西是急不得的！
所以孔清琢磨来琢磨去，就想到了另外的一个办法……
兵家秘术！
除去天败星阚棱这个出身草根的文盲之外，剩余贪狼裴仁基，破军裴行俭，七杀罗士信，甚至罗睺可达志都是兵家弟子，有军阵傍身和没有军阵那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正好五岳神前不久的时候跟北斗星君谈判的时候，主动提供给了孔清一些阴兵，于是孔清就把这些阴兵给他们分配了下去，结果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的确有了军阵之后，裴仁基他们的战斗力瞬间就有了一个直线的飙升；但坏消息是目前阴兵的数量太少，导致军阵的威力差强人意。
绕了一圈之后，孔清这才发现自己需要征阴兵了！
一般来说，神祇积攒阴兵都是要从自己那些死去信徒的灵魂之中挑选比较坚实的，然后再慢慢的训练他们，让这些阴兵跟自己的神力可以配合起来，从而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但这种办法需要的时间多少有点长，对于其他时间不是问题的神祇来说可能无所谓，但对于现在想要快速提高自己麾下士兵战斗力的孔清来说就太慢了！
思来想去之后，孔清就把脑筋动到了这次唐军在长沙战死的军魂的身上！
首先，这帮士兵都是秦王李世民从整个江淮之地的唐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胆大心细，而且久经战阵的老行伍，只要能把他们拉起来，稍加训练就是不错的阴兵。
而且要说拉人，孔清的手中正好有一把大杀器！
为了将这些浑浑噩噩的军魂唤醒，孔清还特意从秦王他们送来的香火中拿出了一些，按照从劝善大师那里弄到的佛门制作鬼食甘露的流程，紧急赶制了一批鬼食和甘露出来。
现在看来，进展可谓十分顺利！
孔清花了接近一夜的功夫，按照日夜游神当时对战场的记录，跑遍了整个长沙郡的战场，不但成功的这次唐军死去的所有将士们的英灵全都拉了起来，而且还顺便收拢了一大波战死的摩呼罗迦的妖魂，多少也算是为长沙的未来清除了一些隐患。
当最后一个英魂也在甘露的滋润下恢复了伤势，然后拿着鬼食通过传送门进入了云中城的校场之后，孔清端详着手中的霜之哀伤，嘴角微微翘起。
“唔！贫道似乎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
从昭潭的水城离开之后，女灵神坐在自己的轻车之上，默默无语。
对于那个自称自己是太史局博士的李靖所说的话，她其实挺担心的，尤其是对方最后在他们离开之前的时候说的那句……
“如果有那位尊神愿意跟我太史局举告某邪神勾结涅槃宗的事情，我们也无任欢迎！”
女灵神敏锐的发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起码在场的那些神明中有三四个人看向了她，肯定是想要跟太史局举告自己。
毕竟她并不是长沙本地的神，跟这些本地神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情。
“不行！”
女灵神在车中辗转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眼中出现了坚毅的目光。
“奴家一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她果断的直接调转了自己的轻车，朝着长沙城的方向开了过去。
“奴家毕竟跟清微真人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奴家当时还给了他一个面子，放过了夏侯祯，现在请他也给奴家一个面子，放过奴家，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
在另一个方向，同样坐在轻车的黑衣女子罗娘和他的弟弟孝感侯也在低声的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太史局的这帮家伙真的好无耻……”
黑衣少年孝感侯有些不忿的说道。
“什么叫做清理勾结涅槃宗的邪神，明明是他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敛财，到了最后谁是邪神，谁不是邪神还不是他们的一句话。”
“没办法！”
罗娘闭着眼睛，低声的说道。
“谁让当时我等谁也没有跟太史局举告过涅槃宗的事情呢，现在说起来自然是毫不占理！”
“谁说我们没有举告过……”
孝感侯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前隋的时候，黑龙奉使不就打算跟太史局举告说蛇妖猖獗的事情吗？结果刚刚举告完毕，转头就被涅槃宗的涅槃师打上门去，差点伐山破庙，逼的他最后一路逃进洞庭，托庇在洞庭君的门下才算是躲过一劫。
黑龙奉使倒霉的时候，他们太史局也没动静啊，怎么现在就光算我们的问题呢？”
“没办法，成王败寇……”
黑衣女子罗娘现在一改在女灵神面前的那种小女儿之态，变得沉稳了很多。
“当初涅槃宗势大，我们只能忍着，现在太史局势大，我们也只能忍着。”
“姐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黑衣少年孝感侯接着问道。
“咱们当年跟沅州的那个自称凌霄女的火灵不睦，如果她要是去举告咱们的话……”
黑衣女子罗娘睁开眼睛，一脸坚毅的说道。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抢先举告！”
“可咱们举告谁呢？”
孝感侯有些愕然的说道。
“到底谁跟涅槃宗有勾结，咱们两个也不知道啊……哦！某知道了，难道姐姐你要去举告凌霄女？”
“自然不是！”
黑衣女子罗娘摆了摆手。
“咱们是清白人家，怎么可能诬陷别人呢，奴家要举告的是苦竹郎君……”
“苦竹郎君……”
孝感侯的脸上出现了愕然的表情。
“这个混蛋居然跟涅槃宗有勾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奴家不知道！”
罗娘十分坦诚的回答了一句。
“不过就凭他贪花好色的行径，咱们就该举告他……”

第五百八十七章：圣人既然要谋逆的证据，咱们就送他一个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云中城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一袭白衣的孔清手中拈着一封信，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抬眼朝着太极殿的方向看了看。
只见在环绕音效的音响所放出的音乐之中，李世民正带着自己手下的那帮杀胚们虔诚的对着太上老君的塑像顶礼膜拜，场面十分的庄严肃穆，就连程知节这个出了名不靠谱的家伙都没有敢在这种场合之下闹什么幺蛾子！
“嗯！仪式已经开始了……”
孔清皱了皱眉，随后点手叫过来一个道士，俯耳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以后，当秦王李世民他们三拜九叩结束，暂时退到神像下方的蒲团之上略微休息的时候，那个被孔清叫过来的道士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秦王的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朝着外面指了指。
秦王有些愕然的侧过头，在看到孔清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朝孔清点了点头，起身热情的对着孔清走了过来。
“贤弟此来，莫非是长安那边……”
“不错！”
还没有等秦王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举起了一封信，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这是长孙王妃昨日晚间交给三……写给秦王你的信，据说十分紧要！”
“哦……”
李世民伸手接过密信，随手毫不犹豫的拆开，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观音婢又有什么事情……嗯！”
只是眼睛在信纸上一瞥，李世民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先是快速的看了一遍，接着又反复的看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对着太极殿的内部招了招手。
唰！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所有太极殿内的那些天策府的杀胚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鱼贯而出，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
“诸位，刘弘基传来了消息……”
李世民把手中的这封信朝着旁边的房玄龄递了过去。
“阿耶又心软了，他竟然下令派宇文颖去召见杨文干跟大郎对质，如果大郎真的没有谋逆的心思的话，他还可以再给大郎一个机会。”
“圣人怎么能这样……”
李世民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程咬金的说话声音。
“私运铠甲，勾结外臣，拒绝奉诏，封锁京兆……如果这样天大的罪名都可以再给一个机会，那天下还有什么罪过不能赦免？”
接着，在场所有的人几乎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有一说一，不是他替李建成说话，但这次李建成的罪名除了私运铠甲，勾结外臣之外，剩余的似乎好像八成大概都跟在场的诸位有关吧？
你们是怎么做到可以毫不脸红的在这里生气李渊陛下偏袒李建成的，真是……
……干得漂亮！
“不然！有些事情虽然看着罪名不大，但其实不可轻纵，而有些事情虽然看着罪名大过天，但其实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此时，已经快速的将密信看了一遍的房玄龄随手把信件递给旁边的杜如晦，接口说道。
“对于圣人来说，只要建成太子没有真的打算谋逆，剩余那些私运铠甲，交结杨文干之类的事情都无足轻重，说揭过去，轻轻松松的就揭过去了！”
“玄龄所言极是……”
一边的杜如晦也已经看完了信，信手递给了一边的尉迟恭。
“只要一天没有查到建成太子谋逆的铁证，圣人就绝对不会真的下令处置建成太子的！”
“那怎么办？”
程咬金接口说道。
“咱们都知道，杨文干那家伙虽然十分凶残，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也不是傻子，只要他跟太子在仁智宫一见面，肯定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
程咬金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杜如晦已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既然圣人要拿到建成太子谋逆的证据，那某等就送他一个……”
“不错！”
房玄龄在一边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杨文干此人素来凶恶邪僻，做事莽撞，若不是建成太子力推的话，他绝无可能成为庆州总管，所以他平素也是以太子马首是瞻，看似十分忠心。
但以某观之，越是像杨文干这样凶诐的家伙反而就越是怕死！
所以只要某等给他传一个消息，让他知道李渊陛下已经知道了他跟太子偷偷潜藏长林兵，以及私运铠甲的事情，准备像处理可达志一样处理他的时候……”
房玄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就由不得他杨文干不反！”
“玄龄所言不错……”
李世民在旁边点了点头，脸色阴沉。
“不过这个传递消息的人选还需要斟酌，一定要他杨文干完全相信才好，不然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坏了某等的大事！”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态。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啊……”
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忽然在一边出声说话了。
“圣人不是派宇文颖去召杨文干的吗？只要让宇文颖去给某等劝说一下杨文干，让他造反不就得了吗？”
“咬金，你不要胡说！”
一边的尉迟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宇文颖跟大王又素无往来，人家怎么可能帮你做这种事情？”
“其实孤和宇文颖在进攻夏县的时候还是有些来往的！”
一边的李世民倒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程咬金的建议，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但他后来因为更得三郎看重，还被三郎举荐当上了司农卿，所以现在是唯三郎马首是瞻，孤如果让他做一些小事的话还是可以的，但这种大事……”
“大王，你误解了臣的意思了！”
听到李世民他们的话之后，程咬金诡异的一笑，然后凑近到了李世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真的宇文颖的确是不可能帮我们做事，但假的宇文颖总可以了吧，某的意思是说，大王可以派一个假的宇文颖去找杨文干……”
“咬金你的意思是说李代桃僵？”
李世民再次思索了一下，接着又摇了摇头。
“要是换个杨文干不认识的官员的话，这个计划或许还可行，但宇文颖跟杨文干乃是旧识，咱们怎么可能换一个假的宇文颖，还不被杨文干识破呢？”
“大王有所不知！”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得意的说道。
“前几日某陪着轩辕剑童玩耍的时候，亲眼得见剑童手中拿着一个神器，只需手指点点划划，就可以给别人换一张全新的面孔，而且换上去的面孔宛如天成，所以只要大王您跟……”
接着，程咬金转过头，跟孔清露出了一个十分狗腿的笑容。
“清微真人把这个神器借出来，然后咱们在半路上……”
某个混世魔王右手下切，做出了一个恶狠狠的姿态。
“把宇文颖给换掉，到时候岂不是大事可成！”
“是吗？”
听到了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瞬间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扭头看着孔清，激动的说道。
“清微贤弟，咬金所说的是真的吗？你这里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器……”
“这个……”
孔清眨了眨眼，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吧！自己的确是拿到过这么一个‘神器’。
来自某个不科学世界的脸部恶搞机，可以修改任何的被拍下照片的人脸，时间六个小时。
当时拿到手之后孔清还挺兴奋，想看看能不能把照片上的人的眼睛PS掉，让他当六个小时瞎子，或者直接把人的鼻子和嘴PS掉，让对方因为呼吸不上空气活活的憋死……
结果实验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个玩意就是如字面意义所说，恶搞机！
因为你就算是把对方的脸直接P成一张白板，也不影响对方的视力，呼吸以及吃东西。
十分离谱！
后来拿到樵夫之泉之后，孔清又把恶搞机丢进去升了一次级，结果除了效果维持时间增加到一天之外，就是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特效，比如说可以在脑袋上加一个冒着小心心的特效，或者在脑袋边上加一个对话框之类的玩意，但它还是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
所以最后孔清干脆把它丢给了轩辕剑童，让他陪着那帮搜索狐们玩现实版捏脸游戏去了，有段时间孔清甚至看到那些搜索狐们齐刷刷的都带着对话框，说话的时候文字一行行的冒，十分搞笑。
“没错，贫道的确是得老君所赐了这么一个……神器！”
看到孔清居然需要认真的想了半天，才确定了自己的确是有这么一个神器的时候，所有天策府的人，包括已经确定能成神的李世民在内都是一阵的无语。
要是给他们一件神器的话，那绝对是捧到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天三炷香的好好伺候，但是这位清微真人居然直接把这个神器给抛诸脑后了，要是程咬金不说怕是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这谪仙人跟一般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贤弟！”
李世民亲切的呼唤了一声，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孔清的手，目光热烈的好像要把他烧化一样。
“既然你也用不着，那你能把那个神器送给为兄吗？或者说暂时借给为兄使用个几十年也行啊！”
“这个恐怕不行！”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因为那个东西已经被贫道送给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了……”
在看到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之后，孔清又加了一句。
“不过剑童的为人殿下你是知道的，所以贫道觉得你们只要去长沙城里买点好吃的特产送给他，相信让他来帮你们这个忙，给对方捏脸……易容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
虽然没有能从孔清的手中拐到神器，但务实的李世民还是顺着孔清的思路，再次陷入了思索。
“那这长沙郡里有什么好吃的特产吗？”
这次，孔清用力的抿了抿嘴，才算没有让自己毫不犹豫的跟着秃噜出三个字。
臭豆腐！

第五百八十八章：张亮，你以后就是卷舌星君了
“啊呜！啊呜！啊呜……”
在云中城的某间游戏厅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胖嘟嘟的小正太眯着双眼，拿着一双筷子，一脸幸福的吃着面前的一盘子蒸腊肉。
“miamiamia……”
在这个小正太的对面，某个混世魔王正一脸狗腿的看着对方。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这可是某跑遍了整个长沙郡，才弄来的最好吃的蒸腊肉，你不知道您吃的还满意吗？”
“还好吧！”
小正太摆了摆自己的小胖手。
“虽然说比不上我上次去长沙南城吃的那家好吃，但也算是不错了。”
“那……”
某个混世魔王眨了眨眼，热切的说道。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你看咱们关系都这么好了，你能不能把你用不着的那个能变脸的神器暂时借给某用一段时间呢？”
“不行！”
吃的满嘴流油的小正太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这个玩具我还没有玩够呢，什么时候等我玩够了再说吧！”
“那……”
不屈不挠的某混世魔王毫不犹豫，立刻退而求其次。
“某能不能请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帮一下某，把一个人的脸给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呢？”
“这个你算是找对人了！”
或许是吃别人的嘴短的关系，小正太这次并没有继续拒绝对方，而是一拍自己的胸膛，答应了下来。
“整个云中城里，只有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捏脸的技术最好了，那些狐狸们谁都比不过我。不过……”
说到这里，小正太接着又叮嘱了对方一句。
“想要捏的像，你还是得让我看看另一个人长什么样子，咱们不能瞎捏！”
“没问题！”
某个混世魔王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一会等清微回长安的时候，某就带你去看那个人长什么样，顺便某带你去西市，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全都由某来会账！”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秦王府的后宅，接着手握着门把手的秦王李世民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孔清，轩辕剑童，房玄龄，杜如晦……以及一个一脸横肉，走在大街上绝对没人敢惹的凶恶壮汉。
接着，就看到房中的某个穿着朴素的美女，手中拉着一个看上去有三四岁，胖嘟嘟的小女孩，对着李世民敛衽行礼。
“参见大王！”
“孤都说过多少次了，内室之中不必多礼！”
李世民笑吟吟的上前扶起了美女，接着亲热的抱起地上的小女孩，侧过身将孔清让了出来。
“来！观音婢，孤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清都观的清微贤弟……”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美女抬头看了孔清一眼，眼中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抹惊艳之色，接着她落落大方的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妾身见过清微真人！”
“不敢！”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单臂抬起，鞠躬还礼。
“秦王妃太多礼了，贫道承受不起！”
看到两个人施礼完毕之后，李世民又将手中抱着的小胖丫头凑到孔清身边，给他介绍。
“贤弟，这就是孤的长女丽质，怎么样，是不是丽质天生？”
孔清默默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秦王殿下，你的这个女儿现在还不到四岁，就算是再丽质天生她现在也看不出来啊。
不过这位丽质公主十分活泼，似乎一点也不怕生的样子，在李世民的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孔清，还伸出了小胖手朝着他抓啊抓的，似乎是想要他抱的样子。
“哈哈哈……”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贤弟，看来孤的女儿很喜欢你呢，你这长辈第一次跟她见面，难道不应该送她一个见面礼，比如说一件神器什么的？”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全都捻须微笑，只有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自从知道自己把那个脸部恶搞机给了轩辕剑童去玩之后，这位秦王李二凤完全疯掉了，现在开口闭口就是给他送个神器……
嗯！
贫道奉劝你少说两句，不要逼贫道真的把神器霜之哀伤送给你！
“见面礼……嗯！”
孔清沉吟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也好，贫道这里正好有个东西很适合！”
说着，孔清反手在袖子里一掏，好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个比西瓜还要大的桃子，单手托着，送到了秦王怀中的李丽质的面前。
“长乐公主，贫道今日以蟠桃一粒，聊做见面之礼，还望公主殿下不要嫌弃！”
当然！
这个桃子绝对不是什么蟠桃，而是从美食盲盒里开出来的美食世界里的桃子经过樵夫之泉升级后的注水桃，虽然说在口感上跟美食世界的原装桃子没有太大区别，但卖相却好了十倍不止。
“啊啊啊……”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好像是变戏法一样的举动之后，小萝莉李丽质高兴的拍着手，真的打算去抱那个比她脑袋还要大不少的大桃子。
“哎呀！”
一边的李世民听到孔清称呼自己的女儿为长乐公主的时候，顿时就是一脸激动的表情。
“贤弟真知我心啊，就在丽质降生的时候孤就已经想好了，将来她的封号就是长乐，孤的长女一定会平安喜乐一生的。”
“清微真人……”
跟激动的李世民不同，一边的秦王妃长孙氏则是再次敛衽行礼，推辞道。
“大王适才所言不过是戏语，蟠桃如此珍贵，岂能做小儿辈的见面礼，还请真人收回去吧！”
“观音婢你错了！”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之后，一边的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将李丽质交到了自己的右手上，接着迅速的用空出来的左手把孔清手上的蟠桃抢了过来。
“清微贤弟与孤乃是通家之好，见面礼这个东西是必须要给的，虽然这个蟠桃不是神器，但也可以了……可以了！”
看到李世民的这个急不可耐的动作，未来的长孙皇后顿时有些吃惊的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似乎是头一次发现了对方的某种特质一样。
“……”
“清微，这里真无趣！”
一边的轩辕剑童背着自己的青铜剑鞘，用手打了一个哈欠。
“这样吧，你忙你的好了，我就先去长安逛街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已经用手敲了敲他身后的剑鞘，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咱们不是说好了先去看宇文颖长什么样子，然后再去逛街的吗？”
“啊！谁先谁后都没差啦……”
轩辕剑童随意的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好了，我们出发吧！”
“是！”
大汉答应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了李世民。
“大王，那臣就先带着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去找宇文颖了……”
“咬金你去吧！”
李世民一手抱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抱着一个大桃子，只能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顺便拿孤的令牌召张亮来见孤！”
“是！”
大汉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打算带着那个背着青铜剑鞘的小正太离开。但此时站在一边的秦王妃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脸上顿时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大王，你叫他什么？知节……”
“哦！此事说来话长。”
李世民一边托着那个大桃子在挑逗怀中的李丽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等晚上闲下来的时候，孤再跟你详细的分说……”
李世民的话音未落，就听到门一响，一个同样五六岁的胖嘟嘟的小男孩从门外跑了进来。
“母妃！”
话音未落，这个小男孩一头就撞在了打算出门的轩辕剑童的身上，结果被撞的轩辕剑童一动不动，而撞人的他则是一仰头，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真是一个熊孩子，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轩辕剑童老气横秋的点评了一句，随手一把就将对方拎起来放在旁边，还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脸。
“小子，下次记得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今天你幸亏是遇到我了，要是遇到妖魔鬼怪的话，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丢下了这句简直是恐吓的话语之后，轩辕剑童十分潇洒的一个转身，将背后巨大的青铜剑往出一甩，踩着就飞了出去。
“剑童，你等等某啊！”
下一刻，就看到已经被脸部恶搞机易容的程咬金急匆匆的对着李世民抱拳行了一个礼，随后拔腿就追了出去。
“这里是长安，咱们要低调一点，你先从天上下来……”
看到眼前这神奇的一幕，不管是这个进门的小正太还是站在一边的秦王妃都惊呆了。
“大王，这个孩子又是谁？”
“这个啊……”
早就已经习惯了轩辕剑童满天飞的李世民一脸的不以为意，继续用手中的大桃子在逗自己的大女儿。
“说来话也长，还是等晚上闲下来的时候，孤再跟你详细的分说……”
……
半个时辰以后，秦王府的密探头子张亮急匆匆的赶到了后院的偏厅之中，报门而入。
“殿下，张亮奉诏而来，请殿下吩咐！”
“你来的正好！”
坐在偏厅之中的李世民看着走进来的张亮，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孤已经给玄元皇帝上表请求敕封你为神明，远祖已经同意了。你今天就不必回去了，明天一早跟着孤去云中城接受敕封，等你成神之后，孤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张亮瞬间就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这次秦王火急火燎的找自己，居然是要敕封自己为神明。这简直是天上好像雨点一样的掉馎饦，还全都掉在了自己身上了。
“多谢大王的赏识！”
在喜悦过后，清醒的思维再次在张亮的脑子里上线了，他拜倒在地，谦恭的回答道。
“但论功劳的话，臣与其他同僚都不可同日而语，所以……”
“张亮，你不必推辞了！”
李世民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其他的同僚一致认定这卷舌星君的位置，只有你张亮是最合适的！”
“……”
张亮抬起头，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卷舌星君？
这是什么玩意！

第五百八十九章：宇文颖，说吧，你到底干还是不干
“仲良……”
齐王李元吉站在齐王府大堂的中间，背着灯火俯下身，眼睛里带着凶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个脸圆圆，身材微丰的小胖子。
“本王又不是要你做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让你去庆州见到杨文干的时候，将现在的情况稍微夸大那么一点点，让杨文干知道他如果去仁智宫觐见的话，最好的下场就是跟可达志一样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可是……”
这个胖子胆怯的看着李元吉，结结巴巴的说道。
“殿下，杨文干那厮您是了解的，我要是这么一说的话，他恐怕就直接造反了啊！”
“孤要的就是他造反！”
在摇曳的灯火之下，映衬的李元吉的脸色阴晴不定。
“只要杨文干一造反，到时候大郎就算舌灿莲花也洗脱不掉谋逆的罪名，然后接下来只要孤再干掉二郎，这太子的位置就是孤的，到了哪个时候……”
李元吉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的这个小胖子的肩膀。
“仲良，你就是孤的第一号功臣，孤也不来虚的，左右仆射你随便挑！”
“可是殿下……”
胖子继续哆哆嗦嗦的说道。
“先不说左右仆射的事情，杨文干如果造反的话某怎么办？那家伙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这个好办！”
李元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行你就暂时先虚与委蛇，暂时加入……”
小胖子眨了眨自己圆圆的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李元吉。
“殿下，那样的话某不也成了叛逆了吗？杨文干造反肯定成功不了，到时候圣人追究责任的话，某该怎么办？”
“你放心，孤还能看着仲良你不管的吗？”
李元吉又亲热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到时候孤一定会跟阿耶去辩解，就说你是被杨文干挟裹的，不得已为之，一定会保你的性命无忧，最多就是官职被削而已，然后等孤当上太子之后，你不就又能东山再起了吗？”
小胖子咧开嘴，露出了艰涩的苦笑。
“殿下，您别开玩笑了……”
啪！
小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元吉已经用力的一拍几案，发出了一声巨响。
“谁跟你开玩笑了！宇文颖，你搞清楚一点，孤这是在命令你去做什么事情，不是在请求你去做什么事情？”
小胖子宇文颖完全没有想到齐王李元吉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直接被李元吉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吓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李元吉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领子，把他揪到了自己的眼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仲良，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按照孤的要求去做的话，那万事皆休，孤一定会去阿耶哪里给你求情，保你不死，但你要是不打算按照孤的意思去做的话，哼哼！”
李元吉冷哼了一声。
“那就别怪本王把你在农圃监上下其手，贪赃巨万的事情给你抖出来，到时候你一样活不成！”
“殿……殿下……”
小胖子宇文颖看着李元吉，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某在农圃监上下其手不也是殿下你让某做的吗？而且某弄到的钱也都给了殿下你了啊！”
“你说钱给了孤？笑话……”
李元吉一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宇文颖，孤这里你贪赃的证据可是有大把大把，随时能把你直接送进京兆府，可是你说钱都给了孤，你有什么证据？”
“这……”
宇文颖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李元吉一样，上下的打量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啪！
下一刻，李元吉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接着他随手一推，将小胖子宇文颖推倒在地。
“仲良，咱们两个相交也这么多年了，孤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如果你这次胆敢不按照孤的意思来做的话，呵呵！这么说吧，仲良，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更害怕哪一个，杨文干……还是我？”
接着，齐王李元吉一摆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对着门口的侍卫说道。
“送客！”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门外站着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直接将已经瘫软在地的宇文颖的胳膊架了起来，拖出了大厅。
“哼！”
看着宇文颖被拖出去的身影，李元吉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郎，你以前仗着自己是太子处处欺压于孤，还抢了孤的玉峰先生，孤当时只能忍气吞声，但等到这次等杨文干真的造反之后，孤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当这个太子！
现在是你，然后接着是二郎，最后……”
李元吉举起手，握成了拳头。
“太子这个位置，一定会是孤的！”
……
咣当！
随着一声闷响之后，齐王府的大门就在失魂落魄的小胖子宇文颖的身后闭牢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门，默默抬首向天，欲哭无泪。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官僚，也没有什么飞黄腾达的野心，只想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耕耘，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把公中的钱朝着自己家里搬一点而已……
这都不行吗？
齐王为什么要逼他造反，造反有什么好的……不知道他们宇文家当年就是因为叔叔宇文忻谋逆的事情才家道中落，让他饱受辛酸的吗？
就在宇文颖正失魂落魄的的时候，在他旁边的街巷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用手指点着他，对一个背着剑鞘的小正太说道。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某等就是想要让你把刚才看到的那个张亮的脸捏成这个人的脸，最好是一模一样。”
“这个简单，等我采集一下素材……”
接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看到小正太双手捧着那个长方形的‘神器’，蹦蹦跳跳的就朝着失魂落魄的宇文颖跑了上去。
“嘿！那个胖子，你先站住……站住……我让你站住！”
砰！
下一刻，宇文颖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到在地，然后还没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一个胖嘟嘟的可爱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让你站住呢，你这个小胖子跑什么？”
说着，宇文颖就看到那个小男孩举起了手中的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自己。
“一二三，茄子！”
咔嚓！
白光一闪，晃的宇文颖顿时两眼迷茫，什么都看不到了，接着，他就听到那个小男孩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好的，素材采集完成，老程，现在我们去西市逛街吃饭……”
随着话音，宇文颖就听到一阵踏踏的声音逐渐远去，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宇文颖在原地迷茫。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就在失魂落魄的宇文颖心事重重的回到府邸，刚刚在自己的书房坐下，打算好好的整理一下思路，确定自己去找杨文干的时候该怎么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书房的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
“谁啊……”
本来就已经有一肚子气的宇文颖朝着门外呵斥了一句。
“某不是说过了，今晚某想要清净一下，谁都不能来打扰的吗？”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一声悠扬的佛号，宇文颖就看到被自己闩的死死的书房门竟然自己就这么打开了，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看着就十分宝相庄严的和尚从门外一步迈入，双手合十，对着他从容的鞠了一躬。
“宇文檀越，贫僧夤夜来访，冒昧了！”
看到这位好像鬼魅一般出现的和尚，宇文颖顿时有些慌乱，他强做镇定的一只手按着几案，另一只手悄悄的朝着旁边挂着的一把汉剑摸去。
“你是谁？”
和尚虽然看到宇文颖的动作，但是他却没有做任何的回应，而是双手合十，一脸温和的说道。
“贫僧法华宗智威，此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宇文檀越不必如此提防……”
“法华宗智威……”
宇文颖的手摸在了那把汉剑上，唰的一声抽剑出鞘，顿时心下一壮。
“你说你是法华宗的和尚就是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贫僧知道自己此时拜访会让檀越有些怀疑……”
这个和尚并没有因为宇文颖的态度而动怒，而是依然一脸温和，探手入怀，取出了一封书信。
“所以特地委托檀越的知交法琳大和尚写了一封手书，不信檀越请看。”
这个三十来岁的和尚说话声音十分温和，隐约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宇文颖愣了一下，然后大着胆子，一手握剑，一手接过了对方的书信打开了看了看。
没错，果然是法琳大和尚的字迹，内容也跟对方的话大同小异。
看完信之后，宇文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汉剑，一脸歉意的对着这个和尚合十行礼。
“原来大师真的是法华宗的智威大和尚，某刚才失礼了。”
“无妨！”
这个和尚依旧是一脸温和，宝相庄严。
“也是贫僧来的鲁莽，不怪檀越心生疑窦。”
两边寒暄了几句之后，在宇文颖的书房内分宾主落座，随后宇文颖开口问道。
“智威大师，您此次前来拜访，不知有何要事啊？”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宇文颖的话之后，智威和尚再次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檀越，你可知现在檀越已经身陷死地，只要一去庆州，便是身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师果然神机妙算！”
还没有等智威和尚的话说完，宇文颖的身体已经瞬间软做一团，一脸崩溃的表情。
“某正在为此事烦恼呢，齐王殿下非得让某去庆州的时候夸大其词，逼反杨文干，某不愿意这么做，但齐王却十分强硬，说要是某不这么做的话，他不会放过某……”
“……”
智威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
说实话，他这次来找宇文颖只是执行智越师兄的计划，争取宇文颖这个钦使的配合，从而顺顺利利的把杨文干接到仁智宫跟太子对质。
刚才他所说的这个死地其实是一种话术，指的是秦王有可能派人在路上假扮杨文干的手下，袭杀宇文颖，从而造成杨文干已经造反的假象……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居然就从宇文颖的口中听到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居然除了秦王之外，一向号称唯太子马首是瞻的齐王李元吉也在暗戳戳的打算给太子背后捅刀。
“清微主上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贵圈真乱啊！”

第五百九十章：裴檀越，你跟建成太子结盟吧
仁智宫位于玉华山之中，此地乃是两山夹着一个大峡谷，绵延数十公里，东西都是山区，只有南北可以通行，向南走就是长安，而向北走就是……延安！
没错！
李渊陛下看中的这个‘榆塞秦关咽喉要地’在一千多年之后也被某个伟人看中，成为了老区的门户。
此时在仁智宫东侧的山上，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正如同一条魅影一样，在树林中快速的穿插，熟稔的躲避着那些在两侧山上执勤的明哨或者暗哨，一路向上。
啪！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女子已经落在了玉华山东侧的山顶上，她环视了一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出来吧！”
“南无妙光菩萨！”
随着一声佛号，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仿佛从空中走出一样，出现在了劲装女子的面前，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法华智越，见过隐门裴檀越！”
“智越……”
在月光之下，裴欣茹面冷如霜，两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我隐门与你们法华宗一向友善，本门当代隐娘更是在灌顶和尚的请求之下，义无反顾的来长安刺杀了佛敌傅奕，但你们法华宗却恩将仇报，不仅私自打探我隐门弟子的身份，还用我的身份来要挟我……”
接着，裴欣茹轻轻的咬了咬牙。
“这是觉得我隐门的长剑不利吗？”
“檀越误会了！”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智越老和尚赶紧摇了摇头，慢声细语的解释道。
“我法华上下谁也不曾探听过隐门的机密，也没有打探过檀越你的身份……”
“你都用奴家的身份胁迫我来这里见你了，居然还能信口雌黄。”
裴欣茹哼了一声。
“智越和尚，奴家知道你这个普度罗汉实力高绝，所以我已经派人把这个事情禀告了隐娘，你等着跟她的剑去解释吧！”
“檀越真的误会了……”
智越老和尚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老衲之所以知道了檀越你的身份，不是因为老衲私自打探隐门的机密，而是老衲用天耳通监听建成太子的行动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的言语才知道的。”
“哼！”
裴欣茹又哼了一声。
“又在胡说，李建成怎么可能知道奴家的身份？”
“老衲隐约听太子所言，似乎是他从武士彟的书房里搜到的一本奏章里发现的……”
智越和尚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总之还请檀越相信，我法华上下真的从来没有打听你们隐门机密的事情。”
听到对方说出武士彟三个字之后，裴欣茹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八九分。
‘该死的！没想到武士彟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份东西……’
“裴檀越！”
一边的智越和尚通过一念三千感应到裴欣茹心境的变化之后，马上接着说道。
“老衲今日请见，并不是为了用这个事情来要挟檀越的，而是想要请檀越伸出援手，助建成太子一臂之力的。”
“助李建成一臂之力，可笑……”
听到智越和尚的话之后，裴欣茹顿时轻蔑的笑了一声。
“奴家为什么要帮李建成呢？就让他被李渊这条老狗给弄死不是很好吗？反正不管他们李家的这帮畜生谁死，奴家都会笑的心花怒放。”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智越和尚瞬间就愣住了。
他一开始从李建成的自言自语中偷听到裴欣茹的身份之后，还以为对方潜入宫廷是打算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潜移默化的影响李渊，阻止对方清算和沙汰佛门的意图。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从一念三千感应的反馈来看，智越和尚敢肯定现在裴欣茹跟自己说的这些话都是真话，因为她在说起李渊时候的那种切齿痛恨是做不了假的。
“原来如此……”
智越和尚对着裴欣茹点了点头。
“老衲本来还以为檀越进宫是为了我沙门的存续，现在看来檀越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哼！”
对于智越和尚的话，裴欣茹并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普度罗汉，如果这就是你找奴家的目的，那就算了吧！奴家没有什么兴趣帮助李建成，而且你不是说知道奴家身份的人就是他吗？那只要他死了，不就没有人知道奴家的身份了吗？”
说着，裴欣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打算离开。
“檀越且慢！”
智越和尚急忙上前一步，手一伸，一股无形的气势顿时就压在了裴欣茹的面前。
“且再听老衲一言……”
“智越大和尚，你这是打算用修为强压奴家吗？”
裴欣茹转过身，眼中带着怒火。
“虽然奴家修为不如你，但隐娘就在长安，你是真的想跟她老人家比试一下剑法吗？”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收回了自己的手，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老衲只是情急之下一时失手而已，完全没有打算依仗着实力来强留檀越的意思，不过是希望檀越可以听老衲一言而已。”
“好！”
裴欣茹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个老和尚。
“你说吧！”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诚恳的说道。
“想必檀越也听说过我法华宗的一念三千，老衲不才，对这门功法也算是略有研究……”
“说重点，”
裴欣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奴家时间不多，马上就要回去迎接圣人，没空听你啰嗦！”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然后一脸诚恳的说道。
“老衲可以感觉到檀越心中的恨意多是对着胡儿李渊去的，对于太子则是一种迁怒，不知道老衲所言可是事实？”
听到他的话之后，裴欣茹的眼睛轻轻的眯缝了一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若是的话，那檀越就不能坐视建成太子死掉了……”
智越和尚抬起头，对着裴欣茹微微一笑。
“檀越既然如此深恨胡儿李渊，而且又已经潜入宫廷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会有很多次可以下手的机会了，但檀越你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哼！”
裴欣茹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奴家什么时候动手，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所以老衲大胆的猜测一下，檀越这次想要复仇的目标，应该不止胡儿李渊一个……”
智越和尚并没有理会裴欣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檀越不动手的原因了，檀越肯定是打算借助胡儿李渊的手，先铲除了其他的仇人，然后再动手解决他，不知道老衲所言可是事实？”
“哼！”
裴欣茹又没有回答，而是冷哼了一声，但智越老和尚已经从对方的心声之中听到了答案。
“实际上，檀越对于建成太子毕竟只是迁怒，并无实质的仇恨，那檀越如果跟建成太子结盟，共同对付檀越的敌人的话，难道不是更加的容易一些吗？”
“呵呵……”
听到智越老和尚的话之后，裴欣茹终于冷笑了一声，开口说话了。
“普度罗汉，你在开玩笑吗？指望李建成这个蠢货来帮着奴家做事的话，那还不如奴家自己单干呢！”
“当然不会是他自己！”
智越挺起胸膛，双手合十。
“我法华上下也会竭力支持建成太子登上帝位……”
……
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在云中城的太极殿门前，全真派的道士们再一次的手拿各色法器盛装出场，开始了卷舌星君张亮的成神仪式。
他们一边念诵《黄庭经》，一边将秦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内蕴香火愿力的佛门法器丢到张亮的身边。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搜索狐们再一次化身乐师狐，叮叮当当的在演奏着道门的音乐。
虽然这次因为受封的星君比较的……边缘化，所以太上道祖并不会亲身下降，但因为张亮的特殊身份，所以李世民他们这些天策府的人还是穿着礼服，老老实实的在太极殿的附近等着观礼。
“张亮这小子真是好命！”
程咬金看着坐在太极殿的门前，神色古怪的张亮，有些嫉妒的说道。
“咱们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找到的这些香火，居然全都便宜他了……”
“便宜你也行！”
一边的尉迟恭轻轻的瞥了程咬金一眼，接口说道。
“其实某一直觉得你程咬金也挺适合卷舌星君这个位置的，要是你觉得不满意的话，咱们现在也可以跟大王说一声，换你上去封神。”
“那就不必了！”
听到尉迟恭的话之后，程咬金立刻毫不犹豫的摆起了手。
“类似卷舌星君这样的好位置还是让给张亮吧，某觉得左辅星或者右弼星更加适合某……”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就隐蔽的看了他一眼。
“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就稍微的差了一些，不能如实的反应某的才干……”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毫不惭愧的说道。
“至于禄存、廉贞、巨门之类的就比较适合叔宝，敬德你们这样的武夫，而不是像某这样文武双全的人。”
“某现在有个提议……”
站在程咬金身侧的秦琼一本正经的说道。
“咱们还是把张亮换下来吧，某觉得卷舌星君这个位置除了咬金，谁也不太合适！”
秦琼的话音未落，就迎来了一阵七嘴八舌的附和之声。
“附议！”
“赞同！”
“支持！”
“没说的！”
“……”
“等等！”
程咬金浑身颤抖，用手点指着其他人。
“咱们都是袍泽啊，你们怎么能有这种混账的想法呢？”
就在这帮天策府杀胚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在太极殿之中主持仪式的孔清已经一脸诚挚的拜过了老君，转身看向了大殿门前的张亮。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已经开恩允准，张亮，跪下听封！”
咕咚！
张亮毫不犹豫的屈膝跪倒。
“张亮，汝侦知善恶细隐，为军耳目，于国有功。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汝为卷舌星，位居周天列宿之中，当查逆索奸，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遵法旨！”
唰！
一道金光从太极殿中漂浮着的太上老君的塑像手中托着的封神榜上射出，落在了张亮的身上。

第五百九十一章：智越大和尚，咱们聊聊……你跑什么啊！
又到了一天的黄昏，在距离庆州不远的驿站中，宇文颖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空疏淡的星星，不禁心中涌起了一阵的悲凉。
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去庆州的事情倒霉事情要落在他的头上？
现在齐王要求自己去逼反杨文干，太子要求自己绝对不能逼反杨文干，就算是远在长沙的秦王居然也派人在路上埋伏着，随时准备把自己做掉，嫁祸给杨文干！
要不是这次去庆州是圣人交代下来的差事，不能拒绝的话，他真的想直接掀桌……
你们谁爱去庆州你们就去，乃翁不干了！
最后，再经过了认真仔细的思忖之后，宇文颖还是在生死的压力之下，接受了法华宗智威大师的建议，让对方保护他前往庆州，把杨文干骗……召唤到仁智宫去面圣。
虽然这样做不可避免的会得罪了齐王，但到时候自己已经投靠了太子，想必齐王应该也会有所忌惮的……吧！
吱呀！
就在宇文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随着一声门响，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一脸宝相庄严，貌似有道高僧的智威大师从门外走了进来。
“南无妙光菩萨！”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自己微微一鞠躬。
“宇文檀越，贫僧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特地前来告知……”
“智越大师……”
宇文颖扭过头，疑惑的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重要的情报？”
“情报就是……”
智越和尚面色平静，脚下不疾不徐的朝着宇文颖走来，到了距离他仅剩下一两米的距离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哼！”
下一刻，只见智威和尚鼻窍中一声响如同黄钟大吕，两道白光喷将出来。接着宇文颖就感觉到自己头晕眼花，不由自主的仰天便倒，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看到宇文颖跌倒之后，智威和尚弯腰将对方拎起来放在了床上，随后转身走到门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一分钟以后，穿着一身红衣的精精儿手中拎着另外一个‘宇文颖’从墙外翻了进来。
“人就在那里……”
精精儿落地之后，将手中的‘’宇文颖’放在了地上，随后指了指床。
“你最好快一点，某必须在法华宗的智越和尚回来之前把人带走！”
“放心！”
这个新出现的‘宇文颖’搓了搓双手，嘿嘿笑着朝床上的宇文颖摸了过去。
“误不了事的！”
……
就在真假宇文颖李代桃僵的时候，在玉华山前往庆州的道路上，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正好像凭虚御风一样快速的奔跑，一步踏出就是一百多米，往往是上一秒还在半山腰，下一秒就到了山脚下的河边，在这里的身影还没有消失，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唰！
就在这个老僧刚刚掠过一条小河的时候，竟然吃惊的发现在他面前那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竟然有两串长长的宫灯在迎风招展。
‘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
在两串宫灯的中间，一个一袭白衣的英俊道士安坐在一张坐席之上，一张宛如玉石做成的古琴就摆在他面前的几案之上，一阵悠扬活泼的琴音随风飘荡。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老僧的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在他的一念三千的感知之下，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竟然毫无反馈，就好像他周围的那些草木一样……不对！有些草木甚至也有情绪的波动，但眼前的这个人却完全没有。
‘智越和尚对你施展了一念三千，想要跟你建立神念连接（单方读取）的状态……’
‘提示，神念连接的状态会导致系统的存在有被泄露的风险。’
‘神念连接已经被系统屏蔽！’
‘智越和尚对你施展了一念三千，想要用神识感知你的神念……’
‘神识感应已经被系统屏蔽！’
“……”
孔清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嘴角微微一翘。
难怪法华宗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后来居上，成为佛门第一宗，打压白莲，驱逐涅槃，力压华严等北地宗派，威名赫赫！
因为这个‘一念三千’是在是太BUG了！
只要被他的法门链接上，你的一切对他来说就不再是秘密，所思所想基本都会被感知到，就像两个人玩游戏，其中一个直接开了透视卦一样。
这还怎么打！
不过很可惜，你们法华宗虽然是挂逼，但是贫道也是挂逼……
你只是开了一个透视而已，本质上还是一个穷逼，怎么跟贫道这个人民币战士相比呢？
“智越大和尚！”
孔清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贫道得秦王所托，请你今夜留在此地，正好月朗风清，来！请坐，听贫道抚琴一曲怎么样？”
“得秦王所托，请老衲留在此地……”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越老和尚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檀越莫非是太史局清微真人？”
“然也！”
孔清双手按在琴弦上，一边潇洒飘逸的继续弹着‘两只老虎’，一边从容的点了点头。
“大和尚既然知道清微的名字，还希望能给清微一个面子，也免了你我之间的干戈，毕竟贫道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生平只喜欢月下抚琴，花下舞剑……”
“这么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了然之色。
“秦王殿下竟然真的要对宇文颖不利？”
“这个贫道就不知道了……”
孔清依旧是一脸悠然的表情。
“秦王只是请贫道暂时留下大和尚你一晚……唉！大和尚你想去哪里？给我留下！”
话音未落，依在孔清几案旁边的古尘剑已经化光飞出，朝着老和尚的快速朝着旁边纵越的身影一剑斩下。
智越和尚深吸了一口气，在纵越之间，下拳的拇指握于上拳之中，平平的往出一推。
“列！”
砰！
一身闷响之后，孔清斩出的剑光顿时好像砍在了一座喷发的火山上一样，被对方直接冲荡了开去，完全没有能阻止对方一时一刻的时间。
“有趣，居然是九字真诀！”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不过你居然敢用我道门的真诀来进攻贫道……”
下一刻，智越和尚就看到被自己冲荡而起的剑光在空中滴溜溜的一个旋转，好像变成了一轮圆月一样，接着一朵接一朵的青莲在他的身边出现，一道一道圆弧形的剑光如同水波的涟漪一样，朝着他的方向扩散了过来。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智越和尚看着周围这如同荷塘月色一般的剑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十指伸展，手心向外，拇指和食指相接，一声断喝。
“在！”
金光一闪，智越和尚脚尖一点，莲花隐现，他的身体直接御风飞起，不进反退，径直朝着孔清的方向扑了过来，接着双手各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各指关节以下包于手掌之内。
“者！”
随着话音，智越和尚的双手金芒一闪，一个手印脱手飞出，朝着孔清所在的位置凌空下击。
看着智越和尚的动作，孔清不慌不忙，抚琴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
“沧海龙吟！”
铮！
一声金属之音响过，智越和尚射出的者字印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凌空爆开。
噗！
被冲击波波及到的智越和尚身躯在空中一晃，随后脚尖在空中一点，一朵莲花出现，身体直接换了一个位置，一闪就消失在了十几米外。
此时古尘剑已经化光返回，然后在孔清的一指之下再次飞了出去，朝着对方的后心劈斩了下去。
智越和尚脚尖轻点，莲花绽放，身体飘然的转了一个圈，双手各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中指覆於食指之上，指尖金芒一闪，朝着古尘剑的剑光就点了上去。
“兵！”
当！
一声轻微的金戈交鸣之声响过，剑光好像斩在金铁之上一样，反弹而起，而智越和尚则是借力反弹一般，射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孔清默默的一抖衣袖，将旁边的宫灯，几案，坐席等装逼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接着纵身跃起，一只蓝宝石猎豹凭空出现。
“追！”
……
在四明山的一座僧院的后山之上，一个头陀打扮的僧人正一脸惊怒的站在庭院之中，两口如同霜雪一般的短剑在他的身侧盘旋飞舞。
“你是谁，快点出来！”
头陀左右环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为什么要袭击某家？”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头陀自己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但是这个头陀却丝毫不敢怠慢，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那两把在身边飞舞的短剑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下一瞬，就在他身边的两把短剑再次交叉着飞过他的肩膀的时候，一柄短剑忽然无声无息的从他的后心出浮现，狠狠的扎向了他。
事发突然，当头陀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能尽力前扑，同时让身后的两把短剑快速下击。
但那把忽然浮现的短剑却并没有给他挽回的机会，剑光一闪之间就从他的后背射入，贯穿了他的身体，而头陀的下击的双剑则直接斩了一个空，完全没有命中任何人。
唰！
一个青衣女子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头陀的侧面，手指在从头陀前胸穿出的短剑上一拨，森寒的短剑立刻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拐弯，打着旋的掠过了头陀的咽喉。
“隐杀的人，都该死！”
在女子低沉的话语声中，这个头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青衣女子抬起头，看向了僧院旁边的房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戴着一顶檀香木珠冠的男子。
“空空儿，我现在的剑术可以报仇了吗？”
白衣人低下头，两颗寒星一般的眼眸扫过这个青衣女子，冷冷的回答道。
“不行！”

第五百九十二章：长明公，听说你还没有放弃神位？
噗！
一朵闪烁着点点金光的莲花在空中绽放，接着一个穿着僧鞋的脚轻轻的落了下来，在莲花的中心点了一下，然后轻飘飘的反弹而起。
唰！
智越和尚身体一晃，直接跨越了眼前的这条河流，跟着脚尖落地，金莲绽放，他的身体在一晃之间，再度轻飘飘的跨越了一百多米远，恍如瞬移一般。
在智越和尚的身后，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骑着一只蓝宝石的猎豹，远远的缀在他的身后，嘴里还在大声的吆喝着智越和尚完全听不懂的词。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艳阳天……大半夜是风光好，红的花是绿的草，你乐乐呵呵向前跑，踏遍青山你人未老……智越大和尚，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辣，留下来跟贫道聊聊天不好的吗？”
智越和尚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李建成让他们对付的小道士清微居然如此的难缠，不仅一念三千在他的身上完全失效，而且小小年纪剑法就已经接近登峰造极的境界，就算是自己在不动用法器的情况下都略逊对方一筹。
怪不得青霞子去年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向天下宣称这个小道士就是他丹鼎门下一代的法主真人。
只不过……
智越和尚扭过头，隐晦的朝身后那个骑着一个奇怪法器的小道士看了一眼。
这个小道士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太子李建成居然让自己给他布下了一个陷阱，而且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个陷阱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
接下来自己只要把他引进这个陷阱里之后，就可以从容脱身，赶去汇合智威师弟，将宇文颖从秦王的围攻之中带走，送去庆州。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双手合十，低声的念了一句佛号。
真是可惜！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允许的话，他一定会留下来打一个配合，在那个陷阱中将这个道门的后起之秀彻底扼杀。但为了法华宗的未来，为了一丝不苟的完成灌顶大和尚所制定的计划，他也只能暂时放过这个小道士，优先解决建成太子的问题。
蓬！
智越和尚脚下再次一点，一朵金莲绽放，他的身体划过了一条曲线，直接扑进了前方的一个黑洞洞的石头洞穴之中。
这座洞穴一路延伸向下，而且岔路众多，但智越和尚好像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般，路上根本没有做任何的犹豫，左绕右拐，一路前冲，直接冲进了山腹之中。
嗖！
在他的身后，孔清骑着蓝宝石猎豹好像是一阵风一般的扑了过来。
“长明公……”
在冲进了山腹之中的一处好像篮球场一样的空地之后，智越和尚顿时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伤害了你儿子宋宪成的太史局道士清微，老衲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整个山体就都震动了起来，四道巨大的火柱从山洞的四个角落里升起，将整个山洞照耀的亮如白昼。
接着一帮奇形怪状的妖怪好像是潮水一般从山洞的后方涌出，将智越和尚与孔清两个人全都围在了当中。他们虽然从外表来看都有些奇形怪状，但都有一个统一的共同点……
在他们的眉心都燃烧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等这些妖怪们出场之后，接着就看到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山洞的后方电射而出，落在了山腹的中心，随后在一声轰然巨响之后炸开，露出了一对红衣男女。
男子须发虬结，好像是火焰一般，身材健壮，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而女子则是长相娇俏，穿着一件赤红色的长裙。
“长明公！”
在看到男子出现之后，智越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这个男子微微鞠躬。
“人老衲已经给你带来了，接下来就是长明公你的事情了，老衲就先走一步了！”
“嗯！”
听到智越和尚的话之后，这个男子随意的嗯了一声，随后朝智越和尚摆了摆手，似乎是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老衲告辞！”
智越和尚答应了一句，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
但他才刚刚走了一步，就看到空中的孔清剑指一划，空中的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白光，毫不留情的斩了下来。
“智越大和尚，既然你这么用心的把贫道引来了，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匆忙呢？”
“斗！”
智越和尚手掐九字真诀，指尖金芒闪烁，抬手将剑光格挡开来，脸色不悦。
“檀越，仅仅是长明公一人你就已经无法应对了，你确定要留下老衲来助长明公一臂之力吗？”
“那又如何？”
孔清斜坐在蓝宝石猎豹之上，嘴角微翘，一脸的风轻云淡。
“贫道既然答应了秦王殿下要留你一夜，自然就要留你一夜！”
“哼！”
智越和尚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他扭头看向了旁边的长明公宋无忌。
“长明公，既然这个小道士想要自寻死路，那说不得老衲只能出手助你一臂之力，铲除这个张狂的小道士了！”
长明公宋无忌并没有回答智越和尚的话，而是仰起头，将一双赤红色的眼眸盯在了孔清的身上，粗声粗气的问道。
“你这个小家伙就是那个太史局的清微吗？某来问你，就是你杀了我儿宋宪成吗？”
“不错，贫道就是清微，”
虽然被这帮妖怪们给围了，但是孔清却表现的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他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阁下所言，莫非阁下就是那个被佛门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的倒霉鬼火神长明公宋无忌吗？”
轰！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宋无忌脑袋上那些虬结的红发瞬间就变成了真正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你这小辈！”
火灵宋无忌抬起手，戟指着孔清，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竟然敢如此妄言……”
“怎么，贫道说错了吗？”
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难道说长明公你之前的时候，不是被佛门空手套白狼……嗯，长明公你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那贫道就换一个你能听得懂的话……无本买卖！对，就是这个词，人家佛门先用解决长安火灾为条件，让汉明帝允许他们立庙传教，收受香火，接着再用收受香火为条件，让长明公你解决长安火灾……”
孔清双手一摊，笑容戏谑！
“里外里人家佛门什么都没出，白落一个传教权和好几座庙，而你长明公不但得累哼哼的约束那些火灵以及纵火精怪远离长安，还得时不时的帮长安灭火，最后连一百年香火都没有拿到，就被佛门一脚踢开，给一个叫树提伽的玩意腾了位置……”
“清微檀越，请你慎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越和尚顿时出言抗辩道。
“长明公与我佛门之间的缘分，并不是你可以随口污蔑的……”
“缘分？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
“你们之间的缘分不就是跟夜壶一样，利用完了就扔吗？而且……”
说着，孔清看了看智越和尚，又看了看宋无忌，眼神古怪。
“被这么狠狠的涮了一把之后，你宋无忌居然又跟这帮秃子们纠缠在一起了！
难道说你宋无忌给佛门当了一百多年狗……不对！受了一百多年的佛法熏陶之后，已经上升到心胸开阔，被人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也送上去让人家打的高度了吗？
不是贫道挑事啊，宋无忌，要是贫道被佛门这么摆了一道的话，这帮秃子我肯定是见一个烧死一个，怎么可能还跟他们狼狈为奸……”
“……”
就在这个孔清说话的时候，一个一模一样的孔清正站在智越和尚和他冲进来的洞穴之中，双手放在了岩壁之上，默默的发动了自己当初从太乙神那里弄到的大地亲和。
在悄无声息之间，洞穴里的岩壁开始拉伸，然后彼此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彻底将他们冲进来的这个洞穴给堵死了。
“一个搞定了，还有两个！”
等到这个洞穴彻底消失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熟稔的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洞穴之中。
……
“该死的小辈！”
此时，站在山腹中心的宋无忌已经不是光是头发着火了，而是连衣服在内全身火焰升腾，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一团滚滚的烈焰。
“你竟然敢如此狂悖，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飞在天上的孔清眨了眨眼，做出了一脸惊讶的样子。
“贫道刚才所说的可句句是实，哪里胡言乱语了……哦！贫道明白了，原来长明公你这是觉得贫道在你这么多手下的面前揭露你的老底，让你面子上挂不住了是吧！这个是贫道的错……”
孔清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不过长明公啊，你当年的这些丰功伟绩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出去随便打听一下，都能打听的到，所以……”
“住口！”
智越和尚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色，果断的断喝一声。
“清微檀越，你不修口德，肆意污蔑我佛门和长明公的声誉，老衲我逼不得已，只能跟长明公联手降妖伏魔了……”
“不用你帮忙！”
还没有等智越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长明公宋无忌化身的火人已经化成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朝着孔清的身上就扑了过来。
“某家一个人就足以把这个该死的小辈烧成灰烬！”
唰！
就在宋无忌化成的火焰就快要落在孔清身上的时候，忽然一只萌萌哒的小奶猫嘴里叼着一杆一尺多长的杏黄旗从他的背后跳了出来。
下一刻，万朵金莲腾空而起，将孔清和蓝宝石猎豹全罩在了当中。
宋无忌化身的火光围着这万朵金莲上冲下突，但就是不得其门而入，那飞舞的火光看似十分凶猛，但却连那些金莲的一片花瓣都烧不掉。
接着，就看到孔清笑吟吟的从蓝宝石猎豹的鞍鞯侧面抽出了一把木鞭。
“长明公……”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木鞭之上接近五分之四的符印全都亮了起来。
“听说你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神位？”

第五百九十三章：对不起，我是清微真人派来的卧底！
啪！
一鞭落下，狠狠的抽在那一缕围着杏黄旗飞舞的火光之上。
“啊！”
从火焰中传出了宋无忌的一声惨呼，接着就看到那道火光比来时还快的朝着下方坠了下去，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溅起了一片火光，将几个躲避不及的妖怪烧的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接着，宋无忌的身影从火光中显现，他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但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你这小辈，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
孔清横过手中的打神鞭，笑吟吟的朝着宋无忌摆了摆。
“你猜！”
“长明公……”
一边智越和尚微微的蹙了蹙眉，他上前一步，再次扬声对着宋无忌说道。
“这个小道士有些不对劲，还是让我们两个联手，赶紧处理掉他吧！”
“不用！”
宋无忌哼了一声，又摆了摆手，一脸凶狠的说道。
“某说了自己能行，自己就能行！”
一边说，宋无忌一边举起了手，朝着左右一招，原本处在山腹之内的那两根巨大的火柱跟着他的手势，好像变成了两条巨大的火焰手臂一样，朝着孔清的方向就就砸了下来。
“去死吧！”
唰！
小奶猫举起小爪子，一晃手中的杏黄旗，金莲万朵。
两根巨大的火柱一左一右包夹了过来，打在了万朵金莲之上，崩碎了开来，好像是金蛇万道一样，一丝也渗不进去。
孔清伸手拍了拍面前的蓝宝石猎豹，这只构装体坐骑顿时四爪生风，从火焰中直冲而出。两支巨大的火柱好像火焰巨人伸出的双手一样，抓在了他的身后。
“哪里逃！”
宋无忌再次一招手，另外两个角落中的火柱也弯曲了下来，从前面开始堵截，但在孔清的操控之下，蓝宝石猎豹十分灵活，左冲右突，在四根火柱之间轻松的来回游走，每每都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对方的攻击。
在看到孔清的表现之后，智越和尚终于有些等不及了，他没有再次开口询问宋无忌的意见，而是只见拔身而起，脚下生莲，双手作金刚拳，对着孔清的方向就砸了下去。
“列！”
面对他的攻击，孔清嘴角微翘，完全没有躲闪的打算，而站在他肩头的小奶猫则是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一只小爪子抱着一个看着很华丽的瓶子开始吨吨吨，另一只小爪子再次一晃杏黄旗。
就在小奶猫开始摇旗的时候，坐在蓝色宝石猎豹上的孔清则是手指一勾，一溜雪色的剑光从宝石猎豹的右侧飞出，朝着智越和尚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智越和尚的金刚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金莲之上，消弭于无形。
当！
一声脆响之后，智越和尚的身体打着滚的朝地面就摔了下去，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哇！”
孔清骑着蓝宝石猎豹从智越和尚的头顶飞越了过去，留下了一声惊呼。
“居然面门中剑都毫发无伤，大和尚你们佛门的的脸皮都这么厚的吗？”
“长明公……”
智越和尚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旁边的宋无忌。
“这个小道士既然有如此强悍的护身法宝，我们两个必须联手了！”
“也好！”
看到自己的四道火柱并不能抓住灵活的孔清之后，宋无忌的态度也不像之前的时候那么倨傲了，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你说要怎么联手！”
“老衲看他使用那杆杏黄旗护身的时候，都是金莲一现，挡住了某等的攻击之后，随即就收了起来，应该是所需法力相当巨大。”
智越和尚扭头看了看四周的那些宋无忌带出来的妖怪。
“长明公你不妨令所有属下一起出手，朝着天空攻击，逼着小道士持续使用杏黄旗，消耗他的法力，而你我二人则负责牵制他，让这个小道士无法脱身离去，耗到他法力不足之后，一网成擒。”
“好！”
听完智越和尚的话之后，宋无忌十分干脆利索的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扭头看向了跟着他一起出现的那个红衣女子，甩手丢出了一杆好像火焰一样的旗帜。
“某还要操控四火天柱，西明，朝天攻击的事情就交给你来指挥了！”
“是！”
红衣女子伸手接过旗帜，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西明一定尽力，请祖父放心！”
接着，就看到这个红衣女子一挥手中的旗帜，对着其余的妖怪说道。
“汝等现在都听我号令，我进攻哪里，汝等就进攻哪里，你们知道了吗？”
“是！”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眉间带着火焰的妖怪们顿时齐齐的答应了一声。
接着就看到红衣女子手中的旗帜一挥，一溜火光从旗上射出，朝着空中的孔清射了出去，接着那些妖怪们也都一个个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有的喷出火球，有的射出火箭，还有的张开嘴朝着天空喷出火焰……
最夸张的是有几个似乎是只会近战的妖怪手中拿着带火的兵刃，在地上着急的转了两圈之后，干脆直接把手中的武器就丢了出去。
就在这些妖怪开始攻击的时候，宋无忌已经再次操控着被他称为四火天柱的四根火柱开始在空中对着孔清围追堵截，而智越和尚则是再次一跃而起，避开了那些妖怪的攻击，手捏九字真诀，从另外一侧堵住了孔清逃窜的方向。
“清微，受死吧！”
“受死，大和尚你在开玩笑吗？”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肩头无奈的小奶猫再次吨吨吨之后，一晃手中的杏黄旗。随后在万朵金莲的簇拥之下，孔清骑着宝石猎豹如风而至，对着智越和尚就撞了过来。
“没有成就地仙，居然也敢跟贫道打空战，我斩！”
当！
躲闪不及的智越和尚直接被孔清撞的在空中连续翻了好几个滚，接着就看到古尘剑的剑光再次从上到下劈在了他的身上，劈的他身上金芒一闪，身体再次朝下坠落了下去。
唰！
红衣女子手中的旗帜一挥，一溜火光冲起，正好打在了他的身上。
“西明夫人，你打错了……”
还没有等智越和尚的话说完，那些已经习惯了跟着西明夫人旗帜所指的方向进攻的妖怪们的攻击已经如同雨点般的涌了上来，将他的身体给淹没了。
就在西明夫人发动攻击的时候，似乎早有预料的孔清也从宝石猎豹的侧面摸出了那张伏羲琴，双手一挥，八音齐鸣。
“沧海龙吟！”
当！
琴弦一响，智越和尚下坠的身体瞬间好像加了助推剂一样，打着旋的栽了下去。
砰！
一声重重的闷响之后，智越和尚一头扎在了地上，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西明夫人，为什么……”
面对智越和尚的质问，西明夫人一声不吭，而是毫不犹豫的再次挥动手中的旗帜，对着智越和尚再次打出了一溜火光，随后来自周围的那些妖怪们的火球和火焰箭之类的东西就再一次把智越和尚给淹没了！
当！
又是八音齐鸣，正在穷于应付西明夫人和这些小妖攻击的智越和尚再次如遭雷击一般，脸色瞬间就在苍白和红润之间连续变幻了好几次，接着一头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西明！”
看到智越和尚被击倒，宋无忌皱了皱眉，随手一招，红衣女子手中的旗帜顿时脱手飞出。
“你这是做什么？”
“祖父，对不起……”
红衣女子抿了抿嘴，对着宋无忌微微一鞠躬。
“我是清微真人派来的卧底！”
“……”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不光是宋无忌，甚至就连地上的智越和尚和周围的那些小妖们一个个的都惊呆了！
火神宋无忌的孙女西明夫人居然是上面的那个小道士派来的卧底……
这怎么可能！
“西明，你居然……”
宋无忌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红衣女子，手臂颤抖着指点了她两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他又忍住了，转身怒视着孔清。
“你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敢利用色相勾引我的孙女来反对我，今天我跟你势不两立！”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
他再一次因为自己英俊的容颜而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四天归位！喝啊……”
宋无忌猛然发出了一声断喝，接着双手在空中一拉，四周的火柱同时弯曲了下来，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宋无忌的这个动作之后，四周的那些妖怪们顿时发了一声喊，转身朝着来时的地方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四天归位！火神发怒啦……”
“火神要现真身啦，快跑啊……”
“……”
在这些妖怪惊慌的喊声之中，宋无忌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而四周的那四根巨大的火柱则是变得越来越短小。
“主上！”
西明夫人抬头看着孔清，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家祖父融合了四天火柱之后会实力大进，要不主上您还是先暂避锋芒吧。”
“不必！”
孔清的抬头看了看山腹石室的顶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贫道也算是跟孙思邈真人学了几手医术，对待这种上火的患者还是有几手心得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宋无忌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怒吼。
孔清扭过头，朝着宋无忌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四天火柱已经全部被宋无忌融合吸收，他也已经从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大汉变成了一个身高足有十来米的火焰巨人。
与此同时，整个石室内部的温度也已经直线上升，空中的空气似乎都在强烈的高温之下被扭曲了一样，巨人脚下的岩壁都在高温之下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声响。
唰！
吐着舌头的小奶猫一脸无奈的朝着自己嘴里再次吨吨吨的灌下了一瓶药剂，接着一晃杏黄旗，放出了两朵金莲将自己给扣在了中间，将宋无忌辐射而出的高温隔绝开来。
这里真是太热了，就算是睚眦都有点受不了！
“清微！”
火焰巨人发出了一声大吼，接着伸出了自己仿佛火焰一般的巨掌，笔直的朝着孔清拍了下来。
“给某去死！”
“那可不见得……”
孔清一拍自己的蓝宝石猎豹，轻盈的在空中一个盘旋，绕开了火焰巨人的手掌，然后一飞冲天，对着山洞的顶端一剑斩下。
“宋无忌，吃贫道一招‘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第五百九十四章：师兄，对不起！我也是卧底！
正所谓银瓶乍破水浆迸，扑下银河一半来，飞流直下三千尺，白龙飞落翠云台……
随着孔清对着石室顶端的这一剑落下，顿时一阵的地动山摇，随后一股粗大的瀑布从天而落，好像银河倒挂一样，落在了下方的火焰巨人的身上。
嗤！
一阵好像是淬火的声音响起，最开始落在火焰巨人身上的水流瞬间被蒸发成了白雾，但上面的水流却好像无穷无尽一样飞流直下，从火焰巨人的头顶一直冲刷到脚底。
“吼！”
火焰巨人发出了一声怒吼，向前迈了两步，似乎是打算躲避开这种强制性的淋浴，但是他才刚刚向前走了一步，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Nenya！”
话音未落，火焰巨人就感觉到那些落下来的水似乎活了起来，它们竟然在空中自行扭曲了一下，追着他的脚步，顽强的继续朝着他的头上浇去。
“怎么样，对于上火的人来说，一剂清凉散是最有效的！”
孔清骑着蓝宝石猎豹围着火焰巨人的身体盘旋了一圈，看着在水中发出了怒吼的对方，用手摸着下巴，笑吟吟的说道。
“不过看来水量似乎还不够大……斩！”
古尘剑的剑光瞬间飞起，沿着瀑布的外围再次切割了一圈。
轰！
一身闷响之后，被切割的岩壁在水流的作用之下轰然掉落，砸在了火焰巨人的头顶，将他的身体砸的微微摇晃了一下。
随后，一股比之前起码粗了好几圈的水流从上到下，将火焰巨人浇在了当中。
“吼……”
火焰巨人的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吼声，想要躲避从天而降的水流，但不管他怎么走，头顶的水流都始终准确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夸张的是，落在地面上的水流竟然也没有渗入地下，或者朝着地势低洼的地方流走，而是在地上盘旋着，形成了一道由流水形成的水龙卷，将火焰巨人死死的缠绕在了水龙卷之中。
火焰巨人虽然怒吼连连，拼命的想要挣脱，但水火相克，在源源不断的水流的支持下，那个水龙卷还是成功的将他束缚了起来。
“宋无忌，你不用挣扎了……”
孔清骑着蓝宝石猎豹再次围着宋无忌转了一圈，手上的一颗钻石戒指熠熠生辉，宛如星辰一般。
“贫道为了对付你，可是前前后后的下了七八天的准备工作，光水就搬了好几万立方米，如果这样还能让你翻盘的话，那贫道……我斩！”
话音未落，孔清身侧悬浮着的古尘剑已经化光飞出，朝着地面上的某个正在悄悄咪咪的接近宋无忌，打算救人的和尚身上斩了下去。
“哼！”
发现自己被察觉之后，智越和尚双手十指伸展，手心向外，拇指和食指相接，指掌之间金芒一闪，一声断喝。
“在！”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斩下的剑光就被他的双手给弹开，接着他脚踩金莲，身形加速，朝着被水龙卷困住的宋无忌就冲了过去。而被弹开的古尘剑的剑光则是如同电射一般，从水龙卷的侧面绕过，似乎是打算从正面劈斩他。
“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智越和尚双手仰放，右手置在手上，两拇指相接，意气风发的喝了一声。
“前！”
但就在他刚刚打出这一记印诀的时候，突变发生了。
就在剑光滑过水龙卷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猛然从水中跃出，跟古尘剑的剑光合二为一，接着智越和尚就感觉到眼前那本来有些凌厉，但似乎杀伤力不足的剑光瞬间就变得锋利了十倍不止。
“斩！”
一声轻喝之后，浩荡的剑光直接击破了智越和尚的前字诀，随后余势不减，再次击破了他的护身金芒，从他的身上一掠而过。
噗通！
智越和尚脚下一软，一头栽倒了地上。
唰！
剑光敛去，一个跟空中蓝宝石猎豹上的那个白衣道士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智越和尚的眼前，戏谑的看着他。
“大和尚，贫道知道自己的剑术的确是差了点，但你面对贫道的剑锋也未免太大意了一些了吧，居然连护身的劲气都敢收起六成，你这是看不起贫道吗？”
“呵呵……”
智越和尚抬起头，看着这个新出现的孔清，又看了看飞在空中的孔清，手指微动。
“真没有想到清微你居然敢在罗汉之境就修炼四性法身这样高深的法门，而且居然还被你成功的修炼出了等流身，果然是天纵之资，老衲这次输的不冤……”
话音未落，就看到智越和尚手指一扳，套在他手腕上的一串念珠顿时光芒一闪，一个面如满月，宝相庄严，双手做内狮子印的法相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外。
与此同时，智越和尚身上的气势也瞬间暴涨！
智越和尚张开嘴，他体外的这尊做内狮子印的法相也跟着张开嘴，一个庄严，一个晦涩的声音就这么融合在了一起。
“者！”
随着两个重叠的话音响起，一记九字真诀就拍了下来。
“斩！”
面对智越和尚这一下借助法器的攻击，孔清丝毫不敢怠慢，直接人剑合一，剑光化龙，全力以赴的迎了上去。
咔嚓！
出乎孔清意料的是，这个者字印虽然看着唬人，但实际上却轻飘飘的一捅就破，随后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边的水龙卷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响。
噗！
本来束缚着火焰巨人宋无忌的水龙卷被击散，缩水了一两米的宋无忌已经趁着这个机会从水中一跃而出，对着孔清发出了一声怒吼。
“啊！”
“清微檀越果然阴险！”
趁着宋无忌脱困，被法相包裹着的智越和尚已经一跃而起，步步生莲，冲进了他们头顶上的那个被孔清斩开的空隙之中，只剩下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在空中回荡。
“这一局是你赢了，不过下次，老衲就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
下一刻，孔清御剑而起，打算去追赶智越，但就在他刚刚飞起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暗红色的大手已经朝着他拍了下来。
“小辈，去死！”
唰！
孔清直接御剑斜飞，躲开了对方的偷袭。
“宋无忌，你竟然敢阻拦贫道……看剑！”
随着嘴里喊着看剑，但是孔清的剑光却在空中一转，直接落到了蓝宝石猎豹的身上，然后伸手在之前的那个孔清身上一拍。
“收！”
唰！
一声轻响之后，之前的那个孔清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两枚闪烁着光芒的指环悬浮在空中。
啪！
孔清伸出手，将空中的两枚指环抓住。
“Nenya！”
光芒一闪，地上的水流似乎再次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盘旋而起，好像一条透明的水龙一样，朝着火焰巨人就扑了上去。
不过此次火焰巨人似乎已经从之前被水龙卷束缚的经历中吸取了经验，他且战且退，完全不给水龙卷将他缠绕起来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挂在宝石猎豹上的那根木鞭，双腿一夹，催动着宝石猎豹从天而降，同时手臂一振，木鞭之上五分之四的符印瞬间光芒闪动。
“宋无忌，你给贫道站住吧！”
啪！
孔清一鞭抡下，打的宋无忌一声怒吼，身体也瞬间凝滞了一下。
正在跟他缠斗的水龙趁此机会，快速的在他的身上再次缠绕了一圈，冰冷的水跟火焰相激，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啪！
孔清再次一鞭抡下，将打算挣脱的宋无忌再次打入僵直，同时控制着水龙快速爬升，迅速的在他的身上又缠绕了几圈。
“主上！”
看到孔清再次占据上风，将宋无忌控制在了水龙卷中之后，西明夫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对着孔清说道。
“您答应过奴家的……”
“放心！”
孔清信手将手中的打神鞭送进了炼妖壶中，笑吟吟的抬头看着宋无忌，眼神热切。
“贫道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伤害他的性命的！”
……
噗通！
智越和尚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好一会才用手勉强扶着身边的树干，重新让自己站起来。
这次跟孔清之间的战斗，他一时大意，没有发现对方居然修炼出了法身，导致自己没有闪，被对方身剑合一的一剑重创。
虽然说他最后机智的激活了自己的法相，利用宋无忌阻拦对方，成功的从地穴中逃了出来，看似扳回了一局，但实际上反而加重了伤势。尤其他离开地穴之后，为了避免被清微追上，继续催动法相狂奔，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现在，他已经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不过好在他已经用一念三千感知到了有法华宗的同门就在附近，应该是之前给自己发出了求援信号的智威师弟，只要他赶到，自己的安全就算是有保障了！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一个灰衣人影出现在了智越和尚的眼帘之中，对方跑的很快，看身法应该就是本门的步步生莲没错了，而且他的手中还拎着另外一个人。
“智越师兄……”
半分钟之后，拎着宇文颖的智威和尚已经出现在了智越和尚的眼前，看着身上染血，脸色惨白的智越和尚，智威掩饰不住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态，立刻丢下了宇文颖，上前搀扶他。
“你这是怎么了？”
“遇到了那个建成太子要求某等处理掉的清微……”
智越和尚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师弟，某等这次全都算错了，那个清微绝对是本门未来的心腹大患，咱们必须赶紧给灌顶大和尚去信，告诉他……”
就在智越和尚正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只见智威和尚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接着两道白光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一声巨响在智越和尚的耳边响起。
“哼！”
已经身受重伤的智越和尚在猝不及防之下，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两眼一翻，直接昏迷了过去。
“师兄，对不起！”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默默的对着智越和尚鞠了一躬。
“我也是卧底！”

第五百九十五章：杨兄，你和太子谋逆的事情发了
“什么……”
在庆州城的总管府内，一个满脸阴鸷的男人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亲兵。
“你说圣人派来的钦使已经到了府外？奇怪，某怎么不知道圣人要派钦使过来，这个使者是谁？”
“启禀杨总管！”
亲兵半跪在地上，一脸的小心翼翼。
“使者自称是您的熟人，司农卿宇文颖。”
“宇文颖……”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男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不是齐王的跟班吗？来我的庆州要做什么，难道是齐王派他来收买我吗？不对，如果是收买我的话，他不可能自称钦使，莫非……”
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男人还是下了决定。
“打开大门，我亲自出迎！”
几分钟以后，庆州总管府的大门在一阵令人耳酸的声音之中打开，这个阴鸷的男人，也就是庆州总管杨文干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之下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左顾右盼。
“仲良贤弟在哪里？”
“杨兄……”
一个脸圆圆，身材微丰的小胖子满脸堆笑，对着对方招了招手。
“愚弟在此！”
“哎呀，仲良贤弟，好久不见！”
看到这个小胖子之后，男人立刻亲热的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胖手，转身就带着对方朝府中走去，一边走，一边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知道贤弟这次来我庆州，到底是领了什么旨意？”
“杨兄……”
小胖子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声音却压低到了只能让对面这个男人和自己听到的程度。
“这是有关太子的消息，非常紧要，还请屏退左右。”
听到他的话之后，杨文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停下脚步，转身胡乱的朝着他带来的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好了，这次圣人下的是密旨，是给我一个人的，你们几个就不要听了，先下去吧……”
“……”
小胖子眨了眨眼，一脸的惊讶。
说实话，他虽然早就听说过杨文干这个家伙十分嚣张，但从来没有想过对方居然能嚣张到这种程度。
密旨这种东西你都敢瞎说，就不怕你的下属举告你吗？
“是！”
那几个陪着杨文干走出来的人虽然脸上带着疑窦，但还是很规矩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杨兄……”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小胖子一边陪着杨文干朝府内走，一边小声的问道。
“你刚才说密旨什么的，那些人难道不会怀疑吗？”
“怀疑？”
杨文干冷笑了一声，干脆的回答道。
“在这庆州的地面上，某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怀疑！”
“……”
小胖子又眨了眨眼，默默无语。
等到两人进入总管府的大厅，分宾主落座之后，杨文干摆手让其他人下去，这才接着追问道。
“仲良贤弟，你之前说带来了太子的消息，不知道是什么啊？”
“杨兄！大事不好了……”
小胖子一拱手，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对着杨文干说道。
“太子殿下派尔朱焕和乔公山给杨兄你送铠甲，结果他们两个人不但没有给杨兄你把铠甲送来，还去圣人那里举告了你们。现在圣人震怒，特地派出小弟前来庆州召杨兄你去仁智宫见驾。”
“什么！”
听到小胖子的话之后，杨文干瞬间暴怒，气哼哼的在几案上用力的一锤。
“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两个居然背叛……该死的，当时某在东宫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他们两个居然是这种小人呢？等这个事情过去之后，某一定要活活的掐死他们……”
“杨兄，这个事情现在已经闹大了……”
看着杨文干这怒形于色的样子，小胖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诡诈的表情，随后他说话的声音里也跟着带上了一丝特殊的波动。
“尔朱焕他们两个在圣人面前可不是举告你跟太子私运铠甲，而是告你们两个串通私运兵甲，阴蓄死士，是想要谋逆！”
“他们居然举告我和太子谋逆！”
听到这句话之后，杨文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讶。
“简直是胡说八道，某不过是积蓄一些兵甲死士，而且还是帮着太子殿下准备的，这算什么谋逆？”
“杨兄啊……”
小胖子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太子乃是帝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圣人一旦……太子殿下就是新一任的圣人，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要积蓄兵甲死士，你觉得圣人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们打算对付谁？”
“当然是对付秦王！”
杨文干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现在秦王在军中势力太大，太子若是不早做准备的话，将来怎么登基？”
“你觉得这种话圣人会信吗？”
小胖子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接着耐心的劝说道。
“圣人一道旨意，秦王就交出了兵权，前段时间秦王除了天策府的卫士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从罗艺哪里弄到的突骑都散到十二卫军里去了，圣人会觉得太子和你需要准备这么多死士对付他吗？”
随着小胖子娓娓道来，杨文干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觉得对方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杨兄你不要忘记了，长林兵被解散的事情才刚刚发生不久。”
小胖子接着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说道。
“杨兄你好好想一想，圣人在长安的时候，你和太子两个人在大内的旁边招募长林兵，积蓄死士；现在圣人去了仁智宫，你们又在仁智宫隔壁的庆州积蓄兵甲，招募死士，换了你是圣人，你会觉得太子真的是打算对付秦王吗？”
“咝！”
听到小胖子的话之后，杨文干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宇文颖说的有道理啊，这么一算的话，好像太子和自己真的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杨兄，在下出发之前，太子特意给齐王传话，让某一定要跟杨兄你晓以利害，说明关系……”
小胖子从自己的位置起身，走到了杨文干的身侧，小声的说道。
“太子托某转告杨兄，让你主动出面把这个事情抗下来，就说你为了抵御突厥，所以偷偷跟太子求援，希望太子可以额外给你拨一些铠甲，太子只是抹不开面子，才同意了你的请求，私运铠甲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的罪过，与太子无涉……”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胖子看了看杨文干已经变得漆黑的脸色，赶紧劝解道。
“太子让杨兄你放心，他一定会力保你平安无事的，最多也就是跟可达志一样充军而已，等到太子继位之后……不！等到两三年之后，这个事情的风波过去了，太子就会找个理由赦免杨兄你的。”
小胖子不提可达志这个名字还好，一提可达志这个名字，杨文干瞬间就蚌埠住了。
砰！
他飞起一脚，直接踹翻了自己眼前的几案。
“太子一定是糊涂了，如果某认下了所有的罪过的话，圣人焉能容某活命，而如果某一旦下狱的话，太子殿下又该怎么办？不行，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做！”
“那不然怎么做？”
小胖子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接着说道。
“现在太子已经被圣人关在仁智宫了，杨兄你不去仁智宫认罪，难道还打算出兵去攻打仁智宫，把太子从里面救出来不成？”
“救出来？”
听到小胖子的话之后，杨文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用力的咬了咬嘴唇。
“仲良贤弟你说的对，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也好！现在秦王和天策府的人都不在京兆，某直接举兵前往仁智宫清君侧，救太子登基。”
“等等！”
小胖子一脸惊慌的对着杨文干摆了摆手。
“杨兄，你要想清楚啊，虽然说现在十二卫军都已经分散，一时半会的也召集不起来，但仁智宫还是有元从禁卫们在，而且地势也是易守难攻……”
“仲良贤弟你不用说了！”
听到十二卫军一时半会集结不起来的话之后，杨文干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挥了挥手，打断了小胖子的话。
“吾意已决，今日就整顿部下，明日誓师，去仁智宫勤王。”
听到他的话之后，小胖子的嘴角微微一翘，带出了一丝的弧度，舌头轻盈的在嘴唇上转了一圈，在太阳光之下，他的舌头竟然隐隐带着金色的光芒。
“既然杨兄你主意已定，那小弟也无话可说，只能就此告辞……”
“你不能走！”
杨文干一摆手，十分霸道的打断了小胖子的话。
“兵者死生之事，若你走漏风声的话，误了为兄的性命不要紧，但是误了太子的大事就不好了，这样吧，你先在为兄的府中暂时歇两天，等为兄誓师之后，你再跟着为兄一起前往仁智宫好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
小胖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杨兄，愚弟对你可是推心置腹啊，怎么可能走漏风声呢？”
“疑人之心不可无！”
杨文干一挥手，用不容辩解的语气说道。
“只能先委屈仲良贤弟两天了，等到大事底定之时，愚兄再跟太子给贤弟赔罪。”
说着，杨文干抬起头，大声的对着外面喊到。
“来人啊，把仲良贤弟请去府中的客房休息！”

第五百九十六章：贫道就是谪仙人，不信你看这个光圈
“吼……”
一声怒吼从壶中界的某处浮岛之上响起。
随着话音，一个长着火红色须发，肌肉虬结的老者四肢大张，好像一个大字一样的从浮岛下方的瀑布里浮了起来，两只眼睛仇恨的看着面前的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
“你这个狡诈的道士，不但害了某的孩子，还用色相勾引了某的孙女，而且跟某作战的时候还使用阴谋诡计，现在居然还想要某降服于你……呸！”
老者用力的吐出了一口火焰。
“某宋无忌就算是淹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降服于你这个妖道的。”
“……”
听到宋无忌的话之后，孔清的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长明公，你要说狡诈贫道也就认了，可是你要说贫道害你的孩子，贫道可就要跟你好好的掰扯掰扯的了，至于说什么贫道用色相勾引你的孙女更是无稽之谈……”
说着，孔清探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杵到了宋无忌的眼前。
“你看到上面这个站在你孙女身边的帅小伙子了没有，这才是你孙女西明夫人找的小白脸，京兆韦家，彭城郡公，太子家令韦庆嗣的儿子韦正规，跟贫道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懂了没有？”
宋无忌轻蔑的低头看了一眼孔清手中的照片，哼了一声。
“要是某家的孙女没有被你用色相欺骗，她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背叛我，你这个妖道真是丝毫也没有担当，居然拿着一幅画就想要骗某！
我宋无忌纵横天下千余年，什么骗术没见过，能上你这个当吗？”
“贫道这不是画，是照片……算了，说了你这个土包子也不懂！”
孔清有些无奈的收回了那张西明夫人和韦正规的合照，有些悻悻的说道。
“至于说贫道害了你的儿子，其实这个事情也还是有些内情的……”
“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浮岛的另一侧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宋无忌就看到自己的孙女西明夫人跟在一条美女蛇的身后，袅袅娜娜的从另一侧走来。
在行到孔清的面前之后，美女蛇和西明夫人同时对着孔清一个敛衽，一个叉手。
“还是让奴家等人来跟阿耶（祖父）谈一谈吧！”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用探询的眼光看着美女蛇宋娘子，只见对方一脸沉稳的对着自己的点了点头。
“好吧！”
孔清一摆衣袖，如同冯虚御风一样飘飘而起，朝着浮岛下方的大陆落了下去。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不用勉强，贫道再想别的办法。”
“这个感觉……”
悬浮在空中的宋无忌低头看着美女蛇，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是我儿宪成？可是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阿耶，我的确是宪成！”
美女蛇坦然的抬起头，用手在眉间摸了一下，一簇火焰从她的眉间燃起。
“想必阿耶一定能认得我的这一簇本源之火……”
亮出了自己的本源之火，验明正身之后，美女蛇又接着说道。
“至于说某现在的形象，那说来就话长了……总之呢，阿耶你是错怪了清微真人了，他其实当时抓住孩儿之后并没有杀害，而且后来还特地禀明了老君，册封了孩儿为天星正神。”
……
唰！
孔清大袖飘飘，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黑曜石宫殿前方的广场上，随后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上刷出来的一排一排的提示，对着某个正卧倒在广场上的老和尚扬声说道。
“智越大和尚，你用一念三千探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查到什么了吗？”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越和尚抬起头，对着孔清发出了一声喟然叹息。
“若不是亲眼目睹，老僧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方圆数千里，却鲜为人知的秘境，如果老衲所料不差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青霞真人未来的仙都了吧！”
‘哈哈哈……’
听到智越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摇头失笑。
“智越大和尚，你们这些土鳖修行者一个个的脑子里除了仙都秘境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就不能把思维再放开一些，多想一想吗？或许这里不是什么秘境，而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呢？”
“檀越说笑了！”
智越和尚嘴角含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说宇宙之中的世界如同恒河沙数，但想要从此方世界前往彼方世界却是难之又难，就算是绝顶的地仙也未必有这样的手段，更不要说檀越你这个真人了！”
“呵呵……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啊！”
孔清用看土鳖的目光看着智越和尚，摇了摇头。
“智越大和尚你说错了，其实贫道就是从你嘴里的彼方世界来到此方世界的，而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贫道在来此方世界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一方小世界，名叫壶中界。”
“檀越又在说笑！”
智越和尚摇了摇头，似乎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说什么从彼方世界来到此方世界，难道说旁人说檀越你是谪仙人，檀越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谪仙人不成吗？”
“当然！”
孔清丝毫不脸红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谪仙人，如假包换。
“贫道敢问大和尚，在贫道之前你可曾听说过有哪个修行者能如贫道一般，在不到二十的岁数成就真人不说，而且战斗力直逼地仙？”
智越老和尚淡淡一笑，又摇了摇头。
“这只能说檀越你天资纵横，但是谪仙人吗？还是……”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智越和尚就看到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用手在自己的脑后一抹，接着他就看到一道火焰一般的，如同神佛脑后的圆光一样的东西显现了出来，顿时就让他有些张口结舌。
“……这是什么？”
“大和尚，你的一念三千感觉不到吗？”
孔清低下头，本来俊秀的面孔在脑后火焰光芒的映衬下，莫名了多了几分威严。
“这就是贫道前生的道果啊！”
“……”
看着显露出神佛圆光的孔清，智越大和尚只觉得一阵的不可思议，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智越，你以为智威为什么会拜倒在贫道的座下……”
孔清一脸威严的看着智越和尚，脑后的火焰烛天星无光头像框在对方的眼中上下的跳动着。
“因为贫道就是如假包换的在世神佛，谪仙临凡。”
“……”
智越大和尚痴痴的看着孔清背后的圆光，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说他的一念三千完全感知不到孔清脑后的圆光，但是盘坐在这里的他都能感觉到圆光射出的光芒带来的暖意。
这样的东西，绝对不是地仙所能制造和拥有的。
“智越大和尚，虽然你在法华宗之中也算是一个少见的聪明人了，但受限于你的眼界，所以注定了你只能成为一只井底之蛙，来！今天贫道就给你看一看什么是井外的天吧！”
看着已经有些心旌动摇的智越大和尚，孔清嘴角微微翘起，手指一勾，智越大和尚顿时身不由己的一飞冲天，直破苍穹。
“你可以亲自用你双眼，用你的一念三千来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随着孔清那缥缈的话语，智越大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冲越高，越冲越高，而之前身处的那个陆地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上下四方尽是一片混沌，无边无际。
“南无妙光菩萨！”
感受着一念三千给自己传来的那种无边无际的浩荡之感，智越大和尚只觉得心动神摇，不能自己。
“清微说的居然是真的，这居然真的是一个世界，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
下一刻，头顶光圈的孔清就突兀的出现在了智越大和尚的面前，庄严的向他伸出了手，闪着金色光芒的封神榜从他的背后升起。
“智越，跪下听封吧…”
在心神激荡之下，智越老和尚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一股小小的力量推动了一下，跪了下来。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册封八部正神，分掌各司，按布周天，纠察人间善恶，检举三界功行祸福。释智越不识天数，助纣为虐，祸乱人间，掀起战乱，导致生灵涂炭，罪莫大焉，但念其为法华宗蛊惑，既往不咎，新职聿褒，特敕尔为哈将之神，守护道家门庭，恪修厥职，尔其钦哉！”
轰！
一道金光在混沌之中爆发了出来。
……
当孔清回到宋无忌所在的浮岛之后，只见本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火神宋无忌此时已经变得平和了许多，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没有了之前的仇恨。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宋娘子的手段委实是厉害，居然真的让宋无忌坦然接受了自己儿子变姑娘的事实！
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当初直接派她去劝降宋无忌不就完事了吗？搞得自己还浪费了一两天的功夫，在宋无忌的住处悄悄咪咪的准备了一个湖……
“小道士……”
宋无忌刚刚才开口跟孔清说了一句话，目光就落在了他脑后的火焰光环之上。
“你……你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啊……这是贫道上辈子的道果！”
孔清用手指了指自己脑后的头像框。
“怎么，西明夫人和宋娘子没跟你说贫道是谪仙人的事情吗？老君送贫道这个玩意的时候，西明夫人就在现场啊……”
“奴家说了！”
西明夫人在一边无奈的说道。
“奈何祖父不信……”
“废话，你们空口说白话，谁会信啊！”
宋无忌瞪了自己孙女一眼，接着又看了看孔清脑后的光圈，顿时有些语塞，似乎本来想说的话被自己咽了回去。
半晌之后，他咬了咬牙，对着孔清说道。
“我儿……女儿和孙女说，你这个小道士可以册封某为火部正神，这个事情是真的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孔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贫道已经跟老君说好了，只要你宋无忌点头，你以后就是这个世界名正言顺的火部正神之首，火德星君，你的孙女西明夫人和宋娘子都做你的助手，一个是二十八宿的翼火蛇，另一个是接火天君。天下道门的庙宇，未来都会有你的神殿。”
“好！”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宋无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某投降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孤真傻，单知道防二郎，就忘了三郎
李建成垂头丧气的跪在仁智宫的前殿之中，脸色十分难看，在他的身后，穿着紫袍的魏征也跟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大郎，你不是说让朕再给你几天时间，就一定能把二郎偷偷藏在京兆府的玄甲骑找出来吗？”
李渊陛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讥讽的看着下面跪着的这两个人。
“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们两个找到的玄甲骑呢？”
“启禀圣人，”
跪在地上的魏征拱了拱手，一脸羞愧的说道。
“秦王用兵之道神鬼莫测，玄甲铁骑也确实精锐无双，臣虽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臣推测对方已经分批南下了……”
“哦！分批南下了……”
李渊陛下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玩味之色。
“可是朕的京兆不是河北，一千多的骑兵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沿途的折冲府的配合是不可能做到的，那魏卿你告诉朕，二郎的玄甲南下走的是哪条道，又是哪些折冲府在配合他？”
“这个……”
魏征犹豫了一下，随后叩首于地。
“臣无能，并没有找到玄甲骑是从哪里撤离的？”
“呵呵呵……”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冷笑了一声。
“看来二郎用兵确实比你们要强！那好吧，朕就不问这个事情了，那魏卿你再告诉朕，你找到的玄甲骑的蛛丝马迹是什么？是二郎屯军的营地还是缴获了他没有来得及带走的粮秣？”
“这个……”
魏征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臣发现了玄甲骑当时留下的蹄印……”
啪！
还没有等魏征的话说完，一脸冰冷的李渊一掌就拍在了几案上。
“这就是魏卿你所说的蛛丝马迹？一些蹄印……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是二郎的玄甲骑留下的蹄印？莫非二郎还在玄甲骑的马蹄上都刻上他的名字了不成？”
“启禀阿耶……”
跪在下方的李建成小心翼翼的分辨了一句。
“因为当时事发的时候，有法华宗的智璪大师亲眼所见。”
“嗤……”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嗤笑了一声。
“你居然连和尚的话都能信，朕当年一定是糊涂了，居然给你起了这么一个乳名……好吧！既然大郎你说智璪和尚亲眼所见，那就带他上来，让他给朕也讲一讲。”
“启禀圣人……”
后面的魏征垂下了头，在地上磕了一个。
“据说智璪大和尚当时被玄甲骑逐走，现在依然下落不明！”
“哈哈哈……”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渊陛下顿时怒极反笑。
“物证就是地上的蹄印，人证就是下落不明，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找到是吧……魏卿，朕当年觉得你也是一个人才啊，怎么现在连作假都作的如此的拙劣，莫非是跟着大郎的时间久了，也近朱者赤了吗？”
接着，李渊陛下扫视了李建成和魏征一圈，冷冰冰的说道。
“还是让朕来说吧，事情就是大郎看到二郎败于妖孽之手，损兵折将，于是就起了邪心，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勾结杨文干谋逆，结果朕的儿子虽然不仁，但是他的属下却没有不忠，于是你们就狗急跳墙，封锁京兆想要行险一搏……”
“阿耶，冤枉啊！”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磕头如同捣蒜一样，嘴里还在不停的分辨着。
“封锁京兆真的是为了抓玄甲骑啊，而且孩儿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谋逆啊，要不然孩儿也不会亲来仁智宫，任凭阿耶发落了，请阿耶明鉴，孩儿冤枉……”
“住口！”
李渊陛下断喝一声，打断了李建成的话。
“你京兆也封锁了，时间朕也给你了，你要抓的玄甲骑在哪里呢？而且如果不是朕给三娘子下了密诏，而我家凤女又趁着你们没有注意的时候直接掌控了长安的话，你大郎会乖乖的来仁智宫，只怕早就拉起东宫六率，跟杨文干内外呼应，打到仁智宫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建成再次砰砰的磕着头，分辨道。
“孩儿自己从来也没想过造反，而且杨文干也没有打算造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听到从殿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刘弘基急急忙忙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双手抱拳施礼，有些焦急的说道。
“启禀圣人，臣派去庆州的探子回报，庆州总管杨文干昨日公开宣称圣人受奸佞挑唆，苛待太子，动摇国本，他决意正本清源，起兵清君侧。”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建成的反应比李渊陛下还要夸张。
“这不可能，杨文干他怎么会真的造反的……”
“大郎你听错了吧！”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李渊在上面冷冷的说道。
“杨文干说的是朕苛待大郎你，于是他要给你讨一个公道，这可不是造反，而是从龙……”
听到李渊陛下这诛心的话，李建成顿时心下一沉，也不敢分辨，拼命的用头在地上撞着。
“阿耶，孩儿真的没有跟杨文干合谋……孩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造反，还请阿耶明察啊！”
“哼！”
李渊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了刘弘基。
“刘卿，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启禀圣人，杨文干本人固然不值一提，不过臣担心他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干脆拱手让出庆州，勾结突厥南下入寇，到了那个时候的话，我关陇之地就门户大开……”
刘弘基脸上带着些许的焦躁。
“所以此事必须尽快解决，若陛下准许的话，臣愿意带南衙元从禁卫北上，消灭杨文干。”
“不行！”
刘弘基的话音刚落，李渊陛下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元从禁卫还要负责仁智宫的安危，不可轻动。这样吧，刘卿你派快马回长安，通知三娘子，让她立刻召集长安道和万年道的参旗军和鼓旗军，北上庆州平叛。”
“是！”
刘弘基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打算离开，就在他刚刚走了没两步的时候，就听到李渊陛下用厌恶的语气说道。
“陈福，把这个畜生也带下去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他……”
……
天色入夜之后，在仁智宫的一处偏殿之中，李建成呆呆的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的月亮，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如果说魏征抓不住玄甲骑还可以说二郎早有预谋，当日救出尔朱焕和乔公山之后立刻就撤离，再加上他在军队里有不少党羽，于是导致自己扑了一个空的话……
杨文干造反这个事情他就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为什么要造反？而且就他手中的那点人马，他怎么敢造反？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就在李建成正靠在墙壁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一个灰影从偏殿的房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他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僧人。
“你是……法华宗的智威大和尚？”
智威和尚站在窗外，双手合十，对着李建成微微鞠了一躬。
“智威参见太子殿下！”
“你……”
李建成用手指着智威和尚，有些愤怒的想要开口指责，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慌张的扭头朝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没有被人发现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你们法华宗居然还有脸来见孤，你们不是说二郎的玄甲骑在京兆吗？结果呢……魏征找了好几天，除了一些马蹄印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个事情可是怪不得我法华宗……”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平静的回答道。
“玄甲骑确实存在，而且智越师兄已经找到了被玄他们残忍杀害的智璪师兄的尸体了，至于殿下为什么找不到玄甲骑的踪迹，贫僧觉得要么就是魏洗马跟尔朱焕和乔公山他们一样，也被秦王收买了，要么就是魏洗马太过愚蠢，跟着蹄印都找不到马！”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的眼珠子顿时跟着转了转。
是啊！
既然马蹄印都找到了，那为什么顺着马蹄印都找不到马呢？
莫非魏征这个家伙……
“那杨文干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已经起了疑窦的李建成并没有继续询问玄甲骑的事情，而是问出了一个他现在很疑惑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造反？”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对着李建成说道。
“圣人派宇文颖去庆州宣召杨文干的旨意到了长安之后，智越师兄和贫僧因为担心秦王会在路上对宇文颖下手，间接逼反杨文干，于是就去了宇文颖的府邸意图保护，却发现他不在……”
智威和尚话音未落，李建成已经急不可耐的追问了一句。
“他去哪里了？”
“他被齐王召见，去了齐王府！”
智威和尚一脸的宝相庄严，让人不自觉的就能相信他的话。
“后来宇文颖从齐王府里出来之后就失魂落魄一般，而贫僧与智越师兄暗地里护送他去庆州的时候，本以为秦王会有所动作，没想到一路风平浪静，他就那么顺顺利利的见到杨文干。”
“宇文颖顺利的见到了杨文干……”
李建成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那杨文干为什么会造反呢？”
智威和尚默默的看着李建成，看的他都有一些不自在的时候，这才双手合十，回答了一句。
“具体的情况太子不妨自己思忖，总之宇文颖进了总管府见了杨文干之后，杨文干就造反了！”
此时，就算李建成再傻也听出来了智威和尚话里的意思，他默默的抬起头，两眼无神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孤真傻，真的！孤单知道二郎在觊觎孤的位置，对孤不安好心，孤竟然不知道连三郎居然也在觊觎着的孤的位置，对孤同样不安好心……”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颓废的李建成，智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太子殿下也不必过于沮丧，我法华宗已经给殿下寻找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盟友，只要她肯出手相助，殿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盟友……”
李建成抬起头，眼中又闪出了希望的神采。
“什么盟友？”
“就是现在受宠远超张婕妤她们的圣人新欢……”
智威大和尚一字一句的说道。
“裴欣茹，裴婕妤！”
“什么……”
听到裴欣茹的名字之后，李建成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那个隐门的女刺客？”

第五百九十八章：再次抽奖，精灵三戒凑齐了
就在李建成正在仁智宫跟祥林嫂一样自怨自艾的时候，在壶中界的黑曜石宫殿之中，孔清正盘腿坐在丹炉的前面，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全自动丹炉。
哐当！
随着一声巨响，围绕在丹炉四周的青色火焰落下，丹炉打开，一阵白色的蒸汽从丹炉里喷了出来，露出了在丹炉中间摆着的的八颗纯金之色，好像是金丸一般的丹药。
蛇神丹：
这是利用一只距离脱胎换骨只有一步之遥的摩呼罗迦的躯体所炼制的神丹，蕴含着对方十分之一的修为，服用之后可以稳妥的增加自己的修为，并会增加你的音乐天赋。
PS：众所周知，蛇神就是乐神。
看着这个介绍，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这个蛇神丹的效果的确是很不错，而且增加音乐天赋也确实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但总的来说，这个事情还是让他有些无语。
要是他上辈子的知识点没记错的话，蛇这种东西的耳骨似乎更多的是用来接收地面的振动，对于空气中传播的声音应该是听不太清楚的吧。
所以你告诉我蛇这种东西哪来的音乐天赋，难道它们都是贝多芬的学生吗？
“算了，都穿越了还考虑什么科学……”
孔清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将那些胡思乱想的事情都丢开。
“正好贫道的地神丹和水神丹已经快要吃完了，地系亲和和水系亲和也拿到了，接下来正好可以开始磕蛇神丹，增加修为的同时提高自己的音乐天赋。”
说着，孔清喜滋滋的把几颗蛇神丹取了出来，找了一个绝对安全，那些搜索狐们绝对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放了起来。
虽然这帮狐狸们从来不偷吃丹药，但试探人性……狐性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的好！
“接下来就是剩余的这些摩呼罗迦了，嗯！干脆都练成蛇神丹吧……”
孔清随手点开丹鼎操控系统1.0版，开始翻找了起来。
“蛇神丹，蛇神丹……等等！为什么贫道现在不能炼制蛇神丹了？让贫道看看……缺乏主材，拥有神性的摩呼罗迦褪身一条……”
看着眼前的介绍，孔清默然无语。
好吧！
感情这帮摩呼罗迦里除了摩休勒之外，其余的那些摩呼罗迦都没资格使用香火愿力来淬炼自己。
涅槃宗原来这么穷的吗？
“那摩呼罗迦的妖身能做什么？”
孔清又开始继续兴致勃勃的查了下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具体的用处。
摩罗丹：
采用未成神的摩呼罗迦褪下的妖身，加龙爪花，续断草，甘露等材料炼制成丹，服之可增加一定的修为。
“那就这个了……”
孔清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点开丹鼎操控系统1.0版，查找了一下剩余的那些材料的存量。
还好！
这次邪王石之轩帮自己从北岳和南岳两个五岳神哪里敲诈……拿到了一些灵草的赔偿，加上查抄长沙的那个给妖怪拉皮条的组织也弄到了一部分的材料，虽然说类似九合龙爪花，神木之精之类的天才地宝还是没几样，但类似龙爪花这样的低端材料还是搞到了不少。
“全部炼制！”
孔清手指一勾，直接把炼制摩罗丹的数量勾到最大，然后用手重重的在确定按钮上戳了下去。
“开始！”
轰！
青色的火焰开始震动，随后孔清存放在黑曜石宫殿之中的材料分门别类的自行飞进了丹炉之中，开始了炼制摩罗丹的过程。
接着，孔清习惯性的打开系统日志扫了几眼。
“丹鼎系统正在对药性做出分析，请等待……好吧！”
孔清默默的招了招手，将封神榜召唤到了自己的手中，打开榜单扫了扫。
只见此时的封神榜上面已经林林总总的亮起了不少的名字，而位置最高的一个就是南方三气火德星君宋无忌，在他下方不远处就是北斗星君石之轩……
“很好！”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火德星君宋无忌之后，贫道手下的这帮神祇们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能打的了。”
说着，孔清又朝封神榜里看了看。
“武士彟还没醒，那就接着让他睡吧，反正他这种内政型的家伙现在也没太大作用；摩休勒……这个家伙没有成神的资格，留着当耗材吧；马邑城毒龙的龙魂，同上；松江神的那个手下巨人巫长，嗯！这个家伙倒是没什么罪过，但也没多少实力……还是先放一放吧！”
挨个检视了一圈之后，孔清放下封神榜，再次打开了系统面板。
“终于开始炼制摩罗丹了，让贫道看看……预计时间，二十二个小时零三十五分钟？”
孔清默默的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贫道先失陪了……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太极殿中。
“又到快乐的抽奖时刻了！”
其实在几天之前的时候，孔清就已经再次凑够了一千点的功德，但因为那段时间秦王殿下跑来太极殿搞斋戒仪式，所以孔清只能把自己抽奖的时间再次向后推了推。
将自己用功德买来的高香点燃，下拜，三跪九叩之后，某人开始了虔诚的祝祷。
“老君在上，小道诚心志礼！这次一定要继续保佑小道抽到好东西……”
将这一套流程全都诚心诚意的走完之后，孔清再次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着上面已经再次超过了一千的功德，用力的一握拳。
“系统，十连抽走起！”
斗转星移，十颗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抽奖的界面之上。
孔清并没有立刻用神念去点开那些星辰，而是诚恳的对着老君嗑了一个头，嗑的很用力，态度很真诚。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给小道一个金色传说吧！”
噗！
神念探出，在十颗星辰中随意挑选了一颗点了下去。
金光一闪而逝，光芒散去之后，在屏幕的中心留下了一整套看着就很高科技的玩意，有显示屏，还有很多的按钮。
“咦！这个玩意是什么？”
私人卫星系统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私人卫星系统，它包含了一颗侦测卫星，一颗音频卫星，一颗攻击卫星以及卫星的控制装置，当你把它发射到宇宙中后，就可以查看卫星当前所在地区任何位置的情况，并且传递自己的声音到当前地区任何位置，并发动攻击。
PS：攻击卫星可以搭载并激活来自某不科学世界的其他道具。
看着这个东西的介绍，孔清兴奋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私人卫星？我喜欢……下一个！”
神念一点，光芒绽放，接着在光芒之中出现了一个Q版的……机器人，只见它浑身上下由金银两色构成，身上到处都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光芒之下熠熠生辉，右眼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左眼是一颗圆形的红宝石，耳朵上还挂着一颗大钻石，一把大扳手握在他的手中。
孔清一脸无语的张了张嘴。
“居然是这个玩意？”
布林顿5000：
这是来自某个十分危险世界的工程学的至高结晶，是‘完美’的工程学机械人，它会在每一天细心的给每一个人准备一份礼物，还可以给你一份派对的惊喜。
PS：HIGH起来吧，宝贝们！
“好吧！这个玩意好歹也是一件史诗物品，所以还算是赚了……吧！下一个……”
这次孔清的神念落在星辰上之后，瞬间光芒暴起，刺的孔清眼睛生疼。
“果然来了，金色传说！”
当光芒散去之后，一颗镶嵌着纯净的红宝石，风格与孔清手中的那两枚指环有些接近的指环就出现在了画面中央。
火之戒纳雅（Narya）：
这是来自一个神秘世界最强大的精灵工匠宗师凯勒布林博打造的精灵三戒之一，也是精灵三戒里的最后一枚戒指，它可以操控火焰毁灭一切，也可以鼓舞起人们心中希望的火焰。
PS：在火焰的灰烬之中，生命将重新开始苏醒。
看到这精灵三戒之中的最后一枚戒指之后，孔清默默地起身，取出了早就预备好的涅槃香，毕恭毕敬的给老君点上。
“多谢老君对小道的偏爱……”
上香完毕之后，孔清再次恭敬的给老君叩首行礼，等行礼完毕之后，这才起身，点向了下一颗星星。
噗！
光芒再次闪动了一下，等光芒散去之后，一把十分华丽的短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把剑是金银两色，在剑柄上还隐约可以看到盘龙纹，剑格跟剑柄上的龙纹连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只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龙嘴里含着剑刃一样，在剑身的上下还闪烁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这又是什么？”
孔清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神念靠了上去。
夜叉：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把异常轻巧的武器，它拥有着任何武器都不具备的轻薄与锋利，当它挥动起来的时候，你甚至都不会感觉到剑刃的存在。
PS：天下剑术，唯快不破！
“夜叉？”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把短剑的介绍，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完全没有听说过……下一个！”
这一次，还没有等孔清的神念落在星辰上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就绽放了出来，刺的孔清就算闭上了眼睛，都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前一片光明。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保底十大神器！”

第五百九十九章：老君，小道深切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一只黑色的圆形三足鼎正巍然屹立在画面的中心，在鼎身之上刻画着云篆龙纹，光芒在纹路之中流动，前后交通，上下连贯，厚重之中带着灵动之色。
神农鼎：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十大神器之一，上古大神神农昔日炼制百药之古鼎，鼎身蕴含神秘的力量，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能炼出旷世之神药。
PS：星辰聚会入离乡，日月盈亏助药王。不用至真三昧火，自然炉鼎虎龙藏。
孔清默默的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心好痛……
要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抽出神农鼎的话，他绝对不会先动手炼制蛇神丹之类的玩意了，虽然说炼妖壶自带的丹鼎操控系统1.0版的确很牛叉，但是炼丹炼药的话，神农鼎才是专业的啊。
有一种四九年投奔了常凯申的感觉！
“下一个……”
随着系统十分敷衍的光芒一闪之后，一个紫瓶出现在了孔清的眼前。
“标配紫瓶，下一个！”
光芒再次亮了起来，不算弱，但是也不算强，刚好卡在孔清的心理期待之上。
孔清默默的眯起眼睛。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一个好像是老式雷达一样，带着屏幕和按钮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又是什么？”
气象盒：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产物，气象盒，你只需将代表阴晴雨雪之类的天气卡片塞入气象盒中，并选定区域，按下按钮，它就会将该区域内的天气改变为天气卡片所代表的天气。
PS：改变气候，是人类征服这个世界的必备过程。
“居然是这个玩意……”
孔清看着眼前的气象盒，脸上全是纠结之色。
这个东西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如果用好了的话，绝对可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说如果他手中早就有这个玩意的话，前两天对付宋无忌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的了。
唉！
又是一种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
老君这是故意的吗？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上次擅自把老君给自己的琴技入门给换掉了，于是老君就决定敲打一下自己这个他最爱的崽吗？
孔清默默的起身，从旁边又取出了三支涅槃香，恭敬的给老君点上，下拜。
“老君在上，小道已经深切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请老君宽恕小道……顺带赏赐给小道一两件现在就合用的东西。”
叩首完毕之后，孔清起身，继续抽奖。
光芒再次绽放，亮的刺眼，也刺到了孔清的心中。
石锤了！
自己上次把老君送给自己的学习资料给换掉的事情，让老君有些不满意了。
光芒散去之后，在屏幕的正中间，出现了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双手锤，它巨大的锤头上还带着很多凸起的锥刺，锤子的下端也十分锋利，一看就是一柄用来近战的凶器。
萨弗拉斯，炎魔拉格纳罗斯之手：
这是来自某个十分危险世界的火元素之王的武器，也是它身为火焰之王的象征，在挥动这把巨锤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火焰就在你的身边跳动。
PS：让火焰净化一切！
砰！
看完这把锤子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又给老君磕了一个。
“小道多谢老君，老君威武……”
噗！
神念一点，光芒再次绽放，而且亮度丝毫不比之前要差，亮的刺眼。
孔清默默的再次对着老君叩首。
自己果然还是老君最爱的崽，虽然不爱学习，偷换了学习资料的事情让老君有些不满，但是在自己的诚恳认错之下，他还是原谅了自己。
叩首完毕之后，孔清抬起头来，发现在系统的界面上出现了一把好像是手枪一样的东西。
“咦……”
时光枪：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产物，只要用该手枪射击人或物品，就可以将该人或者物品送到所调整时间的未来去，被移送的本人不会有任何感觉。
PS：你先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摇人！
“……”
孔清看着这把时光枪，有些吃惊的长大了自己的嘴巴。
天啊！
这把武器真的是太强了……
自己如果早有拿到这玩意的话，当时打安期生还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直接一枪把他送到一天后，然后干掉袁白衣和徐碧容，接着回去把青霞子拉过来，卡在一天的点上等着对方出现，直接干死他！
等等！
老君送自己这么厉害的东西，到底是看不惯自己这个最爱的崽被人欺负呢，还是在默不作声的继续敲打自己呢？
孔清默默的思索了一下，立刻选择了前一种。
“多谢老君赏赐，小道铭感五内！”
十分诚挚的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激动心情之后，孔清心满意足的探出神念，点向了最后一颗星辰。
“我戳！”
噗！
光芒爆起，虽然比不上前面两次，但也十分喜人。
等到光芒消失之后，在屏幕中间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吉他？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这个吉他的样子怎么有点……卧槽！”
凤凰王的金曦琴：
这是来自某个危险度极高的世界中高等精灵之王所使用过的乐器，它是由高等精灵的魔法工匠打造，兼具了美观与实用性。
PS：上面还有牛头人酋长乐队明星西格尼修斯的亲笔签名。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其实他真的不是牛头人酋长乐队的歌迷，他当初在暗月马戏团牛头人酋长乐队表演的时候会去放AOE也基本就是凑个热闹的。
唰！
下一刻，这把凤凰王的金曦琴就落在了他的手中，孔清摆了一个架势，然后艰难的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吉他经验，接着一扫弦。
咔嚓！
太极殿的大门上就出现了一个破洞！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十分心虚的看了看身后的老君塑像，接着毫不犹豫的跪倒。
“老君在上，小道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这段时间练习沧海龙吟的时间太多了，下意识的就用出来了，小道马上就亲自给老君你重新更换这扇门……不！小道马上就把两扇门全给您换掉！”
咚！
孔清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然后拎着凤凰王的金曦琴快速的冲出了太极殿的大门。
“二十娘，贫道的四海云游套装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啪！
太极殿神龛之前的烛火轻轻的跳动了一下，在光影闪烁之间，神龛内的老君塑像的脸上似乎荡漾开了一抹微笑。
鸡飞狗跳的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孔清这才终于将太极殿的那两扇大门给全部更换完毕，然后他诚惶诚恐的再次给老君上香叩首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
闹出这个插曲之后，孔清也无心在继续折腾这把凤凰王的金曦琴了，他随手将这把琴送进了炼妖壶的库房之中，接着手指一点，一把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短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噗通！
短剑划过一个弧线，落在了他面前的樵夫之泉中，下一刻，光芒绽放……
“道士啊，你掉的是这把强化版的夜叉吗？”
……
“你很诚实！那我就把这把强化版的夜叉送给你吧！”
啪！
散发着绿色光芒短剑从天而落，掉在了孔清的右手之中，他随手挥舞了一下，感觉到这把剑似乎变得更加的轻盈，也更加的锋利了。
“嗯！要是贫道没有记错的话……”
孔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伸出左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散发着淡紫色光芒，带着莲花装饰的短剑。
“似乎贫道之前还抽到了这个。”
唰！
当这把淡紫色的莲花形短剑落在孔清手中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把短剑上的光芒同时亮了起来，好像呼吸一样遥相呼应，接着孔清就感觉到在这两把剑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
“鉴定术！”
强化版夜叉：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把异常轻巧的武器，它拥有着任何武器都不具备的轻薄与锋利，当它挥动起来的时候，你甚至都不会感觉到剑刃的存在。
PS：它似乎被强化过了，现在变得更加轻薄，也更加锋利了！
PS：天下剑术，唯快不破！
散夜对剑强化版（2/2）
PS：强化版散华和夜叉经过月光的照耀而产生共鸣，双剑合璧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这玩意居然还成了对剑？”
孔清信手左右挥舞了两剑。
“好像似乎的确是有些不同……来，双剑合璧！”
唰！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孔清的左手射出，接着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右手射出，当两道光芒在空中相遇之后，瞬间光芒大作。
嗖！
孔清手指一划，双剑所化的剑光瞬间飞射而出。
“似乎的确是威力增加了，咦！这个颜色似乎有点像紫青双剑……卧槽！”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出鞘，化成一道白光，追着两道光芒就飞了出去。接着剑光自行化龙，在空中一转之后，一只爪子抓着一道光芒飞了回来。
嚓！
散夜对剑在空中掉落，转了两个圈之后，插在了孔清的身前，接着古尘剑似乎是得意的围着孔清转了一圈，接着这才归鞘。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唉！
自己的佩剑现在跟着小奶猫，是学的越来越独了……
真是近墨者黑！
看来这个对剑暂时自己是不能用了……
孔清默默的俯身拔起了散夜对剑，将它们送进了炼妖壶中。随后手指在空中一点，一套看上去十分科幻的东西就噼里啪啦的掉进了樵夫之泉中。
咕嘟咕嘟……
“道士，你掉的是这一套私人定制豪华版卫星系统吗？”
……
噗通！
又一个老式雷达一样的玩意掉了进去。
“道士，你掉的是这一个私人气象操控系统吗？”
……
在表现出了自己诚实的品质之后，孔清再一次的将这次抽奖抽到的玩意全都经过樵夫之泉给升级了一下，其中私人卫星系统和气象盒的升级力度最大，已经从不科学的玩具变成了同样不科学的道具。而火之戒，橙锤和金曦琴也进行了多少不一的优化……
只有时光枪的优化幅度最小，仅仅是将设定的时间从三秒，三分钟，三小时，三天之类死板的增幅变成了任意设定时间而已。
“嗯！”
将私人定制豪华版卫星系统在云中城的广场上摆好之后，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贫道应该给这个攻击卫星搭载哪个不科学世界的道具好呢？”

第六百章：天眼锁定，天罚开启
轧轧轧……
一辆车辇摇摇晃晃的驶车辇进了平阳公主府的大门，在大厅之前停了下来，接着车门打开，穿着宫装的三娘子一脸疲惫的从车门中走了下来，随意的朝着周围的马四喜等人摆了摆手。
“大家累了一天了，都散了吧！”
“是！”
看着马四喜等人答应下来之后，三娘子李秀宁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在女侍卫的簇拥之下，朝着后院走去。
就在她刚刚进了后院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的花园中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
‘拉扫咪来哆，咪来哆拉扫……’
在乐声响起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轻轻的唱着。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咦？”
听到乐声之后，三娘子李秀宁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笑容。
“这次居然不是两只老虎，小清微这是又学会了新曲目吗？真难得啊……”
说着，她脚下一转，就拐进了旁边的花园。
只见在花园侧面的的一处人工湖湖岸的亭子里，一个白衣似雪的英俊道士正双手斜抱着一个看着很漂亮，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在那里投入的低吟浅唱。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微……”
李秀宁迈步走了过去，用调侃的语气对着白衣道士说道。
“你不是说自己一定要成为师旷的吗？怎么这就放弃了，这又是个什么乐器？”
“三娘子你问这个东西啊……”
孔清抬起头，笑吟吟的对着三娘子说道。
“它叫做金曦琴，乃是贫道得到的一件异宝。”
“异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秀宁顿时有些好奇的看向孔清手中的这个一看就十分华丽的金色乐器。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可多了……”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在琴弦上一撩，发出了铮的一声。
“首先它可以弹，而且音色十分出色，这点三娘子相信你也听出来了。其次它可以当做音杀武器来使用，就像这样……”
当！
孔清信手一挥，一道冲击波从金曦琴上射出，击中了旁边的湖面，炸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而且最重要，也是这把琴最让人惊艳的就是它的另外一个功能了……”
说着，孔清手一抖，反手握住了金曦琴的琴颈，随意一挥，只听嚓的一声，亭子里的石桌就被悄无声息的劈成了两片。
“如果有人想要在你弹琴的时候偷袭你的话，这把琴就可以当成是一把斧头来用！”
三娘子李秀宁眨了眨眼，看着孔清斜举着金曦琴，一副独孤求败的样子，不禁抬起手，用袖子掩住嘴，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这把琴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可以当成是一把斧头来用，哈哈哈哈……清微，你这个异宝真的是太好笑了！”
孔清看了看李秀宁，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曦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一把可以变成斧头的琴不是非常的帅气吗……
“哦，对了……”
在三娘子痛痛快快的笑了一场之后，李秀宁随手拂了拂孔清侧面的石凳，很没有形象的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一边听着孔清在哪里还不是很熟练的弹奏沧海一声笑，一边跟他闲聊着。
“对了，清微你后天就不要来了，因为本宫要去讨伐庆州杨文干，那边地势易守难攻，估计得有半个月一个月的不在长安。”
“放心！”
孔清一边有些笨拙的在琴弦上挪动着手指，找自己上辈子的感觉，一边随口回到。
“杨文干不过是乌合之众，要是三娘子你走的快点，恐怕七八天就解决了。”
“你又什么都懂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三娘子顿时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杨文干的确是乌合之众，但问题是他如果横下一条心，直接勾结突厥的话，本宫还是得……”
“他勾结不了！”
孔清头也不抬，一边在继续‘咪来哆拉扫’的弹着，一边打断了李秀宁的话。
“现在庆州城的一举一动都在贫道天眼的监视之下，他杨文干是绝对不可能躲开贫道的监视，派出兵马去联络突厥人的。而且贫道早就在庆州城安排下了后手，只要三娘子你人到庆州，保证可以捡一个现成的功劳！”
“……”
李秀宁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听小清微的这个意思，他好像早就知道杨文干要造反的这个事情。
难道这个事情还跟他有关系吗？
……
就在孔清跟三娘子聊天的时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内，北斗星君裴矩和搜索狐二十娘正坐在一个看着就十分科幻的机器的前面，认真的看着他们面前屏幕。
就在他们两个的身旁，十几只搜索狐正一人面对一个屏幕，一边看，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在指挥中心的最后方，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正很没有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双手握着一个游戏机，在叮叮当当的玩着俄罗斯方块。
“姐妹们，我发现了一个可疑分子。”
一直搜索狐用鼠标上的滚轮熟练的缩放着自己眼前的屏幕，激动的说道。
“这家伙刚刚从杨文干的书房里出来，现在正在前往侧院的路上，我估计他应该是去马厩，打算骑马离开……”
“收到！”
听到她的话之后，另一只搜索狐也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地图。
“我也找到他了，没错，这小子一边走还在一边左顾右盼，的确很可疑，肯定是因为接到了要去勾结突厥的任务，二十娘，我建议立刻天罚他！”
“二十四你不要着急，”
坐在正中央的仪器前方的二十娘也跟着将屏幕调整了过来，沉稳的摇了摇头。
“等这个家伙真的上马打算去庆州北城门的时候，咱们再下手……”
“唉！奇怪，这个家伙拐弯了！”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最开始的那个搜索狐又开口说话了。
“他居然悄悄咪咪的躲到了假山的后面，难道说他在总管府还有一个情人吗？”
“等等！有人来了……”
二十四娘看着面前的屏幕，激动的说道。
“他们碰面了……咦！这个来跟他私会的居然是一个男人，我的天啊！这个家伙居然有这种分桃断袖的癖好，真是太恶心了……”
“二十四你不要胡说！”
二十娘看着眼前的屏幕，没好气的说道。
“你仔细看看后面出现的这个人，那是被捏脸之后的卷舌星君，什么分桃断袖……”
“唉！真的是哦……”
二十四娘有些失望的回答道。
“这家伙还真的是私会卷舌星君……等等，这家伙私会卷舌星君，那不就说明这家伙其实是秦王派去杨文干麾下的卧底？”
此言一出，在场的这些搜索狐们顿时一个个都炸锅了。
“秦王怎么在杨文干这里还有卧底……”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对付他大哥的？”
“忽然好同情这位太子……”
“……”
另一边，搜索狐二十娘默默的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将面前屏幕上的画面挪开。
“北斗星君，咱们还是看看庆州城的其他情况吧。”
“报告，发现情况！”
就在这时，一只看着挺年轻的搜索狐忽然用急切的语气说道。
“有一个穿着皮袄的家伙刚刚离开了庆州北城，看长相应该是胡人，建议立刻天罚！”
“收到！”
听到她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挪动鼠标，迅速的将自己的屏幕挪到了庆州城的北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穿着皮袄的胡人，随后用鼠标在画面上一圈。
“已经锁定！”
接着，二十娘熟稔的用手在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上一拍。
“天罚！”
就在她按钮按下的时候，一枚漂浮在外太空轨道上的卫星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方位，对准了下方的某处，接着卫星内的一条小皮鞭啪的抽动了一下。
就在皮鞭抽动的时候，某个正在庆州城外闷头赶路的个胡人忽然脚下一滑，莫名其妙的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他正一脸疑惑的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旁边的一棵枯树晃悠了两下，随后诡异的被风刮断，摔倒的树干依然十分诡异，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这个胡人的头顶上。
“搞定！”
二十娘扭过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另一个搜索狐。
“二十七，通知哈将，让他去把这个胡人带走审讯一下。”
……
就在搜索狐们正在紧张忙碌的关注着庆州城的时候，一个手持藜杖，须发皆白的老者带着一名穿着麻衣的女子出现在了昆仑北麓的一处山崖之上。
“开！”
老者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阵阵的涟漪就从他的指尖荡漾了开来，好像是水波一样。
下一刻，老者和麻衣女子同时迈步穿越过涟漪，消失不见！
“昆仑玄宫，五城十二楼……”
老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美轮美奂的巨城仙境，一脸的感慨。
“三百年不见，白玉京还是风采依旧啊！”
“安期公……”
就在老者正一脸感触的时候，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鹤唳，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麻衣，大袖飘飘的中年人站在一只仙鹤的背上，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落了下来。
“好久不见！”
“徐太宰……”
老者也抬起手，对着中年人拱手行礼。
“暌违多年，太宰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哪里……”
中年人一步迈出，轻飘飘的仿佛御风一般从天而降，目光掠过旁边的麻衣女子，尤其是在她断掉的手臂上扫过，接着又行若无事的转头看向了老者。
“士茂忙于俗物，修炼都日减，怎么能称得上风采依旧，倒是安期公依旧如同当年一般啊！”
“徐太宰所言愧煞老朽……”
老者再次抬起双手，对着中年人弯腰鞠躬，深深一拜。
“因为老朽门下袁白衣之故，导致徐家小娘子遇难断臂，这都是老朽之过，今日老朽前来白玉京就是专门向太宰你请罪的。”

第六百零一章：研究魔法药水得到了丹药配方的孙思邈
平阳公主再次带兵出征了！
这次孔清并没有给她做什么额外的防护措施，毕竟她的对手杨文干实在是过于拉跨，导致这次战斗说白了就只是一次行军演习而已。
真的不是孔清小看杨文干，而是他委实没有办法高看对方……
这段时间以来，搜索狐们通过卫星系统监视庆州城，居然前前后后发现了十几个杨文干的手下跟已经捏脸成为‘宇文颖’的卷舌星君张亮接头，而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庆州军手中握着实际兵权的都尉或者校尉。
孔清无聊的算了算这帮二五仔手中掌握的兵力，结果发现已经超过庆州军人数的一半了。
“……”
最夸张的是，就连李建成和杨文干倚为长城的，从游侠儿中招募出来的，忠诚度应该爆表的私兵长林军都有三四个都尉和校尉出现在了这帮二五仔的行列之中。
这种荒诞的现实除了让孔清对秦王咋舌称奇之外，也不禁对李建成和杨文干感到一阵无语。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位建成太子殿下的东宫和亲信都已经不能说混进去多少内奸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东宫从上到下到底有几个人不是内奸的问题了！
真&#183;酒厂既视感！
再加上孔清还让搜索狐利用私人卫星系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对庆州城进行了监控，并且派出了哼哈二将封锁了庆州北上的道路，也切断了杨文干联络突厥以自保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清都观的后院，随后把手一转，一袭白衣的孔清手中托着一盘带着浓香的糕点推门走出，目光略微在后院一转，不禁微微有些诧异。
“咦？居然没有看到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在下棋……”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从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了一阵丝竹的声音。
“哦，原来她们又去开Party了啊！”
孔清托着手中的糕点，歪着脑袋思忖了一下。
“贫道要不要也凑个热闹，顺便把糕点送过去，就当是为了感谢她们这段时间帮贫道看顾清都观的酬劳了……”
就在孔清正有几分意动的时候，一阵隐约的歌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歌声甫一入耳，孔清的嘴角就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倒不是说这个歌声难听，事实上它极其的凄婉动人，而且歌姬绿袖的舞姿也非常耐看，但问题是……
‘绿袖这个家伙来来回回就这一首歌，听的人耳朵都起了茧子了，她就不能换一首吗？实在不行唱个两只老虎也好啊……算了，贫道还是不去受罪了，Vilya！”
说着，孔清举起手指，指头上的蓝宝石戒指微光一闪，一阵旋风托起他手中的糕点盘子，好像一个隐形的仆役一样，不紧不慢的晃出了院门，朝着隔壁的院子飞了过去。
……
此时在隔壁的院子里，一帮女仙正在院子里盘坐一圈，正在兴高采烈的推杯换盏。
“瑶池一别数十年，今日又得见樊姐姐，真是万千之喜……”
上元夫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坐在下首的一个堪称国色天香，玉莹光寒的丽人说道。
“请满饮此杯！”
“多谢上元妹妹！”
丽人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上元夫人回礼，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有些玩味的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某个穿着宫装，威严满满的十六七岁的女子。
“不过孤高绝世的太阴夫人竟然也住在这里，真是让我十分意外，太阴，你不是一向觉得俗世中人服食之气射人的吗？”
“一般俗人的呼吸之气确实难耐……”
太阴夫人十分威严的举起酒杯，朝着丽人晃了晃。
“但清都深处不亚名山大泽，倒是无有这些俗气，而且也没有龙气纷扰，暂居也无不可。”
“哦……”
听到她的话之后，丽人有些意外的左右看了看。
“妾身还以为此地隔绝龙气的的灵蕴乃是两位妹妹设下的，没想到……咦！”
樊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一阵旋风托着一个白瓷的托盘从外面飘了进来，在托盘上还放着三个盘子，两个小，一个大。
在那两个小盘子上各放着一块七种颜色，宛如彩虹一般的糕点，在糕点的上面还点缀着一颗红色的大樱桃。而在大盘子里则是放着一个三层的黑褐色大蛋糕，上面还撒着坚果粒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樊夫人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已经同时从自己的坐席上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托盘的旁边。
轰！
一对纤纤玉掌在蛋糕的上方撞在了一起，发出了风雷之声。
樊夫人默默的眨了眨眼。
她看的很清楚，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对拼的这一下绝对是实打实的拿出了自己的实力，丝毫没有藏私放水。而且她们两个在对拼的时候，每一份力都用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
如果不是她这样的地仙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娇滴滴的美女随便举手之间，都蕴含着足以将她们所处的这处道观彻底毁灭的力量。
噼啪噼啪……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两个人就已经围着那三个盘子转了好几圈，同时指掌相对，连续过了十几招。
“两位妹妹，你们这是……”
樊夫人有些疑惑的张开嘴，试图劝解一二，但是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了坐在旁边的某个穿着六铢衣的美女开口说道。
“樊姐姐你不用劝了，劝也没用的。”
樊夫人有些疑惑，转头询问了一句。
“青童，你为什么说劝也没用？”
“因为清微送过来的东西都太好吃了……”
青童君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要不是奴家实在打不过她们两个的话，奴家也跟着上去抢了！”
听到青童君的话之后，坐在她旁边的地祇燕娘子，还有穿着五彩霞衣的道姑洞玄子，甚至就连她们身后的那些侍女，女僮以及某个舞姬女鬼红袖都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
清微送来的东西，不管是糕点还是水果都太好吃了，光从口感上说比秘境的那些仙珍还要好吃。
“青童你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一直默默的坐在旁边的艳丽女子忽然起身，有些激动的看着青童君。
“这些糕点是清微送过来的，也就是说那个清微已经回到清都观了吗？”
……
“孙真人……”
在清都观的某个偏院中，孔清手中提着白玉拂尘，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正在细心的研磨着什么的孙思邈。
“贫道给你送来的助手杨家小娘子，合不合真人你的眼缘啊？”
“杨娘子心思很细腻，也很用心，”
孙思邈一边依旧低头在研磨着什么，一边随口回答道。
“不过医道博大精深，而且她还选择了兼修了老道从你手中拿到的《弱水柔易九转功》，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所以一时半会还帮不上老道什么忙，还算不上什么助手。倒是清微你……”
说着，孙思邈提起研杵，眯着眼睛朝着研钵里看了看，接着抬起头来。
“有时间不去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弟子，怎么到老道这里饶舌来了。”
“贫道刚刚检查过叶法善，罗公远和神照的功课，几个小家伙都很努力，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都能筑基了！”
孔清的嘴角翘起，语气里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炫耀。
“没办法啊，这徒弟太聪明了，让我这个师傅也很难办的啊……哈哈哈哈！”
孙思邈抬起头，默默无语的看了孔清一眼。
“清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事的话门在你身后……”
“当然有事……”
看到孙思邈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情绪，孔清立刻接着说道。
“孙真人，贫道听说你研究那些药剂居然有一些成果了？”
“的确如此！”
听到孔清说起这个事情，孙思邈放下了手中的研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认真的回答道。
“虽然说老道还是没有搞清楚那些药水究竟是用什么材料配置出来的，但是老道自己加加减减，也反推出了一个方子……”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孙思邈真人，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考研究魔法世界的药水反推出来这个世界药方的？
你确定你的药方叫反推出来的，不是瞎蒙出来的吗？
“那孙真人，你反推出来的药方有成品吗？”
“有一点试验品，不过……”
孙思邈先是点了点头，接着珍而重之的走到一边的药柜旁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装着一颗丹药的玻璃瓶，给孔清递了过来。
“还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
孔清伸手接过玻璃瓶，随手就是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
未炼制完全的还魄丹：
这是一种神奇的特制灵药，采用了数十种奇特的草药炼制而成，濒死之人服用，也可以让他生龙活虎。
PS：不过这一枚显然是因为火候关系，并没有完全炼制成功，效果大幅度减弱。
看着眼前这枚丹药的简介，孔清差点直接惊讶的直接破防。
孙思邈居然真的靠研究加血的药水，成功的做出了加血的仙丹……
这太神奇了，成分都不同的玩意他是怎么扯在一起的！
“可惜啊！”
一边的孙思邈看着孔清脸上那惊讶的表情，心情微爽，伸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矜持的说道。
“老道对于这种丹药的火候还是不甚了了，不过再给老道一段时间的话，老道一定……”
啪！
还没有等孙思邈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孙真人，火候这种事情简单啊，贫道前段时间正好得到了一件丹道至宝，想必肯定可以帮到孙真人你的……”

第六百零二章：长沙居然还有邪神……哎呀！真是太好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拉着孙思邈的手腕出现在了壶中界的黑曜石大殿之中。
此时的黑曜石大殿已经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先位于大殿中间的那个全自动的丹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黑色的圆形三足巨鼎，鼎身刻画着云篆龙纹，光芒在纹路之中流动，给人一种厚重和神秘的感觉。
在黑曜石大殿的侧面则是多了一根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石柱，一个上面刻着神秘花纹的暗金色盒子悬浮在石柱的上空，缓缓的转动着。
在柱子的对面是一个看着就很不明觉厉的操控台，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丹鼎操控系统2.0版’
“孙真人……”
孔清松开了孙思邈的手，指着面前的丹炉，用骄傲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昔年神农用来炼制百药的古鼎，蕴含神秘的力量，积聚无数灵药之气，能炼出旷世之神药的丹道神器，神农鼎！就算是贫道这样对丹道毫无了解的浅薄之人，也能依靠着它炼出……”
孔清手指一转，一颗圆溜溜的金丹就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这样的旷世金丹！”
“清微你真是胡言乱语……”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孙思邈顿时就笑了起来。
“你要说神农氏做了耒耜和五弦琴的话也就罢了，他什么时候用鼎炼制过百药……”
就在孙思邈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已经十分随意的落在了神农鼎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只巨鼎，目光追随着鼎身上云篆龙纹上流动着的光芒，完全陷入了呆若木鸡的状态。
“孙思邈老神仙这是怎么了？”
等了一分钟以后，孔清还没有看到孙思邈醒过来，于是顺手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还好！孙真人这不是魔怔了，而是悟道了……等等！他居然悟道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神农鼎身上的花纹就是传说中的神功秘籍吗？”
孔清眨了眨眼，学着孙思邈的样子盯着神农鼎上的那些跟着花纹游走的光芒，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哈欠！”
看了几分钟之后，孔清不出意外的犯困了！
“算了，看来这个神农鼎上的神功跟贫道我是没有什么缘分了，不过也无所谓，毕竟神农鼎都是我的，上面的那些心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有没有都可以……”
孔清羡慕的看了看正在悟道中的孙思邈，接着轻飘飘的离开了黑曜石大殿，挥手将殿门关起，以防某只活蹦乱跳，四处乱跑的朏朏闯进去，惊扰了孙思邈老神仙好不容易得到的悟道机会。
“接下来贫道在长安还有什么事情吗？”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盘点了一下。
“三娘子已经离开长安了，杨家大娘子已经去蹭过饭了，徒弟们的修行也挨个检查过了，清都观的杂务……贫道平常就不管的，OK！那没事了，贫道还是回云中城去吧！”
计议已定之后，孔清的身影已经再次从壶中界消失不见！
哐当！
任意门再次出现在了孔清自己的私人放映室中。
等孔清从门中走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的发现两只本应在指挥大厅里的搜索狐，还有贪财天狐胡媚儿三个竟然坐在自己放映室的长沙发上，一脸呆萌的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在这里……”
孔清随意的在室内扫了几眼。
嗯！
场地很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所以这帮狐狸应该不会是躲在这里开Party，一边的笔记本电脑也是好好的合在一起，那么应该也不是在悄悄的追剧。
不对吧！既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这几只狐狸在自己的放映室做什么？
总不会因为这里的沙发比较舒服，所以这帮狐狸过来蹭沙发睡觉吧！
接着，孔清不动声色的追问了一句。
“贫道不是让你们监视庆州城的举动的吗？”
“启禀主上！”
两只搜索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李药师忽然来到了云中城，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主上商议，我姐妹担心主上回来之后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特地来这里等待主上的。”
“哦……”
听到她们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李药师？他找贫道能有什么事情呢？”
“奴家不知！”
两只搜索狐依然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李药师只是说事关重大……”
“好吧！”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指挥中心吗？”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之后，孔清回过头，用手握着任意门的把手，重新选定目的地之后，推门就走了进去，接着几只狐狸就听到从对面传来了李药师的笑声。
“清微贤弟，好久不见了！”
嗖！
任意门也跟着消失不见……
“呼！”
在任意门消失的瞬间，房中一下出现了七八只狐狸齐齐的喘气声，刚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那两只狐狸更是一脸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真是的，主上这几天不是说要回长安住的吗？怎么忽然间就回来了……”
“就是！吓死狐了……”
“奴家是不是很聪明，出门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李药师来访的事情……”
“……”
啪！
胡媚儿的一个响指之后，房间内部的景象瞬间崩碎，露出了一地的狼藉。接着五六只现出了原身，躲藏在沙发后面的搜索狐也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
“还好主上现在习惯性去哪里都走任意门，要不然的话就完蛋了！”
……
“清微贤弟……”
在看到孔清从任意门中走出之后，李药师满脸带笑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亲热的上前打算抓孔清的手。
“好久不见！”
“……”
听到李药师对自己的称呼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后退了一步，一甩袖子收起了身后的任意门，也趁势躲开了对方的这一抓。
“药师兄，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就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贫道帮忙？”
“这个……”
在看到孔清躲开了自己的手之后，李靖并没有跟秦王一样厚着脸皮在抓一次，而是有些尴尬的对着孔清笑了笑。
“某的意图这么明显的吗？”
“嗯！这么说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翘，直言不讳的说道。
“药师兄你的意图不能说很明显，只能说都写在脸上了……”
“噗！”
站在李靖身后的红拂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失笑出声，但随即她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吧，既然被贤弟你看出来了，那某就实话实说了。”
李靖尴尬的笑了笑。
“老君显圣那天，秦王召集某等开会，商议从哪里能弄到香火愿力，然后某就给殿下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着，李靖伸手朝着地上指了指。
“某当时说，涅槃宗祸害长沙十几年，这些神明不闻不问，也没有给太史局报告，其中必定是有情弊的，所以我们可以借着清微你的名义，让那些神明都主动自觉的给我们捐献一点香火愿力……”
“我勒个去！”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爆了粗口，看着李靖的目光也带着崇敬的神情。
“李药师你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连勒索神祇这种事情都能想的出来……”
“那个……清微你搞错了。”
李靖对着孔清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咱们是‘乐输’，不是勒索，完全是那些神明‘自觉自愿’的‘自发行为’，秦王可是老君选定的太平天子，怎么可能搞勒索那一套呢？再说了……”
说着，李靖朝着门外的方向指了指。
“某家只是让那些神祇们‘乐输’一下，而你清微都已经把老君的北斗星君之类的神祇圈在云中城当成自己的手下了！”
孔清默默的白了李靖一眼。
废话！
你们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勒索那些神祇的本质，而贫道虽然看着好像是在拿着神祇当手下，但其实……那些神祇就是贫道的手下！
这两种行为能是一样的吗？
“好吧！”
孔清也懒得跟李靖争辩他们到底是让勒索还是乐输的问题了，接着问道。
“李药师你来找贫道，难道是那些神祇不堪勒索暴动了吗？”
“这个完全没有……”
李药师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连连摆手。
“那些神祇没有暴动，只是某这边出了一点小状况而已！”
“小状况？”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好奇的对李靖说道。
“药师兄，具体的情况你仔细的说一说。”
“是这么回事，某当时在跟那些神祇们会谈的时候，说如果谁知道长沙郡有哪个神明勾结涅槃宗，可以来跟某举告，我们太史局会查证之后清算对方。”
李靖接着说道。
“某当时的意思只是想让那些神明互相举告，从而降低乐输的难度，结果没想到出了岔子？”
“岔子？什么岔子……”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孔清的心里越发的好奇了。
讲话三原李靖不愧是能灭绝突厥的狠人，你看他不但能想出来勒索神祇香火的主意，还能想出来分化拉拢，鼓励神祇互相举报的主意……
真是的，你这家伙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对神的敬意？
“莫非是那些神明都没有来举告吗？”
“不！他们基本都来了……”
李靖苦笑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给孔清递了过来。
“但是他们并没有互相举告，而是统一举告了几个神，就是祂们。”
“哦！”
孔清好奇的接过李靖手里的纸片，目光扫了上去。
“猡神、铜神、妖神、木居士、苦竹郎君……药师兄，这帮家伙都是什么玩意啊？”
“基本都是长沙左近的邪神。”
李靖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苦笑。
“长沙西南方的山中现在还有蛮族居住，像猡神、铜神、妖神基本都是这些蛮族供奉的神明，时常血祭，而木居士和苦竹郎君虽然不是蛮族供奉的神明，但名声也都不怎么好，但这些邪神的实力却很是不俗……”
“等等！”
还没有等李靖的话说完，孔清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居然长沙这里还有邪神……哎呀！真是太好……贫道的意思是说真的是太可恶了！来，药师兄，你还站着干什么啊，快坐下，给贫道我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些邪神的来路好吗？”
……
就在孔清正在跟李靖询问邪神来路的时候，在长安的清都观里，一个黑影悄悄的翻进了他所在的小院，接着她用手在窗框的旁边摩挲了几下，窗户就无声的被打开了。
黑影一跃而起，纵身而入。
“清微，你给奴家纳命……”
呼！
一阵风吹过。
某个俏丽的女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一脸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青童君不是说清微已经回来了吗？”

第六百零三章：你，你，你……跟我们去太史局一趟
在潭州衡阳县西边有一座池塘，叫做略塘，是一个很诡异的地方。
因为它的池水经常就变成了绿色，而且时不时的还能从池塘中传出十分洪亮的，如同敲击铜器一样的声音，极其骇人。
故老相传，在池塘之中居住着一个叫铜神的神明，祂对于人类不是很友好，也不会回应人类的祈求，甚至有人类去供奉他的时候因为一句话说错，都会被祂给拖下池塘，活活淹死。
今天一早，就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一道火光从天而降，落在了略塘的旁边。随后火光敛去，露出了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铠甲，人身蛇尾的美女蛇。
紧接着，淡绿色的水面立刻开始波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泡泡从水下升起，在水面上炸开，一股刺鼻的气味飘荡了开来。
美女有些厌恶的看了看眼前略塘那淡绿色的水面，随后取出了一道飞符丢进了略塘之中。
噗！
一声轻响之后，飞符已经沉入了略塘之中。
丢出飞符之后，美女眼眸微闭，双手抱胸，沉默的站在了略塘的前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刻钟之后，略塘的水面就好像开锅了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巨大的泡泡，水面之下也隐约的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巨大身影。
轰！
一只巨大的拳头从水中打出，朝着站在略塘前方的这个美女蛇就打了过来。
唰！
就在绿色身影刚刚出现的时候，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双手锤也出现在了美女蛇的手中，她身躯一转，纤细的腰肢扭动了半圈，好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双手抡着这柄巨大的锤子，朝着这个伸出来的拳头就砸了上去。
当！
一声恍如敲击铜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响起，那个巨大的拳头直接被美女蛇一锤就给砸回了水中，与此同时，一个好像是铜片摩擦一般的声音从水中响了起来。
“啊……”
“看来，铜神你是不打算遵从清微真人的法旨了！”
美女蛇信手将那柄大锤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着眼前铜绿色的水面，冷哼了一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奴家下手无情了……”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美女蛇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那柄大锤，朝着空中喊到。
“阿耶！请助女儿一臂之力！”
呼！
下一刻，略塘的四周猛然冲起了四根高耸的火柱……
……
潭州醴陵县的郊外绿荫如野，小溪流水掩映在水光山色之间，风景宜人。
小溪的旁边停着一辆轻车，一个车夫打扮的人正双手抱头，躺在车边的竹荫之下呼呼大睡，而在距离车子不远处的溪边，一男一女正并肩而坐，交头接耳，喁喁细语。
女子穿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而男子一袭白衣，面容俊秀，站在一起真的堪称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此时，男子正用手拉着女子的小手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上次分手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娘子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这真是……”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男子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异样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好像失神落魄一般。
“竹郎……”
女子看着对方那有些神不守舍的模样，不禁狐疑的扭过头，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在他们两人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衣裙，倾国倾城的女子正手中捧着一面铜镜，朝着他们两个款款走来。这个女子的长相那真是风华绝代，楚楚动人，就算是同为女性的她，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也不禁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款款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嫣然一笑，轻启樱唇，对着白衣秀士说道。
“请问阁下就是苦竹郎君吗？”
“啊！”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音之后，白衣秀士只觉得全身一热，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
“正是本神……”
“那就对了！”
捧着铜镜的美女微微一笑，探手取出了一道飞符，在这个英俊的白衣秀士的面前晃了一下。
“苦竹郎君，现在有不少潭州的神明实名举报你勾结涅槃宗，祸害百姓，现在奴家奉太史局清微真人的法旨，请你立刻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向我太史局报道，就你勾结涅槃宗，祸害百姓的事情做出详细的说明……”
“什么？”
听到美女的话之后，白衣秀士的脸上顿时掠过了慌乱的神色，接着他一摆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本神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给你们说明……”
“你当然可以不去，苦竹郎君！”
听到白衣秀士的话之后，美女再次嫣然一笑，用柔媚的声音说道。
“不过那样的话，说不得奴家也只能动用一点小手段带你回去了！”
“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最开始的那个富家小姐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用手指着那个白衣秀士。
“难怪我一直觉得竹郎你很眼熟，原来你就是奴家上次去苦竹村的时候见过的那个苦竹神啊！”
……
鳌口寺位于潭州耒阳，曾经是涅槃宗的下院，香火十分鼎盛，男女信徒往来不绝。
结果前不久的时候祸从天降，一队凶神恶煞一般的士兵在某个胖将军的带领下，直接冲进了鳌口寺，不禁抓走了所有的和尚，甚至还砸掉了所有的泥胎佛像……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偌大的一个鳌口寺除了侧院的木仙庵内供奉的木居士之外，剩余的偶像全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连寺庙本身都被封了起来。
踏踏踏……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迈着不疾不徐的脚步，来到了木仙庵的门前。
他抬头朝着神龛之上的那个长的跟人有些相似的树根看了看，然后双手合十，平静的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木居士，可否现身一见？”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树根上好像是人眼一样的位置缓缓的睁了开来，露出了一双全是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毫无感情的说道。
“你不是涅槃宗的僧人，本神也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
“老僧的确不是涅槃宗的僧人。”
老和尚点了点头，干脆的承认了下来，接着说道。
“但跟不跟老僧说话，却是由不得木居士你……”
说着，老僧一翻手，亮出了一张飞符。
“老僧奉太史局清微真人法旨，特来捉拿与涅槃宗相勾结的邪神木居士，还请居士你不要反抗，老老实实的跟老僧走一趟。”
“本神不会跟你去的……”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木居士毫不犹豫的直接就拒绝了！
“你去告诉那个什么清微真人，本神留在这里只是为了香火，涅槃宗遭劫的时候本神没有出手，就已经说明本神的态度了。”
“恐怕这个事情由不得你，木居士……”
老和尚抬起头，对着木居士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老僧还是奉劝木居士你一句，要善良！”
话音一出口，木居士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瞬间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
下一刻，精精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神龛之中，趁着他失神的时候，一紫一绿的两把短剑好像雨点一般，在他的身上划了数十下。
……
在潭州蜀地的山中，一个看上去潇洒飘逸的中年男人手中牵着一个看着只有五六岁，身上却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的小男孩，出现在了一间似乎被油烟熏黑了的，用石洞改造出来的神庙前方。
“这就是妖神庙？”
小男孩在手中的一个奇怪的玩意上按了一下，将正在下落的一根长条暂停，抬起头看了看这个石质的神庙，轻轻的撇撇嘴。
“感觉比我当年的那个封印蚩尤的山洞都强不到哪里去？”
“蛮人的庙宇就是这样的了……”
中年男人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解释道。
“毕竟他们除了打猎之外什么手艺都不行，难道你要让这位妖神跟那些蛮人一样住在那些草棚子里吗？”
说着，中年男人抬起头，不过并没有看向这个石洞神庙墙壁上供奉着的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头骨，而是抬头看向了神庙上方的山顶上。
“你说是不是，妖神……”
“吼！”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他们的头顶出来了一声虎吼，接着一只头顶长角，两肋生翼的白虎就出现在了山顶之上，低头用森寒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人，来本神这里做什么？”
“本座北斗星君石之轩，”
中年男人笑吟吟的看着这只白虎，轻松随意的说道。
“今日奉太史局清微真人的法旨，宣召你前往太史局，交代你跟涅槃宗之间是如何勾结的事情……”
“吼！”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之后，上面的那只白虎顿时勃然大怒，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啸，顿时云起风生，接着他双翅一展，从空中朝着下面的中年男人就扑了下来。
“你们竟让敢在本神的面前胡说八道，给本神去死！”
看着扑下来的白虎，中年男人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在空中一划，星芒乍现。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唰！
下一刻，这只插翅虎的身上就亮起了七八个星点，一闪一闪的。
“看到他的弱点了吗，剑童！”
“看到了！”
一边手中拿着游戏机的轩辕剑童头也不抬的回答了一句，接着手指一伸，剑气纵横。
“biubiubiu……”

第六百零四章：大傩逐疫十二兽之一，食梦鸟伯奇
唰！
一声轻响之后，湖南与云贵交界处的某个夷人寨子中最大的屋子顶端上就出现了一个一袭白衣的英俊道士。
“让贫道看看……”
白衣道士孔清歪过头，朝着寨子四周仔细的看了一圈。
“嗯！祭祀的地方就在那里。”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就已经出现在了寨子侧面的一座‘大宅’的里面。
“咦？这个是什么……”
孔清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这座‘大宅’正中供奉着的一男一女两个有些古怪的神像的上面，神念微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祖神于思红面和珠络窈窕的神像：
这是一对由夷人巫师岩罕亲手制作的祖神于思红面和珠络窈窕的神像，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他并不懂得如何将神像跟祖神通灵，所以这一对神像并不能沟通到于思红面和珠络窈窕，也不能保佑这个寨子。
“祖神于思红面和珠络窈窕……”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边的一缕乌黑亮丽的长发，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这不就是贫道当年去贵州的时候听说过的东山圣公和南山圣母吗，贫道就说为什么看着这两个神像这么眼熟……咦！他们不是傩神吗？怎么又变成猡神了……等等！傩，猡，贫道知道了！”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
“看来，大唐也有必要好好的推广一下官话了！”
在确定了那两个雕像完全没有作用之后，孔清的目光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同样被供奉在祭坛后面的，闪烁着微光的羽毛上。
伯奇之羽：
这是来自食梦鸟伯奇的一根羽毛，可以用来代替神像收集香火愿力储存在羽毛之内。
“食梦鸟伯奇……”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没想到贫道居然还能有幸见到一只当年被道门伐山破庙，逐出了中原的幸存者。嗯！既然东山圣公和南山圣母的神像并没有通灵，那么也就是说李药师所说的猡神，其实就是那只食梦鸟伯奇吗？”
孔清伸出手，将食梦鸟伯奇的那根羽毛拈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呵呵！这只鸟当年被我道门破了一次庙之后，现在学精了，不随便把自己的神域跟道场放在一起了，不过……”
孔清轻轻的将羽毛再次放了回去，一拂袖，放出了任意门。
“这小小的一片羽毛也凝聚不了多少愿力，这只鸟肯定会经常来这里吸收那些愿力，或者换一片羽毛，所以只要贫道耐心的盯着这里，迟早会找到这只食梦鸟的！”
……
吱呀！
任意门打开，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迈步从门中走出，回到了指挥中心之中。
“主上！”
坐在仪器前方的二十娘看到孔清出现之后，立刻起身行礼。
“您回来了，那个猡神已经解决掉了吗？”
“那个不是什么猡神，而是汉朝时候大傩逐疫的十二兽之一，后来被我道门伐山破庙，赶到了蛮荒之地的一只伯奇鸟。”
孔清随口回答道。
“它现在学精了，并没有把自己跟放在各个夷人寨子里的羽毛联系在一起，所以贫道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它在哪里，只能先回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了。”
“是！”
二十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奴家这就安排六个姐妹三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些夷人的寨子，一旦发现那只伯奇鸟的行踪，立刻就去通知您！”
“嗯！那这个事情贫道就交给二十娘你了……”
孔清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对了！铜神，苦竹郎君，木居士，妖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主上的话了吗？”
二十娘转过身，英姿飒爽的对着其余的那些搜索狐说道。
“还不赶紧汇报！”
“是！”
一只搜索狐答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妖神这边一切顺利，北斗星君和轩辕剑童联手，一个照面就把那只长了翅膀和角的老虎妖神秒杀，目前他们两个正乘坐飞机，带着捕获的老虎返回，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回归云中城。”
“居然是秒杀！”
孔清笑吟吟的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好吧，那剩下的几个呢？”
又一只搜索狐站了起来。
“劝善大师和计都星也已经成功的在鳌口寺内抓获了木居士，现在同样也在返航之中。”
“木居士本来也就是个菜逼，从通灵到现在连一百年都不到，要不是在庙里一直靠着香火维持的话，他估计早就出事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精精儿拿着贫道给他的散夜对剑，再加上劝善大师的神通劝你善良还拿不下对方的话，他们两个就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等孔清说完之后，负责关注苦竹郎君的搜索狐三十三娘也站了起来。
“奴家这边心月狐媚儿姐姐也已经成功捕捉苦竹郎君，现正在对方的神域之中打扫战场，预计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归来。”
“打扫战场……”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别人的打扫战场还不好说，但这只贪财狐狸的打扫战场绝逼是用幻术从那个好色的苦竹郎君那里敲到了一些财物的信息，于是赶去私吞了。
“好吧！你们通知心月狐，让他小心点，不要打扫战场的时候给我把俘虏弄丢了！”
“是！”
那只搜索狐答应了一声之后，用手旋转了一下显示屏旁边的一个按钮。
“媚儿姐姐，主上让我告诉你，打扫战场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把俘虏弄丢了！”
“哎呀……”
扬声器里传来了某只贪财狐狸的说话声音。
“三十三你告诉清微让他不要担心，就说奴家心里有数……苦竹，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神，居然就攒了这么点钱，你觉得老娘是傻的吗？赶紧老实点招供，否则的话小心老娘给你点颜色看看……”
咔嚓！
一脸紧张的搜索狐赶紧再次旋转了一下按钮，把扬声器关掉。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单听刚才的这句话，贪财狐狸和苦竹郎君两个家伙到底谁是邪神还真不好分辨。
“好吧，她心里有数就行！”
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之后，孔清立刻转移了话题。
“铜神那边呢，什么情况？”
“报告！铜神这边也是一切顺利……”
一只坐在距离孔清不远处的搜索狐起身回答道。
“火德真君已经跟翼火蛇两个人联手蒸干了整个略塘，将铜神从水塘中抓了出来，现在正在放火猛攻，估计用不了多久铜神就会被炼化。”
“这么快！”
听到搜索狐的汇报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惊讶的迈步走到了她的身后，朝着显示器看了过去。只见手握萨弗拉斯之锤的宋无忌正意气风发的指挥着四天火柱将一大块好像是生了锈的铜巨人一样的东西圈在了当中，正在猛力的煅烧着。
“咦！火德星君很厉害啊！”
孔清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药师兄还告诉我说铜神是这些邪神中除了猡神之外最强的一个，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嗷呜！”
孔清的话音还未落，站在他肩头的小奶猫忽然伸出了小爪子，朝着屏幕指了指，然后奶萌奶萌的嗷呜了起来。
“嗷呜嗷呜……”
“什么？”
孔清扭过头，愕然的说道。
“小家伙你说这个家伙你要了……”
“嗷呜！嗷呜！”
小奶猫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用小爪子指了指正在被宋无忌和翼火蛇宋娘子两个人放火猛烧的那个铜巨人。
“嗷呜！”
“你说，一定要保证这个家伙活着……”
孔清有些疑惑的又问了一句。
“这个家伙有什么用处吗？”
“嗷呜！嗷呜！”
小奶猫侧过头，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嘴里还在不停的催促着。
“嗷呜！嗷呜！嗷呜……”
“好好好……”
孔清再一次的被小奶猫给说服了。
“贫道知道你没时间解释了，咱们快上……任意门吧！”
哐当！
孔清再次丢出了任意门，随后握着门把手想了想宋无忌他们所在的地方，开门走了出去。
“火德星君，火下留铜！”
……
看着孔清在小奶猫的指挥之下，快速消失在任意门中的背影，所有的搜索狐们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们的原身摸起来也不比睚眦大姐头差啊，为什么主上对大姐头就言听计从，对我们就无动于衷呢？”
“莫非主上就是动漫里说的那种猫猫控吗？”
“那个叫猫耳控吧，而且我觉得比起猫耳少女，我们狐耳少女不管是从颜值上还是尾巴的蓬松程度上都更符合主上的审美才对啊！”
“……”
此时，已经走出任意门的孔清完全不知道这帮搜索狐们在他收起任意门之后，居然胆大包天的公然在背后讨论他的XP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已经被火网包围的铜巨人的身上。
“这家伙就是铜神？”
孔清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毫不犹豫的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姓名：童城公
年龄：五百岁
过去：蜀地铜山之精化形，魏时崩坏铜山，从蜀地走脱，来到潭州，见略塘乃是天然胆水，遂占据此地修炼。
现在：正在修炼之时被翼火蛇打扰，遂出手攻击，后被火德星君宋无忌和翼火蛇联手痛打。
未来：十五年后，上清派陶弘景路过此地，将其重新炼化成铜，铸就双剑，一名善胜，一名宝胜，可自行飞舞，人望之如两条青蛇。
主修：纳金诀，锻体术
修为：自如化形（真人境界）
“哦……”
孔清的目光从铜神原本的未来扫过之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奶猫要让自己留着这家伙的性命了。
金属通灵成精这种事情已经十分罕见了，再加上这个家伙又浑浑噩噩的利用香火愿力修炼了这么多年，更是将自己的身躯练成了一块通灵的神金。
只要随便卸他一条胳膊腿下来，就可以锻造成一把上品的飞剑！
“火德星君，你们暂且让开……”
孔清抬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木鞭，笑吟吟的迈步朝着这个铜巨人走去。
“再练下去的话，这块铜就废了，还是让贫道来吧！”

第六百零五章：潭州第一届邪神公审大会
今夜，湘江女灵观的女庙祝又听到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早有准备的她这次连床都没下，直接欠了欠身，从窗缝里看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她再次看到了自己供奉的女神迈步走出了大殿，用手在墙上的壁画上敲了敲。
接着，那个本来画在壁画上的骏马和轻车竟然活动了起来，走出了墙壁，停在了女灵神的面前。随后女神就跟前几次一样上了轻车，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女庙祝的脑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在这个壁画的旁边也加个香案，供奉一点草料什么的……”
……
马车在道路上轻盈的奔驰着，没有多久的功夫，女灵神就来到了昭潭。
跟上次一样的是，昭潭的水面上依旧多了一座水城，城中还摆着坐席几案。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在水城的一侧还准备了一座高台，高台的上面还摆着三张几案，在高台的下方还有四个巨大的水球。
透过皎洁的月色，女灵神清楚的看到了水球里面的东西……
第一个水球里是一个浑身铜绿色的金属巨人；第二个水球里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第三个水球里是一个好像由树根构成的人形；而最后一个水球里则是一只长着角和双翼的白虎。
“咝！”
看到这四个被关在水球里的形态各异的东西之后，女灵神顿时就吸了一口凉气。
除了那个金属巨人之外，剩余的三个她都见过，其中那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她还挺熟悉，因为对方曾经很是追求了她一段时间……
要不是罗娘妹妹后来告诉了自己对方的劣迹之后，她说不定都有可能跟对方结成神侣的。
“苦竹郎君，木居士……”
此时刚刚走进水城的湘潭昌山山神雷祖在看到这四个水球之后，也跟女灵神一样惊呆了。
“居然他们两个都被太史局给抓住了！”
“他们算什么？”
早就进来的浏阳河神王道修在一边低声的说道。
“那个铜巨人就是略塘的铜神，不要看祂平时不怎么活动，但是祂的实力可是相当不俗，起码老夫我是打不过；至于说最后面的那个插翅虎则是横行在潭州与黔地的妖神，实力怎么样你们也清楚……”
“铜神，妖神，木居士，苦竹郎君……”
罗娘和孝感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孝感侯还在那里吃惊的说道。
“那岂不是说某等举告的邪神都被抓了吗？原来太史局真的这么厉害啊！”
“……”
就在这些神明们一个个的都被悬挂在水池中的四个神灵给震惊到的时候，李靖和红拂已经再一次陪在湘江龙君的身边登场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神明会轻视李靖这个凡人了。他们一个个的对着湘江龙君和李靖欠身行礼，接着散了开来，按照自己的身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并没有入座，而是打算等着他们两个入座之后，自己再坐下。
不过这次湘江龙君完全没有入座的打算，而是一脸恭敬的站在那个叫李靖的凡人身边，抬头看向了水城的上空，仿佛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神灵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阵铮铮的琴声，在琴音之中还夹杂着几声长吟。
“黄芽白雪两飞金，行即高歌醉即吟。日月暗扶君甲子，乾坤自与我知音。
精灵灭迹三尺剑，风雨腾空一弄琴。的当南游归甚处，莫交鹤去上天寻。”
随着话音，这些神灵就看到一片白云从空中悠悠而下，云上一亭翼然，轻纱从亭子的四周垂下，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
两串长长的宫灯悬挂在亭子的左右，迎风招摇，左边是‘小榻琴心展’，右边是‘长缨剑胆舒’。
在云上的亭子中间坐着一个白衣飘飘，如同谪仙一般的年轻道士。他眉目低垂，双手在面前的一张玉石古琴上轻轻的拨弄着，一把鼎形的古剑斜靠在他的旁边，流穗还在随着琴音轻轻的摆动着。
“哇！”
黑衣女神罗娘看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时候，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俊俏的道士，简直就是奴家命中注定的神侣啊！”
女灵神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好事呢？
以奴家我这比你不止胜了一筹的长相，都被人家说什么‘长得很美，就不要想的更美了’，你这种中人之姿居然也敢打这种念头。
麻烦罗娘妹妹你偏过头，好好的在旁边的水墙上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好吗？
就在这个白衣道士出现之后，潭州的这些神灵们接着就看到湘江龙神满脸带笑，双手抱拳，对着天上鞠躬行礼。
“小神见过清微真人！”
“清微？”
听到湘江龙神的话之后，这帮神灵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最后这个乘云而来，宛如谪仙的英俊小道士就是那个‘神灵灾星’，丹鼎门清微真人！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
不过紧接着，这些神灵就扭过头，悄悄的看了看旁边的四个关押着神灵的水球，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好吧！
是他们见识浅陋了，对方这个‘神灵灾星’的名头是一点都不差的。
听到湘江龙君的话之后，坐在云端的孔清微微欠了欠身，对着下方的湘江龙君说道。
“清微末学后进，不敢当龙君如此之礼。”
下面的那些神明一个个的看着这个嘴上说着不敢当，但是压根就没有起身的英俊道士，都是感到一阵的无语。
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某等真是完全看不出来你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
对于这个白衣道士的傲慢，湘江龙君丝毫不以为忤，一叠声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你铲除了这些邪神，为潭州消除了祸患，孤虽然不是潭州一地的神祇，但也是铭感五内……”
看着湘江龙君这近乎巴结的姿态，下面很多的神灵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眼前的这个谦卑的老者真的是那个傲慢无礼，好端架子的湘江龙君吗？
是不是搞错了！
跟湘江龙君说了一句话之后，孔清坐在云上，徐徐环视，目光从在场的这些神灵的身上扫过，在看到女灵神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灵尊，好久不见！”
“不敢当……不敢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灵神先是挺起了胸膛，有些得意的看了看罗娘神一眼，然后这才赶紧摆手，做推辞状。
“在清微真人你的面前，奴家怎么敢称个尊字，真人您还是称呼奴家女灵就好了！”
孔清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目光再次扫过剩余的那些神灵。
“诸位尊神，都请入座吧！”
“谢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灵赶紧一个个的鞠躬还礼之后，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诸位尊神……”
等所有人都入座之后，三原李靖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
“上次的会议结束之后，在大家的踊跃举告之下，我太史局也得到了不少与涅槃宗有所勾结的邪神的情报……”
李靖举起了手中的一份名单，轻轻的摆了摆。
“对于诸位举告的邪神，我太史局清微真人十分重视，特地成立了专案小组对这些邪神进行了抓捕行动，将他们一网成擒，这一点相信诸位尊神也看到了！”
说着，李靖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水球。
“今日清微真人特地举办这个潭州第一届邪神公审大会，就是打算当着诸位尊神的面对这些邪神进行公开审理，让诸位尊神知道你们的举告是有用的……”
李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让诸位尊神亲眼看一下邪神的下场，以后行事之时想来也会多几分善念，避免行差踏错，犯在我太史局手中。”
听到李靖这公然威胁自己的说法，在场的不少神明都感觉到心里有些不满，但看了看被关押在水球之中的苦竹郎君等邪神之后，他们还是明智的选择了忍气吞声。
李靖再次扫视了一圈，看着下方的这些神灵一个个面色凝重的样子，微微一笑。
“咱们这次公审大会采用三堂会审的制度，会有三位实力强大的神明来做正堂官员和陪审的官员，对这些邪神的罪行进行审理。”
说到这里，李靖对着身侧的湘江龙君轻轻的鞠了一躬，接着伸手朝着水城旁边的高台让了一下。
“首先，这第一位陪审官就是我潭州神灵的代表，德高望重的湘江龙君！”
“各位抬爱了，抬爱了！”
湘江龙君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边朝着其余的神明摆手，一边迈步走上了水城旁边的高台，在右侧的几案上坐了下来。
“而第二位陪审官则是刚刚加入道门不久，获封南方三气火德真君的火神宋无忌。”
唰！
一道火焰从天而降，落在了高台的左侧的几案旁，火光敛去之后，露出了一个红须红发的老者。他瞥了在场的这些神明一眼，径直在几案之后坐下。
在看到这个老者之后，这些旁观的神灵都感觉到心中一震，瞬间神念乱飞。
“居然真的是宋无忌……”
“难以想象，他不是在南方夷人那里当火神吗，怎么又跟道士搅和在一起了。”
“公开加入道门，获封南方三气火德真君，宋无忌这是要跟佛门翻脸了吗？”
“……”
李靖笑吟吟的看着下方的这些一脸震惊的神灵，接着说道。
“现在有请主审官，道门北斗星君石之轩！”
唰！
一缕星光降下，邪王裴矩背着双手，在星光之中从容出现，又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丹兄，这个北斗星君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
“龙兄，你看这个北斗星君实力怎么样？”
“看不出来……”
“……”
“好了！各位请肃静！”
说着，李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叠文书，随后转向了高台的方向。
“潭州第一届邪神公审大会正式开始！”

第六百零六章：本神认为，这是一次公平公开公正的审判
“诸位尊神……”
李靖脸色谦恭的先是朝着坐在云上的孔清鞠躬，接着朝高台的方向，对着三位主审神欠身行礼，接着举起了手中的卷宗，用洪亮的声音念诵道。
“现在公开审理第一位邪神，苦竹村的苦竹郎君的罪行！”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坐在云端的孔清随意的一摆手，指上光芒一闪。
接着在场的这些神明就看到关押着苦竹郎君的那个水球里的水流一阵盘旋之后，将其中的苦竹郎君托了起来，将他的脑袋露在了水球的外面。
“咝！”
看到孔清这宛如行云流水一般，无比丝滑的控制水流的技巧，就算是在场的这些水神都不禁一个个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这位清微真人可以跟长江龙君打个平手呢，你看看这个控水的能力，真的是太强大了！
铮！
孔清并没有在意下面的那些神明脸上的表情，而是随手在面前的琴弦上拨动了一下。
琴声入耳之后，苦竹郎君的脑袋晃动了一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现在有请举告苦竹郎君的神灵上前，与苦竹郎君对质。”
看到苦竹郎君醒过来了之后，李靖低下头，对着手中的卷宗开始大声的念诵道。
“罗娘，孝感侯，凌霄女，女灵神……”
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女灵神站了起来，沿着一边的通道朝着前方走去，在他的身前是穿着黑衣的罗娘与孝感侯，凌霄女等人。
孔清看着下方那些出列的神灵，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居然上去的十个神灵就有八个是女神……
这个苦竹郎君这是打算把长沙的所有女神都祸祸一遍吗？真是太让人羡慕……太可恶了！
“三位主审神……”
李靖手捧卷宗，一脸严肃的念道。
“根据证神罗娘的描述，苦竹郎君早在十余年前就跟涅槃宗有所勾结，而且态度十分鲜明，毫不避讳，他于十年前的三月十四日辰时曾经对罗娘神说，涅槃宗的诸位大师说他有慧根，希望他可以加入涅槃宗做外门的护法，而他也答应了。”
“证神罗娘……”
北斗星君石之轩垂下头，一脸威严的说道。
“刚才李靖所言属实吗？”
“回尊神……”
罗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字字属实，一点不差！”
“那么苦竹郎君……”
北斗星君又看向了水球中的苦竹郎君。
“你对罗娘的话有什么要分辨的吗？”
“她撒谎！”
只露出了一个头的苦竹郎君一脸激愤的说道。
“某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哦！”
石之轩又转头看向了李靖。
“那么公诉人，你对苦竹郎君的控诉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
李靖再次一摆手，一边的几个搜索狐已经抬着一个幻灯机入场，将幻灯机摆放在水幕的前方，一按按钮之后，立刻在水幕上投放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画面。
在看到这个画面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一个个的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们看，那个是苦竹，旁边的是罗娘……”
“这是幻术吗？”
“不知道，某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幻术……”
“……”
此时，只见水幕上的苦竹郎君正深情款款的看着一脸娇羞的罗娘，柔声说道。
“罗娘，某就快要脱离苦竹村，修成正果了，涅槃宗的上师说某有慧根，只要愿意加入涅槃宗成为外门护法的话，就会保证某有充足的香火……”
“可是，这个话是可以说的吗？”
罗娘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忧虑的神情。
“不是说加入佛门就不能婚嫁了吗！”
咔嚓！
就在在场的这些神明正兴致勃勃的打算看接下来苦竹郎君怎么回答的时候，就看到一只搜索狐已经毫不犹豫的伸手在放映机上一掐，在关键的时候给了他们黑了屏。
要不是旁边还坐着一个神灵灾星清微子的话，相信这些没看到八卦的神灵们早就闹腾起来了。
“各位主审神……”
李靖从容不迫的对着高台之上的三个神明弯了弯腰。
“这就是我方提出的证据，证明当时苦竹郎君的确是说了这样的话。”
“采纳！”
北斗星君石之轩对着李靖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一边的火德星君宋无忌。
“宋兄，你觉得这个证据怎么样？”
宋无忌一翻眼球，白了他一眼。
讲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证据是老夫亲自护送着二十娘她们带着那个神器摄影机去拍摄回来的，你觉得老夫会认为这个证据怎么样？
“老夫以为证据确凿！”
石之轩又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向了湘江龙王。
“龙君，您觉得这个证据可以取信吗？”
此时，虽然湘江龙君心里还有些嘀咕，觉得李靖放出来的画面是幻术，但是在表面上龙君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不错，孤也以为证据确凿！”
“好！”
石之轩转过头，看向了李靖的方向。
“经过本神等三人合议，确认这个证据有效，所以某等三人判定罗娘的证词正确，并驳回苦竹郎君的辩解。”
“多谢各位主审神！”
李靖又躬了躬身，接着说道。
“现在是第二个证神凌霄女的证词……”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下面的这帮神灵们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的那个公诉人李靖拿出了一项又一项举告了苦竹郎君的那些神灵的供词，与苦竹郎君进行对质。
每一次公诉人李靖都拿出了一段影像，来确定这段证词是有效的，还是无效的。
其中有些神的证词是有的放矢，比如说罗娘，凌霄女，女灵神之类的女神，还有一些神的证词就是模棱两可，或者是干脆栽赃。
当然！
不管是正确的证词，还是栽赃的证词，公诉人李靖都拿出了影像证据予以确认，或者是驳斥。而坐在上面的三位主审神也十分公正，说的对就支持，说的不对就反对。
这么正规的做法，让一些本来以为这个所谓的邪神公审大会就是打算找个由头处决邪神的神明们也悄悄的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看来人家太史局是真的没有打算栽赃陷害，的确是给了苦竹郎君他们公平公正的审判。
“综上所述……”
在所有的证人都出庭之后，李靖开始站出来总结陈词。
“根据罗娘神，凌霄女，女灵神……等等神明的证词，我们可以确定苦竹郎君确实在十来年的时间内，一直与涅槃宗过往甚密，而且还曾经替涅槃宗去给信女送子，这一点可以由苦竹郎君本人的证词中得到体现。
所以我太史局认为，苦竹郎君与涅槃宗之间，的确是形成了共同的利益，也存在着互相勾结，残虐百姓的行为，特请三位主审神可以明察秋毫，给予他应得的判决。”
“嗯！”
北斗星君石之轩又看向了一边的宋无忌。
“宋兄，你觉得应该判罚苦竹郎君什么刑罚？”
宋无忌低下头，故作沉吟状，然后悄悄的展开手掌，看了看自己‘女儿’给自己准备好的小抄。
“苦竹郎君……嗯！”
扫了几眼之后，宋无忌抬起头，一脸威严的回答道。
“苦竹郎君勾结涅槃宗，残民以逞，罪大恶极，老夫以为当形神俱灭，以儆效尤！”
“不！不要啊……”
听到要判处自己形神俱灭的时候，苦竹郎君顿时一脸惊慌，大声的说道。
“我当时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因为当时涅槃宗势大，所以我就想要借着他们抬抬身价，其实我跟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勾结，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肃静！”
石之轩威严的拍了拍桌子，制止了苦竹郎君的话，随后又看向了另一边的湘江龙王。
“龙君，您呢，您觉得苦竹郎君应该被处以什么刑罚？”
“这个……”
湘江龙王犹豫了一下，委婉的说道。
“虽然苦竹勾结涅槃宗是实，但他也未必就是真的残民以逞，所以孤觉得可以网开一面，不妨改极刑为监禁，囚住他的神魂，然后断了他的香火，让他自行消亡，也就是了。”
听到湘江龙君的话之后，苦竹郎君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希望之光。
“龙君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石之轩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苦竹郎君勾结涅槃宗，证据确凿，但残民以逞之事，或可商榷，虽除恶应务尽，但也不必矫枉过正，因此本神决定支持湘江龙君的判罚，囚其神魂，断其香火，以儆效尤！
本神认为，对于苦竹郎君来说，这是一次公平公开公正的审判！”
听到石之轩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一个个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真不敢相信，居然到了最后的关头放了苦竹一马。看来太史局这次真的是在搞一场公正的审判，而不是杀鸡给猴看！
“不过对于汝等诬告苦竹郎君的神灵！”
北斗星君石之轩又看向了站在那些神明前面的证神中的一些人。
“虽然苦竹的确是邪神，但汝等诬告的行为也不可饶恕，公诉人……”
“在！”
李靖弯腰躬身，表现的十分谦卑。
“某等身为神明，更是应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你尽快把这些神明诬告苦竹郎君的罪行统计一下，然后提交上来，由某等三神合议。”
“是！”
李靖平静的回答了一句。
“等这次公审完毕之后，某就去办这个事情。”
“嗯……”
北斗星君石之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你继续吧！”
“是！”
李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卷宗，朗声的开始念道。
“现在我们将公开审理第二位邪神，鳌口寺的木居士的罪行！现在有请举告木居士的神灵上前，与木居士对质……”

第六百零七章：无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
举告木居士跟涅槃宗勾结的证神是最多的，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片！
没办法，谁让他木居士就在涅槃宗的寺庙之内享受香火呢，这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事（屎）也是事（屎）’，更不要说这几年的时候，涅槃宗的和尚还年年都给他举办‘木仙大会’，利用祂来吸引信徒……
祂要没有跟涅槃宗勾结的话，为什么涅槃宗的和尚要这么帮助他？
不过举告他的神虽然多，但是证据却不足！
毕竟大部分的神对木居士是不是涅槃宗帮凶的理由基本上都停留在了‘祂住在涅槃宗的寺院中，肯定有勾结’之类这种空洞的推理上。
而出身佛门的木居士也没有辜负这百多年来的佛法熏陶，祂舌灿莲花，逐个的反驳了所有证神的证据……
比如说自己自从启灵以来就一直待在鳌口寺，中间换过好几个佛门宗派了，所以不能说是跟涅槃宗勾结；又比如说他虽然居住在鳌口寺，但因为一直在专心修炼，所以对于涅槃宗的罪行是真的一无所知等等，将那些证神驳的一个个哑口无言。
在证神都失败之后，公诉人李药师亲自下场了！
他同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先是从木居士的神念感知谈起，一直扯到了附近摩呼罗迦的据点和动向，以及鳌口寺内厢房的地下室和夹壁墙，摆事实，讲道理，还拿出了大量的影像资料作为证据，可谓有理有据有节，将木居士这十数年来为了香火协助涅槃宗的和尚做的坏事全都抖搂了出来。
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就连湘江龙君都明智的没有站出来替木居士说话，三位主审神一致裁定了木居士应该接受极刑。
做出决定之后，北斗星君石之轩起身对着坐在云端的孔清拱手行礼。
“某等决议已定，还请真人施刑！”
铮！
一声剑鸣之后，斜靠在孔清身侧的古剑已经自行出鞘，化作一道白光，围着木居士微微一转，木居士的首级就已经掉落了下来。
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孔清背后的亭中射出，罩在了木居士的身体上，随后在场的的这些神明就看到了一个闪着金芒的神魂被金光摄出，消失不见。
“咝！”
看到眼前这神明陨落的一幕之后，不少神灵都感同身受的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那个看着年轻英俊，似乎没有什么实力的清微真人这么简单就能杀死一位神明，看来这神灵灾星的绰号真的是没有叫错！
“女灵姐姐……”
有些紧张的罗娘神用神念悄悄的跟女灵神说道。
“真是可怕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一剑，神力跟我们相差无几的木居士就死了，你说要是清微真人以后打算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是不是也毫无反抗之力啊？”
“罗娘妹妹你错了，这个事情你要换一个方向去想……”
女灵神看着坐在云端的孔清那英俊的面孔，有些出神的回答道。
“这么厉害的清微真人不但没有跟那些大神一样欺压我们这些小神，而且还愿意跟我们讲道理，就算是木居士这么坏的邪神也没有直接处死，而是给了他自辨的机会，这人品该有多么的高洁！”
黑衣女神罗娘听到女灵神的话之后，眨了眨眼。
好像女灵神姐姐说的也对啊！
……
下一个被拉上审判台的是妖神！
“不错！什么血祭，食人之类的事情某都认，因为某是穷奇之后，食人乃是本性！再说某是夷人之神，血祭食人祸害的也都是夷人，中原的太史局凭什么来定某的罪？”
就算是被困在水球之中，就算是面对十几个指控自己的神明，妖神却依然表现的十分凶狠，毫不隐讳的承认了自己血祭，食人之类的种种罪行。
“但某乃是神兽之后，怎么可能去跟那些外域来的胡人妖教相勾结，你们说了这么半天，可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来证明某与涅槃宗相勾结？
说到底，你们这帮举告某的家伙不过是昔日与某有隙，所以趁机栽赃某家罢了……”
不能不说，妖神的这有理有据的一套自辨下来，居然还真的把那十几个举告他的神明给震住了。
就在这些证神都哑口无言的时候，三原李靖再次站了出来，一开口就揭破了妖神的底细。
“封使君，你真的是穷奇的后代吗？”
“你在说什么？”
听到封使君这个名字的时候，妖神似乎是有些慌乱。
“什么风使君火使君的，本神不知道……”
“无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
李靖举起手中的宗卷，朝着妖神摆了摆，一脸镇定的说道。
“想必你这个自称穷奇后代的妖神还能想起来这句话吧，毕竟你封邵在汉代的时候，可是在宣城郡当了很多年郡守的啊！”
“什么封邵，什么宣城……”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这只长着角和翅膀的老虎妖神似乎更加慌乱了。
“本神都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妖神这么说，但是下面的那些神明一个个都不是傻子，几乎都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他的心虚。
“没想到他居然就是由人变成了老虎的封使君……”
“哼！本神早就看出来这个妖神不是个好东西，原来他就是封邵啊……”
“……”
“姐姐！”
孝感侯悄悄的问自己姐姐罗娘道。
“这个封使君是谁？”
“他叫封邵，是汉朝的一个坏郡守！”
罗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在任上的时候花天酒地，盘剥百姓，然后变成了老虎之后还要吃自己治下的百姓，真没想到他居然化身妖神，跟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
“你不要胡说，某不是什么封邵……”
妖神似乎还想要抵赖，紧接着就看到李靖一挥手。
“上证据！”
咔嚓！
搜索狐们用手一按，放出了一段视频。
一个穿着汉代官服的老者激动的站在一个胡僧的面前张牙舞爪，结果被对方信手一点，整个人就直接扑倒在地，变成了一只白虎。
最后，这些搜索狐们还贴心的给白虎放了一个特写，供在场的神明进行比较。
大家仔细的看了过去，发现这只白虎和眼前的妖神除了头上的角，身上的翅膀之外，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封使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妖神有些很慌张，但还是在尽力的辩护着。
“你们这是污蔑，老虎不是长得都差不多吗？而且我明明头上有角，身上有翼，那只老虎身上又没有……”
“呵呵……封使君，你以为我太史局不知道你的角和翅膀是怎么来的吗？”
李靖冷笑了一声，接着一挥手。
“上证据！”
又是一段影像出现，这次是一只白色的老虎跪倒在某个胡僧的面前，不停的叩首，似乎是在忏悔一样。接着就看到那个胡僧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后低声的说了几句话，老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胡僧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葫芦，拧开之后，朝着老虎的嘴里倒了三滴血，随后老虎再次扑倒在地，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搜索狐们又贴心的给了一个特写，此时这只老虎的头顶上已经多了一个凸起的小角！
“封使君，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李靖看着已经哑口无言的妖神，接着转身对着高台上的北斗星君他们鞠了一躬。
“我太史局已经查证清楚，妖神封邵当年变成老虎就是胡僧卑摩罗叉所为。也因为如此，封邵一直暗地里与佛门相互勾结，在涅槃宗祸害潭州的十余年间，封邵与涅槃宗之间一直都有来往，特请三位主审神明察秋毫，给予他应得的判决。”
“……”
几分钟以后，剑光一落，这位‘生不治民死食民’的妖神就步上了木居士的旧尘，身躯被斩，神魂被拘。
“现在，某等开始审讯最后一个邪神，铜神！”
……
在铜神的审讯开始之后，很快在场的这帮神明们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本来他们都觉得铜神也肯定会跟前面三个邪神一样，被太史局拿出了确凿的证据之后给处理掉，但是连续上去了二十多个证神的证言居然都被太史局给证伪了，最后太史局甚至拿出了几个摩呼罗迦前去略塘想要拉拢铜神，被他给直接打跑的影像。
“经过我太史局的调查，铜神虽然为害一方，但的确跟涅槃宗没有勾连……”
李靖双手持着卷宗，对着石之轩他们所在的高台说道。
“所以究竟该如何判罚，还请三位尊神裁决！”
“嗯！”
石之轩扭过头，跟宋无忌和另一边的湘江龙君嘀咕了一阵之后，起身高声的宣布道。
“铜神虽然性情残暴，为害一方，但念在他修行不易的份上，特地网开一面，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到这里，石之轩转身抱拳，对着孔清微微鞠躬。
“还请清微真人出手将铜神镇压，一来可以打磨它的戾气，使之改邪归正！二来也可以避免铜神恢复自由之后，出手报复潭州这些举告他的神明。”
听到石之轩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
话音刚落，孔清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铜神所在的水球面前，大袖一挥。
“收！”
唰！
一声轻响之后，装着铜神的那个巨大的水球就消失不见，接着孔清一扭身，好像闪现一般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铜神被收服之后，李靖又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诸位尊神，现在某宣布，潭州第一届邪神公审大会暂时告一段落，不过诸位尊神也不要认为这就是结束了，毕竟咱们潭州是不是只有他们四个跟涅槃宗勾结的邪神……”
李靖声调拖长，笑眯眯的扫视了在场的神明一圈，轻轻的摆了摆手指。
“那就不一定了！不过通过这次的公审大会，想必诸位尊神也能看出来，我太史局并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不给各位分辨机会的地方，就算有哪位神明当时迫于涅槃宗的压力，行差踏错，只要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我太史局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听到他的话之下，下面的那些神明一个个眼神转动，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最后，我太史局还是欢迎各位尊神前来举告那些跟涅槃宗勾结的邪神，不过举告的时候一定要实话实说，不要像今天的某些神明一样张口诬陷……”
李靖目光一扫，神色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
“某在这里还要提醒一下刚才诬陷几个邪神的神明们，不要以为你们诬陷的是邪神，自己就没有错误了，我太史局做事公正无私，诬陷在我们这里也是要追究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很多神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高台上的湘江龙王忽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对着下方的这些神明说道。
“诸位，今日趁着太史局的清微真人在此，孤有一个想法想要请诸位参详一下！”

第六百零八章：妖怪是全妖联，我们就是全神联
对于这次李靖在公审大会中的表现，孔清个人是十分满意的。
虽然在演技上还是有些瑕疵，但总的来说，他还是把一个公正无私的公诉人的形象给立起来了，最起码让长沙的这些神明都知道了太史局是公正无私的……
这一点很重要！
当然，李靖本人之所以这么卖力的表现也并不全是给孔清帮忙，而是为了将这次公审大会之中的那几十个敢于诬陷别神的神明的小辫子抓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诬陷这种事情其实可轻可重，就跟太子建成送铠甲跟杨文干一样，没上秤的话说不定连四两重都没有，但如果在李渊陛下的面前上秤的话，一千斤都打不住！
只要他李靖握着这些神明的小辫子，哪些轻，哪些重还不是他李药师的一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这些犯了错的神明心甘情愿的给秦王殿下‘乐输’一部分香火愿力，那还能叫做事情吗？
不过对于李靖心中的这点算计，孔清一点都不在意！
他认认真真的搞了这么一个邪神公审大会，费尽心力的给潭州的这帮没有后台，或者不被后台待见的神明们树立了一个公正无私的形象，为的可不是香火愿力这种蝇头小利的！
在公审大会结束的现在，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此时听到湘江龙君表示说他还要讲两句的时候，在场的这些神明们都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湘江龙君。
龙君你这是搞什么呢？
人家清微真人一句话都没说，你站起来讲两句，你打算讲什么？
这不是耽误我们的时间吗！
湘江龙君假装自己看不到下方的这些人的眼神，大声的说道。
“既然太史局和清微真人如此的公正，那孤也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涅槃宗之前在长沙的所作所为，孤是有一点耳闻的，孤相信诸位也都跟孤一样……”
湘江龙君的这句话一出，下面差点就炸了锅！
你湘江龙君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说我们全都是跟涅槃宗有默契，欺骗太史局的邪神吗？
真是的！
你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诸位把神念收一下，孤能感知的到……”
湘江龙君抬起手，朝着下面摆了摆。
“孤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相信以太史局和清微真人的公正，是不会因言罪人的。没错，当时涅槃宗的事情孤的确是知道一些，但孤当时真的是不敢给太史局汇报啊！”
说着，湘江龙君抬起手，朝着北方指了指。
“前隋的时候，黑龙奉使不就跟太史局举告过蛇妖的事情吗？结果转头他就被涅槃宗打破了庙宇，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去了洞庭……
孤说句不怕诸位笑话的话，孤是真的怕了涅槃宗了，黑龙奉使虽然实力比孤弱一些，但也弱的有限，他都能被涅槃宗赶出了潭州，孤又能做什么呢？”
说着，湘江龙君一脸动情的说道。
“很多神之前都说孤身为潭州神祇的魁首，却坐视大家被涅槃宗欺辱，可问题是孤当时人单势孤，是真的对付不了涅槃宗的那些大和尚们，只能忍气吞声，而诸位想必也都跟孤一样。”
说着，湘江龙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接着说道。
“侥天之幸，涅槃宗最后被太史局的青霞真人和清微真人他们一起给剿灭了，也去了孤的一块心病，但在涅槃宗被消灭之后，孤在一身轻松之余，却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湘江龙君又低头扫视了在场的这些神明一眼。
“诸位都知道佛门势力庞大，涅槃宗被剿灭了还有法华宗，华严宗，俱舍宗，此去彼来，无穷无尽，现在涅槃宗是没了，但难道接下来会没有其他的佛门宗派进来吗？难道其余的佛门宗派不会做出类似涅槃宗的事情吗？”
湘江龙君举手握拳，振臂高呼！
“诸位，孤已经受不了这种憋屈的事情了！但孤一个也无法跟那些佛门的修行宗派对抗，所以孤想趁着这个机会，请诸位跟孤一起共襄盛举，成立一个神明联盟，咱们齐心合力，守望相助……
凡人有这么一句话，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牢牢抱成团。只要咱们大家都能团结在一起的话，就算是佛门宗派再次把手伸进长沙，大家也不会继续之前的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
坐在云端的孔清偷眼朝下看了看，发现虽然湘江龙君在上面说的声情并茂，但是下面的这些神明却应者寥寥。
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湘江龙君拿着自己写的这么有感染力和号召力的稿子，然后这么卖力的演出，场下的这帮观众们不说群情激奋的话，最起码也该是心潮澎湃啊！
自己可是为了湘江龙君的这次演讲，专门在前面搞了一个公审大会，狠狠的吓唬了这些神明一波，然后还让李靖又威胁了他们一波，按照道理来说，现在他们应该是心情忐忑，正是好煽动的时候才对啊！
难道是自己选人的时候选错了，其实这个货并不像他吹的那么有威望？
好在自己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孔清轻轻的举起袖子，低声说道。
“媚儿，动手吧，两百贯！”
“收到！”
下一刻，从孔清袖中的对讲机中就传出了某只天狐信心满满的声音，接着孔清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小手从水城侧面的城墙上探出，手中还捧着一面古镜。
镜面一转，清冷的镜光就无声无息的扫过了在场的这帮神明的身上。
“湘江龙君，咱们都是同族，其实某应该支持你的……”
镜光一扫之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觉得心头一热，莫名其妙的就说出了真心话。
“但问题是咱们这些地神们实力增长缓慢，就算是千年香火的正神，也就是刚刚得到地仙的程度，就算是咱们抱了团，也没有办法去跟那些佛门宗派相比啊！”
“沙伽龙，你说的对，单靠我们也肯定不行！”
湘江龙君听到沙伽龙的话之后，顿时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对方，接着说道。
“但咱们不行，有人可以啊！”
说着，湘江龙君举起手，对着天空的孔清再次行礼作揖。
“大家都知道丹鼎门是道门大派，法主真人青霞子现在更是道门第一的高人，而清微真人又是青霞子所选定的继承人，未来的道门第一，我们只要得到他们的庇护，还怕什么佛门宗派……”
“不可！”
湘江龙君的话音未落，坐在云端的孔清已经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我道门不似佛门到处都有庙宇收受香火，你们这么多的神明全都加入的话，我丹鼎门养不起！”
“孤并没有加入丹鼎门的意思……”
湘江龙君赶紧按照自己早就背熟的剧本朝下念。
“孤听说现在长安城那些受真人庇护的妖怪们已经自发的成立了一个叫全妖联的妖怪组织，并且这个组织还是太史局的下属，不知此事属实吗？”
“不错！”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在贫道眼中，一切开了智的生灵都是平等的，而全妖联的那些妖怪们即便是在最困窘的时候，也没有想要伤害他人，所以贫道愿意给他们一些庇护。”
“孤就是这个意思！”
湘江龙君抬起头，一脸谦卑的说道。
“孤也想要仿照全妖联的模式，跟我潭州的神明一起组织一个守望相助的联盟，妖怪们既然叫全妖联，我们就可以叫全神联，也加入太史局，协助清微真人您护佑潭州的百姓，那清微真人您会庇护我们这个组织吗？”
“这个……”
听到湘江龙君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若是对百姓有益的话，那贫道也不是不可以庇护你们……”
“当然对百姓有益！”
湘江龙君一拍自己的胸脯，激动的说道。
“清微真人，您可以随便出去打听，在座的这些神明谁不是那种护佑一方的善神，只是之前的时候在涅槃宗的威胁之下，只能对一些恶行视而不见而已，以后有了您的庇护，不管是坏人还是坏妖，我们难道还不敢跟他斗吗？”
“哦！”
孔清双目低垂，脸上带着沉思之色。
“诸位……”
湘江龙君又扭过头，激动的对着下面的那些神明说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你们还想要继续过以前的那种被修行者或者大神的属吏呼来喝去的日子吗？只要咱们大家团结起来，组成全神联加入太史局的话，咱们不就成了太史局的自己神了吗？到时候有了清微真人的庇护，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湘江龙君的话之后，在场的有些心思活泛的神明们顿时念头一转。
对啊！
弄个联盟加入太史局之后，咱们不就是太史局的自己神了，到时候自己还用担心自己的对头去太史局举告自己跟涅槃宗勾勾搭搭的事情吗？
“龙君说的对！”
老者沙伽龙第一个站了出来，一脸的义正辞严。
“清微真人人品高洁，太史局处事公正，老夫信得过，成立联盟加入太史局的事情，老夫同意了！”
“某也同意！”
浏阳河的河神王道修也站了出来。
“某不为别的，就为了找个靠山，以后不会再被衡山神手下的一个小小的属吏给呼来喝去……”
在他们两个做出了表态之后，其余的那些神灵们也一个个的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他们中的有些神加入就是为了找个靠山，而另外一些神则是因为孔清之前做出的公平公正的姿态，相信他不会欺压自己，还有一些则是看到这么多神都加入了，为了自己不被排挤，就随大流的也加入了……
当然，还有一帮颜控的女神是因为孔清英俊的容貌，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加入的！
孔清坐在云端，看着下方这些虽然心思各异，但都在踊跃报名的神明，嘴角微微的翘起，心情十分愉悦，就好像几年后的李二凤看着那些科举考试的举子们从皇宫门前鱼贯而入的时候一样。
“天下神祇，尽入吾榜上矣！”

第六百零九章：神因信仰而生，没有信仰的神灵一无是处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湘江龙君推门走了进来，拱手对坐在屋子里的一个白衣道士行礼，接着一脸谨慎的问道。
“清微真人，北斗星君说你找孤，不知道有何要事？”
“自然是全神联的事情，不过那都是些小事……龙君不必如此拘束！”
孔清抬起头，笑吟吟的对着湘江龙君点了点，接着举手用拂尘指点了一下自己对面的坐席。
“请坐，上茶！”
“谢座！”
湘江龙君答应了一声，整理袍服在孔清的对面跪坐了下来。随后一边的秘书狐立刻上前，给龙君端上了一杯茶水。
“多谢真人！”
湘江龙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放下茶杯，试探性的问道。
“真人这么着急的找孤前来，莫非是全神联的执掌人选有了什么变动吗？”
“这个龙君尽管放心……”
孔清脸上带着了然一切的笑容，出言宽慰湘江龙君。
“贫道既然许诺龙君成为潭州全神联的首领，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湘江龙君脸上有些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一些。
“那就还，孤还以为真人有什么别的打算了呢……”
“哈哈哈……龙君以为贫道打算过河拆桥吗？”
孔清举起手中的茶杯，朝着湘江龙君抬了抬，笑吟吟的说道。
“这点龙君你尽管放心，咱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信用，说杀……一言既出，就一定要驷马难追，贫道既然答应了你这个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的！”
“真人果然是言而有信……”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龙君终于彻底的放下了心，也朝着孔清举起了茶杯。
“孤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以为……那真人找孤有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全神联的章程需要调整吗？”
“哈哈哈哈……”
孔清再次失笑摇头，手中的拂尘也跟着晃了起来。
“龙君说笑了！章程什么的那都是细枝末节，都是约束下面的那些法力一般的小神用的，对于龙君你这样的上位者来说，就算是有章程，难道还办不了事吗？”
“既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这次，湘江龙君的脸上是真的出现了疑惑的神态。
“那真人你找孤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从自己的身边掏出了一份金色的卷轴。
“龙君你不是曾经问过贫道该怎么去约束那些加入了全神联的神明吗？贫道当时说自有办法，而今日贫道就是打算告诉龙君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湘江龙君脸上瞬间就多了几分凝重。
“孤愿闻其详！”
“龙君请看！”
孔清起身走到了湘江龙君的身边，随后将这份金色的卷轴展开，平铺在了他面前的几案上。
“这就是贫道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一件可以将神明们互相联络起来的异宝，神明互联系统！”
“神明互联系统？”
湘江龙君有些疑惑的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份金色的卷轴，只见上面光芒流转，在光芒之下隐约有字迹在流动，但写的是什么却完全看不清楚。
“真人，您的这个神明连接之宝，孤根本看不清啊！”
“这个不是用眼睛看的……”
孔清站在湘江龙君的身侧，一边徐徐的从空中抽出了一根木鞭，一边语气柔和回答道。
“龙君，你把自己的神念投注上去，就能了解这个神明互联系统到底是什么了。”
“哦！”
湘江龙君看着眼前的这个光芒四射，一看就是异宝的卷轴，试探性的将自己的神念投注了上去，接着他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似乎有无数的字迹从他的面前飘过。
“这些是……”
看到湘江龙君已经被卷轴吸引了心神之后，他身后的孔清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木鞭。
“走你！”
砰！
一身闷响之后，湘江龙君顿时两眼一翻，直接倒地。
“封神榜，收！”
随着话音，几案上的卷轴顿时放射出了一道金光，直接罩在了湘江龙君的眉心之处，接着属于湘江水神的神印一点一点的在金光之中浮现了出来。
“哼！”
看着倒在地上的湘江龙君，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冷笑。
“湘江龙君，你以为自己在涅槃宗肆虐的时候首鼠两端，故意放纵手下蟹长史跟涅槃宗勾结，祸害百姓的事情，贫道真的就能给你一笔勾销吗？天真！”
……
一支军队正沿着官道，热火朝天的朝着前方行进着。
在军队的中间，一辆被女甲士簇拥的车辆之中，平阳公主李秀宁一脸端庄的盘坐在车厢正中，将一把金色的贝斯竖起，好像弹琵琶一样铮铮的弹奏着。
虽然说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被清微称为金曦琴的玩意，但是与孔清这个上辈子仅仅是摸过一段时间吉他的标准门外汉不同，出身音乐世家，父亲母亲外带兄弟姐妹全都是音乐发烧友的平阳公主李秀宁从小就已经学习和掌握了很多乐器的使用方式。
而这个金曦琴虽然有些怪模怪样，但是它长得跟琵琶差不多，也同样都有四根弦……
铮铮铮铮！
只见李秀宁双手轻移，上面的手指轻拢慢捻，下面的手指连摸带挑，曲调竟然意外的和谐。
一曲终了，身边贴身的女侍卫立刻鼓掌叫好。
“公主殿下您真是冰雪聪明，居然才这么两天就把这个谁都没见过的乐器弹奏的这么纯熟了！”
“还是有问题……”
李秀宁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金曦琴。
“虽然也能弹，但是这么正襟危坐，从内向外弹起来的话总觉的有些不对劲，但是横着弹的话，本宫现在还不纯熟，时不时就会弹错！”
“横着弹也不错啊！”
说起清微的时候，女侍卫的两个眼睛都亮了几分。
“感觉清微真人斜挎着这个金曦琴的样子也十分英俊呢……”
李秀宁默默的看了自己的侍卫一眼。
小清微这个家伙每次出现的时候，总是不忘给自己的这些侍卫带一些好吃的食物，奇怪的饮品，乃至于还有一些华丽的布匹和绣花的绸缎，再加上他那宛如谪仙一般的容貌，温和的性格……
搞得她现在都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这帮女侍卫们到底是更忠心自己还是小清微了。
“公主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侍卫忽然骑着马，从前方快速的跑了过来。
“探马回报，我军前锋已经到了庆州城下！”
“通知他们，不用着急攻城，先扎营休息一天，等候大军到达再做道理。”
李秀宁习惯性的吩咐了一句之后，又想起了出发之前清微跟自己说过的话，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通知前军朝城内喊话，射出劝降书，就说本宫此来平叛只诛首脑，余者不问！”
“是！”
……
吱呀！
一扇任意门在庆州城杨文干的府邸之内打开，随后一袭白衣的孔清拎着依然在沉睡不醒的宇文颖从门后走了出来。
“真人，您可算是来了！”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房中的另一个‘宇文颖’立刻迎了上来，有些焦急的说道。
“杨文干都催促了某好几次了，您要是再不来的话，某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慌什么！”
孔清嘴角一翘，笑吟吟的说道。
“卷舌星君，你现在好歹也是神祇了，难道还怕他杨文干一个凡人吗？”
“真人您就不要取笑某了……”
另一个‘宇文颖’一脸哭笑不得的说道。
“现在某这个卷舌星君除了一点少得可怜的神力，以及一个舌灿莲花的天赋之外，跟凡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一刀捅进来照样会死的啊！”
“卷舌星君，贫道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孔清一挥手，手中的宇文颖就漂浮在了空中，缓缓的移动到了床上。
“你以为人类成为神祇就能一步登天吗？”
另一个‘宇文颖’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放下宇文颖之后，孔清接扭过头，信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好像是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一边用手指轻点，一边随口回答道。
“神祇之所以与凡人不同，就是因为神祇可以掌握和操控凡人的信仰以及由信仰而来的愿力。”
在孔清的手指轻点之下，眼前的这个‘宇文颖’的身体一阵变幻，恢复成了张亮本来的样子。
“强大的不是神祇本身，而是由信仰而来的愿力，这种愿力可以让你延生避死，长生不老，也可以强壮你的神体，让你更加的持久，更可以增加你的神力，让你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孔清举手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平板，伸手在张亮的肩头上拍了拍。
“卷舌星君，如果你想要变得更加的强大，成为一个真正神祇的话，贫道觉得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去发展一批信仰你的信徒，毕竟……”
孔清低下头，压低声音，用严肃郑重的语气说道。
“神是因信仰而生的，没有信仰的神灵一无是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亮顿时若有所思，随后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孔清的话。
“神是因信仰而生的，没有信仰的神灵一无是处！”
“没错！这就是神祇之间的真理……”
孔清后退一步，站在了任意门的旁边，用手抓住了门把手。
“卷舌星君，宇文颖已经送到，那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迈进任意门之后，孔清又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张亮，意味深长的说道。
“卷舌星君你现在才刚刚成为神祇不久，还没有一个信徒，等你想办法拥有了自己的信徒以及由此而来的愿力之后，你就会明白贫道今日所说的话的！”
话音未落，孔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任意门中，原地只留下一个神色阴晴不定的张亮，在哪里低声的自言自语。
“信徒，某这个只能鼓唇弄舌的卷舌星君，应该去哪里找信徒呢？”

第六百一十章：没错，上封神榜是神明的福报
“哎呀！”
一声轻呼之后，站在黑曜石大殿之中的孙思邈身体一晃，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纵声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吾道成矣！”
哐当！
就在孙思邈正开怀大笑的时候，他身后的黑曜石大门已经朝着两侧滑开，随后肩头扛着小奶猫的孔清手中托着汉堡炸鸡薯条鸡米花全家桶套装无限版以及无限可乐，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孙真人，你一口气站了好几天，肯定饿了吧！看，贫道已经贴心的给你准备了一些吃喝……”
“清微！”
在看到孔清之后，孙思邈停下笑声，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躬到地，行了一个大礼。
“老道多谢你的玉成之恩……”
“真人不可！”
面对着眼前这位妙手仁心的药王，孔清不敢托大，身躯一闪，毫不犹豫的就躲到了一边。
“孙真人你太客气了，贫道不过是将你带到此处，举手之劳而已，哪里就能称得上玉成之恩了，真人快点起来，你的大礼贫道担待不起啊！”
“哪有什么担待不起的话！”
孙思邈直起腰，扭头看向了殿堂之中的那个厚重如山的神农鼎。
“如果不是清微你将老道引到此处，老道也不可能从这个鼎上顿悟到神农诀，而如果顿悟到神农诀的话，老道我恐怕只能跟某位神仙所说的一样，此生只能成为尸解仙，不能白日飞升了……”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好吧！要是孙思邈不说的话，他都给忘记了。
貌似有个地仙曾经跑去吓唬孙思邈，说他的《千金方》虽然救人无数，但因为方子里用了生灵为药，杀生无数，所以只能成为尸解仙，而且还胡说八道什么当初陶贞白就是犯了这个错误，所以也只能尸解云云……
可问题是人家陶贞白真的尸解了吗？！
“真人，还记得贫道当年跟您说的话吗？”
孔清用手扶着孙思邈，让他在黑曜石大殿里盘膝坐下，接着将汉堡炸鸡薯条鸡米花全家桶套装和可乐放下，接着说道。
“贫道说您活人无数，白日飞升这种事情一定可以做到的，怎么样，现在实现了吧！”
“是啊，实现了！”
在这次顿悟了神农鼎上的神农诀之后，孙思邈似乎心中的阴霾尽去，人也变得爽朗了不少，他一边探手从全家桶里拿出一个炸鸡腿，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老道当初就听说你清微真人铁口直断，没想到居然真的如此……”
孔清一脸骄傲的挺了挺胸！
虽然说当时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不但自己完全想不到，甚至就连鉴定术都看不到孙思邈可以从神农鼎上得到神农诀的事情，但并不妨碍他在孙思邈的面前装一下。
没错，贫道就是这么铁口直断！
估计是饿的狠了，只见孙思邈三口两口就干掉了一根鸡腿，接着又抄起一个汉堡继续吃了起来。
“孙真人，您慢点吃，别噎着……”
孔清从全家桶里拿了一根新奥尔良烤翅递给肩头的小奶猫，接着顺手拿出一边的扎啤杯，给孙思邈满满的倒了一杯可乐推了过去。
“来！喝点饮料顺顺气。”
孙思邈也没有客气，接过饮料之后一仰脖，吨吨吨吨的就干了半杯，接着一抹嘴，继续甩开腮帮子对付手中的那个汉堡。
孔清端起了无限可乐，又给孙思邈满上了一杯，随后状似无意的问道。
“对了，孙真人，您这次找到的这个神农诀究竟有什么功效？”
“说起功效吗……”
孙思邈一边继续大吃二喝，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和清微你之前交给老道的那个《弱水柔易九转功》差不太多，都是那种柔中带刚的真气，不过这个神农诀对伤口愈合之类的功效更加的突出，堪称是医家绝学，而且这种真气还可以用来提纯药力，辅助炼丹……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怪不得孙思邈能顿悟，而自己却从神农鼎上什么都学不到……
原来是因为这是医生专用的功法，有职业限定，所以就算自己是老君最爱的崽，但一点医术都不会的话，也是看不懂的。
破案了，不是贫道的资质不够，而是这个功法的要求没达到。
嗯！
这么一想的话，心里就舒服多了！
“而且经过这次顿悟，除了神农诀之外，老道对于很多药草的药性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干掉了三四块炸鸡，两个汉堡，两扎啤杯的可乐之后，孙思邈终于吃饱了，他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接着说道。
“老道现在觉得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未完成的丹药配方还有可以斟酌的余地，而且……”
孙思邈抬起头，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神农鼎。
“有了这个神农鼎，就算不斟酌那个药方，老道也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把那种丹药炼制出来！”
……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
身影一闪之间，嘴里哼着小曲的孔清抱着小奶猫出现在了自己在云中城的放映厅之中，然后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一只搜索狐。
“你是……”
孔清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丢了出去。
“三十七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启禀主上……”
搜索狐三十七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孔敛衽行礼。
“湘江龙君已经醒了，想要求见主上！”
“他想要求见贫道……”
孔清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好！那就麻烦三十七娘你去把湘江龙君带到这里来吧。”
“是！”
三十七娘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推门离开了。
看着这只搜索狐的背影，孔清默默的用手在小奶猫的身上抚摸了两下。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这段时间贫道总是可以在这里找到这帮搜索狐的样子？”
小奶猫抬起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孔清。
愚蠢的人类！
几分钟以后，脸上挂着谦卑笑容的湘江龙君从放映室的外面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看到孔清正懒散的斜靠在沙发上，手中抱着一只小猫，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屏幕。
“参见清微真人！”
“龙君，你来的正好！”
孔清伸出手，朝着湘江龙君招了招，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个沙发。
“来，坐下陪贫道好好看一看这场大戏，十分精彩的！”
“呵呵……”
已经明白了自身处境的湘江龙君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在孔清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抬头朝着面前的屏幕上看去，结果目光才落到屏幕上，他就大惊失色的再次站了起来。
因为他在眼前的屏幕上竟然看到了自己！
只见屏幕之上的那个自己脸上带着残忍之色，对身边的龟丞相说道。
“涅槃宗都倒了，这帮吃里扒外的家伙留着也没有用了，我湘江水府一个都不要，全都给太史局的那个清微送过去好了……”
咕咚！
湘江龙君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真人，小神当时真的是畏惧涅槃宗势大，所以……总之小神绝对没有跟他们勾结啊！”
“龙君！”
孔清笑吟吟的侧过头，温和的说道。
“你觉得你说的这个话贫道会不会信呢？又或者说，龙君你非得贫道把你这十来年的所作所为都给你放一遍，你才肯认罪吗？”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湘江龙君感觉自己的侥幸心理瞬间被击的粉碎，他猛然俯身，用力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真人，小神知错了，还请真人看在小神一直以来维持湘江两岸的风雨，也算是薄有微功的份上，再给小神一次机会吧！”
“呵呵！”
孔清用手轻轻的撸着小奶猫，嘴里冷笑了一声。
“若非看在龙君你这些年还算是勤勉的份上，贫道的飞剑早就落在你的头上了，还用得着我费心尽力的组建什么全世界神明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的潭州分会，让你来当这个分会的会长吗？”
“是，是！”
湘江龙君跪伏于地，拼命的点着头。
“真人对小神的爱护，小神铭感五内，以后小神就是真人门下的走卒。只要真人一声令下，小神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龙君，你这话就说的过了……”
看到湘江龙君的这个态度之后，孔清将小奶猫放到了自己的肩头，随后起身用双手去搀扶对方。
“贫道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所以赴汤蹈火这种事情贫道自己就做了。你只要给贫道守好潭州的全神联，让全神联发展壮大，能将湘江两岸全数包拢进来就够了……”
“是！是！”
虽然孔清做出了用手搀扶的姿态，但是湘江龙君还是坚持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之后，这才顺着孔清的双手起身，一脸感激涕零的说道。
“请真人放心，小神一定殚精竭智，发展壮大全神联，不让真人失望！”
“这就好！”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龙君，你也不要觉得贫道拉你上封神榜是在欺压你，其实我这封神榜上妙用无穷。不说别的，单单说你如果不幸遭劫的话，神魂就会直接回归封神榜，然后利用香火愿力就能重塑身躯这一条，就保证了你从今往后，永无陨落之忧……”
说着，孔清伸手拍了拍湘江龙君的肩膀。
“龙君，虽然贫道现在说这话你可能不信，但能上封神榜真的是你的福报！”
“信！信！信……”
湘江龙君连连点头，一叠声的回答，而且语气真挚。
“真人您说什么小神都信！没错，上封神榜就是福报！请真人您放心，小神这次回去之后，立刻安排我全神联上下所有的神明都来真人您这里上榜！”
“哈哈哈……”
孔清再次失笑出声，他用手点指着湘江龙君，随后比了一个大拇指。
“龙君，贫道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看好你了，加油，继续保持！”

第六百一十一章：兄弟们，准备搞杨文干了……
宇文颖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醒了过来！
“哎呀……”
他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感觉到全身酸痛，就好像是被人拎着狂奔了几百里，然后接着又被随便丢到一个地方一直躺了好几天，时不时的还被人暴力喂水喂饭一样。
“咦！某不是记得驿站的床榻是没有帐幔的吗？”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头顶上的青色的帐幔，随后扭头朝着旁边看去，目光从旁边的几案，墙上的屏风，一边的衣架和铜制的灯盏上掠过。
“不对啊！这不是驿站……某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翻身打算坐起，但是略微一动就感觉到浑身一阵酸爽，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呻吟之声。
“哎呦呦……来人啊！”
几秒钟之后，房门开了，一个仆役打扮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
“阿郎，有什么吩咐吗？”
“是你啊，李老四！”
宇文颖也认出了自己的这个家人，他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某现在浑身酸痛，动弹不得，你过来把某扶起来。”
“是！”
被称为李老四的仆役答应了一声，上前托着宇文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哎呦……哎呦……”
宇文颖一边吃力的起身，一边用手点了点房间周围的陈设，随口问道。
“老四，这是什么地方？某怎么会在这里躺着？”
“阿郎您不记得了吗？这里是庆州总管府的客房啊……”
仆役李老四一边扶着他的身体，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自从您来了庆州之后，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住着吗？”
“这是是庆州总管府？”
宇文颖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啊，咱们不是在驿站里吗？怎么会突然就来了庆州总管府呢……”
说着，宇文颖的脑子里忽然掠过了一个光头和尚的身影。
“对了！法华宗的智威大师呢，某记得当时他不是来找我……咝！啊……”
一想到智威和尚的时候，宇文颖的脑子里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宛如铜钟大吕一般的哼声，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又是一阵的刺痛。
“智威大师？”
听到宇文颖的话之后，李老四顿时就愣住了。
“阿郎，智威大师不是把咱们送到庆州城外就离开了吗？您还亲自送了他一程，您真的忘记了吗……”
“啊！”
宇文颖眨了眨眼，用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自己昨天还在驿站，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庆州总管府，还好几天……等等！
“杨文干呢，现在杨文干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文干……”
李老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宇文颖。
“杨文干造反好几天了啊！”
“什么！”
听到杨文干造反的消息之后，宇文颖顿时也顾不得头疼了，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他怎么就造反了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一脸激动的宇文颖，李老四不由得退了一步，期期艾艾的说道。
“当时不是阿郎你跟杨文干谈的吗？然后你们谈完了他就造反了！”
“你说什么？”
宇文颖瞬间就感觉到宛若五雷轰顶一样，他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又问了一遍。
“某跟杨文干谈了一会，他就造反了？”
看到家人李老四虽然有些慌张，但确定无误的点了点头之后，宇文颖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下，似乎又响起了一声宛如铜钟大吕一般的哼声。
下一刻，他两眼一翻白，身体软软就瘫倒了下去。
……
在庆州城城南的一座大宅的后院的大厅里，二十多个人正环坐一圈，彼此互相打量，他们中有的激动，有的淡然，还有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惊讶的神色。
“丁贤弟，你居然也在？”
坐在上首的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惊讶的看着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面孔白皙的年轻人。
“某还以为只有某这种每日跟杨文干对着干的人才会出现在这里，结果你这个杨文干谋逆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喊清君侧的家伙也来了……”
“陶兄你错了……”
年轻人微微的笑了一下。
“某是秦王旧部，来庆州都是受秦王殿下指派，前来监督杨文干这个叛逆的，至于说清君侧什么的，那不过是虚与委蛇而已，不能作数的。”
听到年轻人的话之后，在场的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吧，丁兄，秦王难道能神机妙算到这个地步，几年前就算到杨文干要谋逆了吗？”
“秦王殿下当然是英明神武……”
年轻人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又跟着解释道。
“不过当时他派某来庆州只是想查一查杨文干有没有欺上瞒下，勾结突厥，走私武器之类的事情而已，结果没有想到某这边还没查出点什么事情，杨文干就造反了！”
“……”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没查出什么事情就好！
你要真的查出点什么事情来的话，咱们恐怕不反也得反了。
吱呀！
就在场面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只听一声门响，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长相的张亮从容不迫的推门进来，朝着在场的这些人拱了拱手，笑容可掬的说道。
“诸位兄弟，实在是抱歉，宇文天使实在是走不开，所以只能由在下代替他来跟诸位见面了！”
“你是谁……”
陶郎将有些狐疑的看着张亮，开口说道。
“宇文天使为什么没有来？”
“陶兄不必猜疑……”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年轻的丁贤弟起身解释道。
“这位叫张亮，乃是秦王的心腹，深得秦王信重，有些事情宇文天使并不能代表秦王的意思，但张兄一定能代表秦王的意思。”
“丁校尉说的太客气了，某哪里能跟宇文天使相比！”
张亮笑容可掬的双手抱拳，对着周围的这些人团团一躬，说话之间，舌尖隐约金光点点。
“宇文天使早在夏县的时候就已经与秦王友善，地位崇高，而某只是天策府的一个小小都尉，秦王殿下的鹰犬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调高了对张亮的认知。
就像之前的丁校尉说的话一样，地位崇高的宇文天使可能跟秦王是盟友，但真正要说能代表了秦王意思的话，还得是张亮这种鹰犬。
“张都尉，请上坐！”
在确认了张亮的身份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立刻转变了态度，将张亮迎到了大厅中间的主位上坐下，然后急不可耐的问道。
“当初杨文干打算造反的时候，宇文天使让咱们暂时忍耐，现在杨文干已经造反，而平阳公主的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某等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宇文天使让大家忍耐，也是为了大家的身家性命着想！”
张亮从容的发动了舌灿莲花的天赋，一脸推心置腹的说道。
“诸位试想一下，当时杨文干还没有谋逆就被你们拿下的话，到时候他万一不认账，说诸位栽赃与他怎么办？然后太子再跟圣人哭诉一通，杨文干说不定还能无罪释放，到时候诸位何以自处？”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都信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这位秦王心腹说的话很有道理！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张亮双手一拍，一脸微笑的看着大家。
“诸位忍辱负重，悄悄的在宇文天使的串联之下团结了起来，然后猛然发难，为国除奸，一举拿下了杨文干谋逆集团……这才是功劳啊！
所以咱们不但要做，还要做的干脆利索才行！”
“太好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姓陶的武官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情。
“今天回去以后，我就把我们都里的那几个杨文干的狗腿子全都抓起来，入他娘的，某已经忍他们很久了，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丁校尉在一边点了点头，附和的说道。
“不光是咱们身边的那些人，还有营中其他那些跟杨文干走的家伙全都得干掉！趁着这个好机会，咱们让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都给咱们腾个位置。”
“对！还有长林兵……”
又一个穿着劲装的大汉杀气腾腾的说道。
“某早就看那帮军纪败坏的家伙不顺眼了，正好趁机一起搞了！”
“李大眼你说什么？”
劲装大汉的话音刚落，下面唰的就站起了一个壮汉。
“某等也是长林兵的，你要不要下场来咱们两个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
穿着劲装的大汉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某还怕你吗？”
“好了，你们两个坐下……”
看到这两个刺头现场就要表演全武行之后，张亮也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接着伸手按压，示意他们坐下。
“杨文干还没有解决呢，咱们自己就起了内讧，这成何体统！要是在秦王麾下的话，你们两个全都得吃军法。”
等这两个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坐下之后，张亮又看向了那个长林兵的壮汉。
“江都尉，聂校尉说什么搞长林兵的事情不过是一句牢骚而已，你也不要想太多。长林兵那半边还是按照原计划，只清除那些杨文干的死忠，全部清理完毕之后，某会请示秦王，想办法让你们也补进府兵的名额里！”
“是！”
被称为江都尉的大汉拱了拱手。
“若能如此的话，某等一定唯秦王与张都尉之名是从……”
“过了，过了……”
张亮摆了摆手，又巡视了在场的这些人一圈。
“至于诸位也请放心，秦王已经跟平阳公主这边的人沟通好了，咱们大家不但解决了杨文干在庆州的党羽，还拦截了所有杨文干派去突厥的叛徒，保住了我大唐的江山，俱都无罪有功。”
说到这里，张亮嘿嘿一笑，直白的说道。
“等咱们这次行动完毕之后，庆州就会出缺，到时候大家伙各自升个一阶两阶的，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纷纷彼此对视，眼中都闪过了兴奋之色。

第六百一十二章：左游仙，来跟我一起辅佐李建成吧
在云中城侧面的停机坪上，湘江龙君正一脸谦恭的对着孔清举手行礼。
“还请真人放心，小神一定尽快安排出一个章程，让潭州所有的神挨个来您这里报道上榜。”
“贫道用神不疑，疑神不用，既然说了全神联在潭州的事情都交给龙君你的话，那这些具体的事情贫道就不会插手。”
孔清用手摸着肩头的小奶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摆了摆手。
“不过贫道的意思龙君你很清楚，神明也必须知道敬畏，做事也要有底线，不能依仗着自己的力量就肆意妄为……”
“是！是……”
湘江龙君一叠声的答应着。
“小神明白，对于潭州这些自由散漫，不把信徒当回事的神明，上榜才是他们的福报！只有让他们有了约束，知道了敬畏，才会让他们从迷茫自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龙君果然深明大义……”
孔清笑吟吟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潭州的全神联贫道就交给龙君你了，你好好的去做，贫道一定会鼎力支持的！”
“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湘江龙君顿时又感恩戴德的说了一通漂亮话，然后这才纵身而起，现出了原身，携裹着云雾一飞冲天，消失不见。
看着湘江龙君腾空而起的背影，某只正在停机坪上负责维护云彩飞机的空姐狐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主上，您就这么把全神联的事情全都放权给湘江龙君了？要是这个家伙欺上瞒下，损公肥私的话怎么办呢？”
“呵呵……”
孔清笑而不语，看的旁边的空姐狐一脸懵逼。
湘江龙君现在已经落在了封神榜大爷的手中，还谈什么欺上瞒下，损公肥私……
哼哼！
他湘江龙君尽管去做，要是他能绕得开封神榜大爷的监控做出这些事情的话，那孔清真的要给他写一个大写的服字！
“你放心，他湘江龙君没有这个能力……”
等湘江龙君的身影消失在云中之后，孔清随手丢出了任意门。
“贫道现在要去指挥中心二十娘那边了，你检查完了这些飞机也早点休息吧！”
“是……”
空姐狐呆萌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目送着孔清走进了任意门。
“主上居然跟奴家说休息……他一定是想要跟奴家一起休息！”
……
一进指挥大厅，一种人声鼎沸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只见十来只搜索狐正坐在十来个电脑屏幕的跟前，一脸严肃的在屏幕上寻找着什么，时不时还可以听到她们之间彼此说话的声音。
“7号目标续生已经找到，他正在维扬十友的宴席上蹭吃蹭喝……”
“终于找到了这货了，真不容易。”
“锁定，赶紧锁定他，不能让这个家伙跑掉……”
“……”
“姐妹们，我已经把梅山扫三遍了，都没有看到九号目标班孟，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一样！”
“同上！”
“……”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坐在主位上的二十娘立刻起身，恭敬的敛衽行礼。
“主上！”
“怎么样？”
孔清的目光在指挥中心扫了一圈之后，信口问到。
“贫道从元藏几哪里得到的关于方仙道的资料处理完了吗？找到几个人……”
“没有几个！”
二十娘有点郁闷的回答道。
“这帮方仙道的家伙都是居无定所，四处流浪，而元藏几又很久没跟其他人联系了，很多信息都是错的，就算是有私人卫星系统也不太好找！”
“无妨……”
孔清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能找到几个是几个，你先把这些人锁定，然后贫道会带上轩辕剑童去挨个拜访，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身上打听到其他人的近况……”
说着，孔清抬起手，轻轻的小奶猫的身上撸了撸。
“他安期生不是说方仙道要跟贫道势不两立吗，贫道要是不照着他方仙道的脸上狠狠来那么几下，安期生的狠话不就白说了吗？”
……
一个穿着道派的中年人足不点地的从天柱山北麓的一处树林的树梢上划过，在清风的激荡之下，他大袖飘飘，望之真如神仙中人。
“嗯……”
中年人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张地图，打开看了看之后，点了点头。
“真如观应该就在附近……哦！某看到了！”
说着，中年人脚尖在树杈上一点，身体轻飘飘的划过了一道弧线，落在了一间有些破败的道观的门前，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
“嗯！就是这里……”
说着，他上前一步，屈手在大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院子里一片寂静，似乎道观里并没有人一样，道装中年等待了一会之后，再次屈起手指，在门上又敲了几下。
过了好长一阵之后，道观的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道童打扮的人从门中探出了一个头。
“这位居士，我们这里乃是清修之地，不接待外客，您请回吧！”
“某知道你这里不接待外客，”
听到道童的话之后，道装中年微微一笑。
“不过某今日前来不是敬香的，而是拜访故友的……还请你上覆左真人，就是故友玉峰来访！”
“哦……”
道童答应了一声之后，把脑袋又缩了回去，接着道观的大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道装中年脸色温和，负手后退了一步，继续等待。
几分钟之后，道观大门轰然洞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宝剑，长着三绺长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从门中迎了出来。
“玉峰兄，久违了！”
“左道兄……”
道装中年举起手，朝着出门的这个道士行了一个礼。
“你可是让某好找啊！”
“没办法……”
面对道装中年玉峰的问题，这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也就是辅公祏曾经的左膀右臂左游仙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辅公战败，某现在也成了通缉犯，不得不藏身荒野求一条生路。倒是玉峰兄你不是据说被太史局的清微给斩杀了吗？”
“的确是被斩了一次！”
道装中年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但某昔年在倥侗学过一门借物代形之术，所以侥幸脱逃，但也受伤不轻，只能先避居养伤，结果某的伤势还没有好，就听说了洞庭君被青霞子赶出神州的事情，于是某就干脆躲藏了起来……”
“唉！洞庭君真是可惜了，要是他的神位没丢的话，恐怕现在辅公还在割据江南呢，而山人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左游仙感叹了一句，随后伸手朝道观内相请。
“玉峰兄，请进来说话。”
“多谢左兄！”
玉峰山神答应了一声，坦然迈步入内，跟在左游仙的身后进入了真如观偏殿，分宾主落座，两个人随意的聊了聊当时江淮之战的情况。
寒暄了一阵之后，左游仙终于把话带上了正题。
“玉峰兄，你今日前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有！”
玉峰山神毫不隐讳的回答道。
“某今日来见左兄，就是特意来请左兄出山的……”
“出山？”
左游仙的脸上出现了纳闷的表情。
“如今大唐已经一统天下，玉峰兄你请我出山是打算做什么呢？”
“能做的事情很多啊，比如说……”
玉峰山神压低了声音。
“跟太史局的那个清微和青霞子报仇。”
“哈哈哈……”
听到玉峰的话之后，左游仙不禁笑了起来。
“玉峰兄你开什么玩笑，慢说是贫道现在只是真人，就算贫道成就了地仙，都不一定是青霞子的对手，咱们怎么报仇。”
面对左游仙的哂笑，玉峰山神确是十分严肃的回答道。
“以毒攻毒！”
“哦……”
看着对方这严肃的表情，左游仙也不禁提起了好奇心。
“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为了对抗太史局和清微，某这次去长安之后，想办法托庇在了太子李建成的门下……”
玉峰山神一脸严肃的说道。
“太史局相比某等来说的确是一个庞然大物，无可抵抗，但对于朝廷就未必如此了。如果建成太子能够顺利登基，那么只需一道圣旨，太史局就会易主，到时候某等完全可以让朝廷出面清缴清微他们，而某等则坐收渔人之利。”
“玉峰兄你说的倒是很好……”
左游仙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沉吟道。
“但建成太子继位之后真的会自毁长城，赶走青霞子吗？”
“一定会的！”
玉峰山神小声的说道。
“左兄你有所不知，建成太子就跟三国时期的袁绍一样，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某才略施小计，就让他自觉自己跟清微已经不共戴天，而如果要是换了左兄你来出手的话……”
说着，玉峰山神朝着左游仙挑动了一下眉毛。
“等建成太子继位之后，你左兄就是太史令……不对，凭左兄这惊世的才干，一个太史令怎么够，到时候起码也得是左右仆射这种权倾一朝的位置才行啊！”
“玉峰兄你太过抬爱了，贫道哪有什么惊世的才干，也就是跟诸葛堪堪比肩，勉强可以跟管仲和乐毅相提并论而已。”
左游仙摸着胡须，脸上露出了自负的神色。
“不过某毕竟是通缉犯，建成太子他敢用贫道吗？”
“通缉犯怕什么？”
玉峰山神毫不在意的说道。
“现在天下已经姓李了，只要建成太子说你不是通缉犯，你自然就不是通缉犯……而且某也一定会全力支持左兄你的，再说了，就算正面不好劝的话……”
玉峰山神俯耳过去，在左游仙的耳边嘟囔了一阵。
“以左兄你这双修派真人的身份，何愁不能投其所好，让建成太子引你为心腹呢！”
“嗯！好吧……”
左游仙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十分意动。
“既然玉峰兄你诚意邀请，那贫道就去试试吧……”
“如此就这么说定了！”
看左游仙答应了下来之后，玉峰山神满意的站了起来。
“不过还请左兄再等一日，因为某还打算去天柱秘境请神君于吉……”
“玉峰兄……”
听到神君的名字之后，左游仙顿时眼睛一亮，也跟着站了起来。
“旁人也就罢了，神君与贫道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这样吧，贫道陪你一起前往天柱秘境，保证将神君于吉请出山。”

第六百一十三章：宇文司农，该到了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一身戎装的杨文干坐在庆州城内总管府的大厅内，一手扶额，眉头紧锁。
本来按照他的预计，自己应该是用一到两天的时间内收集到足够的粮草，然后迅速出兵，赶在大唐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兵围仁智宫，救出建成太子，逼迫李渊传位，然后以新君的名义号令左右十二卫，底定长安，最后传檄天下，宣布秦王为叛军……
但没有想到事情从一开始就出现了纰漏！
先是派出去在附近收集粮草的队伍忙活了好几天，都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粮草。接着在他已经等不及，打算直接出兵仁智宫的时候，又传来了长安道和万年道的参旗军和鼓旗军已经集结完毕，在平阳公主的带领下出发的消息……
搞得他苦心积虑想出来的完美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
眼前自己精忠报国的路被堵死了之后，他又迫不得已想到了一条后路，那就是联络突厥南下，挟突厥以自重，进则威慑关中，退也可以撤往突厥，当另一个定扬可汗。
结果前前后后自己派了好几拨人北上去联络突厥人，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现在平阳公主都已经带着府兵杀到城下了，自己还没有跟那些突厥人联系上。
这帮该死的突厥人，做事情也太拖拉了！
“杨兄……”
宇文颖站在杨文干的对面，小心翼翼的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降了吧，到时候愚弟在圣人的面前帮你说说话，就说你是因为太子被囚，所以一时意气，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其实你没有真的想要谋逆……”
砰！
杨文干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喝道。
“仲良你在胡说什么，某既然说了要清君侧的话，那李渊岂能容我，现在投降与死何异。”
“可是……”
看到杨文干暴怒之后，宇文颖顿时就被吓的一哆嗦。
“杨兄，现在城下的人数起码是庆州驻军的两倍，而且平阳公主用兵如神，你肯定是打不赢的。”
“打不赢也得打！”
杨文干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论如何，某都必须……”
还没有等杨文干把话说完，就听到从大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以及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他们两个就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带着一队甲士从大堂的门外冲了进来。
杨文干的目光一扫，发现进来的这个人居然是他在庆州军中的心腹。
“丁德周，某不是让你带着队伍去城头防御的吗……”
他一拍桌子，声色俱厉的对着队伍领头的一个年轻人喊到。
“你无视某的将令，还带着甲士闯进某的府邸，这是想要造反吗？”
“杨文干！”
年轻人举起了手中的刀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似乎造反的人是你才对吧，我庆州军上下都是大唐忠臣，怎么可能听从你这个叛贼的命令，之前跟你虚与委蛇不过是听从了宇文天使的命令而已。”
说着，年轻人又看向了宇文颖。
“宇文天使，你快过来吧，现在某等已经控制了整个庆州，不用您在这里亲身犯险，吸引杨文干的注意了……”
“什么？”
年轻人的话音未落，杨文干已经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隔着几案一把揪住了宇文颖的衣服，接着唰的一声就把旁边墙上的直刀给抽了出来。
“仲良，某以诚待你，你居然敢背叛我……”
“杨兄……”
一脸迷茫的宇文颖看着眼前杨文干那扭曲的脸，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咱们有话好商量，你先把刀放下。”
“你居然还想让某放下武器，任你宰割？”
杨文干的脸上掠过了一抹狰狞的神态，手中的直刀一挥，朝着宇文颖的身上就刺了下去。
“想杀我，你先去死吧……”
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脆响，宇文颖刺出的直刃剑被赶上来的丁德周一刀荡开，没有捅在宇文颖的肚子上，而是顺着他的大腿划了过去，给他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
“啊！”
宇文颖一声惨叫之后，脚下一软，身体就侧翻倒地了。
当当当……
杨文干手握直刃，连续跟丁德周对了数剑之后，这才发现对方带来的那些甲士们也已经杀散了大厅中自己的侍卫，围拢了上来。
“给某上，抓住他！”
在丁德周的命令之下，这些甲士们瞬间一拥而上，将杨文干压倒在地，直接捆了起来。
“宇文天使……”
丁德周看到杨文干已经被捉拿之后，扭头走到了还在地上呻吟呼痛的宇文颖的身边。
“现在杨文干已经成擒，接下来还请天使出面与平阳公主交涉，保全吾等性命。”
“你说什么？”
宇文颖有些迷茫的看向了丁德周。
“某有些不明白……”
“丁德周！”
下一刻，就听从门外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接着换了一身劲装的张亮迈步走了进来，对着丁德周摆了摆手。
“你先带人去清理总管府里的那些杨文干的亲信，容某跟宇文天使说两句。”
“是！”
丁德周叉手行礼，答应了下来，随即带着自己手下的甲士从大厅的后门冲了出去。
“宇文司农……”
张亮走到了宇文颖的身边，低头看了看他的伤势，然后蹲下身体，抄起宇文颖的袍子，就着被杨文干一刀划伤的地方，撕拉一声撕下一大快。
“你夏县的故人托某向你问好！”
“夏县故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宇文颖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你……你竟然是……”
“嘘！”
张亮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接着一只手推起了宇文颖的腿。
“宇文司农，你用手托着点……对！就是这样……”
等宇文颖有些笨拙的用手托着自己的伤腿之后，张亮十分利落的开始用宇文颖撕下来的衣服给他包扎起了腿部的伤势。
“这么说……”
随着腿上疼痛的减轻，宇文颖的智商又再次占领了高地。
“庆州的这些事情都是你们搞出来的了？”
听到宇文颖的话之后，张亮似笑非笑的看了宇文颖一眼，嘴角微扬，金芒隐现。
“宇文司农，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杨文干之所以造反，难道不是因为你把李渊陛下准备牺牲掉他来保全太子，让他做第二个可达志的事情透漏给了他吗？”
“不错！”
一边被五花大绑的杨文干此时也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宇文颖。
“明明是你撺掇我造反的，结果你却两面三刀……”
“什么，是某……”
宇文颖一脸迷茫，只感觉本来有些眉目的脑子又变得乱成了一片。
难道说……
真的是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策反了杨文干吗？
“至于某等为什么在这里……”
张亮双手用力，给杨文干腿上的伤口打了最后一个结。
“告诉宇文司农你也无妨，某等是奉命前来刺探杨文干有没有贪污军饷，私下朝着突厥走私武器之类的罪名的，结果正好碰到他造反，于是为了自保，就不得不做点事情了。”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不管是宇文颖还是一边的杨文干都点了点头，毫无争议的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过呢……”
张亮又张开嘴，用那种特殊的语气说道。
“宇文司农你也知道，圣人的疑心重，要是让他知道庆州这边居然还有某等的话，难免他会不会多想，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宇文司农你在夏县的时候给人留下的印象也很好，所以你的那位故人就让某等把这份功劳让给你……”
“把功劳让给我……”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宇文颖顿时长大了嘴巴，有些吃惊的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
“首先呢，自然是你现在需要这份功劳……”
张亮拍了拍双手，示意宇文颖将已经止血的腿放下。
“毕竟宇文司农你也清楚，圣人让你来庆州，是为了让你骗杨文干去仁智宫给建成太子顶罪的，结果你来了一圈，杨文干就造反了，这个事情往小了说是你辜负圣恩，往大里说就是你居心叵测，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罪无可赦就是了。”
宇文颖又张了张嘴，感觉有些结巴。
“这个……那个……”
“其次呢，你的那位故人也知道你来之前的时候，齐王元吉给你交代了一些什么。”
张亮的脸上露出了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沉声说道。
“如果在这个时候，这个事情暴露出去，那你觉得圣人会给你一个怎么样的下场？”
听到他的话之后，宇文颖顿时身体就是一软，额头见汗。
“哈哈哈……”
一边的杨文干忽然大笑了起来。
“原来仲良你诓骗某造反，是奉了齐王的命令啊，你等着，等某被押解到仁智宫见驾的时候，一定一五一十都给你抖搂出来。”
张亮回过头，有些嘲弄的看了杨文干一眼，接着低头用柔和的语气对宇文颖说。
“明白了吗？宇文司农，你现在已经进一步是万丈悬崖，退一步是龙潭虎穴，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救你，而且你还很走运，因为这个人愿意看在昔日夏县的情分之上救你！”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宇文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好！某答应了，你说吧，某的那位故人到底要某怎么做？”
“很简单！”
张亮俯下身，双手把宇文颖扶了起来。
“就是把责任推卸出去，比如说……”
张亮侧过头，看了旁边的杨文干一眼。
“造反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杨文干跟太子早就决定造反，现在被尔朱焕和乔公山等人揭破，迫不得已先发制人呢；还是因为宇文司农你被齐王指示，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之后，被杨文干察觉，然后促使他造反了呢？”
说着，张亮从地上捡起了杨文干掉落的直刃剑，塞进了宇文颖的手中。
“宇文司农，现在到了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
十几分钟以后，在云中城的孔清看着封神榜里再次偷渡进来的一个鬼魂，一脸的迷茫。
“封神榜大爷，是不是您的标准降低了，怎么杨文干这种货色都能上榜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方仙道的诸位，贫道来邀请你们了
在维扬东塘郊外荒野的一个茅屋之中，摆设着一张破旧的案板，案板的上面摆着一个看着脏兮兮的盆子，里面漂浮着一个已经被蒸的稀烂，但隐约还能看出是人形的东西，旁边丢弃着一张油渍渍，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苫布。
一个衣服滓弊，气貌羸弱的老者正坐在旁边据案大嚼，吃的满嘴流油。十来个穿着麻衣的中年男子站在他的身边，有些人脸上带着不忍的神色，有的带着愤怒的神色，还有的在声色俱厉的指责对方……
但不管他们是不忍，愤怒，或者指责之类的事情，老者一律是充耳不闻，依旧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截好像是婴儿小腿一样的东西，我行我素在的大吃大嚼。
在茅屋的墙角，一帮乞丐们则是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案板上的这盆子蒸肉，嘴唇蠕动着，似乎是在咽口水。
“哎呀！实在是吃不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老者丢下了手中的婴儿小腿，扭头看着那十来个穿着麻衣的男子。
“诸位，你们真的不打算吃吗？那说不得老叟也只能把这些食物赏赐给那些乞丐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十来个穿着麻衣的中年人立刻纷纷回答道。
“自然不吃！”
“某不饿……”
“哼！某怎么会跟你一样做食人之举……”
“……”
“唉！”
老者摇了摇头，一脸唏嘘的说道。
“世人多愚，我复愚之！”
说着，他朝着墙角的那些人招了招手。
“来，今日算你等好运，过来把这东西吃掉吧！”
下一刻，就看到那些乞丐已经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将老者剩余的那半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给抢了一个一干二净，甚至连骨头都嚼碎咽了下去。
看着这些乞丐的样子，这十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一边的老者冷眼旁观，直到等那些乞丐把所有的肉都吃完，连汤也喝的一滴都不剩之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色说道。
“这次吃的东西乃是千年人参，颇甚难求，不可一遇。老叟因为感佩诸公对某的恩德，所以才肯拿出来相报，吃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白日升天，成为神仙，几位既然一口都不吃，想来这就是命吧！”
随着他的话音，这十来个人就看到那些吃过东西的乞丐已经一个个从之前又黑又瘦的样子变成了体态丰润的金童玉女，而且他们的手中居然还出现了一些十分华丽的旗幡伞盖。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身紫袍的老者站了起来，一脸惋惜的看着这十个人。
“既然诸位与仙无缘，那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着，老叟就在这些金童玉女的簇拥之下，朝着茅屋的门外走去，而此时本来站在茅屋中的那十个人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全都流露出了后悔之意。
结果还没有等这个老叟走到茅屋门口的时候，变故突生。
“呔！何方鬼物，竟然敢在人间装神弄鬼……斩！”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白光从从屋子的外面斩了进来，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径直斩破了茅屋的墙壁，在那些乞丐变成的金童玉女的身上斩了过去。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轻响之后，这些金童玉女毫无反抗之力的就在白光之下崩溃，变成了一缕一缕的黑雾，而那个刚才还一脸傲然的老叟更是来了一个极其狼狈的驴打滚，这才算躲过那一道白色光芒。
“何方鼠辈……”
老者又惊又怒的朝外厉声喝道。
“竟然如此卑鄙的偷袭老夫！”
“偷袭，不！这只不过是贫道的一个见面礼而已……”
随着话音，茅屋内的那十个人就看到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道人手持白玉拂尘，从茅屋的大门外昂然直入，在背后阳光的照耀之下，衬托的此人更加是丰神如玉，仪表不凡。
唰！
那道白色的光芒飞到了白衣道人的身侧，变成了一口鼎形的古剑。
“如果你要是连贫道的这随手一剑都挡不住的话，那你也续猪龙也没有资格接下贫道的这张战帖了。”
“战帖？”
被称为续猪龙的老者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老叟自认为与你清微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要给老叟下战帖……”
“咦！”
白衣道士抬起头，用古怪的目光扫了一眼老者，接着目光一斜，落在了老者身边的空出，手指微抬，很随意的在空中开始比比划划。
“你居然认识贫道……”
“丹鼎派下一任的法主真人，老叟怎么可能没有耳闻呢？”
老者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对方，好像下一刻就会冲出去，在这个白衣道士的身上咬一口一样。
“不过就算是你背后站着青霞子，今天你偷袭老叟的事情也必须给我一个公道，不然的话……”
老叟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恶狠狠的说道。
“老叟一定要把这个事情传遍天下，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这个丹鼎派未来的法主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虽然这个老者说话的语气很严厉，脸色很难看，但是在场的那十来个人却都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丝色厉内荏的味道，似乎他对于眼前的这个看着就很年轻英俊的白衣道士十分的忌惮。
“贫道偷袭你又如何？”
白衣道士手指依然在空中划划点点，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你方仙道的祖师安期生亲口向着贫道宣战，说你方仙道上下与贫道势不两立，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贫道一剑真的斩了你……那也就斩了！”
“你好不晓事……”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老叟立刻回了一句。
“谁跟你宣战，你就应该去找谁，你找老叟……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方仙道安期祖师跟你宣战吗？”
“你听的不错！的确是你们安期祖师跟贫道宣战了，不过贫道并不大打算挨个去欺负你们，所以打算把你们方仙道的人全都约到一起，一个打你们一群。”
白衣道士目光注视着老叟的身旁，一边随意的解释，一边用另一只手掏出了一张硬皮的战帖，手指一抖，战帖就朝着这个老叟打着旋飞了过去。
“记住！明月之夜，长安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面对这个白衣道士丢出来的战帖，老者并没有伸手将帖子接下，而是可耻的怂了，他直接一侧身，战帖打着旋从他的身前掠过，笃一声就打在了茅屋的柱子上，深深的嵌了进去。
看到老者这有些狼狈的动作，白衣道士轻蔑的一笑，一拂袖，空中悬浮着的那把古剑瞬间化成了一道白光，卷起他的身影直接电射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哼！”
此时再也看不出一点神仙气度的老叟哼了一声，随后转过身，从身后的柱子上拔出了那张战帖，一跺脚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在茅屋内的维扬十友们彼此面面相觑，好半晌之后，才有人大着胆子走到了茅屋旁边的那根柱子的地方，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天啊！那个白衣道士好厉害，这根柱子都被斩断了……”
……
唰！
一道剑光在哀牢山的某处盘旋了一圈，接着如同电射一般，落在了山巅的某处茅庐的门前。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手中牵着五六岁孩童的白衣道士。
笃笃笃……
白衣道士抬起手，很有礼貌的在茅屋院子的大门上敲了几下。
“戚玄符在吗？”
话音未落，只见茅屋的大门敞开，一个年纪约二十四五岁，穿着布衣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何人寻我？”
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这个白衣道士的身上，眼神瞬间波动了一下。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前来寻我有什么事情吗？”
“方仙道戚玄符真人……”
白衣道士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对方，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侧，手指微微上下拨动了几下。接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封战帖，反手轻轻一掌，将战帖嵌在了大门上。
“你持身甚正，那贫道就不给你下马威了，总之内，你方仙道祖师安期生已经向贫道宣战了，所以贫道特地邀请你们方仙道全体八月十五来长安论道。”
说完之后，白衣道士退后一步，对着戚玄符微微鞠躬。
“戚真人，贫道告辞！”
唰！
一道剑光腾起，那个白衣道士和他手中牵着的小男孩就已经消失不见。
布衣女子戚玄符款款的走到大门前，伸手一招，将嵌在门上的那张战帖摄到自己的手中，随意的打开看了看。
“明月之夜，长安之巅……”
……
唰！
一道剑光落下，孔清拉着轩辕剑童出现在了一座华丽的厅堂之外。
一阵风吹过，将厅堂的帘幕吹起，露出了一个正在一边饮酒，一边观赏着舞蹈的道士的身影。在他的左右手，还坐着两三个衣着华丽的富贵之人。
“剑童，你看，那就是殷天祥！”
孔清用手点了点厅堂里坐着的道士，对轩辕剑童说道。
“这个家伙虽然出身方仙道，不过爱好阴阳道，还专门学了双修术，以传道的名义祸害了不少妇女……剑童，你先给他来一下，然后贫道再进去送战帖。”
“哦！”
轩辕剑童头也不抬，一只小胖手灵活的在游戏机上跳动着，将一根凸字形的方块熟练的在落地之后又朝着左边挪动了一格，正好插到了旁边的一个缺口中；另一只小胖手抬起，朝着孔清手指的的那个道士用力一点。
唰！
一道剑芒一闪而逝。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厅堂上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喊声。
“殷仙师，你怎么了？殷仙师……”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接着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封神榜。
“好吧，看来殷天祥的这张帖子可以省下来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清微，孤又凑齐了成神的香火了
轧轧轧……
随着一阵车轮响动的声音，一辆轻车在一群女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的停在了庆州总管府的门前。接着车帘一挑，一身甲胄的平阳公主手中拎着金曦琴，迈步从车上走下。
此时，早就等在了总管府的门前的宇文颖已经带着一帮‘起义’的将领，比如说丁德周，陶郎将，李大眼等人，立刻迎了上来，对着平阳公主叉手行礼。
“某等见过平阳公主！”
“免了！”
李秀宁随意的抬了抬手，接着目光环视一圈，冷冷的说道。
“杨文干何在？”
“回禀殿下……”
宇文颖一瘸一拐的上前一步，殷勤的回答道。
“杨文干怙恶不悛，不肯悔改，在某等抓捕他的时候就自行了断了，尸首某等也收敛起来了，就停在总管府的侧院，公主殿下可以派人查验。”
“哦……杨文干居然死了？”
李秀宁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脸上掠过了一抹疑惑之色，接着问道。
“那你是何人？”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宇文颖立刻又鞠了一个躬，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属下司农卿宇文颖。”
“原来你就是宇文颖……”
李秀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接着问道。
“本宫听说，你不是也跟杨文干一起叛乱了吗？”
“公主殿下，这都是污蔑啊！”
宇文颖抬起头，一脸义正辞严的说道。
“属下对我大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跟着杨文干谋逆，公主殿下您之前听到的那个消息不过是杨文干故意散播开来，想要栽赃陷害属下，还请公主殿下明鉴啊！”
说着，宇文颖一侧身，让出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
“他们都可以为属下作证，证明属下在被杨文干扣押的时候，偷偷的联络了这些庆州军中对我大唐依旧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然后在公主殿下兵临城下，杨文干叛军人心惶惶的时候，属下率众亲自突袭，将杨文干及其手下全部一网打尽……”
接着，宇文颖又伸手撩起了自己的袍袖，露出了包扎过的大腿部位。
“在突袭之中，杨文干还意图拉着属下同归于尽，万幸属下吉人天相，杨文干拼死刺向属下的一剑被人击歪，这才得以生还。属下对我大唐的忠心，天日可鉴啊！”
“哦！原来如此……”
李秀宁的目光落在了宇文颖腿部的伤口上，随后点了点头，目光又从在场的这些郎将，校尉的身上扫过。
“宇文司农，那这些人就是你刚才说的庆州军之中对我大唐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喽？”
“正是！”
宇文颖答应了一声，接着扭头对着他身后的将领说道。
“汝等还不自报名姓，参见平阳公主？”
“是！”
下一刻，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平阳公主恭敬的叉手行礼。
“属下庆州军郎将丁德周，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宇文颖在旁边赶紧介绍。
“丁郎将就是配合某进攻总管府的人，要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某一命的话，某可能就已经壮烈殉国了。”
“哦！”
平阳公主点了点头，温和的对丁德周说道。
“丁郎将请起……”
接着，站在丁德周身边的那个大汉也上前一步，一样叉手行礼。
“属下庆州军郎将陶子修……”
……
就这样，这些‘阵前起义’的将领一个接一个的上前，给平阳公主自报家门，而宇文颖则是在旁边点出了每一个人的功绩，比如说清理杨文干的叛党某某之类的事情。而平阳公主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挨个点头微笑，温言抚慰。
下一刻，变故突生。
“属下……”
一个眼珠子看上去有点发黄，似乎是有一些胡人血统的将领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刀，抢前一步，朝着李秀宁的身上就狠狠的刺了下去。
“妖女，去死吧！”
因为事情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
所以等到在场的那些女侍卫们才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胡人刺客手中的短刀已经快要击中平阳公主了。
看到这一幕的宇文颖脑袋上的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他之前跟平阳公主没有什么交集，但他非常清楚这位公主在朝中的地位，这要是让她在自己的面前遇刺的话，就算是自己之前有再大的功劳，怕是也得掉脑袋。
“不要……”
还没有等宇文颖的话说完，就看到平阳公主已经一脸淡定的举起了手中的那把好像是琴一样的东西，信手一挥。
嚓！
一声轻响之后，将领刺过来的那把短刀就已经被一切两半，接着金曦琴余势不减，朝着这个将领的肩膀上就落了下去。
噗！
一琴下去，那个胡人将领刺客身上的铠甲似乎就跟纸糊的一样，被金曦琴轻松斩开。
“啊……”
血光喷射，伴随着惨叫之声，胡人刺客的一条胳膊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摔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平阳公主的那些女侍卫也已经一拥而上，将这个胡人刺客给按在了地上。
在她们的对面，那些反正的庆州军将领看着一脸淡然，完全没有因为有人行刺而面露惊容的平阳公主，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随手拿着一把古怪的琴，一招就把一个披着重甲的刺客给砍翻了……
这位公主殿下的实力还真是强的离谱啊！
“公主殿下……”
看到平阳公主安然无恙，甚至还反杀了刺客之后，宇文颖顿时感觉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属下该死，没有分辨出这个家伙包藏的祸心，惊扰了殿下，真是死罪！”
“无妨！”
平阳公主随意的抖了抖手中的毫发无伤，甚至连琴弦都没有断一根的金曦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本宫现在也发现了，一把可以变成斧头的琴的确是十分有用！”
……
就在三娘子手持金曦琴轻松的剁翻了一个刺客的时候，孔清也正好刚刚结束了给最后一个方仙道真人班孟送战帖的任务，带着轩辕剑童回到了云中城之中。
“主上！”
毫不意外的，孔清又在自己的放映室中看到了几只正在这里等候自己的搜索狐。
“秦王殿下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说要见您……”
“秦王……哦！贫道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孔清眼珠子转了转，顿时心下了然，接着松开了轩辕剑童的小胖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剑童，贫道要去见秦王殿下，答应你的宝石之肉你自己去找二十娘取吧……”
“主上您放心吧！”
听到宝石之肉几个字之后，站在最前面的某只搜索狐顿时眼睛一亮，一拍自己高耸的良心，挺身而出大包大揽。
“奴家会带着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去找二十娘的！”
接着，又一只搜索狐果断的站了出来。
“奴家也可以……”
“对！”
第三只搜索狐也跳了出来。
“我们都会帮助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的！”
“……”
“你们……还是算了吧！”
看着这些自告奋勇的搜索狐，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走进了任意门之中。
“一个个都胖的跟猪一样了，还想着吃……”
……
“清微贤弟……”
当孔清的身影刚刚从任意门里走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毫不见外的伸手就抓向了他的手腕。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孔清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借着收任意门的动作一摆袖子，躲开了对方的手。
“秦王殿下今日来贫道……给玄元皇帝修建的云中城，不知道有何要事啊？”
“是这样的……”
虽然没有摸到孔清的小手手，但李世民的脸上却丝毫也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经过叔宝，咬金，敬德，长孙他们……尤其是药师的努力，现在孤已经凑齐了成神的香火了。”
说着，李世民侧过身，让孔清看他身后几个打开的大箱子，以及箱子里琳琅满目的各种一看就是佛门形制的法器。
“孤想请清微贤弟禀告老君，正式封孤为神！”
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半成品香火法器，孔清试探性的问道。
“殿下，您这些东西也是从法华宗的寺院抢……寻找到的吗？”
“不全是法华宗的……”
一边的程咬金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光挑一个宗派下手的话太慢了，这些香火是某等直接搜遍了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的寺院，好不容易才凑起来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搜遍了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寺院……
真是大手笔啊！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最近这段时间李药师也利用诬告他神这个小辫子，狠狠的从长沙的本地神明这里敲诈了一笔香火。
行！
左手敲诈神明，右手抢劫寺院……
不愧是你啊，李二凤！
“既然秦王殿下已经将香火凑齐了，那贫道自然也会成人之美……”
孔清微笑着冲李世民点了点头，接着拂尘一扬。
“事不宜迟，贫道这就去太极殿祝祷，还请殿下今夜沐浴更衣，焚香斋戒，以备明日的成神大典。”
“那就辛苦贤弟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双手抱拳，对着孔清深深一鞠躬。
“孤成神之后，一定不会忘记贤弟的举荐之恩的……”

第六百一十六章：恭喜秦王成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第二天的早晨，全真派的道士们再次被孔清用任意门接到了云中城太极殿的门口，开始了他们已经做了好几次的成神祝祷仪式。
不过跟前几次比起来，这次的场面明显要宏大的多！
首先全真教的道士数量从之前张亮成神的十几个人变成了一百多人，旗帜招展，长幡飘扬；其次二十娘等一干乐师狐也尽数盛装出场；再者杀破狼三星和他们手下的阴兵们也第一次跑来撑场子，脸色庄严肃穆，身躯笔直挺拔。
总之就是两个字，排场！
在阴兵的外围区域，穿着礼服的天策府文臣武将们正济济一堂，除了房谋杜断，两个门神，混世魔王等跟着秦王来了长沙的人之外，孔清甚至还将留守长安的长孙兄妹也都接了过来。
“你们说什么，玄元皇帝显圣了，还钦定了大王为紫微星君，太平天子？这种事情……”
某个千古贤后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顿时一脸惊诧的看着正在太极殿门前盘坐的丈夫，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担心的问道。
“这成神的事情不会很危险吧？”
一边的房玄龄似乎看出了长孙王妃的想法，在旁边劝慰道。
“王妃但请放心，在大王封神之前，阚棱和张亮已经都尝试过了，没有任何的危险。”
“原来如此……”
听到之前已经有人先试验过了，没有危险之后，长孙王妃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房长史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哎！你们快看……”
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忽然压低了声音，激动的说道。
“神像又开始闪光了，老君马上就要显圣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长孙王妃和其他人一起扭过头，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太极殿中，果然看到神龛上的老君塑像在闪烁着光芒。
没错！
为了表示对秦王封神的重视，孔清昨天晚上在太极殿里给老君道了一晚上的歉之后，今天再度让老君在云中城显圣了！
“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即将亲身光降，诸弟子跪迎！”
随着孔清的第二元神的一声轻喝，在场所有的全真道弟子，乐师狐，杀破狼三星和阴兵之类的全都恭敬的跪了下来。
“某等参见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
“观礼之人，跪迎！”
因为有了一次经验，所以这次观礼嘉宾们一个个自觉自愿的都跪了下来，就连长孙兄妹也在房谋杜断的劝说之下跪倒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装备着‘函谷关外的老子’皮肤和‘月光如水水连天’头像框的孔清收起隐刀，出现在了老君的神像下方，用手捋着胡须，学着青霞子的样子扫视一周。
“诸位不必多礼，请起！”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起手，手指上的风之戒微微一亮，将全场所有下拜的人都给扶了起来。随后迈步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伸手在他的头顶上摩挲了两下。
“秦王，太平天子与紫微星君本来不可得兼，但清微在老道的面前再三为你力请，所以老道也只能暂时破例……”
“是！”
李世民一脸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换了皮肤的孔清磕了一个头。
“世民多谢远祖！”
“谢就不必了……”
孔清扮演的老子收回了按在李世民头顶的手，一脸平淡的说道。
“你既然求了这三十年的太平天子，那老道就许你一世之尊，李世民，听封！”
听到这句听封之后，李世民强自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又给孔清磕了一个头。
“世民在！”
“李世民，老道敕封汝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居周天列宿之首，为北极紫气之尊，统帅周天列宿星君，维护天地清平。”
孔清学着青霞子的样子，随意淡然的说出了封赏，随后在李世民那掩饰不住的喜色之中，接着再次说道。
“不过尔征伐天下，扫平乱世，于国有功，当为一世太平天子。所以老道允你暂时不归位紫微星宫，三十年后再行回归！”
“是！”
李世民掩饰不住的一脸狂喜之色，对着孔清再次磕了一个头。
“遵法旨！”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孔清已经伸手在他眼前的那张金色的榜单上一指，一道金光从榜中射出，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
“来了！来了！”
在看到秦王李世民在金光之中漂浮起来之后，程咬金的眼中先是露出了羡慕之色，但紧接着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舔了舔嘴唇，兴奋的说道。
“接下来老君就该赏赐咱们了！”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太上老君已经似笑非笑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拂尘一摆，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随后，他们就听到孔清那洪亮的声音。
“诸弟子，恭送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回转！”
“……”
程咬金一脸愕然的眨了眨眼睛。
“不会吧！老君这怎么就走了呢，他还没赏赐咱们呢，哪怕跟上次一样给一杯水也行啊！”
……
在仁智宫偏殿之中，李建成端着一碗麦饭，一口一口吃的十分艰难，好几次都是闭着眼睛，伸长脖子用手捋了半天，才算把饭给顺了下去。
李渊陛下站在偏殿的门外，透过窗棂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这狼狈的样子，本来眼中的恼怒也逐渐变得淡薄了起来。
“陈福……”
李渊陛下扭过头，看着身边跟随着的一个中官。
“以后把麦饭撤掉吧，不然的话，朕怕哪天就把这个畜生给噎死了！”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陈福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老奴这就去办！”
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站在殿外，静静的看了一会吃麦饭吃的龇牙咧嘴的李建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转身就打算离开，但刚刚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刘弘基面带喜色走了过来。
“恭喜圣人，平阳公主克庆州，杨文干已经授首。”
“真的吗？不愧是我家凤女啊……”
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李渊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伸手从刘弘基的手中接过战报。
“来，让朕仔细看看……”
一目十行的将战报扫了一遍之后，李渊陛下的脸上又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
“刘卿，三娘子在战报上的宇文颖这废物居然是首功，你相信吗？”
“臣不知，不过……”
刘弘基小心翼翼的说道。
“平阳公主已经将宇文颖和丁德周等人送到仁智宫，您看是不是……”
“好！”
李渊思索了一下，抬头对着刘弘基说道。
“刘卿，你去将宇文颖他们带到前殿，朕要亲自问一下。”
一刻钟以后，战战兢兢的小胖子宇文颖以及丁德周等人跟在刘弘基的身后，从仁智宫前殿的大门鱼贯而入，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李渊陛下。
接着，宇文颖诚惶诚恐的按照规矩，上前扬尘舞蹈。
“臣宇文颖参见圣人！”
“宇文卿……”
李渊冷冷的看着宇文颖，开口说道。
“朕是让你去带杨文干回来的，你为什么跟他一起造反了呢？”
听到李渊陛下这诛心的话，宇文颖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圣人，臣没有造反……”
“你没有造反？”
李渊陛下拎起了一张檄文，在宇文颖的面前抖了抖。
“这讨伐朕的檄文上还有你的名字呢。”
“圣人，冤枉啊！”
宇文颖跪倒在地，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臣对大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从贼，这个檄文乃是杨文干那个逆贼所发，他加上臣的名字就是为了构陷于臣，还请圣人明鉴啊！”
“你对大唐忠心耿耿……”
李渊哼了一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那为什么杨文干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在你去了庆州之后就造反了呢？你到底去跟杨文干说了些什么？”
“启禀陛下！”
宇文颖又磕了几个头，然后开口说道。
“当时臣见到杨文干之后，才说了一句‘圣人宣召他到仁智宫，有要事垂询’之后，杨文干此贼就直接勃然大怒，并且还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大逆不道……”
李渊的嘴角带着冷笑，追问了一句。
“那你说说看，他说了什么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什么圣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削弱太子之权，他如果来了仁智宫，恐怕就是有命进来，没命出去，还说什么圣人昏悖，早就应该让位贤太子等等……”
宇文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臣气不过，就与杨文干此贼争辩起来，此贼说不过臣，就将臣软禁了起来……”
说到这里，宇文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前两日的时候，张亮对他说的话，他咬了咬牙，一横心，直接了当的将对方的话照抄了出来。
“而杨文干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他跟……”
说到这里的时候，宇文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删减了几个字。
“……造反的计划被尔朱焕和乔公山等人揭破，而臣又奉诏到了庆州，要宣召他来仁智宫，他迫不得已，就铤而走险了。”
“是这样的吗？”
李渊闭上眼睛，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朕看三娘子给朕的战报，上面你宇文卿在被杨文干那个逆贼软禁的时候，居然还能有胆有识的策反了杨文干的不少属下，然后成功突袭，夺取了庆州，是这样的吗？”
“是！”
宇文颖又用力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回答道。
“不过臣也只是死中求活而已，可以成功完全都是我大唐民心所向，逆贼杨文干不得人心而已。”
“宇文卿你说的真好……”
说着，李渊陛下朝前探了探身体，冷冷的说道。
“不过朕记得你前几年的时候可没有这种魄力和手段啊，怎么现在就变了一个人呢？”
“这个……”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宇文颖顿时有些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
“启禀圣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立在前殿门前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忽然迈出了一步，毕恭毕敬的举起手，对着李渊陛下行礼。
“这个事情臣等可以解释……”
……
唰！
金光一敛，秦王李世民从天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一个繁复的神印在他的额间一闪，消失不见。
下一刻，天策府的那些文臣武将们立刻就涌了上前，围在了李世民的身边，齐刷刷的双手抱拳，鞠躬行礼。
“恭喜大王成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从此长生久视……”

第六百一十七章：众星之主，万象宗师，口含天宪
“哈哈哈……”
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时年二十五岁的李世民在天策府的文臣武将的恭贺声中仰天长笑，一脸的踌躇满志，英风锐气。
“诸卿请起，孤既已成神，接下来就轮到诸卿家了，孤之前需要诸位的辅助，之后更加需要诸卿的辅助。”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文臣武将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再次下拜。
“多谢大王！”
就在这帮天策府的文臣武将们欢欣雀跃的时候，站在太极殿门口的孔清看着人群之中意气风发的李世民，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不容易了！
他殚精竭智，一次又一次的用‘神迹’来增加自己在秦王李世民心中的分量……就好像一个铸剑的工匠，小心翼翼的一锤接着一锤在轻薄的剑刃上捶打，不能过重也不能过轻一样。
现在，自己一切的谋算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
在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捶打之下，这位秦王殿下终于放下了一切的戒心，主动自觉的走入了自己精心为他准备的剧本，成为了自己初步锻造成型的一把绝世神锋！
仅仅为了这把神锋的出世，法华宗……不！整个佛门位于潭州方圆千里内的所有佛寺就全都被击破，寺院积攒数月乃至数年的香火和财物也被抢掠一空！
“信仰的确是个好东西，但也是祸乱的根源，宗教战争这种事情过去存在，现在存在，以后也一样会存在！法华宗，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一个……不，一群在世的神灵，而且还是掌握了世俗政权的那种真正的神王为了扩大自己的信仰，收集香火愿力，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热切的看着秦王李世民，就像真的看到了一把足以披荆斩棘的利刃一般。他目光闪烁，仿佛看到了这利刃挥起，落下，然后法华宗那高可参天的大树就轰然倒下。
“你们想不到吧，法华宗，贫道报仇的计划绝对不是跟你们玩什么只诛首脑的小把戏，要刨根问底，贫道就直接从根子上刨，一把就要你们翻不了身！”
没错！
这几个月以来，孔清处心积虑的勾引秦王上榜，为此甚至还完全屏蔽了天败星阚棱和卷舌星君张亮的感知，让他们以为自己成神之后依然是自由的，从而彻彻底底的误导了李世民他们。
而他这么做除了想要将这个时代里最出色，也是最强大的一批人杰全都收拢到自己的手中之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
他要借着这批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人杰之手，完全铲除法华宗乃至于整个佛门在中国的影响力，发动一次比曾经的历史上三武一宗灭佛还要狠辣的灭佛运动，从而完全解决掉法华宗，给自己的前身小清微无辜惨死在山东的父母报仇！
没错！
孔清就是为了自己的这点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修行到真人境之后，孔清的前身小清微留下的执念已经开始大幅度的影响他的修为进度了，如果不帮着小清微报仇雪恨的话，一直在勇猛精进的孔清恐怕就要面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根本跨不过去的瓶颈了。
经过孔清前段时间的调查，甚至动用封神榜强制策反了哼酱之后，他才发现当年支持孟让造反，害死了小清微父母的事情跟本不是某个法华宗高僧的个人行为，而是法华宗经过民主会议之后，得出的群体性决议，代表了整个法华宗的意志！
这事情就难办了！
在得知仇人竟然是法华宗这么一个连青霞子都无可奈何的庞然大物之后，孔清就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对付对方，比如说巡游天下刷功德，接着使劲抽奖使劲抽奖，直到抽出来轩辕剑之类的神器，随后打上法华宗山门……
但这种做法也有很大的问题！
先不说法华宗光一个天台秘境就不知道待着多少的地仙菩萨，哪怕是青霞子上了天台山也不敢说自己可以活着下来，孔清到底得抽到什么神器才能把天台山打穿的事情……
就算退一步说，当时他真的天下无敌了，也成功的打破了法华秘境，但他能杀光那些高层的修行僧，不过法华宗底层的那些不是修行僧的普通人，他要怎么对付？
也全都动手杀绝吗？
开玩笑，法华宗树大根深，普天之下到处都是学习《妙法莲华经》的和尚，数量接近十万人，信众更是从北到南数以百万计……
孔清又不是法华宗的那帮混账和尚，做不出杀掉十万乃至百万人的事情！
最后感觉到十分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孔清在秦王的府邸里听这帮杀胚们密谋的时候，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
对了！
既然杀绝法华宗的这帮普通和尚的行为不可取，那就干脆跟傅奕的想法一样，直接以朝廷的力量勒令他们还俗，那不就完了吗？
但问题是秦王李世民是个少见的聪明人，如果没有足以让他疯狂的好处，他怎么可能主动去跟这些和尚们较劲，从而动摇自己的统治基础呢？
“……”
孔清远远的看着人群之中风光无限的秦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十分放松的笑容。
“秦王殿下，你很快就会知道，神是因信仰而生的，没有信仰的神灵一无是处！”
此时，站在天策府的那帮文臣武将之外的某个千古贤后侧过头，正好看到孔清正一脸真诚的看着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英俊的面孔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她都有些心动。
“看来妾身还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清微真人对大王如此友善，这次封神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
“大王……”
一帮人围着秦王李世民恭贺了一通之后，程咬金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张亮成为卷舌星君之后，获得了一个‘巧舌如簧’的天赋，说起话来让人莫名的信服。而大王你现在的神位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比什么卷舌星君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那大王你获得了什么强大的天赋呢？”
“咬金！”
还没有等李世民回答，就听一边的长孙无忌已经一声断喝。
“大王的天赋乃是何等机密之事，怎能公开谈论……”
“辅机，无妨！”
李世民一脸微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诸卿与孤同生共死方有了今日，孤若连在场的诸卿都信不过的话，那还有何人可信……”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中的人脸上都是一阵与有荣焉的表情，甚至房谋杜断的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大王如此信重某等，真是……臣下等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孔清在一边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不知道究竟是应该说秦王殿下笼络人心的手段太过于惊人呢，还是应该说这帮天策府的文武们的好感度实在是太容易刷了一点。
秦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这帮家伙的好感度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上涨。
要是自己上辈子在三国志之中纵横辟阖的时候，自己的那帮手下们的好感度和忠诚度也这么好刷就好了，那帮家伙一个个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自己还上杆子的每个月都来一波赏赐，就这，他们的忠诚度还是掉的唰唰的……
唉！
说起来都是泪啊！
“孤的天赋一共有三个，”
李世民很大方的给在场的这些文武说道。
“第一个天赋叫众星之主，意思就是孤身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可以统御诸天列宿，星辰真君，孤的所言所语，诸天星君都必须遵从……”
“哇！”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做出了十分夸张的表情。
“可以统御所有星君，大王这个天赋当真厉害！那是不是说以后大王有什么难处的话，就可以直接呼喊天上的星君来帮忙？”
“呃！这个还不行……”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摆了摆手。
“孤的神印告诉孤，因为孤现在没有回归紫微星宫的关系，所以这个天赋孤没办法使用。”
“……”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文武们就愣了一下，接着几秒钟之后，就听到房玄龄在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敢问大王，您的第二个天赋是什么？”
“第二个天赋叫万象宗师，”
李世民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意思就是说孤的神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所有的神通，不管是水火风雷，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在万象之内，都可以应手而出！”
“哇！”
程咬金又惊讶的了一下，一脸的感佩。
“大王的这个天赋十分强大啊，那岂不是以后谁敢跟大王不敬的话，大王举手之间，就能召唤一道雷电直接劈死他？”
“这个暂时也不行……”
李世民又摆了摆手，回答道。
“现在孤只是刚刚与神印融合，身体都没有能转换成为神躯，神力更是一点没有，想要做到咬金你说的这种情况，还得等一段时间吧！”
“……”
这次在稍微一愣神之后，程咬金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没事，接下来天下太平，大王你也没有什么亲身上阵的机会了，神力将来总是可以积累起来的，再说了，现在有谁敢对大王不敬的话，不是还有某和叔宝吗？”
“不错！”
一边的秦琼也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只要有某在，大王你就可以高枕无忧……”
“叔宝你的忠心，孤是知道的，不过孤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李世民微笑着对秦琼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对着程咬金一声断喝。
“退下！”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程咬金已经蹬蹬蹬的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殿下……”
看到这一幕之后，房玄龄在一边惊喜的说道。
“莫非这是您的第三个天赋？”
“不错！”
秦王李世民抬起头，一脸自矜的说道。
“这就是孤的第三个天赋，口含天宪。意思就是说孤身为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自然言出法随，只不过现在孤神体未成，神力不够，暂时只能做到如此的程度而已。”

第六百一十八章：封卿，你说朕把太子的位置交给秦王如何
封德彝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迈步走进了仁智宫的前殿之中，规规矩矩的扬尘舞蹈，朝着李渊陛下行礼参拜。
“臣封德彝参见圣人！”
“封卿，你来的正好！”
坐在几案之后的李渊手中握着酒杯，抬头看了封德彝一眼，随后朝着他招了招，指了指自己侧面的一张几案。
“来！坐下，陪朕喝杯酒！”
“是！”
封德彝答应了一句，随后迈步走到了李渊指点的位置，整理自己的袍服，端端正正的坐下。
“封卿，来，饮胜！”
李渊举起酒杯，朝着封德彝比划了一下，然后一仰脖，吨吨吨的就干了进去。封德彝看着李渊的动作，默默的眨了眨眼，也端起了酒杯，吨吨吨的陪了一杯。
“好，封卿爽快！”
看着封德彝也一仰脖就干了杯之后，李渊用力的在面前的几案上拍了拍，接着用手指了指对方。
“来人啊，再给封卿满上，接着干！”
封德彝看着旁边来倒酒的内侍，眉毛微微的抖了抖。
圣人啊，咱们喝酒没问题，可是你能不能容臣先吃两口菜，臣现在也上了年纪了，这么空肚子喝酒是真的扛不住啊！
好在李渊陛下还算是很有分寸，跟封德彝连干了三杯之后就暂时放过了他！而封德彝也趁此机会，迅速的举起筷子打算吃两口菜。
结果就在他第一口菜还没有吃到嘴里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上首的李渊陛下猛然长叹了一声。
“唉……”
封德彝吸了一口气，以莫大的毅力将手中的筷子以及上面夹着的菜给放下，同时露出了一个恳切的笑容，对着李渊陛下说道。
“圣人，何故如此叹息呢？”
“还不是大郎的事情……”
李渊陛下放下酒杯，又长叹了一声。
“朕刚才去关押他的地方看了看，这孩子现在容颜憔悴，神情惶惶不安，就跟当年他母亲死的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让朕不由得心生感触啊！”
说着，李渊轻轻的摇了摇头。
“朕这一生除了穆皇后之外，不曾亏欠任何人。之所以朕一直放纵大郎二郎他们，就是不忍心对于这些孩子们过于苛待，让穆皇后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结果这次……”
说到这里，李渊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封德彝的眼珠子轻轻的转了转，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既然圣人有如此的仁心，那不若给太子殿下换一个居所，毕竟他虽然有过，但也是圣人您与穆皇后的嫡长子，哪怕就为了宽慰穆皇后，也还是多少要留存一些脸面的。”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渊重重的点了点头。
“封卿你的话的确是老成之见，也罢！就这么办吧……”
说着，李渊再次举起酒杯，朝着封德彝举了起来。
“来！封卿，为了你的这个秉持着公心的主意，朕奉汝一杯酒。”
封德彝眼角微跳，脸上却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颤颤巍巍的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对着李渊陛下恭敬的回答道。
“臣哪里当得起圣人奉酒，还是臣奉酒以祝圣人万年！”
“饮胜！”
李渊带着醉意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杯朝着封德彝举了举，然后一仰脖。
吨吨吨……
看着李渊陛下的动作，封德彝不禁咬了咬牙，随后以一种大无畏的动作举起酒杯，也跟着李渊陛下一仰脖。
吨吨吨！
就算是初唐时候酒水度数偏低，但是一上来就连干了四大杯，还是让已经快要六十岁的封德彝有点吃不消，于是在喝完这一杯酒之后，他立刻放下了酒杯，抄起了筷子。
结果还没有等他的筷子伸到盘子里的时候，就从上首传来了李渊陛下说话的声音。
“封卿，适才朕去四……裴婕妤的房间，结果发现她正在亲自为一柄汉代的古剑做剑鞘，哎呀！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朕居然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本事呢！”
封德彝抬头看了看李渊陛下，再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带笑容，拱手回答道。
“想来裴婕妤此举当是给圣人制作贡物，可谓兰心蕙质，老臣先为圣人贺……”
“不是！”
还没有等封德彝的话说完，就听到上面的李渊陛下已经出口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封德彝就看到李渊一脸感慨的说道。
“她做的那个剑鞘根本不是给朕的……”
虽然封德彝历经三朝，经验丰富，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因为什么变故而影响到自己的表情控制，但在听到李渊陛下的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差点就蚌埠住了。
圣人啊！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的妃嫔有些什么别的打算，或者看上了什么别的优秀人才之类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拿出来讨论了好不好？
不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李渊陛下的解释。
“她说那是给二郎的！”
哦！
得到李渊的话之后，封德彝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要是真的有问题的话，圣人应该也不会跟自己来商量，原来是打算送给秦王的啊，那就不奇……不对啊！圣人你的妃嫔跟你的儿子之间互赠信物的这种事情，你也没有必要拿出来跟我一个外臣来讨论啊！
“朕问她为什么给二郎送礼物……”
李渊一脸感触的端着酒杯，对封德彝说道。
“封卿，你猜一下她是怎么回朕的？”
“这个……圣人您这就是为难老臣了。”
封德彝低下了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跟平时一样的平静。
“老臣自小就驽钝，结婚之后更是被内子说不懂得女儿家的心事，平素就连自己的女儿想什么都搞不清楚，怎么能猜的到裴婕妤的意思呢？”
“封卿你又在藏拙，你怎么会猜不到呢？”
李渊放下手中的酒杯，举起手指点了点封德彝，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过是不敢说罢了！没关系，你不敢说朕敢……四娘子她之所以制作那个剑鞘，就是因为这次大郎涉嫌谋逆，而二郎又在长沙得胜归来，所以大家已经都觉得二郎一定会进位太子了，所以裴婕妤打算未雨绸缪，提前向二郎示好……”
说到这里，李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而且，四娘子还说二郎之前就已经功高盖世了，只不过因为不是长子，所以朕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当太子，而这次太子失德，不堪东宫，秦王却再次立下了盖世功勋，所以于情于理，朕都必须拿这个太子来酬功了，否则天下人皆以为朕不公……”
啪！
李渊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声色俱厉的喊到。
“封卿你听听……如果朕要是不让秦王做太子的话，天下人都要说朕不公了，可是让谁做太子难道不是该朕说了算吗？跟天下人有什么关系！封卿……”
李渊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封德彝。
“你告诉朕，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朕要是依旧不让二郎做太子的话，你就会认为朕做事不公了？”
“圣人容禀……”
面对这李渊陛下好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封德彝却是丝毫不乱，他先是举起双手朝李渊行了一个礼，这才从容不迫的说道。
“臣以为，若太子与秦王并非圣人骨肉的话，那圣人如此行事的确是有不公之嫌，毕竟赏功罚罪虽然是人主之权，但若想要所有臣子都心服口服的话，就必须做到不偏不倚……”
说到这里，封德彝的眼中已经看到李渊陛下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于是他立刻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是……太子与秦王都是圣人您的儿子，那么这个事情就不能单纯的用公正不公正来判断，因为这个事情虽然看着像是国事，但其实是圣人您的家事，类似某等这种外臣的意见可以听，但做主还是要圣人您自己做主的好！”
“嗯！”
听到封德彝这么说，李渊陛下本来有些难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封卿你这么说确实是一语中的，没错！立谁当太子是朕的家事，关天下人什么事情！”
“正是如此！”
封德彝赶紧点头附和。
“所以圣人不必考虑什么天下人之类的事情，乾纲独断即可！”
说完之后，封德彝看着上方似乎开始思索的李渊陛下，再次悄悄的拿起了筷子，伸向了面前的菜盘。
“封卿……”
就在封德彝刚刚夹起一筷子鱼肉的时候，就听到上方又传来了李渊陛下的说话声音。
“那你说，如果朕这次真的把太子的位置交给秦王的话，怎么样？”
封德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用惋惜的目光看了一眼筷子上的鱼肉，随后再次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圣人容禀，若以国事而论的话，秦王殿下文武兼资，政务谙熟，而且在军中威望不做第二人想，在朝堂的影响力也遍布上下，若能立为太子的话，必定要比现在的太子殿下要做的更好。”
封德彝一边说话，一边偷眼看去，发现自己在说秦王文武兼资，政务谙熟的时候，李渊陛下的表情还算是正常，但是当他说出秦王在军中的威望不做第二人想，在朝堂的影响力也遍布上下的时候，李渊陛下明显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悦。
于是，封德彝顿时心中了然，话风再次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但老臣是圣人的臣子，不是秦王的臣子，所以老臣以为如果圣人现在感觉到身体欠安，无力处理朝政的话，秦王做太子当是最佳人选，而圣人如果现在身体康健，那么像秦王这样的英杰，如果一旦做了太子，难免会有些不是很妥当，毕竟……”
封德彝欠了欠身，压低了声音说道。
“天无二日！”
“嗯！”
听完封德彝的话之后，李渊的脸上再一次的露出了和缓的笑容。
“封卿所言虽然有失妥当，但一片赤诚之心朕是看到了的，来！”
说着，李渊再一次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为了封卿的忠言，朕还要奉卿一杯酒！”
封德彝的眼角狠狠的跳动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脸感动的看着坐在上面的李渊陛下。
“圣人如此宽厚，老臣敢不粉身已报！”
就在李渊和封德彝两个人彼此君臣奏对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右骁卫将军刘弘基的身影一直就站在仁智宫前殿的廊下。

第六百一十九章：武德七年，那是一个夏天……
在成神之后的第二天，秦王就又跑到云中城上跟孔清告辞。
虽然说孔清表示可以用任意门送他们离开，但还是被秦王给拒绝了，他说为了安全起见，决定老老实实的带着玄甲骑走陆路回去，避免某些有心人将他跟杨文干事件联系在一起。
他的这个理由让孔清多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讲话这次亲身经历过任意门效果的江淮军士卒们那么多，他秦王是怎么能信心良好的感觉到自己可以把这个‘秘密’给掩盖下来的。
等孔清委婉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秦王李世民立刻信心十足的表示，他已经将原来潭州的守备军全部原地解散，随后任命天败星阚棱为潭州总管，将这帮江淮军原地转职留在了潭州，保证他们谁都不能跑去长安胡说八道。
对于秦王李世民的这个做法，孔清在表达赞许的同时又隐晦的指出了其实还是有隐患的问题。
但踌躇满志的秦王殿下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毕竟这次大郎谋反的罪名他给对方扣的死死的，自己阿耶肯定得考虑换太子了，而等到自己当了太子的话，就算是任意门的事情爆出来了又怎么样？
木已成舟，阿耶难道还能再把自己也换掉吗？
“好吧，那贫道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孔清背后背着双剑，面带微笑，恳切的看着秦王和他身后的那些天策府的文臣武将们。
“不过车马劳顿还是过于辛苦了，这样吧！丹鼎派李珏已经得青霞真人之命，过几日就会来潭州主持此地的玄坛，到时候贫道也要带着云中城北上，正好可以捎带诸位一程。”
“这个……就不用了吧！”
听到孔清的邀请之后，李世民虽然一脸意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
“要是被阿耶知道我是带着兵马飞着回来的，难保阿耶会不会多想，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对啊！对啊！”
一边的程咬金也跟着回答道。
“而且我们在地上走的话，也能顺便追查一下沿途的那些寺庙有没有私通涅槃宗的事情。”
“……”
孔清一脸无语，默默的眨了眨眼。
破案了！
秦王你坚持要从地面走着回去，压根不是什么担心你阿耶发现之类的事情，其实你就是打算带着这帮杀胚们沿途再抢那些寺庙的香火吧？
“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程咬金忽然鬼鬼祟祟的绕到了孔清的侧面，探头看了过去。
“清微你怎么背后多了一把剑，这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说的是这个？”
孔清反手从自己的背上摘下了一把八面汉剑，平着端了起来，只见这把剑形制奇古，上以七彩珠和九华玉为饰，剑鞘上还镶嵌着五色琉璃，一看上去就显得十分贵重的样子。
“这是贫道为了恭贺秦王殿下封神，特地从老君哪里求来，给秦王做贺礼的！”
“什么？这把剑是给孤的，而且还是从老君哪里求来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又惊又喜，接着毫不客气的伸手从孔清的手上把剑接了过去，嚓的一声拔出了一尺左右。
呼！
随着长剑出鞘，似乎有一股冷风也跟着卷了出来。
四周天策府的文臣武将们同时低头看了过去，只见这把汉剑的剑刃雪亮，光彩射人，仿佛带着一层霜雪一样，在剑身上还有两个篆字。
“哎呀！这剑上还刻着字呢？让某来看看……”
说着，程咬金低头看向了古剑的篆字，接着念了出来。
“赤……霄……”
“什么！这竟然是赤霄剑？”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帮天策府的文武们也都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个篆字。
没错！
的确是赤霄两个字……
“《西京杂记》里有云：‘汉高帝斩蛇剑，剑上有七采珠、九华玉以为饰，刃上常若霜雪，光采射人。《古今刀剑录》又云：始皇三十四年，汉高祖于南山得一铁剑，长三尺，铭曰‘赤霄’，大篆书。”
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引经据典的说道。
“此剑的形制与铭文和典籍之中的记载一模一样，可见这把剑就是汉高祖斩蛇剑赤霄无疑了。”
“要是某没有记错的话……”
一边的杜如晦接着说道。
“在晋惠帝元康三年的时候，存放汉高祖斩白蛇剑和孔子履的武库着火。然后那些人就看到这把神剑化光而起，穿屋飞去，从此就下落不明，人们都以为此剑化龙了，没想到是被老君给收走了啊。”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把剑自然跟老君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晋惠帝元康三年长安武库的这把火是某个刚刚成就了大妖的蛇精放的，而她放火的目的就是为了窃走这把所谓的‘斩蛇剑’。
没错！
这把剑就是袁白衣手中的那把八面汉剑，也就是在发现了这把剑之后，孔清才隐约的猜到了为什么安期生会对自己斩杀袁白衣的事情如此的恼火，甚至叫嚣着说自己断了他的道途了。
汉初的时候，刘邦以赤霄剑斩杀了白帝之子，然后在五百年后，一条白蛇却在某个地仙的帮助下窃走了这把斩蛇剑，要说这中间没有一点联系，他孔清是不信的！
不过哪又怎么样？
袁白衣已死，任凭他安期生有万般的谋算，都只能付诸东流。
“恭喜大王……”
一边的房玄龄双手抱拳，对着李世民倒身下拜。
“大王得玄元皇帝钦赐赤霄，足以说明大王乃是天命所归，此番回归长安必然可以进驻东宫，成就太平天子。”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文臣武将也同时双手抱拳，跟着倒身下拜。
“恭喜大王得赤霄神剑，天命所归！”
“诸卿请起！”
李世民注视着手中的赤霄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孤此番正位东宫之后，定与卿等共富贵！”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本来他还想要提醒一下对方不要过于乐观，但是现在他决定不去泼这个凉水了，还是继续去让李二凤接受社会的毒打吧！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迫切的想要提高自己的力量，而提高自己的力量就需要更多的香火和信仰，李渊陛下势必不会给他留太多的时间来慢慢发展，所以他只能再次急功近利，从那些和尚的身上来想办法……
计划通！
……
在送走了秦王他们之后，再次回到云中城的孔清直接将裴矩找了过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北斗星君，贫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要你暂时留在长沙这边……”
孔清之前对李世民说自己是在等罗浮派的李钰真人前来长沙主持玄坛，这话其实完全就是借口。因为他真正要处理的是‘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潭州分部和‘全世界神明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潭州分部的事情。
说的更加具体一点，那就是孔清想要将潭州作为一个试点，认真的探讨一下人，妖，神之间互相共存，共创和谐社会的可能性，彻底的改变现在这种普通人类只能任人鱼肉的现状。
毕竟对于一个来自一千多年后公务员来说，孔清深切的知道制度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制度的话，就算孔清可以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恶妖全部杀死，但新生的妖怪也依然会朝着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类下手。
孔清坚信老君之所以选择了他，而不是这个时代的那些名士高道们来改变这个时代，肯定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上一定具有某些这个时代的高道和修行者们都不具备的东西。
而他并不打算辜负老君看重……
武德七年，那是一个夏天，有一个道士决定学习某个伟人在潭州画上一个圈。
“贫道不管湘江龙君这个家伙是打算继续首鼠两端还是能力不足，总之现在贫道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可以给他了！”
孔清将小奶猫抱在怀中，一边撸猫，一边思索着说道。
“让这些长沙的神明上榜只是我们计划的基础，而不是计划的全部。之前的时候，神明们大多是采用恩威并重甚至于纯粹的威吓来让信徒献上香火，而且动辄施加惩罚，这个贫道觉得很不好……”
“主上您的意思某不是很清楚……”
北斗星君石之轩答应了一声，接着恭敬的问道。
“所谓恩威并重，神明一味的怀柔，会不会让人类觉得神明软弱可欺？”
“不！星君你搞错了，贫道并不是让神明不会去惩罚人类……”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所谓神恩如海，神威如狱！也就是说神明的威严应该是类似律法一样，明确的让信徒知道那些事情是可以做的，那些是不能做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了某些亏心的事情，就会遭到惩罚。”
“哦！某大概明白了……”
北斗星君石之轩点了点头。
“主上您的意思是打算让这些潭州的神明成为类似于凡俗王朝的官吏那个样子吗？”
“大概如此，但也不能完全与凡俗王朝一样……”
孔清赞许的对着石之轩点了点头。
“起码在贫道看来，神明应该是公正的，无私的。”
“可如果神明全都公正与无私的话，凡人何必去供奉呢？”
石之轩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大家求神拜佛，不就是为了真的出事的时候，可以让神明对自己高抬贵手，或者额外的偏袒自己一下吗？”
“这也就是贫道为什么要让星君你留在长沙的原因了……”
孔清的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慢慢的说道。
“因为星君你生前对于律法和官吏的升降都很了解，能把握住公正无私的底线，而且也有灵活的手段，所以贫道希望你可以为贫道把控好潭州的试点，确定出一个真正可行的人神共存之路。”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石之轩顿时苦笑了一下。
“主上您还真是太看得起属下了，好吧！既然主上您对属下如此抬爱，属下自当尽力，不过……”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就感觉到在炼妖壶中的封神榜微微的振动了几下，他神念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主上，您忽然面露笑容，莫非有什么好事吗？”
“也不算什么大好事……”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心情大好。
“那些多疑的五岳神拿着贫道的城隍神印检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恭喜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北斗星君裴矩立刻举起了手，高兴的说道。
“能够融合神印的必然是五岳神亲近的子嗣，看来主上掌控五岳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第六百二十章：这个太平天子，我当定了！
武德七年九月，就在长途跋涉的秦王李世民带着玄甲骑，押送着一些从沿途的佛寺中得到的香火法器千里迢迢从潭州回到长安的当天，他就接到了一个让他有些错愕的消息。
同样刚刚回到长安的李渊陛下公开在朝会上就杨文干造反的事情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杨文干勾结突厥，意图谋逆，诛三族！
太子李建成识人不明，堪称昏聩，着禁闭东宫半年，以做自省！
东宫上下官员对于杨文干谋逆之事均有大过，着罚俸一年，官降一级。太子洗马魏征失职，降为东宫司马。太子中允王珪、太子左卫率韦挺两人渎职，不能劝阻太子亲贤臣远小人，流放巂州。原东宫司马徐师暮蛊惑太子谋逆，斩立决！
司农卿宇文颖办事不利，但念在后期有立功行为，不做惩罚！
另：平阳公主李秀宁先稳定长安，后攻克庆州，功莫大焉，食邑加到七千户，公主府常备护卫准许提升到两千。
这个决定一出，对封神不久，又得到了赤霄剑，以为天命在我的李二凤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砰！
怒不可遏的李世民直接掀桌，面前几案上摆着的杯盘叮叮当当的摔落了一地。
“阿耶这是在想什么？”
因为是在自己的天策府中，不担心消息外漏，所以李世民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愤怒之意。
“大郎这可是谋逆，是谋逆……这样的罪名都可以宽恕，那天底下还有不可以饶恕的罪名了吗？”
秦琼，程咬金，房谋杜断等一干秦王的心腹站在大厅之中，一个个的脸上也都带着愤慨之情。
本来他们也以为这次秦王一定可以成为太子，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虽然说他们现在每个人都有成神之望，但是在成神的情况下，还能不失富贵，那不是更好吗？
结果兴冲冲的回到长安，却兜头就泼了一盆凉水！
“辅机……”
发泄了一通怒气之后，李世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再次恢复成了那个英明神武的天策大将军。
“刘弘基那边有没有消息，阿耶到底是为什么改了主意的？”
“有！”
长孙无忌答应了一声，接着从身上摸出了一封密信，趋前几步，双手递给了自己妹夫。
“刘弘基在密信中说，这次圣人改变主意主要跟两个人有关，其中一个是圣人的新宠裴婕妤，就是裴矩的侄女裴欣茹，而另一个则是被平阳公主赶去仁智宫的封德彝！”
“你说裴婕妤是北斗星君的侄女？”
李世民微微的皱了皱眉。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你们给大内送礼的时候没有给她送吗？”
“殿下明鉴，因为那次阴兵借道的关系……总之府中现在财物充足，所以只要圣人连续宠幸两三次的人，臣等就全部都送了，而之前的礼物裴婕妤也收下了！”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根据仁智宫中的耳目回报说，裴婕妤并没有说殿下的坏话，他反而跟圣人说殿下功高盖世，这次又立下了大功，如殿下不为太子，则天下皆以为圣人不公！”
“这位裴婕妤竟然这么说……”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感觉到有些纳闷。
“那为什么刘弘基说这个事情跟她有关？”
“可能是因为她的这句话反而激怒了圣人吧！”
长孙无忌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接着说道。
“总之圣人从裴婕妤房间里出来之后，就自己喝了一会闷酒，还传召了封德彝。并且当面询问他，说如果把太子换成秦王的话怎么样？”
他的话音才落，一边有些性急的程咬金就站了出来，追问了一句。
“那封德彝怎么说？”
“他说……”
长孙无忌停顿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
“他说秦王功高势大，若再为天子的话，恐怕对圣人不利，毕竟天无二日！”
“什么天无二日，我呸！”
听到这句话之后，程咬金顿时一口就呸了出来。
“殿下就算功高势大，那也是某等出生入死换来的。这帮朝堂上的混蛋，打仗的时候不见他们，现在却一个个的都跑出来了……”
“咬金，不要说了！”
李世民抬起头，朝着程咬金伸出手，制止了对方，接着冷冷的说道。
“孤记得去长沙出征之前曾经问过清微怎么处理封德彝这个老东西，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好像是说那老家伙禄位未尽……”
程咬金皱起了眉头，认真的思索着。
“然后什么来着！”
“清微说封德彝此人命中注定会坐上尚书右仆射的位置……”
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摸着胡须，接口说道。
“所以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就如飞龙在天一般，任何的灾厄对于他来说都可以轻松度过，但如果坐上了尚书右仆射的位置，他就是亢龙有悔，死期就在旦夕之间。”
“好！”
李世民咬了咬牙，冷冷的说道。
“清微神机妙算，不会有错，既然如此，那孤这次拼着长沙的功劳不要了，也要送他封德彝一个亢龙有悔……”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一边的程咬金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这么一死的话，可谓富贵哀荣，美谥追封什么的都有了……”
“富贵哀荣？他做梦！等孤当上太平天子的时候，什么美谥追封他都得给孤吐出来。”
李世民一摆衣袖，眼神冰冷。
“而且在他封德彝死之前，孤会亲自去云中城太极殿向老君祝祷，还要带上清微帮忙游说，就说孤这个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要跟老君推荐一个合格的星君。”
“对！没错……”
程咬金在旁边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激动的说道。
“什么大耗星，小耗星，丧门星，吊客星都可以啊！”
“不行，这些星君的位置都太好了……”
尉迟敬德在一边悄悄的插了一句话。
“还是让他当扫帚星吧，这个适合他！”
“……”
一通的玩笑之后，李世民就简单的确定了如何在下一次的朝会上发力，直接将封德彝给推到尚书右仆射的事情。
“对了！这个事情不要由咱们的人来发动，这次封德彝帮了大郎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大郎也该在这个事情上出一把力……”
“可是……”
一边的程咬金追问了一句。
“建成太子那家伙刻薄的很，怎么可能出这种力呢？”
“就跟宇文颖一样，咱们这次再帮他一个忙……”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用手朝下一指。
“张亮！”
“臣在！”
站在下首的卷舌星君张亮听到呼唤他之后，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垂手行礼。
“殿下有何吩咐？”
“你替孤去给平阳公主送一份礼，就说是孤从长沙给他带来的特产，顺便请三娘子给清微传一封信，就说孤有要事要见他，请他来长安见孤！”
“是！”
卷舌星君张亮答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君集……”
“在！”
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从下方迈步上前，叉手行礼。
“殿下请吩咐！”
“这次东宫的事情波及了不少人，你悄悄的派人去抚慰他们一下，就说他们罚俸什么的损失，孤这边全都给他们出了！”
李世民一摆手，接着说道。
“另外告诉他们一声，如果有人跟太子提出来让封德彝担任尚书右仆射，让他们全力支持！”
“是！”
侯君集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站在一边的房玄龄看着李世民一脸指挥若定的安排好了怎么对付封德彝的事情之后，一脸郑重的走到了大厅的中间，双手抱拳。
“殿下，封德彝的事情不过是疥廯之患而已，现在殿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圣人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更换太子的事情……”
一边说，房玄龄一边对着李世民躬身下拜。
“臣想请问殿下该如何打算，还请殿下为臣解惑！”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天策府的文臣武将们也同时把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你问孤有什么打算？”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神色也变得逐渐坚定了起来。
“孤能有什么打算！孤和你们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请老君恩准孤成神之后，依然可以做一世太平天子，孤怎么可能把这个位置让给大郎！”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没错！
李建成又怎么样，太平天子这个位置可是老君许给秦王的！
接着，他们就看到李世民低下头，炯炯有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房玄龄。
“玄龄，你还记不记得孤和你第一次见远祖玄元皇帝的时候，他是怎么跟孤说的，而后来程咬金去找清微问孤什么时候能成为太子的话，他又是怎么说的？”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房玄龄的脸色瞬间就变幻了一下。
“是！臣记得……”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
李世民他起头，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其实太子的这个事情，远祖玄元皇帝早就跟孤说的很清楚了！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说到这里，李世民睁开眼睛，一脸坦然的回答道。
“诸卿，孤也不瞒你们，其实孤想过很多次远祖的这个预言，但孤总觉得自己下不了这个手，直到前不久孤封神之后，才算是豁然开朗！
这次孤拿了大郎的太子之位，最多还他一个神位就是了！
如果要是他愿意，孤甚至可以让他跟着孤一起在人间过这三十年，等到孤归位的时候再一起去星宫，但是不管怎么样……”
说着，李世民举起手，握成了拳头。
“这个太平天子，我当定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卷舌星君张亮开始行动
杨文干事件尘埃落定，算是让整个东宫上下的人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虽然说大家齐刷刷的被降了一级，俸禄也一下亏了一年，好像损失掺重的样子。但正所谓幸福都是比出来的，他们跟王轨和韦挺这两个倒霉蛋一比的话，那就不算什么了。要是跟徐师暮这个跳的最欢的家伙相比的话，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最起码大家虽然降级了，但起码性命无忧，而且该管的事情还是那么多，最重要的是……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次损失已经有人兜底了！
“殿下容禀！”
在东宫的嘉德殿中，云麾将军唐宪正站在大殿正中，一脸义正辞严的说道。
“此番殿下得脱樊笼，固然是因为殿下洪福齐天的原因，但封德彝封相进言之举也功不可没，若殿下毫无表示的话，那势必会让朝野上下以为殿下凉薄……”
“唐卿，你的意思孤听懂了！”
大难不死的李建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很难看，勉强的挥了挥手。
“你直接说吧，孤应该怎么酬谢封德彝封卿的耿耿忠心，送他一些金珠吗？”
“殿下万万不可！”
唐宪站起身来，一脸的正义凛然，开口之间竟然隐隐有金芒流动。
“殿下乃是储君，封相乃是臣子，君王用钱来收买臣子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会让人嗤笑的，况且封德彝封相进言支持殿下，是为了我大唐的社稷安稳，乃是一片公心，不可用私利收买。”
说着，唐宪双手抱拳，直接拜倒。
“臣以为，殿下当奏请圣人，以封相劳苦功高为名，进封相为国公，尚书右仆射！”
听到唐宪的这句话之后，殿中很多的官员，比如说萧德言，欧阳询，陈子良，王晊等一大帮人几乎同时看着唐宪的目光都有些不对。
“封卿进国公没有问题，但是进尚书右仆射就有点过了吧？”
此时的李建成完全不知道唐宪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还在那里认真的思索着这个建议的优劣。
“毕竟现在的右仆射是萧瑀萧卿，想要换掉他的话，恐怕阿耶是不会同意的！”
“殿下容禀！”
唐宪继续开口，口间隐隐可见淡淡的金色。
“左仆射裴相近来屡次上书求去，圣人一直都不允，殿下不若上书请进裴相为司空，则萧相就可进位左仆射，而封相就可以进位右仆射了！”
“这么做不太好吧！”
听到唐宪的话之后，李建成的心中还是有点犹豫。
“这不就等于把裴相架空了吗？裴相素来与孤友善……”
“不然！”
唐宪直起腰，一脸的成竹在胸。
“裴相年事已高，这个举动不过是让他从案牍劳形之间解脱而已，如果殿下担心裴相大权旁落的话，不妨向圣人提议，由尚书省每日派一个员外郎去裴相的府中值守，这样裴相虽无左仆射之名，却有尚书令之实，可谓两全！”
听到唐宪的这个建议之后，李建成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对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这么一来的话，就等于自己实际上朝尚书省里又塞了一个自己人封德彝，可以大大的削弱那个尚书令弟弟的权势。
就在他沉吟的时候，下面的那些官员们，比如说萧德言，欧阳询，陈子良，王晊等一大帮人已经齐刷刷的出列，双手抱拳，同声附和。
“殿下，唐云麾的建议十分中肯，臣等附议！”
“……”
一个时辰以后，一脸忠心耿耿的云麾将军唐宪离开了东宫的大门，面无异色的跟一帮同僚们拱手作别之后，上了一辆带着唐字的马车，轧轧的离开了外皇城。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来到了平康坊中曲，换了一身衣服的唐宪从车上迈步走下，朝着车夫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某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是！”
对于唐宪的这个做法车夫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一般，他答应了一声之后，径直赶车离去。
唐宪站在原地，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警惕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迈步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小院。
几分钟以后，卷舌星君张亮背着一个包袱，从小院里走了出来，熟门熟路的顺着街道，来到了中曲的某座花楼的门前。
“哎呦，这不是张郎吗？”
在看到张亮出现之后，花楼的假母，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快里面请，我家七娘秀兰一直都在等着您呢……”
“呃！李大娘，不是某不愿意见秀兰女史，实在是当值的俸禄还没有下来，而秀兰女史的缠头又……某实在是……”
听到这个妇人的话之后，张亮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尴尬，随后他朝着左右看了看，低声的对这个妇人说道。
“囊中有些羞涩，所以还是劳烦李大娘请四娘子来作陪吧！”
“我家四娘虽然也生的好颜色……”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这个中年妇女顿时就感觉到有些惊讶。
“但她确实有些口疾，张郎你往日不是还说见了她就生厌吗？怎么今日又……”
说到这里，这位李大娘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张郎，我莲意居虽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地方，但是也绝对不会容忍诸位郎君肆意凌贱我家的娘子，不管是四娘还是七娘，妾身可是都当他们是妾身的亲女儿一样……”
“大娘子不要胡说！”
听到李大娘的话之后，张亮立刻伸手堵住了对方的嘴巴，随后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在意之后，这才小声的说道。
“我张某人来李大娘你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某什么时候做过朝各位小娘子的身上撒气的事情了，不是某都跟你说清楚了吗？现在钱不凑手，只够四娘子的一夜缠头的……”
“真的？”
李大娘半信半疑的看着张亮。
“张郎你没有欺骗妾身吗？”
“自然没有……”
张亮指天誓日的说道。
“要是不信的话，要不晚上大娘子你也来四娘子的屋里，陪某一起喝一杯如何？”
“啐！”
李大娘斜睨了张亮一眼，嘴里轻啐了一口。
“想要妾身陪宿啊，那张郎你光有银钱可是不成的……”
闹腾了一阵之后，李大娘还是答应了张亮的请求，并且亲自带着张亮来到了花楼上的一处单独的房间之内，安排他在坐席上坐下。
“张郎你且稍待，四娘子一会就来！”
“行！某知道了……”
张亮歪着头，笑吟吟的对着李大娘说道。
“大娘子，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看看某会不会凌虐四娘子吗？”
“啐！”
又啐了张亮一口之后，李大娘袅袅婷婷的离开了。
等李大娘消失之后，张亮立刻解下了自己的背后的包袱，从中取出了一个穿着铠甲的神像，这个神像面目模糊，但是嘴里的舌头却十分的明显。
张亮起身在屋子里看了看，选了一个干净通风的地方将神像放了上去，双手合十，朝着神像拜了拜。
“行与不行，就看这一步了！”
“张……张……张郎……君……”
就在张亮正在给神像鞠躬下拜的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胆怯，还有些口吃的声音。
“奴……奴家……来……了！”
“哦！四娘子来了啊。”
张亮笑容可掬的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怀抱琵琶，长相秀丽的女子，温和的说道。
“请坐！”
“谢……谢坐！”
似乎是看到眼前这个曾经嫌弃过自己的男人并没有跟上次一样冷言冷语，多少让眼前的这个女子放下了心，她抱着琵琶朝着对方敛衽行礼，怯生生的在坐席上坐了下来。
“四娘子你不用担心，某今日找你来，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张亮微微一笑，发动了‘巧舌如簧’的天赋。
“四娘子你不用紧张，先给某来弹一曲吧！”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本来真的十分紧张的女子竟然奇迹一般的放松了下来，她用手按着琵琶，问了一句。
“那张郎你要听什……什么曲子呢？”
“随意吧！”
张亮一摆手，舌尖金芒隐现。
“今日某家不谈其他，四娘子你觉得什么应景就弹什么！”
“好！”
四娘子答应了一声，随后略一思索，手指一挥就铮铮的弹了起来。
在乐声响起之后，张亮再次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了一盒檀香，然后起身朝左右看了看，端过旁边的香炉放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神像的面前，在一边的蜡烛上点燃了三支香，毕恭毕敬的给神像点上。
弹琴的四娘子看着张亮这一连串的动作，一脸懵逼……
她也年纪不小了，虽然因为这个一紧张就有些口吃的毛病，导致她的恩客们比起其他的女兄女弟们要少很多，但她在这中曲的花楼之中也待了好几年了，也算是见多识广！
不过这种自带神像在花楼之中烧香的恩客她真的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她不禁在弹琴的空闲中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郎君，您这……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啊……”
张亮用手指了指一边的神像，一脸神秘的说道。
“这可是某找了高人给某打造的神像，可以直接联系上天界的卷舌星君……对了，四娘子你知道卷舌星君是做什么的吗？”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四娘子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这个卷舌星君乃是天上的星宿，专门执掌口舌之力……”
张亮走到了四娘子的身边坐了下来，发动了‘巧舌如簧’的天赋，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如果要是他喜欢的人，就会让他们伶牙俐齿，说话得体，不犯口舌官司，但如果要是他不喜欢的人的话，就会跟四娘子你一样，笨嘴拙舌，说话生厌，时不时的就有口舌的是非……”
“啊！”
他的话音未落，四娘子已经惊呼出声，手中的琵琶都停了，一脸惊骇的扭头看着他。
“张郎君，你说的是真……真的吗？”
还没有等张亮说话，就听到房门砰的一下就被推开了，露出了李大娘气势汹汹的身影。
“张郎，妾身不是说了我们这里不能……”
下一刻，李大娘看着正襟危坐的张亮和四娘子两个人，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能不喝点酒的！”

第六百二十二章：这是贫道给法华宗准备的第二把神锋
就在秦王李世民殿下正紧锣密鼓的按照孔清的指示开始行动，打算送封德彝一个尚书右仆射，让他从现在龙飞九五的位置直接冲到亢龙有悔，终结他的禄位，直接弄死他的时候……
一袭白衣的孔清却悄悄咪咪的出现在了终南山太乙峰下！
就在他的双足刚刚落在太乙峰上的时候，只见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蹭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恭敬的下拜行礼。
“太乙山神严含质参见主上！”
“丹飞先生，起来吧！”
孔清伸手将道装中年人扶了起来，接着问道。
“玉峰山神到了吗？”
“玉峰兄已经到了……”
丹飞先生严含质直起腰，恭敬的回答道。
“而且您让贫道找的合适的地方，贫道也已经找好了，您吩咐下来的事情贫道也已经办妥了！”
孔清微微点了点头，跟在严含质的身后，顺着山道进入了太乙山。
此时的太乙山经过孔清当年的一战，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怪石嶙峋，丹飞先生严含质带着孔清拐了一个弯之后，从山脚的一处隐秘的洞穴之中进入了山腹内部。
“主上请看……”
严含质抬手放出了一个光球用来照明，同时用手朝周围指点着。
“这处山洞原本仅仅有这么两处岔道，然后贫道按照您的要求，施法将山腹内其余的洞穴都跟这个洞穴全都连接在了一起，让它现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做得好！”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严含质点了点头。
“这地方非常符合贫道的意思，你有心了……”
“主上之命，贫道自然不敢怠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严含质立刻弯下腰来，一脸谦虚的回答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当主上如此夸赞……啊！我们到了，主上您要找的石室就在前面，玉峰山神正在里面收尾呢！”
在他絮絮叨叨的介绍中，孔清转过一个弯，跟着他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石室，在光球的照耀之下，孔清看到玉峰山神正站在石室的旁边，手中拿着笔在墙上勾勒着什么。
“玉峰，石室的壁画完成了吗？”
“回主上……”
玉峰山神停下了手中的笔，回头恭敬的回答道。
“已经按照主上你提供的画稿，全数滕抄在墙壁上了！”
“是吗？我来看看……”
孔清惊喜的抬头朝着石室的四壁看了过去，随后脸上顿时漾起了笑容。
“非常好！”
围着石室转了一圈之后，孔清赞许的点了点头。
“真没有想到玉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笔好画工……”
“主上谬赞了！”
玉峰山神放下手中的笔，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谦逊的说道。
“不过是按照主上您的底稿依葫芦画瓢而已，算不得什么，这都是主上的功劳！”
“不用如此谦虚，该你们的功劳就是你们的功劳！”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反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淡蓝色的双手长剑。
“好！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最后注入灵魂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双手握着剑柄，朝着地上用力的插了下去。
“冤死于这里的亡灵啊，听我号令！”
下一刻，站在一边的玉峰山神和丹飞先生严含质就看到一道蓝色的幽光从双手剑上扩散了开来，它们有节律的波动着，扭曲着，渗透进了山腹之中。
随着蓝色幽光的出现，空中的温度仿佛都变得低了不少！
接着，一个接一个两眼空洞的阴魂在蓝色的幽光之中浮现，站在了石室之中。
他们大多是面容姣好的美女，男子只有四五个，其中有一个男子的面容孔清还十分的熟悉，就是被他亲自砍死的那个绑架妇女的陆义夫。
等到阴魂全部出现之后，这个本来看着还挺宽阔的石室居然全都被填满了。
“贫道当年还以为太乙神只杀了几十个女子，没想到居然有两百多！”
孔清悲悯的目光从这些女子的幽魂身上扫过，有点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这下头疼了！现在还没有地府，也没有轮回转世，贫道也没有办法送你们投胎，这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你们也炼成阴兵吧！”
接着，孔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贫道还是先把你们带回去，找人咨询一下吧！”
说着，孔清一只手扶在面前的这把双手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大袖一挥。
“收！”
话音刚落，这帮美女的幽魂就一个接一个的飘起，朝着孔清的袖中飞来，消失不见。等到最后一缕幽魂也消失之后，孔清的目光也落在了剩余的四五个男子幽魂的身上。
“至于你们几个鬼迷心窍，自找死路的家伙，就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吧！”
一边说，孔清一边再次握在了面前的双手剑上，神念顺着双手剑散发的幽光跟地下的几具男子的尸体勾连在了一起，然后用力一旋。
“重新站起来吧，你们这几个渣滓！”
话音一落，玉峰山神和丹飞先生就看到那几个男子的幽魂仿佛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一头扎进了地下，随后只听咔嚓一声，几只破破烂烂的骨爪就刺穿了山洞内的地面。
玉峰山神和严含质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地面被一块一块的推开，随后几个脸色灰败，破破烂烂的尸体从地下爬了出来。他们中有的已经只剩了一副骨架，还有的身上腐败不堪，看上去狰狞恐怖，十分吓人。
“主上，您召唤这些东西做什么？”
玉峰山神眼中神光一闪，从这些活尸的身上扫过，随后疑惑的看向了孔清。
“这些玩意比一般人还要脆弱，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啊！”
“这你就错了，玉峰！”
孔清抬起头，一脸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行尸。
“这些玩意不过是被唤醒的普通凡人而已，所以你才会觉得没有任何用处，但如果要是换成一个脱胎换骨的地仙被唤醒的话，你还会觉得它很脆弱吗？”
说着，孔清抬起双手，将插在地上的双手剑拔了起来，灵活的抖了一个剑花。
“说实话，要不是这把剑从始到终都在贫道的掌控之下，贫道决计不会将它放出来的！”
一边说，孔清一边上前一步，在玉峰山神和丹飞先生严含质的注视之下，将这把淡蓝色的双手剑狠狠插到了石室中心的石座上，然后松开手，歪着头看了一下！
“嗯！不错，十分完美！”
说着，孔清一拍自己背后的剑鞘。
“古尘，出鞘！”
唰！
白光一闪，从孔清的背后腾空而起，随后顺着孔清的手指，龙凤凤舞一般的在插着双手剑的石座上刻下了‘霜恸’两个大字，随后他又歪着头看了看。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接着，孔清再次伸出手，控制着古尘剑在霜恸的下方又刻了两行小字。
‘此剑喋血以显锋锐，此剑噬灵方显威能。’
刻完之后，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朝着石室旁边的池水处一招。
“Nenya！”
下一刻，水池中的水流就好像活了一样，从池子里喷涌而出，落在了淡蓝色的双手剑上，凝结成了透明的冰晶。冰晶越来越厚，最后竟然将整个石座都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六边形的冰柱。长剑淡蓝色的光芒经过冰晶的折射，让这把外形有些狰狞可怖的长剑竟然显得有种另类的美。
“怎么样！”
一切完成之后，孔清松开手，笑眯眯的看向了玉峰山神和严含质。
“现在这把剑是不是一看就是上古遗物……”
“看着确实很像！”
玉峰山神看着眼前的这把似乎是被封印在冰晶之中的长剑，疑惑的看向了孔清。
“不过主上，以您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李建成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当然不是为了对付李建成，”
孔清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把淡蓝色的双手剑，语气淡然。
“就算他李建成现在是太子，但贫道要对付他也不过一剑足矣，何必要借你的手，把这把绝世的神锋送给他呢……”
说着，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这是贫道给法华宗，乃至给整个佛门准备的第二把神锋，贫道倒要看一看法华宗的这帮家伙们能不能挡得住贫道的双剑合璧。不过……”
孔清又眨了眨眼。
“说不好这把剑最后变成给当今圣人准备的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没这把剑，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
就在孔清正在暗戳戳的布置送给佛门的第二柄绝世神锋的时候，在天台山国清寺内的法堂之中，一群宝相庄严的大和尚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李世民那胡儿太过可恶了！”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一脸激愤的说道。
“不就是杨文干的事情破坏了他的计划而已，结果他这一个多月以来，竟然以勾结涅槃宗的罪名，明火执仗的抢劫了我宗三十余座寺庙……”
“破坏了他的计划又怎么样，我宗又不是没有损失……”
一个面相狰狞，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和尚在旁边说道。
“智越师弟来信说前不久，智璪师弟为了掩护庆明和庆信两位师侄，被天策府的那几个兵家弟子围攻，结果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这还不够吗？”
“可恶！”
“是可忍孰不可忍！”
“……”
听着这些和尚们激愤的言语，坐在最中心的一个丰神俊朗的大德高僧，也就是现任法华宗的宗主灌顶和尚缓缓的抬起头，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和尚全都双手合十，闭上了嘴巴，瞬间法堂之中就变得鸦雀无声。
“此次杨文干事件，胡儿李世民殚精竭虑想要取建成太子的位置，结果却被我法华宗破坏，因此迁怒我宗也不足为怪。”
灌顶章安大和尚一脸平静的说道。
“胡儿如此丧心病狂的迫害我宗，正说明我宗在这场风波之中的作为是何等的重要，昨日老衲收到了智越师弟的传书，信中说他们已经获得了建成太子的信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接下来，我宗还是要继续支持建成太子继承大统，至于说智璪师弟么……”
说道这里，灌顶和尚一脸悲悯的闭上了眼睛。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智璪师弟舍身西去，他日定能降生于西天极乐世界。”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在场的这些和尚们同时张开嘴。
“南无妙光菩萨！”
佛号念完之后，灌顶和尚接着开口说道。
“现在既然我宗已经得建成太子信重，那本宗自然该对建成太子加大支持，老衲决定再派出一些人手回到京兆，诸位以为如何？”
“自当如此！”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不过李渊那胡儿只允许我宗在长安保留一座寺院，而且还看管甚严，如之奈何！”
“无妨！”
灌顶和尚微微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老衲已经跟长安的十大德谈好了，我宗去长安的人手可以先行借住在华严，俱舍，成实的寺庙之内，他们会给我们行个方便。”

第六百二十三章：孙思邈第一次给鬼看病
长安城的太极殿中，李渊陛下正一脸无奈的坐在大殿中央的位置，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听着刑部尚书郑善果在那里慷慨陈词。
“裴相此番稳定京兆，功莫大焉，而圣人无尺寸之赏，臣诚以为不妥，臣以为裴相当进司空，以彰其功，以表其德……”
“郑卿不必说了！”
李渊陛下随意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郑善果的话。
“裴卿的功劳朕在心里记着呢，但是二郎年幼，朕正需要裴卿这样的干臣在尚书省辅助于他，所以只能暂时委屈裴卿了。”
“圣人容禀！”
虽然李渊陛下一口回绝了郑善果的话，但是他并不气馁，继续拱手回答道。
“裴相现在已到知命之年，一直埋首于案牍之间也不是保全功臣之道，若圣人觉得尚书令秦王需要裴相辅助的话，可命尚书省每日派一个员外郎去裴相的府中值守，则庶几可以两全！”
“这个……”
听到郑善果的这个提议之后，李渊顿时有点心动了。
没错！
自己的这个好基友虽然比自己要小六岁，但他的身体底子比自己还要差不少，而且自己还有好女儿送的龙血杯之类的东西调养，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前段时间自己跟他在宫中做彻夜之谈的时候，自己的确是感觉到他的精力不如以往了！
“裴卿！”
李渊扭头看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好基友裴寂。
“对于郑卿的建议，你是如何想的呢？”
“对于诸位同僚的厚爱，老臣真是铭感在心……”
裴寂赶紧出列，一脸谦虚的回答道。
“不过老臣只是做了一些分内之事，尺寸之功，不敢当如此厚待！”
“哦！那就是说你同意了！”
虽然裴寂的话是推辞，但李渊陛下还是一眼就透过现象看到了他的本质。
“那朕就……”
话还没有说出口，李渊陛下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一边的李世民身上，瞬间话风一变。
“二郎！你这个尚书令对这个事情有什么意见吗？”
李世民也跟着出列，恭敬的回答道。
“孩儿没有意见，任凭阿耶定夺！”
听到自己的这个二儿子的话之后，李渊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自己的这个二儿子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贴心了，看来还是朕调教有方，没有让他走上邪路。
“好吧，那裴卿升司空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说着，李渊陛下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李世民一句。
“二郎，你一定要记得安排一下，让尚书省每日派一个员外郎去裴卿的府上，虽然裴卿不在尚书省了，但你该向裴卿请教的时候还是要向裴卿请教的。”
“是！”
李世民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孩儿下朝之后就立刻安排！”
“很好！”
看着如此恭顺的二儿子，李渊顿时感觉到心情一阵的舒畅，但是紧跟着又有些惆怅。
要是这小子的威望没有那么高的话，其实换了他当太子也挺好的！
可惜啊，造化弄人！
一念及此，李渊陛下说话的语气不禁变得柔和了起来。
“二郎，既然裴卿已经不是左仆射了，那你觉得谁能胜任左仆射的位置呢？”
“孩儿以为……”
李世民低着头，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右仆射萧瑀可以胜任！”
“嗯！”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李渊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萧瑀升左仆射之后，右仆射呢，你觉得谁可以胜任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一边的郑善果顿时心下就一紧。
如果此时要是被秦王抢先说出了另外一个人名，比如说陈叔达的话，那不就成了他们辛辛苦苦的挖坑种树，结果被秦王摘了桃子了吗？
“圣人容禀……”
于是还没有等李世民说话，郑善果立刻抢先回答道。
“臣以为尚书右仆射之职，唯有封德彝可以胜任。”
“你说封卿？”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渊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他的才干朕是不怀疑的，不过……”
“圣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刚刚来到了长安没多久的罗艺忽然站了出来。
“封德彝曾经与臣共事，臣觉得他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尚书右仆射一职。”
在罗艺开口之后，紧接着很多跟东宫走的近的官员也都站了出来，在后面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以封相之才可以胜任右仆射一职！”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李渊陛下眉头微皱，扫视了在场的这些人一圈。
他终于看明白了，郑善果从一开始推举自己的好基友裴寂升任司空，其实就是为了把尚书左仆射的位置给腾出来等萧瑀递补……
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一幕就是自己的大儿子给杨文干事件之中替他说话的封德彝酬功！
顿时，李渊陛下的心中就有一些恼怒。
封德彝跟自己说不能换太子的时候是在仁智宫，按理来说大郎是不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结果他居然还是知道了，这说明什么？
“二郎……”
想到这里，李渊立刻扭头看向了李世民。
“你是尚书令，朕这次就把这个决断之权交给你，你告诉朕，你觉得尚书右仆射的位置究竟哪位卿家更加合适呢？只要你说出来，朕就允你！”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之后，顿时包括郑善果在内的真正的太子党都感觉到心中一阵发凉。
难道说他们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此时作为这次朝会的主人公，封德彝本人的心中则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毕竟在太子从河北回来的那天，他询问那个长安有名的小神仙清微自己还能活几年的时候，对方就明确的告诉了自己，没有当上右仆射之前自己是不会死的。
当时他的确是很高兴，但后来他仔细一琢磨就觉得有些不对味！没当上右仆射自己就不会死，那不就是说自己当上右仆射就得死吗。
可问题是，如果仅仅是因为清微的一个模棱两可的预言，自己就放弃成为右仆射的话，那是不是太可惜了，毕竟这个位置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也是他混官场以来最大的追求和目标啊！
生存，还是升官，这是一个问题。
不过就算是封德彝的心中再纠结也没有什么用，因为现在决定他能不能当上右仆射的权力已经落在了秦王李世民的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世民抬起头，对着封德彝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接着拱手下拜。
“启禀阿耶，既然大郎认为封卿可为右仆射，那孩儿也赞同！”
……
本来十分幽静的壶中界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的嘈杂。
“嗨呀！”
随着一声脆脆的呼喊，一枚黑色的丹药在某只治疗狐的手上爆碎，化成了一股黑色的雾气。
“去！”
治疗狐手一挥，黑色的雾气从她的掌心涌出，渗入了她身前的一个浑浑噩噩的女性阴魂的身体内，让这个女性阴魂已经变得十分缥缈的魂体凝实了几分。
“OK！补益完成！”
这只治疗狐一摆手，一股柔和的真气卷起这个魂体，送到了自己身后的另一只治疗狐的面前。
“可以唤醒灵智了！”
“收到！”
另一只治疗狐随手从旁边的一个筐里取出了一枚白色的丹药，然后真气一催。
噗！
一声轻响之后，这枚丹药就已经变成了一道白气，随后腾空而起，冲进了那个刚刚被补益完毕的魂体之中。
接着就看到这个魂体颤抖了一下，眼中神采浮现，好像是从梦中醒来了一样。
“走你！”
还没有等这个魂体的神智完全恢复，这只治疗狐就已经真气一催，将她卷起来，放在了旁边的一处已经摆满了这种灵智初回的魂体的空地上。
在空地的另一边，一只工作狐手中拿着一个扩音器，朝着这帮刚刚清醒过来的女性阴魂喊到。
“恢复了灵智的姐妹！恢复了灵智的姐妹！不要挤在这里，向前走！向前走！食堂在那边……”
在他的呼喊声中，那些刚刚醒来，一脸懵逼的女性阴魂们十分顺从的按照她们的指挥朝前走去。
在她们前方的某个宅院的门口处，三四只食堂狐正站在几大桶的鬼食面前，叮叮当当的敲着自己手中的勺子。
“过来吃饭的姐妹，请按次序排队！”
“……”
某只朏朏十分高兴的在这帮阴魂的队伍里上蹿下跳，用它的天赋能力将这帮阴魂心中出现的一些她们死前残留下来的惊恐和忧惧的情绪全都抽了出来，让她们不会因为这些负面情绪的侵袭，从而堕落成为恶灵。
大袖飘飘，鹤发童颜的孙思邈带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冠站在队伍的旁边，一边观察着这些阴魂的情况，一边唰唰的在记录着什么。
毕竟就算是他，给鬼看病这也是第一次！
唰！
一声轻响之后，扛着小奶猫的孔清就出现在了壶中界之中，随后他的目光略微一转，径直朝着孙思邈走了过来。
“孙真人，这帮阴魂的情况怎么样？”
孙思邈头都不抬，没好气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需要老道提醒你一句，老道我只会治活人，不会给鬼治病的吗？”
“这不是逼到这个份上了吗！”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的笑容。
“您老好歹还有点办法，贫道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哼！”
孙思邈又哼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情况看来还算好，虽然这些魂体每一个都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但是好在你手里还有大量的阴魂丹，而老道又碰巧能催动神农鼎，最可巧的是你这个洞天里居然还有一只朏朏。”
孙思邈又记录了几笔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孔清。
“总之，这些魂体看来是命不该绝！”
“那就好！”
孔清叹了一口气，目光从这些女性阴魂的身上掠过。
“她们都是长安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之前的太史局无能，她们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贫道实在是于心不忍……真人，您知道转世投胎之术的情况吗？”
孙思邈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
“清微真人，老道我修的是医道，不是巫道，更不是鬼道或者神道！再说了，转世投胎这种事情你问老道来做什么，你应该去问别人啊！”
“别人？谁啊，青霞真人吗？”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孙思邈，摇了摇头。
“贫道问过了，青霞真人说他也不知道！”
“老道没说青霞子……”
孙思邈看了孔清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开始唰唰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清微真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在清都观里还养了两个货真价实，见多识广的女仙呢！”

第六百二十四章：针尖对麦芒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
在清都观后院的某个院子里一左一右的两棵树下摆着两张矮桌，一帮花枝招展的女仙正分成了两摊，围坐在桌子跟前稀里哗啦的打着麻将。
其中一桌是上元夫人，太阴夫人，燕娘子和樊夫人，而另一桌则是青童君，洞玄子，北帝侍女郗徽以及樊夫人身边的那个叫云英的美少女。
“胡了！”
上元夫人翻手拍出了一张八万，接着纤手一推，将自己面前的麻将全数推倒。
“清一色！给钱给钱……”
“你作弊了！”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太阴夫人冷冷的回答道。
“这张八万明明应该在倒数第三垛牌的下面，你是怎么摸到的？”
“你说奴家作弊，奴家就作弊的吗？”
上元夫人一脸得意的拿起那张八万在太阴夫人的面前晃了晃。
“那奴家还说你搞鬼在先，想要把奴家应该摸到的这张牌给换到倒数第三垛下面去呢，宗琼，你说是不是这样？”
“你胡说！”
太阴夫人两只眼睛怒视着她，威严满满。
“我才不会做这种换牌之类的小手段呢，明明就是你在作弊……樊姐姐都看到了！”
“……”
一边的燕娘子和樊夫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们两个，同时一声不吭的端起了桌子上的白瓷茶杯，后撤一步，将场地让给了她们两个。
要打架赶紧打！打完之后开下一摊……
就在这场由一张八万衍生出来的斗殴即将开始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屋子的门前。
“郎君回来了……”
下一刻，本来一脸挑衅的上元夫人瞬间就换上了一副温柔如水的表情，而另一边的太阴夫人也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裙，两个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款款的朝着任意门走去。
在她们的身后，樊夫人端着茶杯，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扇忽然出现的任意门。
她真的很想知道，可以让在仙都之中都可以算是翘楚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如此不顾脸面去追求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下一刻门户打开，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门中走了出来，阳光从他的身后照射下来，仿佛给他的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金边一样。
“果然好颜色！”
看着孔清的脸，樊夫人的眼中闪过了赞赏之色。
“丰神俊朗，堪称玉树临风，就是不知道修行天赋如何？”
“天赋也是一等一的！”
一边的燕宗琼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随后对着樊夫人努了努下巴。
“洞玄子现在的道侣，就是那个司命君，樊姐姐你见过吧？修道也有数十年了，结果前段时间被修道一年多点的清微压着打……”
“哦哦哦……”
听到燕娘子的话之后，樊夫人看向孔清的赞赏之色就更浓了。
“原来如此，可惜妾身没有早点遇到他，不然的话……”
樊夫人扭头看了看旁边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的妹妹云英。
“我家云英就有良配了！”
此时，走出门的孔清跟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寒暄了几句之后，目光从院子里一扫，霎时也有一点愣神。
居然他这里悄悄咪咪的又多了三个女仙！
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以后他的清都观是不是可以改名叫做‘女仙联谊中心’了！
“来，郎君，奴家给你介绍，这位是樊姐姐……”
上元夫人一脸贤妻良母的表情，做出给孔清介绍在场的这些人的样子，脚下则是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挤了一下太阴夫人，语气还略微加重了一点点。
“樊姐姐是仙君刘纲的妻子，不过她比姐夫要厉害多了，所以姐夫经常被樊姐姐打。”
“哦！”
看着眼前的这个堪称玉莹光寒的丽人，孔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了然之色。
原来这就是自己经常在鉴定术中看到的那个樊夫人啊！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自己当年杀的第一只夜叉高瓒本来的死法就是调戏眼前的这位被嫩死的，而洞玄子的那位司命君未来也是因为追求这位樊夫人，被人家老公刘纲给做掉的！
“贫道清微，见过樊夫人！”
“不必多礼！”
樊夫人笑吟吟的用袖子掩着嘴，连连摆手。
“清微你不要听上元乱说，其实妾身为人最是儒雅随和，从来不打夫君的。”
“对对对，是奴家说错了，樊姐姐最是温柔，从来不打夫君……”
上元夫人的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容，接着给孔清介绍另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的美丽少女。
“这位是樊姐姐的妹妹云英，性格与樊姐姐最是相近，所以也跟樊姐姐的感情最好。”
听到云英这个名字之后，孔清蓦然的感觉到有些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清微见过樊小娘子！”
这位樊家的小娘子很有礼貌，在孔清行礼之后，也面带羞涩的敛衽回礼。
“云英见过清微真人……”
“还有这位……”
上元夫人又将孔清带到了最后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仙的面前。
“她叫郗徽，现在是北帝的侍女，不过她之前可是大大有名，乃是梁武帝萧衍的……”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孔清就看到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女仙猛然一抬手，朝着自己的胸前就拍了下来。
“清微，纳命吧！”
砰！
对方雪白的玉掌势挟风雷，直接拍在了孔清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因为事发突然，在场所有的女仙谁都没有想到，也无从阻止，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这带着风雷的一掌就这么打在了孔清的身上，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孔清默默的扫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界面上，那条橙色项链普瑞达兹&#183;萨瓦里克的杰作的状态。
这一掌居然仅仅消耗了自己一次非致命的攻击次数。
换句话说，就算是自己现在没有戴着这条项链，不躲不闪的让对方拍这么一下，对方都不可能把自己给拍死。
到底是自己现在太强了，还是眼前的这个北帝的侍女太弱了！
“可恶！”
看到自己一掌无功之后，郗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狠狠的一咬牙，身上瞬间冲起了一股绿色的火焰。
“再吃我一……”
啪！
还没有等郗徽继续动手，站在旁边的太阴夫人已经反手一掌抽在了她的脸上，打的她在空中直接翻了一个身，太阴寒风跟郗徽身上绿色的火焰相激，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郗徽，你竟然敢对本宫的郎君出手！”
此时上元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厉喝一声之后，反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流转着黄色光芒的长剑，上前对着郗徽就是一剑刺下。
“纳命！”
看着上元夫人这势若奔雷的一剑，郗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恐惧之色，她想要躲，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对方的这一剑牢牢的给控制住了，完全躲避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郗徽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流转着青蓝色真气的玉手。
轰！
剑掌相击，地动山摇，整个清都观乃至于整个永乐坊似乎都抖动了一下。
“太阴！”
上元夫人横剑当胸，怒视着太阴夫人。
“你居然要护着这个贱婢吗？”
“虽然她的确有过……”
面对暴怒的上元夫人，太阴夫人却依然毫无畏惧之色，威严满满的回答道。
“但他是北帝的侍女，我碧落仙都的人，该打该罚都该由奴家来做，轮不到你这个昆仑的家伙在这里越俎代庖。”
“哼！”
上元夫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那奴家今日就是要动手，你待如何？”
“那就来啊……”
太阴夫人也举起了手，青蓝色的真气在身边盘旋。
“看本宫是不是怕你！”
就在这两个女仙之间再次一触即发的时候，就听到从她们两个的身后传来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两位夫人，挨打的好像是贫道，这个事情能不能交给贫道来处理？”
“……”
一刻钟以后，以郗徽为中心，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两个人相对而坐，燕娘子旗帜鲜明的站在了上元夫人的这边，而青童君和洞玄子则是站在了太阴夫人的那边……
樊夫人表示自己是客人，在角落里看个热闹就好！
孔清则是站在院子的中央，目光注视着郗徽的身侧，手指微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一样。
用鉴定术认真的翻找了一通之后，孔清这才发现这位叫郗徽的女仙居然就是自己在马邑杀掉的那条毒龙背后的靠山，而古镜敬元颖也是她本人从北帝的宝库里拿到之后，送给对方的。
“贫道明白了……”
孔清点了点头，看向了两眼圆睁，怒视着自己的郗徽。
“你居然是马邑城毒龙的那个相好。”
“不错！”
郗徽看着孔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妾身今天杀不掉你，但是将来……”
啪！
在一边旁听的上元夫人再次拍案而起，怒视对方。
“郗徽，你居然还敢威胁我家郎君，真当本宫杀不了你吗？”
“你自然杀不掉！”
一边的太阴夫人也站了起来，一脸威严的看着上元夫人。
“本宫说了，碧落仙都的人只有本宫才能发落。”
噼里啪啦！
太阴夫人和上元夫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目光之间仿佛有火花在闪烁，场面再次变得一触即发。
“两位夫人……”
一边的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女仙。
“贫道不是说了这个事情交给贫道来处理的吗？”
在孔清的劝解之下，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在对视了一阵之后，同时坐了下去。孔清则是继续转头看着郗徽，微微一笑，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不错！你的相好的确是贫道杀的，他在马邑十年之间食人上千，罪恶罄竹难书，贫道身为太史局监候，自然容不得如此为非作歹的妖孽。”
“什么食人上千，他只不过是吃了一些落水而死的人而已，这算什么罪过……”
郗徽怒视着孔清，一脸怨恨。
“你这个妖道杀人之后还要陷害于他，真是可恨！”
“哈哈哈……”
看着郗徽那倔强的表情，孔清不由得摇头失笑。
“要不是贫道对自己的占算之术有些自得的话，贫道是绝对不会相信你这个送他黄帝古镜，让他以幻术诱人跳井的帮凶居然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食人的事情，也罢！”
孔清一摆衣袖，一道金光射出，一条毒龙的龙魂在金光之中载沉载浮。
“来！贫道就让你家郎君与你亲自对质，也免得你说贫道陷害于他！”

第六百二十五章：原来这条废物的毒龙居然是梁武帝
在看到金光之中载沉载浮的龙魂之后，郗徽顿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郎君！你竟然没有死……”
下一刻，只见本来被太阴夫人一耳光拍在地上的郗徽直接手足并用，朝着孔清面前的龙魂就爬了过来，眼里还闪烁着希冀的神色。
“郎君！”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呼喊声一样，金光之中的龙魂也开始上蹿下跳，激动非常，好像是牛头一样的龙首在金光之中来回乱撞，似乎是想要从中间探出头一样。
“郎君……”
郗徽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金光的旁边，用手朝着金光中的龙魂伸出了手，但那一层看着就在眼前的金色光芒，却仿佛又远在天边，不管她怎么伸手，都无法触及金光之中的龙魂。
光芒中的龙魂也在激烈的摆动身躯，在光芒之中来回乱撞，仿佛想要从光芒中飞出拥抱对方一样。但不管它怎么动作，都无法奈何那一层薄薄的金光。
“郎君！”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的戏码，孔清顿时感觉到有些无语。
明明贫道是在除魔卫道，在做好事，怎么画面一转，自己就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云英小娘子悄悄咪咪的跟她姐姐樊夫人之间的对话。
“姐姐，不是说郗徽姐姐曾经是梁武帝萧衍的皇后吗？”
“没错！”
“那她怎么管这条毒龙叫郎君呢？”
“……”
略略停顿了一下之后，孔清就听到了樊夫人小声的回答。
“这是别人家里的隐私，小孩子不要乱问！”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对啊！
要不是云英小娘子说起来的话，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为什么梁武帝萧衍的皇后会管一条毒龙叫郎君呢？
莫非是……
“樊姐姐你太谨慎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趴在地上的郗徽抬起头，大声的说道。
“因为这条毒龙就是我家郎君，梁朝武帝萧衍，当初他被侯景那个叛贼囚禁于台城的时候，是奴家出手将他带走的，而当时只是凡人的郎君也正是与化身毒龙的奴家气息相通之后，才会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的啊！
樊夫人也真是的，说什么小孩子不要乱问，搞得贫道差一点就想歪了，还以为郗徽给萧衍……等等！
孔清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毒龙的龙魂上。
这条废物龙居然是梁武帝萧衍？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仔细的想了想。
自己当初在马邑斩杀这条毒龙到现在，好像真的没有关心过对方到底叫什么……
姓名：萧衍（毒龙之魂）
年龄：一百六十岁
过去：出身兰陵萧氏。南齐时以门荫入仕，永元二年起兵攻讨东昏侯萧宝卷，拥戴南康王萧宝融称帝，次年自行称帝，为南梁。初时在佛道二门之中徘徊，后笃信佛门，数次舍身入寺，太清二年‘侯景之乱’后被囚于建康台城，为郗徽所救之后朝夕相处，亲昵之间气息相通，遂化身毒龙，藏于马邑城下暗河龙脉支流之间，因食人被宿主斩杀。
现在：魂入封神榜。
未来：
主修：周行六合功
修为：神完气合
目光在旁边的鉴定界面上扫了一眼之后，孔清就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来郗徽没有撒谎，这条废物龙还真的就是梁武帝萧衍。
“南梁武帝……”
孔清一脸平静，装着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样，手指在金光之上一点，从容不迫的说道。
“你藏身与马邑城下暗河龙脉支流的时候，是不是曾经以黄帝古镜敬元颖之力，幻惑打水的人自行跳井，杀人饮血？还不如实道来！”
萧衍的龙魂在金光之中上下游动，嘴巴一开一合，郗徽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某化身毒龙之时，每每觉得心头烦恶，只有血食可以缓解一二，确是造下了这些罪孽。”
“郗皇后，你现在怎么说……”
在萧衍龙魂说完话之后，孔清又把目光转向了郗徽。
“如果你要还是不信的话，那贫道也可以将你送与他的古镜之灵敬元颖召唤过来作证……”
“不必了！”
郗徽趴在地上，两只眼睛痴痴的盯着在金光之中翻滚的龙魂。
“我家郎君向来骄傲，不屑于撒谎，他既然都承认了，那妾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方如此干脆的认输，倒是一时之间让孔清有些意想不到。
“郗皇后，本来按照贫道的性子，你既然打了我一掌，那说不得贫道也要还你一剑，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扭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太阴夫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贫道虽然讲究礼尚往来，但看在太阴夫人的面子上，贫道这次破天荒的不为己甚，希望郗皇后你好自为之……”
看到孔清朝自己微笑的时候，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太阴夫人虽然依旧还是一脸的威严满满，但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翘，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多谢清微郎君！”
“那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说着，孔清一挥手，将封神榜中投射出来的金光收起。
“不！郎君……”
在看到金光以及其中的龙魂消失之后，本来还一脸痴情的郗徽顿时就好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唰的一下纵身而起，就朝着孔清的身上就扑了过来。
“道士，你把郎君还给我！”
就在她的身体快要扑到孔清身上的时候，某只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样，懒洋洋的抬起头，亮出了自己的小爪子。
啪！
接着，北帝的侍女，毒龙郗徽就这样被一只小奶猫一爪子就从空中给击落了。
小奶猫一爪子拍翻了郗徽之后，从孔清的肩头爬了起来，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十分不善的盯着她，张嘴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小奶猫的叫声一入耳，顿时就看到地上的郗徽就打了一个哆嗦，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做出了畏缩和防御的姿态，身上唰的一下就腾起了一股青色的火焰。
“不可能……”
一边看热闹的樊夫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本来风轻云淡的脸上全是惊讶之色。
“这小家伙居然是一条真龙！”
“樊姐姐，你太过大惊小怪了……”
一边的上元夫人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几案后面，一脸的风轻云淡。
“郎君这样的风采绝世的人物有真龙相随，难道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是！”
在上元夫人说话的同时，太阴夫人也一脸威严的点头附和。
“除了真龙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配得上本宫的心仪之人呢？”
说完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同时扭头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显得极其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看着脸上写满了‘你这就是大惊小怪’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樊夫人默默的坐了下来，扪心自问。
难道说真的是我定力不够吗？
“洞玄子……”
坐在太阴夫人下手的青童君侧过头，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上元和太阴她们两个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她们发现清微的猫居然是真龙时候自己的表现了。”
洞玄子抿着嘴，一声不吭，微微点头。
“太阴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从小奶猫的真龙威严之下清醒过来的郗徽猛然转过身，拜倒了太阴夫人的面前。
“萧郎他固然有错，但现在已经肉身被斩，也算是偿还了自己的罪孽，还请姐姐替奴家给清微真人讲个情，让他将萧郎的龙魂还给某。”
“不行！”
郗徽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十分威严的摇了摇头。
“清微郎君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本宫是不会帮自己的郎君来下决定的……”
听到她的话之后，一边上元夫人立刻十分隐蔽的瞪了她一眼。
这个该死的太阴，居然悄悄咪咪的就说清微是她的郎君，明明清微就是她上元夫人的。
被太阴夫人拒绝之后，郗徽顿时一脸怅然，她猛的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孔清跪倒，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清微真人，奴家刚才无状，得罪了真人，还请真人恕罪！”
“郗皇后不必如此！”
孔清一摆手，一股微风顺着他的指掌之间飞出，将地上的郗徽轻轻的扶了起来。
“贫道既然说了看在太阴夫人的面子上不为己甚，自然不会再怪你，快起来吧！”
“多谢真人……”
被扶起来的郗徽再次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用力的在地上叩首。
“妾身加入碧落仙都这些年也积存下来了一些微物，如果真人愿意将萧郎的龙魂还给妾身的话，妾身愿意将这些东西双手奉上。”
“不必了！”
孔清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贫道虽然不是什么道德高洁之士，但也做不出抢劫别人财物的东西，就算是郗皇后你送给萧衍的黄帝古镜，贫道也没有据为己有，而是任凭古镜之灵自行来去，所以财物什么的就不要提了。”
“那……”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郗徽咬了咬牙，接着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除去那些财物的话，郗徽就只剩下这孑然一身了，如果真人愿意将萧郎的龙魂还给妾身的话，妾身愿意离开碧落仙都，追随真人身侧为奴为婢……”
啪！
郗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左右两边几乎同时传出了一身脆响，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拍案而起。
“郗徽，你居然还敢起追随在郎君身边为奴为婢的非分之想，经过本宫同意了吗？”
孔清默默的扭头朝着左右两边看了看。
原来自己现在要增加奴婢居然都需要这两位女仙同意了吗？自己怎么不知道……
“贫道并不是什么好色之人，所以为奴为婢的话郗皇后你也不必说了。”
孔清先是义正辞严的拒绝了郗徽卖身投靠的请求，接着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但你与萧衍之间伉俪情深，贫道还是心有所感的，这样吧……”
说着，孔清一挥手，放出了一个正拿着胡饼在狼吞虎咽的女鬼。
“贫道刚刚从终南山中救出了约两百名被太乙山神杀害的无辜少女的灵魂，郗皇后你既然坚持要贫道将萧衍的龙魂送还，想来是有什么转世投胎或者重生的办法，如果你能让这两百名少女的阴魂也转世投胎或者重生的话，那贫道也不是不可以对萧衍网开一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郗徽顿时两眼一亮。
“真人此话当真？”
孔清轻轻的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千真万确！”
“那妾身就先多谢真人了……”
听到孔清那肯定的大副之后，郗徽顿时一脸兴奋的对着孔清再次叩首行礼，接着转身朝向了太阴夫人所在的方向，咚的磕了一个。
“清微真人既然有如此善心，还请太阴姐姐赐下太阴炼形术，以救助那数百阴魂！”

第六百二十六章：做咱们这一行的，口舌灵便很重要
新上任的尚书右仆射封德彝正一脸茫然的走在一片雾气之中，他两眼无神的左右张望，可是触目所及之处连一个人都看不到，似乎整个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而已。
终于，在雾气之中转悠了一阵之后，封德彝看到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略微有些胖的老者，此时他正用手捋着胡须，一脸悠然的坐在一张镶金嵌玉，十分华丽的坐榻上。
在看到了封德彝之后，这位老者还朝着他招了招手，嘴里喊到。
“封郎，来这里！”
在迷迷糊糊之间，封德彝就感觉自己飘飘悠悠的就来到了这个老者的身边，虽然这个老者的面目有些模糊，但是在看到对方的同时，封德彝还是立刻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他就是大隋的尚书右仆射，太尉杨素，同时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于是，封德彝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向着这个老者弯腰行礼！
“属下封德彝，参见杨仆射！”
“封郎不必多礼……”
接着，封德彝就看到对方抬步就从那张镶金嵌玉的坐榻上走了下来，伸手搀扶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轻飘飘的，随手就被杨素给拉了起来。
随后，封德彝就看到老者用手拍了拍他背后的那张华丽无比的坐榻，对着自己说道。
“毕竟现在老夫的这个位子，已经是封郎你的了！”
下一刻，封德彝在迷迷糊糊之中就坐上了那个坐榻，结果还没有等他体会一下这个华丽的坐榻究竟坐着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这个老者的面孔一下就变得阴森了起来。
“封郎……”
老者看着他，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你既然已经坐上了老夫的位置，那就应该跟着老夫一起离开了。”
话音刚落，封德彝就看到老者已经朝着自己伸出了双手。
此时，封德彝才刚刚发现，居然这个老者的双手并不是一般的肉色，而是乌黑的颜色，就好像是鸟爪或者是什么鬼物的爪子一样。
他想要躲，但是身体不能动，躲不开！
最后，封德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者用那双乌黑的爪子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随后封德彝就感觉到自己和那张镶金嵌玉的坐榻一起被老者朝下拉去，落向了下方黑漆漆的无底深渊。
“啊！”
封德彝发出了一声惊呼，从自己的床榻上醒了过来。
他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勒住自己脖子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杨素的双手，而是自己前不久新纳的小妾那娇嫩的胳膊。
惊魂未定的封德彝有些厌恶的将对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深深的喘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
“原来是梦啊！”
想起这个恐怖的梦，封德彝顿时睡意全无，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也瞬间从他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莫非老夫真的禄位已终，天年将近了吗？”
……
就在封德彝正疑神疑鬼的时候，在平康坊的花楼莲意居内，一个长相秀丽，衣衫褴褛的女子正带着一脸自信的的笑容，在花楼内部的舞台上一边弹着琵琶，一边且歌且舞。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这个女子微微侧目，眉目流转之间，平添娇媚之色，瞬间就让花楼舞台四周的那些大晚上不睡来平康坊献爱心的‘慈善人士’们怦然心动。
“好活，赏！”
在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中，一把一把的铜钱就好像是下雨一样砸到了舞台上。将这个拿着琵琶的女子砸的花容失色。
衣衫褴褛的她抱着琵琶拼命躲闪，时不时的就露出了粉股雪弯，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但出人意料的是，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琵琶声和歌声却依然稳定。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彩！彩！彩！”
拿着琵琶的女子的这一番作为，更是让周围的那些‘慈善人士’发出了震天也似的喊叫，一把一把的铜钱再次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唉呀呀呀……”
莲意居的假母，也就是俗称的爆炭，鸨母李大娘惊喜的看着在舞台上且歌且舞的李四娘子，一脸的欣慰。
“老四这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妾身之前还以为她要砸到自己手里了呢！”
“妈妈……”
此时，一个披着一件雪白狐裘，长相艳丽的女子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李大娘的身后，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这是给四兄找了什么好药，怎么奴家看她现在好像一点也不口吃了。”
“是老七啊……”
李大娘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子，接着笑吟吟的说道。
“谁家的药能治的了这口舌笨拙的毛病呢，这是老四最近求神的结果。”
“求神？”
听到这个神字以后，艳丽女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警惕的光芒，她接着上前一步，用手揽着李大娘的腰肢，笑嘻嘻的说道。
“妈妈，敢问四兄求的是什么神啊，居然还能治这口舌笨拙的毛病。”
“这个啊……”
因为问话的这个人是自己莲意居的台柱子，也就是长安城被称为秀兰女史的著名女妓李秀兰，所以李大娘并没有做什么掩护，而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是秦王府那个张亮带来的一个神像，据说是天上的卷舌星君，专门就是管口舌的，据他说只要信了卷舌星君的话，就可以让你口齿伶俐。”
“啊！”
李秀兰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天底下居然还有管口舌的神吗？那个张亮会不会是个骗子啊！”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也知道的……”
李大娘一边看着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李四娘，一边信口回答道。
“老四的那个情况，听说有这种事情她肯定要试一下，结果居然还真灵，就在她给那个什么卷舌星君的神像进香礼拜了几天之后，她的口齿居然真的变得灵便了。”
“哦哦哦……”
李秀兰恰到好处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卷舌星君还真灵呢。”
“确实灵……”
李大娘一边看着台上李四娘的表演，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所以这两天妾身正在考虑着把那个卷舌星君的神像从老四的房间里挪出来，在咱们楼里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供奉，让你那些兄弟们每天都去烧柱香，讲话咱们做这一行的口舌灵便不灵便，那也是十分重要的，老七你说是不是？”
“那自然……”
李秀兰凑近了李大娘的身躯，伸出了嫩红的舌头在她的耳朵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口舌这个东西肯定十分重要啊！”
……
与长安这样入夜之后依然灯红酒绿的大都市相比，长沙与川黔交际之处的夷人山寨则是一到晚间就全部陷入了黑暗，整个寨子里只有祭祀的祖祠之内的火把还在噼噼啪啪的燃烧着。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中穿行，将隐约的光芒洒了下来。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怪鸟展开双翼，好像是一片黑云一样，无声无息的飞进了这一处山寨之中，落在祖祠的房顶上。
借着隐约的光芒，怪鸟昂首四望，随后张开自己有些奇异的鸟喙，用力的吸了一下。
下一刻，山寨之中那些面色仓皇，似乎是正在做噩梦的夷人们的身上都腾起了一股微不可查的黑气，随着黑气离体，那些本来面色仓皇的夷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好像完全摆脱了噩梦的困扰一样。
而这些从夷人身上脱离的黑气也一缕一缕的从一间一间的竹楼中飘出，汇聚在了一起，最后被那个怪鸟好像吃虫子一样给吃掉了。
在吃掉这些黑气之后，怪鸟还砸了砸嘴，就像是在回味一样。
“唉！这些蛮夷的噩梦质量真差，清汤寡水的，不够味啊！”
说着，怪鸟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巴从山寨的祖祠窗口探入，十分准确的将一片供奉在祭坛上的闪烁着微光的鸟羽啄了出来。
下一刻，那片闪烁着微光的鸟羽上就冒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好像萤火虫一样。
“咝！”
怪鸟再次张嘴微微一吸，那些金色光点就跟之前的黑气一样，被怪鸟给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十几秒钟以后，那片本来闪烁着微光的羽毛内的金色光点就被怪鸟给吸的干干净净，羽毛也重新变回了之前的那种青黑色的样子。
“唉！又没了……”
怪鸟低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歪头，将这片羽毛再次送回了祖祠的祭坛之上。
“这些夷人的人数太少了，香火愿力也太少了……”
说着，怪鸟展开了双翼，好像一片黑云一般，无声无息的飞了起来，离开了这一处夷人的寨子，朝着南方飞了过去。
“希望下一个寨子的香火能多点，噩梦能好点吧。”
就在这只怪鸟离开的时候，在位于长沙城上空的某个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监控狐二十一娘正坐在私人卫星系统的跟前，两只嫩白的小手快速的在屏幕上滑动，准确的将屏幕之中飞舞的某只毫无觉察的怪鸟给圈了起来。
“哈哈哈……”
锁定了这只怪鸟之后，二十一娘顿时一脸激动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居然是奴家值班的时候把这只食梦鸟伯奇给找到了，奴家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太阴炼形之术与阴阳术杀人
哐当！
一扇任意门直接落在了太史局后院的某处，随后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门中走出，一脸阳光的朝着某个坐在台阶上的老道士灿烂一笑。
“早啊，真人！”
“咦……”
青霞子抬起眼皮，扫了孔清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吹了吹自己面前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随后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
“清微真人，看你这兴致高昂的样子，莫非是让那些阴魂重生的办法找到了？”
“坦白说，这个也不能算是找到了……”
孔清回手收起了任意门，熟门熟路的径直来到青霞子的身边坐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两个杯子，一点也不见外的倒了两半杯的茶水，接着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奶瓶，朝着两个杯子里各注入了半杯牛奶，还拿出了一个小勺子在那里搅啊搅的。
吸溜……
搅和完毕了之后，孔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吧唧……
在看到孔清喝了一口之后，小奶猫也一跃而下，落在了给自己准备的杯子跟前，试探性的舔了一口，也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是这样好喝，之前这个老道士的茶水实在是太苦了！
当孔清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时，恰好看到了某个老道士正在用暴殄天物的眼神在看着他。他眨了眨眼，朝着老道士试探性的举了举手中的奶瓶。
“百分百纯牛奶，真人您要不要加一点试试？”
“……”
青霞子白了他一眼，转过接着头去，端着手中清香四溢的茶杯，没好气的回答道。
“不用了，老道之道唯纯唯精，不喜欢掺杂别的东西！”
“这个修炼和饮食又不是一码事……”
孔清悄悄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毫不意外的又被青霞子给鄙视了。
“清微你好歹都成了真人了，居然连一以贯之的道理都不懂吗？真是愚不可及！”
“是！是！是！”
孔清端着奶茶又来了一口，然后毫无诚意的回答道。
“小道的心性怎么能跟真人您相比呢……”
接着，就在青霞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向多云转阴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孔清马上理智的岔开了话题，接着进门时候的话说了下去。
“让那些可怜女子重生的办法贫道是没有找到，但是让她们不死的办法还是找到了！”
“不死的办法还用你去找？”
青霞子端着茶杯，随口呛了孔清一句。
“随便寻一个阴地把她们丢进去，她们最少都能苟延残喘个几十年！”
“那还是算了吧，现在那些阴地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孔清手中端着奶茶，一脸无奈。
“都城隍张道源亲自坐镇的长安阴地已经堪称阴地里最有秩序的地方了，但里面还是会有鬼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要是把这一帮可怜的女子丢进去的话，有些事情贫道是真的不敢想。”
吸溜！
青霞子一脸淡然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好吧！那清微你最后是找到了什么让那些阴魂不死的办法了？”
“太阴炼形术！”
孔清学着青霞子的样子，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小道不是跟真人您说过太阴夫人这段时间就在小道这里暂住吗？正好她哪里就有这门阴魂修炼成鬼仙以驻世的办法……”
“太阴炼形……这不是上清派的东西吗？”
青霞子的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的问道。
“要是老道记得不差的话，这玩意似乎是尸解之道吧，虽然低……普通了那么一点，但勉强也算是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法门，而那些女子阴魂一个个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拿什么太阴炼形……”
“真人您有所不知，太阴炼形之术乃是太阴夫人所创，人家愿意传给谁就传给谁，他上清派也不过是靠着魏夫人的关系得传了一份而已……”
孔清端着茶杯，回想了一下之前太阴夫人给自己的解释，现学现卖的说道。
“而太阴炼形之术的根本就是向死而生，以元神入太阴，以阴气炼形骸，最后功行圆满之后元神归窍，收血育肉，生津成液，从而达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不过这门太阴炼形术如果单独将用阴气凝练元神的手段拿出来给阴神修炼的话，也可以算是修炼鬼仙的法门……”
说到这里，孔清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水。
“正如真人你所说，这个玩意确实是低级了一点，所以贫道觉得这种手段脱胎换骨之后，也没资格叫地仙，只能叫尸解仙！”
说着，孔清一仰脖，将最后一口奶茶倒进自己的嘴里，随后抬起手打算再去拿茶壶的时候，这才发现居然在茶壶的对面还摆着一个空的茶杯。
“咦！居然在小道之前就有人来拜访真人您了，这是谁啊，这么无……有闲？”
“呵呵……”
青霞子端着茶杯，看着孔清冷笑了一声。
“还不是你铁口直断清微真人泄露了天机，结果导致本朝宰相疑神疑鬼，专门找上老道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想要打听一下自己还能活多久。”
“小道给宰相泄露了天机……”
孔清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谁啊？”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的吗？”
青霞子看着孔清一脸迷茫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封德彝！”
“哦哦哦……”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孔清顿时恍然大悟。
“是他啊，没错！贫道的确是跟他说过他没当上右仆射之前，就不用担心自己寿命的事情，问题是他现在不是才刚当上中书令么？”
“清微真人，你这铁口直断的小神仙还不知道吗？”
青霞子端着茶杯，没好气的回答道。
“前两日在朔望朝会之上，太子与秦王联手力推，已经将封德彝送上了右仆射的位置了。”
“哈！”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前两天秦王跟自己见面的时候，对方一脸神秘的说要用一下换脸的神器，于是自己就让剑童带着人脸恶搞机跟着程咬金去长安玩了一天，合辙是为了这个事情啊！
等等！
秦王该不会是把自己在他出发去长沙之前的时候给他说的那句让封德彝当上右仆射之后，他就会亢龙有悔的事情给当真了吧！
其实这个事情贫道真的不是很确定啊！
虽然历史上他的确是当上有了右仆射没几个月就死了，但那阵他比现在大好几岁呢！
孔清的眉毛挑了挑……
不行！
自己铁口直断的招牌决计不能被人砸掉，既然封德彝已经成了尚书右仆射，那他就必须亢龙有悔，就算他不想亢龙有悔，自己也得送他一个亢龙有悔。
想到这里，孔清眼珠转了转，抬头看着青霞子。
“那真人您是怎么回答他的？”
“老道能怎么回答……”
青霞子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老道说自己对占算之术不熟，看不出来他究竟还能活多久，让他去找尹文操或者张冏藏去问，实在不行找李淳风也行！”
“……”
孔清眨了眨眼，又追问了一句。
“真人，其实小道的意思是想说，您刚才见封德彝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体怎么样？”
“怎么？”
青霞子抬眼瞥了孔清一下，懒洋洋的说道。
“你清微真人是想听老道我夸你一句铁口直断呢，还是骂你一声用阴阳术杀人太过于阴损呢？”
……
就在孔清跟青霞子聊天的时候，封德彝已经一脸失落的从太史局的东跨院里走了出来。
他刚刚跟楼观道的尹文操真人长谈了一通，不过很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但是尹文操都是一脸淡然的随口岔开了话题，就是不跟他说什么占算或者寿算的事情。
搞得他现在的心里就好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他一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清微说自己没当上右仆射之前寿算无忧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自己肯定能当上右仆射，而不是说自己当上右仆射之后就会死；但一会又觉得既然清微特意说自己当上右仆射之前不会死，那潜在之意其实已经就很明白了。
“可能楼观道确实对占算之术不是很精通吧……”
封德彝在自己的心中给自己打着气，然后迈步朝着太史局的西跨院走去。
“老夫还是应该去找占验派看看，对了！老夫现在还是天策府的长史，想来李淳风那个孩子是应该会跟自己说点实话的，对！就去找他。”
一边想，封德彝一边来到了历学部人员所在的西跨院，然后就在他正打算进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苍老的说话声音。
“淳风啊，老夫刚刚在太史局见到了封德彝，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没有啊！”
紧接着封德彝就听到从屋里传出了李淳风说话的声音。
“某一直都在这里，没有见到封相！”
听到对方在谈论自己之后，本来还打算叫门的封德彝不由得念头一转，干脆停了下来，屏住呼吸，静静的听了下去，然后他就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估计是去找青霞真人的。对了！淳风，这次裴寂升了司空，封德彝又当上了尚书右仆射，那岂不是说秦王在尚书省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也不尽然……”
接着封德彝就听到了李淳风的说话声音。
“毕竟封德彝又不是真心支持秦王，这次杨文干事件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秦王已经就任太子了！”
听到李淳风说出这句话之后，封德彝顿时大惊失色。
杨文干事件里自己进言的时候是在仁智宫，又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秦王是怎么会知道的？
随后封德彝就听到了那个老者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消息。
“既然封德彝不真心支持秦王，那秦王为什么要支持让他当尚书右仆射呢？”
此言一出，封德彝就听到李淳风犹豫了一下。
“这是个秘密，师叔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听到是秘密，封德彝不由得更加紧张了，他拼命的直起耳朵，朝里面听去。
“因为清微已经算准了，封德彝的禄位止于尚书右仆射，也就是说，当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李淳风的话音未落，封德彝却已经感觉到好像有一个雷劈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第六百二十八章：放弃吧，飞天仙都是行不通的
任意门再次出现在了云中城太极殿的广场上，随后门户洞开，手握拂尘的孔清一脸悠然的从门中走了出来，微微躬身，很有礼貌的说道。
“就是这里，三位夫人请！”
一位体若皓雪，脸若芙蕖的女子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一脸端庄的四下看了看。
“这不就是郎君你在云上的那座别院吗？咦！似乎面积变大了……”
接着一位戴着金冠，穿着暗黄色长裙，威严满满的女子也跟着走了出来，眼光一瞟，轻蔑的看了前面的这个女子一眼。
“那是自然，之前的别院既然是清微郎君自己造的，那变大肯定不是什么……呀！”
看着周围好像变成了一座城的样子，黄杉女子也不禁发出了惊呼。
“怎么会这么大的！清微郎君，你这是在云上建了一座城池吗？”
“惭愧！这里面并没有贫道什么功劳……”
孔清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笑吟吟的回答道。
“主要是贫道的妖仆们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将四周的云都收集过来盖房子，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把贫道的那个别院直接变成了一座城。”
接着，孔清用手朝着正在附近指了指。
“太阴夫人，您说清都观太过于逼仄，如果一下让那几百个阴魂全都住进去的话，人鬼混居对其余的道士修行不利，那么这里应该是足够宽阔了吧。”
太阴夫人背着双手，一脸威严的点了点头。
“这里自然没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
看到太阴夫人已经答应下来传授那些阴魂们修行太阴炼形之术以后，孔清又得寸进尺的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
“贫道这里还有一些阴兵，能不能也让他们……”
“不行！”
孔清还没说完，就被太阴夫人给一口拒绝掉了。
“女子也就算了，男人没有资格接受本宫的教导！”
被噎了一下的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之前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原来太阴夫人还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啊！
“郎君……”
就在这个时候，上元夫人忽然善解人意的出现了。
“太阴妹妹自己不教导男人，但是她也没说不让那些学过太阴炼形术的阴魂去教导别人啊，所以郎君你不妨再等一段时日，等那些女性阴魂入门之后，就可以让她们去教导那些阴兵修炼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不禁把试探性的目光投向了太阴夫人。
“太阴夫人，这样可以吗？”
“哼！”
看到孔清的目光投来之后，太阴夫人高傲的哼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反驳上元夫人的话。
“多谢太阴夫人！”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太阴夫人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愉悦。
只要那些阴兵能学太阴炼形术就好，至于到底跟谁学这个事情，他其实是无所谓的。
……
就在孔清跟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说话的时候，樊夫人姐妹，青童君，洞玄子，外带燕宗琼和郗徽也跟着从任意门中鱼贯而出。
在这些仙子的背后还跟着一大帮手中拿着各种东西的侍女，就连燕宗琼身边的那个女童和鬼姬绿袖居然都一人抱着一个箱子，一副搬家的样子。
“……”
孔清一脸无语的凑近到了燕宗琼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燕娘子，别人上来也就算了，你上来的话宾王兄怎么办？”
“他最近攀上高枝儿了，说是给齐王府修建花园，一天到晚的不着家。”
燕宗琼伸出嫩白的玉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
“你放心，妾身已经给他留了信了，就说暂时回娘家几天……”
“给齐王府修花园！”
听到燕娘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本能的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位马周马宾王的人品虽然不好说，但是对于他的能力孔清是从来不怀疑的。而他这样的一个人在齐王府好几天不着家，与其说是修建花园，还不如说……
“没错！”
燕娘子似乎是看出了孔清的想法，懒洋洋的回答道。
“他肯定是想要靠着齐王走经济仕途之道，毕竟妾身的这位郎君可是有宏图大志的，他绝对不会满足于在长安做游侠儿大兄这种不入流的事情。”
“这是贫道之过……”
听到燕娘子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以宾王兄的才干，贫道早就该帮他想点办法了！”
等孔清跟这些女仙们挨个寒暄了几句之后，这些侍女们也已经手脚麻利的在任意门之中进进出出了好几趟，将所有的东西都通过任意门搬了进来。
一切就绪之后，孔清随手收起任意门，十分豪迈的伸出手，朝着周围比划了一圈。
“难得诸位仙子来我云城做客，这里所有的房屋仙子们尽可以自行选择，除了……”
说着，孔清举起手，朝右手边云海之中的一座隐约可见的城堡指了指。
“那座还没有完工的城堡！”
“清微真人，你这座云中城委实修的恢弘……”
樊夫人朝着这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城市看了一圈，笑眯眯的说道。
“妾身听说青霞真人成就地仙之后，不会加入任何一座仙都，而是打算自己开创一座新的仙城，莫非就是这里吗？”
听到樊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点发愣。
话说自己跟青霞真人这么熟，都没有听说过他打算开创一座仙城的事情，为什么其他的人好像都知道了呢？
“郎君！”
可能是孔清发愣的举动引起了她们的误解，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上元夫人一脸严肃的跟他说道。
“虽然说一座浮于云海之间的仙城很符合凡俗之中对仙人的描述，但仙城更多的是为了避免红尘龙气的侵蚀，从而让我等可以却死延生，所以灵脉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郎君你也应该知道，灵脉这种东西只有在深山大泽里才有……”
相较上元夫人的委婉，一边的太阴夫人说话就干脆的多。
“当年白玉京也打算让自己飞于青冥之上，结果折腾了一百多年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跑去昆仑，求西王母出让了一部分的灵脉，所以郎君你还是放弃吧，飞天仙都是搞不出来的！”
“……”
最后孔清好说歹说的解释了半天之后，总算是让这帮女仙们明白这座云中城是自己的，跟青霞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自己也没有打算把这里搞成一座仙都才算是完事。
唉！
这个世界的神仙们一个个的眼皮子都太浅了，除了仙都之外就想不到别的玩意。
……
就在孔清跟这帮女仙们寒暄了一阵之后，严奉宗拎着自己的灯笼，脚下像是踩着滑板一样的从外皇城的方向飘然而来。
“掌院，某来了！”
“严叔……”
孔清对着严奉宗礼貌的点了点头。
“诸位仙子你应该都认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们会在云城小住，你带她们参观一下，看她们谁想要住在哪里，就安排她们住在哪里。”
接着，孔清又转头看向了这些仙女。
“诸位仙子请自便，就当这里是清都观就好，想要什么只管跟严叔说，贫道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就先失陪了。”
“等一等！”
看到孔清要离开，一直缩在人群中的郗徽立刻站了出来。
“清微真人，你答应过妾身的……”
“郗皇后不必担心！”
孔清温和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贫道既然当着诸位仙子的面，答应你册封南梁武帝萧衍为我道门的护法神，那就不会食言。你放心，只要你拿到足够的香火愿力，贫道立刻就会帮他重塑金身。”
“好！”
郗徽深深的看了孔清一眼，点了点头。
“你等着！”
说完之后，郗徽一纵身，火光一闪之间，她就已经化成了一条身披绿色火焰的蛟龙，冲天而起。
“三日之内，妾身一定会带着足数的香火愿力返回，希望你可以言而有信！”
看着这条毒龙腾云驾雾远去的身影，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什么叫希望我可以言而有信？
先不说我清微真人一向言而有信，就冲着你家郎君是南梁武帝萧衍的身份，贫道以后跟那些被和尚们蛊惑的精怪护法打架的时候可以让他现身说法这一条，贫道就决计不会把他怎么样。
‘对面的兄弟，某是南梁武帝萧衍啊，某当年笃信佛门，钱花了无数，结果不但落了一个国破身亡的下场，而且魂魄还孤苦无依，要不是被道门清微真人搭救，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兄弟们，和尚的话不能信啊！’
想想就很给力的好不好！
……
将剩余的那些仙子们交给严奉宗之后，孔清心情愉悦的来到了外皇城的指挥中心，结果一进门又听到了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你说什么……”
孔清看着二十娘，一脸的惊讶。
“卷舌星君张亮居然去平康坊发展客户……信徒去了，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不错！”
二十娘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用手掩着嘴。
“这个消息是第一日游神，也就是长安平康坊莲意居最红的秀兰女史胡三娘传过来的，那些信徒就是她在莲意居的那些香火弟兄，所以绝对不会有错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默默的在心里给了张亮一个赞。
看来还是秦王殿下看人比较准，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卷舌星君。
当然，张亮的这个消息虽然劲爆，但对于孔清来说也就只是听个乐子，毕竟卷舌星君张亮到底要怎么发展信徒，怎么收集信仰，那都是对方的自由，孔清这边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与这个消息相比，二十娘所说的另外一个消息他反而更加在意。
“贫道等了这么久，那只食梦鸟伯奇终于出现了吗！”

第六百二十九章：贫道的左手握着友谊，右手握着暴力
一只怪鸟无声无息的飞翔在西南的深山之中，它双翅展开，宛如一片黑云一样，从莽荒的丛林之上掠过，落向了山林之中的一处孤崖之上。
“这些夷人还是太少了……”
怪鸟拍打了两下翅膀，让自己庞大的身体朝着孤崖上的一处山洞俯冲了下去。
“每个月的愿力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这杯水车薪的，什么时候某才能恢复到全盛之时啊！”
呼！
怪鸟收起双翅，身躯携带着狂风，落在了山洞的门前，迈步走了进去。
“算了，还是继续睡觉吧，等睡到下个月之后……”
话音未落，进入山洞的怪鸟就看到了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一个穿着奇怪道袍的年轻道士带着一只小奶猫大马金刀的坐在它的卧室之中，一边拿着它好不容易收集到金丝草在哪里烤肉，一边还在低声的唱着奇怪的歌。
“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瞬间，怪鸟就感觉到一阵的怒从心头起。
“你们这帮该死的道士，破了某的庙，断了某的香火，逼着某逃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不算，现在居然连某睡觉的垫子都给烧掉了……”
下一刻，怪鸟已经恶狠狠的抬起自己的爪子，朝着面前的这个白衣道士一爪抓了下去。
“给某去死！”
面对怪鸟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子，对面的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竟然连头都不抬，径直自顾自的在哪里继续烧烤鸡翅膀，嘴里还在唱着。
“但是你妈妈说你快升天……”
随后，怪鸟就看到旁边的那只小奶猫抬头看了一下自己，然后用两只小爪子抱起旁边的一杆杏黄旗摇了一下。
瞬间金莲万朵，凭空出现，挡在了怪鸟爪子的下面。
怪鸟只觉得自己的这一爪好像抓到了铁块上一样，不但抓不下去，而且反震之力还震的自己爪子生疼。
白衣道士轻轻的抬起头，一只手拿着烤鸡翅膀，对着这只怪鸟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伯奇兄你何必如此暴躁，正所谓朋友有通财之义，贫道这千里迢迢的来着荒山野岭拜访你，难道你还不应该拿出几捆破草来招待招待贫道吗？”
“谁跟你们这些可恶的道士是朋友！”
怪鸟圆睁双眼，怒视着眼前的这个道士，厉声喝道。
“要不是你们这帮可恶的道士伐山破庙，某家怎么会沦落到这穷乡僻壤苟延残喘。某恨不得把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统统咬死，吃下肚去……”
“唉！”
白衣道士长叹了一声，飒然起身，伸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木鞭，随手一抖，金光闪烁。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说着，白衣道士摊开双手，一只手中握着烤的焦黄的鸡翅膀，另一只手中握着金光闪烁的木鞭。
“贫道的左手握着友谊，贫道的右手握着暴力，伯奇兄，你自己选择吧，究竟是打算做贫道的朋友呢，还是做贫道的敌人！”
面对白衣道士的所谓选择，怪鸟伯奇完全没有考虑，直接一挥翅膀，闪烁着锋芒的铁羽朝着对面的这个道士就斩了下去。
“呸！”
当！
一声脆响之后，怪鸟伯奇斩下的羽翼击中了白衣道士垂下的木鞭，悬停在了对方的面前，翅膀带起的劲风从对方的脸上吹过，将他的头发吹的上下摆动。
“唉！”
白衣道士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脸失望之色。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贫道不得不说，伯奇兄，你做了一个错误……”
唰！
话音未落，白衣道士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出现在了伯奇鸟的头顶上，手中金光闪烁的木鞭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的选择！”
啪！
一声脆响之后，体型庞大的伯奇鸟竟然被白衣道士这一鞭给直接砸倒，身体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撞在了地上。
“伯奇兄，贫道本来以为在你当初被我道门伐山破庙，赶出中原之后，应该会学的聪明一些的。”
白衣道士用手轻抚木鞭，从空中缓缓落下。
“你就没有想过，贫道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来这里见你的吗？”
“可恶……”
伯奇鸟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怒喝，侧着身一爪抓向了白衣道士，锋利的爪子上光芒四射。
“吃某一抓！”
白衣道士嘴角微微一翘，一脸随意的一鞭敲出。
“嗷……”
又是一声脆响之后，伯奇鸟伸出的利爪跟白衣道士手中的木鞭再次撞在了一起，结果木鞭毫发无伤，而他的爪子前端则是硬生生的被对方给打断了一截。
唰！
掉落的爪子从天而降，深深的插在了地上。
“伯奇兄，你要没有承受那数百年的香火，还是一个食梦凶兽的话，或许贫道还让你三分……”
白衣道士一摆手，将手中的那个象征着友谊的鸡腿递给了某只站在一边的小奶猫，随后一脸轻松的晃着手中的木鞭，朝着伯奇鸟走了过来。
“但可惜啊，你现在是神，而贫道最不怕的就是神了！”
看着白衣道士朝着自己走来的步伐，食梦鸟伯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的情绪。
眼前的这个道士确实是有点古怪，自己似乎有点打不过……
“噩梦缠身！”
下一刻，伯奇鸟猛然一张嘴，一股黑气从他的嘴里喷出，撞在了一脸轻松随意，似乎是毫无防备的白衣道士的脸上。
就在被黑气击中的时候，白衣道士的身体停顿了一下，眼睛也闭了起来，头颅不自觉的朝下点。但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却出现了恐惧之色，身体也在微微的摇晃，好像陷入了噩梦一样。
“嘿嘿……”
伯奇鸟发出了一声冷笑，接着再次一爪抓向了似乎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方。
啪！
就在伯奇这偷袭的一抓还没有击中对方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逼着眼睛的白衣道士再次神准的挥出了一鞭，将它这根偷袭的爪子也打断了，瞬间传来的剧痛不禁让伯奇鸟又一次发出了嗷的一声。
“伯奇兄你真是太好骗了！”
白衣道士睁开双眼，眼神清亮，完全没有任何被迷惑的迹象。
“实不相瞒，贫道除了不怕神之外，更加不怕任何心神攻击之类的玩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的这只巨大的伯奇鸟已经一振双翅，连滚带爬的朝着山洞的洞口就冲了过去，显然是看到情况不对，打算直接跑路了。
结果就在它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洞口前面的时候，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
“嗷呜！”
下一刻，跑到洞口的怪鸟就看到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巨大拳头，带着风声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怪鸟伯奇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接着他的身体一路在地上打着滚，再次回到了石室之中，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山洞洞壁上。
伯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结果发现了一个浑身铜绿之色，足有一两丈高的巨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洞外走了进来。
“居然是你，铜神！”
伯奇又惊又怒，不禁发出了一声怒吼。
“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协助这个道士偷袭我？”
面对怪鸟的质问，铜巨人并没有回答，而是默默上前一步，用自己宽大的身躯堵在了山洞门口，截断了这只怪鸟的退路。
“伯奇兄，你这个问题真是好笑！”
白衣道士用手轻抚着木鞭，一步一步的朝着伯奇鸟走了过来。
“铜神为什么帮贫道？这自然是因为贫道我秉性善良，所以得道者多助啊！你放心，将来你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帮贫道的忙的，毕竟……”
白衣道士的眼中锐芒一闪，手中的木鞭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
“天下诸神，皆当以贫道为尊！”
……
就在某只汉朝的时候还享受着国祭的食梦鸟正在被某个不讲武德的道士殴打的时候，在东宫的嘉德殿中，太子李建成双手拉着面前的一个道装中年的手，无语凝噎。
“玉峰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孤真是想死你了！”
“某正在江淮之时听闻殿下遇难，十分焦急，于是连夜赶了回来……”
玉峰山神握着李建成的手，也是一脸的百感交集。
“万幸殿下吉人天相，不然某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说起此事孤就后悔啊！”
李建成依然抓着玉峰山神的手，一脸后怕的说道。
“先生当日曾经说过不要过多的依仗杨文干之类外放的东宫侍卫，而是应该花大力气结交那些真正的军方重臣，孤却没有听进去，总以为这些东宫侍卫对孤忠心耿耿，结果没有想到……”
“殿下不必过于自责！”
玉峰山神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劝慰道。
“杨文干之流毕竟只是少数，相信东宫的上下大多都是对殿下忠心耿耿的国之干臣，殿下只需励精图治，就可以……”
“不！”
玉峰山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建成已经用力的摆了摆手。
“你玉峰先生对孤的情义孤是知道的，但这东宫上下的属官就不一定了，要不是这次杨文干的事情，孤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的东宫里竟然有这么多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东西。”
“……”
看着一脸激动的李建成，玉峰山神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太子殿下你在之前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东宫已经被人渗透成筛子了吗？
一边说，李建成一边拉着玉峰山神的手，将他带到了旁边的坐席上坐下，随后对着身边的那些侍从和宫女摆了摆手。
“你们下去吧，孤跟玉峰先生有要事相谈！”
“是！”
那些侍从和宫女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集体退了下去。
等四周都没有了人之后，李建成这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玉峰山神说道。
“玉峰先生，你是有道之人。那你能不能告诉孤，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让东宫的这些首鼠两端的家伙真正的对孤忠心耿耿呢？”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玉峰山神又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好像根本不用自己出力，李建成就主动自觉的要朝着主上的坑里跳呢！
“太子殿下，您听说过鬼方吗？”

第六百三十章：上古之国鬼方的遗物，神剑霜恸
“所谓太阴炼形者，一般是指太一守尸，三魂营骨，七魄卫肉，胎灵录气……”
在云中城外皇城的某处大宅中，二百多个被孔清专门挑选出来的长相艳丽的女鬼正一脸严肃的盘坐在地上。
在她们的面前，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正背着双手，一边走来走去的踱步，一边高声的宣讲道。
“因为汝等尸骸早就已经腐烂，所以守尸，营骨，卫肉之类的事情就都不用做了，只要专心以三魂七魄配合胎灵录气就好，下面我先把口诀给你们讲一遍，你们都记熟了……”
“哈！”
穿着暗黄色衣裙，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斜靠在一张长沙发上，一边看着自己的侍女教导这帮阴魂，一边趁机扭脸打了一个小哈欠。
“真是无聊，早知道清微郎君不来看这帮鬼魂修炼的话，本宫就应该跟着上元她们一起去放映室看电影的……”
话还没有说完，太阴夫人似乎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云中城的一侧。
只见一只巨大的怪鸟从云海之下浮了起来，振动着双翼，好像是一片黑云一般，朝着云中城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是……伯奇！”
见多识广的太阴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奇怪的大鸟。
“不是据说它当年被天师道伐山破庙，赶出神州去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难道是……”
太阴夫人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想要对清微郎君的云中城不利吗？”
在太阴夫人的目光之中，只见这只巨鸟伯奇越飞越近，黑色的羽翼带出的阴影已经落在了云中城的边缘上。
“这家伙越飞越低了，肯定是想要对清微郎君的云中城不利……”
太阴夫人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一摆衣袖，站起了身。
“不行！清微郎君的东西就是本宫的东西，怎么能让你来破坏呢。”
说着，太阴夫人脚尖微微一点地，身体御风飞起，朝着巨鸟伯奇就迎了上去。
“伯奇，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给本宫滚开！”
啪！
一身闷响之后，正在下扑的巨鸟直接被太阴夫人一掌拍的转了一个圈，接着青蓝色的光芒一闪，化作玄冰直接将巨鸟伯奇的翅膀根部以及双爪冻结。
事发突然，毫无防备的巨鸟伯奇一时间只觉得双翅无力，随后打着滚的朝着云中城外围的云海就掉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太阴夫人十分熟悉的白衣人影从巨鸟伯奇的身上纵身而起，手指之间光芒闪烁。
“Vilya！”
话音刚落，霎时间狂风大作，将已经落入云海之中的巨鸟伯奇又卷了起来。
“Narya！”
一声轻喝之后，一缕火光在巨鸟伯奇的身上闪过，将束缚着它的青蓝色的寒冰尽数烧化，让这只巨鸟重新得到了自由。
“Nenya！”
接着，那些被烧化的寒冰化成的水流好像活了一样，围着巨鸟伯奇的脑袋转了一圈，滋润着它挨打的地方，让它嗡嗡作响的脑袋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个白衣人的身体才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迎着空中的太阴夫人飞了过去。
“队长！别开枪……夫人，别动手，这是自己鸟！”
“郎君？”
其实在看到清微的身影出现之后，太阴夫人就已经意识到打错人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示出来，而是依旧威严满满的对孔清说道。
“伯奇可是当初天师道从中原赶走的，你怎么会跟它一起回来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孔清白衣飘飘，冯虚御风一般的站在空中，对着太阴夫人微微一笑。
“总之呢，夫人您就把这只伯奇当成是来投奔贫道的就好！”
“投奔你？”
太阴夫人先是看了看孔清，又看了看刚刚挣扎着重新飞起来的伯奇鸟，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们巫教的大傩十二兽当年被天师道打上门去的时候，一个个都宁死不屈，坚决不肯做道门的护法神明，怎么可能现在忽然跑来投奔郎君你呢？”
说着，太阴夫人沉吟了一下。
“郎君你年岁太小了，没见过巫教横行的时候这帮凶兽的嘴脸，以本宫来看这个家伙八成是不安好心，郎君你随便收留这些不知根底的东西，到时候迟早会有反噬的。”
说着，太阴夫人又一脸威严的看向了伯奇，跃跃欲试的说道。
“要不还是本宫帮你一个忙，直接打死它算了！”
“这个真的不用了！”
看到太阴夫人这一言不合就是干的样子，孔清也感觉到了一阵的无奈，他赶忙张开双手，拦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只伯奇真的已经投靠了贫道了，而且贫道也相信伯奇不会辜负贫道的信任的……”
说着，孔清转过头，看向了伯奇鸟。
“伯奇，你说贫道说的对不对？”
食梦鸟伯奇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男一女，有心想要说几句硬气话，但话还没有出口，他的脑中就想起了那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木鞭抽打自己身上的感觉。
下一刻，食梦鸟伯奇默默的打了一个哆嗦，开口回答道。
“没错！真人你说的对！”
“夫人你看到了吧！”
孔清又转过头看着太阴夫人，笑吟吟的解释道。
“而且伯奇兄还说了，他一个人投靠贫道太过孤单，所以他打算接下来把他的兄弟们，就是甲作、巯胃、雄伯、腾简、揽诸、强梁之类的神兽也都介绍到贫道这里来打工，对不对啊，伯奇兄！”
伯奇鸟睁着大眼睛看着孔清，用力的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没错！真人你说的对！”
“咦……”
看到这么温顺的食梦鸟伯奇，不由得让太阴夫人都有些纳闷。
“奇怪啊，十二兽当年明明都是很骄横的，难道说这几百年下来，他们的棱角就被磨平了吗？这也变的太快了吧！”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食梦鸟伯奇默默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当孔清陪着太阴夫人落在外皇城的这处院落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两百多个女鬼以及正在给这些女鬼传授者太阴炼形术的侍女。
“原来夫人已经开始教导她们了啊……”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帮女鬼，眼中全是欣慰之色。
“贫道果然没有看错，夫人虽然看似清冷孤高，但实际上却有着一颗悲悯之心。”
“那是当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这可是郎君你第一次求本宫做事，本宫无论如何也要给郎君做的妥妥帖帖，才不会像是某些家伙一样，不过是帮着郎君跟广成子要了一道符印，就自以为自己帮了郎君多大的忙，还主动勒索了郎君一颗仙果，简直是……”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的话说完，一盘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草莓就端到了她的面前。
“夫人不说的话，小道险些忘记了给夫人的礼物。这是从一种叫做草莓蛇的异兽头顶采下的草莓，虽然其中蕴含的力量对于夫人来说微乎其微，但草莓本身的滋味却是十分诱人的。”
“其实妾身刚才并不是打算跟郎君你要东西的！”
虽然一脸威严的太阴夫人嘴上这么说，但是下手却是其快如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孔清手中的盘子就落到了她的手中。
“不过郎君既然你这么诚意的要送给妾身，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说着，太阴夫人从盘子里拈起一颗草莓，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鬼方乃是上古之时，与殷王武丁交战的一个小国，现在流传下来的史书对于鬼方的记载就只剩下了殷王武丁击败鬼方这一个事情了，但实际上……”
玉峰山神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义正辞严的给李建成解释道。
“武丁击败鬼方的这个事情之中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如此……”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李建成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不知道鬼方到底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还请玉峰先生教我！”
玉峰山神坐在李建成的对面，拿腔捏调，故作神秘的对李建成说道。
“太子殿下可知鬼方为什么会被冠以鬼字？而不是跟朔方、土方，羌方之类的一样呢？”
“这个……”
李建成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鬼方的人形容丑陋，所以才冠了这个字！”
“大错特错！”
玉峰山神举起手，朝着李建成摆了摆，接着低声的回答道。
“其实鬼方之所以被称为鬼，就是因为鬼方的首领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自己的部下忠心耿耿，悍不畏死，而且在战场上身中数刀却依然奋战，当时的殷人觉得恐惧，才管对方叫做鬼的。”
“哦！”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呼吸急促。
“那敢问先生，鬼方的这个首领拥有的力量是什么呢？”
“是一把神剑，名叫霜恸！”
玉峰山神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对李建成说道。
“这把剑拥有着足以号令阴阳两界的力量，若非当初武丁派去攻打鬼方的统帅乃是神女妇好的话，恐怕鬼方根本不可能战败。”
“神剑霜恸！”
李建成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玉峰山神的话，接着问道。
“那先生可知此剑现在在哪里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玉峰山神一只手捋着胡须，另一只手朝着终南山的方向指了指。
“根据某昔年从崆峒山得到的消息来看，这把霜恸神剑就藏在终南山中。”
“居然就在终南山……”
听到这把神剑就藏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李建成不由得一阵心潮澎湃，他搓了搓手，激动的对玉峰山神说道。
“那请问先生，神剑具体在终南山的哪里呢？”
“这个某就不是很清楚了……”
玉峰山神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这把神剑具体的位置，恐怕全天下只有一个人知道。”
玉峰山神的话音刚落，李建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先生说的这个人是谁？”
玉峰山神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建成的脸，一字一句的说出了答案。
“四百年前的道士，于吉！”

第六百三十一章：太子，以后不用来跟朕请安了
皇城大内的承香殿中再一次的想起了丝竹之声！
坐在殿中的李渊陛下手中握着自己的好女儿送来的龙血杯，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些漂亮的小姐姐跳舞，一边侧过头，跟自己的好基友裴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男人之间的话题。
“这么说，裴卿你确定封德彝的确是病了？”
“还不轻呢！”
裴寂在旁边也是一脸的唏嘘。
“这才仅仅十来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看上去形销骨立的……老臣给他宣读圣人褒奖的时候，他就算是有两个人在旁边扶着，都是气喘吁吁的。”
“那御医怎么说……”
李渊的眼中带着好奇的神色，追问了一句。
“封德彝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
裴寂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一个说是优思太甚，还有一个说七情中结，还有一个干脆说他天年将近，听的老臣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信谁的。”
“对了，裴卿……”
听说封德彝的病情居然这么古怪之后，李渊陛下沉吟了一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在音乐的间隙之中小声的问道。
“不是说孙思邈就在清都观里吗，封德彝没有去找他看一看，万一他的病还有救呢？”
“老臣也这么问过他，结果封德彝说他去过了……”
裴寂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但是不管是清微还是孙思邈都不在清都观，他又问那些清都观的道士，结果对方告诉他说清微和孙真人早就出游去了。”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也十分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出游去了？难怪朕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清微，那他去哪里了？”
“那些道士告诉封德彝……”
裴寂举起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说清微飞行绝迹，瞬息千里，时常朝游东海，暮宿苍梧，兴致来了还出海一游，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飞行绝迹，瞬息千里吗？清微这个小家伙真是让人羡慕……”
听到朝游东海，暮宿苍梧这句话之后，就算是富贵如李渊陛下也不禁有些羡慕嫉妒恨，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眼珠子转了转，又问了一句。
“裴卿，朕听坊间传闻，似乎封卿的这个病跟清微还有关系？”
“老臣也略有所闻……”
裴寂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小声的说道。
“据说是当初清微给封德彝占算的时候，发现他的禄位止于尚书右仆射，也就是说只要他一坐到这个位置上就离死不远了，结果前段时间……圣人您也知道的！”
“原来还真的有这个事情啊！”
从自己的好基友的嘴里确定了这个八卦传闻之后，李渊陛下感到十分的满足，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思索了一下。
“裴卿，你说如果封德彝一直当不上右仆射，他岂不是能一直活下去，长生不死了？”
“这个……”
听着李渊陛下这脑洞大开的话，裴寂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老臣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封德彝也不过是凡人一个，长生不死恐怕他还是做不到的吧！”
“裴卿说的也对……”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点了点头，收住了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但随即他的脑子就跟超链接一样，又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说朕的这个大郎真的是……难得朝中有一个能体会朕意，对他略微友善一点的大臣，结果直接被他一个酬功给送到了死路上。”
虽然封德彝的遭遇令人同情，但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李渊陛下还是不禁忍俊失笑。
“裴卿，是不是朕的这个大郎真的没有做帝王的命啊！”
“……”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有些语塞。
李渊陛下的这一记神来之笔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不是吧，似乎不太好，但要说是吧，似乎更加的不好！
就在正有点尴尬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一个内侍从廊下上殿，大声的说道。
“启禀圣人，太子殿下前来问安！”
“呵呵！”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失笑出声。
“裴卿，看来这背后说人的是非是不太好啊，你看朕正念叨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再次张了张嘴，但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不过李渊似乎也没有指望他来回答，再说完这句调侃的话之后，就立刻把头转向了一边的内侍，随后轻轻的挥了挥手。
“去告诉太子说朕很好，让他这段时间都不用来给朕问安了，好好的在东宫读书，不然的话朕担心自己本来没事都要跟封德彝一样，被他问出事情！”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内侍立刻恭敬的回答了一句，然后退了下去。
“……”
看到李渊的这个举动之后，裴寂默默的闭上眼睛，以手抚须，做出了一副正在认真听音乐的架势，唯恐李渊陛下接着给他再来一句，比如说‘裴卿，你觉得朕说的有没有道理啊？’之类的话。
……
“你说什么……”
站在承香殿外的李建成听着内侍转达的话，心中又惊又怒。
“阿耶他竟然说让孤这段时间都不要去给他问安了，因为他担心他被孤问安给问出事情？孤不相信，阿耶怎么可能这么跟孤说话。”
“太子殿下……”
内侍恭敬的回答道。
“圣人的原话如此，奴婢不敢改动一字。”
“这……”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拂袖而去的打算。
接着，李建成双手抱拳，有些勉强的对着承香殿内再次行礼之后，立刻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直朝前闷着头走了几分钟之后，李建成似乎还能看到背后那些看似恭敬，实则不屑的内侍宫娥的眼光，还能听到她们用轻蔑的语气在自己的耳边说道。
“呦！这不是一封奏章直接干掉了坚定支持自己的宰相封德彝的太子殿下吗？殿下万安啊！”
腾！
一霎时，李建成只觉得心头火起，直冲头顶，他连考虑也没有考虑，直接起脚就踹了过去。
“何方贱婢，竟然敢调侃孤！”
下一刻，李建成就看到到一只嫩白的小手抓住了他踢出去的腿，顺手一扯，接着他立刻身不由己的向前迈出，当场表演了一个劈叉。
“啊！”
一声痛呼将李建成唤回了现实，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穿着宫装，艳若桃李，俏脸寒霜的女子。
“太子殿下！”
女子冷冷的看着他，说话毫不客气。
“敢问妾身做了什么招致殿下厌恶的事情，以至于让殿下一见面就对着妾身又打又骂的？”
“裴……裴婕妤！”
……
“智越大师，智威大师，太子请您二位进去！”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东宫卫士的话之后，智越老和尚习惯性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跟往日一样，对着几个卫士们点头以示感谢，这才带着身后的智威和尚一起迈步走进了东宫嘉德殿之中。
一进门，他们两个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正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建成。
“老衲智越，拜见太子殿下！”
“哦！”
听到智越的话之后，李建成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急忙起身，换上了自己的那副‘礼贤下士’的表情，热情的说道。
“二位大师，请坐！”
“多谢殿下！”
智越和智威两个人一脸平静，宝相庄严的朝着李建成点了点头，随后坦然的在李建成指定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殿下今日召见某等，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李建成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一脸神秘的对智越和智威说道。
“敢问两位大师可曾听说过鬼方吗？”
“鬼方？”
智威和尚手中转着念珠，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贫僧年幼之时也曾读过几日书，自然是听过的。”
“那敢问大师……”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脸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鬼方的首领是不是……孤的意思是说，鬼方的鬼字，是不是值得那些鬼方的战士在战场上都悍不畏死，而且身中数刀，也能死战不退，所以被殷人恐惧，所以称呼他们为鬼，是真的吗？”
“咦！”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接着他跟智越和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殿下果然博学，鬼方的来由现在的世俗之人大多都以为是面目异于常人，比如金发碧眼之类的，就连贫僧也是偶尔在法华宗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这个记载的，没想到殿下居然也知道。”
“原来智威大师你也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啊……”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又惊又喜。
“那大师你有没有在那本古籍上看到鬼方的首领的手中是不是有一把叫做霜恸的宝剑！”
“因为当日贫僧也不是专门去查鬼方的事情，所以记的也十分模糊了。”
智威和尚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印象中的确是有一把剑，但是叫什么名字贫僧就一无所知了……殿下！您召唤贫僧与智越师兄来此，难道就是为了询问鬼方的事情吗？”
“啊！不……当然不是！”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将所谓霜恸神剑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再次转换了一个话题。
“孤今日请二位大师前来是为了裴婕妤的事情。孤记得在仁智宫的时候，智威大师你曾经跟孤说过，替孤找了裴婕妤作为盟友的是吧？”
“不错！”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就是由智越师兄亲自去谈的，怎么，殿下不信吗？”
“孤自然不会怀疑两位大师……”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赶紧摆手，表示否认。
“只是今日孤在大内见到裴婕妤的时候，感觉到她对孤有些不假辞色，所以不免……孤就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无意中得罪了对方，所以想跟两位大师请教一下。毕竟现在大家都是盟友，关系如此疏远也不太好，是吧！”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双手合十。
“南无妙光菩萨！”

第六百三十二章：太子殿下，你需要贫道左游仙的帮助
“哈哈哈哈……”
一连串畅快的笑声从秦王府的大厅里飞了出来。
“封德彝这个老狗果然如同清微所言，在当上尚书右仆射之后就亢龙有悔了，真是狠狠的出了孤心中的一口恶气！”
此时，坐在大厅上首的秦王李世民一脸的眉开眼笑，看着心情就十分的愉悦。
“不过这个事情还不算完，义贞，你给孤……义贞……”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之后，李世民扭过头，盯着坐在一边，仿佛神游天外一般的某个混世魔王。
“程咬金，你没听到孤在叫你吗？”
“啊！”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程咬金如梦初醒一般，噌的就站了起来。
“殿下，有何吩咐！”
看着对方这一脸迷茫的样子，李世民无奈的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咬金，孤打算让你去找三娘子……算了，这个事情也不太着急，你还是去清都观找清微吧，就说孤打算推荐封德彝为扫帚星，请他替孤给老君上表……”
“是！”
程咬金一抱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属下一会就去。”
安排完了程咬金的事情之后，李世民一脸严肃的接着说道。
“孤既然已经决定跟各位共图大事，成就天平天子，那么军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而我大唐现在最精锐的部队就是驻扎在京兆的左右十二卫军，只要能将这些部队收归囊中则大事可成。”
说着，李世民环视大厅一周。
“前段时间，孤安排君集去偷偷的探听了一点十二卫将军的情报，确定一下那些人是自己人，那些人是敌人，那些人是可争取的人，君集，你把情况跟其他人说一下吧！”
“是！”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坐在大厅下首的侯君集立刻就站了起来。
“首先，驻扎在万年道的参旗将军窦诞现在似乎已经站在了太子这边，据他府中的下人说……”
“窦诞无足挂齿！”
侯君集的第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首的长孙无忌信口打断。
“现在参旗军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平阳公主的都不好说，你还是说别的人吧！”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侯君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按照自己的计划，接着说窦诞的事情，还是按照长孙无忌的说法，跳过窦诞说别人的事情。
“辅机！”
看着下方有些局促的侯君集，李世民眉毛一挑，用嗔怪的语气对长孙无忌说道。
“君集说的是窦诞，你扯三娘子做什么，而且你有什么高论的话，不能等君集把一句话说完了再插嘴吗？”
长孙无忌虽然敢跟侯君集摆脸色，但是在面对李世民的时候还是十分恭敬。
“是，臣知道了！”
“君集……”
李世民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侯君集，接着说道。
“你继续说吧，不过窦诞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那个家伙争取过来也没有什么用。”
“是！”
侯君集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李世民，随后继续说道。
“驻扎于长安道的鼓旗将军乃是吏部尚书杨恭仁，根据一些他府中下人的言语，杨尚书就算是在私下里也对秦王殿下十分赞许，可以算做我们的人。”
“这不是废话吗？”
坐在上首的程咬金悄悄的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不去打听，咱们也知道杨尚书是自己人啊！”
侯君集装着没有听到程咬金的话一样，继续介绍到。
“驻扎于富平道的玄戈军的将军是淮安王李神通，他在府中极其谨慎，除了声色犬马之外，只字不谈有关太子和秦王的事情，所以暂时还不确定他到底是偏向哪边……”
“这个事情不必担心！”
李世民一脸自信的摆了摆手。
“神通府中的记室是令狐德棻，所以孤很了解他，他一定会站在孤这一边的，你说下一个吧！”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侯君集于是就跳过了李神通，接着开始说下一个。
“井钺将军刘弘基……”
“刘弘基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铁杆的自己人吗？”
程咬金在上面摆了摆手，对着侯君集说道。
“还有奇官将军长孙顺德也不用说了，你就直截了当的说其他人吧！”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侯君集再一次的停了下来，用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了秦王李世民。而李世民则是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侯君集默默的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文牍，一叠声的念道。
“羽林将军张瑾乃是前隋七贵之一，因与圣人有旧得以转侍我朝，此人私下谈及殿下的时候，语多不敬，不可争取；天节将军樊世兴虽然做出了一副跟我等不相往来的样子，但他的爵位功劳都是跟着殿下得到的，可以争取；
折威将军杨毛乃是圣人心腹，但此人极好财货，可以争取；天纪将军王长谐也是圣人心腹，虽然多次被圣人派去护卫建成太子，但跟东宫始终不远不近，可以争取；
苑游将军钱九陇虽然是在去年太子平河北才封的国公，但他之前的时候一直跟随秦王殿下，可以争取；天节将军罗艺此人虽然表面上做出了一副中立的姿态，但实际上他已经悄悄的投靠了太子，不可争取。”
说到这里，侯君集停了一下，接着说道。
“除了上面这些人之外，其实现在最麻烦的是平道将军，霍国公柴绍，本来他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但是现在就很难说他到底是哪边的人了！”
听到侯君集的话之后，天策府在座的这帮人顿时脸上都出现了难色。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现在他们天策府等于已经跟清微绑在了一起，但是从感情来说，他们还是不愿意把一直跟他们走的很近的柴绍推到敌人的位置上。
“确实，柴绍现在的确是一个问题！”
……
就在天策府的这帮文臣武将正坐在一起，密谋怎么拉拢这些手握兵权的重臣的时候，一位穿着由鸟羽制成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帽子，髯发如霜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藜杖，大摇大摆的在玉峰山神的带领下，走进了东宫的大门。
在玉峰山神和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着宝剑，长着三绺长髯，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和两个道童。
就在他们才刚刚走到嘉德门的时候，就看到满面春风，再次换上了礼贤下士表情包的李建成已经站在门前恭候了。
“这位想必就是玉峰先生跟孤提起的汉末大贤，于吉道长了是吧……”
在看到这个打扮奇古，一看就十分的世外高人的老者，李建成顿时满脸堆笑，拱手作揖。
“孤有礼了！”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
对于李建成如此恭敬的直接在门前迎接，老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老朽沉暮衰躯，不过尸居余气而已，怎么敢当太子殿下亲自出迎呢。”
“礼敬先贤，应该的……应该的！”
面对老者的谦让，李建成则是更加的热情，双方推让一阵之后，李建成终于把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身上。
“敢问这位仙长是？”
“殿下！”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一边的玉峰山神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袍袖，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某等还是换个地方闲聊吧！”
“好！”
虽然不知道玉峰山神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李建成还是就坡下驴，热情的将这些人朝着身后的嘉德殿边上的偏殿里让。
“于吉道长，这边请！”
几分钟以后，一帮人在李建成的邀请之下进了偏殿，分宾主落座之后，李建成对着一边的内侍宫女们摆了摆手。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下去吧！”
“是！”
等到周围的这些内侍宫女都离开之后，李建成才把目光看向了一边的玉峰山神，意思是让他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
“这个事情还是让贫道亲自来解释吧！”
看到李建成这探询的目光之后，那位三绺长髯，仙风道骨的道士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重新对着李建成躬身行礼。
“玉峰兄刚才之所以制止了太子殿下，只不过是因为贫道的身份多少有些见不得光，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广而告之，而初次见面，贫道也不愿以谎言相欺，仅此而已！”
“哦……”
李建成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道士，追问了一句。
“那请问仙长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说你见不得光呢？”
“贫道姓左，名游仙！”
道士抬起头，傲然说道。
“至于说为什么见不得光，那自然是因为贫道曾在辅公祏的手下帮他做了一点小小的事情，于是被李神通给通缉了而已！”
“什么！”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李建成瞬间就吓得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辅公祏造反的那个左膀右臂左游仙？”
“不错！”
道士点了点头，一脸得色。
“贫道就是那个协助辅公祏一统江淮的左游仙……”
“殿下不要担心！”
看到李建成的动作之后，一边的玉峰山神赶紧也跟着起身，护在了他跟左游仙的中间，随后小声的对李建成说道。
“左真人这次前来东宫是打算投奔太子您的！”
听到玉峰山神的这句话之后，李建成这才算是定下了心，不过他朝着左游仙的方向看了看，还是有些疑虑的对着玉峰山神说道。
“玉峰先生，这位左……真人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辅公祏降而复叛的始作俑者，如果孤收留下来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其实也没什么了……”
玉峰山神低声的给李建成回答道。
“战场之上也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他当初能尽心尽力的帮助辅公祏，现在也能尽心尽力的帮助殿下您啊，再说了……”
说着，玉峰山神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现在太子殿下您还有事情求他！”
“孤有事情求他，”
李建成一脸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什么事情？”
“自然是神剑霜恸的事情……”
左游仙直起腰，一脸骄傲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贫道早就在十数年前的时候，就已经从神君于吉这里得到了神剑霜恸的下落，还亲自来终南山寻找了一年多。所以殿下如果你不想要得到那把神剑也就罢了，如果你想要得到它的话，就一定需要贫道的帮助。”

第六百三十三章：神剑霜恸命中注定就应该是我李建成的
第二天清晨，一支车队低调的离开了东宫，朝着终南山的方向驶去。
在车队中心的马车上，李建成斜靠着两个靠枕，聚精会神的听着左游仙口沫横飞的吹嘘。
“贫道十余年前就已经在终南山找到了神剑霜恸的下落，只是那个时候，这把神剑被终南山太乙峰的山神给看管的很严密，而当时贫道大道未成，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始终没有得手。
后来贫道痛定思痛，勤习双修之道，终于在五年之前的时候降服了太乙山神，但是当贫道兴高采烈的去打算取剑的时候，才发现贫道这么多年以来追逐的东西其实不过是镜花水月。”
“哦！”
听到这里之后，李建成不禁疑惑的追问了一句。
“左仙长，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把霜恸之剑乃是一把王者之剑……”
左游仙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做出了一脸叹息的样子，还摇了摇头。
“似贫道这样孑然一身的修行者，因为命格不足的原因，根本不会被神剑所承认，因为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拔出神剑，成为神剑的主人。这也是为什么昔年鬼方之王被神女妇好击杀之后，鬼方就分崩离析，直接亡国的原因。”
听到左游仙这么说，李建成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霜恸居然是一把王者之剑，这简直就是专门给自己这个命中注定的王者准备的东西啊！
左游仙装着没有看到李建成那急切的样子，自顾自摸着胡须接着说道。
“去年贫道辅佐辅公的时候，本来是打算让辅公取出这把神剑的……”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虽然李建成明知道最后辅公祏并没有拿到这把神剑，但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好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样。
“不过可惜啊……”
左游仙又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哀怨的表情。
“辅公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王者的命格，根本不可能拿的起霜恸神剑，而等到贫道帮他一统江淮，称帝建制，凝聚了帝王命格之后，江淮之地就已经打成了一团，他也没有可能再前来终南山取剑了……”
说到这里，左游仙又朝着李建成拱了拱手。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神剑霜恸就应该归于殿下之手！”
“对！”
听到左游仙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李建成顿时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左卿你说的对，这把神剑命中注定就应该是孤的！”
“……”
听到李建成这自信的话语，左游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嘲弄之色，随后继续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欣然的看着对方。
谈完神剑霜恸之后，左游仙又转换了话题，开始跟李建成谈起了自己的强项双修之术，还引经据典的就《黄帝内经》中的《阴阳应象大论篇》认真的讨论了一下，并且还就其中七损八益之中的泄、竭、怫、费之类的具体事项进行了具体的指导。
李建成一开始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越听越是兴致勃勃，最后甚至还频频出言请教，而左游仙也不厌其烦的对其进行了十分有针对性的指导。
时间就在这一个教一个学的过程中飞快的过去了，等到东宫的卫士前来禀告，说他们已经进入了终南山，因为山路崎岖，车辆无法通行的时候，李建成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口。
“今日与仙长一席长谈，孤顿感受益匪浅。”
此时的李建成已经没有了之前对左游仙的不恭，他少有的带着一脸热诚，亲切的用手握着对方的手，亲切的说道。
“还望仙长以后依然多多指教于孤！”
“不敢当……”
看着李建成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左游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接着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一躬到地。
“贫道既然前来辅佐殿下，自然会竭尽心力。”
就在这君臣相得的时候，忽然从一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看来殿下与左真人已经冰释前嫌，真是可喜可贺啊！”
随着话音，穿着鸟羽，手持藜杖的神君于吉带着玉峰山神从他们的身后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欣慰的笑容。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殿下想要成为天下共主，眼光就不可过于狭隘，只有兼收并蓄，才可以君临万方，统治天下。”
“是！”
或许是因为心情愉悦的关系，李建成这次少见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孤知道错了，多谢两位仙长对孤的指教！”
“嗯！”
于吉点了点头，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可以如此自省，他日必成一代明君！”
将所有的车马都留在了商洛古道上，并且留了几个人看守之后，李建成就带着剩余的二三十个东宫卫士，跟着玉峰山神，神君于吉和左游仙等三个人走上了终南山的小路。
一开始的时候李建成还兴致勃勃，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双腿发木，身体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左仙长，咱们还得走多久啊？”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左游仙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做出了一副高道的姿态，眼光却飘忽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玉峰山神。
看到左游仙的眼神之后，玉峰山神立刻不动声色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远了……”
左游仙大袖一挥，做出了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剩一个时辰！”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感觉到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咱们歇一歇再走吧，孤实在是走不动了！”
“呵呵……”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一边的于吉顿时发出了如同枭鸟一般的笑声。
“殿下天潢贵胄，居然可以跟着某等走了这么远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样吧，老朽有一点微末之术，可以略微效劳一二，不知道殿下可能让老朽一试呢？”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浑身疲乏的李建成顿时来了精神。
“仙长您既然有办法，那快些试来！”
“善！”
于吉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两块桃符，随手抛出，口中喊了一声。
“疾！”
下一刻，李建成就看到那两块桃符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好像飞鸟一般的直冲而下，然后一边一块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两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立刻充满了力量，之前身体的那种疲乏瞬间就一扫而空。
“咦！”
李建成一脸惊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孤竟然一点也不累了，仙长果然神术啊！”
“这算什么神术，不过是一点微末之技罢了……”
于吉一脸傲然的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藜杖，随口说道。
“只有移星换斗，搬山蹈海，撒豆成兵之类的事情才勉强可以算得上神术。现在殿下既然已经恢复了，那我等就继续前进吧！”
一刻钟以后，李建成看着眼前的山洞洞口，有些奇怪的看着左游仙。
“仙长，您不是说还有一个时辰吗，怎么咱们这么快就到了？”
左游仙先是默默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玉峰山神，接着说道。
“殿下，贫道之前说一个时辰，是计算了殿下您的体力，脚程，以及在路上需要休息的时间等等，而现在神君给您施法之后，这些事情自然就不能作数了。”
“哦！”
虽然左游仙的这个话有点牵强，但兴奋的李建成此时也顾不上去分辨左游仙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洞穴，用力的一摆手，对着身边的那些东宫卫士说道。
“快！点起火把，咱们进去！”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早有准备的东宫卫士们立刻取出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然后分成两队，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眼前的洞穴。
李建成的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神色，跟在这些人的身后走了进去，在他的身后，玉峰山神，左游仙和于吉等人也互相做了一个眼色之后，同样跟在了他的身后。
顺着山洞前行，李建成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石洞，这里四通八达，遍布着四五个洞口。
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左游仙。
“左仙长，接下来我们该朝哪里走？”
左游仙装着思考的样子，朝着左右打量，眼神又飘向了一边的玉峰山神。
“殿下！”
玉峰山神上前一步，用诱惑性的语气说道。
“作为一个真正的王者，您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人的意见，而是要遵从您内心自己的选择，现在您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用您的王者之心去感觉一下……”
在玉峰山神诱导性的话语中，李建成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感觉起来。
“玉峰……”
左游仙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玉峰山神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还在这里故弄什么玄虚，赶紧把这个家伙带到剑跟前不就完了吗？就这个凡夫俗子，他能听到什么啊？”
“放心！”
玉峰山神给左游仙回了一个‘万事尽在掌握’的眼神。
“他一定会听到的，也一定会相信的……”
就在玉峰山神跟左游仙说话的时候，闭目静听的李建成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个来自自己心内深处的呼唤。
“到这里来，命中注定的王者！到这里来……”
“我听到了！”
李建成睁开双眼，自信满满的朝着前方的一个洞口一指。
“就是哪里，神剑就在哪里……”
玉峰山神的嘴角微微翘起，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左游仙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
怎么样，他真的听到了吧！
在火把的照耀下，左游仙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凡夫俗子怎么真的听到了。
接下来，在心中的低语声中，李建成也变得更加的自信与坚定了，他一路指挥着其他人穿过山洞，绕过石笋，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仿佛他之前就来过这里一样。
连续转了两个弯之后，一间开阔的石室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在石室的中心有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上面悬浮着一把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双手长剑，它被包裹在一块宛如冰柱一般的晶体之中，剑上的符文发出冰冷的蓝色光芒，经过长剑周围的冰晶的反射，半遮半露，仿佛给这把剑披上了一层蓝色的轻纱一样。
“就是它！”
李建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把双手长剑，而那个响在他心中的低语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在催促着让他去赶紧把它拔起来。
“神剑霜恸！”

第六百三十四章：孤感觉到，霜之哀伤……饿了！
站在洞口的左游仙两眼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石室之中的那把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双手长剑，嘴巴张的老大，脸上写满了惊讶。而站在他身后的神君于吉虽然表现比他好一些，但握着藜杖的手也在哪里微微的颤抖着。
“玉峰……”
左游仙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贫道还以为你就是跟贫道之前的时候骗辅公祏一样找了一个假货，没想到你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这把神剑连贫道看着都心动了！”
“左道兄你心动也没有用！”
玉峰山神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你以为某告诉你这把剑是王者之剑是在骗人吗？实话实说，某一个字的诳语都没有打，这把剑就是一把王者之剑，没有帝王的命格是拿不起这把长剑的，不相信的话，左道兄你可以去试一试。”
就在这些人正被眼前的这把神剑吸引了目光的时候，在石室的阴影之中忽的扑出来了四五个黑影，将周围那些打着火把的东宫卫士扑倒在地。
这些黑影好像是野兽一样，扑倒东宫卫士之后，张嘴咬噬了下去。
“啊！”
一个被咬中的东宫卫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呼喊，随后他抡起手中的火把，劈头盖脸的朝着这个咬自己的黑影就砸了下去，而其他的东宫卫士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拔出武器，举着火把去帮助自己的同袍。
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在场的这些人也看到了那些攻击他们的黑影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具一具活动着的尸骸，他们有些身上的腐肉已经脱落了大半，黄色的骨头那那么暴露在外面，还有的似乎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但是狰狞恐怖，十分吓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东宫卫士们的武器对于这些尸骸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就算是直接刺穿他们的身体，他们也可以行若无事的继续扑上来，用自己的骨爪或者牙齿攻击对方。
看到这些狰狞可怖的尸骸出现，虽然李建成心中的低语声立刻催促他上前拔出神剑，但他还是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小声的说道。
“左仙长，这……这……这些怪物是什么东西？”
“按照典籍上说，这些应该就是当年鬼方留下来保护这把神剑的勇士……”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但看着这些丑陋的东西，玉峰山神还是皱了皱眉，按照某个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剧本说道。
“不过某看其中的一些人……鬼身上的衣服，似乎也不是那么久远，说不定他们是跟某一样听说了这把神剑的传说，于是想要来这里取剑，结果死在了这里，成为神剑控制之下的亡魂！”
“是这样的吗？”
站到玉峰山神身边之后，李建成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勇气，他看着那些跟东宫卫士们缠斗的怪物身中七八刀之后，依然行若无事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难怪当初殷人要管他们叫鬼方，孤现在看他们的样子也很像鬼！”
“兄弟们，这帮家伙刺是没有用的！”
此时，一个砍下了这些尸骸一条胳膊的东宫卫士似乎发现了它们的弱点。
“动手砍，把这些怪物砍成一块一块的……”
在发现了正确的方法之后，这帮东宫卫士终于付出了死亡两人，重伤四五人，轻伤七八人为代价，将这四五个忽然出现的怪物给砍倒在地。
“非常好！”
看到自己的卫士们解决了这些怪物之后，李建成再次看向了那把神剑所在的方向，眼中带着无限的渴望，与此同时，他心中的低语声也在继续的催促着他。
“看，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左游仙忽然用手捡起了一个掉在地上的火把，朝着石室的墙壁走了几步。
“这里居然有壁画……”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建成强制自己按捺住心情的躁动，朝着墙上看了过去。
果然，在影影绰绰的火光之下，他看到墙上绘有几幅壁画。
李建成上前两步，定睛朝着石壁上看去，发现第一幅壁画上描述的竟然是在一个山洞里，一个身姿伟岸，好像是王者一般的人带着两个穿着道袍，一个穿着鸟羽的跟班以及一帮士兵们，举着火把在前进。
“等等，这个是……孤！”
看到自己出现在壁画上之后，李建成十分惊讶，接着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第二幅壁画。
这次上面画着的是那个身姿伟岸的王者在看着墙壁的某处，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在打着火把，忠诚的跟随着他，而另外两个人则是跑到了山洞中间的那把神剑的旁边，似乎是想要窃取神剑。
唰！
李建成扭过头，果然在霜恸神剑的旁边看到了正在上面摸索的左游仙和于吉。
“殿下……”
左游仙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的手从神剑霜恸所在的冰晶上放了下来，朝着他拱了拱手。
“您感受到这把王者之剑的呼唤了吗？”
“是的！”
李建成皱了皱眉，按照心中低语的吩咐，大踏步的走到了神剑霜恸的身边，伸手轻柔的从包裹着长剑的冰晶上划过。
“孤感觉到了，这把神剑在呼唤我，它在这里等待了千年就是在等待孤……”
随着李建成低沉的话音，一道裂纹从他手指划过的地方出现，随后裂纹开始迅速的朝着冰晶的四周扩展。
轰！
一声巨响之后，面前的冰晶轰然爆开，碎冰四溅，锋利的裂片四下飞舞。
唰！
左游仙背后的飞剑立刻出鞘，化成了一道剑光，护住了自己的身前，而于吉则是横起藜杖，放出了一道光幕，将自己保护在了后面。
不过他们两个可以保护自己，那些倒霉的东宫卫士就没办法了。
在四处横飞的冰晶之中，本来就受了重伤的三个东宫卫士因为躲避不及，直接被冰晶贯穿，身体瘫软在了地上，而剩余的那些卫士们也都是个个带伤。
李建成站在石室中间的祭坛之前，高大的身躯神奇的在这次冰晶爆破之中毫发未伤。
他两眼死死的注视着眼前这把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双手剑，接着伸出手，穿过蓝色的光芒，握在了长剑的剑柄上，瞬间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穿透了他的身体。
“没错！”
李建成感受着这把仿佛如臂使指的长剑，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神剑霜恸是孤的，注定是孤的！”
“恭喜殿下！”
看到李建成这么简单就拿起了神剑，左游仙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接着他立刻拱起双手，一脸诚心诚意的对着李建成说道。
“现在神剑在手，殿下一统万方指日可待！”
对于左游仙的奉承，李建成似乎充耳不闻一样。他站在那里，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双手剑，另一只手在长剑的上面缓缓划过，温柔的好像是在抚摸女子的肌肤一样。
“我的宝贝！”
“殿下……殿下……”
看到李建成的这个动作，左游仙不禁有些奇怪，他提高声音，又呼唤了两声。
“您在想什么呢？殿下！”
“左仙长……”
李建成依然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双手剑，语气缥缈的就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一样。
“你有没有听到霜恸的回响。”
“回响？”
左游仙炸了眨眼，然后认真的侧耳倾听的一阵，随后摇了摇头。
“贫道没有听到，殿下您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是的！”
李建成手中握着双手剑，一脸迷幻的点着头，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霜恸告诉孤……”
“什么……”
因为听得有些不是很清楚，左游仙不由自主的朝着李建成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殿下您听到了什么？”
“它说……”
李建成的语气飘忽不定，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还是从他手中的神剑上传出来的一样。
“神剑霜恸……饿了！”
噗！
下一刻，这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就已经直接刺穿了左游仙的身体，鲜血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在空中凝结成了血色的冰晶。
“殿下……”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左游仙睁大了双眼，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的消逝着，还没有等他掏出自己在袖袋中准备的药物抢救一下自己，他的生命就已经彻底的消亡了。
“来吧，左仙长，接受这来自霜恸神剑的祝福吧！”
李建成一只手抓着霜恸的剑柄，感受着从剑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嘴角裂开，笑的肆意而狂放，仿佛前三十多年的怨气被一朝发泄出来了一样。
“抛弃你那软弱的躯体，迎接死亡的到来吧，左仙长，孤将会以霜恸神剑的力量赐予你脱胎换骨的权力……”
在李建成那低沉的话语之中，左游仙眼中的光泽瞬间熄灭，接着两点蓝色的火焰从他的眼眶中燃烧了起来，来自死亡的力量迅速的改造着他的身体，将他改造成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巫妖……或者死亡骑士！
看到左游仙的下场之后，正隐藏在石室某个角落里拿着摄像机在全程看戏的孔清默默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是贫道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李建成这个家伙和霜之哀伤意外的合拍啊！”
唰！
在改造完成之后，李建成从巫妖骑士左游仙的身上抽出了霜恸神剑。
噗通！
下一刻，巫妖骑士左游仙直接跪倒在了李建成的眼前，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左游仙参见鬼王！”
“哈哈哈哈……”
看到左游仙这恭顺的样子，李建成顿时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大笑之声。等到笑声停歇之后，他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边的于吉。
“于仙长，你要来试试吗？”
“这个就不用了吧！”
虽然李建成依然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俗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那阴森的目光之后，于吉的心中都不禁产生了一些慌乱。
“老朽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还没有等于吉的话说完，只见玉峰山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石室的门前，快速的将几根钉子一样的东西打在了地上，接着一声断喝。
“封天禁地！”
下一刻，于吉就发现离开这里的路途被截断了，而李建成正手握着那把连他也感觉到恐惧的双手剑，带着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东西的左游仙，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
“何必这么着急呢，于仙长！”
说着，李建成抬起头，看向了墙上的最后一幅壁画。
在壁画之上，那个英姿俊伟的王者手握霜恸神剑，站在万人之上，他的光芒映照了整个大地。
“霜恸神剑告诉孤，你也是一个死灵，所以只要你对着霜恸神剑发誓臣服于孤的话，孤就可以放你一马！”

第六百三十五章：长沙的妖怪都从良了，还要太史局干嘛？
时值正午，长沙城内的市集已经再次变得喧嚣了起来，挑担的，逛街的，卖水的……熙熙攘攘，人头簇拥，在市集的中心处还有一波卖艺的，时不时传出了喝彩的声音。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胖道士带着一个小道童，坐在距离市集中心不远处的一个糖水摊上，一人手中端着一个碗，一边在吸吸溜溜的喝着，一边听着身边的这些人关于张家长，李家短，王家媳妇不要脸的闲扯淡。
“师傅……”
无聊的听了半天八卦之后，小道童终于有点坐不住了，他扭头看向了那个胖道士。
“咱们不是奉青霞真人的法旨来这里接管本地玄坛的吗，您跑到市集这里来做什么？”
“你懂什么？”
胖道士用手端着糖水，笑眯眯的对着小道童说道。
“为师我这是在探访民情，提前了解一下谭州的情况，免得去办交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被对方给糊弄了，最后等事到临头之后才发现替前任背了黑锅……”
“哦！”
小道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您探访到什么了吗？”
“当然……”
胖道士得意的翘了一下嘴角。
“你听到咱们身后酒楼里正在说的这个三道巷武家大郎投河而死的事情了吗，以为师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这事情极有可能是某个妖孽作祟，一会咱们再去三道巷勘察一下，就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酒楼里又传出来一个说话的声音。
“李三郎你说错了，武家大郎投河的事情官府已经出了告示了，这个事情跟妖怪或者鬼魅都没有关系，而是武家的大娘子伙同奸夫两个人把武家大郎在家淹死，然后才丢进河里的。”
“……”
胖道士端着糖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蹊跷呢……”
又一个声音从酒楼里传了出来。
“某的小舅子就在衙门里，据他跟某说这个案子本来官府都已经用失足落水来结案了，结果武家大娘子自己非得要挑事，上大街哭天喊地的说自己的郎君被妖怪害死了，结果当天晚上，他和奸夫两个人杀人害命的过程以及通奸的证据就被妖怪给送进了衙门，直接摆在了县君的床头。”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人家妖怪还给县君留了一封信，说什么咱们谭州境内的妖怪个个都遵纪守法，从来不作奸犯科，希望县君仔细调查一下，还他们妖怪一个清白！”
噗！
听到这里的时候，胖道士嘴里的一口糖水直接就喷了出来，差点喷了小道童一身。
“守玄，咱们走吧！”
“师傅……”
小道童一脸萌萌哒的看着胖道士。
“您不继续探访民情了吗？”
“没什么好探访的了……”
胖道士摆了摆自己的胖手，有些郁闷的回答道。
“看来谭州这里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
“哦！”
小道童答应了一声，抄起旁边的一个小包袱，从胡床上站了起来，跟着胖道士就朝着市集的外面走去。
“师傅，咱们现在是去谭州这里的玄坛吗？”
“为师倒是想去，但问题是为师也不知道谭州的玄坛在哪里。”
话一出口，胖道士就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妥当，于是接着说到。
“不过青霞真人给为师的法旨上说了，只要为师随便在长沙城内找一座庙宇，进去告诉神像自己的身份，自然就会有人跟咱们联系的……”
“找一座庙是吧！”
小道童背着小包袱，左右摇头朝着街道上扫了几眼，很快就发现了一座新开的庙宇。
“师傅，你看那里就有一座庙……城隍庙！师傅，这个城隍是什么神？”
“城隍？”
胖道士抬起头，有些愕然的看着庙宇的牌匾，脸上也带着疑惑之色。
“为师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谭州本地的神吧……”
虽然胖道士他们并不知道城隍是什么神，但毫无疑问这位神明的效率很高，就在胖道士带着小道童进了大殿自报家门之后，连一刻钟的功夫都没有，一位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就出现在了城隍庙的大殿门前。
“请问这位道兄就是罗浮派的李珏李真人是吗？”
白衣道士竖起一只手，另一只手中拎着的白玉拂尘搭在臂弯上，欠身行礼。
“全真清微有礼了！”
“不敢！”
看到对方这个特立独行的打扮，又听到了全真清微四个字之后，胖道士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青霞真人之前所说的那位接班人，也就是丹鼎派下一任的法主清微子。
于是他少见的露出了庄重的神色，躬身还礼。
“贫道李珏，见过清微真人！”
互相见礼完毕之后，胖道士又把身后的小道童揪了出来。
“这是小徒守玄！守玄，快见过清微真人。”
听到胖道士的话之后，小道童立刻规规矩矩的对着白衣道士稽首行礼。
“守玄见过清微真人！”
“不必多礼，起来吧！”
说着，白衣道士手一抬，一阵微风就把小道童扶了起来，接着探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这是我全真长老，药王孙思邈炼制的几粒丹药，也没什么特殊的功效，就是可以增长一些力气而已，算是贫道给后辈的见面礼。”
“这个……”
还没有等小道童伸手接过药瓶，一边的胖道士已经伸手拦住了。
“清微真人，这个丹药太贵重了，某等不能收……”
“无妨的……”
白衣道士伸手一拂，轻而易举的就把胖道士阻挡在面前的手弹开，随后将手中的瓷瓶塞进了小道童的手中，接着伸手在对方的头上摸了摸。
“贫道观此子头角峥嵘，未来必是我丹鼎门的栋梁之才，这几粒丹药就算是贫道为我丹鼎门选拔良才了，收下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胖道士摸着自己轻松被对方弹开的手，脸色有些凝重，随后扭头对小道童说到。
“守玄，还不谢过清微真人！”
小道童手里捧着丹药，再次朝着白衣道士稽首行礼。
“多谢清微真人！”
经过了这么一出之后，不管是白衣道士孔清还是胖道士李珏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变得轻松了一些，而不是像刚见面时候那么的死板了。
“敢问清微真人……”
胖道士看着孔清，笑容亲切。
“贫道得青霞真人的法旨，来谭州弘法顺带接管此地的玄坛，但不知谭州玄坛究竟在何处？”
“此地的玄坛原本是在昭潭附近的南昭山道仙观，当时负责管理的人是上清派的唐勾鳖，但是现在他因为勾结涅槃宗的罪名，身后中了八剑自杀了……”
孔清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认真的解释道。
“现在此地就由我丹鼎门来接手，贫道起初本来想要给玄坛确定一个地方的，但后来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应该征求李真人你的意思，所以仅仅是圈定了几个住址而已！”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士顿时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身后中了八剑自杀了……
“那敢问真人您选定的地址都在何方？”
唰！
面对胖道士的话，孔清直接抬手丢出了一张详细的长沙地图。
“基本都是在长沙周边，诺！用红圈圈中的就都是了……贫道个人推荐灵麓峰，这里风景秀丽，而且地方也大，除了当初青霞真人击破了这里的秘境，导致灵脉有一些些受损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毛病。”
胖道士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在地图上横七竖八的竟然圈了二十几个红圈，其中有些位置是在长沙城内，另外一些则是分布在长沙城的周边。
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圈，胖道士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贫道能不能先实地勘察一下，再做决定。”
孔清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然可以，李真人请便！”
看着胖道士将铺在面前的地图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之后，孔清这才一晃拂尘，丢出了任意门。
“李真人，谭州此地的玄坛运作与其他地方还是有些不同，请真人随贫道来，容贫道仔细的给李真人你解释一二。”
“好！”
……
一刻钟以后，刚刚被云中城的恢弘给狠狠地震惊了一把的胖道士师徒，再次被狠狠的震惊了！
“真人您竟然将谭州的妖怪和神明全都给收编了……”
胖道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孔清。
“既然这里的妖怪和神明都从良了，那何必要贫道来谭州呢？”
“首先贫道必须声明，不管是妖怪还是神明他们都是自治……是自治！不是收编……”
孔清站在一个大屏幕跟前，用电子教鞭指了指自己正在播放的PPT。
“不过是贫道恰好有那么一点受人爱戴，于是不管妖怪和神明都愿意给贫道面子，把这个全妖联和全神联都挂靠在我太史局所属而已。”
说到这里，孔清停了下来，看了看胖道士那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接着说道。
“而且我太史局也并不是全然无事可做，毕竟李真人你也知道妖怪和神明之间的关系是个什么状况，所以虽然全神联看着地位更高，但贫道却不能直接让全神联去管理全妖联……”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士李珏也一脸明了的点了点头。
“所以贫道打算让我太史局介入，成为全神联和全妖联之外的第三股力量。所以虽然相比起其他地方，我谭州太史局要做的事情看似更少，但其实更加的超然与微妙。比如说负责对全妖联和全神联提供的消息和汇报进行斟酌，对比判定，从而确保谭州修行界的平稳。
而要做到这一点的话，必要的武力震慑还是得有的，这也是为什么贫道会专程请青霞真人出面，将李真人你请来谭州坐镇的原因。”
说到这里，孔清又笑吟吟的朝着胖道士李珏点了点头。
“怎么样，李真人，现在情况贫道已经都跟你说明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贫道没什么可问的了……”
胖道士李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既然青霞真人和清微真人你们都觉得贫道可以胜任的话，贫道也只能勉力为之了！”
“非常好！”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给了胖道士李珏一个赞赏的微笑。
“李真人果然不愧青霞真人所说的急公好义，既然这样，那贫道一会就传召全神联和全妖联在谭州的负责人前来云中城跟李真人见面，让李真人更加清楚的了解一下谭州的情况，以便尽快上手。而贫道也好速度抽身回长安！”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士李珏顿时就有点奇怪。
“清微真人，为何贫道才来，你就着急的要走呢？”
“没办法！”
孔清双手一摊，指了指窗外的一处还没有完工的云中城堡。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八月十五了，贫道跟方仙道约定了在那个时候于长安之巅论道，败者滚出神州，如果贫道再不动身的话，这个云中竞技场……云中论道场就来不及送回长安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士李珏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清微真人，你是打算跟方仙道的谁论道？”
“没谁啊！”
孔清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贫道一个人打……论道他们方仙道全部，前段时间贫道送出了大概十几张帖子，估计到时候到场的真人就这么多，最多再带上三十多个筑基。”

第六百三十六章：掌院，有人敢欺负咱们观的女香客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梁武帝萧衍，轻信胡教，故历百千之劫；孽心不改，致罹杀戳之殃；命数如此，自蹈于毒火烈焰；悔已无及，天数定迷蒙沉沦。但念汝前有向道之心，后有赎愆之举，特敕简拔汝为二十八宿之角木蛟，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随着孔清的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太极殿中的老君塑像手上托着的卷轴中射出，落在了下方摇头摆尾的毒龙之魂上。
下一刻，梁武帝萧衍的龙魂就已经在金光中升腾而起，开始吸收下方的香火愿力重塑神躯。
当看到自己的郎君确实开始重塑身躯了之后，脸上满是疲倦之色的郗徽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放松了下来。
还好！
自己的结发良人虽然现在身躯被毁，不得不改走神道，但毕竟好在龙魂未灭，而且在接受道门的敕封之后，只要香火不绝，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了。
接着，郗徽扭过头，一脸温和的朝着孔清敛衽行礼。
“多谢真人！”
“不值一谢！”
孔清抬了抬手，一阵微风将郗徽搀扶了起来，笑吟吟的说道。
“公平交易而已，只要郗皇后记住你还欠我道门三千功德就行了！对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本小册子。
“为了防止郗皇后你搞不清楚这三千功德怎么还，贫道特意根据大数据给郗皇后你统计出来一份功德宝典，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做哪些善事可以得到哪些功德，皇后你可以参考一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郗徽顿时就有点愣神。
什么时候功德这种东西都可以准确到做多少善事得多少功德这么离谱的事情了。
“皇后，你拿着啊！”
孔清看着有点愣神的郗徽，将手中的小册子朝对方递了递。
“记住啊，只有册子上的善事做了才有功德，像之前你家郎君萧衍干的那些给和尚庙送钱送地之类的事情都完全没有功德可言的，你千万不要搞错了！另外，时间上贫道可以略微给皇后你宽松一二，但总数三千不能少！”
“真人请放心！”
郗徽看着自己在金光之中上下翻滚的郎君，咬了咬牙，伸手接过了对方手中的册子。
“妾身这就出发，这三千功德肯定一点都不会少的！”
一刻钟以后，毒龙郗徽在狂风之中冲天而起，带着一身毒火烈焰朝着远处飞走了。
孔清站在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看着毒龙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笑的十分欣慰，仿佛看到了一大堆的功德正在朝着自己赶来。
三千功德就是三次十连抽，就是三件保底神器啊！
说不定这三次之内，自己就能抽出来轩辕剑呢……
就在孔清正在畅想这三千功德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他扭头看去，发现居然是神色古怪的搜索狐二十娘。
“二十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启禀主上，舒绰从清都观传来了消息，说宿国公程咬金已经去清都观找了主上您好几次了！”
二十娘放开了孔清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说道。
“现在对方正在咱们清都观里耍无赖，说今天他要是见不到你的话，他就要住您的院子，睡您的床，还要在您的床榻上面擤鼻涕！”
“程咬金这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孔清挑了一下眉毛，一脸疑惑。
“就算是他封神的香火凑齐了，着急成神也不应该……等等！贫道记得上次见到秦王的时候，他不是还说要优先房谋杜断，程咬金得往后顺延吗？”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清都观孔清的院子里。
当孔清迈步从门中走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个正躺在自己的躺椅上，晃来晃去的胖子。
“宿国公，好悠闲啊！”
“清微，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程咬金立刻面露喜色，一翻身就从躺椅上跳了下来。
“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
孔清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之色，用手指了指一边的坐席。
“到底是何事，让宿国公你这么着急，坐，有话慢慢讲！”
“是这样的……”
程咬金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坐席上坐下，而是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衣袖，神神秘秘的说道。
“我们家大王想要给太上老君推荐一个天星正神，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给老君上书老君收不到，于是想要请清微你帮他一个忙！”
“贫道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孔清飒然一笑，一挥拂尘，不动声色的把程咬金拉着他的手给拂开，接着说道。
“不就是房谋杜断的左辅右弼么，贫道早就跟老君上书请示过了，没问题！”
“清微你误会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立刻连连摆手。
“不是玄龄和克明的事情。”
“不是房谋杜断，那是谁……”
孔清用手中的白玉拂尘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接着猜道。
“难道是长孙无忌的文曲，或者是叔宝的武曲，又或者巨门，招摇之类的吗？”
程咬金又摆了摆手，示意孔清全都猜错了。
“都不是……”
“哦！贫道猜到了！”
孔清眼珠一转，笑吟吟的说道。
“那就是宿国公你要封神了吧，恭喜恭喜！对了，不知道秦王殿下想要为宿国公你求取什么星位呢，你放心，以你跟贫道的关系，贫道一定鼎力相助。”
“唉！也不是我……”
程咬金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到孔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是封德彝，秦王想要让他担任扫帚星君，所以想要让清微你帮帮忙。”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孔清瞬间无语。
某人前脚把封德彝推上了尚书右仆射的位置，后脚就跑来推荐封德彝担任扫把星君……
可以！
这很李二凤！
“原来如此……”
孔清抬起手，从白玉拂尘蹭了蹭自己的脸，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
“不过封德彝封相才刚刚当上尚书右仆射不久，秦王和宿国公你们也不必如此的着急吧，居然还在贫道这里耍无赖。”
“某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孔清的话音刚落，程咬金就急吼吼的接着说道。
“现在封德彝那个老东西已经缠绵病榻，随时可能去黄泉报到，要是清微你再不出现的话，某担心秦王交给某的这个任务就完不成了。”
“什么？封德彝居然缠绵病榻，随时可能去黄泉报到……”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确实是十分意外。
这怎么可能？
贫道还打算等两天悄悄的去封德彝家里一趟，送他一个亢龙有悔，保住自己铁口直断的名声的，结果……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自己就倒下了！
莫非……
孔清用白玉拂尘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疑虑。
自己这次歪打正着了，封德彝这个三面间谍确实不能当尚书右仆射，当上就得死吗？
“好吧！”
孔清思忖了一阵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是未来的紫微星君的决定，那贫道相信老君也不会多此一举的驳回的。宿国公你去回复秦王，就说贫道一定会……”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从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孔清就看到账房道人丛厚福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掌院，大事不好了！”
“从叔，不要着急……”
孔清抬起手，朝着丛厚福压了压，示意对方冷静下来。
“有贫道在此，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没关系，所以你放心，先喘一口气，然后慢慢说。”
丛厚福张开嘴，按照孔清的指示喘了两口气之后，这才接着说道。
“掌院，不好了！咱们观里的香客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一挑眉毛，眼中顿时锐芒一闪。
“真是稀罕，居然现在还有人敢在贫道的观里闹事！”
“掌院，不是在咱们观里……”
看到孔清误会了之后，丛厚福赶紧解释道。
“是咱们观里的香客快要被她的家人给欺负死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无语，默默的抬起了头。
丛厚福这是脑子不够数了吗？
香客被他的家人欺负关贫道什么事情，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去找衙门吗？
好吧！
现在衙门似乎也不管家务事，但不管什么地方应该管这个事情，总之贫道这里是不管的啊，你找上贫道算是怎么回事……
看到孔清这变幻不定的脸色之后，丛厚福终于发现自己的话还是有问题，赶紧接着解释。
“掌院，这个香客是大户，捐过很多香火钱的那种……”
“哦！”
听到这里，孔清的心中这才有些释然，但依然不为所动。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也管不到他被自己的家人欺负啊！
“就是之前经常来进香的那个杨家的大娘子杨牡丹！”
“什么？”
听到杨牡丹的名字之后，孔清瞬间扭头看向了丛厚福。
“杨家大娘子快要被她的家人欺负死了？从叔你详细的跟贫道说一下。”
“这个……”
丛厚福喘了两口气之后，用手指了指门外。
“某也说不太清楚！掌院，杨家大娘子的丫鬟翠翘现在就在门外，要不某请她进来跟您说。”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的挥了挥手。
几分钟以后，当初跟在杨牡丹身边找孔清算命的那个小丫鬟翠翘一脸惊惶的跟在丛厚福的身边出现了。在看到孔清之后，她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神仙，请你救一救我家娘子吧，她都快要被武家的那些坏人凌虐死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清微跟武士彟娘子清清白白，某亲眼所见
虽然翠翘这个小丫鬟不算很笨，但是因为自身地位的限制，导致她其实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内幕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她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就更增加了表述的困难性。
要不是孔清有鉴定术，以及之前对于武士彟的家庭就有些了解的话，恐怕就跟丛厚福一样听完之后以为自己明白了，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
在武士彟新婚之夜马上风过世之后，他的大哥武士棱和二哥武士逸因为都在外地为官，所以没有时间操持他的葬礼，于是他在老家的三哥武士让就带着自己的一家子，以及之前被武士彟丢在老家的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一起来到了长安。
然后来到了长安的武士让很快就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弟弟死讯的风言风语。
没错！
虽然说李渊陛下下令封锁武士彟的死因问题，但他派出的人是保密意识不是很够的太子李建成。所以导致李建成虽然亲自带人将武士彟的府邸里的知情者都处理掉了，但他自己却拿武士彟的死因当成谈资，告诉了一些东宫之内他认为信得过的人。
东宫的情况大家都明白，那就是一个筛子，什么事情只要李建成知道了，那么几天之后就连东宫的大骡子大马就都知道了。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这个事情就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在得知自己的弟弟居然是死在这个刚进门的新妇的身上的时候，武士让立刻就敏感的发现了这是一个可以合情合理的侵占自己弟弟财产的好机会。
于是他就以杨牡丹克夫为缘由，开始对她进行苛待，像什么恶语相向之类的事情那是屡见不鲜，甚至就连正常的伙食供给都开始频繁的出现问题。
在他的身体力行之下，他带到长安的三个儿子武怀亮、武惟良和武怀运也上行下效，对自己的这个婶母不仅毫不尊重，甚至还动手动脚，有一次半夜的时候，武惟良和武怀运还打算偷偷的闯进杨牡丹的卧室，结果直接被防狼喷雾给喷了出来。
至于说本来就对自己的父亲武士彟将自己丢在老家不闻不问的武元庆、武元爽兄弟更是把自己亲妈相里氏的死算在了这个刚进门的继母的头上，所以也跟着自己三伯和三个哥哥一起，朝杨牡丹发泄着自己的怨恨。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杨牡丹唯一的依靠，也就是那些从杨家带过来的家人也被李建成清理杨府的时候给清理了个七七八八，导致现在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唯一能指望的亲人杨全节也倒霉的赶上了这次太子谋逆的事情，现在都有些自身难保。
于是孤立无援的杨牡丹和翠翘两个人现在是一日三惊，晚上睡觉都不敢踏实的睡，防狼喷雾更是从不离手。一段时间下来，杨牡丹的身体日渐消瘦，眼见得当初一个珠圆玉润的‘宝姐姐’就快要变成了‘林妹妹’了。
“原来如此！”
在翠翘乱七八糟的说完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沉吟了起来。
对于这个一直在觊觎自己的杨牡丹，孔清内心的观感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管在曾经的历史上她最后到底留下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声，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在孔清还很弱小的时候就主动站出来帮助他，要是没有当初杨牡丹和二狗子管事的话，孔清铁口直断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快的就打响了。
所以帮是肯定要帮的，但怎么帮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武家的家务事，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合适亲自出手。要是自己现在拎着古尘剑跑去武家威逼利诱的话，恐怕到不了明天，曹贼的帽子就会扣在自己的头上。
“小神仙……”
哭了一通之后，翠翘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孔清。
“武家阿郎的死真的跟大娘子没关系，他们外面都是胡说的，您一定要帮帮大娘子啊！”
翠翘说起武家阿郎的时候，孔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导致杨牡丹陷入这种窘境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新婚当晚死于非命的某个家伙似乎现在还在自己的封神榜里睡着呢。
“贫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孔清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翠翘，你去回复大娘子，就说请她稍待几日，贫道一定会把这个事情解决的妥妥当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翠翘顿时破涕为笑，当即跪下就给孔清磕了一个。
“多谢小神仙，多谢小神仙，奴家就知道就凭小神仙你和我们家大娘子之间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看着我们家大娘子这么可怜还见死不救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在胡说什么？贫道什么时候和你们家大娘子之间有什么关系了。
好吧！
贫道的确和你家娘子之间有关系，但那只是单纯的打工者和金主妈妈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你家娘子出钱，贫道出力，很正经的！不要给贫道我这里瞎说误导别人啊！
此时，早已被人遗忘的程咬金站在一边，用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一脸的若有所思。
嘿嘿嘿……
虽然清微这个家伙在他们的面前一直都不承认自己跟武士彟的娘子有一腿，但是现在武士彟娘子的丫鬟自己都说漏嘴了。
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还是他程咬金目光如炬，早就发现了清微这个小家伙的一点小爱好！
你看看那些跟他比较亲热的女子，比如说平阳公主，又比如说长安西市食肆的那个俏寡妇，再比如说时常在他道观出没的那个姓燕的娘子……
全都比他大很多！
接着程咬金的脑中又闪过了自己当初见过的杨家大娘子杨牡丹的形象……胸是胸，屁股是屁股，一看就是那种好生养……不对！一看就是那种完全符合清微这个小家伙爱好的娘子。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眼珠子滴溜溜的在那个小丫鬟翠翘的身上打了几个滚。
从这位杨家娘子出事了不找自己家人，而是派丫鬟来找清微的事情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亲密的。你说要是自己帮着他把武士彟他们家的这些觊觎杨家娘子的亲戚打发掉，再让这个消息‘不经意’的传到清微这边的话，那清微还不得欠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想要一个好的星君之位还是问题吗？
嗯！计划通！
某真是聪颖过人，文武双全，不让房谋杜断啊！
想到这里，程咬金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智珠在握的神情。
“宿国公……”
孔清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翠翘之后，一扭头就看到了笑的一脸猥琐的程咬金。
“您这是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程咬金依然是一脸智珠在握的神情，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微你确实厉害，连武士彟那个家伙用了一次就马上风的女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啪！
孔清一挥拂尘，毫不犹豫的将程咬金伸出来的爪子给击落了。
“宿国公情慎言，贫道与杨家的大娘子之间清清白白……”
“明白！某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瞬间就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这个事情说出去确实不那么好听，某知道了，以后清微你跟武士彟家的娘子就是清清白白的，不管谁问，某都会说自己亲眼所见。”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直接一拳把眼前这个胖子放倒的冲动。
“宿国公，贫道是说真的！”
“对对对……真的，绝对是真的！”
程咬金脸上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连连点头，还拍了拍胸脯。
“有人要是怀疑的话，清微你直接让他们来找某，某一定给你作证，你们两个直接清清白白，像什么拉手手，亲口口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砰！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起脚。
下一秒，程咬金就身不由己的朝着院子外面飞了出去。
“本来就没有发生，送客！”
“……”
送走了程咬金之后，孔清用手按了按自己还在突突突跳的眉心，转身回房，一步跨出，进入了壶中界。
此时的壶中界静谧了许多……
被册封为金府星君不久的铜神那巨大的身躯盘坐在池塘的旁边，五心向天打坐吐纳，每一次呼吸之间都会有两道三道太白精金之气喷出。
某只在池塘里游泳的金鳞大鲤鱼则是上蹿下跳，拼命的鼓动着自己的力量，将从池塘中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女娲石散发出的生命力幻化而成的绿色薄雾推向铜神所在的位置。
在铜神与金鳞大鲤鱼之间则是漂浮着某把形似古鼎的长剑，一只十分奶萌的小奶猫懒洋洋的趴在古剑上，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在这富有节奏的声音之中，小奶猫将左边的太白精金之气和右边的绿色薄雾照单全收，运转一圈之后灌注给古尘剑。古尘剑也照猫画虎，将小奶猫灌注过来的能量同样运转一圈后从剑尖和剑柄处喷出，返还给铜神和大鲤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在池塘的另一边，两只胖嘟嘟的搜索狐跟某只明显已经胖了两圈的朏朏正一脸惬意的闭目躺在池塘边上的石阶处，嘴里还在一动一动的吃着炸鸡。
孔清先是看了看勤奋修炼的小奶猫和古尘剑，接着又看了看完全躺平的搜索狐和朏朏……
还好！
自己家的小奶猫和古尘剑总算是在自己的言传身教之下，没有跟着这帮胖狐狸一起堕落。
孔清并没有打扰小奶猫和古尘剑的修炼，而是再次一步踏出，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壶中界虚空之中的一座浮岛上，金色的封神榜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随后孔清的神念一扫，准确的捕捉到了依然在沉睡之中的武士彟的灵魂。
“还睡你麻痹，武士彟，给贫道起来嗨！”

第六百三十八章：秦王，我们要让罗艺走上杨文干的老路
在天策府的大厅里，卷舌星君张亮正长身而立，侃侃而谈，言语之间神采飞扬，那种自信昂扬的神态与之前略微有些猥琐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要是某个会望气的术士此时看向张亮的时候，就会发现在他头顶的半空之中竟然隐隐有百余根透明的丝线穿越虚空，指向了平康坊的方向。
“秦王殿下，属下已经与樊世兴，杨毛，王长谐，钱九陇等人私下悄悄的见了一面，他们虽然并没有直接表态说要支持殿下，但是在谈及太子之时，他们却都流露出了几丝不满，所以属下相信，只要再给属下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把他们争取到殿下您这边。”
“张卿做的好，当赏！”
李世民面带微笑，对着张亮赞许的点点头。
“不过某等现在大事未成，孤实在是没办法给你加官进爵了……这样吧！孤在长安南城监造的玄元皇帝的行宫已经快要落成了，你去挑一座偏殿，把自己的神像放进去收受香火吧！”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张亮顿时大喜过望，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拜倒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多谢殿下体恤，属下自当忠心竭力，报效殿下！”
“嗯！”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卷曲的虬髯，笑吟吟的看着其他的人。
“其他众卿也是一样，只要你们封神完毕之后，就可以把自己的神像送进去收受香火，名字孤都想好了，就叫星神殿。”
“某等多谢殿下！”
对于其他这些还没有成神的人来说，香火这个东西还是有点虚，所以他们一个个虽然也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但却没有人跟张亮一样表现的这么激动。
“樊世兴，杨毛，王长谐，钱九陇他们既然张卿说可以争取过来，那孤就暂时不管了。”
说着，李世民脸上的神态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但是张瑾和罗艺这两个首鼠两端，不可信任的家伙必须要处理掉，免得我们动手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出来碍我们的事情。”
“秦王所言极是……”
坐在李世民下首不远处的房玄龄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羽林将军张瑾乃是前隋七贵之一，与圣人交情莫逆，除非找人刺杀，否则旦夕之间还是找不到什么可以除掉他的办法。”
“如果真的需要的话，那孤也不会吝惜刺杀的手段，不过现在还用不着……”
李世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阿耶跟张瑾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他跟罗艺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而且对于曾经在幽州自立的罗艺，阿耶可是十分讨厌的，所以孤决定先处理掉罗艺，再转过头来处理张瑾的事情。”
“虽然圣人对罗艺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圣人恐怕也不会随便处理掉他吧！”
一边的尉迟敬德回答道。
“毕竟现在天下已定，圣人恐怕也要顾虑身后之名。”
“那么我们就需要帮罗艺一把……”
坐在另一侧的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的短胡子，胖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容。
“让他走上杨文干的道路，这样一来可以搬掉这块绊脚石，二来也能让圣人彻底对太子失望。”
“如果要说罗艺谋逆的话那自然最好……”
杜如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不过他当初在幽州割据的时候都没有谋逆，现在他人在长安，圣人怎么可能相信他会谋逆。”
“所以某等要先送他出去！”
长孙无忌一脸温和的说道。
“据某所知罗艺为人心高气傲，目无余子，整个朝堂之上除了太子和秦王之外，谁他都不会放在眼中，也包括了裴寂裴相在内，所以只要某等设计一个小小的遭遇……”
说着，长孙无忌举起手，做了一个让一千年后的韩国人直接破防的手势。
“比如说让罗艺背后评论裴相的时候恰好被裴相的儿子裴律师听到，那他们两个必然会发生冲突，裴律师也一定会挨打，到时候圣人必然会大怒……”
“妙！”
还没有等长孙无忌说完，房玄龄就已经击节而叹。
“裴律师毕竟是驸马，这个罪名就可大可小了，接下来只要殿下要求重重的治罪罗艺，则太子殿下就必须出来力保罗艺，最后圣人必然会权衡再三之后，选择让罗艺带兵出镇边塞。”
“罗艺在幽州树大根深，所以圣人是不会让罗艺回幽州去的！”
杜如晦也跟着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并州乃是平阳公主的地盘，等闲圣人也不会轻动，罗艺肯定也去不了并州，所以最后罗艺一定会带着天节军去泾州。”
“可是就算是罗艺去了泾州，又怎么让他谋逆呢？”
秦琼在一边疑惑的问道。
“难道还是走杨文干的旧事吗？恐怕这次太子不会再给某等这样的机会了吧！”
“如果之前的话自然很难，但现在就简单的很了……”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详细的解释道。
“只要某等让清微开个任意门进泾州总管府，就可以乘夜突袭，无声无息，谁也不惊动的把罗艺抓起来，然后让张亮换上罗艺的脸，就可以带兵南下，直接谋逆了。”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一脸自得的笑了起来。
“而且此事也可以用来测试清微对秦王殿下的心意，如果清微能帮咱们做这个事情的话，那跟我们不是一条心的十二卫将军某等都可以依法炮制，等军权全部在手，咱们就直接兵谏……”
长孙无忌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已经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
“此议不可！”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顿时长孙无忌就有些发愣。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无缺，一举两得，不但可以解决罗艺，还能试探出清微对秦王殿下的态度。
拥有那么多神器的清微如果能全力支持秦王的话，甚至他们都不用什么兵马，直接开个门把太子和齐王一杀，这多是一桩美事啊！
秦王为什么要拒绝呢？
“殿下，您觉得臣说的哪里不对吗？”
“辅机，某等去长沙的时候你因为留在了长安，所以很多的事情你不知道。”
说着，李世民伸出了手，一点金芒在他的掌心闪烁，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气息。
“这是孤这段时间以来通过香火愿力转化的神力，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孤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这种力量的强大，仿佛只要神力充盈的话，孤就无所不能，但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话锋一转。
“孤现在每次见清微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神力在面对他时候的畏缩。”
“原来殿下也有这种感觉啊！”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卷舌星君张亮已经一脸惊讶的接口说到。
“臣还以为这种感觉是臣这个卷舌星君过于弱小，所以……”
“张卿你错了！孤仔细的想了很久，可以确定这不是因为你我弱小，而是因为清微乃是谪仙人，而且还深得老君看重，执掌封神之权，地位崇高，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李世民一握拳，将手心的那点神力收了回去。
“辅机！某等对清微不能随便耍心机，因为咱们任何的阴谋阳谋对于他来说都毫无意义，真的惹急了他的话，孤相信他绝对可以收回孤的神位，重新把孤变成凡人。”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长孙无忌顿时一脸惊讶。
他的确是听说过秦王的这个神明是靠着清微的帮助才拿到的，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原来清微的地位居然那么高。
他左右看去，发现天策府的其他人竟然都默默的点着头，认同了李世民的话。
“而且辅机你也不知道……”
李世民接着说道。
“这次争夺太平天子之位乃是老君给孤的考验，与清微无关，孤可以靠着情义的羁縻，请他帮一点小忙，但不能什么都依靠他。
而且成为太平天子只是第一步，孤若是不能在担任太平天子的三十年之内，让这个世界做到人神有界，人妖有别的话，恐怕三十年后孤这个紫微星君也坐不稳。”
“……”
听到这里的时候，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王话里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臣无状……”
最后，长孙无忌怀揣着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心情，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罗艺的事情还请大王容臣三思。”
“辅机不必如此灰心丧气……”
看到长孙无忌这低沉的样子，李世民接着温言抚慰道。
“其实你前面所说将罗艺送出长安的办法孤觉得还是可行的，只要罗艺到了泾州，鞭长莫及之下，他就算是有兵权也跟没有一样。”
“殿下所言极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一边的房玄龄跟着点了点头。
“臣也觉得把罗艺送去泾州没什么坏处，而且臣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凭借太子殿下的聪明才智，他也一定会给我们找一个对付罗艺的办法的。”
“哈哈哈……”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帮天策府的杀胚们一个个的就发出了哄堂大笑。
“好了，罗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等笑声停歇之后，李世民直接拍板定案。
“辅机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具体该怎么做，孤会让君集配合你的。”
长孙无忌虽然还有些意兴阑珊，但还是拱手答应了下来。
“是！”
“咬金……”
确定了罗艺的事情之后，李世民又把目光转向了某个混世魔王。
“清微那边同意了孤提出的扫帚星君的人选了吗？”

第六百三十九章：对付熊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拾熊家长
天已入夜，在长安永兴坊内的武士彟府邸后院之中，两个二十来岁，看着一脸猥琐的男子正站在一扇关的紧紧的房门之前，油腔滑调的说道。
“婶娘，开门啊！侄儿们来给您请安了！”
屋里虽然亮着灯，但是却一片沉默，好像是没有人的样子。
“婶娘，咱们都是自家人，您何必这么冷淡呢。”
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用手哐哐的推了两下大门，嬉皮笑脸的说道。
“侄儿们也都是一片孝心，您好歹吱个声吧……哦！侄儿明白了，婶娘您这是等侄儿们开门进屋给您请安呢，那好吧！那侄儿这就来了……”
“不……不用了！”
看到他们已经开始推门，门中的人终于有些坐不住了，随后他们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丫鬟翠翘有些惊慌的说话声音。
“我家娘子说了，你们两个在门口行个礼就行了，不用进来了！”
“那怎么行呢？”
听到对方终于搭腔之后，这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接着他们中那个年岁略大的男人立刻变本加厉的又哐哐的推了两下房门。
“给婶娘请安可是某等做侄儿的一片孝心，总得见到婶娘才好请安啊，这样吧，你们把门打开，某等兄弟给婶娘磕个头就走！”
说完话之后，这个年轻人又朝着另一个人挤了挤眼睛，看到对方会意之后，自己蹑手蹑脚的离开大门，绕到窗户的跟前，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在窗户上悄无声息的拨动着。
“就是，就是……”
另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继续在门前大声说话，为另外的那个年轻人打掩护。
“某等行礼可是要磕头的，但这地上实在是太脏了，所以你们还是开开门，容某等兄弟去婶娘的床上磕一个头……”
还没有等这个年轻人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正在撬窗户的年轻人面前的窗户纸忽然噗的一声破了一个小洞，随后一阵红色喷雾从窗户里喷出，正好喷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只听当啷一声，那个撬窗户的年轻人手中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双手捂脸，仰天便倒，痛苦的在地上来回的打滚。
“啊！我的眼睛……”
“哥哥！”
看到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倒地之后，另一个年轻人顿时也顾不上在门边声东击西了，他赶紧上前两步，想要把地上的那个年轻人搀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
“弟弟，咱们被那个贱人骗了！”
地上的男人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用怨毒的口吻说道。
“那个贱人从自己姘头手里的那个法器根本就还没用完呢，真是可恶……”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因为太过痛苦，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屋顶上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在道士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
听到姘头两个字的时候，白衣道士脸上的寒霜似乎都能用刀刮下一层来。
下一刻，只见这两个男子面前的窗户忽然被一把推开，露出了杨家大娘子那已经清减了一些的面孔，以及她手中握着的防狼喷雾！
噗！
一身轻响之后，正在搀扶别人的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也被喷雾击中。
“啊！我的眼睛……”
又是一声惨嚎，另一个年轻人也如遭重创，反射性的松开了搀扶着自己哥哥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发出了痛苦的喊声，而他那个才刚刚被搀扶到了一半的哥哥被他这突然一松手，身体再次摔了下去，一头撞在了墙上。
“啊！我的头……”
啪！
一击得手之后，杨家大娘子立刻敏捷的再次将窗户关了起来，因为太过仓促，导致窗户在她的两个大团子上弹了一下，差点都没闩住。
“看到了吗？丧门星君！你的亲侄子跑来打算强奸自己的婶娘，而你的亲儿子则是在旁边等着听自己后妈和自己堂哥的墙角……”
孔清用手朝着正在地上打滚的两个年轻人指了指，接着又朝远处门边趴着的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指了指，对着站在身后右侧的紫袍中年说道。
“之前你还跟贫道说你满腹才华，当丧门星不合适，现在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家这一门干的都是什么勾当，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贫道让你当这个丧门星特别的合适？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家大娘子当年在贫道穷困潦倒的时候伸出援手，捐助了不少香火钱，让贫道的清都观不至于在几年前就倒闭的份上，就你这成婚当夜被女刺客搞得马上风的蠢货还想成神？
做梦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紫袍中年武士彟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但却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虽然说子不教父之过，但是看在你家娘子的份上，贫道还是可以给你这个丧门星一个机会……”
孔清阴沉着脸，冷冷的对武士彟说道。
“现在贫道做主将张城隍的阴兵暂时借给你使用，你下去给贫道把自己家的事情给处理干净，要是以后再让贫道发现自己的恩人在你们家被人凌虐的话……”
孔清伸手从空中抽出了打神鞭，毫不客气的一鞭子将武士彟抽倒在了屋顶上，让他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跟下方声调有些接近的惨叫声。
“你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很奇怪的是，虽然孔清和丧门星武士彟他们仅仅就站在距离下面的那几个男子不远处的房顶上，但他们却都好像耳聋了一样，谁也没有听到从顶上传来的说话声和惨叫声。
看到自己当年……也是现在的同僚武士彟毫不留情的被孔清一鞭抽倒，疼的在屋顶上抖成一团的样子，站在一边的都城隍张道源顿时有些感同身受的咧了咧嘴。
还好！
自己平时治家很严，而且自己的孩子也都比较上进……
“张城隍……”
一鞭子抽倒武士彟之后，孔清接着转过身，和颜悦色的看向了另一个紫袍中年张道源。
“本来贫道答应过不干涉你的事务的，不过这个丧门星刚刚成神，也没有手下，所以只能暂时从你这里借一下了，还请张城隍你海涵！”
“不敢，不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道源急忙拱手回答。
“自从有了全妖联之后，长安城等闲都没有什么需要出动阴兵的时候，所以真人想借就借，完全不影响本都这边的事情。”
说着，张道源转过身，对着下面轻喝了一声。
“文武判官何在？”
“属下在！”
一个穿着铠甲，手持铁杖的魁梧老者以及一个身材更加魁梧，好像门扇一样的文士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屋顶上抱拳拱手。
“你等暂时听从丧门星君的指挥……”
“是！”
听到张道源的话之后，这一对身材魁梧的文武判官同时拱手。
“麦铁杖（特处士）遵命！”
“还不快去！”
看到文武判官现身之后，孔清垂下眼帘，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武士彟说道。
“把事情解决的利索一点，不要逼着贫道亲自出手……”
“是！”
武士彟面色阴沉，十分勉强的对着孔清拱了拱手，然后纵身从屋顶跳了下去，落在了文武判官的面前，狠狠地咬了咬牙，用手指了指自己曾经的府邸。
“烦劳两位去给本官把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全都给抓到后院花园的空旷处去！”
“是！”
麦铁杖和特处士答应了一声，随后转身一声唿哨，从他身后的不远处就密密麻麻的涌出了一大堆穿着甲胄，拿着武器的阴兵。
“兄弟们，跟我走！”
麦铁杖举起手中的铁杖，朝着面前的府邸一指，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去打家劫舍的时候一样。
“把里面的家伙全都抓出来……”
……
此时，被防狼喷雾喷的两眼红肿，泪流不止的两个年轻男子正互相搀扶着，一边从自己婶娘的房屋门前离开，一边还在朝着屋子里放狠话。
“贱人，你居然敢如此阴毒，你给某等着，某下次要不是不把你绑在床上，狠狠地收拾一顿的话，某就不姓武！”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之后，两个男人中的那个比较年幼的也跟着朝杨牡丹所在的屋子里龇牙咧嘴。
“就是！你这个贱人给我们等着，下次我们一定要……”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那因为被防狼喷雾击中而泪流不止的眼中忽然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群从天而降的黑影。
砰！
还没等他们两个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好像被牛给狠狠地踹了一蹄子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带走！”
随着一个轻蔑的声音，这两个年轻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抓住，然后朝着前院的方向拖去。
虽然说他们这两个中了防狼喷雾，视力模糊的家伙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躲在后院大门旁边的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也就是武士彟的亲儿子武元庆、武元爽却是看的十分清楚。
就在他们的两个堂哥武惟良、武怀运去骚扰那个杨家的贱妇失手之后，忽然从墙外毫无声息的跃进了一队一队穿着黑甲的武士，领头的是两个魁梧的都有点不像人的壮汉。
在这两个壮汉的面前，他们的两个堂兄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一脚踹翻，接着对方直接明火执仗，带着武器就杀了进来。
“救命啊！”
被吓到的武元庆、武元爽两个人也顾不上什么报复后妈的事情了，直接抱头鼠窜，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喊道。
“土匪来了！救命啊！”

第六百四十章：你们既然都是忠仆，那就下来陪某吧
在长安永兴坊内的应国公府邸内，一帮黑甲士卒正在两个魁梧的不像人的壮汉的带领下，好像是土匪抢劫一样挨个屋子搜寻，将所有的活人全都抓了出来，拖到了府邸后花园的空旷之处。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抓捕的过程中，无论这些活人不管是躲藏到哪里……比如说床下，箱子里，衣柜里，乃至于茅厕中都无济于事，这些黑甲的士卒仿佛有透视眼一样，在屋里转一圈，耸耸鼻子，就能准确无误的把他们找到。
还有就是，不管这些被抓出来的人如何拼命的挣扎，哭喊，但他们的声音似乎都无法传递到府邸外面，甚至就连距离府邸不远处的坊墙附近驻扎的坊丁都听不到。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被一个穿着文士服的壮汉好像拎小鸡一样从茅厕里拎了出来，被拎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色，一边挣扎，一边还在试图威胁对方。
“某告诉你们，某的弟弟可是应国公，当朝显贵，要是你们敢对某做什么事情的话，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啪！
拎着他的这个穿着文士服的壮汉一脸不耐烦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脑袋嗡嗡的。
“闭嘴，某现在就是去带你见你弟弟的！”
“什么！”
听到壮汉的话之后，这个中年男人瞬间就被吓得脸色苍白，接着直接就崩溃了，他一边开始拼命的挣扎，一边哭喊着！
“我不去，我不要见我弟弟……”
噗通！
文士服壮汉手一挥，中年男人的身体带着哭腔划过了一条抛物线，随后落在了地上，接着余势未消，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下一刻，已经晕头转向的中年男人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咕咚一声翻身跪倒，在地上连连叩首，嘴里还一叠声的说道。
“诸位好汉，这府里的财物你们随便去拿，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真的不想去见我弟弟……”
“是吗？”
还没有等中年男人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山西口音。
“三哥，你到底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
话一入耳，这个磕头如捣蒜的中年男人的身体顿时就愣住了。
他试探性的抬起头，只见在皎洁的月色之下，一个穿着紫袍，留着胡须，样貌端庄的中年男人正冷着脸，威严的低头俯视着他。
“四弟！”
中年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居然真的是你，你没死……”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中年男人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某亲眼看着你的尸体入殓下葬的，你绝对死了！”
“没错！我已经死了……”
武士彟冷冷的回答道。
“如果要是我不死的话，三哥你怎么有胆子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财，还凌虐我的娘子，拐骗我的儿子，侵吞我的家产呢？”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跪在地上的武士让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抹惭愧的神色，但随即他就再次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四弟，你说话可是得凭良心啊！你和大郎二郎出来奔富贵，过好日子，而哥哥我只能苦哈哈的在老家帮你养弟妹相里氏以及元庆和元爽的时候，哥哥我有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虽然之前的时候一点也不想见自己的亲弟弟，但真的见到自己的亲弟弟之后，武士让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恐惧了，他双手一撑，从地上爬了起来，还自然的伸手掸了掸自己膝盖部分的灰尘。
“现在弟弟你死了，那你的家产自然应该归元庆和元爽所有，而哥哥我从你家拿一点钱作为我这么多年来帮你养妻子和儿子的补偿，不过分吧！”
听到武士让的话之后，武士彟冷冷的点了点头。
“是啊！不过分……”
“对啊！”
武士让双手一拍，一脸坦然的回答道。
“所以四弟啊，哥哥我……”
啪！
还没有等他说完，就看到武士彟已经上前一步，抡起胳膊，一记耳光就扇在了他的脸上，打的他直接原地转了好几圈。
“三哥，你骗人的那点花活还是弟弟我当年教你的，你现在跟我在这里卖弄口舌有用吗？”
“四郎……”
完全没有意料到武士彟会下手打人的武士让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神情又惊又怒。
“你居然敢跟哥哥动手，你还有点孝悌吗？”
“三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武士彟一脸阴冷的看着武士让，咬牙切齿的说道。
“某已经死了！你觉得一个死人会跟你谈什么孝悌的事情吗？”
武士让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扑通扑通几声，又是几个活人被黑甲的鬼卒拖了过来，丢在了空旷之处，随后脸色略微有些惊慌的杨牡丹手里紧紧的攥着防狼喷雾，拉着小丫鬟翠翘的手，也跟着几个鬼卒来到了现场。
“启禀二位判官……”
将杨牡丹带过来的鬼卒双手抱拳，对着站在一边的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说道。
“府中的活人均已带到。”
两个魁梧的大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武士彟。
“好吧，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武士彟扫了杨牡丹一眼，面色冷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在场的这帮活人的脸上扫过。
“老仲，出来！”
“是！”
听到老仲的声音之后，一脸颤颤巍巍的老管家武仲虽然脸上带着恐惧，但依然大着胆子走了出来，抱拳对着武士彟行礼。
“阿郎有何吩咐……”
看着眼前这个老管家，武士彟的目光微微的波动了一下，但是嘴上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老仲，你跟了某多久了？”
“启禀阿郎……”
老管家双手下垂，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老奴是从阿郎十六岁那年跟随阿郎的，现在已经三十年了。”
“是啊！三十年了……”
武士彟脸上冷峻的说道。
“某一直以为老仲你是可以信赖的，结果呢……老仲你就居然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某的家产被人侵吞，新夫人被人凌虐吗？”
噗通！
老管家武仲直接跪在了地上。
“启禀阿郎，老奴是有下情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武士彟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说！”
“自从阿郎身故，三郎君来到府里之后，这府里的管事们就全都不听老奴的话了！”
老管家邦邦邦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每天看着他们侵吞阿郎的资产，欺负大娘子，老奴也十分痛心，但老奴年老体衰，除了自己偷偷的给大娘子送些食水，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哦……”
武士彟扭过头，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在了杨家大娘子的身上。
“杨大娘子，可有此事？”
“有！”
杨牡丹一只手死死的握着自己的防狼喷雾，另一只手抿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的说道。
“武仲管家的恩情，奴家是承情的。”
“好！”
武士彟又转过头，看向了老管家武仲。
“那老仲你告诉某，到底是那些管事不听你的话，给某指出来……”
武士彟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人群中的人已经变得脸色惨白，有些人甚至想要逃走，但他们刚刚跑出人群，就被守在外围的黑甲阴兵直接挥舞着刀枪给打了回去。
“有武福，武寿，武喜……”
老管家转过身，一口气从人群中点出了十几个人，所有被他点到名字的人全都是脸色刷白，甚至还有人马上就跪在了地上，朝着武士彟跪倒，连连求饶。
“二位判官！”
武士彟扭头看着身边的这些壮汉。
“能不能帮某把这些人‘请’出来！”
麦铁杖和特处士一鬼一妖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只见麦铁杖一摆手，立刻就有十几个阴兵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将那些被武仲点名的人都带了出来。
“阿郎饶命啊！”
这些被抓出来的管事们一个个全都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
“我们对武家确实是忠心耿耿啊，阿郎您过世之后我们自然要听二位小郎君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他们让某等做的啊！”
“你们胡说……”
听到这些管事的话之后，一边的武元庆和武元爽顿时不干了！
“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们侵吞我家的财产，明明是三伯……”
“你们闭嘴！”
武士让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他们两个的嘴巴。
“小孩子家不要胡说八道……”
武士彟脸色冷峻，毫无感情的看着在人群中纠缠城一团的哥哥和儿子，随后扭头看着下方的这些管事，眼中闪过了一抹仇恨的神色。
“嗯！很好，你们很忠心……那某都死了，你们怎么不追随某来地下呢。”
说着，武士彟转过头对着麦铁杖他们说道。
“劳烦二位将某的这些忠仆都送下来吧！某现在还是需要几个跑腿的鬼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麦铁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狞笑，接着他一摆手，只见附近的那些鬼卒们顿时抽出了刀枪锁链……
“啊！”
一阵惨叫之后，这些被抓出来的管事们就横尸就地，而周围的那些活人们甚至还能看到这些鬼卒们用锁链将这些管事的灵魂从他们身上拘出来的情景。
看到这让人惊恐的一幕之后，不要说周围的这些仆役奴婢，就算是武士让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武士彟的两个儿子都吓得面色惨白，体如筛糠，全身不停的哆嗦，甚至于连小丫鬟翠翘都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抱住了杨牡丹。
而杨牡丹则是展现出了世家大族贵女的风范，她一只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防狼喷雾，另一只在小丫鬟翠翘的头顶轻轻的抚摸着，镇定自若……
但紧接着，杨牡丹的眼中也出现了惊愕的神情！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间，某个她十分熟悉，堪称魂牵梦萦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距离她不远处的假山之上。一阵风吹过，那个英俊身影头发飘起，嘴角微扬，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
看到这个英俊如仙，白衣飘飘的身影之后，杨牡丹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之前那个恐怖的场景，脸上还出现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但下一刻，白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咦！”
杨牡丹又转动着脑袋，在假山的四周认真的看了一圈。
“清微小郎君去哪里了？”
“……”
听到她的话之后，武士彟默默的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装着没有听到的样子，再次看向了下面的那些仆役。
“老仲，剩下的这些人当中，还有谁曾经对大娘子不敬的你都给某点出来，某现在刚死不久，身边很缺服侍的人，正好一并把这些人都带走。”

第六百四十一章：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长安永兴坊内武士彟的府邸后花园中黑雾涌动，几十名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活人被一帮面色狰狞的黑甲鬼卒围在了当中，用惊恐和祈求的目光看着人群外围的一个身躯有些伛偻的老者。
“还有他，武顺……”
随着老者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朝着人群中一点，四周的那些黑甲鬼卒们瞬间带着狞笑冲了进去，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里面抓了出来。
“阿郎，某错了！”
男子脸色惨白，惊恐的对着站在一边的武士彟喊道。
“请再给某一次……”
噗！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把黑雾缭绕的钢钩就直接插进了他的后心，将他还未说完的话凝固在了自己的嗓子里。
只听一阵锁链声响过，有些透明的男子灵魂就被鬼卒从身体里钩了出来，随后手拿钢钩的鬼卒手腕一抖，连在钢钩上的锁链直接绕了一圈，将他捆了起来，拖到了一边，跟其余那些被锁链捆起来的灵魂丢在一起。
虽然这样的景象已经看了二十多次，但场内剩余的这些活人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启禀阿郎……”
等这个人也被抓出来之后，老者转身朝着武士彟拱手行礼。
“府中所有对大娘子不敬的人都已经抓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武士彟的眼睛如同鹰隼一样，从在场的这些人的身上扫过，眼中带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清微真人都已经告诉他了……
因为杨家大娘子对他有恩的关系，所以在自己死后的第一时间，对方就收拢了自己的灵魂加以温养，打算给自己一个不错的神位来报恩的。
所以本来他武士彟就算是死了也应该是跟傅奕或者张道源一样风光的，结果就因为在场的这帮混蛋欺负杨家大娘子的事情，导致自己的神位直接从比肩张道源变成了丧门星君！
该死的！
自己哪怕就是当一个普通的城隍也会有单独的庙宇来供奉啊，可是丧门星君这玩意……天底下还有单独供奉这个神的庙宇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今后数百年，甚至成千上万年的时间里，都只能悲催的当一个跑腿走卒神，他武士彟就感觉到不由得心中火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帮该死的混蛋做的孽！
“老仲，杨家的娘子被凌虐至此，难道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在动手吗？”
武士彟面如寒霜，语气冰寒，字里行间似乎都能掉下冰碴子来。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的说，谁将来敢报复你的话，本官照样也能上来把他带走……”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他的哥哥武士让以及两个侄子武惟良和武怀运，以及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全都哆嗦了一下。
“自从三郎君来了之后，这府里的下人们确实全都有了别的心思，但……不是老奴为他们开脱，实在是剩余的这些人等闲也进不了内院，就算是想要对大娘子不敬，怕也没有这个机会。”
老管家武仲双手抱歉，颤颤巍巍的说到。
“况且老奴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早就活够了，也不怕什么报复！之前只是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一直不敢主动追随阿郎于地下，现在老奴既然已经知道阿郎死后依然显赫，那自当一死，继续追随您！”
“老仲你就算了……”
听到老管家的话之后，武士彟虽然心中感到一阵的欣慰，但脸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要是也跟着下来了，某还担心杨家大娘子又被人凌虐呢，你还是好好的多活两年，替某好好的照顾一下大娘子吧！”
“是！”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老管家武仲虽然脸上一阵失落，但还是抱拳答应了一声。
“谨遵郎君之命！”
“还有你们……”
武士彟冷峻的目光从在场剩余的这些仆役奴婢的身上扫过。
“本来依照本官的意思是打算把你们这帮‘忠仆’全都带走的，但既然老仲替你们求情，那本官就暂时放过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对大娘子不敬的话，不要怪某家再上来带走你们。”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剩余的那些还活着的仆役奴婢们顿时如蒙大赦一般，一个个双腿一软，咕咚咕咚的跪倒了一片，朝着武士彟所在的方向拼命的叩首。
“多谢阿郎，某等再也不敢对大娘子不敬了！”
等处理完了自己的家仆以后，武士彟又转过身，一脸冷峻的看着自己的三哥以及两个侄子。
“三哥，你打算侵吞某的家产，你儿子更是公然对某的娘子意图不轨，你觉得某该怎么对付你们才好呢？”
“这个……”
亲眼看着自己这个死去的弟弟轻描淡写就杀掉了三十多人之后，武士让已经彻底的慌神了，他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对方。
“四郎，哥哥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哥哥我明天就带着惟良和怀运回并州，你家的事情我们再也不管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武士让的话之后，武士彟冷冷的一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一些扭曲。
放你们回老家……开什么玩笑！
你一家就是欺负杨家娘子的罪魁祸首好不好！要不是你跟你家的那两个禽兽儿子，某家至于沦落成丧门星这样的神吗？
某都被你们坑的这么惨了，你居然还想要我放过你们！
你们来长安之后想着放过某了吗？
“怎么样……不怎么样！”
武士彟低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和侄子，轻声细气的说道。
“哥哥你不是一直都说某家发达了之后也不知道照顾亲戚的吗？这样吧，某看两个侄儿头角峥嵘，绝对不是池中之物。而现在弟弟我也算是发达了，就让某好好的带挈一下两个侄儿吧！”
虽然武士彟的话声音很轻柔，但是落在武士让和他的两个儿子的耳中却是宛如雷霆一般。
“不！”
武士让大喊了一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武士彟的大腿。
“弟弟，你两个侄子还小，请你放他们一马吧！哥哥我求你了。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把我带走吧，把你的两个侄子留下……”
“三郎……”
武士彟弯下腰，一点一点的将武士让抱着自己的手指搬开，嘴里依然轻柔的说道。
“咱们可是亲兄弟，你有什么能耐我不清楚的吗？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你说我要你这样的一个废物来做什么。”
“四郎，惟良和怀运他们两个也跟我一样是废物，你带走他们也没有用啊！”
被武士彟推开的武士让一脸惊惶的用手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继续恳求道。
“而且他们两个还小……”
“不小了！”
武士彟用仇恨的眼神看了自己的侄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都敢打自己婶娘的主意了……”
下一刻，武士让就看到四周的那些黑甲的鬼卒们已经再一次的冲进了人群中，将瑟瑟发抖的武惟良和武怀运个抓了出来。
此时，这两个对杨牡丹意图不轨的家伙终于慌了神了，他们一边拼命的挣扎着，一边大声的喊叫着。
“婶娘……婶娘，我们知道错了！婶娘，请你原谅我们，饶我们一命吧！”
面对他们两个的大喊，杨牡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之后，就接着一脸认真的开始在院子里继续四处踅摸了起来。
“清微小郎君去哪里了？”
在看到杨牡丹完全无动于衷之后，他们两个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亲。
“阿耶！阿耶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跟着四叔走……”
听到自己儿子的呼喊之后，武士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勇敢的站了起来，朝着那两个抓人的鬼卒就冲了过去。
“放开我的儿子！”
砰！
在武士让路过文武判官身边的时候，特处士面无表情的举起了自己砂锅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了武士让的后脑勺上。
噗通！
武士让直接被一拳砸倒，身体在地上抽了抽之后，晕厥了过去。
“啊……”
接着下一刻，在武惟良和武怀运的惨叫声中，他们也跟之前的那些仆役一样，被鬼卒们直接用钩子从身体内将灵魂钩了出来，用锁链捆绑，丢到了一边，原地只留下了两具一脸惊容的尸体。
在看到自己的那两个堂兄落到这样的下场之后，武士彟的那两个亲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的朝着人群里又瑟缩了一下。
此时，武士彟的目光从他们两个的身上扫过，露出了一抹厌恶的表情。
他之前对自己这个蠢笨的前妻相里氏，以及完全没有继承了自己聪明才智的两个蠢儿子心里也是有些厌恶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直把他们丢在老家，没有接来长安。
他本来的想法是娶了杨家的大娘子之后，自己再生一个血脉高贵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一切的，结果没想到新婚之夜，自己却……
“元庆，元爽！”
武士彟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两个亲儿子。
“虽然某之前忙于公务，所以对你们两个缺乏教养，但某记得自己也是教过你们上下尊卑的，来！你们两个告诉某，忤逆自己的母亲应该是什么罪过！”
听到母亲这个字眼之后，本来一直还在哆哆嗦嗦的武元庆和武元爽忽然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冲口直出。
“那个贱人才不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母亲已经死了！”
“就是！要不是因为阿耶你想要娶这个贱人的话，母亲她也不会那么早就死的！”
面对自己的两个儿子的质疑，武士彟并没有开口辩解，比如说相里氏死的时候，他跟杨家的这位大娘子还一点关系都没有，认识都不认识；又比如说这门婚事是圣人亲口所指，自己或者杨家的大娘子谁都做不了主之类的话，而是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对方。
在武士彟冰冷的目光之下，武元庆和武元爽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勇气火苗瞬间就被寒气所熄灭，整个人再次变得瑟缩了起来。
“你们两个记住，某是你们的阿耶，所以某家明媒正娶的娘子就是你们的母亲，这一点无可置疑！”
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退缩之后，武士彟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他转头看向了麦铁杖和特处士，语气平静的说道。
“某家自己的这两个逆子就不烦劳两位的属下了，还请两位给某找一根棍子来，某亲自动手。”
“棍子就不用了……”
听到武士彟的话之后，一边的特处士嘴角翘了翘，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接着毕恭毕敬的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了一条皮带，双手捧起。
这是一条黑色的皮带，看着十分的精巧和结实，在皮带的顶端是一个金属做成的搭扣，上面用浮雕的手法钓着一个正在奔跑的黑狼。
“清微真人之前就说了，星君您拿上棍子不一定下的了手，这是他专门给您准备的法器，名叫七匹狼腰带，真人还说他在腰带上施加了法术，可以保证每一下都痛彻心扉，让您的熊孩子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灵里都记住这个教训！”
“……”
看着对方拿出清微真人早已经准备好的皮带，武士彟顿时默然无语，然后伸手从对方的手上将腰带接了过来，挥舞了一下。
意外的顺手！
啪！
一声脆响之后，武士彟府邸后花园之中顿时响起了两个凄厉的喊叫之声，此起彼伏。

第六百四十二章：得加快速度封神，不能起大早赶晚集
“裴卿你说什么？”
在皇城大内的昭德殿中，李渊陛下手握龙血杯，一脸的惊讶，好悬没有把自己嘴里的一口酒给喷了出来。
“昨天晚上武士彟卿家在自己的家里显圣了，那不是跟傅奕卿家和张道源卿家一样吗……”
“应该没有傅奕和张道源厉害吧！”
已经升级成为司空的裴寂认真思索了一下之后，对着自己的好基友李渊陛下摇了摇头。
“毕竟前面两位成神的时候整个京城都震动了，满城都是鬼魂托梦，而武士彟这次则是悄无声息，要不是昨晚他显圣处理家事的话，相信都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
“卿家所言极是！”
李渊放下了手中的龙血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基友裴寂的说法。
“不过你说武士彟卿家显圣是为了处理家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
说起武士彟的家事，裴寂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圣人您还记得您给武士彟选了一门亲事吗？”
“朕自然不会忘记！”
李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这个事情。
“不就是弘农杨士达的女儿吗，朕还记得武卿不就是死在了她的身上，新婚当夜马上风……”
“圣人果然博闻强记！”
裴寂点了点头，朝着李渊陛下挤眉弄眼，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在武士彟死后，他的哥哥武士让就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前来长安操办他的丧事，据说在看到杨家大娘子之后，武士让和他的儿子就起了歹心，想要来一个人财双收。”
“哦哦哦……”
听到这样劲爆的内幕消息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就变得神采奕奕，一叠声的催问。
“裴卿，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杨家的大娘子被他们得手了吗？”
“这个就只有天知道了……”
裴寂朝着李渊陛下嘿嘿的笑了笑，挤了挤自己的眼睛。
“反正后来死掉的武士彟都待不住了，亲自带着阴兵杀了上来，把自己亲哥哥武士让的两个儿子全都弄死了还不算，接着又把所有伺候杨家大娘子的内院仆役奴婢也全都弄死了。”
“哦！”
李渊陛下一脸意味深长的点着头。
“这是死无对证了啊……”
接着李渊陛下和裴寂司空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的十分默契。
等笑声停止之后，李渊陛下再次端起了自己的龙血杯，一边饮酒，一边若有所思的对着裴寂说道。
“这段时间好像成神的人很多啊，先是傅奕，然后是张道源，现在是武士彟……裴卿，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朕的臣子一个一个的全都成神了！”
“这个……”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先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个人家为什么成神的事情又不归我管，圣人你就是问我，我又怎么回知道呢！
“以老臣想来，应该是圣人乃是天定真主，得百灵相助的缘故吧，不然的话，怎么圣人您身边的重臣全都纷纷成神了呢！”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裴卿你真会说话，这么一说的话，好像是朕送他们成神的一样……要是朕真的能让人成神的话，那朕一定会送裴卿你一个神位的。”
“那老臣就多谢圣人了。”
李渊陛下的话音刚落，裴寂立刻十分狗腿的起身，对着他大礼参拜。
“老臣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能当一个永远陪着圣人的神就好了……”
……
就在李渊跟裴寂其乐融融的聊天的时候，在深宫的裴欣茹也听到了武士彟显圣这个让她有些在意的消息。
‘傅奕，张道源，现在又是武士彟……清微他把所有被我隐门，或者说被我杀掉的人都搞成了道门的护法神，他是想要做什么？’
裴欣茹坐在大内西海的船上，眼中闪过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难道说清微已经知道了奴家打算报复太史局的事情？所以在刻意的针对我。不对！奴家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打算，也从来没有朝着太史局下过手，他没道理针对我啊……
是了，我明白了！’
裴欣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
‘清微他应该不是在针对我，而是在针对整个隐门，他肯定以为我杀武士彟也是隐门的计划……也不对啊，我杀武士彟完全是临时起意，而且十分隐秘，他是怎么知道武士彟是被我杀的呢？’
“唉！”
把整个事情翻过来，覆过去的想了一个遍之后，裴欣茹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不但没有理清楚整个事情的脉络，反而彻底的被自己搞糊涂了。
“要是吉藏上师还活着就好了，以他那通天彻地的智慧，一定可以抽丝剥茧，搞清楚清微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的。”
哀叹了一通之后，裴欣茹干脆把这个事情彻底的丢到了一边。
‘算了！我还是不想这些事情了，完全是自取其扰。毕竟我跟清微统共就见过一面，现在就算是跟对方面对面，他都未必能想起来我是谁……’
最后，裴欣茹做出了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清微的事情可以暂时不管，但武士彟的家人还是要调查一下。虽然说武士彟显圣不是为了奴家的事情，但万一当时他说漏嘴，把奴家的身份说了出来的话，大小都是一个麻烦。’
想到这里，裴欣茹不禁皱了皱眉。
当初杀武士彟的时候她还可以借着裴矩的死讯，以吊孝的名义出宫，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什么借口出宫，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
“对了！”
这个时候，裴欣茹忽然想起了法华宗的那个老和尚曾经说过的要她跟太子结盟的事情。
‘奴家虽然出不去，李建成他总能出得去吧，奴家在仁智宫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让他帮奴家做点小事，他总不会拒绝吧！’
……
与李渊陛下和裴寂这种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以及裴欣茹这种对情况一知半解的人不同，对于清微的‘封神能力’十分了解的秦王和天策府众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清微这个家伙真的是……”
已经自以为自己了解了清微能力的长孙无忌酸溜溜的说道。
“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直接把神位这样重要的东西随便乱许。”
“不！辅机你这次说错了……”
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的若有所思。
“某曾经听清微说过，神位这个东西是用来维护这个世界的法则，以免天地失衡用的，而对于将来很可能……不！是一定会重新回到仙界的清微来说，神位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但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玄龄所言极是！”
一边的杜如晦也跟着点了点头。
“某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索这个事情，某也觉得对于清微来说，保证每个神位上都有一个合适的人是重要的，但这个合适的人究竟是谁并不重要，只要符合条件的话，对他来说谁上都行！”
“嗯！”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腰间的赤霄剑，微微的点了点头。
从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紫微星君神印的了解来看，房谋杜断两位说的话基本属实！
听到他们几个的话之后，坐在人群下手的侯君集忽然眨了眨眼，接着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在大厅的中间拜倒，一脸诚恳的说道。
“大王，如果封神的事情真的跟房杜二位长史说的一样的话，那臣请大王尽速开始为在座的诸位封神的计划，不然等大家可以封神的时候却发现神位已满，恐怕就悔之晚矣了！”
“君集这次的话说的不错，封神之举宜早不宜迟……”
侯君集的话音才落，就得到了尉迟敬德的赞同。
“毕竟好位置就那么多，而封神之权又在清微的手上，他今天封一个，明天封一个这么搞下去的话，到时候咱们的位置在哪里？”
“对！”
坐在下首，平时很少出声的薛万均也破天荒的点头表示同意。
“兵贵神速，某等不要起了一个大早，结果却赶了一个晚集才好！”
看到自己的这帮手下们纷纷表示要加快封神的步伐之后，之前悄悄的截留了一部分香火愿力用来修炼，感觉到了这玩意对自己好处的李世民也跟着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
“诸卿所言极是，但急切之间，咱们去哪里弄这么多的香火愿力给诸位封神啊！”
“还能去哪里找……”
尉迟敬德毫不犹豫的接口回答道。
“这玩意其他的庙宇和神明也没有多少富裕，咱们最后还是得从和尚身上下手。”
“可是这京兆之地的和尚庙跟其他的州县还不同……”
天策府兵曹参军事杜淹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里的寺庙树大根深，跟朝中的达官显贵们都有所来往，直接下手的话，恐怕我天策府会招致众怒，到时候会不会影响殿下的前途！”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殿下……”
就在所有人都显得有点束手无策的时候，房玄龄又再一次的开口了。
“昔年法雅谋逆的案子经过了东宫这么多年的调查之后却一无所得，再加上最近法华宗的僧人频繁出入东宫，足以说明太子殿下有包庇谋逆犯的嫌疑，所以现在殿下该出面找圣人将此案拿过来，重新进行调查！”
“对啊！”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杜如晦立刻一击掌，表示赞同。
“玄龄所言极是，只要殿下能拿到这个案子的调查之权，不怕那些佛门的和尚们不跟殿下你屈膝，到时候香火愿力什么的就绝对不是问题了。”
“……”
就在东宫的这些文武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该怎么找香火愿力来封神的时候，本来最活跃的程咬金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眼迷茫的在出神。
‘清微能为了杨家的大娘子封武士彟为神，看来某猜的不错，他的确是跟杨家的大娘子有些不清不楚，那么某该怎么收拾武士彟的哥哥和儿子，替清微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们呢？’

第六百四十三章：仲良，宾王，你们以后就是孤的左右仆射
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会得到尊重！
比如说宇文颖……
他在得到了齐王李元吉殿下给与的任务之后，果断逼反了杨文干，然后又勇敢机智的联系了杨文干的手下，在平阳公主带兵围剿的时候来了一波阵前起义，不但自己全身而退，也让一直感觉到自己手下无人可用的李元吉重新认识了一下对方。
“仲良……”
李元吉手中端着酒杯，一脸热诚的看着宇文颖，完全没有了当初他逼迫对方去杨文干那里送死时候的狰狞。
“孤就知道你有大才，你果然没有让孤失望！”
“不敢当……”
小胖子宇文颖也端起酒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臣擅自做主拿下了杨文干，没有让他继续坐大，心中还一直忐忑，担心坏了殿下的大事呢。”
“无妨！无妨！”
李元吉一挥手，十分豪迈的回答道。
“孤要的只是杨文干谋逆的事实而已，至于说让他坐大……呵呵！孤又不是大郎那种毫不知兵的人。就庆州的那点兵力，除非他杨文干真的勾结了突厥人，否则的话朝廷十二卫军一到就是汤泼雪消的局面，他怎么可能坐大！”
听到了李元吉的话之后，宇文颖低下头，谦卑的笑了笑，但是暗地里却狠狠的咬了咬牙。
尼玛你李元吉也知道杨文干造反是成不了的，还让乃翁去刺激他，这不是把乃翁朝火坑里推吗？不过你李元吉想不到吧，乃翁现在又搭上秦王的线了……
“托了仲良你的福……”
李元吉抬起头，看向了长安北侧皇城的方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恨。
“现在大郎的狼子野心已经被阿耶知道了，二郎则是功高盖主，连阿耶都感觉到害怕。就算是他装着伪善，阿耶对他也很警惕，这么一来的话，孤距离太子的位置就越来越近了。”
宇文颖表面上端着酒杯，一脸笑容的看着李元吉，心下又在暗自嘀咕。
虽然圣人现在对太子很失望，而且对秦王也很警觉，但就算如此，圣人对待他们两个的态度也比对齐王你好太多了吧！
你是怎么有资格腆着脸说自己距离太子的位置越来越近的？
不知道是李元吉会读心术，还是宇文颖的掩饰水准不够好，就在宇文颖的腹诽才刚刚结束，就听到李元吉在旁边接口说道。
“仲良，你不要觉得孤这是在自吹自擂……”
“臣怎么会这么想呢？”
宇文颖赶紧起身，抱拳鞠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十分诚恳。
“大王你清楚，臣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大王可以进位太子。”
“嗯嗯！”
听到宇文颖的话之后，李元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仲良，孤近些时日遇到了一位奇人，就是跟他长谈了几次之后，孤才发现其实自己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很大……”
“奇人？”
宇文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李元吉。
这位齐王这又是被谁给骗了？
就在这个时候，之间李元吉朝着宇文颖对面的几案一摆手，十分豪迈的说道。
“仲良贤弟，这位就是孤说的奇人，马周马宾王！”
听到李元吉这么郑重的介绍之后，宇文颖不由得抬起头，好奇的朝着自己对面看了过去。
只见在对面的几案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倒是颇有几分人才，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美中不足的是身材特别消瘦，一件裘皮大衣披在他的身上，竟然让宇文颖产生了一种弱不胜衣的感觉。
在看到宇文颖的眼神之后，对方很有礼貌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布衣马周见过宇文司农！”
“仲良，你不要看马宾王只是一介布衣，但他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诗词歌赋可以说是无所不通，乃是一个真正的大贤。”
还没有等宇文颖说话，上边的李元吉已经开口称赞起了马周，用的这些称赞之词听得宇文颖的心里都有点发毛。
话说你齐王平日不是最喜欢声色犬马，最讨厌读书拽文的吗？有多少大儒都因为在你面前掉书袋被你给打了，现在你却……
难道说这是我在做梦，或者说遇到了一个假的齐王。
“不过上面那些事情都无所谓了，马贤弟最让孤欣赏的一点就是他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是整个长安东西南北四城外带东西两市所有游侠儿的大兄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元吉一拍自己面前的几案，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敢想吗？仲良，这么文质彬彬的的马贤弟居然能挥手之间就能调动数万游侠儿，这算不算得上奇人？”
听李元吉说完之后，宇文颖看向马周的目光顿时就变得释然了不少。
某就说嘛……
齐王殿下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一个读书人，原来对方是个混混头子……游侠大兄啊，那就难怪了。
“齐王殿下太过于抬爱了……”
对于李元吉的赞誉，马周则是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不过是长安的兄弟们给马周一个面子，称呼一声大兄而已！至于说什么挥手之间调动数万人更是无稽之谈，就算是给某一天的时间，某最多也不过可以调动三五千人，距离上万还差得多呢。”
听到他的话之后，宇文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在吹牛。
一天的时间内就能调动三五千人……
你开什么玩笑，当初太子李建成在京城游侠儿之中征召长林兵的时候，统共几千人的队伍都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呢。你要真能调动几千人的话还当什么混混头子啊，直接拉着人马进东宫，立刻就能摇身一变，成为长林兵的总管好吧！
想到这里，宇文颖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了另一个念头。
不管他是不是吹牛，自己现在刚刚跟秦王搭上线，要是可以把这个消息通知对方的话，那也是自己的功劳啊！
一念及此，宇文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殷勤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马周笑吟吟的说道。
“某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马贤弟你是这样的英雄，来！容某敬你一杯！”
“哈哈哈……”
看到宇文颖和马周互相举杯，一饮而尽之后，李元吉似乎十分高兴。
“仲良，以后你与马贤弟就是孤的左膀右臂了，孤这个人你们知道，说话绝对不来虚的，只要孤能当上太子，将来两位就是孤的左右仆射。”
……
齐王府的酒宴结束之后，喝的有些醉醺醺的马周并没有骑马，而是坐着齐王府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位于永乐坊清都观的家中。
“娘子……”
习惯性的呼喊了两声之后，发现无人应答的马周这才想起来，自己家的娘子因为恼怒自己好几天晚上夜不归宿，在外面宿柳眠花，于是一怒之下回并州娘家去了。
但问题是说起这个事情，马周自己也觉得很委屈啊！
他的确是晚上没回来，也的确是睡在了平康坊，还的确是叫了小娘……但是天地为证，他马周绝对不是为了出去偷腥，他只是单纯的为了检验一下自己的战斗能力而已。
毕竟每次都被自己的娘子打的落花流水，实在是太伤男人的自尊心了！
他马周作为整个长安城数万游侠儿的大兄，难道不要自己的面子的吗？男子汉大丈夫去几次秦楼楚馆怎么了，难道不能去吗？
就在马周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屋子的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马宾王，你居然又出去宿柳眠花……”
噗通！
声音一入耳，马周立刻下意识的膝盖一软，直接就给跪了。
“娘子恕罪！”
话说出口之后，马周这才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自己的娘子不是回并州老家去了吗？这算算时间应该还没到呢，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了？
他扭过头朝着门外看了过去，只见在大开的房门外正站着一个抱着小奶猫的白衣道士。
借着窗外的月光，马周清楚的看到了这个白衣道士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满是忍俊不禁的神色。
马周立刻一脸行若无事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老了！酒量也不行了，这才吃了几杯就醉的站也站不住了……”
说完之后，马周掸了掸自己的长袍，这才装作刚刚发现门外的这个白衣道士的样子。
“清微贤弟，你怎么忽然来了？”
孔清抱着小奶猫，一边撸猫，一边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听闻宾王兄加官进爵，贫道自然是来恭喜宾王兄的……”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心里有鬼的马周脸上顿时就出现出了几分不自在的神色。
“某什么时候加官进爵了，清微贤弟你一定搞错了！”
“怎么可能搞错呢！”
孔清用手摸着小奶猫，直言不讳的戳破了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齐王殿下不是都已经承诺宾王兄，等他登基之后让你当他的左右仆射了吗？”
“这不过是酒后戏言而已……”
虽然被孔清当场戳穿，但厚脸皮的马周还是毫不犹豫的否认了。
“清微贤弟你也应该能看出来，齐王连太子都当不上，更不要说登基了。再说了，就算他能登基，这种酒桌上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哈哈哈……”
马周的话音刚落，孔清立即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揶揄的看着对方。也就是马周的心理素质比较好，要是换个脸皮薄的恐怕当场就翻脸了。
“好了，宾王兄你也不用否认了，你这个人的志向和野心贫道还是略知一二的。”
笑声停歇之后，孔清伸出手，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贫道相信齐王的前途你马宾王不会看不出来，所以贫道估计你应该是想着从齐王这边混个一官半职，然后再另投高枝的打算，不过你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着，孔清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马周。
“贫道今日就把你介绍给大唐下一任的太平天子，也免得你病急乱投医，在齐王之类的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什么，清微贤弟你愿意把某介绍给秦王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马周顿时又惊又喜。
“之前你不是还说什么现在还不到某飞黄腾达的时候吗……”
“的确如此，你还差个一年半载的飞腾之兆才会出现！”
孔清抱着小奶猫，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信口说道。
“但问题是你现在太能跳了，贫道担心再不给你指条明路，你个作死的家伙就把自己的前途都糟蹋掉了……”
一刻钟以后，飞在空中的孔清把马周拎了起来，指了指他们两个脚下的一辆正在前往天策府的马车，以及车中的某个小胖子的身影。
“宾王兄，你来猜一猜，下面的那辆马车里的人是谁，他打算做点什么？”

第六百四十四章：宾王贤弟，某一看你就觉得十分亲切
某个混世魔王最近有些郁闷！
这两天他一直在写写画画，开动脑筋，试图想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决武士彟的哥哥和儿子，替清微分忧的办法来，但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难以施行。
比如说他想过找人打他们的闷棍，然后装进麻袋里直接拖走，丢进渭水喂鱼。
但问题是现在武士彟成神了，而自己将来也肯定成神，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搞得对方在人间绝后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
又比如他还想过找人登门恐吓，把武士彟没见过世面的哥哥儿子从长安吓跑。
但是问题是武士彟死后，他国公的位置也被他儿子继承了，而恐吓一个国公的事情就真的太大了，就算是他自己恐怕最后也落不着好。
……
唉！
他还是太正直了，完全不像房谋杜断或者某个阴比那么擅长搞阴谋诡计。
而且麻烦的是他还不能找这帮阴险的家伙去讨论这个事情。毕竟这可是一个卖好清微的良机，这帮不要脸的人说不定……不对！应该说这帮不要脸的家伙一定会装着给自己出主意，然后偷偷的先下手为强，把这个事情给办了！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能挑选好神位的大好良机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搞得程咬金最近是抓耳挠腮，心里直痒痒，看到什么都要瞎捉摸一下。
第二天早晨，秦王在天策府召集亲信开会的时候，程咬金却还在犯愁，连秦王他们在会议上说了点什么都没注意，只是隐约的听了一耳朵，似乎秦王跟长孙无忌那个阴比正讨论坑罗艺，将对方赶出长安的事情……
不过这个事情跟自己有个毛的关系，自己还是继续想一想该怎么对付武士彟的哥哥和儿子吧！
就在程咬金紧皱眉头，还在捉摸着该怎么收拾武家的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卖好清微的时候，忽然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清微的名字。
他就有些敏感抬起了头，正好看到秦王将一个身材消瘦的陌生人介绍给大家。
“诸位，这位郎君姓马，名周，字宾王，乃是昨夜的时候清微贤弟亲自介绍给孤的大才。”
看的出来，对于清微主动给自己介绍人才的这个事情秦王是十分的高兴，而且也对这位被清微介绍来的人十分的重视。
“孤昨夜与宾王长谈了半夜，发现宾王果然不负清微贤弟所说的大才二字……”
李世民一脸兴奋的接着说道。
“而且宾王还是整个长安城游侠儿的大兄，随随便便就能召集数千游侠儿，这可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有了宾王的加入，某等的计划就更加的完善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秦王这话说的……他们谁不知道长安的游侠儿都是什么货色，要论吃喝嫖赌，坑蒙拐骗，顺手牵羊这帮人绝对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但真的打起来的话，他带着玄甲骑只要一个冲锋，就能……
等等！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微胖的肚子，眼中灵光一闪。
吃喝嫖赌，坑蒙拐骗，顺手牵羊……这不就是现在自己最需要的人才吗？有了这帮优秀的人才，自己何愁武士彟的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哥哥儿子不上套呢？
“宾王贤弟是吧……”
等到秦王殿下这次的会议一散场之后，程咬金立刻起身跑到了马周的身边，一脸的笑容可掬。
“既然你加入了天策府，那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今日哥哥我做东，请宾王贤弟你去平康坊吃酒，算是欢迎宾王贤弟你的加入。”
“宿国公的诚意，宾王心领了……”
面对程咬金的热情，马周多少也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秦王让某继续在齐王那边虚与委蛇，做一些诱导齐王的事情，所以某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公然与宿国公出去饮酒，不然让齐王知道的话就不好了！”
“贤弟你放心……”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程咬金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说道。
“齐王和太子的那点人手和手段，咱们天策府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一会宾王贤弟你跟某同车出游，进了平康坊花楼之后再下车，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那……好吧！”
看到程咬金这么盛意拳拳，马周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正好某跟莲意居的李大娘子有些交情，那某就先让人去莲意居包一个跨院好了！而且某初来乍到，这个会账的事情自然该某来。”
“不！会账还是得某来……”
“某是新人，会账是应该的！”
就在他们两个正因为会账的事情纠缠的时候，忽然一边的秦琼也插了进来。
“宾王贤弟，你既然是清微真人的朋友，那就是我秦叔宝的朋友，所以你们两个谁都不要争执了，这次会账的事情就由某来好了！”
“……”
这么一来二去，等最后出发的时候，马周他们的队伍里又多了尉迟敬德，薛万钧，翟长孙这一票平素就走的比较近的武将，带上随从之后队伍足有数十人，浩浩荡荡的，进莲意居的时候都把花楼的假母李大娘子给吓了一跳。
“呦！敢问贵客们这是打算要做什么啊？”
“大娘子……”
坐在马车里的马周掀开窗帘，朝着李大娘子招了招手，等她走过来之后，才低声的说道。
“某接了一个大买卖，你不要声张，送我们去西跨院就好，另外再把歌舞双绝的四娘子和七娘子秀兰女史，还有五娘子，九娘子，十娘子，十五娘子一并请到西跨院来。”
“哎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马郎你啊。”
在看到马周这张熟悉的脸之后，李大娘子顿时就放下了心。
“不过现在不巧，我家四娘子，七娘子，五娘子和十娘子现在都有客呢，只剩九娘子和十五娘子了，要不马郎你还是照顾一下妾身其他的女儿如何？”
“都有客……”
听到李大娘子的话之后，马周顿时就有点发愣。
“大娘子，你这里的生意现在居然这么好的吗？”
“那是自然！”
李大娘子一挥手中的团扇，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家的女儿各个秀外慧中，善解人意，而且最近还……”
说到这里，李大娘子用团扇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轻笑了一声。
“要不这样吧，马郎你们先去西跨院，妾身让九娘子和十五娘子带上其他几个女儿先去侍候，等四娘子和七娘子空下来的话，再让她们去西跨院给诸位贵人敬酒，如何？”
“好吧！”
听到李大娘子的话之后，马周也不为己甚，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坐车直接进了莲意居。
就在马周和程咬金，秦琼他们在莲意居西跨院的屋子里刚刚坐定的时候，一帮面容秀丽的莺莺燕燕们已经各自手捧乐器，在两个尤其出色的美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奴婢等见过几位贵人……”
“免了！”
花丛老手的马周抬起手来，对着这些娘子们就是一通输出。
“九娘子，你坐在宿国公身边，十五娘子，你坐在翼国公身边……十九娘子，你跟二十娘子两个人坐在边上，随便弹点什么铿锵有力的曲子。”
“来，宾王贤弟！”
等这些小娘分配完毕，上了酒菜之后，程咬金立刻端起了酒杯。
“为了庆贺今日相逢，某敬你一杯！”
“不敢！”
马周双手端起了酒杯，起身团团行礼。
“宾王后学末进，理当先敬宿国公以及诸位一杯！”
“宾王，某刚才就说过了，你既然是清微真人的朋友，那就是某等的朋友。”
秦琼端着酒杯，大声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不必客气了，来！举杯，饮胜！”
接着，在场的这帮人全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饮胜！”
就在秦叔宝说话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某个长相秀丽的女子听到清微真人四个字，不禁目光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
酒过三巡之后，马周感觉到自己肚子有点涨，于是他起身抱拳，朝着在场的这些人行礼告罪。
“诸位仁兄，小弟有些内急，还请更衣！”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程咬金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着他说道。
“正好，某也打算去如厕，一起一起……”
接着，还没有等马周反应过来，程咬金已经晃着膀子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揽着他的肩膀，并排朝着门外走去。
“宾王贤弟啊，某这一看你就觉得亲切。”
程咬金一边揽着马周的肩膀，朝着莲意居的茅厕走去，一边亲切的说道。
“以后你在天策府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跟某说，某来给你出头。”
“那就多谢宿国公了……”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马周顿时就顺杆爬了上去。
“某正担心自己人地生疏，出什么纰漏呢。”
“你放心！”
程咬金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一边拍着胸脯。
“这天策府上上下下，就算是秦王也要给我程某人一点面子。”
“那某就全仰仗宿国公了……”
看到对方这么仗义，马周也张嘴回答道。
“宿国公如果有什么宾王能帮上忙的地方，也请尽管开口。”
“既然宾王贤弟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哥我这边还真有一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马周的话音刚落，程咬金也顺杆就爬了上来。
“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哥哥想找几个精通吃喝嫖赌的家伙，给几个公子哥长长记性，而且绝对没有什么后患，出了事的话你们尽管可以朝我程某人头上推。”
刚开始听到程咬金说有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马周还有点担心，结果后来听到说是这种小事之后，立刻也一拍胸脯，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事情简单，宿国公放心，等今天回去之后某就挑选一下，最迟后天就让他们去你府上报道。”
“哈哈哈……”
听到困扰自己多日的事情终于被解决，程咬金顿时大笑了起来，接着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宾王贤弟果然仗义，那哥哥我就承你这个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心情大好的程咬金忽然听到了几声轻微的祈求之声。
“多谢卷舌星君大发慈悲，让奴家的口舌变得更加的灵便，奴家无以为谢，只能早晚三炷香，诚心祝祷……”
程咬金眨了眨眼，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说话的地方。
“宾王贤弟，你有没有听到卷舌星君四个字？”

第六百四十五章：拥有‘神之舌’的男人，张亮
“情况就是这样的……”
在天策府的大厅之中，尉迟敬德正带着古怪的表情，讲述昨天他们去平康坊的故事。
“某等一开始还以为仅仅是莲意居，结果没有想到现在整个平康坊三曲所有的小娘子们都不拜管仲，而是改拜张亮兄弟了，为的就是让张亮兄弟赐予他们口舌之便。”
“此事千真万确，某可以作证！”
解决了自己的大难题之后，心情大好的程咬金在一边笑的十分诡异。
“那些娘子们在被张亮兄弟赐福之后，这个滋味的确是不一样了，张亮兄弟真的是好人啊，一念之间就造福了长安众生。”
“哈哈哈哈……”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杀胚们全都瞬间秒懂，一个个以手捧腹，笑的前仰后合，甚至就连房玄龄这个怕老婆的家伙都用手摸着胡须，嘴角微微翘起。
只有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是卷舌星君张亮一个人笑不出来！
“对了，张亮兄弟……”
程咬金又抬起头，远远的朝着张亮喊道。
“现在全平康坊的娘子都成了你的信徒，以后你去平康坊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掏钱了……”
“岂止！”
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的短胡子，在一边悄悄咪咪的加了一句。
“要是张亮兄弟给平康坊的那些小娘子下个神谕的话，他去平康坊还能赚钱！”
“哈哈哈……”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帮杀胚们顿时一个个的再次捧腹大笑了起来，大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呵呵……”
要是换在之前的时候，因为资历和地位的关系，张亮恐怕就会忍下来了。但现在的张亮则完全不同，他冷笑了一声之后，对着这帮嘲笑自己的同僚就发动了天赋技能，伶牙俐齿。
“趁着你们现在还能笑的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可劲的笑吧！再过段时间等你们也都封神之后，某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能笑的跟今天一样的欢快。”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天策府的文武一个个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心生疑惑，特别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将来封神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张亮兄弟……”
还是‘心直口快’的程咬金第一个问出了其他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张亮再次冷笑一声，装着用袍袖在脸上擦拭的动作，遮住了自己已经变成了金色的舌头。
“某知道你们现在都已经盘算好了自己未来封神的位置，什么左辅右弼，文曲武曲，招摇巨门，还有什么天贵天德之类的玩意，对吧！”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人一时间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没错，他们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这些神位的确是很好，说出去之后十分的响亮，也好听，但是……”
张亮接着看向了在场的这些人，眼带讥讽。
“你们以为自己封神以后就完事了吗？你们想差了！封神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张亮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之后，又好整以暇的装着整理袍袖的样子，继续遮挡住自己的嘴巴。
“咱们封神之后只不过是身体里多了一个神印而已，想要跟其余的神明一样施展种种神通的话，那就需要改易神体，也就是以神印为根基，一点一点的改造咱们的身体，等改造完毕，脱胎换骨之后，咱们的身体才能积蓄神力，从而施展种种神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亮冷笑了一声，用手指了指在场的这些人。
“但是不管是改造神体还是积蓄神力需要香火愿力，而且是大量的香火愿力！”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放松了一口气。
“某还以为需要什么呢，香火愿力的话，咱们不是可以从和尚哪里搞吗？”
“呵呵！”
张亮冷笑了一声，用手画了一个大圈，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圈了进去。
“知节，你扭头看看周围，咱们有多少人等着凝结神印封神，你觉得从和尚哪里搞来的香火愿力有多余的给你用来脱胎换骨吗？”
“殿下不是说了，以后所有的道观里都必须有咱们的神像吗？”
一边的尉迟敬德也接口说道。
“到时候咱们的香火愿力应该够用了吧！”
“够用？呵呵！”
张亮环视大厅一周，再次举起手，朝着长安的南侧指了指，趁机再次挡住了自己的嘴。
“你们去过秦王殿下在城南给老君新修的行宫吗？进过殿下修的紫微帝君殿和星神殿吗？”
在场的这些人又楞一下，摇了摇头。
“殿下的紫微帝君大小跟一般的寺庙的偏殿一样，中央放下殿下的神像之后，两侧最多也就能加上左辅右弼，文曲武曲这么几个……”
说着，张亮再次发出了冷笑。
“也就是说除了左辅右弼，文曲武曲等几个人之外，剩下所有的人封神之后全都得跟某一样，老老实实的进星神殿……但是，某再说一个但是……”
张亮挺了挺胸，用蔑视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
“都不用算清微真人封的那些星君，单纯就咱们在场的这些人都进去的话，星神殿里的人数就可以赶上和尚庙里的罗汉堂了。况且香火愿力那东西那绝对不是有人去点香就行的，那得有所信，有所愿才行，某就问你们一句……
你们去庙里进香的时候，谁会诚心诚意的给罗汉堂里的几十上百个罗汉都挨个上香的？”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天策府的杀胚顿时面面相觑。
张亮说的很有道理啊！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积蓄神力，就必须有一批信徒，才能保证自己的神力不是无源之水。现在你们笑某的信徒都是平康坊的可怜女子，等你们封神之后，某倒要看看到时候那些天魁天德，招摇巨门之类的神要去哪里找信徒！”
说着，张亮用手又指了指在场的这些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咱们扪心自问一下，自己会不会信天魁天德，招摇巨门这样的神？”
说出这一句灵魂发问的时候，张亮的舌头上金光绽射，听在这些人的耳中那是振聋发聩，当时就让在场一大半的人陷入了沉思。
“当初在庆州的时候，清微真人告诉过某一句话，某现在转告给你们……”
张亮脸色严肃，一字一句的说道。
“神是因信仰而生的，没有信仰的神灵一无是处！”
清微的这句话一出，剩余那些自忖自己能跟着秦王混香火的那些人也开始认真的沉思了起来。
张亮环顾四周，不禁感觉到一阵的扬眉吐气。
因为他的资历和能力问题，导致他在天策府的地位一直都很低下，要不然他也不会被硬塞了一个卷舌星君的神位。
但是他却身处逆境却依旧昂扬向上，自强不息。靠着自己的努力以及平康坊的几百个信徒的支持，他终于成功的将自己的舌头改造完毕，成为了拥有‘神之舌’的男人。
眼前这鸦雀无声的一幕就是他强大神力的证明！
“咦！”
当秦王李世民走进大厅的时候，有些惊讶的发现原本在开会之前总是闹腾不休的大厅居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了沉思的造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发生了什么孤不知道的事情了吗？怎么今日诸卿都如此严肃啊！”
……
在昆仑北麓之中有一处约数千里方圆的秘境，在秘境的云海上漂浮着一座巨城，在巨城的周围还围绕着四座稍小一些的卫星城。城中遍布着光碧之堂，琼华之室，十二座高可参天的巨楼耸立在五座城池之中，蔚为壮观。
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仙都，白玉京！
“阿耶！”
在巨城中心的一座高楼之中，一个穿着麻衣的女子推门走进了一间华丽的房屋中，对着正盘坐在中央的一个穿着麻衣的中年人说道。
“我听李意期说您找我？”
“嗯！”
麻衣中年答应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用关切的目光看向了女子的手臂。
“好女儿你现在手臂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有一些隐隐作痛……”
麻衣女子伸手握拳，活动了两下。
“不过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
“那就好！”
中年人点了点头，抬手将自己手中拿着一张纸朝着女子递了过来。
“你不是催着让为父帮你报仇吗？现在为父已经差人从俗世打探情报回来了，好女儿你这次可是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啊！”
“什么大麻烦？”
麻衣女子有些不解的接过中年人递过来的纸张，低头看了过去，看着看着身躯就是一颤。
“什么？那个砍掉我手臂的那个道士清微竟然在长江之上与长江龙君做过一场，而且还是不分胜败？他竟然这么厉害吗……”
“是啊！”
麻衣中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叹。
“先是青霞子，然后又是清微子，看来丹鼎门气势正盛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百年之间执道门牛耳的依旧是他们。”
“阿耶，既然这个清微这么难缠……”
麻衣女子看完清微的情报之后，用手摸着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胳膊，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那要不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反正女儿的手臂也接上了，被龙气打伤的伤势也快好了。”
“如果要是在女儿你此行没有暴露身份的话，那算了也就算了，毕竟对方也不是有意为之……”
麻衣中年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平静的说道。
“但对方在明知道你是我徐之才女儿的情况下还要执意追杀与你，那这个事情就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否则这个事情如果传扬出去，我白玉京颜面何存！”
“可是那个小道士真的挺厉害的，连安期公都拿他没有办法……”
麻衣女子的脸上带着忧虑的神色。
“难道阿耶您还能找到比安期公更强大的地仙去杀他吗？”
“哈哈哈……”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之后，徐之才顿时就笑了起来。
“女儿你错了，这个清微之所以能对抗安期生，只是依仗着那个杏黄旗法器而已，所以只要下手够快，让他来不及取出旗子的话，他就只能任由宰割。”
说着，徐之才伸手在自己女儿的头上拍了拍，语气冷峻。
“你放心吧！阿耶已经请隐仙李仲甫下山了，他精擅地行之术和隐身之术，只要有心算无心之下，出手偷袭，那个清微必然不会幸免。”
说着，徐之才抬起头，看向了俗世的方向。
“既然那个清微敢不由分说断我女儿一臂，那某也就断他一臂。”

第六百四十六章：我就不信恶鬼弟弟居然能一手遮天
武士让站在清都观偏院的一个四壁摆着好多书架的房间之中，满怀希冀的看着坐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的道士，低声的说道。
“这位仙长，听说清都观是太史局的玄坛是吧！”
“不错！”
年轻道士低着头，一边认真的在几案上铺着的一个小册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回答道。
“请问老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武士让一脸急切的说道。
“恶鬼害死了某的儿子，某想要给太史局报案！”
“恶鬼害死了你儿子？”
听到居然是这么严重的事情，年轻的道士不敢怠慢，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伸手从自己身旁的书架上取下了一张上面画着各种方框的纸张铺在了自己面前，再次提起了旁边的毛笔。
“老丈，你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贫道帮你做一个记录，然后我们太史局会根据恶鬼的实力派出合适的人员来处理的。”
“是！是！”
武士让一脸感激的对着这个年轻道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夜间，某刚死不久，变成了恶鬼的弟弟忽然带着很多鬼卒一起出现，将某还有某的两个儿子以及侄子都抓到了……”
还没有等武士让的话说完，他对面的那个道士已经停下了手里的笔，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你就是武士让？”
“没错！没错！”
武士让连连点头，激动的说道。
“仙长您知道某的事情，那能不能……”
“不能！”
还没有等武士让的话说完，道士已经干脆利索的拒绝了他，接着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将刚才抽出来的纸张直接又放了回去。
“你早说你是武士让的话，贫道就不费这个事了……”
“……”
武士让一脸愕然的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仙长……不是说咱们太史局就是专门负责对付恶鬼妖怪的吗？”
“没错！”
道士再次将自己刚才放到一边的本子拿回来铺好，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过武士彟武尚书并没有变成鬼，而是变成了神，再说了，这个事情也是因为你们虐待杨家的大娘子而起的。所以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太史局是不会管的。”
“什么？不管！”
听到年轻道士的话之后，武士让顿时一下就着急了。
“我的儿子都被恶鬼杀死了，你们怎么可以不管？”
“死了就死了吧……”
对于武士让的指责，年轻道士连头不不抬，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种对自己的婶娘意图不轨的家伙死了是好事！”
“你怎么敢这么说……”
听到这句话之后，武士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就火冒三丈，他上前一步，双手用力的在桌子上一拍。
“那可是我的亲儿子！他死的那么惨，你居然还敢说他死了是好事！”
面对着暴怒的武士让，年轻的道士不慌不忙，抬头大声的朝着外面喊道。
“行动队，这边有个老家伙打算闹事……”
几分钟以后，武士让就被两个膀大腰圆的道士给架出了清都观的侧门，噗通一声丢在了地上，接着那两个道士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道观的侧门。
一脸悲愤的武士让坐在清都观的门外的地上，身躯被气的直颤抖。
“居然恶鬼杀人太史局都不管，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在地上呆呆的坐了一会之后，武士让默默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长袍，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永兴坊走去。
他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
既然太史局的这些道士们说自己的弟弟成了神的话，那他就去找神哭诉，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长安城里最灵验的神明应该是一个叫都城隍的神。
可是……
“你为什么不让某进去？”
手拿香烛的武士让才刚刚来到了城隍庙的门前，就被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的庙祝给拦住了。
“老丈，十分抱歉！”
庙祝虽然笑容可掬，但是看着武士让的眼神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鄙视之意。
“城隍老爷说了，您的事情乃是你们武家的家务事，他管不了。再说了，他也不想管一个企图霸占自己弟弟家产，纵容儿子非礼弟妹的人渣……所以城隍老爷请老丈你不要去跟他哭诉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
武士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城隍庙的，他只记得最后那些来城隍庙进香的那些长安人在庙祝的宣传之下，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样子。
可恶！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个死掉的弟弟可以一手遮天。
道士和神都不管的话，他就去找和尚，如果和尚们也不管的话，他就去找那些信奉邪神的巫觋，总之就算是把自己弟弟的这份家当给舍出去，他也要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就在武士让心事重重的来到了永兴坊的门口的时候，正好跟自己的两个侄子武元庆和武元爽撞了一个面对面。
结果还没有等他出言打招呼，他就看到自己的着两个侄子竟然同时拐了一个弯，带着另外几个好像是游侠儿的家伙直接绕路，躲开了他。
武士让冷哼了一声，一脸怨毒的看着他的两个侄子离去的背影！
这两个该死的畜生！
自己的儿子之所以会对杨家的娘子起了非分之想，完全是被这两个畜生给撺掇的，结果最后自己的儿子死了，这两个畜生还活的好好的。
凭什么？
……
就在武士让正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子的时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马车中，一个头发末端隐隐带着几抹灰白色的男子正一边看着他，一边用手抚摸着怀中的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
“呵呵呵……”
男子发出了几声低沉的笑声。
“真没有想到，孤本来只是应裴婕妤的要求，来帮他看看武士彟的家人是不是知道了裴婕妤的身份而已，结果却让孤遇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随着男子的笑声，那把双手剑上的蓝色光芒也在上下的跳动着，似乎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你说的对，这样黑暗而怨毒的情绪，绝对可以锻造成为一把不错的武器！相信他对于城隍张道源的恨意，一定会在孤掌控长安阴地的时候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的。”
说着，男子又垂下眼帘，用手在双手剑的剑身上温柔的抚过。
“我的宝贝！你总是对的……”
说着，男子用手挑起车帘，对着一名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好像是死人一般的侍卫说道。
“去！通知武士让那个蠢货，就说孤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让他明天早晨来东宫见孤！”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侍卫一声不吭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武士让的方向走去。
“哈哈哈……”
男子放下车帘，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我的宝贝，你说我应该怎么对待这个蠢货呢，是直接给他赐福，还是……哦！你说先让于吉把他炼制成为黄巾力士，再进行赐福转化啊！嗯！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这么办吧！”
在男子低沉的自言自语之中，马车逐渐的轧轧离开，消失在了长安的街道中。
……
“该死的，刚才差点就直接跟三伯撞上了！”
走出了永兴坊的大门之后，武元庆有些不满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嘟囔了一句。
“要是让阿耶知道了咱们两个还跟他走在一起的话，他说不定还要上来打咱们。话说这个老混蛋就不能滚回并州去吗？”
“提他干什么……”
一边的武元爽则是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咱们还是赶紧去平康坊吧，昨天输的钱今天我一定要扳回来。”
“两位小郎君放心吧！”
听到武元爽的话之后，跟在他身边的一个身材消瘦的游侠儿立刻凑趣的说道。
“某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天是赌场做局，要搞北地一个身家十分厚实的马贩子，只要两位郎君跟赌场稍微的配合一下，就肯定可以把昨天输掉的钱都拿回来，同时还能大赚一笔。”
“是吗？”
听到这个游侠儿的话之后，武元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色。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不着急，时间还早……”
另一边的一个长相英俊的游侠儿接着说道。
“赌局可是今天晚上才会开始的，两位小郎君不妨先去莲意居盘桓一会，今天下午号称长安花魁的秀兰女史会亲自登台表演，而且据说……”
游侠儿压低了声音，笑的十分猥琐。
“下午秀兰女史表演时候谁打赏的最多，谁就是她晚上的入幕之宾。”
“你说的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话之后，武元庆顿时来了精神。
“平素想要进秀兰女史的闺房，那必须得文采出众，不仅要即题赋诗，而且还得能入的了秀兰女史的法眼，你确定这次只要打赏就行吗？”
“那当然，这可是平康坊的秘密，等闲的客人是不会知道的。”
英俊的游侠儿一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要不是某长的英俊，莲意居的十七娘心心念念的想要嫁某的话，某肯定也是不会知道的。”
“那太好了！”
武元庆双手一拍，急不可耐的说道。
“今天某一定要使劲的打赏，拿下秀兰女史！”

第六百四十七章：武元爽一掷五千贯的赌局
很多人一说起平康坊，总觉得里面全是穿着清凉的小姐姐，其实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
因为这些小姐姐所在的花楼仅仅位于平康坊东北部的三条巷子，也就是所谓的三曲之中，而在三曲附近的街巷里还分布着一些客栈，食肆，赌场之类互补的娱乐场所。
此时在距离莲意居不远处的一间赌坊之中，武元爽正席地而坐，一边发出了张狂的笑声，一边跟武元庆一起，将他面前的某个身材精瘦，穿着胡服的中年身前的钱财全都扒到了自己的面前。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某又赢了！”
“哼！”
看着武元爽那张狂的样子，胡服中年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脸不甘心的用手在地上重重的一拍。
“咱们再来！”
“再来？”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武元爽抬起头，上下的打量了这个有些消瘦的胡服中年。
“大郎，你带来的钱全都已经输完了，你还拿什么再来！”
“没钱的话，某就压这个……”
胡服中年一脸狰狞，两个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用颤抖的手伸进裤子里，取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皮袋，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
“这是某所有的家底里，这次全都压上，一把定输赢，你敢不敢！”
“敢不敢！”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武元爽顿时再次大笑了起来。
“某都赢你这么多次了，你说某敢不敢……”
放完狠话之后，武元爽还是有些警惕的偏了偏头，示意站在他身侧的一个有些消瘦的游侠儿上去检查一下。接着那个游侠儿会意上前，当着他的面打开皮袋，朝外倒了倒，倒出了几片金叶子，还有两三颗宝石。
武元爽低头看了看皮袋里的东西之后，顿时心下大定。
“那好！咱们就再来……”
说着，武元爽伸手从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拿起了五枚樗蒲，信心满满的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一撒，将樗蒲掷了出去，嘴里还在大声的喊道。
“卢！卢！卢！”
樗蒲在桌子上一阵弹跳之后，停了下来，五枚里有一枚画着白色的雉鸡，四枚画着黑色的牛犊。
“四黑一白，居然是雉！”
“哈哈哈哈……”
武元爽仰头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看看某这个运气，大郎你怎么跟某来比，把钱拿来吧！”
一边说，武元爽一边低下头，伸手去拿胡服中年面前的皮袋，但是下一刻，他伸出去的手就被对方给拦住了。
“小郎君……”
身材精瘦的胡服中年看着武元爽，眼中闪过了一抹嘲弄的神色。
“某还没有掷呢，你就想拿某家的东西，这么做不合适吧！”
“好！那你掷吧，某等你掷完再拿！”
武元爽还没有意识到不对，他坐直了身躯，还信心十足的说到。
“某掷的可是雉，难道你还能赢吗？”
“小郎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中年人冷笑了一声，接着伸手熟练的在地上一抹，将五枚樗蒲全都抓在了手中，动作极其的熟练，跟刚才那种磕磕绊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比雉更大的点数也不是没有，卢！”
随着对方的一声轻喝，五枚樗蒲直接落地，一阵弹跳之后，向上的面上全都出现了黑色的牛犊。
“头彩！”
胡服中年坐直身躯，似笑非笑的看着武元爽。
“小郎君，现在你怎么说……”
“这怎么可能！”
看到五枚樗蒲全部是黑色牛犊的时候，武元爽顿时就呆住了。
“你明明一晚上一把卢都没有掷出来，现在为什么……”
说到这里，武元爽总算是明白了。
“你之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阴我！”
“小郎君，愿赌就要服输……”
胡服中年此时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兮兮的新手样子，一脸懒散的朝后一靠。
“至于什么别人阴你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可是赢了某家一晚上啊，难道这中间你拿钱走人的话，某家还能拦着你不成！”
“哼！”
武元爽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武元庆一眼，狠狠地一摆手。
“好！这次某认栽了，地上这些钱是你的了……”
说着，武元爽一脸不忿的就打算起身离开，但还没有等他站直身体，就看到那个胡服中年人已经再次抬起了手。
“慢着，小郎君，咱们的赌注还没算完呢！”
“还有什么赌注？”
武元爽愕然的看着对方，用手朝地上指了指。
“就你那几片金叶子和几颗宝石，某的这些钱已经足够赔偿了……”
“这些是够了，但是……”
说着，胡服中年抬手从地上拿起了自己的那个皮袋，接着好像变戏法一样的从里面抽出了一本册子，朝着武元爽摆了摆。
“这份平康坊庚字的房牒咱们还没算呢！”
“什么？”
在看到对方居然从口袋里又抽出了一本房牒之后，武元爽顿时就惊呆了。
“里面居然还有房牒，不对！某明明让……”
他扭过头，想要寻找那个帮他去检查袋子的游侠儿的时候，这才发现刚才还簇拥在他们身边的那些游侠儿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到了这时候，武元爽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是你们给某等兄弟做的一个局，是吧？”
“小郎君你在胡说什么呢？”
身材消瘦的胡服中年狞笑着站了起来，向前迈出一步，来到了武元爽的面前，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铁猴子是什么样的人，还做局设计，瞎了你的狗眼！”
啪！
接着，自称铁猴子的的胡服中年一掌把手中的房牒拍在了武元爽的脸上。
“这处平康坊的房产现在怎么也值个六千贯，某这次也不为难你，你再拿出五千贯来，这个事情就算是了了！”
“五千贯……”
听到这么大的数目之后，武元爽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这是诈骗，某要去京兆府告你们！”
啪！
铁猴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将武元爽拍翻在地。
“万事大不过一个理字，任你去哪里告，也逃不过欠债还钱这四个字！”
……
就在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两个在平康坊一掷五千贯的时候，武士让也在一个面色冰冷，毫无表情的东宫侍卫的带领下进入了东宫的嘉德殿。
刚刚走进嘉德殿，武士让就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自己的身上吹过，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居然这么冷，这是用了多少冰啊，皇族的生活真是奢侈！’
武士让用手裹了裹自己的衣服，跟在东宫侍卫的身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着殿中走去。然而越是向前走，他越是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
走入十几米之后，借着大殿之中昏黄的灯光，武士让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年纪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正一脸冰冷的端坐在大殿的正中间，在他的座位旁边还插着一把看上去十分奇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宝剑。
噗通！
在看到这个黑衣男子冰冷的目光之后，武士让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草民武士让，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
黑衣男子朝着武士让抬了抬手，用低沉的声音说到。
“你的事情孤都听说了，实事求是的说，你的儿子虽然有过，但确实罪不至死，武士彟尚书确实做的有些太过了……”
听到太子李建成居然能这么理解自己，武士让顿时激动地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太子殿下果然仁厚，草民铭感五内！”
“这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李建成垂下眼帘，用手在旁边的霜恸神剑上缓缓的抚摸着。
“其实也不是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你儿子死的冤枉，但问题是你们父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有一个大人物才会出面来惩罚你们……”
“某知道某父子的确是得罪了杨娘子！”
李建成的一字一句似乎都说在了他的心中，顿时武士让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但就算如此，武士彟他也不应该不顾手足之情……”
“不！你搞错了！”
还没有等武士让说完，李建成就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他。
“武士彟没有这个能力让太史局和城隍张道源出面来拒绝你，你真正得罪的不是他！”
“不是我四弟？”
武士让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着李建成。
“可是某也没有得罪其他人啊……”
“这就是一桩密辛了！”
李建成用低沉的语气继续说道，一字一句似乎都出现在了武士让的心中，让他情不自禁的去相信，去服从。
“杨家的这位大娘子杨牡丹在出嫁之前曾经跟某个太史局位高权重的道士相交甚密，那个道士还赠送了几个自己亲手制作的法器给对方，孤相信你也应该见过……”
此时，武士让眨了眨眼，感觉到有些混沌的脑中忽然跳出了杨牡丹一直握在手中，可以喷出毒雾的玩意。
“太史局的事情某知道了，那城隍神为什么也不愿意帮助某呢？”
“因为城隍神原本就是太史局册封的……”
李建成继续用那种低沉的语气说道。
“如果孤的消息不错的话，那天武士彟带着的那些鬼卒就是城隍张道源的属下，原本就是自己犯的案子，他怎么可能会帮着你去处理自己呢。”
“原来如此……”
在李建成的低语声中，武士让瞬间就感觉到自己明白了一切的真相，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接在他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可恶的太史局，可恶的城隍神，某一定要报仇！”
“孤知道你现在肯定想要报复……”
从大殿的上面又传来了李建成的低语。
“但是你现在并没有可以报复他们的力量，所以孤劝你最好先隐藏自己的仇恨，压抑自己的愤怒，然后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爆发，相信孤，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是……”
武士让抬起头，脸上已经变得一片茫然，他重复了一遍李建成的话。
“是，草民相信殿下！”
看着两眼已经变得浑浑噩噩的武士让，李建成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于吉仙长，出来吧！”
“是！”
随着话音，穿着鸟羽，手拿藜杖的神君于吉迈步从大殿的后方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李建成鞠躬行礼。
“鬼王殿下，有何吩咐！”
“这个家伙很有资质！”
李建成举起手，指了指武士让，接着说道。
“但他的肉体实在是过于孱弱，烦请仙长把他带下去炼制成黄巾力士，以便于孤打磨他的锋芒。”

第六百四十八章：决定成为五谷星君的混世魔王
“大兄……”
一个身材消瘦，穿着胡服的游侠儿一脸恭敬的站在马周的跟前，双手举起，恭恭敬敬的将两张房牒和几份地契，以及一份已经在衙门过了户的契约放在了他的面前。
“按照您的要求，现在武士彟武尚书的那个宅子以及武家在城外的田庄已经不姓武了！”
“铁猴子你做的不错！”
马周点了点头，将铁猴子手中的房牒地契和契约接了过来，看也不看的丢到了一边。
“咱们还是老规矩，这次的买卖算你们三成，某再给你们添点凑个整，你们去账房那边支个两千贯，算是你们的酬劳！”
“那怎么好意思呢！”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游侠铁猴子顿时搓着手，一脸狗腿的说道。
“某等帮大兄做事是应该的，况且这个事情还跟天策府的宿国公有关……”
“正所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马周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随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支木签子，冲着对方递了过去。
“某怎么能让你们白辛苦，去支钱吧！”
“那某等就多谢大兄了！”
铁猴子答应了一声，眉开眼笑的接过马周手中的木签，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马周拿起桌子上的铃铛摇了摇，又从门外召唤进来了一个游侠儿。
“你带上这些东西去一趟宿国公府，把它亲手交到宿国公的手中。”
接着，马周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微加重了一些，继续说道。
“记住！如果宿国公问你话的时候，一定要不经意的透漏出来，让宿国公知道某为了帮他这个忙足足花了五千贯。”
“是！”
……
到了下午的时候，刚刚回到清都观的孔清就听到了程咬金来访的消息。
“清微贤弟……”
在看到孔清晃着拂尘出现之后，坐在偏殿的程咬金立刻热情的起身迎了上来，一脸笑容可掬的样子，心情愉悦的好像是开了花一样。
“某今天来找你可是有一桩十分重要的大事的！”
“大事……”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莫非是秦王那边凑齐了房谋杜断两位封神的香火了吗？那秦王有没有定下来什么时候给他们两位封神呢？”
“啊！那个还有点早，因为香火不够……”
说到这里，程咬金朝着左右看了看，低头凑到了孔清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到。
“其实以某来看，香火应该是某等从长沙回来的路上就凑齐了，但问题是那个香火经不住放，越放越少，所以一来二去的，现在就差很多了，清微你懂的！”
孔清的眉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什么叫香火经不住放？
你还不如直接说有个叫秦王的内鬼一直在偷偷的挪用香火呢！
“既然不是这个，那宿国公你这边还有什么十分重要的大事要找贫道呢？”
“就是这个！”
随着话音，孔清就看到程咬金好像献宝一样从背后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清微贤弟，你来看这是什么？”
孔清低头看去，只见程咬金的手中托着一堆的文牍，最上面摆着的是一个房牒，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房产证，下面还有一些有字的纸。
从房牒上看这个房子应该是永兴坊甲字十三号，地段还相当不错……
不过无缘无故的，程咬金给自己送房子要做什么？
等等！
永兴坊甲字十三号，那不是武士彟的府邸吗？程咬金怎么会拿到他家的房牒的……
孔清伸出手，快速的将程咬金拿出来的这一堆东西全都翻了一遍。
这里面除了有房牒之外，还有位于长安城外的几百亩田地和一个田庄的地契之类的文件。在文件的最后则是一份经过京兆府衙门公证有效的契约。
孔清抬手翻了翻这份契约，发现签约的双方分别是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以及一个叫吴赐仁的家伙，内容大致就是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因为欠了对方的钱，所以自愿将家中的宅邸和田地卖给对方来抵消债务等等。
“宿国公，这个东西您是从哪里拿到的？”
“是这样的……”
程咬金眼珠一转，接着马上指手画脚，口沫横飞的开始讲故事。
“清微，你也知道某这个人比较的好赌，所以某常常隐姓埋名的去一些小赌坊过过手瘾。某今天又去赌坊的时候，正好看到赌坊的老板拿出了这么一叠东西，说是有两个小赌鬼输了之后压在他那里的，但是他要这个东西也没用，所以想要拿出来发卖……”
听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可以！
这家‘小’赌坊居然连李渊陛下赐给武士彟的府邸和田庄都敢拿出来公然发卖，这背后要是不站着个皇亲国戚的，他怎么敢这么嚣张呢？
“然后某这么一想，不对啊……这永兴坊甲字十三号不是武士彟的府邸吗，这家赌坊怎么可能拿到这里的房牒和地契呢，难道说他拿的是假货吗？于是某就上去查验了一下，发现东西不但是真的，而且还是武士彟的两个亲儿子卖给这家赌坊的。”
程咬金一脸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然后某又这么一想，还是不对啊！这两个败家子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他们的后妈，也就是杨家的大娘子该去哪里住呢？要知道杨家的大娘子虽然名义上是武士彟那个家伙的娘子，但实际上她跟某的好兄弟清微那可是……”
“咳咳！”
孔清面无表情的咳嗽了两声，程咬金立刻话风一变。
“……清清白白！然后某再一想，虽然清微和杨家大娘子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拉过，但问题是某的好兄弟清微心善啊，那肯定见不得杨家大娘子流离失所的。
某这么最后一想之后，觉得这个事情某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武士彟这个家伙活着的时候跟某有过节，他的娘子某按理不该去管，但谁让某跟好兄弟清微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呢……”
说到这里，孔清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举起手，打断了程咬金的话。
“宿国公，故事很精彩，不过你直接说自己花了多少钱就好了！”
“其实也没有花多少……”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也就不到一万贯的样子吧！”
“好吧！”
虽然明知道程咬金说的这句话里水分很大，但是孔清还是没有打算用鉴定术去查看程咬金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个玩意的想法，而是干脆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贫道承宿国公的情了，这一万贯贫道今日就派人送到国公的府上！”
“清微！你把程某人想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程咬金立刻一声断喝。
“还提什么还字，就凭某与清微你之间这堪称莫逆的交情，难道还不值这区区的一万贯吗？”
孔清的眉角又跳动了一下。
自己跟这个混世魔王什么时候有堪称莫逆的交情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一码归一码，贫道虽然跟宿国公你交情莫逆，但一万贯也确实太高……”
“不要多说了！”
程咬金一摆手，十分豪气的回答道。
“你我兄弟谈钱那就俗了，要是清微你实在想要还某这个人情的话，不如给某选一个好的神位，某就承清微兄弟你的情了。”
“好的神位？”
孔清歪着头想了想，接着说道。
“那不知道宿国公你究竟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神位呢？是像玉堂星君，天德星君这种的吗？”
“这些就算了！”
看到孔清居然真的可以随意帮他挑选神位，程咬金顿时大喜过望，他搓了搓手，凑到了孔清的身边，一脸狗腿的说道。
“我前几日的时候听张亮兄弟说，神灵是需要自己的信徒，发展自己的信仰的。这些星君虽然听着体面，但某肯定不会在家里供奉他们，所以某想找一个容易发展信徒的神位……”
“容易发展信徒的啊……”
孔清又想了想，接着说道。
“那五谷星君怎么样，农人都会供奉的；或者是蚕畜星君，贫道觉得凡是养蚕或者养殖牲畜的人也都会供奉。”
“五谷，蚕畜……”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这些神位都有，那某觉得财神应该不错，某要是成了财神的话，应该非常简单就能找到信徒了吧！”
“财神啊！”
程咬金提到财神的时候，孔清的脑子里立刻想到了江淮某地的某神。
“这个真不行，因为老君属意江淮范蠡成为财神。”
说完之后，孔清看着有些失落的程咬金，又跟着补充道。
“不过目前财神麾下的四位正神，比如说招宝天尊、纳珍天尊、招财使者和利市仙官还都空缺着，宿国公你要是想……”
“这个就不用了！”
听到这里，程咬金立刻摇了摇头。
“某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秦王，给另外一个人去当部下的打算，那还是五谷星君或者蚕畜星君吧，对了，清微贤弟，你觉得这两个星君哪个更好找信徒？”
“这个没有可比性吧！”
孔清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虽然初期可能五谷星君的信徒多一点，但蚕畜星君可以把信徒发展到草原上，去抢长生天的买卖，后期到底谁的信徒更多也不好说……”
“那就五谷星君吧！”
程咬金认真的想了想之后，终于下了决定。
“某可没有收那些突厥人做信徒的想法……”

第六百四十九章：侄子们，你们没有资格拒绝太子殿下的好意！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一脸面无表情的武士让带着武士彟的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穿过嘉福门，走进了东宫。
“伯父，您居然攀上了太子，真是太厉害了……”
武元庆走在武士让的身后，看着对方的背影，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不过太子殿下真的会如您所说一样，帮我们把抢走的房牒和地契都拿回来吗？”
“你们都进了东宫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武元庆的说话声音，本来面无表情的武士让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厌恶之色。不过因为他是背对着武元庆他们，所以表情并没有被他们发现。
“太子殿下乃是仁厚之君，所以在听说你们被骗的事情时候，就主动提出要帮忙……”
“太好了！”
一边的武元爽也高兴的说道。
“只要太子发话，就算那些游侠儿是齐王的人咱们也不用害怕了！”
“当然，你们两个以后确实不用害怕了……”
武士让带着自己的两个侄子穿过了左永福门，朝着左春坊的方向走去，背对着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听太子殿下的话，那么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嗯嗯……”
武元庆和武元爽一脸激动的点着头。
“我们两个一定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在谈话之间，武士让领着武元庆他们已经走进了左春坊的院子，在一间大屋子的前面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武士让站在门前，没有回头，伸手朝着屋子里指了指。
“等某先去看一下太子殿下现在有没有空来接见你们。”
“哦！好的……”
听到武士让的话之后，武元庆和武元爽二人也没有多做考虑，直接上前两步，推开了眼前的这间大屋子的门。
但紧接着他们两个就被屋子里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只见在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八个好像是澡盆一样的大木桶，里面盛放着好像是那种死水塘一般的绿色液体，六七个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男人泡在木桶中，乍一看的话好像六七个人头漂浮在水面上一样，十分诡异。
在房间的后面好像是药材铺一样，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各种各样他们根本叫不上名字的药材，一个披着鸟羽的老者正坐在药材中间闭目养神。
似乎是被他们推门的声音惊动了，那个老者猛地睁开双眼，鹰隼一样的目光扫了过来……
“啊！”
武元庆和武元爽二人惊叫了一声，转身就打算朝后跑。
但就在他们两个刚刚转过身的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武士让的脸上已经一手一个，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接着毫不费力的双手一抬，将他们两个举了起来。
“元庆，元爽，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啊！”
看着自己伯父脸上还毫不掩饰的狰狞表情，感受着自己脖子上如同钢钩一样冰冷而有力的双手，武元庆和武元爽心底的惊恐又增加了十分。
他们两个用手扳着自己伯父那冰凉的手腕，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吃力的说道。
“伯父，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武士让的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一手一个把他们拎进了这间一看就十分可怕的地方。
“自然是把你们两个介绍给太子殿下了啊！”
一边说，武士让一边轻轻松松的拎着他们走到了那些不知道装着什么药液的木桶旁边。
“只不过你们两个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根本没有成为太子殿下亲军的资格，所以某只能先帮你们一把了！”
说着，武士让信手将武元爽丢在了地上，空出来的手在武元庆的身上撕了一把。
刺啦！
一声裂帛之音响起，武元庆身上穿着的布衣和内衬里的绸缎中衣好像是纸做的一样，轻松的被武士让给撕裂了开来。
几秒钟之后，武士让好像插秧一样，将光溜溜的武元庆插进了身旁的一个没有人的木桶之中。
“啊！”
就在身体刚进入这个液体之中的时候，武元庆瞬间痛苦的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声。
看到自己哥哥的这个痛苦的样子，武元爽猛然一转头，毫不犹豫的丢下了自己的亲哥哥，朝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救命啊……呃！”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武士让冷笑着抬手朝着他一指，接着武元爽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上再次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掐住了，将他呼喊救命的声音全都锁在了喉咙中。
下一刻，武士让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举起了自己的手，而远处的武元爽的身体居然也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地面，悬挂在了空中，慢慢的向着武士让的方向飘了过去。
“元爽，你没有资格拒绝太子殿下的好意！”
说着，武士让好整以暇的抄起了一个桶盖，砰的一声盖在了武元庆所在的木桶上，将自己的这个侄子封在木桶之中。
“这些神水可是太子殿下对你的恩赐，不能浪费！”
等处理完了武元庆之后，逃走的武元爽也已经被武士让抓了回来。随后武士让如法炮制，将武元爽也剥的精光，封进了木桶之中，盖上了桶盖！
一切结束之后，武士让背负双手，侧耳倾听着自己的两个侄子在木桶中发出来的那种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喊声，脸上竟然逐渐的浮现出了笑意，似乎他听到的不是惨叫，而是音乐一般。
“四郎……”
武士让看着眼前正在发出惨叫的两个木桶，眼中全是快意。
“你听到你儿子的惨叫声了吗？这就是我的儿子当初承受的痛苦，现在也轮到你的儿子来试一试了。”
听到武士让那怨毒的声音，坐在他身后的神君于吉抬起头，有些忌惮的看了看这个刚刚转化成为死亡骑士的武士让，接着又把头低了下去。
其实进去这种炼制黄巾力士的药水之前，应该喝点麻沸散的！
……
就在武元庆和武元爽跟着武士让进了东宫的时候，驸马都尉裴律师也正好跟着一帮同僚们换了一身便服，说说笑笑的走进了莲意居的大门之中。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过的非常惬意！
临海公主终于生下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儿子，可谓是心满意足，不仅再也不硬性的要求他每天必须交几次公粮，甚至对于他夜不归宿的事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感谢清都观的清微小神仙！
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每日三次的规律生活过的久了，所以就算是现在临海公主放开了限制，他裴律师也很少来平康坊这样的地方。
没错！
他裴律师一向洁身自好，今天来莲意居也是单纯的为了跟同僚搞搞关系，绝对跟现在长安城里传说平康坊莲意居的小娘子们一个个口舌灵便，能人所不能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官身坐在大堂里未免有点扎眼，所以这次裴律师他们也依照惯例包了一个跨院，在进院子之前，裴律师悄悄的拉住了他前面的某个穿着劲装的大汉。
“仲敬，你昨天说这里口舌最好的是哪位娘子来着？”
“……”
等进了跨院，大家按照座次坐好之后，裴律师立刻当仁不让的对着假母李大娘子说道。
“敢问现在四娘子有空吗？”
几分钟以后，随着一阵的环佩叮当之声，一位丽人手拿琵琶，带着一群莺莺燕燕们鱼贯而入，跟裴律师他们见礼之后，在他们的身边轻柔坐下，红嫩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唇边上微微一转。
“这位郎君，可要听什么曲子么？”
酒过三巡之后，裴律师发现这位四娘子虽然长得比不上自己家里的临海公主，但十分的会说话，跟自己言语之间总是一脸敬慕，好像他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听得人心中十分慰贴。
就在裴律师正心里痒痒的，琢磨自己是不是今天晚上不回的时候，结果这位四娘子竟然出去更衣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位郎君，实在是抱歉！”
李家大娘子一脸歉意的赶到，对着裴律师他们鞠躬行礼。
“刚才我家四娘回来的时候被一位酒醉的贵人给强拉到他的院子里去了，对方位高权重，我莲意居实在是招惹不起，几位郎君要不换个人吧，我家九娘……”
啪！
李大娘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律师的那个同僚史仲敬就已经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岂有此理！某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位高权重的贵人，竟然敢如此无礼……”
说着，史仲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东倒西歪的朝着跨院的门外就走了出去，裴律师以及周围的同僚见状也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就在他们来到了那个强抢四娘子的贵人所在的东跨院门前的时候，裴律师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他有些熟悉的声音。
“裴寂那条老狗有什么了不起的，文不成武不就，不过是靠着溜须拍马讨得圣人欢心，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大家是给圣人面子才叫他一声裴司空，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律师终于不能忍了！
他径直上前，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对着里面一声断喝。
“是哪个混蛋在这里侮辱家父？”

第六百五十章：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
长安城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预属宗室，左翊卫大将军，本来姓罗的燕郡王李艺居然跟裴寂裴司空的儿子裴律师在平康坊莲意居内为了一个小娘大打出手，结果身体柔弱的裴律师被久经战阵的燕郡王李艺三拳两脚打的倒地不起，当场吐血，据说回家之后就一病不起！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就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太子殿下！”
魏征一脸焦急的站在嘉德殿中，双手抱拳，语气急切的说道。
“燕郡王乃是殿下在军中最大的奥援，不可不救，臣请殿下速速进宫，请求圣人赦免燕郡王！”
“魏卿……”
李建成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搭在身边的霜恸神剑之上，双目下垂，一边专注的倾听着神剑在自己内心的低语，一边随意的说道。
“罗艺的确是孤在军中最大的奥援，但难道裴司空就不是孤在朝堂之上最大的奥援了吗？现在裴律师被罗艺打成重伤，孤如果跟阿耶求情的话，魏卿你觉得裴司空会怎么想？”
“殿下容禀，裴司空乃是圣人挚友，他今日支持殿下只是因为圣人现在支持殿下而已。殿下可还记得仁智宫之变的时候，裴司空究竟是怎么做的吗？”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魏征立刻接口说道。
“但燕郡王则不然，他与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下切不可因小失大啊！”
“魏司马所言极是……”
此时，一边的太子舍人赵弘智也站了出来。
“裴司空那边殿下不妨延医送药，抚慰一二，相信对方也会理解殿下的，但燕郡王乃是我东宫最大的奥援，的确不可不救！”
听到这些属官的话，李建成闭目不语，搭在霜恸神剑上的手在轻轻的摩挲着，看上去似乎是在冷静的思考，但其实……
‘罗艺这个蠢货，居然敢把裴律师打成了重伤，他就不能给孤省点心吗？’
‘什么？宝贝你说罗艺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必须得有强力的控制，不然他肯定会惹事的？没错！你说的太对了，孤之前就是对罗艺这种家伙太好了，惯的他都不成样子了！’
“好吧！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孤就给罗艺赐福。你说的对，孤需要的是一个令行禁止的大将军，不是一个每天给孤惹是生非的莽夫。”
‘还有这帮说话的蠢货，罗艺和裴寂相比孰轻孰重他们分不出来的吗？宝贝，你说孤是不是对这帮蠢货也太好了……’
‘宝贝你居然说这帮家伙说的有道理？嗯！你说的对，罗艺手里的兵权的确是很重要的，而只要孤能讨得了阿耶的欢心的话，裴寂那边其实无足挂齿。’
“诸卿所言，孤明白了！”
在魏征他们看来，沉默思忖了一阵的李建成再次睁开自己的眼睛之后，语气立刻变得坚定起来，声调也变得铿锵有力。
“赵卿，麻烦你走一趟太常寺，去太医署请几个太医，然后去裴司空的家里探望裴律师，就说孤对于他的事情十分痛心，但因为孤现在被阿耶勒令在东宫读书，所以不能亲自探望，还请他恕罪。另外你告诉裴司空，就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孤一定会全力以赴。”
“是！”
赵弘智双手抱拳，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臣这就出发……”
“魏卿，你选一些财物去张婕妤，尹德妃和裴婕妤的家中一趟。”
说到这里，李建成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算了，魏卿你去跟张阿礼和尹阿鼠说一声就好，大意就是说罗艺这次也是酒醉之后失手伤人，不是有心为之，让张婕妤和尹德妃在圣人的面前美言几句。”
说着，李建成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霜恸神剑，嘴角微微翘起。
“至于说裴婕妤那边，孤会亲自去办！”
……
“哈哈哈……”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与东宫之中一片紧张的气氛不同，在天策府的大厅里，以秦王为首的这帮杀胚们一个个的眉开眼笑，就差载歌载舞了。
“辅机这个事情办的不错！”
李世民用手点了点长孙无忌，眉飞色舞的说道。
“此番罗艺这个家伙将裴律师打成了重伤，裴寂和临海姐姐势必不可能善罢甘休，接下来咱们只要等着裴寂发难的时候，跟着他穷追猛打的话，绝对可以断他东宫一臂。”
“殿下所言极是……”
等李世民说完话之后，房玄龄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不过殿下还需要更加的主动一点去挑起裴寂的怒火，而不能坐等对方出击，不然等裴寂的火气过去，冷静下来之后，难保他会不会为了圣人的大局忍让罗艺一次。”
“玄龄说的有理！”
听到他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点了点头。
“那孤就亲自去裴寂的府上探病，给临海姐姐和裴司空鼓鼓劲，顺便也向他们示好。”
一边的杜如晦用手摸着胡须，目光闪动。
“只要裴律师依然伤势沉重的话，裴司空和临海公主就不可能冷静下来。虽然现在裴律师的伤势对于一般的医生来说十分沉重，但问题是可以施展回春妙手，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在长安城里就有一个……”
“克明所言极是……”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下，接着对李世民说道。
“殿下应该立刻联系清微，让他无论如何不能迅速的将裴律师治好，否则的话事情一定会有不好的变数。”
“这个事情你们就不要去想了……”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苦笑了一声。
“临海姐姐跟三娘子交情莫逆，而三娘子与清微之间又……如果孤猜的不错的话，临海姐姐现在已经在三娘子的府上了。”
……
“好妹子，你一定要帮姐姐一次！”
正如李世民所料，现在临海公主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平阳公主李秀宁的面前。
“裴郎现在气息微弱，请来的医生都说这是内腑之伤，除非有仙丹妙药，不然的话……咱们上次去云上看全真盛典的时候，清微不是就拿出了那种可以活死人的仙丹了吗？你帮姐姐求一颗来救裴郎好不好？”
“这个……”
听到临海公主的话之后，李秀宁有些为难的说道。
“奴家的确是可以帮姐姐你去找清微，但奴家也不能保证可以要到仙丹……”
“妹妹你不要谦虚……”
临海公主毫不犹豫回答道。
“你和清微之间的关系咱们姐妹都知道，只要你开口，清微是不会不给你的！姐姐相信你，你现在马上把上次跟我们说过的那个千里镜拿出来联系他！”
林海公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秀宁只能一脸无奈的从一边的梳妆台上取下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小镜子，用大拇指在镜子下方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镜子就亮了起来。
接着，临海公主就看到李秀宁熟练的在镜子上一通点戳之后，从镜子里就传出了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十几秒钟之后，镜面亮了起来，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道士出现在了里面。
“三娘子，这个时间联系贫道，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还想跑，铜神，抓住他！”
接着，临海公主就看到平阳公主手中的这个小镜子上的画面一阵翻转之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巨人的身影，在青铜巨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虎头人身，手臂上缠着两条青蛇的巨人。
而那个白衣道士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四棱木鞭，一个纵越之间就落在了虎头巨人的身旁，手中的木鞭带着金色的光芒，啪的一声砸在了对方的后脑上。
嗵！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虎头巨人的身躯就宛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栽到了地上，随后那个青铜巨人径直合身扑上，将对方压在了身下，粗大的手臂绞住了对方的喉咙。
“嗷！”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小镜子里传了出来。
看到这宛如神话中的场景，不要说临海公主，就连平阳公主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小清微，你到底在做什么？那虎头巨人是个什么东西？”
“这玩意是几百年前巫教的十二神兽之一，疆良。”
下一刻，白衣道士再次出现在了小镜子的面前，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至于贫道么……自然是善心发作，想要帮一下这帮被历史遗忘的家伙，结果没有想到这个蠢货死脑筋，不懂得变通，所以贫道只能亲自出手帮他疏通一下了，三娘子不必担心……
对了！
三娘子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个时间联系贫道呢，咱们不是说好了晚上……”
“本宫找你自然是有正经事情！”
还没有等白衣道士说完晚上到底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平阳公主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刚才临海姐姐来找我，说他的驸马裴郎被罗艺打成了重伤，现在生命垂危，希望小清微你能给她一颗仙丹来救他的郎君。”
“裴驸马被罗艺打成了重伤？”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白衣道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贫道上次见裴郎君和临海公主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功德金光还很耀眼，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有这种劫难的啊？”
说着，临海公主就看到白衣道士伸出手，快速的掐动了几下。
“哦！原来是裴郎在孩子出生之后不久，就悄悄的把修桥补路，积德行善的事情给停了啊，结果这几个月下来，功德金光已经快要被煞气侵蚀完毕了，难怪……”
白衣道士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一贯地有益于普罗百姓，几十年如一日，这才是最难最难的啊。”

第六百五十一章：内腑受伤，简单，贫道来清洗一下
在长安北城的一座华丽的府邸中，司空裴寂一脸严肃的看着几个医生围拢在自己大儿子的床前忙碌，冰冷的脸上似乎可以刮下一层寒霜了。
“裴司空……”
太子舍人赵弘智脸色沉痛的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的说到。
“太子殿下听闻裴都尉出事，十分担心，特地命在下前来探望。殿下还说了，如果裴都尉这边有什么太子可以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义不容辞。”
“嗯……”
在赵弘智说话的时候，裴寂一直在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压根就没有朝他的方向看一眼，等他说完之后，裴寂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有心了！赵舍人回去之后，记得替老夫多谢……”
就在这个时候，裴寂忽然看到那几个医生从裴律师的床榻边上站了起来，他顿时也顾不得敷衍赵弘智了，直接抢前一步，急切的问道。
“几位先生，敢问小儿……”
“抱歉！”
为首的那个医生看着裴寂摇了摇头。
“令郎伤在内腑，可说是神仙乏术，某等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只能看令郎自己的造化……”
医生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激昂的声音。
“谁说裴兄的伤势神仙乏术……”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壮硕昂扬的年轻人直接推门就走了进来。
“只要神仙真的出手的话，那裴兄一定会没事的。”
本来听到什么神仙的话，这几个太医还有些不满意的想要反驳两句，但是在看到这个年轻人之后，他们顿时就变得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吭了。
接着，赵弘智上前一步，对着年轻人抱拳行礼。
“太子舍人赵弘智见过秦王！”
“哦！是弘智啊……”
李世民扭过头，看了赵弘智一眼，似乎是很随意的说道。
“怎么是你来了，大郎呢？”
“殿下被圣人勒令在东宫读书，所以不能亲自前来……”
听到李世民的问话之后，赵弘智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所以他特命下官代表他前来探望裴都尉，顺带向裴司空告罪。”
“呵呵！大郎在东宫读书所以不能出来？可是孤怎么记得前段时间他还去终南山游玩了一趟呢，原来他自己游玩就能出东宫，裴兄受伤这么大的事情，他就出不来了……”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接着毫不掩饰的给自己大哥上了一个眼药。
“好了，你也不用替大郎掩饰了，毕竟打伤了裴兄的人是燕郡王。要是孤猜的不错，大郎现在一定在四下奔走，想尽办法给对方脱罪吧。”
说着，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裴寂的方向。
“毕竟跟裴兄比起来，还是燕郡王对大哥比较重要啊！”
“……”
听到李世民这直截了当的话，赵弘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了。
不过李世民似乎也没有指望对方回答，在怼了对方一句之后，他就转头诚恳的对着裴寂说道。
“裴司空，你不必过于担心，孤已经派人去清都观请清微真人去了，他乃是神仙中人，一定可以救回裴兄的。”
“多谢殿下！”
对于李世民，裴寂的表情自然就不会那么敷衍了，此时他也双手抱拳，一脸感激的说道。
“老臣何德何能，敢劳殿下如此厚待……”
“裴司空太谦了，您是阿耶的挚友，昔年在晋阳的时候对世民也十分照顾……”
李世民亲切的伸手拉住了裴寂的手，动情的说道。
“现在裴兄出事，孤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看到李世民的这个真诚的表情，就算是人老成精的裴寂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感动，但就在他正打算也说两句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门响……
下一刻，一个穿着宫装的少妇推门而入，接着殷勤的挑起门帘，对着门外的一位白衣道士说道。
“清微真人，您请这边走！”
“有劳！”
孔清对着临海公主点了点头，从容的迈步走了进来，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室内一扫之后，朝着裴寂的方向躬身行礼。
“清微见过裴司空……原来秦王殿下也在啊，这位是东宫的赵舍人吧，贫道清微有礼了！”
还没有等赵弘智说话，李世民的脸上立刻堆起了诚恳的笑容，抢先跳了出来。
“清微贤弟你终于出现了！孤都找了你几个时辰……咦！”
影帝李世民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探头朝门外的方向看了看。
“程咬金呢，孤不是让他死等在清都观，找到贤弟之后就一起过来的吗？他怎么没有跟贤弟你一起过来呢？”
“呵呵……”
孔清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接着把目光转向了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的裴律师，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请诸位让一下，容贫道先来看看病人！”
说着，孔清迈步从那些太医们的中间穿过，在裴律师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在了他的手腕上。
“清微真人……”
一个太医看着孔清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语带讥讽的说道。
“您把脉的地方抓错了吧！”
“没有错！”
孔清扭过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
“贫道这不是把脉，而是以自己的真气进入裴律师的体内，观察一下他的病情而已……”
“原来如此……”
旁边的另一个太医也挑衅的问道。
“那真人您的真气看到裴驸马的病情了吗？能跟某等说说么……”
“自然看到了……”
孔清的目光在旁边的鉴定术面板上扫过，十分随意的回答道。
“裴郎君这是肋骨骨折，左上腹震动伤，导致脾脏破裂出血，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如果不尽快止住血的话，裴郎君恐怕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几个太医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对方这号脉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但他居然真的就靠着这种神奇的号脉方式发现了裴律师的病情。
没错！
对于裴律师伤的可能是脾脏的事情，他们几个心里也有几分猜测，只是不敢肯定而已！
难道说是自己孤陋寡闻了，真气真的能用来观察病情吗？
此时，人老成精的裴寂敏感的从这几个太医的脸上发现清微似乎说对了！
“清微，既然小儿的伤势如此沉重，那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
孔清一脸轻松伸手在裴律师腹部的某处轻轻的点了一下。
“因为裴郎君脾脏的出血已经淤积在了腹中，所以贫道需要在此处开了一个口子，将淤积的血液放出，随后清洗一下内脏就没事了！”
“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个太医顿时就惊呼出声。
“人的肚子上怎么能随便开洞……”
“你们这些庸医给本宫闭嘴！”
看到这些医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孔清，临海公主终于爆发了。
“清微真人既然说了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说着，临海公主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您不要管这些庸医，赶紧治疗裴郎吧！”
“好！”
听到临海公主的话之后，孔清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那些太医们摆了摆手。
“诸位请先让开一下，免得被喷出来的鲜血溅到……”
说着，孔清伸手在裴律师的肚子上轻轻的一点，手指上白光一闪。
噗！
鲜血从裴律师的肚子里好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差一点就溅了几个太医一身。
接着一道淡绿色的水流凭空出现，顺着孔清手指的方向，从裴律师肚子上的伤口灌了进去，随后在场的人就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旁边的几个太医看着这神乎其技的一幕，一个个都是一脸懵逼！
居然对方真的给裴驸马开始清洗内脏了……
这个办法真的能用吗？
“差不多洗干净了！”
等咕噜了一阵之后，孔清一弹指，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的水流从裴律师肚子上的伤口里再次喷了出来，夹杂着星星点点已经凝固的血点，落在了地上。
“起！”
接着孔清一招手，那几根被打折的肋骨就自行对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红色的液体，对着裴律师的嘴里滴了四五滴。
“大功告成！”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一直在昏迷不醒的裴律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之后，缓缓的张开双目，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足以击碎他三观的事情之后，一个太医忽然失态的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裴律师的手腕，就开始号脉。
“脉力充盈，不强不弱，脉道适中，不大不小，脉势和缓，从容流利……”
号了一阵之后，太医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孔清。
“裴驸马居然真的好了！”
“好了因为有清微这样的神仙中人出手，不然裴兄这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太医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秦王眯起眼睛看了看已经醒过来的裴律师，立刻暗戳戳的补充道。
“燕郡王这次也太过分了，不过是为了一个平康坊的小娘子而已，居然就下了这样的死手！”
“不！不是……”
李世民的话音才落，躺在那里的裴律师马上就开始了反驳。
“与小娘子什么的无关，某跟罗艺动手是因为某听到了罗艺在背后诋毁阿耶，他骂的实在是过于难听，身为人子，某实在是不能坐视。”
“什么？”
听到裴律师的话之后，影帝李世民再次上线，露出了一个浮夸的表情。
“你说罗艺在背后骂裴司空？不会吧……”
“千真万确，某听得清清楚楚。”
裴律师偷眼看了站在一边的临海公主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罗艺不仅说阿耶其实文不成武不就，全靠着溜须拍马讨得圣人欢心，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还用轻蔑的语气称呼阿耶为老狗……所以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跟什么平康坊的小娘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六百五十二章：一哭二闹三辞职的裴司空
李渊陛下坐在太极殿中，有些为难的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不就是对着自己的好基友裴寂说了一句，‘燕郡王酒后失德，有失体面，但念在他与国有功，酌情罚俸三年，勋降一级，裴卿你意下如何？’
结果自己的好基友就开始闹别扭了！
“圣人明鉴，当初圣人自太原起兵之时，臣曾与圣人做过约定，等到天下平定，四海乂安之后，臣就会辞去所有职务，安心退归林下。”
裴寂面无表情的站在太极殿上，眼带泪痕，双手抱拳鞠躬。
“如今天下已经一统，臣昔年与圣人的约定也差不多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还请圣人看在老臣年老体衰的份上，允臣所请！”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心烦意乱。
裴卿居然又跟他玩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对！应该说一哭二闹三辞职的把戏了，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上次裴卿用出这种手段还是韦云起那个混蛋诬告他谋反，自己找人调查他的时候。
不过那可是谋反啊，这次罗艺打他儿子的事情对他来说也这么重要么？
他儿子裴律师不是据说已经被清微救回来了吗……
“裴卿……”
李渊陛下看着下方的裴寂，一脸无奈的说道。
“当初朕不是跟你说好了，你我君臣二人要善始善终，相偕终老，逍遥一世的吗？现在天下才刚刚平定，咱们好日子都还没过两天呢，你怎么又闹着要辞职呢？”
“圣人明鉴……”
虽然李渊陛下温情款款，但似乎裴寂是铁了心一般，他再次鞠躬回答道。
“臣资质驽钝，不管是论功还是论勋都不应得到今日之殊遇，只不过是因为圣人恩泽，才得以让臣特居第一，方今政刑纰缪，官方弛紊，尽皆是老臣之过，朝中的文武对此也颇有微词，若老臣一直恋栈不去的话，恐怕有伤圣人之德！”
“胡说！”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勃然大怒，伸手用力的在几案上一拍。
“裴卿你有佐命之勋，功居第一乃是理所当然，况且现在朝堂在裴卿你的执掌之下政通人和，什么时候有政刑纰缪，官方弛紊之事……究竟是何人如此造谣污蔑？”
“老臣知道圣人此言乃是宽慰老臣……”
裴寂抬起头，朝着李渊陛下拱了拱手。
“事实如何上下自有公论，比如说这次小儿律师之所以跟燕郡王起了冲突，就是因为燕郡王仗义执言，说出了公正话的缘故。”
“咦！”
听到这里之后，李渊陛下似乎有些隐约的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好基友为什么这么倔强的原因了。
“他说了什么公正话，裴卿你且讲来！”
“也没什么……”
裴寂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是说老臣文不成武不就，不过是靠着溜须拍马讨得圣人欢心，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与圣人豢养的狗别无二致。现在朝中政刑纰缪，官方弛紊，朝中大臣敢怒而不敢言，若不是给圣人面子，谁也不会称呼老臣裴司空，因为大家私下里都称呼老臣裴老狗之类的事实而已。”
“李艺竟然狂悖至此！”
裴寂的话音刚落，秦王李世民已经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
“裴司空自太原起兵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建勋立策，位列‘太原元谋功臣’之首，乃是我大唐功勋第一之人，他李艺何德何能，竟然敢如此诋毁裴司空，这简直是狼子野心……”
说着，秦王已经躬身拜倒，言词恳切。
“阿耶！若李艺如此诋毁‘太原元谋功臣’却没有任何责罚，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为我大唐流血立功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吗？”
“秦王所言极是！”
陈叔达也从朝堂出列，直接拜倒。
“燕郡王自恃功高，行事狂悖，诋毁裴司空在前，殴打驸马都尉在后，说明其人虽然得圣人赐姓，却依然对宗室毫无同理之心，对朝廷毫无敬畏可言，臣请圣人严惩李艺，以儆效尤。”
在陈叔达说话之后，接着唐俭，萧瑀，杨恭仁，长孙顺德等分属帝党和秦王党的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出列，义正辞严的表示说罗艺狂悖……
结果到了最后，整个朝堂上超过九成八的官员全都站了出来，支持严惩罗艺！
“唉！”
看着朝堂下面一面倒的要求惩治罗艺的朝臣们，李渊陛下顿时有些为难的叹了一口气。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罗艺和裴律师打架是因为平康坊莲意居的李四娘子，却不知道其实事情的根本原因是罗艺居然在背后诽谤自己的好基友。
要是早知道这个情况的话，他昨天晚上说什么都不会跟张婕妤和尹德妃一起喝酒，更不会喝的那么多，导致自己丧失了警惕性，在她们两个的软玉温存之中，迷迷糊糊就答应了放罗艺的请求！
要是自己没有答应下来的话，现在也不会这么左右为难！
严惩罗艺的话，自己会在后宫佳丽哪里丢面子；但不严惩罗艺的话，自己就会在自己的好基友面前丢面子。
唉！
这个该死的罗艺，没事干你为什么要诋毁朕的好基友呢？
“裴卿不用说了！”
思忖良久之后，李渊陛下终于下了决心。
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大人，他李渊陛下自然是全都要！
“你劳苦功高乃是不争的事实，你现在回头看看，满朝上下除了一些昏庸之辈以外，剩余的文武都在为你鸣不平……”
李渊陛下的话音刚落，那些来自东宫的‘昏庸之辈’们立刻悄悄咪咪的向前两步，一个个的混进了为裴司空鸣不平的行列里。
“这足以证明裴卿你的能力，所以裴卿你还是不要生气了，朕知道你的辛苦还不够吗？这样吧！朕再给你加实封五百户，你觉得怎么样？”
“圣人天高地厚之德，老臣铭感五内！”
听完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立刻跪倒，感动的老泪纵横。
“但老臣自己清楚燕郡王所言句句是实，毕竟老臣才智不过中人，做一郡太守都不一定称职，更不要说圣人对老臣的如此重任了，还请圣人允许老臣乞骸骨归乡。”
李渊有些烦恼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看自己的这个好基友的样子，这次自己不收拾一下罗艺，这个事情就完不了了。
也罢！
“燕郡王罗艺狂悖自大，诋毁‘太原元谋功臣’，朕以为他已经不能再继续驻守长安了。”
李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念在罗艺久居幽州对抗突厥，素有威名，朕决意让他以本官身份领天节军镇守泾州，无诏不得返回长安，卿等以为如何？”
听到李渊的这个决定之后，李世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房谋杜断等人就大致猜到了阿耶会这么处置，但是真的听到这个决定还是让他有些失落。不过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跟着其余的人一起拜倒。
“但凭圣人之命是从！”
……
在李渊陛下做出决定之后，原本因为打伤了裴律师而被暂时软禁的罗艺很快的就被放了出来。
接着，在东宫司马魏征的提醒之下，罗艺立刻就决定来东宫感谢李建成在这个事情中对自己伸出的援手，顺便也向对方辞行。
虽然说罗艺之前也来过东宫两次，但这次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以往那些卫士们看着虽然精锐，其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堪大用，但现在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面色冰寒，神情冷峻，杀气腾腾，简直是判若两人。
“魏司马……”
罗艺左右的看了看，小声的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换了一批卫士吗？怎么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人并没有换。”
魏征看着两边的卫士，一脸自豪的说道。
“不过这段时间太子殿下提拔了一个姓左的都尉来练兵，对方着实有几分手段，这才短短几个月，这些东宫的禁卫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竟有此事……”
罗艺惊讶的点了点头。
“能把之前那些不堪调教的禁卫变成现在这样，这位左都尉已经不是说有几分手段的事情了！”
进了东宫承明门之后，魏征停下脚步，对着罗艺鞠躬行礼。
“燕郡王，因为太子殿下想要在嘉德殿跟你一个人密谈，所以某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多谢魏司马！”
罗艺点了点头，粗豪的一笑。
“东宫这里某也不是第一次来，司马你但去无妨，某自己去嘉德殿就好！”
两人分手之后，魏征直接左拐从右永福门去右春坊，而罗艺则是继续在一个一脸冰冷，不苟言笑的东宫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嘉德殿。
一进门，罗艺就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越走越冷。等他看到坐在大殿中间，正一只手搭在一把奇怪的大宝剑上的李建成的时候，他甚至感觉自己直接从夏天走进了冬天。
“李艺见过太子殿下！”
“免！”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李建成低沉的回答了一句，抬了抬手，接着缓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罗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李建成睁眼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蓝色的光芒。
“燕郡王，你这次的事情做的太鲁莽了，让孤很难做，知道吗？”
睁开眼睛的李建成盯着罗艺，语气低沉，充满了威严之色。
“就算裴寂他的确没有什么才能，但他毕竟是圣人的知己，你随意在背后评论他会让很多圣人的心腹不满的，而这些人原本都是和你一样支持孤的人。你知道孤接下来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弥补你的这个愚蠢的过失吗？”
“某知道了！”
虽然对于李建成这种趾高气扬的语气罗艺有些反感，但毕竟这次自己能脱身靠的也是对方的力量，所以罗艺并没有反驳，而是低头答应了下来。
“某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下次？”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李建成冷笑了一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握着旁边那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嚓的一声将它拔了起来。
“不！燕郡王，你没有下一次了……”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罗艺顿时就有些惊愕，他看着眼前拎着宝剑朝自己走来的李建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太子殿下，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给你这个桀骜不驯，惹是生非的野马套上一个笼头了……”
说着，李建成抬手朝着罗艺一指，顿时罗艺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让他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接着，李建成将指着罗艺的手朝着自己一扯，罗艺就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的朝着李建成扑了过来。
李建成举起手中的蓝色长剑，对准了罗艺的胸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来吧！罗艺，接受这来自霜恸神剑的祝福吧！”

第六百五十三章：论道就是一帮和尚们坐在一起胡咧咧
岐州位于京畿道的西侧，乃是从长安去陇右的必经之地，来往的商旅很多，也十分繁华。
在岐州刺史的府邸的大厅中，一个年纪约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脸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朝着大厅中间一个搂着两个美婢，左拥右抱的锦袍黑胖子连连叩首。
“陈刺史，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女，我们愿意为奴为婢的伺候你……”
“为奴为婢……呵呵！”
黑胖子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一对母女。
“薛夫人，某从来不用你这个岁数的奴婢，不过你的女儿某倒是可以大发慈悲的留她一条性命。”
说着，黑胖子扭头对着旁边的几个穿着劲装的仆役说道。
“你们几个，去送薛夫人见他的郎君……”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顿时吓得浑身颤抖，不停的在地上叩首。
“陈刺史，妾身真的什么都可以做的……饶命啊！”
面对他的哀求，黑胖子完全不为所动，一脸狞笑的挥了挥手。
很快的，得到命令的仆役们手拿绳索围拢了上来，两个人按住了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防止她们挣扎。而剩下两个人则是将绳索套在了中年妇女的脖子上，随后一左一右扯动绳索，一点一点的将麻绳勒进了她的皮肉中。
“呃……”
妇女发出了几声含糊的声音，眼中还带着哀求之色看向了黑胖子，似乎是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但黑胖子依旧不为所动，反而脸色兴奋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还带着残忍的光芒。
“不要太用力，就这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勒死她！”
唰！
就在中年妇女眼看就要被勒死的时候，忽然从大厅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响，接着一个男装打扮和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大萝莉手握羊角匕首，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个手握绳索的仆役身后。
“杀！”
一声轻喝之后，那两个手握绳索的仆役就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
一击得手，两只大萝莉接着毫不迟疑的一个向左旋身，一个向右旋身，手中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划过一道弧线，从另外两个按着那一对母女的仆役喉间划过。
噗通！
这两个仆役也跟之前的那两个一样，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
被打断了兴致的黑胖子脸上带着恼怒之色看向了这两个大萝莉。
“为什么要来管某家的闲事！”
面对黑胖子的询问，两只萝莉并没有回答，纵身而起，手中的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脱手飞出。
“杀！”
“哼！不肯说是吗？”
黑胖子冷哼了一声，双手一用力，将自己怀中的两个婢女推了出去，迎向了那两把飞来的匕首。
对于他这个丧心病狂的手段，两只萝莉似乎早有预料，在看到他将人推出的时候，她们已经一左一右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手，剑指一划。
“杀！”
下一刻，那两把飞在空中的匕首好像被人握着改变了方向一样，闪开了那两个无辜的婢女，继续朝着黑胖子的身上刺了过去。
不过趁着这个时候，黑胖子已经双手相对，搭在了自己的手腕处，左右一分。
唰！
一声轻响，黑胖子的手中就多了两把精光闪烁的长剑。
“那某就擒下你们，再来询问……”
叮！
话音未落，黑胖子手中的双剑已经一左一右击中了两把飞射而来的匕首，将它们击落在地，接着他向前迈步，迭跃挥霍，双剑宛如电光一般，朝着两个大萝莉的身上卷了过去。
男装萝莉眉毛一挑，手指朝后颈处一抹，又拿出了一把羊角匕首，接着她上前一步，迎着黑胖子手中的剑光就冲了上来。
“杀！”
转瞬之间，黑胖子手中的双剑与男装萝莉手中的羊角匕首在空中盘旋交击，连续对撞了数十下，细密的叮当之声连成了一片。
唰！
此时，包包头萝莉也手握着羊角匕首，从黑胖子的侧面浮现，一剑刺下！
“哈哈哈……”
黑胖子大笑了一声，左手的长剑打着旋飞起，斩向了刚刚出现的包包头萝莉。
“某早就等着你呢！”
就在包包头萝莉忽然出现，吸引了黑胖子注意力的时候，之前被黑胖子击落在地上的那把属于大萝莉的羊角匕首已经悄悄咪咪的从对方的身后飞起，无声无息的朝着他的后颈插落！
正在全神贯注与两只萝莉斗剑的黑胖子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手，结果等利刃及身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不……”
噗！
羊角匕首直接从他的后颈处刺入，在他的脖颈处转了一圈。
惊愕之色凝固在了黑胖子的脸上，接着他的头颅晃动了两下之后，滚落了下来。
“哇！”
包包头大萝莉收起自己的匕首，一脸惊叹的看着男装萝莉。
“离手杀！道真你的修为和剑术居然这么快就又精进了啊……”
“哪里快了！”
男装萝莉一摆手，两把纤尘不染的羊角匕首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没入了她的后颈处。接着她俯身拎起黑胖子的头颅，丢进了一个皮囊之中。
“我花了这么多年才摸到了剑客的门槛，而有的人才一年多就成了真人，这也能算是快吗？”
“你居然还在跟他比啊……”
包包头大萝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早就放弃了，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跟怪物去比这些事情。”
说话之间，两只萝莉已经自顾自的拎着黑胖子的人头，朝着大厅的外面走去。
“两位恩公且慢……”
看到两只萝莉要离开，地上的那个中年妇女这才反应过来，出言挽留道。
“还请告知姓名，我母女日后也好答谢！”
男装萝莉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这个中年妇女。
“谢就不必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估计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说完之后，男装萝莉径直转身，带着包包头走出大门，消失不见。
……
飞奔了几个时辰之后，在岐州与京兆边境的武功县的某个庵堂中，两只萝莉顺利的找到了某个手拿拂尘的漂亮尼姑。
“师傅！”
男装萝莉将手中的皮囊打开，倒出了三颗头颅。
“您交代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宁州都尉师子璧，三水县令唐贤志还有岐州刺史陈承亲都已经被我斩下了首级。”
漂亮尼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首级，随后看着男装萝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成长的还是非常快的，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的话，很快她就可以承担起隐娘这个名字了。
“你们来的正好，为师的东西已经收拾完了，咱们这就出发回长安吧……”
“回长安……”
包包头大萝莉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尼姑。
“师傅，不是说我们的特训结束之后您就要南下吗，怎么忽然改主意了？师傅我跟您说，这种朝令夕改的行为是不对的！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回长安了，赶紧南下吧！”
尼姑扬起拂尘，作势欲抽，但包包头大萝莉却噌的一下，跟兔子一样跳到了男装萝莉的身后。这娴熟的动作搞得尼姑心中一阵的无语。
话说自己当初究竟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这个家伙很有资质的？
“为师现在去长安是因为那边马上就要发生一件大事，为师必须得去看热……切实了解这个可能影响到整个道门的大事。”
“道门的大事关咱们隐门什么事情……”
包包头大萝莉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从男装萝莉的身后探头出来。
“而且师傅你说漏嘴了吧，其实你就是想去看热闹的对不对！”
啪！
这次拂尘如同灵蛇一般，绕过了男装萝莉，准确的抽在了包包头萝莉的屁股上。
“夏虫不可语冰！天下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道门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一定会对我隐门有所影响的，所以为师必须亲临现场了解情况，明白了吗？”
“师傅……”
看到尼姑终于动手了之后，男装萝莉赶紧上前一步，把话题扯开。
“道门究竟要发生什么重要的大事，还需要您亲自去查看？”
“论道！”
尼姑虽然依旧绷着脸，但说起这桩事情的时候，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丹鼎道跟方仙道掐起来了，要在八月十五那天论道于长安之巅。”
“嗨！我还当是什么呢！”
包包头萝莉再次探出头，张嘴打了一个哈欠。
“论道不就是一帮和尚们坐在一起胡咧咧吗？这有什么热闹可看！”
“你不要胡说八道！一帮和尚们坐一起胡……那叫辩法，道士们坐一起才叫论道。再说了，其他的道士论道可能没什么看头，但是丹鼎派绝对不一样，他们是来真的。”
尼姑瞟了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弟子一眼，虽然想要故作严肃，但抑制不住的嘴角微微翘起。
“想当初丹鼎派刚刚创派的时候，因为被其余的道门支派排挤，结果青霞子一怒之下论道天下，从南到北一家道门一家道门的论过去，最后硬生生的逼迫着其余的道门不得不认可了丹鼎派的地位，大获全胜……”
“师傅你等等……”
尼姑的话还没说完，包包头大萝莉已经神色古怪的又一次探头出来。
“你确定您说的是论道吗？我怎么听着就跟打架一样呢！”

第六百五十四章：李渊陛下的心胸已经超越了历代先贤
长安作为大唐最大的国际化大都市，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那可以说是层出不穷！
比如说燕王罗艺在平康坊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小娘子不惜暴打当朝驸马啦；又比如说死去的民部尚书武士彟重回人间，把自己的家人和侄子都带到阴曹地府享福去啦；还比如说当朝太子趁秦王不在的时候，勾结杨文干想要谋朝篡位啦……
可以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长安城里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更不可思议奇闻……
据说天上的天帝对于大唐的圣人十分欣赏，所以决定亲自前来长安跟圣人见面。而圣人正准备接着这次与天帝会面的好机会，跟天帝谈一下调节天气的问题，如果他们两个这次能谈妥的话，那大唐的疆土以后就会风调雨顺了。
不能不说，这个传闻说的有鼻子有眼，似乎十分可信，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传闻还有一个所有长安百姓都能看到的可靠证据。
那就是最近这两天忽然出现在长安城上空的一座洁白无瑕，通体由白云构成的城堡。
‘看到没有，那个城堡就是天帝的行宫，以后圣人就在哪里跟天帝会面的……’
“明月之夜，长安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在长安城内的一处废宅之中，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不再蓬头垢面的续猪龙抬头看着漂浮在天上的那个白云城堡，脸色阴晴不定。
“某还以为清微小儿所说的长安之巅指的是长安城的最高处，结果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在天上给某等准备了一个比武场，这小儿来者不善啊！”
“续猪龙你别一口一个清微小儿的！”
坐在一边的元藏几抬头看着对方，一脸平静的说道。
“某等修行之士向来以实力为尊，既然清微可以在安期生祖师的手中逃脱，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在你我之上，叫他一声清微真人，某等也不会损失什么？”
“某就是要叫他清微小儿又如何！”
续猪龙冷笑了一声。
“这家伙不过才修行数年就自大狂悖，不将某等前辈放在眼中，而且竟然还敢跟安期祖师动手，被安期祖师击败之后又迁怒某等，实在不当人子！”
“续猪龙道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十分年轻和英俊的男人忽然开口说道。
“既然你如此仇恨那个清微，不若等过两日论道之时第一个上场，大展神威，狠狠的折辱乃至杀死他，好扬我方仙道之威，何如？”
“这……”
听到这个年轻男人的话之后，续猪龙顿时就有一点语结。
让他在这里给清微放狠话那自然是毫无问题，但如果说真的要让他上场去跟对方比拼的话，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真的打不过！
“贫道修习的乃是长生之术，不是好勇斗狠之术……”
“呵呵！”
听到续猪龙的话之后，年轻人顿时呵呵一笑。
“听续道兄你刚才慷慨陈词，某还以为你……原来也不过如此！”
“某不敢上又如何……”
听到年轻人这么说之后，顿时续猪龙就有一些恼羞成怒。
“那你崔伟敢上去跟清微对阵吗？”
“有何不可！”
听到续猪龙的话之后，崔伟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道士，随后毫不犹豫的一挺胸，慷慨激昂的说道。
“某这次应戚玄符道友之约来此，就是为了要跟清微见个高……”
“崔道友，贫道邀请的是你的妻子，只是不想她跟着令岳去碧落仙都朝见北帝去了而已。”
还没有等崔伟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道士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至于崔道友……贫道没有邀请你，你是不顾贫道的劝阻执意自行前来的！”
“呵呵……”
这次轮到续猪龙呵呵笑了。
“某就说嘛，一个根基虚浮，实力可以说倒数第一的家伙，是靠什么接下了清微的战帖的，原来你根本没跟清微动过手啊！也是……”
说到这里，续猪龙轻蔑的看了崔伟一眼。
“要是清微真的给你这种货色送战帖的话，恐怕你就跟殷天祥那个废物一样被清微给随手一剑杀死了！”
听到续猪龙的话之后，崔伟顿时大怒起身，掏出了一张闪闪发光的神符，摆出了一副打算动手的架势。
“你竟然敢如此辱某，来！某就让你看看某真正的实力！”
续猪龙毫不示弱，反手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短杖举了起来。
“来就来，某还会怕你吗？”
眼看还没有跟清微开始论道，方仙道的这些自己人就已经打算内讧的时候，坐在侧面的一个打扮的好像是渔翁一般的人顿时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现在我方仙道正是大敌当前的时候，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这个渔翁打扮的人出面之后，续猪龙和崔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偃旗息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毕竟这个渔翁打扮的人是方仙道在海外的大本营蓬莱仙岛专门派出，协助他们这些真人来应对清微这次挑战的钦差。对方的面子，他们两个还是得给的！
看到续猪龙和崔伟识趣坐下之后，渔翁打扮的人转过头，恭敬的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留着胡须，好像中年文士一样的人说道。
“凤纲前辈，这次跟清微论道的事情就全指望您了！”
没错！
这位中年文士就是那个炼制了琼英丸的渔阳地仙，当初宋玄白就是用他的药催化了那批搬仓鼠，这才种下了自己的杀身之祸。
他的资历非常老，战国时就得道了，是货真价实的地仙，论资历也不比安期生差多少，只是在成就地仙之后不想去海外蓬莱屈居人下，所以才隐居在地肺山中。
这次如果不是安期生派王可交去地肺山请他的话，他都没有打算出来露面。
“指望老朽有什么用！”
面对一脸恭敬的王可交，凤纲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人家可是可是连安期生都无可奈何的人物，老朽恐怕也无济于事啊！”
“据安期祖师所言，清微其实真正的修为也并不出奇，只是他有一件防御性的宝物确实强大，急切难破，再加上当时他又拿出了一件可以召唤龙气的宝物，将龙气化形，而当时安期祖师还需要护着白玉京徐之才的女儿，所以被他暗算了一把而已。”
渔翁王可交赶紧给凤纲解释道。
“此次在长安之巅论道，清微势必不能再使出召唤龙气的手段，所以凤纲前辈你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而且……”
王可交抬起头，朝着在场的这些人指了指。
“某等也会先行上场，努力的试探出清微的手段，好让凤纲前辈你可以知己知彼的！”
……
就在方仙道的凤纲，王可交，元藏几等人在长安城里开会，确定论道的应对方案的时候。孔清正带着李渊陛下，秦王，平阳公主等皇室成员在空中悬浮的这座云中城堡里参观。
“哈哈哈……”
李渊陛下站在白云城堡的露台上，看着脚下数百米高的落差，很有一些心惊胆战。他脚下有点微微的颤抖，手指更是死死地攥着露台的护栏，但还是故作豪迈的说道。
“昔年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朕现在站的位置应该远远的超过泰山了吧！”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泰山海拔足有一千五百多米，而长安城的海拔应该是在五六百米左右，也就是说，最起码他的这个云中城堡要飞在千米以上的高空才能超过泰山。
接着，孔清目光朝着地面上的长安城瞟了一眼。
这个高度……有六百米咩？
此时，某个靠着儿子挨打成功的从自己的好基友哪里弄到了五百户实封的司空立刻接口说道。
“此地已经孤悬天上，极目四望，山川尽在脚下，高度自然是远远超过了泰山，这也证明圣人的心胸已经超越了历代先贤……”
“裴卿你这话就太过了，什么超越了历代先贤！”
李渊陛下双手死死地握着栏杆，攥的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朕不过是站的比前人略高了一些而已……嗯！这登高远眺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来！秦王，你来朕这里，这里的视野最好！”
“多谢阿耶！”
与李渊陛下相比，李世民就显得轻松了不少，他迈步走到了李渊的身旁朝着远处看了看之后，还特意朝着露台的下面看了一会。
“这样的风景的确是少见，阿耶，您快看，在曲江池那边好像聚拢了好多人，正在朝着我们指指点点呢！”
“嗯！”
李渊陛下朝下瞥了一眼，顿时感觉到一阵头晕，攥着栏杆的手抓的更紧了。
“朕也看到了，想来应该是那些百姓在议论这个天帝行宫的事情，不过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天帝行宫其实只是清微准备跟方仙道斗法的观礼台，压根和朕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圣人愿意的话，也可以有关系啊！”
孔清看了一眼站在李渊陛下身后的三娘子李秀宁，笑吟吟的说道。
“之前的那座云中城乃是贫道为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修建的行宫，自然不好让给圣人您来使用，但这座城堡就不一样了，如果圣人愿意的话，贫道可以将它送给圣人做行宫之用！”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陛下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意动之色，接着他又朝着露台下面瞟了一眼，话风立刻转了过来。
“好自然是好的，但朕又没有飞行之术，总不能朕每次上下都请青霞子老神仙陪同吧！”
“阿耶！孩儿倒是对这里的景色十分喜爱……”
听到李渊似乎打算拒绝，一边的李世民忽然接口说道。
“要不您就接受清微的好意，然后把这座城堡转赐给孩儿吧！”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李渊陛下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不行！”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太僵硬了，于是李渊陛下又温和的补充了一句。
“这是清微的一片好意，朕不能随意替他做主。不过二郎你放心，虽然朕不能把城堡给你，但是朕可以在这里给你留一间风景最好的屋子……”
说着，李渊陛下又转身看向了平阳公主。
“三娘子，朕也给你留一间！”

第六百五十五章：一个目无祖师，一个欺师灭祖
八月十五这天，清都观里再一次变成了仙气飘飘的样子。
柔软而洁白的，好像是棉花糖一般的云路铺在地上，在道路两边的树上挂着一朵一朵，好像是冰雕玉刻一般雪白的‘琼花’，‘琼花’树下还在萦绕着白色的雾气，一块一块雪白的‘奇石’在弥漫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好像整个清都观都漂浮在天上一样。
在这些云雾的掩映下，本来平平无奇的建筑似乎也多了几分的巍峨壮丽。
“哼！”
上清法主王远知看着云路摆着的那些云雕玉砌，闪烁着轻柔白光的宫灯，冷哼了一声，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得意弟子潘师正和王轨说道。
“丹鼎派到底是没有真正的底蕴，岂不知真正的仙都秘境等仙境之中的灯火都是那种对修为有所裨益的宝物，而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俗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一边传来了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清微搞出来的这种节能灯真是有趣，光线柔和也不刺眼，奴家觉得比碧落仙都的仙脂灯好用多了，用惯了这种灯之后，奴家感觉自己回了碧落仙都都不习惯了！”
“就是！就是！碧落仙都的仙脂灯虽然名义上说对修为有帮助，但其实华而不实，能加的修为就那么回事，还不如换成清微的这种节能灯呢！”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难，只要姐姐你拿下清微，他的东西不就是姐姐你的东西了吗？到时候姐姐你直接把碧落仙都的那些华而不实的仙脂灯都换掉就好了！”
“……”
站在王远知身后的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深切的怀疑这些女子们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话怎么自己的师傅才刚说这些灯比不上秘境仙都所用，她们立刻就跳出来打脸呢。
接着，王轨偷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师傅王远知，只见他依旧是脸色平静，双目飘忽，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完全看不出来喜怒之色。但是凭借着多年跟随师傅的经验，王轨基本可以断定自己的师傅现在很不高兴。
这种时候就是自己这个弟子挺身而出，捍卫师傅名誉的时候了！
于是王轨王真人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对着传来叽叽喳喳声音的院落大喊了一声。
“何方无知女子，竟然敢胡乱议论仙都之事？不怕贻笑大方吗！”
王轨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院子的大门已经洞开，一个头戴金冠，穿着暗黄色的长裙，威严满满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哪里来的野道士如此大胆，竟然敢说本宫是无知女子！”
看到女子出现之后，王轨偷眼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师傅，发现他脸色未变，依然还是那副在思索什么的样子，于是他的心中瞬间就有了底气。
既然自己的师傅完全无动于衷，说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于是，王轨用手点指着这个看着似乎只有十六七的美貌女子，大声的说道。
“说你又如何！你年纪轻轻的学点什么不好，学旁人夸夸其谈，大言炎炎……”
王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黄裙女子微微一皱眉，指掌之间就已经泛起了青蓝色的光芒。
“仙都秘境乃是仙境，所用的灯火怎么能可能比不上这些华而不实的凡间俗物……”
就在王轨还在指指点点的时候，只见那个看着十分娇嫩的少女已经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王轨的面前，纤细的玉手直接拍向了他的胸膛。
“无知狂徒，滚！”
“本座想起来了……”
在看到少女指掌之间蓝色光芒之后，本来在一直思索的王远知忽然恍然大悟，接着他斜跨了一步，在间不容发之际插到了王轨的面前，翻手迎了上去。
“请太阴夫人手下留情！”
轰！
随着王远知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与女子的玉手轻轻一撞，瞬间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好像凭空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劲气横飞，不仅将四周缭绕的雾气吹的一阵凌乱，就连王远知身后的那些上清派来观礼的道士都有一些人被吹成了滚地葫芦。
劲气散去，黄裙女子负手而立，威严满满的看向了王远知。
“你认识本宫？”
王远知微微躬身，少见的很有礼貌。
“贫道王远知，五十年前曾经随家师贞白先生前往碧落仙都一游，有幸见过夫人！”
“哦……”
黄裙女子微微思索了一下，威严满满的点了点头，十六七岁的脸颊上带着老气横秋的神态，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在伪装大人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陶弘景当时带着的那个小道童啊，一晃居然都这么大了。”
“……”
看着王远知面对这个少女执礼甚恭的样子，王轨顿时一脸默默无语。
师傅这不是坑人吗？
你既然当年见过对方，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
接着王轨转念一想，心里又有几分释然。
自己随便呵斥了两句，结果就惹出了一个仙都的大人物，足以说明现在清微的势力已经发展的很大了，对自己这个已经上了封神榜的人来说，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毕竟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谁也不想真的跳到坑里！
“这次看在你这个故人的面子上，本宫就放过这个狂徒一次……”
最后撂下一句话之后，黄裙女子再次回到了旁边的跨院之中，继续叽叽喳喳的跟另外的几个女子开始聊天。
“通过这次给云中城培养侍女的事情，本宫已经领先了上元一步……”
“洪范……”
等黄裙女子回去之后，王远知淡淡的扫了王轨一眼，并没有出言责罚他之前的冒失，而是随意的告诫了他一句。
“谨言慎行一些，这次丹鼎门跟方仙道的事情闹的挺大，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人前来观礼。”
“是！”
王轨赶紧一脸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谨遵师傅法旨！”
王远知等人顺着云路前行，很快就在清都观的后院中看到了那个有些怪模怪样的飞机。
一进飞机的大门，王远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坐在前排，穿着华服的老道。
“王法主……”
对方笑吟吟的从位置上起身，朝着王远知鞠躬行礼。
“真没有想到，居然这次论道大会连你都惊动了！”
“原来是岐法主……”
在看到这个人之后，王远知也停下了脚步，鞠躬还礼。
“没办法！此次丹鼎门和方仙道之间论道的结果不管谁输谁赢对我道门来说都是损失，所以贫道特意前来，想要排解一二，免得伤了我道门的和气。”
“原来如此！”
华服老道，也就是楼观道的现任法主岐平定呵呵的笑了几声。
“王法主真是心怀天下，胸有沟壑，不愧是上清法主，果然有我道门第一大派之主的风范。”
“岐法主此言差矣……”
听到岐平定的话之后，王远知立刻回答道。
“众所周知，我道门第一大派乃是天师道，我上清也不过是天师道的支派而已，这一点岐法主你一定不要搞错了！”
“原来上清居然是天师道的支派啊……”
岐平定又呵呵的笑了几声，一脸的说道。
“老道孤陋寡闻，失言了，失言了……呵呵！”
“呵呵……”
听到岐平定的话之后，王远知也呵呵的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带着潘师正，王轨等上清派的道士走进了机舱内部，找了一些空座位坐了下来。
“装什么装呢……”
看着王远知等上清派弟子离开的背影，坐在岐平定附近的楼观道章长文悄悄的撇了撇嘴。
“连道门的主神都造好了，还扯什么上清是天师道的支派，人家天师道可不供奉什么元始天王。”
“长文，你也该体谅一下王法主……”
面对章长文的牢骚，岐平定则是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毕竟方仙道的这帮人平素就跟上清走的近，人家王法主更是早就将方仙道的这些人看成上清未来一统道门的助力了，这次清微居然要动手把这帮人全都扫出神州，他自然心里不会痛快。”
“以某看来，方仙道的这帮家伙被扫出神州也是好事！”
章长文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帮家伙虽然名义上是我道门的一份子，但是却对我道门太上祖师毫无恭敬之意，脑子里更是除了长生二字之外再无其他，每日里就是蝇营狗苟的到处祸害仙草灵物，简直就是一帮蝗虫！”
“没办法，我道门本来就是良莠不齐！”
一边的十绝真人尹文操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章长文的说法。
“像方仙道在战国之时的成员大多都是方士，算不得我道门中人，只不过后来被始皇帝坑杀了一波之后，剩余的人为了避祸就混进了我道门而已，他们自然不会对太上祖师有什么敬意。”
“哼！方仙道不认太上为祖师，而上清派直接生造出了个元始天王压在太上祖师的头上……”
章长文又哼了一声。
“一个目无祖师，一个欺师灭祖，他们这一对才真是绝配，难怪能走到一起，沆瀣一气。”
“所以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王法主就坐不住了，主动站出来说要排解一二，免得伤了道门的和气……”
岐平定扭头朝着上清派的方向看了看，笑眯眯的说道。
“王法主的想法挺好，就是不知道青霞子和清微真人会不会给他王法主这个面子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难道说我上清派出了叛徒不成
一架雪白的云彩飞机在空中穿行，落在了云中城堡顶端的露台上。
一下飞机之后，王远知他们就看到了很多虽然跟常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但身上阴气逼人的侍女在另外一些指手画脚的少女的指挥之下，正做着迎宾，领路之类的事情。
“呵呵……”
王轨朝着四周看了看，轻笑了一声。
“居然除了妖狐之外，清微又找了一批女鬼，他还真是不计毁誉……”
话还没有说完，王轨就感觉到自己的袍袖被站在一边的潘师正轻轻的扯了扯，他扭过头去，看到站在一边的王远知的脸色已经变的一片冰寒。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王远知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女鬼的身上一扫而过，随后一挥衣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本座无事，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他就一马当先，朝着鬼灵侍女指点的方向就走了过去，潘师正和王轨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走，王轨一边小声的问身边的潘师正。
“潘师兄，师傅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心情一下就变的糟糕了不少。”
“因为太阴炼形术……”
潘师正抬头看了看王远知，接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跟王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个城堡里所有的女鬼全都修炼了我上清秘传的太阴炼形术！”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之后，王轨顿时就惊呆了。
自己根本不会这个法术，也没有给清微上交过类似的东西，那清微是怎么拿到上清派秘传的太阴炼形术的？
难道说……
“我上清派出了叛徒不成！”
“洪范，你不要胡思乱想……”
虽然潘师正和王轨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还是没有能瞒过王远知的耳朵。
“这些女鬼所修炼的太阴炼形术乃是最初的原本，不是后来经过赵成子前辈等人修改过的东西，所以此事应该与我上清派无关！”
接着，王远知又朝着云中城堡的下方看了看。
“你们刚才都见过太阴夫人了，而太阴炼形术原本就是我上清南华魏真人从太阴夫人哪里得到的法术，太阴夫人既然能传授给我上清派，也就能传授给其他人。”
“哦……”
王轨释然的点了点头。
不是出了叛徒就好，白白的吓了他一跳！
他还以为清微在上清派安插的其他间谍暴露了呢。实话实说，刚才的一刹那，他都已经打算通过封神榜给清微传信了！
“不过多年以来，太阴炼形之术一直是我上清秘传，现在丹鼎派也会了……”
潘师正在一边忧虑的说道。
“此消彼长，对我上清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也没有办法……”
王远知有些忌惮的抬起头，看向了某个坐在云中城堡顶端，手里还端着一个大茶杯的枯瘦道士。
“青霞子一日不脱胎换骨，丹鼎门在红尘的位置就始终不可撼动！”
……
上清法主王远知与楼观法主岐平定并不是唯一前来观礼的两个道门领导人，事实上帛家道的现任宗主帛清远，阴阳派的法主赵瞿等人也已经来到了云中城堡之中。
要不是因为青霞子就那么大模大样的坐在城堡最显眼位置的话，恐怕还没有轮到孔清和方仙道这样的正主上场，这些彼此看着不顺眼的道门各派就先开始‘论道’了。
就在这些道门诸派观礼的人员开始入场的时候，在城堡上方距离空中论道台最近，视角也最好的房间中，一帮子皇室成员们也在李渊陛下的带领下，在自己的位置就坐了。
“大郎，你坐到朕的身边来！”
虽然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儿子，李渊陛下本来是几分怒其不争的意思。但是今天在看到对方居然变得形容枯犒，甚至连头发的末端都开始出现了灰白之色以后，李渊陛下还是感觉到颇为心痛。
“朕让你在东宫读书反省，是为了让你明白自己之前的一些错误，而不是为了让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的！”
“是！”
李建成做出了恭敬的样子，在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他甚至起身肃立，直接低头，表现的十分谦卑。
“孩儿只是有感于之前识人不明，愧对阿耶，所以一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就算是你知道错了，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李渊又看了看这个仿佛一下就老了快十岁的儿子。
“算了，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朕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以后不用在东宫读书了，还是出来帮朕一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是！”
低下头的李建成眼中厉芒一闪，嘴里却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多谢阿耶！”
“嗯！”
李渊陛下看着这个虽然变得老了，但也变得稳重了不少的大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又抬起头，开始环顾四周。
但下一刻，李建成趁着李渊转过头的时机却迅速的抬起头，眼中带着得意的神色看了看附近英姿勃发的李世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后在李渊陛下的头转回来之前，他再一次低下了头，做出了谦恭的样子。
看到李建成的这个动作，李世民抿了抿嘴，表情严肃。
此时，并没有发现李建成小动作的李渊朝着一边的裴欣茹招了招手。
“四娘子，来！朕知道你剑术精通，这样吧，你坐在朕的这边，一会也可以给朕讲解一下……”
“是！”
裴欣茹答应了一声，目光从在场的这些李渊的儿子女儿身上扫了一圈之后，落落大方的上前，在李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裴婕妤！”
看到裴欣茹落座之后，李建成的目光闪了闪，随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听说这些时日里阿耶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孤在此多谢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哪里话……”
裴欣茹一脸疏离的对着李建成点了点头。
“郎君乃是妾身此生的依靠，照顾郎君自然是妾身的职责，谈何谢字！”
接着，李建成和裴欣茹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同时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
就在李建成和裴欣茹两个人都落座之后，李渊再次环视了一圈，在目光路过秦王李世民和平阳公主李秀宁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但路过三儿子齐王李元吉的时候则是面无表情，好像他跟周围的那些庶子庶女们毫无区别一样。
“大家也都各找位置坐下吧！”
“三娘子……”
等所有的人都落座之后，临海公主立刻凑到了平阳公主李秀宁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的那个小清微马上就要跟人拼命了，姐姐我的心现在都紧张的都在扑通扑通的跳，你是怎么还能坐得住的！”
“这个临海姐姐你就不知道了吧！”
另一边的襄阳公主李秀荭也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所谓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咱们家三娘子乃是久经沙场的巾帼英雄，所以就算是心里再紧张，也不会让你看出来的，这个时候你应该……”
说着，襄阳公主立刻借着身体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的脑袋贴到了李秀宁的胸口，立刻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
下一刻，襄阳公主直起腰，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说道。
“让我抓住了吧，你听这咚咚的心跳，她绝对比咱们还要紧张的！”
……
就在所有观礼的成员差不多都已经入场之后，正在城堡内的某个房间内打坐调息，打算一会横扫方仙道的孔清也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什么，你说杀掉了你的那个隐娘也带着清都观隔壁的那两只大萝莉悄悄的上来了吗？”
“不错！”
一身红衣的精精儿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隐门的隐遁之术果然是天下无双，不要说某，就连青霞子都没有感觉到她们的来临。不过……”
精精儿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就算是隐娘也想不到当初二十娘她们建造这个城堡的时候，顺手在城堡里安装了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导致她们才刚刚在房间内现行，就被那帮看监控的狐狸们给发现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算什么？
神通不敌科技吗！
而且他明明快一个月都没有在清都观附近看到那两只萝莉了，搞的他都以为在隐娘出手刺杀傅奕之后，这两只萝莉就已经完成了那个消灭佛敌的任务，离开长安了。
结果没想到她们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主上，要属下去对付她们吗？”
手中握着散夜对剑，精精儿感觉到自己现在信心十足。
“虽然说她之前的剑术确实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复生之后，剑术也已经突破了瓶颈，再加上这一对神剑……”
“不必！”
孔清抬起手，直接打断了精精儿的话。
“隐门的两只萝莉对贫道有恩，当初如果不是她们一口气给贫道付了一年租金的话，清都观的那些道士们恐怕早就饿死了，所以如果她们两个没有对贫道不利的话，贫道也不会先对她们不利的。”
“那属下就不下死手，”
精精儿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孔清的打算，立刻退而求其次。
“顺便再跟隐娘印证一下自己的剑术！”
“嗯……”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仔细的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贫道很想看看你跟隐娘之间的切磋，不过今天不行……这样吧，等贫道跟方仙道的事情了结之后，你再去找她切磋吧！”
“是！”
精精儿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属下遵命！”
就在精精儿正打算离开孔清所在的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孔清有些调侃的话语。
““对了，在你切磋之前记得先在贫道这里存下一笔香火愿力，免得等你这个法身也被隐娘斩了之后，贫道还得自己贴钱来复活你！”
“……”
几分钟以后，正大喇喇的坐在某个空房间里等着看热闹的某个隐娘看着两个鬼灵侍女送来的饮料和零食，一脸懵逼。
“咦！这个清微是怎么知道贫尼上来了呢？”

第六百五十七章：曾经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间五百年
日上三竿，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逼近了巳时。
李渊陛下舒服的靠坐在云中城堡露台边上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用手轻轻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不是说论道巳时开始的吗！这马上就到点了，怎么朕既没有看到清微那个小家伙，也没有看到方仙道的人呢？”
“圣人，清微应该就在云中城堡内……”
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裴欣茹轻声细气的说道。
“至于说方仙道的人吗？算算时间的话，他们应该……圣人您看，他们来了！”
李渊陛下眯起眼睛，顺着裴欣茹手指的方向看了下去，果然看到了一群白鹤摆出了一个人字形，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云中城堡飞了过来。
十几个打扮不一，或蓑衣斗笠，或文士青衿，或华服锦袍，或青色道袍的人在白鹤的背上或坐或站，仪态潇洒，乍一看这帮人真的如同真仙下降一样。
唰！
这十几个人乘坐着仙鹤直接飞到了漂浮在观礼城堡正对面的那个擂台侧面以后，就看到穿着蓑衣斗笠，打扮的如同渔翁一般的男子微微一纵身，御风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上，大喝了一声。
“方仙道应约而来，敢问清微真人何在？”
“贫道在此……”
渔翁打扮的男子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云中城堡里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声调并不高，但却好像同时在所有的人耳边说话一样，在场所有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下一刻，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忽然出现在了城堡前方的空中。
他背负着双手，背后背着一把玉石做成的古琴和一把鼎形的古剑，脚尖轻轻的点在一个巨大古朴的剑鞘上，十分潇洒的朝着擂台之上飘了过去。
一边飘，他还在一边吟咏着什么。
“曾经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间五百年。腰下剑锋横紫电，炉中丹焰起苍烟。
才骑白鹿过苍海，复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闲聊戏尔，无人知我是真仙。”
吟到最后两句的时候，白衣道士纵身从那个巨大的剑鞘上一跃而下，两只飘飘的大袖一挥，两串系着青色灯笼的长幡凭空出现，跟着他一起落下，一左一右插在了他的两边。
一阵风吹过，青色的灯笼随风舞动，十个大字在风中招展。
‘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
“哇！”
看到孔清这宛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坐在三娘子身边的襄阳公主李秀荭顿时双手捧心，眼中全都是布灵布灵的小星星。
“三娘子，咱们家小清微真的是太潇洒了！”
平阳公主李秀宁默默的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没有说话！
上元夫人坐在城堡的露台上看着孔清的身影，虽然两眼放光，但嘴里却嗔怪的说道。
“郎君每次打架的时候都要做这些没必要的事情……”
“谁说这些事情没有必要……”
太阴夫人撇上元夫人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是攻心之策！”
……
此时，方仙道的那个渔翁打扮的人看着孔清这一连串的‘攻心之策’也有点发愣，差点就连自己接下来打算说什么都给忘掉了。
“清微真人，安期祖师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既然你我两方……”
“带话就不必了！”
还没有等这个渔翁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安期生既然说了你方仙道与贫道不共戴天，那就不用戴了。今日之后，你们就得统统的给贫道滚出神州！”
“既然如此，那某也无话可说了！”
被噎了一下之后，这个渔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对孔清说道。
“不过某听说清微真人自诩符法剑三绝，不知道这次论道可否……”
“不行！”
孔清再次一摆手，继续打断对方的话。
“我丹鼎门论道自然有我丹鼎门的规矩，贫道一向尊师重道，自然不可能改弦更张！况且贫道是不是符法剑三绝，一会论道的时候，你们自然能看到。”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好奇的抬起头，朝着悬浮在他前方不远处空中的青霞子说道。
“老神仙，清微说你丹鼎门论道有你们的规矩，不知道是什么规矩啊？”
“老道的规矩……”
青霞子盘腿坐在虚空之中，双手端着一个大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就是没有规矩！”
“……”
又被噎了一下之后，渔翁依然不愠不恼，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如此，某明白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了身后那些骑着白鹤的同门，目光一转之后，落在了看着最年轻的崔伟身上。
“崔道友，你不是说要跟清微见个高低吗？请吧！”
“好！”
崔伟挺了挺胸，一跃而下落在了擂台上，随后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巾，又转身朝着斜跨在白鹤上的女道士戚玄符微微一笑。
“戚道友，且看某如何大展神威，赢下此战吧！”
说着，他用手在腰间一抹，摸出了两张闪烁着微光的神符握在手中，大踏步的朝着站在擂台正中的孔清就走了过去。
“清微！你真是太狂妄了……”
崔伟来到了孔清的跟前，再次故作潇洒的用手一拂自己鬓边的头发，这才说道。
“就算是某的岳……某有如此的通天修为，都不曾说自己是真仙，你这修道不过数年的人却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无人知你是真仙，今天某就要来指点你一二。”
看到这个人出现之后，坐在露台上的李渊陛下忽然皱了皱眉。
“朕怎么看这个人隐隐有些面熟呢？”
“圣人您忘记了吗？”
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好基友裴寂立刻接口说道。
“他是大业五年的进士，当时某正好在长安，还跟着他一起去府上拜会，您还留饭了，当时他在宴席上就滔滔不绝，说什么自己性好道术，准备去西蜀寻访……”
“哦哦哦……”
经过裴寂的提醒之后，李渊陛下这才想起来。
“朕想起来了，这家伙后来果然在蜀地寻仙失踪了，没想到他真的成仙了……咦！崔伟人呢，怎么不见了？”
“圣人，奴家看到这个崔伟消失之前，手中闪过了一道光芒，应该是利用他手中的符箓隐遁了，真的是好神奇啊！”
裴欣茹温声款语的一边给李渊陛下解释，一边嘴角悄无声息的撇了撇。
这个叫崔伟的家伙隐遁的水准也太差了，不要说跟她师傅隐娘比了，就算是她裴欣茹都敢说自己隐遁的技术比他更强！
“哈哈哈……”
激活了手中的这道符箓，顺利隐遁之后，崔伟顿时感觉到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禁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当然！
崔伟并没有傻到站在那里直接笑，而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让人无法判断他真正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看你那惊呆的表情，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强的法术吗？”
崔伟看着一脸木然，站在原地的孔清，得意的好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样。
“某告诉你，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孔清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向前踏出了一步，好像缩地一样直接迈出了四五米的位置，接着毫不犹豫的朝着某处空地起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隐身中的崔伟被孔清一脚从空中踹了出来，划过一个抛物线之后，正好砸在了那个渔翁的面前。
“你们方仙道这是在羞辱贫道吗？”
孔清抬起头，默默的看了那个渔翁一眼。
“下次你们再敢派这种隐身之后都不知道控制自己呼吸和脚步声的蠢货上来的话，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看着有些恼怒的孔清，渔翁也是感觉到了一阵无语。
他的确是知道这个崔伟修行日短，而且是靠着他的岳父青城丈人的提携才得以成就真人，但他想着青城丈人法力高强，肯定会给自己的女婿一点压箱底的好东西，所以才想要让他出来试探一下孔清的底细的，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堪。
“续猪龙道友，该你了！”
“呵呵……”
续猪龙从仙鹤背上纵身而下，经过崔伟身边的时候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蠢货就是蠢货！”
说着，续猪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探手入袖，掏出了一张符箓一抖。
唰！
一层金光在他的身上闪过。
还没有等金光消失，续猪龙再次掏出了一张符箓一抖。
唰！
又是一层青色的光芒闪过。
接下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续猪龙竟然丧心病狂的一张接一张，一口气掏出了十几张符箓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光芒一道接着一道，把周围那些观礼的人全都给看呆了。
看着续猪龙这一张一张的掏符箓，李渊陛下顿时感觉到自己大开眼界。
“原来修行界的人斗法都是这个样子的啊！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嗯！这个人的举动真是深合兵法。”
“圣人英明！”
裴寂在一边给李渊陛下举起了大拇指。
“若非圣人指点，老臣都不知道这个人在做什么……”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飘在城堡前方，预防着观礼城堡被斗法余波波及的青霞子端着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第六百五十八章：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做数量优势！
站在空中论道场上，丧心病狂的给自己加了二十多个BUFF之后，续猪龙似乎终于感觉到了安心不少。最后他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杖，小心翼翼的朝着孔清走去。
“清微，你上次在维扬偷袭于某，今日某……”
还没有等续猪龙的话说完，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并指一挥。
“斩！”
下一刻，一轮圆月从孔清的身后升起，接着一朵接一朵的青莲在擂台四周出现，一道一道圆弧形的剑光如同水波的涟漪一样，将续猪龙圈在了剑光之中。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在孔清信口的吟哦之中，圆弧形的剑光一道接一道的扩散了开来，其中的一道剑光从续猪龙的背后一扫而过，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清微这是在做什么？”
李渊陛下看这眼前这好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景象，好奇的问了一句。
“又是莲花，又是涟漪的，搞得擂台上好像变成了池塘一样的。”
“这个就是剑光分化……”
裴欣茹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急忙补充了一句。
“妾身年幼的时候曾经听一个高人说过，不过具体什么是剑光分化，妾身也不是很了解。”
不过李渊陛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裴欣茹的失言，他抬起头，兴致勃勃的对青霞子问道。
“老神仙，四娘子说的对不对啊，这是不是剑光分化？剑光分化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的确是剑光分化，是一种十分华而不实的剑术……”
青霞子端着杯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
“简单的说，剑光分化就是将一把剑化成的剑光分化成很多的剑光，看着非常的唬人，但正所谓力分则弱，剑光分化了之后，杀伤力也会降低很多很多。对懂行的人来说没太大用处，也就是能用来欺负一些水准很差的外行。”
听到青霞子的话，一边的裴欣茹顿时就是一脸愕然……
听听青霞子说的这是人话吗？
居然连剑光分化这样的绝顶剑术都是华而不实，那她现在的剑术算什么？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李渊看着在孔清的剑光涟漪之中上蹿下跳，宛如一只大马猴一样的续猪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青霞子老神仙的意思应该就是说这个瘦老头其实水准很差，所以清微用这种华而不实的剑术都能欺负他吧！
方仙道真的是太差劲了！
续猪龙手握短杖，在剑光涟漪之中左支右绌，显得十分狼狈，而孔清则是一手背后，另一只手成剑指，在空中微微晃动，衬着满地的青莲，越发显得俊逸如仙。
“续猪龙……”
此时，站在擂台边缘的那个渔翁真的看不下去了，他厉声断喝了一句。
“清微就在哪里站着，你不找他的麻烦，跟那些分化的剑光较什么劲？”
渔翁的话音落下之后，续猪龙才反应了过来。
对啊！
自己现在给自己加了这么厚的防御，为什么要在这里躲闪这些剑光，直接冲过去对付清微不就好了吗？
反应过来之后，续猪龙干脆也不躲那些涟漪了，直接仗着自己的防御足够，横冲直撞的从那些剑气涟漪之中硬冲了过去，挥舞着手中的短杖，对着孔清就是一杖砸下。
啪！
孔清剑指化掌，轻轻松松的就接了下了对方砸来的一杖，接着嘴角微微一翘。
“续猪龙，你真以为贫道的剑光就是这么好接的吗？斩！”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看到续猪龙的身上好像放烟火一般，啵啵啵的一口气炸开了十几道光芒，将他之前给自己加的那些护体的BUFF全都炸碎。
“不！”
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那些防御性的法术一道接一道的爆开，续猪龙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
一句话还没说完，续猪龙就感觉到全身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在那些观礼的人看来，续猪龙笔直的冲到孔清面前，一杖砸下，结果却被清微轻描淡写的举起手就托住了对方的短杖，两相对比，简直是高下立判！
接着就看到续猪龙的身上忽然横七竖八的朝着周围飚射出了几十道剑气，不但将自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法术全都破除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奇怪……
续猪龙身上的这些剑气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手说出来很简单，就是将剑气内敛，附着在对方的身上，然后猛地爆发出来！”
尼姑隐娘坐在一扇打开的窗户前，一边吃着炸鸡，喝着可乐，一边给旁边的两只萝莉解惑。
“但剑气的锋锐你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就得让百炼钢成绕指柔，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就算是为师也是到了三十岁之后才逐渐到达这种境地的。”
听到隐娘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才清微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另一边的包包头萝莉则是一边miamiamia的吃着炸鸡，一边信口回答道。
“师傅，清微今年只有十九岁……”
隐娘转头看了包包头萝莉一眼，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鸡骨头。
啪！
“师傅我错了……”
唰！
孔清并指一划，一股蓝色的水流顺着他的手指缠绕在了地上的续猪龙身上，为他疗伤止痛，接着他再次一摆手，一阵狂风卷起了续猪龙的身体，将他送回了渔翁的身边。
“下一个！”
……
接下来方仙道这边又派出了四五个人跟孔清对阵，但孔清仅仅只凭手中的一把古尘剑，一式‘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就把他们一一斩落，直到最后一个老牌真人萧静之上场之后，才算是逼出了孔清的天剑加万剑诀。
“不行！”
渔翁看了一眼正在孔清的剑光之下苦苦支撑，随时可能落败的萧静之，转身看向了两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清微自诩符法剑三绝，但是我们现在仅仅是一个剑术都探不到底……元兄，柳兄，看来想要探出清微的虚实，还是要靠你们两个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点了点头。
“分所应当，不敢推辞！”
“啊！”
一声惨叫之后，方仙道上场的老牌真人萧静之撑起的防御也在孔清的凌厉的万剑诀之下告破，瞬间就被从天而落的凝实剑气斩的遍体鳞伤。
“好剑术！”
看着孔清的这一式万剑诀，就算是隐娘也不由得击节赞叹。
“这一剑之中隐隐有神，已近登峰造极之境，就算是为师也是在四……”
说到这里的时候，隐娘顿时想到了之前某个逆徒所说的清微今年十九岁的话，于是轻咳了一声，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清微自诩符法剑三绝，旁的两项也就罢了，但剑法确实已经足够与贫尼争一日之短长了！”
一边的包包头萝莉眨了眨眼，用手摸了摸自己微红的额头，还是把‘清微今年十九岁’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就在隐娘教导两只萝莉的时候，孔清也已经再次使用水疗术给萧静之治疗了一下，丢了回去。
“下一个！”
“某元彻（柳实）前来会你！”
随着话音，那两个中年人同时从仙鹤背上纵身而起，一左一右，轻飘飘的落在了孔清的左右。
“请！”
“咦……”
孔清看着上场的两个人，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方仙道这是终于不在顾忌面子，打算群殴了吗？无妨，不管你们是单挑还是群殴，贫道都一体奉陪就是了！”
听到孔清这么说之后，元彻和柳实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琥珀做成的盒子，接着手指在盒子边缘一划。
“敕！”
下一刻，只听倏的一声，两条黑龙从琥珀盒子中冲了出来，见风就长，瞬间就成了数丈长的巨龙，一条激风，一条喷电，看着十分吓人！
“玄冥，南溟……”
元彻和柳实同时举起手，掐诀念咒，朝着孔清一指。
“降服此人！”
“吼！”
听到元彻和柳实的命令之后，两条黑龙同时仰头发出了一声巨吼，声震四野，一边观礼台上的李渊陛下等人都被这巨龙的吼声给震的耳朵嗡嗡的响。
“老神仙……”
看到这两条看着就十分威猛的黑龙，李渊陛下不禁有些担心。
“这两个人是在作弊吧，怎么能召唤龙来帮忙呢？”
“这两个人是驭龙师，所以他们召唤龙来帮忙的话也不算是作弊……”
虽然场面上孔清已经落到了一打四的局面，但是青霞子却依旧是老神在在，不慌不忙的样子，在说话的间隙，还吸溜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说老道之前就说的很清楚，我丹鼎门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可是……”
就在李渊陛下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孔清那戏谑的声音。
“你们想要比人多是吧，那贫道就让你们好好的来看看，什么才叫做数量优势！”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孔清一摆衣袖，嘴里大声的喝到。
“甲作、巯胃……伯奇、彊良……穷奇、腾根……”
随着孔清的嘴里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只狰狞恐怖的怪兽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等到十二个名字全都念完之后，元彻、柳实以及两条黑龙的身边就已经被怪兽们给围的水泄不通。
最后，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也从虚空之中跳出，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仰头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巨龙咆哮。
“嗷呜！”
霎时间，场面逆转！

第六百五十九章：道士会召唤神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哇！”
在看到这十二只怪兽出现之后，临海公主顿时激动了起来，她凑到了三娘子李秀宁的身边，用手指着其中一个虎头人身，手臂上缠着两条青蛇的巨兽。
“三娘子，你快看，这是不是就是哪天本宫在你府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平阳公主的目光在那个虎头巨兽的身上盘旋了一圈，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
“咦咦咦……”
听到她们两个说的话，一边的襄阳公主李秀荭立刻好奇的也凑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那个这个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裴郎不是在平康坊被罗艺打成了重伤吗，本宫第一个就想到了清微，结果去了清都观才发现清微不在，而观里的道士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临海公主压低声音，小声的给襄阳公主李秀荭解释道。
“于是本宫无可奈何之下跑去求三娘子，让她用跟咱们说过的那个千里镜来联系清微给裴郎诊治，结果镜子一打开，我们就看到了清微正在降服那个虎头巨人。”
说到这里，临海公主瞥了平阳公主一眼，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对了！说起这个事情，本宫还想起来一件事，当时清微在千里镜里还说他跟三娘子说好两个人晚上要……”
“要怎么样？”
听到这里，襄阳公主李秀荭顿时两眼放光。
“是花前月下，还是幕天席地，又或者是……”
啪！
还没等襄阳公主的话说完，一只雪白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按在了她的嘴上。
“呜呜呜……”
“哈哈哈！这些名字朕居然都知道……”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时候孔清的剑术神乎其神，李渊陛下完全看不懂的关系，所以在看到那十二只巨大的怪兽出现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有些欢欣鼓舞。
“要是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名字都是汉朝傩祭里神兽的名字，不过因为文牍散轶的关系，朕一直都不知道这些神兽到底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眯起眼睛，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十二个怪兽。
“原来他们如此狰狞恐怖，委实有几分吓人啊！真是难为了清微，他到底是去哪里把这些神兽抓来的？”
“臣妾年幼的时候，曾听异人说这些神兽被道门赶出中原之后，就在南疆的夷人哪里栖身。”
裴欣茹轻声细语的说道。
“清微真人前段时间不是去南方了吗？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去抓的！”
李渊陛下一边十分感兴趣的看着擂台上的神兽，一边听裴欣茹低语，连连点头。
……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在十二神兽出现的时候，本来还在好整以暇的给弟子潘师正和王轨点评孔清剑术的王远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惊呼出声。
“巫门十二神兽不是宁死也不会降服我道门的吗，清微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的潘师正虽然脸上也带着惊讶之色，但却完全没有像他的师傅王远知这样失态，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给了一个听起来很靠谱的解释。
“或许是因为这数百年来的时光已经消磨了这十二神兽的血性也说不一定……”
“不可能！”
王远知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的话。
“本座十年之前还特意去了一次南疆，想要招揽十二神兽入我上清，但……所以本座可以肯定，虽然十二神兽因为信仰逐渐式微导致实力大损，但是血性却是跟昔年一般无二！”
“原来如此……”
完全不知道自己师傅居然还打过十二神兽主意的潘师正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也跟着楞了一下。
“原来师傅您……那会不会是青霞子出手，降服了这些神兽呢？”
“也不可能！”
王远知再次摇了摇头，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坐在虚空之中的青霞子。
“青霞子从来不借用外物之力，不要说让他去降服十二神兽，就算是十二神兽主动要求去追随他，他可能都会考虑要不要接受……”
潘师正看在擂台上的那个在四周张牙舞爪的十二神兽的簇拥之下，越发显得风神俊秀的孔清，又给出了一个解释。
“那会不会是清微装神弄鬼，比如说他花了一些代价，请动十二神兽来帮忙，好虚张声势，让某等以为错估他丹鼎门的实力？”
“应该就是如此了！”
王远知思索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说的对。
毕竟就连他王远知都没有降服十二神兽，这个清微何德何能，能做到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就在王远知跟潘师正交谈的时候，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另一边的王轨默默无语，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一言难尽。
虽然自己的师傅和师兄觉得清微不可能降服十二神兽，但王轨自己知道这十二神兽一定是清微降服的无疑，甚至就连对方降服十二神兽的手段他都能猜出来。
不过如果有的选，王轨真的是宁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答案。
……
与场外的这些仅仅是有一些惊讶的观众相比，此时正身处擂台之上的元彻和柳实看着孔清召唤出来的这些这些体型一点也不比自己驾驭的黑龙要小的神兽，顿时就感觉到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
二对十二……
这让他们怎么跟清微打？
而元彻和柳实召唤出来的那两条叫做玄冥和南溟的黑龙此时也没有了之前激风喷电的威风，它们两个盘起身躯，对着周围的神兽龇牙咧嘴，看着凶狠，但始终没有敢真的做点什么。
“清微真人……”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擂台边缘的方仙道王可交也出声说话了。
“您这个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道士会召唤神兽这个事情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孔清扭头看向王可交，笑吟吟的说道。
“莫非只能允许你方仙道唤龙来降服贫道，就不许贫道召唤几个宠物反击了吗？瞧你这没有见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看过开局十二条狗，横扫全服的广告！”
“清微真人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王可交从蓑衣里伸出手，指了指被十二神兽围在中间的两条黑龙。
“玄冥和南溟确实是元兄和柳兄豢养的神兽，陪他们上阵合情合理，但众所周知，巫门的十二神兽绝无可能降服我道门，想来应该是真人你用什么代价说动了他们帮忙吧！”
“哈哈哈……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
听完王可交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所谓巫门的十二神兽绝无可能降服我道门之言，不过是你们这些失败者自我解嘲之语而已。”
这句话一出，不要说王可交，就算是观礼台上的很多道门中人都是一脑门子黑线。
“既然这样，那贫道就拿出一点实证给你好了！”
说着，孔清伸手朝着面前的一个形状像牛，但是毛发却如同刺猬一样根根竖起的怪兽指了指。
“穷奇，蹲下！”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个怪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一脸勉强的弯曲后腿，坐了下来。
接着，孔清再次伸出手。
“握握手！”
怪兽咬了咬牙，伸出了自己尖锐的爪子，跟孔清握了握手。
啪！
孔清好像变戏法一样的丢出了一根棍子。
“捡回来……”
“汪呜！”
这次怪兽低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装着没有看到的样子，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只奶萌奶萌的小奶猫从孔清的肩头一跃而起，落在了这只好像牛一样的怪兽头顶，用自己萌萌的小爪子拍了拍对方的头顶，接着指了指那根棍子。
“嗷呜！”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都在这个怪兽的脸上看到了屈辱的神色。
似乎是看到这个怪兽还没有动静，那只小奶猫又催促似的用小爪子拍了拍怪兽的头。
“嗷呜！”
在小奶猫的催促声中，这个好像跟牛一样的怪物穷奇一脸不情愿的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将棍子捡了回来，丢在了孔清的面前。
“汪呜！”
虽然说眼前的这一幕看在那些普通人的眼中似乎是有些搞笑，但是落在上清王远知，楼观岐平定等道门宗师的眼中，却是代表了另外一种含义。
如果要是清微是用什么代价请出十二神兽帮忙的话，那穷奇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堪比宠物狗一样的举动的，也就是说……
“清微他居然真的降服了十二神兽！这怎么可能……”
然后这些道门宗师们又回想了一下之前清微所说的那句“巫门十二神兽绝无可能降服道门之言，不过是你们这些失败者自我解嘲之语”的时候，顿时一个个都感觉到脸上有些火辣。
“如何？”
孔清看着王可交，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贫道的这个实证，够不够让王真人你满意！”
“这个……”
此时的王可交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合适了，他看着擂台上的这些神兽，心中一阵无语。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帮该死的家伙投靠道门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去当狗！
你们身为神兽的血性和骨气呢？
看到默默无语的王可交，孔清嘴角一挑，微微一笑，朝着脸色惊恐的元彻和柳实以及他们两个召唤出来的黑龙一指。
“宠物们给我上，让这两个连狗都不会召唤的蠢货道士知道你们的厉害！”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站在穷奇头顶的小奶猫再次发出了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
“嗷呜！”
声音一入耳，就看到空中的那两条黑龙的身体顿时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这十二个一脸屈辱的神兽已经一拥而上！
虎头人身的彊良和他身边的穷奇一跃而起，粗大的爪子直接抓住了黑龙的龙尾，用力的将对方扯了下来，食梦鸟伯奇则是从天上俯冲而下，巨大的双翅好像刀剑一样，从黑龙的身上划过。
“吼嗷！”
在两条黑龙凄惨的嚎叫声中，他们已经被神兽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元彻和柳实两个人心疼自己养的龙的时候，甲作和巯胃的爪子已经从他们的身后拍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好像拍皮球一样把他们拍到了两条黑龙的跟前，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各色各样的爪子和脚掌雨点一般的朝着他们踩了下来
“啊……”
看着这十二神兽如此威猛的样子，太子李建成的眼中顿时闪过了贪婪的神色。
这些筋骨强健的巨兽要是能够接受霜恸神剑的祝福的话，一定会成为强大无比的战争利器，如果可以把这十二只巨兽还有那两条黑龙全都控制在手中的话……
李建成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不要说二郎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连阿耶也得乖乖的在自己的面前低头！
嗯！
等自己这次回到东宫之后，就去跟自己的宝贝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第六百六十章：贫道弹一曲，你复刻一遍就算你赢
唰！
在孔清的挥手之间，淡绿色的水流再次凭空出现，缠绕在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元彻、柳实以及黑龙玄冥和南溟的身上，治疗着他们被十二神兽一通乱踩的伤势。
看着他们几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孔清这才一摆手，一阵清风将他们卷了起来，跟之前方仙道的那些失败者一样丢在了王可交的面前。
“下一个！”
王可交沉吟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一个坐在角落中，娉娉婷婷的女道士。
“戚玄符道友，看来还得你出马了！”
“遵命！”
听到王可交的话之后，女道士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纵身跃下，而是催动仙鹤从天而降，落在了擂台之上，随后才从容下场，朝着孔清举手行礼。
“见过清微真人！”
看到这次方仙道出面的是这位自己印象很深刻的女道士，孔清也很有礼貌的举手还礼，毕竟对方可是方仙道内唯一一个持身严谨，没有什么过错的好人。
“贫道还礼了！”
“清微真人给奴家下战帖的时候，奴家就知道终究要做过一场！”
行礼之后，戚玄符直起腰，一对好像星星一样的眼眸直直的注视着孔清。
“我看真人背上的这把琴十分古朴，想来真人应该擅长音律之学，奴家斗胆，想要跟真人探讨一下，不知道真人意下如何？”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抬首向天，虽然面子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但其实心中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
原来当初老君送自己古琴的经验居然伏笔在这里……
以后就算是打死贫道，贫道也不敢自作聪明，质疑老君的安排了。
看到孔清抬首向天，不言不语的样子，戚玄符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真人坚持要剑下分胜负的话，那玄符也可以奉陪，不过实话实说，奴家不善斗战，真人若与奴家斗法的话，想来应该不会让真人尽兴的！”
“什么吗！”
就在戚玄符的话音刚落，观礼台上的襄阳公主李秀荭已经愤愤不平的喊了出来。
“既然自认为打不过你就不要上场啊，这算是什么，逼着小清微和你比你最擅长的事情是吧！”
“就是！”
临海公主也在一边出声附和道。
“青霞子老神仙不是早就说了吗？丹鼎门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强者胜，弱者败！结果方仙道居然还搞这种小聪明，真恶心！”
坐在她们两个身边的平阳公主虽然没有说话，但想起来孔清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琴艺，也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孔清的脑中却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也罢！”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对着戚玄符点了点头，仿佛对方这个挤兑的主意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一般。
“本来贫道是不打算按照你们的规矩来走的，毕竟这次贫道跟你们方仙道结怨，起因就是你们方仙道祖师安期生豢养的蛇妖玉京子在长安吃人的事情，所以贫道一直认为你们方仙道人品低劣，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赞许的看了戚玄符一眼。
“贫道很高兴的看到在方仙道之中居然还有你戚玄符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所以贫道今日就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孔清一挥手，站在他身侧的十二神兽就如蒙大赦一般，忙不迭的分散到了擂台的四周。
随后孔清反手摘下背后的伏羲琴，恭敬的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虚空之中，拱手下拜，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琴兄，这次就全靠你了！’
行礼如仪之后，孔清从容起身，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
“贫道先用这张琴弹奏一首曲子，如果戚真人你能在这张琴上一模一样的重复弹一遍的话，那贫道就甘拜下风，若你弹奏不了的话……”
听到孔清这么说，戚玄符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之色。
“那自然是奴家技不如人！”
“善！”
看到对方已经上套之后，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接着，他一撩自己雪白的道袍，盘膝在空中坐了下来，一股轻柔的旋风出现在了他的身下，好像垫子一样将他跟伏羲琴都托在了空中。
“嗯！”
孔清歪着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贫道若是弹的曲子太长的话，那就是在欺负你了，咱们就来一支简单一些，短一点的曲子好了……”
“小清微真是一个君子！”
看到孔清如此的做派，襄阳公主李秀荭双手捧心，身体软软的靠在了平阳公主的身上。
“就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坏人，他居然就做了这么大的让步，这种高风亮节真是让人怦然心动，三妹！你们两个真的不需要一个服侍的女官吗？姐姐我可以胜任的……”
平阳公主的眉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用不着！”
孔清的这一番做派，不要说襄阳公主李秀荭这样的迷妹，就算是作为对手的戚玄符都觉得有点不忍心了。
“真人不必如此，奴家在音律一道上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请真人随意就好。”
对于戚玄符的话，孔清微微一笑，接着伸出双手，一脸庄重开始弹奏。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噗嗤！
这个声调才一入耳，平阳公主顿时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失笑出声，引得一边的襄阳公主，临海公主和高密公主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他。
“三娘子，你笑什么？”
平阳公主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另一边，随着音律入耳，本来心中还有一些忐忑的戚玄符顿时就放下了心。
正如清微真人所言，这是一支很简单的曲子，以她的音韵水平想要重新复刻，简直是轻轻松松，可以说是毫无难度。
一曲弹罢之后，孔清先是恭敬的朝着伏羲琴一拜，然后这才起身，双手捧着伏羲琴，恭敬的交到了戚玄符的手中。
“戚真人请！”
戚玄符伸手接过伏羲琴，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
“多谢清微真人相让，真人果然是个君子……”
孔清微微点头，毫无惭色的接受了对方的夸奖。
毕竟再过一会对方肯定就夸不出来了！
戚玄符盘膝坐下，将这张宛如玉石做的琴放在了自己的膝头，随后习惯性的伸手在琴上一拂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她刚才的一拂，竟然连一根琴弦都没有拨动！
戚玄符伸出手，再次拨了一下琴弦。
这次更加的清晰了，这些看着好像跟一般丝弦别无二致的琴弦竟然给了她一种巍峨高山，不可撼动的感觉。
‘难道是琴弦安的太死了？’
戚玄符把手伸向了旁边的岳山上，想要重新理一下琴弦，但同样无济于事！
‘这是一把根本不能弹的琴……’
戚玄符的心中立刻闪过了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她自己给否定了，毕竟就在一分钟以前，清微才刚刚当着她的面，用这张琴弹奏了一曲。
“莫非是……”
戚玄符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她手指法力运转，再次用力的拨向了琴弦。
这次似乎起了作用，那个本来毫无所动的琴弦竟然隐隐有些松动的迹象，于是戚玄符气运于手，使出了自己的全力一拨。
琴弦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原来想要拨响这张琴需要这么大的法力吗？’
戚玄符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孔清，只见孔清一脸温和，还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原来弹这张琴看的居然是修为，难怪清微真人说要弹的曲子太长就是在欺负奴家了，不过就算是对方的曲子很短，奴家这也弹不下来啊！’
看着戚玄符那一脸作难的表情，孔清嘴角微微翘起。
开玩笑！
伏羲琴这样的神器如果自己不愿意的话，不要说是你，就算是青霞子也不要想能弹的出一个音符出来……
“抱歉！”
一通手忙脚乱的尝试，却始终无法让伏羲琴响起一个音符之后，戚玄符长叹了一声，起身放弃。
“清微真人确实法力高强，奴家竟是一个音符都弹不出来，甘拜下风！”
“贫道不过是取了一个巧而已……”
看到对方认输之后，孔清也不为己甚，伸手恭敬的将伏羲琴接过来，鞠躬行礼之后，信手一挥，顿时八音齐鸣。
“毕竟若真的比拼音律的话，贫道也未必是戚真人你的对手！”
“哪里……”
看到自己全力以赴也只不过能拨动一点点的琴弦在孔清轻描淡写的挥手之间八音齐鸣，戚玄符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真人已经很照顾贫道了，这局某等认输！”
说完之后，戚玄符转身就朝着方仙道的队伍中走去，接着清微的声音也在她的背后响起。
“下一个！”
“王真人……”
走到渔翁王可交的身边，戚玄符停下了脚步，轻声细语的说道。
“清微真人法力之雄浑起码是贫道的十倍，除了元藏几真人和您之外，剩余的人都绝不可能试探出清微的底细，想要取胜的话，还是得看凤纲前辈。”
听到戚玄符的话之后，王可交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实话实说，之前得到安期生的命令，让他去地肺山请凤纲出面来对付清微的时候，王可交本身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毕竟在他看来，清微也不过就是修道不过数年，年龄都不足二十的新人，就算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了不起对方有一个强悍的护身法器，和一个操控龙气的法宝而已。
但这是在道门的众目睽睽之下论道，龙气这样的手段他肯定不能用，而如果他一直顶着护身法器的话，就算是胜了，相信也不会有道门中人会觉得他赢得光彩。
结果没有想到……
“元道友！”
王可交转身看着元藏几，拱手行礼。
“该你出手了，胜负无关紧要，但一定要试探出清微更多的底牌，好让凤纲前辈可以取胜。”
“遵命！”
元藏几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过贫道话说在前，不要指望贫道能探出清微多少的底细。”

第六百六十一章：贫道早就说了，小技等闲聊戏尔
在悬浮于空中的论道台之上，一个仙风道骨，留着三绺长髯的道长脚下踩着禹步，手中掐着法诀，看着擂台中央的一个背着双手的白衣道士，沉声说道。
“清微真人，贫道要出手了！”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伸手礼让了一下。
“元真人，请！”
下一刻，只见元藏几手指一晃，一道飞符从他的指掌之间飞出。
“火来！”
飞符轰然爆裂，化成了一个人头一般大小的火球，热浪滚滚，火光四射，朝着孔清飞了过来。
面对元藏几这威势赫赫的火符，孔清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迎着火球的方向举起了自己的手，嘴里也发出了一声同样的轻喝！
“火来！”
随着轻喝的声音，孔清手指上红光一闪，只见元藏几射出的那道火球飞行的速度瞬间就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就那么轻飘飘的在孔清的掌心上方停住了。
乍一看，就好像是元藏几抛出的火球被孔清伸手给接住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看到孔清竟然直接控制住了元藏几丢出来的火球，楼观道的章长文瞬间就失态了，他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孔清手上托着的火球，表情都有一些扭曲了。
“法主，这别人丢出来的火符还能被自己控制住的吗？”
“这个……本座也不擅长火法啊！”
此时楼观道主岐平定也有一些不淡定了。
“尹师弟，你擅长火法，这样的情况是真的能出现的吗？”
“或许……可以吧！”
十绝真人尹文操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也带着惊愕之色。
“毕竟某等射出的火符爆裂之后，大部分的法力就已经消耗完毕，只剩些许的力量来配合神念对火符进行控制，此时如果有人可以准确的以神念投注力量进入火符之中，切断某等与火球的联系，就可以将火符控制住……”
说到这里，尹文操又摇了摇头。
“但是这样做需要对神念，法力以及火符之术的构造都极其的了解，才能宛如庖丁解牛一般，将对方的法力和神念的联系切断。但这个做法可以说十分耗费心力，完全是得不偿失。”
听到尹文操的话之后，章长文又追问了一句。
“那……尹师兄你能做到吗？”
“如果给贫道一些时间，让贫道去试验一下的话……”
尹文操目光闪烁，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说道。
“或许偶尔也能做到吧！”
就在尹文操说话的时候，只见论道台上的元藏几接着又丢出了两道火符，但跟之前的情况完全一样，随着孔清一声轻喝之后，这两个火球也毫不犹豫的‘叛变’了！
章长文扭头看着尹文操。
“尹师兄，似乎清微这个家伙好像次次都能成功啊！”
“……”
“元真人……”
孔清负手而立，三颗火球漂浮在他的背后，好像卫星一样围着他转动。
“看在你我也曾经在长沙并肩作战的份上，贫道已经让了你三招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来吃贫道一记炎爆术吧！”
说着，孔清将伸开的五指用力一攥，再次轻喝了一声。
“合！”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三颗被他俘获的火球好像被引力吸引一样，同时撞在了一起，但稀奇的是它们并没有再次炸开，而是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了两号的大火球。
“尹真人……”
章长文再一次的看向了尹文操。
“这个合并火球也是人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
尹文操默默的眨了眨眼睛，捋着胡须的手都停了下来。
“如果可以非常的了解火符术爆裂之后的情况，然后加上对火焰拥有非常强的掌控之力，最后还拥有细致入微的神念操作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尹师兄你能做到吗？”
“这个得试了才知道……”
“去！”
在大火球成型之后，孔清随手一划，大火球就带着滚滚的热浪，朝着元藏几的方向飞了过去。
元藏几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一边脚下踩着禹步躲闪，一边手指掐诀，快速的在空中滑动。
“火来！火来！火来！”
随着话音，一个一个的火符从他的手中丢出，迎向了这个大火球，似乎是打算将这个火球直接在擂台的中央引爆。
但诡异的事情在此发生了……
就在元藏几再次射出的火球跟孔清的那个大火球碰撞的时候，二者之间不但没有发生爆炸，反而丝滑的直接融入了进去，就好像是把一杯水倒入了一盆水中一样。
三个火球过后，孔清控制着的那个大火球再次大了一号！
“……”
章长文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用手扯了扯十绝真人尹文操的衣袖，朝着论道台上努了努嘴，那意思很明显。
‘这玩意也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
看着论道台上那个直接吸收了对方三个火球之后再次变大了好几圈的大火球，尹文操也沉默了。
‘如果要是对火符十分了解，外带神念也十分精细，最后对火焰的控制能力也要强大……个鬼啊！这尼玛得对火焰的操控能力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随心所欲的玩出这种花样啊！’
此时，元藏几已经不敢再继续给这个火球里填‘燃料’了，他脚下踩着禹步，身体好像带着一阵风一样，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了大火球的攻击。
火球穿过了元藏几留下的残影，撞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王可交。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文士就出现在了王可交的面前，朝着那个大火球一挥衣袖。
“破！”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大火球轰然爆裂，一朵蘑菇云出现在了论道台的侧面。
在场这些观礼的人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个太阳，刺的他们双目生疼，都感觉要瞎掉了一样。
下一刻，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青霞子的身影。
“散！”
一声低喝，光芒散去！
此时，在观礼台上的这些人定睛看去，才发现原本四四方方的论道台竟然被直接炸成了一大一小两个擂台，其中元藏几跟清微站在较大的那块上，而方仙道的那个渔翁和另外一个忽然出现的中年文士则是在站在较小的一块上。
孔清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扫了那个忽然出现的中年文士一眼，接着再次把目光转向了一脸后怕的元藏几，勾了勾手。
“元真人，继续吧！”
随后，就在这些观礼的道门高人的面前，孔清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花式吊打元藏几。
元藏几放火球火鸟，被孔清俘获；元藏几放冰刀冰箭，被孔清俘获；元藏几放风刃龙卷，被孔清俘获，元藏几放出了闪电，还是被孔清俘获……
看着在论道台上拼命的挣扎，但不管放出什么攻击都会被对方反手就抢过去的元藏几，观礼的这些道门真人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太耻辱了！
架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用丢人两个字来形容了！
与这些道门高人不同，悄悄咪咪的成为了紫微大帝的李二凤看着孔清在擂台上挥洒自如的样子，眼中异彩连连，激动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孔清跟元藏几的这次战斗或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只能瞧个热闹而已，但对于拥有万象宗师这个天赋的他来说，几乎等同于给他指明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李二凤直愣愣的看着孔清随心所欲的操控水火风雷的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没错！
万象之内的所有力量都能信手拈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才是孤这个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战斗时候应该有的样子！
“清微，你太过分了！”
最后，忍无可忍的元藏几崩溃的放弃了符箓法术之类的东西，挥舞双拳朝着孔清冲了上来。
“就算你实力强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
“哈哈哈……”
孔清发出了一声清朗的长笑，上前一步，轻松的伸手拨开了元藏几打来的拳头，随后一掌印在了对方的胸口。
“贫道早就说了，小技等闲聊戏尔！元真人不必太过在意，承让了！”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元藏几身不由己的挥舞着双手在空中倒飞了出去，跨越了被那个大火球炸裂的论道台的裂隙，毫发无伤的落在了渔翁王可交的身边。
“下一个！”
“抱歉……”
元藏几灰头土脸的朝着王可交拱了拱手。
“王真人，贫道尽力了！”
“无妨！”
王可交温和的朝着元藏几点了点头。
“起码元真人你也已经试探出来了一部分清微的底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贫道吧……”
“交给你也没用吧！”
王可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凤纲已经转过了身。
“你的实力与元藏几相差无几，不管是斗剑还是斗法你都不会有丝毫的胜算，不靠外力的话，根本不可能试探出清微任何的底细！”
“我也知道凤纲前辈的意思……”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王可交一脸无奈的朝着飞在论道台周围的十二神兽指了指。
“但清微居然召唤出了这么多的神兽，某就算想要借助外力，恐怕也赢不了！”
“你如果想赢的话，老朽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凤纲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块玉石符印，递到了王可交的面前。
“这是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的符印，以你现在的修为，如果耗尽全身法力的话，应该可以召唤出邓雷君的一个地仙境界的分身，相信足以横扫这些实力大损的十二神兽！”
“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
王可交看着凤纲手中闪烁着微光的符印，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不是上清派已经祭炼了数百年的护法神明吗？前辈您是怎么拿到……？”

第六百六十二章：不要说贫道，就连贫道的猫都不怕雷神
“清微真人……”
穿着蓑衣斗笠，还带着一个鱼篓，打扮的跟渔翁一般的王可交轻轻一跃，跳过了两块论道台之间的间隙，落在了孔清的面前，毕恭毕敬的举手行礼。
“你果然是符法剑三绝，某自愧不如，原本应该甘拜下风的，但此次论剑事关我方仙道未来，所以某也只能厚着脸皮请神下降，来跟真人您请教一下了！”
“哦……”
孔清眉毛一挑，笑吟吟的朝着周围的十二神兽指了指。
“你都能看到贫道身边的十二神兽，居然还要跟贫道比召唤术，看来这是有必胜的把握啊！”
“不敢……”
王可交低下头，言辞诚恳的说道。
“只不过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某终不成什么都不做，就举手投降吧！”
孔清的目光从王可交身侧的某处扫过，嘴角微微翘起。
“王真人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悲壮，这要是贫道不允许你请神下降的话，那岂不是太过咄咄逼人了吗？好吧！贫道答应了……”
说着，孔清后退一步，一撩自己的道袍，在身后‘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的长幡之下坦然坐下，对着王可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请王真人放手施展，贫道坐观高明！”
“唉！小清微真是太善良了！”
襄阳公主李秀荭看着坐在长幡之下的孔清，两个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不管谁跟他论道，他都会放手让对方施展，这是何等的风度……”
“是啊！”
临海公主也点了点头。
“这些方仙道的人就可恶多了，一个个的上来就挤兑人家，他们就不知道公正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平阳公主李秀宁抬起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姐姐。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清微真人果然豪迈！”
论道台上的王可交看到孔清上套，顿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那某就开始召唤了……”
孔清没有说话，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尽管继续。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王可交立刻把手伸进了自己的鱼篓中，取出了之前凤纲交给他的那块玉符，开始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其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玉符逐渐的闪烁出了青蓝色的光芒，从王可交的手中脱手飞出，悬浮在了他的面前，几丝细密的雷电开始在玉符上出现。
“咦！”
看到玉符上的这种异状之后，坐在观礼台上的王轨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不是我上清雷部众的召唤玉符吗？怎么会在王可交的手中……’
他扭过头，悄悄的扯了一下潘师正的衣服，低声的问道。
“潘师兄，我上清的召唤符怎么会落在这家伙的手里的？”
潘师正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师兄你也不知道啊！”
王轨用手摸着自己下巴的短须，立刻就从自己的身上想到了一个解释。
“莫非我上清派有方仙道的间谍不成？”
“不要瞎猜了……”
还没有等潘师正回答，坐在他们前面的王远知忽然开口说道。
“这枚玉符是本座在论道大会之前特意送给凤纲的，至于原因你们就不要问了！”
“……”
就在王轨说话的时候，王可交已经将自己的法力几乎全都注入了那块玉符之中。
在得到了王可交全身法力的灌注之后，玉符上发出的青蓝色电光已经将玉符团团包裹，形成了一个青蓝色的卵，透过雷电的光芒，还隐隐可以看到一个背生双翼的人影蜷缩在卵中。
在将自己的法力全部注入玉符之后，王可交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大喝了一声。
“弟子诚心志礼，有请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
轰！
随着他的话音，青蓝色的雷电之卵直接炸裂，在原地出现了一个长着一张鸟脸，红发蓝身，手脚都如同龙爪一般，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的怪物。
接着，就看到这个怪物睁开了一对光芒四射的眼眸，淡漠的四下一扫。
“何人召唤本神！”
“启禀雷君！”
王可交对着这个怪物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是某想要借雷君之力……”
说着，他微微一侧身，让出了身后的孔清。
“降服此人！”
接着，就看到这个怪物淡漠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可！”
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怪物一扬手，一道闪电凭空而落，直接命中了坐在地上的孔清……手中的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木鞭之上，随后闪电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真人，您刚才说贫道召唤十二神兽不合适……”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拂着手中的木鞭，对着王可交说道。
“但是你这个出身蓬莱的方仙道真人，是怎么召唤出上清的护法雷神来的，莫非你方仙道已经成了上清的下派了不成？”
“道门之中互通有无乃是常有之事，就像我方仙道也不乏有一些灵丹落入了上清派一样的……”
王可交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对着孔清说道。
“怎么？清微真人这是怕了上清派的雷神吗？”
就在王可交说话的时候，只见一雷无功的鸟脸怪物双手一分，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锤子和一个钻子，接着他双翅一展，朝着孔清就扑了过去。
“怕？”
孔清顿时失笑摇头，身体依然坐在长幡之下，大马金刀的伸手朝着怪物一指。
“开玩笑……”
就在孔清伸手前指的时候，只见一只小奶猫顺着孔清手指的方向，从他的背后扑了出来，它四爪带风，直冲而上，在猝不及防之间，一记猫猫拳就砸在了怪物的脸上。
砰！
虽然小奶猫看着十分奶萌，那可爱的小拳头也似乎软绵绵，但结结实实吃了它一拳的鸟脸怪物的身体却直接在空中打了一个转，要不是长着翅膀，恐怕他就被小奶猫一拳放倒了。
“不要说贫道，就连贫道的猫都不带怕他的！”
“哇！”
看到小奶猫居然如此神勇，襄阳公主李秀荭顿时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真的是太厉害了……”
“嗯！嗯！”
这次附和的是坐在另一边的高密公主，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神，似乎对这个萌萌哒的小家伙毫无抵抗力的样子。
“真的是太可爱了！”
唰！
一拳得手之后，小奶猫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空中一个转身，再次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接着举起小爪子指向了鸟头怪物，再次发出了恶龙咆哮。
“嗷呜！”
下一刻，四周的十二神兽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一拥而上，跟这个鸟脸的怪物打成了一团。
“师傅！”
看着本门的雷神被十二神兽围殴，王轨抬眼看了王远知一眼，脸上迅速戴上了担心的表情。
“邓雷君看着不太妙啊，他会取胜吗？”
“哼！”
王远知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邓雷君经过本门数百年供奉，一身神力就算比之五岳神也不遑多让，这个分身更是已经拥有了地仙的实力，对付这些实力大损，最多只有真人境界的神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哗啦！
仿佛是为了给王远知的话做印证一样，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了从正在被十二神兽围殴的鸟头怪物的身上忽然冒出了蓝色的光芒，接着漫天的雷电好像是下雨一样的从天而落，将十二神兽全都圈在了电光之中。
霎时间，十二兽的痛呼之声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清微真人……”
看着十二兽瞬间落在下风，王可交得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看上去你的那些神兽好像要不行了啊！”
“经过道门数百年的压制，它们现在确实还没有恢复……”
孔清对着王可交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接着用手抚摸了一下小奶猫的猫猫头。
“小家伙，去帮这些笨蛋一下，圈住对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懒洋洋的起身，直接从孔清的肩头跳起，径直闯进了鸟头怪物制造的电光之中，落在了穷奇的脑袋上，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随后，再次让在场的这些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鸟头怪物召唤出来的漫天雷光都好像遇到了避雷针一样，争先恐后的朝着小奶猫的爪子上涌去，进入了小奶猫的身体。
“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幕之后，王可交直接就惊呆了。
“你的这只猫居然是龙属……”
“不对！仅仅是龙属的话，不可能从邓雷君的控制之下将闪电招引过来……”
与见识短浅的王可交不同，上清法主王远知一眼就看出了小奶猫的真面目。
“这小东西居然是一条真龙！”
在闪电被小奶猫全数吸走之后，十二神兽们也都恢复了一些力气，随后他们在小奶猫嗷呜嗷呜的指挥声中，此起彼伏，拼着自己受伤，都要将鸟头怪物邓雷君死死地圈在了现在的位置。
“王真人你说对了！”
孔清看着一脸惊讶的王可交，笑吟吟的说道。
“现在的十二神兽的确是比不上上清派的雷神，不过还好我丹鼎门也有一些护法神明……”
说着，孔清抬起手，将手中的木鞭朝天一指，大声的说道。
“有请南方火德真君显圣！”
轰！
与之前王可交请雷神的时候那拖拖拉拉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了一道火柱从天而降，准确的击中了被十二神兽圈在当中的邓雷君。
接着，一个粗犷豪放的声音就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让火焰净化一切！”

第六百六十三章：小子，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吗？
“嗷！”
就在火柱落下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从十二神兽的包围圈里传了出来。随后一道雷光穿行而出，在十二神兽的外围重新化成了背生双翼的邓雷君。
不过此时他头上那威武的红发已经有一半都被烧焦了，蓝色的身体上也多了几处焦痕，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砰！
火柱炸裂开来，露出了一个身高数丈，看上去比邓雷君还要大一号的火灵，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燃烧着烈焰，带着很多凸起的锥刺，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的双手锤。
“哈哈哈……”
火灵张开嘴，发出一声粗豪的大笑。
“上清派的天雷轰元邓雷君好大的名头，却原来也不过如此！来，再吃某家一锤！”
随着话音，这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火人已经化身烈焰，从十二神兽的头顶掠过，冲到了邓雷君的身旁，挥舞着手中的这柄巨大的双手锤，朝着邓雷君当头砸下。
“死吧！虫子！”
虽然眼前的这个火灵看着来势汹汹，但邓雷君也毫不示弱，他双翅一展，举着手中的雷锤和雷钻就迎了上去。
轰！
缠绕着火焰的双手锤跟缠绕着雷光的雷锤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
下一刻，再次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邓雷君手中的雷锤跟这个火灵握着的双手锤碰在一起之后，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被火焰双手锤直接碾压击碎，爆成了雷光。
咚！
又是一声闷响，失去了手中武器的邓雷君被火人的双手锤顺势击中，高大的身躯宛如被伐倒的树木一样倒了下来，砸在了洁白的地面上。
“师傅，这个火灵是谁？”
看到邓雷君居然被这个手持双手锤的火灵一锤砸倒，上清派的潘师正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论道台问道。
“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就压制住了邓雷君……”
“这家伙是长明公宋无忌！”
王远知看着论道台上正在争斗的一雷一火两个神明，脸色阴沉！
“本座真的没想到，这个向来以桀骜不驯出名的火灵宋无忌居然也投奔了丹鼎门……”
“师傅……”
王轨看着脸色不渝的王远知，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咱们上清的邓雷君跟宋无忌到底谁更强一些呢？”
“自然是邓雷君！”
王远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结果他的话音才刚落，论道台上的邓雷君手中的雷锤和雷钻就再次被挥舞着炎魔之手的宋无忌给打的粉碎，然后趁着对方没有武器的时候，宋无忌又趁势又在他的身上砸了好几下。
王远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不过擂台上的这位毕竟只是邓雷君的分神，实力本来就不够，而且他的武器雷锤和雷钻现在还供奉在茅山，只能依靠雷电来凝结使用。相反宋无忌不但是真身前来，而且还握着如此凌厉的一把神器……
此消彼长之下，恐怕这个邓雷君就比宋无忌要略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王轨看着在论道台上被火人打的满地乱滚的邓雷君，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他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场面是一面倒，但既然师傅说差一点点，那就差一点点吧！
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腹诽自己的王远知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青霞子一眼。
“不过青霞子也真是舍得，居然给了宋无忌如此强大的一柄神器！”
“青霞子是真大方啊！”
楼观道主岐平定看着火人手中的这把双手锤，一脸的羡慕。
“贫道的佩剑从品质上来说都比不上这把锤子呢，他居然就能把这样的东西给了一个护法神，而且还是宋无忌这种养不熟的家伙。”
“宋无忌养不熟也是看人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一边的章长文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觉得宋无忌绝对没有胆子敢跟青霞子胡搅蛮缠，也不敢昧了丹鼎门的神器。”
“……”
就在观礼的这些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场上的邓雷君已经完全陷入了苦战。
仅仅是一个手握神器锤子的宋无忌他就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旁边还有巫门的十二神兽以及一只趴在穷奇头上指挥着它们追打落水狗的小奶猫。
看着被宋无忌和十二神兽围殴的邓雷君，一边的王可交十分焦急，毕竟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恐怕都能看的出来，自己召唤出来的邓雷君失败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他偷偷的看了站在对面不远处的孔清，随后嘴唇微动，悄悄的给邓雷君传音说到。
“邓雷君，不要管十二神兽和宋无忌了，直接拿下某让你降服的人！”
听到了召唤者王可交的命令之后，邓雷君双翅一展，拼着再次硬挨了宋无忌一锤的代价，化身电光从十二神兽的包围中脱出，落在了孔清的身边，随后挥舞着手中的雷锤和雷钻，朝着孔清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呵呵……这是把贫道当成软柿子了吗？”
看到邓雷君化身的电光朝着自己而来的时候，孔清顿时摇头失笑。
“可笑！”
说着，孔清用手在打神鞭上一拂，本来平凡无奇的木鞭顿时金光大作。
“……贫道才是论道台上最强的那个！”
下一刻，孔清腾身而起，手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木鞭迎着邓雷君的雷锤和雷钻就抽了上去。
“给我破！”
砰！
邓雷君再次用雷电凝结出来的雷锤和雷钻一触即溃，直接被孔清的打神鞭抽成了一团雷光，随后打神鞭余势不减，直接抽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声闷响之后，看似威风凛凛的邓雷君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孔清一鞭抽碎，爆成了漫天的雷光，也露出了身体之中的那块缠绕着雷光的玉符。
“王真人……”
孔清瞥了王可交一眼，轻笑一声。
“这块玉符应该不便宜吧！”
虽然嘴上说着话，但是孔清的手上可是丝毫没有停，打神鞭从上往下，毫不留情的对着玉符就抽了下去。
“不要……”
王可交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慌乱的神色，他下意识的扑上前一步，似乎是打算阻止……
啪！
木鞭直接抽在了玉符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这块堪称宝物的召唤玉符就在打神鞭之下分崩离析，碎块溅的满地都是。
“不！”
看着玉符破碎，王可交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心痛的神色，他踉踉跄跄的上前两步，俯身就打算将那些破碎的玉符再捡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拎着双手锤的火灵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子，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吗？”
火人低头看着王可交，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居然还想要搞偷袭！我们这边这么多神兽呢，要偷袭你不是更加的简单？
清微真人好心好意的给你一个可以全力施展的机会，是不想你输了之后找借口而已，结果你们方仙道居然把他的好意当成什么了？
现在既然你自己破了规矩，那就怪不得某等了！”
接着，慌乱的王可交就看到十二神兽们也已经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围了上来，将他圈在了当中。
“不！这一局某认输了……”
“你说什么？”
孔清用手放在自己的耳边，一脸困惑的看着王可交。
“贫道听不清，你大声一点！”
“某认……”
这次还没有等王可交把认输两个字说出口，宋无忌已经直接一锤抡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王可交身上防御性法术直接被宋无忌一锤打爆，一阵剧痛从他的肚子上传来，将他试图认输的话直接堵回了他的肚子里。随后十二神兽一拥而上，各种爪子蹄子好像雨点一样的落在了王可交的身上，将他打倒在地。
王可交趴在地上，强忍着疼痛，颤颤巍巍的朝着外面伸出了手。
“救……”
“王真人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哦！就……不认输啊！”
孔清笑吟吟的举起手，对着王可交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是好样的，贫道敬你是一条汉子！”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襄阳公主李秀荭顿时用手拍着沙发扶手，笑的花枝乱颤。
“小清微真是太滑稽了，什么就不认输，对面明明是在喊救命好吧！”
“该！”
临海公主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让这个家伙不守规矩，说好了比请神召唤的，他居然偷袭！真的要偷袭的话，清微那边十来个神兽呢，随便抽出一个不就能弄死他了吗？”
……
看到王可交被宋无忌和十二神兽集体暴打，站在一侧的渔阳地仙凤纲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说这个蠢货的确是自己找死，但他毕竟是安期生从蓬莱派出来的，自己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么被人作践。
凤纲一步踏出，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论道台上。
“清微真人……”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个拳印已经从天而降，打在了他的身上。
砰！
凤纲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飘飞，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吸溜！
青霞子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端着茶杯来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一场论道未完，其他人不得下场！”

第六百六十四章：原地不动接我三招？别做梦了！
“清微真人……”
在空中漂浮着的论道台上，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文士脸色平静的看着对面这个身穿白衣的英俊道士，十分从容的说道。
“老朽就是方仙道的最后一个人了，只要你可以胜了某，那我方仙道便会遵照约定退出神州。”
“师傅……”
某个手中拿着新奥尔良烤翅的包包头萝莉低头看着论道台，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个看着就是一副‘我很了不起’样子的老家伙是谁啊！”
“他是渔阳凤纲，成道近千年的地仙，这个世界真正的大人物之一，就算是为师也不敢说可以成功的刺杀他……”
隐娘手中端着一杯可乐，看向中年文士的眼中还带着凝重之色。
“他不是看着很了不起，而是真的很了不起！”
“哦！”
听到隐娘的话之后，包包头大萝莉顿时好奇的又朝着凤纲张望了一眼。
“他居然都一千多岁了啊，那他居然还要跟清微这个十九岁的孩子动手，真是丢人！”
“不要胡说！”
隐娘默默的屈起手，在包包头大萝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次丹鼎门和方仙道的论道已经事关方仙道在神州的基业了，不要说凤纲，就算是安期生亲自出马都不奇怪。”
“呜……”
……
凤纲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朝着观礼台的方向看了看，接着对孔清说道。
“本来老朽是不应该和你这样的晚辈来比试的，毕竟老朽比清微真人你痴长了一千多岁，但这次事关重大，所以老朽只能拉下这张老脸了……”
说到这里，凤纲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这样吧，老朽站在此地，不躲不闪的接清微真人你三招，算是一点小小的歉意，如何？”
“不必！”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一挑眉毛，意气风发的回答道。
“前辈尽管出手好了，也好让贫道看一看名震天下的渔阳地仙的风采。”
“呵呵……”
凤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举手朝着孔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到对方这表明我就是要让你三招的样子，孔清不由得微微皱眉，脸色不悦。
“既然前辈如此托大，那就请前辈好好的品评一下贫道的这一剑吧！”
随着话音，一道白光从孔清的背后脱鞘飞出，将他的身躯一卷，悬停在了虚空之中，瞬间四周狂风大作，激荡着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咦！道真你看……”
包包头大萝莉一只手拿着鸡翅，一只手用力的扯了扯旁边的男装大萝莉。
“清微变老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男装萝莉顿时把目光投注在了孔清的脸上，这才发现孔清的头发真的从纯黑色变成了雪白的颜色。
“居然真的变老了！”
“这不是他变老了，而是他心中的神出来了……”
一边的隐娘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眼中闪烁着亮光。
“能将自身剑道神意外放，形成心相，这个清微的剑术已经与贫尼旗鼓相当，距离至高之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孔清终于蓄势完毕，此时的他看上去白发披肩，锋利的好像是一柄剑一般，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无数的长剑从他的身边浮现，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宽，有的窄……
“心中一念，万剑自生！”
隐娘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孔清，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要是跟清微斗剑的人是贫尼我的话，那多好啊！”
在隐娘的低语声中，孔清睁开眼睛，用淡漠的目光注视着凤纲，随后伸手朝着对方一指。
“斩！”
下一刻，他身边的万剑就如同波浪一般，带着一种一往无前之势从天而降，朝着凤纲冲了下来。
在这个由长剑形成的波浪之中，厚重的剑飞的就较慢，薄窄的剑飞的就比较快，弯曲的剑则是上下颤动，摇摆不定，让人无从判断方位。
“好剑法！”
看着孔清的这一剑，凤纲顿时眼前一亮。
“老朽之前看了清微真人你四五场的战斗，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你的剑法，没想到真人你还是给了老朽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一边说，凤纲一边抬起双手，或弹或点，一道一道的真气脱手飞出，将孔清射出的这些由天地元气形成的飞剑一柄一柄的击碎。
在这些观礼的人看来，孔清指挥的那些飞剑形成的波浪在撞到凤纲身前的时候，就好像真正的波浪撞碎在礁石上，然后再次化成了白沫一样。
等到孔清射出的最后一柄飞剑也被他一指点碎之后，凤纲抬起了手，看了看自己衣袖上留下的几道剑痕和空洞，自嘲的一笑。
“看来某还真的是有些自大了，说是要让清微真人你三招，结果第一招都差点接不下来。”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家伙是在凡尔赛吧？
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硬吃自己一个剑神，一步不退，就是被剑气的余波划伤了几处衣袖……
他管这个叫差点接不下来？
孔清眯了眯眼睛，身体缓缓从空中落下，悬停在凤纲面前不远的地方，伸手从背后摘下了伏羲琴，横在自己的面前。
“前辈果然法力高强，那接下来就请前辈来试一试贫道的琴音吧！”
凤纲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朝着孔清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孔清这次完全没有客气，看到对方的动作之后，按在伏羲琴上的双手随即用力一挥。
“沧海龙吟！”
随着一声激越的琴音，一道冲击波凭空出现，朝着凤纲射了过去。
本来凤纲还是跟之前的时候一样，只伸出一根手指朝前一点，但随即他就面色大变，快速的化指为掌，迎着冲击波朝下一按。
轰！
一声巨响好像惊雷一般，在凤纲与孔清的中间炸响。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凤纲的身体猛然一震，摇晃了两下。
“呼！好险……”
凤纲站直身体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孔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没有想到清微真人你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音杀之术，这次真的只差一点点，老朽就要扛不住了。”
孔清默默的抿了抿嘴。
他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老家伙就是在凡尔赛！
不过没关系，他就不信接下来的这一下，他凤纲也敢真的不躲不闪去硬抗。
“凤纲前辈果然厉害……”
孔清面无表情的朝着凤纲伸出了大拇指，接着按在了之前他出场的时候踩着的那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上。
“那就让贫道这个晚辈好好的看一下，前辈是怎么不躲不闪的接下这最后的一招的。”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个瓶子凑在了嘴边，随后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
“剑童，开始吧！”
下一刻，孔清的脸色瞬间就从红润变成了苍白，他赶紧一仰脖，将嘴里的这瓶药水全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这才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
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渔阳地仙凤纲也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就好像他直面青霞子的时候一样。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
难道说清微这次的攻击给他的压力居然可以跟青霞子比了吗？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金色的光芒已经从对面清微手扶着的那个剑鞘里出现，随后一道仿佛跟黄金古剑一模一样的金色剑气从剑鞘中射出，浩浩荡荡，剑气之中还隐约闪动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具家畜，兵戈战旗之类的画面。
在看到金色剑气的第一时间，凤纲顿时心中警报大作，他想也不想的一个闪烁，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唰！
金色剑气直接穿过了凤纲留下的虚影，向前飞去，将空中的几片云彩撕扯的粉碎，在天空之中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剑痕。
……
在看到这道金色剑气的时候，上清法主王远知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这道留在空中，久久不散的剑痕，喃喃的说到。
“清微居然可以使出如此强大的攻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真人……不对！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地仙可以做出的攻击了，难道说在青霞子之后，丹鼎门真的又要出一个‘杀伐第一’吗？”
在他的身边，上清派未来的法主潘师正也是微微张着嘴，一脸的呆滞。
王轨默默的抬头看了看他的师傅和师兄，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论道台上的孔清……
好吧！
看起来自己现在所在的这条船还是很牢固的……
……
“尹师弟，你还真是生不逢时啊！”
与王远知不同，楼观道主岐平定在震惊之后，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他的师弟十绝真人尹文操。
“如果你早生个几百年的话，你绝对是可以执道门牛耳，与天师道当代的天师一争高下的风云人物。结果你现在先是碰了一个‘杀伐第一’的青霞子，接着又跟了一个清微。”
尹文操默默的看了岐平定一眼，没有作声。
说自己生不逢时……好像你岐晖就生在了一个好时候一样的。
……
“师傅！”
男装萝莉李道真抬头看着隐娘，用手指了指那一道划破天空的剑痕。
“清微的这一剑怎么好像路数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道真你的眼力有长进……”
隐娘赞许的对着李道真点了点头。
“清微之前的剑术豪迈奔放、飘逸若仙，一看就是道门的路子，但这一剑却堂皇正大，宛如帝王之剑一般，真是奇怪！”
……
“呵呵……”
就在观礼台的这些人在议论孔清这惊天的一剑的时候，面色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孔清转过头，对着凤纲微微一笑。
“前辈，似乎你躲开了呢！”
此时，一直面色从容，胜券在握的凤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看向孔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平视的意味。
“清微真人，你确实出乎了老朽的意料！”

第六百六十五章：推BOSS就是要组团，给我召唤
“想不到老朽居然食言了！”
渔阳地仙凤纲定定的看了看孔清，随后双手抱拳，十分恭敬的对着孔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果要是其他的场合，老朽现在肯定转身就走。但此番论道关系我方仙道根基，所以老朽只能厚颜继续打下去了，还请清微真人见谅。”
“无妨！”
孔清用手摸了摸手指上的一个带着心形宝石的戒指，对着凤纲点了点头。
“凤纲前辈你的难处贫道可以理解，所以凤纲前辈你不必有什么顾虑，尽管全力出手就好，而贫道也会全力以赴的！”
“多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果然是高风亮节……”
“前辈先不用谢了……”
还没有等凤纲道谢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难处贫道体谅了，接下来贫道的难处希望前辈也体谅一下。”
还没有等凤纲想明白到底孔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孔清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叠声的喊道。
“有请金府星君，北斗星君，心月星君一起显圣！”
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听到了一阵呼呼的风声。随后一个身高数丈的青铜巨人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在了论道台上，粗声粗气的说道。
“金府星君奉召而来！”
下一刻，一缕星光从天而降，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从星光中缓步而出，站在了青铜巨人的左肩上，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北斗星君石之轩奉召而来！”
“咦！”
在看到这个自称北斗星君的人出现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就楞了一下。
“这个北斗星君好面熟，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就在李渊陛下说话的时候，论道台的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粉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捧着一面古镜在花雨之中现身，落在了青铜巨人的右肩上。
“心月狐奉召而来！”
“咦！”
在看到这个自称心月狐的女子出现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也跟他爹一样楞了一下。
“奇怪！媚儿不是小清微在马邑抓住的天狐吗，什么时候成了心月狐了？”
看着孔清的这个举动，凤纲终于明白了孔清之前所说的‘贫道也要全力以赴……难处希望前辈也体谅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对方竟然是打算群殴自己！
接着凤纲又仔细的看了看孔清召唤来的这些神明。
一个接近地仙的青铜巨人，一个接近地仙的天狐，还有一个最多只有真人境界的人……
好吧！
就算是加上他们，自己也是有胜算的。
“哈哈哈……真可笑！”
忽然，从方仙道的队伍方向传来了一阵嘶哑的笑声，众人顺着笑声看过去，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的渔翁王可交。
“清微，你不会以为像凤纲前辈这种绝顶的地仙可以靠人数打赢吧？”
“不可以吗？”
孔清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王可交。
“就贫道所知，不要说地仙，就算是堕落泰坦也可以被二十五个凡人直接推倒……”
“王真人你不必说了！”
凤纲转过身，朝着王可交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接着再次转身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既然你已经准备完毕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稍等一下！”
孔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随后扭头看向了北斗星君石之轩。
“北斗星君，马上展开北斗作战系统，把十二神兽和火德星君等全都拉进来……”
“遵命！”
站在青铜巨人肩头的中年男子一摆手，十几道星芒从他的手中射出，落在了旁边的十二神兽以及火德星君宋无忌的身上。
等确认所有在场的神都被拉进了北斗作战系统之后，孔清这才跨前一步，站在了青铜巨人的头顶上，朝着凤纲点了点头。
“凤纲前辈，现在您可以开始了！”
凤纲默默无语，身躯一闪，瞬间就消失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心月狐忽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手对着孔清身侧的某处一晃手中的古镜。
下一刻，凤纲的身影就从虚空中走出，伸手朝着孔清一指点出。
但他的手指才刚刚伸出，整个人就被心月狐放出的幻术给击中了，瞬间他眼前的天地就倒转了过来。
不过凤纲毕竟是老牌的地仙，失神了不到一瞬间的功夫之后他就清醒了过来。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孔清脚下的铜神已经趁机抬起了手，将孔清护在了自己的臂膀之下。
当！
一声轻响之后，青铜手臂微微的晃了晃，就成功的接住了凤纲的攻击，而被青铜手臂护在后面的孔清则是毫发无伤。
下一刻，孔清的飞剑已经顺着青铜手臂的下方射出，朝着凤纲的腿部斩落。
凤纲手指一弹，一道真气脱手飞出，击中了孔清的飞剑。
心月狐手中的镜子一晃，一道无影无形的幻术再次落在了凤纲的身上，等凤纲从幻术里挣脱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宋无忌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那柄狰狞可怖的双手锤直接朝着自己的身上砸来。
唰！
双手锤毫无阻拦的穿过了凤纲的虚影，打了一个空。
嗖！
下一刻，凤纲的身影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这一连串兔起鹘落一般的动作发生的相当快，就连那些修为略差的道士都没有看清楚，而对于一般人来说，更是眨了几下眼睛的工夫，一切就结束了。
出手无功，凤纲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接下来，他又试探性的对着孔清发起了好几次攻击，结果发现清微召唤的这些神明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们彼此之间配合紧密，心意相通。
不管他从什么地方出现，那个青铜巨人总是会第一时间出手回护；那个天狐更是频繁的朝着他丢幻术，拖延着他的行动。而只要他略微一迟钝，火神宋无忌就会挥着双手锤追了上来。
十二神兽们则是分散在了青铜巨人和孔清的周围，以保证不管他从哪里出现，都会有一到两只神兽可以攻击到他。
奇怪，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进退如一的？
此时，如果凤纲的神念可以切进北斗星君石之轩的北斗作战系统的话，那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这个作战系统中间，某个看似无所事事的神明的神念正在神速的流转着。
“注意！凤纲可能会在这些位置出现……”
“心月狐，右前方，出手！”
“穷奇，左下方，攻击！”
“火德星君，去这个位置！”
“……”
“清微真人，你又出乎了老朽的意料！”
凤纲的身体缓缓的在十二神兽的外围出现，看着孔清的眼神已经变得复杂难明。
“本来老朽以为对付你的话，根本不必释放自己的力量，以免惊动了龙气，结果没有想到……”
随着话音，凤纲飘身而起，就像孔清刚才化身剑神的时候一样，身上的气势瞬间开始高涨，一鼓作气，直接超越了某个界限。
“吼！”
空中隐约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龙吟。
周围狂风大作，将孔清的道袍吹的呼呼作响，在狂风的卷积之下，四周的云好像走马灯一样围绕着凤纲开始了旋转。
随后在凤纲头顶的云中逐渐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龙形！
在这种宛如天灾一般的背景中，凤纲逐渐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龙气马上就要成型，老朽必须速战速决了！”
话音刚落，凤纲的身体就已经宛如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十二神兽的雄伯面前，速度之快让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啪！
凤纲信手一掌，拍在了雄伯的后背上。
“巫门的神兽……再死一次吧！”
咕咚！
雄伯直接被凤纲的这一掌拍中，身体不由自主的扑倒，一头扎在了地上，在云彩做成的地面上砸了一个深坑。
雄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朝着他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
“呜哇！”
“咦！”
看到自己全力的一掌居然都没有能打死现在实力大损的十二神兽，凤纲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居然没死……”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两只神兽委随和错断已经毫不犹豫的一个探头，一个挥爪，朝着他攻击了过来。
砰！砰！
释放出了自己全部力量的凤纲随手两掌过去，这两只神兽就已经跟之前的雄伯一样摔在了地上，变成了滚地葫芦。
“你们也没死？”
凤纲疑惑的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
随着粗豪的笑声，宋无忌已经挥舞着双手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吃某一锤！”
“滚！”
凤纲有些不耐烦的一掌拍出，将宋无忌连人带锤子一起拍飞了出去，但宋无忌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之后就稳定了下来，似乎也没有受什么伤。
“这又是什么原因？”
“吼！”
随着一声龙吟，一条透明的巨龙从空中破碎的云彩中探出了头，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下方，好像在盯着凤纲一样。

第六百六十六章：论道已毕，神州再无方仙道
长安城的上空风起云涌，一条透明的巨龙在在风云的衬托之下从天而降，一点一点的朝着论道台的方向落了下来。
看着巨龙下降，不少坐在观礼台上的修行者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青霞子也抬起头，看了看化形的龙气，随后一脸淡然的低下头，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满足的吐了一口气。
“哈！”
与这些天生就恐惧龙气的修行者不同，在看到龙气出现之后，恐高的李渊陛下竟然主动站了起来，手扶着栏杆，仰着头，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天空的这条透明的巨龙。
“这就是化形的龙气吗？朕虽然是天子，但看到这种情况也还是第一次呢……裴卿！”
李渊陛下扭过头，看向了一边的裴寂。
“你说如果朕现在给龙气下个旨意，它会不会照办？比如说让它干掉某个修行者……”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圣人，老臣以为您的这个打算还是应该斟酌一下。”
“哈哈哈……”
李渊陛下扶着栏杆，大笑了起来。
“朕开玩笑的！”
……
此时凤纲也抬起头，看了看变得越发清晰的龙气，接着把目光落在了孔清的身上。
“清微真人，老朽时间不多，必须速战速决了，接下来的这一掌会是老朽的全力一击，你要小心了！”
孔清站在青铜巨人的肩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着对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前辈请！”
“呼……”
接着，凤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反手朝着孔清他们一掌拍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巨大的透明手掌也跟着出现在了论道台的上空，和他的手掌同步，朝着论道台拍了下来。在这个巨大的手掌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压力就已经落在了孔清他们的身上。
砰！
修为最浅的北斗星君石之轩第一个抗不住了，身体一晃，直接半跪在了地上，接着修为大损的十二神兽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被压倒，然后是某只贪财的天狐，还有青铜巨人铜神……
最后，就连火德星君宋无忌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了，但孔清的身体却依然挺的笔直，仔细看过去的话，还能看到他的嘴角竟然微微带着笑容。
“中！”
随着话音，孔清一侧身，让出了一直被他遮挡的某个青铜剑鞘，接着光芒一闪，那道堂皇正大，仿佛不可阻挡的黄金剑气就从剑鞘中射了出来，跟凤纲拍下的那个巨大的透明掌印撞在了一起。
轰！
如同当空引爆了一颗云爆弹一样，狂风四下流溢，就算是一边的云中城堡观礼台都在狂风之下颤抖了起来，里面那些观礼的人更是一个个的被狂风吹的低头捂脸。
孔清手指上的某个戒指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将吹来的狂风变成了和煦的微风。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凤纲所在的方向，默默的摇了摇头。
“没打中……果然这些老牌的地仙比涅槃宗的那条蛇要聪明多了！”
说着，孔清探手入怀，取出了一柄蓝色的，科幻感很强的手枪。
“看来只能打固定靶了！”
下一刻，孔清举起手，将手中的手枪对准了天空中的凤纲。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风中传来了凤纲得意的笑声。
“清微真人，你的这一剑固然犀利，但似乎不能连发吧！接下来老朽看你还怎么办……”
“怎么办？”
孔清一边眯着眼睛瞄准，一边小声的说道。
“凉拌！”
BIU！
一声轻响之后，一道闪光从枪口出现，穿过狂风，落在了凤纲的身上。
唰！
凤纲的身体上白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十几秒钟之后，等狂风散去，观礼台上的这些嘉宾还有方仙道的那些人重新抬起头，看向了论道台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论道台的上空已经没有了渔阳地仙凤纲的身影。
他们又朝着论道台上看了过去，只见十二神兽和青铜巨人，北斗星君之类的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论道台只剩下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正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案前方，双手在一张古琴之中轻轻的拨弄，嘴里还在轻声的吟唱着。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一阵风吹过，白衣道士身后的两串写着‘小榻琴心展，长缨剑胆舒’的青灯随风摆动，场面十分的和谐。
要不是整个论道台现在都已经被战斗的余波折腾的一地狼藉的话，恐怕在场的这些人都会认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一样。
“咦！”
李渊陛下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疑惑的说道。
“怎么一转眼那个方仙道的地仙就不见了？”
“莫非……”
一边的裴寂用手捋着胡须，提出了一个可能的假想。
“是被清微刚才那一道金色的剑气给杀掉了？”
“肯定不会！”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说话，一边的裴欣茹已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奴家刚才亲眼看到……奴家的意思是说虽然刚才眼睛睁不开，但奴家还是亲耳听到那位方仙道的仙人说什么清微的剑气不能连发之类的，所以他应该没有被剑气杀掉。”
“没错！”
李渊陛下点了点头。
“朕也听到这句话了……不过他既然没有被剑气杀掉，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
就在李渊陛下他们说话的时候，天空中的那条透明的巨龙脑袋晃了几下，似乎是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刚刚发现的目标居然消失了。
接着，它又再次转过头，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从在场的这些人身上扫过，似乎是想要确认自己寻找的人是不是在这些人的中间藏着。
最后，再次一无所获之后，巨龙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身体逐渐暗淡了下去，最后化成了一缕一缕的气流，消失在了空中。
……
与李渊陛下他们这些凡人不同，在另一边的楼观道，上清派之类的修行者们此时看向孔清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惊惧的表情。
虽然他们不知道凤纲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自己遁走的，还是被清微射出的那道白光打的尸骨无存……
但既然连渔阳地仙凤纲这么一个修炼了上千年的地仙被清微射出的那道白光击中之后都不能幸免的话，那么换成了他们恐怕也是一样的。
这太可怕了！
“唉！”
楼观道的岐平定看着正在下方弹琴的孔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青霞子这个原本的‘道门第一’还没有脱胎换骨，离开红尘，居然丹鼎门下一任的‘道门第一’就已经顶上来了。”
“其实这个也无所谓吧……”
一边的章长文看了岐平定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楼观道和丹鼎门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而且两家都是信奉老君的，也算是自己人！我们现在的敌人难道不是上清派那些把伪神元始天尊压在老君头上的异端吗？”
“……”
岐平定默默的看了一眼章长文，话都懒得回答他。
坐在另一边的十绝真人尹文操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章长文一眼。
“长文啊，元婴赤子是很难得的，你一定要保持啊！”
“……”
“可恶！本座还想等着凤纲出手压制住清微，然后青霞子违规下场的时候出面，来替方仙道缓颊的，结果没想到……看来方仙道在神州之内确实是完了！”
上清法主王远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阴沉。
“本来要是再给本座十年之功，本座绝对可以完整的把方仙道并入我上清，结果现在恐怕只能拉走不到三分之一的人了，洪范！”
听到王远知呼唤自己的名字，王轨立刻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弟子在！”
“一会本座给你一份名单，你去按图索骥，把名单上的人都请回我上清。”
“遵命！”
“至于师正你……”
王远知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对潘师正说道。
“你去找其余的那些方仙道的弟子谈一谈，争取让他们也加入我上清。”
‘是！’
……
“清微……”
此时，遍体鳞伤的王可交从地上勉强的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看着孔清。
“你把凤纲前辈怎么样了？”
孔清没有抬头，一边弹着琴，一边随意的说道。
“这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王可交立刻争辩道。
“怎么会无关，凤纲前辈也是我方仙道……”
“论道已毕，神州从此之后没有方仙道了。”
孔清低着头，双手熟练的在琴弦上来回拨弄。
“觉得自己是方仙道弟子的人，贫道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收拾行李，离开神州。一个月之后，所有还留在神州的方仙道弟子必须主动来长安，当着贫道的面对老君起誓与方仙道一刀两断，如果有谁既不打算脱离方仙道，也不打算离开神州的话，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可交立刻就一脸激动的表情。
“你……”
“你怎么样？”
还没有等王可交的话说完，孔清抬起头，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王可交。
“贫道已经给足了你们方仙道面子，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看着孔清那凌厉的目光，王可交竟然有些胆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第六百六十七章：真人，您觉得什么陷阱能抓住地仙
方仙道与丹鼎门之间的论道结束了，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丹鼎门的后起之秀清微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方仙道祖师渔阳地仙凤纲一战，凤纲在中了孔清一招之后凭空失踪，生死不知的消息，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神州。
自豪者有之！惊讶者有之！怀疑者也有之……
但不管怎样，如果说之前神州修行界对于丹鼎门清微的认知仅仅是青霞子力推的后起之秀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不得不承认对方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杀伐第一’的青霞子的事实了。
不过对于这些虚名，孔清则是表现的十分淡然，毫不在意……
“嗨哟！嗨哟！”
几只脑袋上戴着竹蜻蜓的土建狐们正一人搬着一大块方方正正的云彩，将它们好像搭积木一般的搭在了一间漂浮在空中的密室的周围。房屋的旁边还飘着几只拿着云铲的土建狐，正熟练的在新搭上的云彩表面薄薄的铺上一层云胶，将这些云彩粘合在一起。
“二十娘……”
随着一声呼唤，几只同样顶着竹蜻蜓的土建狐吃力的拖着一大片云彩从天上落了下来。
“后备的材料送到了！”
“怎么这么慢？”
也戴着竹蜻蜓的工头二十娘悬浮在空中，双手拿着一卷图纸，一脸严肃。
“咱们的工期都要被耽误了！”
“没办法，方圆百里之内的云彩都已经被咱们给收集完了……”
这几只土建狐也是一脸的委屈。
“这一片还是奴家等人开着飞机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在并州找到的。”
“你们几个是蠢材吗？”
二十娘看着这几只土建狐，一脸无语。
“并州那种地方一年能有几天下雨，你们找云彩不朝南飞，去并州做什么？”
……
“清微真人……”
在这些土建狐身后不远的地方，青霞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片孔清专门给他准备的云席上，双手端着茶杯，慢吞吞的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又有什么事情找老道？”
“其实呢……”
孔清坐在青霞子的身边，十分狗腿的端着茶壶，殷勤的帮青霞子填茶倒水。
“小道是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想要跟真人您请教一下！”
“哦……”
青霞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孔清。
“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比如说……小道就是比如一下……”
孔清端着茶壶，眼神飘忽。
“比如说小道恰好知道在某个地仙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地点，所以小道就想要给他设个陷阱抓住他……不知道真人您这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抓住地仙的陷阱？”
青霞子端着茶杯，皱了皱眉。
“地仙已经脱胎换骨，一般的五金之属，以及水火风雷皆不能伤，一时之间老道也不知道有什么陷阱能抓住……等等！清微，你说的那个地仙该不会是凤纲吧！”
“真人您果然智慧过人！”
孔清一脸狗腿的再次端着茶壶，给青霞子填满了茶水，接着从自己的身边拿出了一个瓶子，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真人您看，这个玩意是小道弄到的叫做悲酥清风的迷药，无色无味，十分隐秘。小道还专门给它升了一下级，让修行者的真气也对它无效。到手之后小道自己测试了一下，确定小道自己是发现不了的。您觉得这个玩意对凤纲会有效吗？”
“哦……还有这种东西，给老道看看！”
说着，青霞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接过悲酥清风的瓶子，十分随意的掀开，凑到自己的鼻子边上大大的闻了一口。
一边的孔清搓着小手手，一脸希冀的看着青霞子。
“怎么样，真人？”
“不怎么样！虽然这东西看着无色无味，但一入鼻就被老道的真气发现了……”
青霞子把盖子盖上，随意的丢回给了孔清。
“估计你之所以发现不了这东西是因为你的真气入微程度不够，而凤纲精擅外丹之道，讲究的就是洞察与火候，恐怕你的这个玩意瞒不过他……”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不禁有些失望。
“小道还以为在凤纲出现的地方搞一个密闭的屋子，里面灌满了这种东西，就能让凤纲一出现就浑身酸软，行动不能呢！”
“你想什么好事呢？”
青霞子接着端起了茶杯，随意的回答道。
“若地仙都这么好对付的话，那陆地神仙四个字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一边说，青霞子一边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茶，随后抬起头看了看正在他们两个前方飞上飞下，如同是一群小蜜蜂一样辛勤工作的土建狐们。
“这帮狐狸们现在正在盖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密室吧！”
“对！”
孔清点了点头，毫不隐瞒的用手指着那个外墙很厚的密室中心的位置。
“其实昨天小道发现自己可能打不过凤纲之后，就用了老君所赐的一件法器时光枪，直接将凤纲从昨天送到了今天，骗过了当时在场的那些观礼的人……”
孔清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不过再有四个小时零三十五分钟十六秒，从昨天跨越时间而来的凤纲就会从那个密室的中心出现了。”
“你居然有如此神奇的……算了！你身上好东西太多，老道觉得自己都习惯了！”
说着，青霞子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了他们前方那个外墙起码有五六米厚的密室上。
“不过要关一个地仙的话，你的这个密室似乎还是不够结实啊！”
“所以小道还打算用上从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道士那里弄到的两界法！”
孔清再次从自己的袖子里献宝一样的掏出了四根闪烁着光芒的界钉。
“小道实测过，这个玩意十分坚固，完全能抗住轩辕剑气的单发。而这个云彩密室之所以搞这么厚的墙壁，也是为了隐藏这四根界钉用的。”
“什么不愿意透漏姓名的道士，这玩意不就是是宋玄白的吗！”
青霞子扫了孔清手中的界钉一眼，接着白了孔清一眼，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清微真人，你现在知道迷药不管用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硬上了！”
孔清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用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小奶猫的猫猫头。
“接下来小道会带着轩辕剑童等在密室里，在凤纲快要出现的时候，卡住CD放一发轩辕剑气，接着时光枪补刀，把他送到十五分钟之后，随后每十五分钟来这么一次，直到打倒他为止！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忍的神色。
“凤纲这个人虽然活了一千多岁，但生平也没干过什么坏事，这么搞他的话，让小道有点于心不忍就是了。”
“算了……”
青霞子淡淡的挥了挥手。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把密室盖好之后，老道会在里面等他！”
“真的吗……”
孔清做出了一脸惊喜的样子，十分狗腿的再次给青霞子把手中的茶满上。
“真人您真的愿意亲自出手吗？”
“呵呵！”
青霞子轻笑一声，斜睨了孔清一眼。
“你清微真人居然连平素只肯一两一两的朝外掏的悟道茶这次大方的直接给了老道一斤，难道不是就指望着老道来给你出力吗？”
“也不能这么说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就算是脸皮很厚的孔清都觉得有点发烧。
“关键是悟道茶那个东西需要从某个食物盲盒里一点一点的开出来，小道就算是有心想要让真人你敞开喝也做不到啊！”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些土建狐熟练工的努力工作之下，那间外墙足有五六米，而内部空间也有一百多立方米的密室终于在距离凤纲回归之前顺利完工，并且通过了工程甲方孔清的验收。
在距离凤纲出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孔清再次亲自出手，将宋玄白最珍视的那四根闪烁着光芒的两界钉打入了密室的四个角落。
唰！
随着两界钉的落下，整个密室内部的空间似乎都从整个天地里独立了出来一样。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凤纲回归了……”
说着，孔清回到了密室的边缘，一脸狗腿的开始给坐在这里的青霞子捏肩捶背。
“领导，您觉得这个力度可以吗？”
青霞子双手端着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一脸淡然的回答道。
“再使点劲……”
“……”
等时间来到孔清所说的时间点之后，只见密室中心的空间一阵扭曲，接着气势正盛的渔阳地仙凤纲的身影突兀就出现在了密室的中心。
“哈哈哈……咦！这是哪里？”
还没有等凤纲的话说完，本来还坐在密室角落里的某个枯瘦的老道士已经一晃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看着精瘦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毫无防备的凤纲直接被老道士一拳打成了弧形，身体倒飞至墙角，撞在了两界法的边界之处，接着反弹了回来。
“谁……”
砰！
人狠话不多的老道士身躯再次一闪，一记鞭腿就抽在了凤纲的脸上，从孔清这里的角度看过去，感觉到凤纲的脸都被青霞子给抽的变形了。
“咝……”
孔清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看着就好疼的样子！
此时，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下打的渔阳地仙凤纲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对手，他要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着召唤了一大堆神灵来对抗自己的清微，而是……
“青霞子！”
凤纲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老道士。
“你们居然在论道的时候作弊……”

第六百六十八章：夭寿啦！隐仙李仲甫居然吃霸王餐啦
深夜的东宫之内，灯火暗淡！
一个一个身材健壮的东宫禁卫手持武器，笔直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不言不语，不摇不动，仿佛他们只是夜色之中的石雕而已，只有偶尔微微转动的头部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似乎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左游仙，孤的骑士……”
在燃烧着微弱灯光的嘉德殿之中，一个阴暗的身影坐在主位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身边插着的一把淡蓝色的双手剑。
“孤让你们调查的那些巫门神兽的事情，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鬼王！”
脸颊已经瘦了一圈，看着十分诡异的左游仙跪在地上，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道。
“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十二神兽平素并不是栖息在长安附近的山中，而是在长安城上空数万米的某个云中巨城之中。”
“云中巨城！”
阴暗的身影微微的晃了晃，似乎点了点头。
“也对！孤的确听说清微那个妖道除了悬浮在长安城上空的那座送给阿耶的城堡之外，在云中还有一座自己的城池……那么那座巨城之中的情况如何？”
“启禀鬼王！”
左游仙带着羞愧之色垂下了头。
“巨城防守森严，属下还没有到达就被发现，随后伯奇跟腾简就飞了出来想要攻击属下，属下无奈之下，只得先行离去，所以巨城内部的情况实在是不知。”
“废物！”
听到左游仙的话之后，阴暗的身影顿时起身大怒。
“才伯奇跟腾简两只神兽就把你吓退了，那孤还怎么指望你们把十二神兽给孤带回来呢？”
“属下知错！”
听到对方的斥责之后，左游仙立刻诚惶诚恐的在地上叩首认错。
“请鬼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次属下一定死战不退，一定将十二神兽给鬼王您带回来……”
还没有等这个身影接着回答，只见他身边插着的那把双手剑上的蓝色光芒忽然变得起伏不定，似乎是在跟他沟通一样。
随后，这个身影说话的语气就变得缓和了起来。
“你说什么？宝贝……哦！你说左游仙势单力薄，一个人不可能跟十二神兽对抗……嗯！宝贝你说的对，是孤急躁了……我们现在应该积蓄力量，然后拿到本就属于孤的皇位，神兽之类的可以徐徐图之……好吧！宝贝你说的对！”
下一刻，阴暗的身影再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身躯前倾，将自己的面孔暴露在了灯火之下，露出了李建成那显得有些灰白的脸。
“武士让！”
“殿下！”
听到了李建成的声音之后，跪在左游仙身后的某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立刻向前爬行了一步，咚的一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臣在此！”
“霜恸神剑告诉孤，我们现在应该积蓄力量……”
李建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在长安之中有一块阴地，其中栖息着长安城这数百年来死去的阴魂，他们本应该都服从霜恸神剑的命令，但现在长安都城隍张道源却将自己的神域放在了里面，影响了孤对于亡者的控制。”
“张道源……”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身穿黑袍的武士让的眼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仇恨的情绪。
“殿下您请下令吧，臣保证今夜就将张道源的庙宇拆成一堆瓦砾。”
“光是拆了他的庙有什么用！”
李建成的脸上出现了阴冷的神色，他伸出没有握剑的手，用力的在自己的面前攥拳。
“你去给孤将长安阴地的入口找到，孤要杀进他的神域，将这个阻碍孤统辖阴地的家伙彻底的赶出长安城！”
“是！”
李建成说完话之后，武士让立刻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臣一定会找到长安的阴地入口，请殿下等待臣的好消息。”
“去吧！”
李建成缓缓的直起腰，将自己的面孔又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孤已经给了你的两个侄子赐福，你可以带上他们一起去。”
……
第二天，在西市的赵家食肆之中，一位风度潇洒的中年人正坐在二楼的靠窗的位置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着下方正在跟食肆的大娘子攀谈的某个白衣道士。
“这次贫道打算请一位前辈吃饭，这是菜单！”
孔清从袖子的抽出了一张A4纸，抬手朝着食肆的大娘子递了过去。
“对了，不要让那些伙计动手，他们做的味道都没有大娘子你做的好！”
“看你清微真人说的……”
赵家大娘子抬起头，风情万种的白了孔清一眼。
“你几时吃过我这店里伙计动手做的菜了？哪次来不是妾身亲自动手。”
“呵呵！”
孔清憨厚的笑了一声，正打算接口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抬头朝着感应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那个坐在窗口的中年人。
在看到孔清抬头之后，中年人面带笑容，大大方方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孔清比划了一下。
“这位英俊的少年，你好啊！”
“你也好！”
看到对方这毫不遮掩的样子之后，孔清也礼貌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再次看向了食肆之中的赵家大娘子。
“贫道虽然没有吃过你这里伙计的菜，但是贫道可是听说过好多他们的传闻了……”
看到孔清低下头之后，中年人端起酒杯，笑吟吟的一饮而尽。
‘奇怪！不管怎么看这位清微子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真人而已，他是怎么打赢凤纲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中年人虽然看似跟其他的客人一样在享受美食和美酒，但他的注意力却时时刻刻的留在了孔清的身上。
就在孔清收起赵家大娘子做好的菜肴，跟赵家大娘子又说了两句闲话，转身离去的时候，中年人的身影也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赵家食肆的伙计手中托着一个盘子，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这位郎君……啊！”
下一刻，一声大喊就传遍了整个赵家酒肆的上下。
“大娘子不好了！那位二楼的李仲甫郎君为了不付钱，跳楼逃走了！”
“……”
远处的孔清拎着食盒，一脸无语的回头看了看。
那个叫李仲甫的人居然明目张胆的吃霸王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对了……
贫道刚才好像也没有给钱！
在孔清身后不远的地方，某个隐身的中年人也是一脸无语。
不就是忘了付钱吗？多大点事啊……
至于这么连名带姓的大喊吗？某隐仙李仲甫不要面子的吗！
接下来，中年人一路跟着孔清走出西市，来到了永安渠的旁边。随后他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拎着食盒的孔清就在他的眼前，无声无息的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在孔清消失的地方转了两圈之后，中年人现出身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看似跟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地面，一脸的疑惑。
“不是飞行术，也不是地遁术，某的神识也是一无所觉……奇怪！这世界上居然有某李仲甫都看不出来的隐遁术吗？”
说着，中年人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微笑了起来。
“难怪徐太宰跟某说这个清微不好对付，果然如此啊！”
就在中年人正在孔清消失的地方瞎转悠的时候，孔清已经拎着食盒来到了壶中界中。
“凤纲前辈，贫道来看你了！”
“清微真人……”
脸上还带着几分红肿的渔阳地仙凤纲从某座浮岛的地上抬起头，对着孔清苦笑了一声。
“老朽现在都是你的阶下之囚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徒增人笑而已，真人你就唤老朽凤纲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
孔清笑吟吟的一摆手，一张几案就凭空出现在了凤纲的面前。随后他上前两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几案上，一边从里面把菜肴拿了出来，一边说道。
“凤纲前辈你可是千年之前的人物，贫道就算是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没有你的岁数大，称呼你一声前辈那是理所当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立刻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清微真人你说什么？两辈子！”
孔清抬起头，对着凤纲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接着他再次低下头，将最后的一份凉菜错金卷从里面取出来，放在几案上，接着一撩道袍，在凤纲的对面坐了下来，这才从容不迫的说道。
“前辈你没有听错，贫道确实是活了两辈子……”
“难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这才释然的点了点头。
“老朽论道的时候就在疑惑为什么清微真人你小小年纪，不仅修为了得，而且剑术，符箓，法术之中的哪一样都不在老朽之下，原来如此啊！”
“咦！”
孔清拿起一边的筷子，恭敬的摆到了凤纲的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说自己活了两辈子，凤纲前辈你似乎不怎么惊讶啊？”
“老朽毕竟痴长了几岁……”
凤纲抬手拿起筷子，平静的说道。
“自秦汉以来，总会有某些阴魂机缘巧错，再度转生。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是吗？”
孔清微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熊白啖塞进自己的嘴里。
“但如果贫道所说的上辈子并不是在这个世界里，而是在仙界呢，凤纲前辈你怎么说？”
“你说仙界……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顿时失笑摇头。
“老朽在年轻的时候也相信这个时机上有仙界，但随着老朽的修为越来越高，就越来越不在相信这个事情了……”
这个话题似乎是触碰了凤纲的底线，他不由得垂下头，低叹了一声。
“唉！若这个世界真的有仙界的话就好了，老朽也不用苦苦的困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了！”
看着凤纲的动作，孔清神念一动，默不作声的打开了系统界面，换上了‘火焰连天星无光’的头像框，接着眼珠一转，又把‘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的皮肤换上了。
“是吗，那么凤纲前辈你现在抬头看看，我是谁？”

第六百六十九章：不装了！摊牌了！贫道就是凤纲你师傅转世
‘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不愧是系统出品的限量款皮肤，在孔清换上这个皮肤之后，不单单他的外貌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改变之外，甚至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苍老与低沉了起来。
虽然没有他之前的声音清朗，但很有磁性，也算是各有千秋。
在听到孔清的说话声音忽然改变了之后，凤纲抬起头，结果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孔清竟然变成了一位穿着黄袍，看上去十分威严而又温和的中年男人。
他先是有些诧异，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的长相之后，他脸上的诧异顿时就变成了惊吓的表情。
“黄帝陛下！”
“咦……”
听到这个称呼之后，孔清的心中简直比对面这个带着一脸见鬼表情的凤纲还要诧异。
实话实说……
他换上这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年轻、英俊、帅气的原因而已。毕竟年轻英俊的外表或许可以让大部分人都对他产生好感和亲切感，但同时又会降低他本身的权威性。
说白了，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刻板印象在作祟！
就像某个同样过于英俊的兰陵王在上战场的时候不得不戴上凶恶的面具一样，孔清出于对这次跟凤纲谈话的重视，于是就换上了据系统说可以有效增加自己的气势，让自己更加威严的轩辕黄帝稀有皮肤，以便于增加自己在凤纲心中的话语权。
结果孔清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一个照面，自己就被凤纲看破了皮肤的出处。
真不愧是渔阳地仙，见多识广啊！
不过孔清毕竟是当年在二十一世纪承受过‘酒精考验’的人民好公仆，在听到凤纲的这句话之后，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慌乱之色，而是以手捻须，从容不迫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凤纲。
“凤纲前辈，你在说什么？”
不能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孔清换上这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之后，果然气势增加了不少，威严满满，不语自威，就连凤纲这个老牌地仙此时看向孔清的眼神中都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轻视之意，而是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敬畏之色。
“某说你是……不！不可能！黄帝陛下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凤纲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摇了摇头，语无伦次的说道。
“某知道了，这一定又是清微真人你的幻术对吧，真是逼真，居然让某毫无所觉的就坠入了你的幻术之中……”
“幻术？不！这可不是什么幻术……，”
孔清摆了摆手，随后用手指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个‘火焰连天星无光’头像框。
在皮肤的加成之下，这个本来显得略微有些轻佻的动作也变得大气庄重，充满了深意起来。
“这个不过是我前生的形貌以及道果而已！”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前生的形貌以及道果……”
“怎么，凤纲前辈不信吗？”
孔清张开双臂，一脸坦诚的对着凤纲说道。
“我又没有禁制凤纲前辈你的法力，究竟是不是幻术，难道你这个绝顶的地仙看不出来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立刻老实不客气的放出了自己神念和法力，在孔清化身的这个中年人的身上来回的转了半天。
没错！
这不是幻术，清微是的的确确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
“居然真的不是幻术……”
凤纲脸上带着震惊之色，喃喃的说道。
“难道你真的是……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清微真人，某来问你，你既然是仙界的人，那为什么要来到此界呢？”
“凤纲前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还要问的如此清楚呢？”
孔清的目光从凤纲身侧的某处扫过之后，嘴角微微翘起，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也就再跟你说一次好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直视着凤纲有些慌乱的双眼，语气铿锵有力。
“为了某个伟大的目的，本来身处仙界的我被太上道祖以大法力送回了这个世界。而为了更好的转世重生，我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力量和道果。
最后我成功在此界转世重生，成为了你们所知道的清微子。
在我成功的修行到真人境界之后，我再一次的与仙界的太上道祖恢复了联系，于是前不久太上道祖破开两界通道，将我的道果再次还给了我！”
说着，孔清侧过头，让凤纲仔细的看着悬浮在他脑袋后面的火焰光圈。
“不过对于你们来说，我的道果虽然眼睛能看得到，但其实却是一无所有，不信的凤纲前辈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神念和法力能不能触及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立刻放出神念，小心翼翼的朝着孔清背后的那个火焰光圈触摸了过去。
果然！
不管是他的神念还是法力，都无法发现那个光圈的踪迹，仿佛在他的脑后就是一片虚空一样。
“居然真的无法触碰……”
“自然！这个道果代表的是我的道，与你们无关，你们自然就接触不到！”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虽然我已经转了一世，但这个道果毕竟是我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可以按时暂时借用一部分道果中的力量，不过因为我现在实力不足，所以不能收发自如，在借用道果之力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回复前生的形貌……”
说到这里，孔清停了下来，端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嗯！基本就是这个样子，凤纲前辈你明白了吗？”
“所以……”
此时，凤纲脸上的惊骇之色变得更加的浓重了！
“清微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是轩辕黄帝转世吗？”
“凤纲前辈你不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自然还有其他的证据……”
说着，孔清对着凤纲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请凤纲前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此世应该没有我前生的画像流传下来了才对！”
“到了这隋唐之时，天下的确是已经没有了陛下您的画像。”
虽然对于孔清的解释依旧是半信半疑，但凤纲还是不自觉的将对孔清的称呼换成了‘您’和‘陛下’。
“不过在某出生的战国之世，因为始皇帝尚未焚书的缘故，所以还是有一些零星的东西流传下来的。而某当年就是靠着一些零星的记载，在崆峒山发现了这一册经文……”
一边说，凤纲一边探手入怀，从自己的袖袋里取出了一卷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做成的帛书，恭敬的放在了他们两个面前的几案上，小心翼翼的解开束带，将帛书摊了开来。
“从那以后某就开始了修行之路，可以说某的修行根基全都在这册经文之上……”
还没有等凤纲将帛书全部摊开的时候，已经通过鉴定术发现了这卷帛书究竟是什么的孔清就已经开口说出了出来。
“这居然是《内经》的原本……”
下一刻，孔清的眼睛眨了两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接着说道。
“难怪十年之前我与今生的师傅玄诚道人访问崆峒的时候，却发现我在弹筝峡的石室内已经空无一物了，原来经文和丹药都是凤纲前辈你提前取走了！”
“正是！”
听到孔清居然连他当初得到的这卷《黄帝内经》的地点都说的一清二楚，顿时凤纲说话的语气变得再次恭敬了几分。
“因为这卷仙经对某十分重要，所以某时时携带，经常阅读，自然……”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纲用手推开了帛书，露出了一副图像。
那是一个穿着黄衣，持剑而立的身影，虽然服饰与现在装备着皮肤的孔清有些许的不同，但因为图像十分清晰，所以一眼看去就可以从脸上，神态上得出结论。
图像跟孔清现在的样子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对黄帝陛下您的相貌可谓是烂熟于心了！”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系统的稀有皮肤居然是直接按照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的长相来画的……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
这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的价值似乎更大了啊！
“难怪我一开始看到凤纲前辈就感觉到有些熟悉，原来前辈你居然是依靠着它来筑基的。”
孔清伸出手，一脸感触的摸着面前的这卷帛书，似乎是睹物思情一般。
“好久不见……”
下一刻，连孔清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或者说轩辕黄帝的手落在这一卷帛书上的时候，整个帛书之上竟然微微的闪烁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似乎是在对他说出的‘好久不见’做出了回应一般。
看到自己随身携带的仙经在对方的手下闪烁出了光芒的时候，凤纲顿时再无怀疑，他立刻从坐席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大礼参拜。
“弟子凤纲，见过师傅！”

第六百七十章：凤纲啊，来我的天庭里兼个神吧
地仙凤纲拜师的动作非常突然，还没有等孔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双膝落地，十分恭敬的跪在了地上，脑门都已经磕在了地上。
“不！不！不……”
看到凤纲的动作之后，孔清先是有些疑惑，随后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凤纲前辈，你不是我的弟子，所以还请你不要这么称呼我！”
“某的确无缘得见师傅……”
虽然孔清拒绝的很快，但是跪在地上的凤纲的态度则是更加的坚决。
“但某一身修行根基全在师傅留下的这本《内经》之上，若没有师傅您昔年在崆峒山弹筝峡留下的这一册仙经的话，恐怕某就会无缘修行之道了，所以在某的心中早就将陛下您视作某的恩师了。”
“这是你的机缘，与我无关！”
虽然说凤纲的坚持让孔清十分心动，但他还是坚决的摆了摆手，拒绝了对方。
没办法！
自己虽然靠着鉴定术能查到这本《内经》原本的来龙去脉，但其中的内容却是十窍通了九窍。要是自己真的坚持不住诱惑承认下来这个弟子之后，他要是跟自己这个师傅请教《内经》里的问题该怎么办？
“……所以什么师傅之类的话就不用提了。”
“师傅容禀……”
孔清虽然不同意，但凤纲似乎铁了心的就是要拜师。
“某成就地仙之后曾经上昆仑拜遏过玄素二仙，得蒙她们不弃，收归门下。所以虽然您不愿承认，但某还是会视您如师的。”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玄素二仙……
那是谁？
下一刻，只见孔清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脸色沉吟，似乎是在思索一样，但私底下他的神念已经疯狂的在鉴定术的界面上就是一通输出。
哦！
还说什么玄素二仙……凤纲你直接说玄女和素女的话，贫道不就明白了吗？
“她们承认是她们的事情……”
孔清依然是一脸坚决的摆着手。
“但我既然没有对凤纲前辈你有过授道解惑之功，自然也不会厚颜以前辈你……”
“还请师傅您不要再说前辈两个字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凤纲已经再次朝着孔清下拜，诚惶诚恐的说道。
“某承受不起，请您直接称呼某的名字就好！”
“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孔清微笑着朝凤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凤纲你都已经活了一千多岁了，比我两辈子加在一起还要多，我称呼你一声前辈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咚！
孔清的话音才落，凤纲已经毫不犹豫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再次严词拒绝。
“所谓长幼有序，师傅您的这句话某期期以为不可，还请师傅不要如此称呼……”
“如此，那我就失礼了……”
看到凤纲的这个态度，孔清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接着他抬了抬手，温和的对着凤纲说到。
“凤纲，起来吃点东西吧！”
“谢师傅！”
凤纲有些惶恐的起身，在孔清的对面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神态再也没有刚才的轻松随意，而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师傅您请！”
“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师傅吗？”
孔清在脸上做出了一副无奈的神情。
“我不是你的师傅……嗯！这样吧，你还是称呼我此生的名字清微就好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凤纲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是！师傅！”
“……”
接下来，孔清和凤纲两个人就开始一边吃东西，一边随意的谈一些修行界的情况。不过在孔清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大多时候是凤纲在说，而孔清则是一边听，一边微笑着点头。
等两个人吃了一阵东西之后，凤纲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看了孔清一眼之后，试探性的问道。
“师傅，某曾听玄素二仙说过，您当年是为了给此界的修行之人寻找一条前路，所以才骑龙远去无尽虚空之中的。刚才您又说您是在仙界被太上道祖以大法力送回这个世界的，那莫非是您已经找到了前往仙界的道路了吗？”
“仙界自然是找到了！不过你还去不了……”
对于凤纲这个早就在意料之中的问题，孔清自然是早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这么说吧，因为这个世界的限制，你如果想要实力更进一步就必须离开此界去仙界，但问题是如果你想要离开此界去仙界的话，你的实力必须更进一步，起码要能破开此界与仙界之间的屏障……”
孔清的话音才落，凤纲本来因为看到仙界出现的证据而欢欣雀跃的心情顿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师傅，既然您从仙界回来了，那肯定是因为您已经为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找到办法了是吧！”
面对凤纲的这个消息，孔清则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自然！我这次转生回到这个世界，就是要解决这一切的！”
“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顿时心情再次变得欢欣雀跃起来。
“但不知道师傅您打算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其实你已经看到解决的办法了……”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朝着浮岛的四周一摆手。
“凤纲，你从昏迷中醒来后，有没有好奇过自己究竟来到了何处？同样有没有好奇一下为什么我没有禁制你的法力，你却根本无法离开这座浮岛的事情？”
“某之前的时候以为此地乃是一处隐秘的秘境，说不定就是青霞子未来的仙都……”
凤纲转过头，顺着孔清手指的方向朝着浮岛四周的虚空看了看，脸色严肃的说道。
“现在某听师傅您的意思，似乎此地并不像某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里的确不像凤纲你想象的那种依靠着山中灵脉才得以勉强为继的秘境那么简单……”
孔清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却难掩威严之色。
“这是我从仙界带回来的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就算凤纲是老牌地仙，也依旧跟涅槃宗的哈酱智越和尚一样，被孔清的这句话给震动的说不出来话。
“怎么？凤纲你还是不信么……”
孔清看着凤纲那依然有些动摇的眼神，手指一勾。
“那我就送你上去，让你自己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下一刻，凤纲就跟当初的哈酱智越和尚一样，身不由己的一飞冲天，直破苍穹，亲身的体验了一把冲入混沌深处，上下四方尽皆无边无际的感觉。
等到凤纲也终于确认了这个世界的大小根本不是那些仙岛秘境可比的时候，孔清再次一勾手指，将凤纲从壶中界的深处抓了回来。
“如何！凤纲你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吗？”
“某看到了……”
凤纲激动的点了点头。
“请问师傅，您带这个小世界回这个世界，莫非是打算用它来替代仙界不成？”
“你想的不错！”
孔清对着凤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们这些地仙之所以无法更进一步，除了前行无路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我们所在的世界的上限就是如此，你们只要还在此界自然是进无可进，所以必须换一个地方，才能让你们有更进一步之机……”
“师傅果然是如同传说一般大仁大勇！”
孔清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凤纲已经一脸感激的拜倒在了他的面前。
“若这个事情真的可以办成的话，那师傅你简直是功德无量……弟子代天下修行之人谢过师傅！”
“你先不用谢！”
孔清伸手朝着凤纲抬了抬，接着说道。
“想要办成此事还有很多的碍难之处呢！”
“碍难之处？”
凤纲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现在师傅您从仙界带回的世界不就已经在此了吗？还有什么碍难……”
“呵呵！”
孔清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凤纲，接着说道。
“我先不说别的，单单现在除了我之外，无人能把人带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问题，难道你要我将来每天不眠不休的送地仙进这个小世界吗？”
“……”
凤纲眨了眨眼。
好吧！
自己的师傅可是轩辕黄帝啊，他怎么可能天天来做这种事情呢？
“所以我需要将这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联系在一起，让它们彼此依存，但问题是我们的世界现在阴阳不明，有阳间而无阴世，如果我贸然把这个世界加进去的话，恐怕世界本身就会遭到不可挽回的损失……”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
“师傅，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听到‘我们’两个字之后，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首先，我们需要将天下的阴地连成一片，形成一个鬼物们的世界；随后分封阳神阴神，让他们分别燮理阴阳，使人鬼有别，阴阳有隔。
做到这两点之后，我才能将这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链接在一起……”
“师傅……”
凤纲低下头盘算了一下，将之前的某些事情跟孔清现在的话一对照，顿时觉得自己心下了然，明白了一切。
“既然您要做到如此的伟业，某这个弟子也不能袖手旁观，您如果有什么可以交代给我的事情的话，请尽管吩咐。”
“太好了！”
听到凤纲主动请缨的话，孔清顿时大喜过望。
“现在的事情千头万绪，我正在发愁没有帮手呢，凤纲你既然主动请缨，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这样吧，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需要先把未来管理仙界的机构，也就是天庭的架子给搭起来，以免燮理阴阳的时候手忙脚乱。所以你也先来天庭兼一个神明的位置吧！”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师傅您需要的话，那某就试一试。”
接着还没有等孔清高兴的笑一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凤纲接着说。
“对了！师傅，玄素二仙当年就是您的左膀右臂，现在您既然要成立天庭的话，那要不要某去一次昆仑，请她们两位出山前来相助？”

第六百七十一章：研究人员之间的交流从挑刺开始
“哈哈哈……”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材精瘦的游侠儿带着三两个伴当从平康坊李端端的花楼里走了出来。在他们出门之后，一个鸨母还特意跟了出来，叮嘱了两句。
“铁大兄，咱们托您办的事情，您一定要上点心啊！”
“放心……”
身材精瘦的游侠儿回头摆了摆手，一脸豪爽的说道。
“某铁猴子办事一向妥帖，你等着吧，最多三天你们就会心想事成！”
“那好！”
鸨母笑吟吟的朝着铁猴子摆了摆手，随后带着一阵香风走进门中，丢下了一句很有诱惑力的话。
“妾身就扫榻以待，专门等铁大兄你了……”
就在鸨母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花楼门后的时候，忽然从街道旁边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铁大兄，你可是让咱们兄弟找的好苦啊！”
随着话音，两个穿着黑袍，头上带着斗笠的人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拦在了这个身材精瘦的游侠儿的面前。
“你欠咱们的帐是不是也该结了！”
“两位是不是搞错了。”
身材精瘦的这个游侠儿拱了拱手，有些疑惑的问道。
“某铁猴子从来不欠别人账的……”
“我们怎么可能搞错！”
随着低沉的话音，两个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了两张虽然年轻，但是脸色灰白的面孔。
“我们的房产地契以及钱财难道不是你铁猴子赌博的时候作弊给骗走的吗？”
“原来是二位少国公啊！”
看到这两个年轻人的脸，游侠儿恍然大悟，随后脸上也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实在抱歉的很，对您二位某还真谈不上一个骗字，因为咱最后赢您那一把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作弊！相反某之前输给您的那些时候才作弊了……”
“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伴当就大笑了起来。
“对了！虽然某这么说话不太合适！”
游侠儿忍住笑，对着两个黑衣人说道。
“但两位少国公真的该戒赌了，毕竟跟二位赌钱，想要输真的是太难了……”
“混账！”
听到游侠儿的这句话之后，这两个一脸冰冷的黑衣人终于忍受不住了，欺身直上。
“可恶的骗子，给某去死……”
看到黑衣人打算动手，精瘦的游侠儿顿时撇了撇嘴，毕竟对方不过就是几个纨绔子弟而已，文不成武不就，没有什么威胁的。
结果意外就发生了！
才仅仅一个照面过去，他的两个伴当就被黑衣人抓住，咔的一声扭断了脖子。
嚓！
看到这一幕之后，游侠儿顿时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他探手从自己的靴筒里摸出来了一把精芒闪烁，看上去十分锋利的匕首，对着黑衣人就扑了上去。
“你们竟然如此狠毒……”
不能不说，这个身材精瘦的游侠儿的确手底下很扎实，在扑上前的时候，他还虚晃了两下，躲开了这两个黑衣人的拳脚，成功的一刀子捅进了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一击得手之后，游侠儿还狠狠地把匕首转了一圈，嘴里恶狠狠地喊道。
“给某去死！”
但意外又发生了！
被他刺中胸膛的那个年轻的黑衣人一脸的行若无事，仿佛游侠儿手中的匕首刺中的并不是他一样，直接伸手一抱，双手好像铁箍一样将对方勒在了自己的怀中。
“骗子，去死吧！”
下一刻，游侠儿就感觉到对方的双手开始收紧，勒的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很快的，他就气息短促，脸也涨的通红，脑子也迷迷糊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憋死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说！谁指示你设局骗我们的？”
“……”
在壶中界的黑曜石大殿之中，一个须发皆白，恍如神仙中人的老道士正盘膝坐在一尊黑色的圆形三足巨鼎跟前，双眼圆睁，仿佛是在仔细的打量着巨鼎上光芒流转的纹路。
“正见，你仔细感觉……”
老道士忽然开口说道。
“现在这种温和的状况就说明鼎中的药性已经开始融合了……”
“嗯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坐在巨鼎另一侧的一个年轻的女道士一只手按在巨鼎的一处鼎足上，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记下来了，师父！”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文武之火再煎熬一次，让这些药性可以融合的更加均匀，这也就是《丹经》中所谓的降服龙虎的意思了。”
老道士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继续对着这个女道士说道。
“下面为师给你先演示一次，你好好的看……”
还没有等老道士说完话，只见他们两个所在的黑曜石大殿的大门在一声轻响之中打开，随后一个白衣飘飘的英俊道士肩上扛着一只小奶猫，带着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孙真人，贫道给你介绍一个同事！”
在看到白衣道士出现之后，坐在巨鼎一侧的女道士才仅仅是瞥了一眼，脸上就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色，心脏也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
“正见，定心凝神，留意为师的火候！”
老道士头也不抬，冷静的提醒了女道士一句，随后一边继续从容不迫的展示文武之火炼丹的手法，一边慢吞吞的对着进门的白衣道士说道。
“老道这一炉还魄丹马上就要炼成了，还请两位稍待一刻钟。”
“也好！”
孔清不以为仵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黑曜石大殿的地上立刻多了几张坐席以及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还有几个装着零食的盘子。
“凤纲，我们就先坐下等一等吧！”
“是！师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中年男人立刻抱拳拱手，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句，随后一本正经的整理衣衫，端端正正在在地上跪坐了下来。
与这个男子相比，孔清的动作就随意了很多……
他十分随意的盘坐在了地上，一边看着孙思邈炼丹，一边拿起了旁边的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凤纲，你也算是丹道大家，一会一定要品鉴一下孙思邈真人的还魄丹，最好能指出一点缺点，这样你们两个才好说话……毕竟研究人员之间的交流都是从挑刺开始，凤纲你懂得！”
“遵命！”
中年男人又恭敬的拱手行礼，答应了下来。
“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刻钟以后，随着一声仿佛龙吟虎啸一般的声音，巨鼎开炉，两道白气从鼎中喷出，在巨鼎的上方形成了龙虎之形，随后一阵药香就从巨鼎之中传了出来。
凤纲耸了耸自己的鼻子，一脸赞叹的点了点头。
“丹药之气中正平和，足见药性融合的完美无瑕……嗯！不过以某看来，这种丹药水炼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火炼的话难免药性之中会带着一丝的辛辣之气！”
“足下果然高明！”
听到凤纲的这句话之后，正在巨鼎旁边收拾丹药的孙思邈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老道对于水炼之道并不是很擅长，所以才改用的火炼……老道孙思邈，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孙真人压根没在意他跟凤纲两个在聊什么……
中年文士抱拳拱手，对着孙思邈礼貌的笑了笑。
“在下凤纲，渔阳人士。”
“哦！原来是渔阳的凤纲……什么？凤纲！”
孙思邈扭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中年男子。
“足下就是那个发明出琼英丸，五体丹的渔阳地仙凤纲吗？”
“惭愧！”
中年文士对着孙思邈温和的笑了笑，接着朝向孔清的方向一抱拳。
“琼英丸并不是某的发明，而是师傅留下的仙经之上的丹方，某不过是略作改良而已。”
听到他的话之后，孙思邈顿时就有点愣。
这什么情况……
渔阳地仙凤纲不是战国时候就成道了吗，他怎么又成了清微的弟子了？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孙思邈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继续将所有的炼制的还魄丹都收进了一个玉瓶之中，只留下了一粒放在盘子中，端到了凤纲的面前。
“既然是渔阳地仙当面，那老道必须要请教高明了。”
“不敢当，彼此切磋而已！”
一边说，凤纲一边从孙思邈的手中接过盘子，然后拿起那颗炼制好的还魄丹，十分熟练的放在自己的鼻子跟前闻了闻，接着又将药托在手心中，上下端详了一阵，最后将丹药舔了舔，丢进了嘴里。
“除了没有用水炼，导致火气重了一分之外，炼制手段可以说毫无瑕疵。”
一连串的动作做完之后，凤纲沉吟着点了点头。
“药效温和，大补内元，这是顶级的补益气血之物……不对！居然还有收创止血的功效，这应该是一种万用的伤药才对，嗯！其中应该有玉山甲草，千年续断，三叶雪桑……”
说着，凤纲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敬佩的神色。
“孙真人果然不愧是师傅所说的奇才，这个丹方的君臣佐使之道确实高明。”
“哪里……”
看到凤纲仅仅吃了一颗丹药，就把自己的丹方药材猜出了七八分，孙思邈的兴致一下就被调动了起来。
“渔阳地仙凤纲果然不愧是丹道大家，名不虚传！那么在您看来，老道的这个还魄丹还有什么可以改进之处吗？”
“以某看来……”
“孙真人，凤纲已经应贫道所请，会暂时在壶中界住一段时间，所以真人不必急于一时，容贫道先插一句话……”
看到眼前的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打算进行一些专业性很强的探讨的时候，孔清急忙叫停。
“贫道这次带凤纲来壶中界，就是希望真人可以将神农诀传授给他，以便于他可以更加得心应手的使用神农鼎炼制一批药物。”
“知道了！”
听到孔清说是要把神农诀传授给凤纲，孙思邈立刻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道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那就好！”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渔阳地仙。
“凤纲啊，别的药物可以缓一段时间，但琼英丸必须第一时间炼制一批出来……”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某只小奶猫也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认真的点着头，表示赞同。
“嗷呜！”

第六百七十二章：马周的家里太诡异了，先放过他吧
马周骑着马，带着一脸的悲戚之色从铁猴子的灵堂离开，回到了清都观附近的家中。
虽然铁猴子的死京兆府给出的结论是被人抢劫的时候杀害，而且马周自己也知道的确铁猴子的尸体上所有值钱的财物都被抢掠一空的事情……
但他就是本能的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
要知道铁猴子的身手在长安的游侠儿之中虽然不能算是最强的那拨，但等闲两三个人也拿他无可奈何，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抢劫杀害，而且地点还是在平康坊中曲的街道上。
当马周在马上沉吟的时候，两个黑衣人正站在清都观的巷口，用阴恻恻的目光看着他。
“这家伙就是铁猴子所说的那个长安游侠儿的大兄马周……”
其中一个黑衣人用阴冷的语气说道。
“就是他跟程咬金两个人沆瀣一气，派铁猴子从我们的手中骗走了房牒地契，想要将我们兄弟赶出长安城。”
“那还等什么？”
另一个黑衣人看着马周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凶光。
“咱们现在就冲上去，跟弄死铁猴子一样弄死他！”
“不行！”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黑衣人用阴冷的声音说道。
“据说他十分狡猾，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等他回家睡熟之后，咱们在悄悄的翻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家里弄死他！”
“好吧！”
另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就听兄长你的……”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被人盯上，对方还想要趁着半夜来弄死自己的马周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之后，居然十分意外的看到了某个穿着绿袖的女子在庭院里且歌且舞。
“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咦！既然绿袖都回来了，那么……”
马周转过头，果然发现某个一脸娴静的美妇人正坐在窗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瞬间，马周的脸上就堆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娘子，你不是说要去并州住一段时间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办法！”
燕娘子也端着一个茶杯，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那个小女鬼在跳舞，一边随口回答道。
“突厥那边又不安分了，所以现在并州人心惶惶，妾身住着也不安心！怎么？郎君你似乎是不想要妾身回来，莫非妾身回来影响了郎君你宿柳眠花的兴致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
虽然燕娘子说话的语气轻柔，但落在马周的耳朵里，却立时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娘子离开之后，为夫是朝思暮想，相思愁人，哪里还有什么宿柳眠花的想法。”
“哦……”
听到马周的话，燕娘子并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希望郎君真的没有去宿柳眠花才好，否则晚上让妾身查验出来的话，郎君你可就难看了哦！”
话一入耳，瞬间马周的脸色就变得刷白，目光也在希冀与绝望之间不断的徘徊，一会满眼热切，一会又两眼无神。
“……”
燕娘子扭头瞥了马周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吸溜！
……
天色入夜之后，等在巷子口的两个黑衣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他们悄悄咪咪的顺着巷子溜到了马周家的后院，然后动作敏捷的翻墙而入……
结果他们两个脚尖还没落地，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阵哀怨的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
两个黑衣人扭过头去，却惊讶的发现宅子的后院竟然空无一人，只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在他们两个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红色袖子，身段窈窕的女子如同雾中之花一样，缓缓的出现在院子里，衣袖覆面，哀哀痛哭。
“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两个黑衣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其中身材略低的那个黑衣人小声的说道。
“兄长，咱们没走错地方吧？”
“肯定没错！”
另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某听闻这个马周平素就喜欢在外面宿柳眠花，极不检点，这个女鬼说不定就是被他始乱终弃害死的，所以才会缠上他……”
“噗嗤！”
这个黑衣人的话音刚落，在小楼卧室内的燕娘子瞬间失笑出声，接着她抬起手，风情万种的戳了戳倒在床上耍赖皮的马周的额头。
“好吧！这次奴家就原谅郎君你一次，不过要是明后天郎君你还是这样子的话……”
“请娘子放心！”
听到燕娘子的话之后，马周顿时满血复活，他翻身而起，双手捧着燕娘子的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某若到时候不趁娘子之意，愿提头来见！”
“……”
另一边，两个黑衣人等了一阵之后，发现那个女鬼居然翻过来覆过去的在院子里不停的唱，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因为担心打草惊蛇，于是他们两个只好贴墙转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小楼。
结果还没有走到小楼的旁边，他们俩就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红衣女童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楼底下的石桌前，身体还在一耸一耸的，空中隐约还传来了miamiamia的声音。
身材略矮的黑衣人看向了他的哥哥，做伸手下切状，那意思很清楚。
‘兄长，要不要？’
另一个黑衣人也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接着捂了捂自己的嘴巴，那意思也很清楚。
‘下手利落点，不要让她喊出来！’
‘放心！’
身材略矮的黑衣人咧开嘴，对着自己的兄长露出了一个狞笑，接着纵身而起，朝着那个女童就扑了上去。
还没有等他冲到这个小女孩身边的时候，只见对方已经转过了头，借着月光的照耀，黑衣人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女童的额头上竟然长着两只羊角。
‘啊！这个马周家里的女童居然不是人！’
“嘿嘿嘿……”
女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接着将手中的一个雪白雪白的，好像婴儿臂膀一样的东西朝嘴里一塞，用尖利的牙齿咬住，随后身躯纵越向前，一拳挥出。
“区区一只死鬼，也敢抢我羵羊的东西！”
砰！
一声闷响之后，黑衣人直接朝后倒飞了出去，撞在了院墙上，轰的一声砸塌了一片。
看到自己的弟弟一下就被打倒，另一个黑衣人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完全没有顾忌自己那个挨打的弟弟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马周的家里太诡异了，我们先撤！”
看着两个黑衣人逃跑的背影，长着羊角的红衣女童把嘴里的婴儿臂膀拿下来，一脸茫然。
“这两个死鬼怎么跑了，他们不是来抢上元夫人赏赐给我的这支何首乌的吗？”
“哈哈哈……”
在小楼卧室之中的燕娘子顿时又大笑了起来，搞得旁边的马周一脸的惊疑不定。
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一口气从马周家跑到清都观的院墙旁边之后，这两个黑衣人才停下了脚步，彼此对视了一眼。
“弟弟，这个马周有些古怪……”
身材较高的那个黑衣人有些忌惮的看向身后的那座阴沉的宅邸，接着说道。
“咱们还是直接去找程咬金报仇吧！”
“好！”
听到这句话之后，另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衣人也点了点头。
“冤有头，债有主！程咬金才是这个事情的主谋……”
……
就在这两个黑衣人去马周的家中夜袭的时候，在长安城中的另外一个宅邸之中，某个左右横跳的两面人，政坛的不倒翁，四朝元老封德彝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封德彝颤颤巍巍的在仆人的帮助下直起腰，靠坐在床榻上，朝着自己九岁的儿子封言道招了招手。
“言道，过来！”
听到自己的父亲召唤自己，小封言道马上走到了封德彝的面前。
“阿耶……”
“唉！”
封德彝发出了一声长叹，伸手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摸了摸。
“为父位极人臣，此生于宦海也没有遗憾，现在唯一挂念不下的就是你了。”
“阿耶！”
虽然封言道此时还很小，但他还是瞬间就理解了他父亲话中的意思，顿时就哭了起来。
“您一定会没事的，孩儿听说小神仙清微已经回到长安了，咱们这就派人去请他……”
“没用的！”
封德彝摇了摇头，接着对自己的儿子露出了一个苦笑。
“我已经派人去清都观请了好几次了，但每次他都不在……”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小封言道立刻激动的回答道。
“那我们可以派人等在清都观……”
“清微乃是神仙中人，他既然对我避而不见，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封德彝摇了摇头，脸色灰败。
“其实清微早就提醒过，他说为父若为尚书右仆射的话，寿算可期，是为父舍不得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自己选择了死路，怪不得旁人。”
“阿耶！”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封言道立刻一把抱住了自己父亲的身体，哭的哽咽不已。
“孩儿舍不得你！”
“阿耶也舍不得你，不过生死乃是天定，阿耶也没有办法。”
封德彝一脸慈爱的摸了摸封言道的头，接着说道。
“言道，一会等阿耶死后，你立刻前去秦王府向秦王报丧，并请秦王主持操办我的身后之事。”
“为什么要请秦王操办……”
封言道抹了一把眼泪，有些不解的问道。
“按照礼法，难道不是应该上报朝廷，请圣人来择人主持吗？”
封德彝张了张嘴，似乎是打算解释什么，但看着他儿子那有些懵懂的目光，他还是闭上了嘴巴，用手再次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要多问，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是！”
封言道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耶！”
看到自己的儿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封德彝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个心事，随后他的身躯无力的后仰，靠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悲鸣。
“唉！官迷心窍要不得啊！”
……
就在封德彝有些不甘心的闭上自己的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隐身在一边的孔清正打算上前一步，用封神榜带走对方的灵魂……
唰！
光芒一闪，封德彝的灵魂就在孔清的面前被封神榜大爷给征召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扫把星君封德彝愿意投效真人，请真人庇护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封伦多揣摩之才，有附托之巧。党化及而数炀帝，或有赧颜；托士及以归唐朝，殊无愧色。当建成之际，事持两端；背紫微之恩，阴奉异议。险佞内狭，本当沉沦永世，然太上悲悯，故允紫微所请，特敕简拔封伦为扫把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太极殿中的老君塑像手上托着的卷轴中射出，落在了下方的一个看着混混沌沌的灵魂的身上。
随后，这个灵魂不由自主的就投身金光之中，漂浮而起，浑浑噩噩的自动吸收着香火愿力，开始重塑神躯。
过了良久之后，笼罩在这个灵魂身体上的金色光芒逐渐的散去，换上了一身便服的封德彝从空中落下，一脸茫然的站在地上。
“老夫这是在哪里……等等！老夫不是死了吗？”
“你本来的确是死了，但是孤却不想你死的这么痛快……”
下一刻，封德彝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扭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前方台阶下面，秦王李世民正带着程咬金，秦琼等几个天策府的亲信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秦王殿下……”
“封相，你现在称呼孤秦王就不对了……”
李世民背着双手，威风凛凛的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对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封德彝说道。
“作为扫把星君，你应该称呼孤为紫微大帝才是……”
说着，李世民直接发动了口含天宪的技能，一声断喝。
“扫把星，还不跪下，参见孤……朕！”
噗通！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封德彝顿时就感觉到双膝一软，身不由己的就跪倒在地。他左右看了看，一脸的迷茫，似乎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跪下。
“哈哈哈……”
看到封德彝跪倒之后脸上那迷茫的表情，下面的这帮天策府的杀胚们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封德彝，你个两面三刀的狗东西也有今天！”
看着跪倒在地的封德彝那一脸不可置信，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孔清神念一动，悬浮在老君塑像手上的封神榜瞬间金光一闪。
随后，跪在地上的封德彝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堆关于神灵的规则，自己现在拥有的神灵权柄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被封神等等之类的东西。
“原来如此！”
下一刻，封德彝直接双手抱拳，一脸恭敬带感激的拜倒在了秦王李世民的面前。
“封伦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儿年幼，现在多蒙紫微大帝举荐，伦得以继续残生，照看小儿一二，如此天高地厚之恩，伦粉身难报。”
“怎么……”
看到封德彝的这个表情，李世民冷哼了一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封德彝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现在终于知道孤对你有恩了？”
“臣一直都知道大王对臣有恩，臣对大王您也是忠心耿耿……”
封德彝抬起头，一脸恭敬的看着李世民。
“要不然臣也不会在死前叮嘱小儿言道，让他在臣死后立刻前往秦王府报丧，将臣的身后之事全都托付于殿下……不对！现在臣应该称呼您为陛下了！”
砰！
李世民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封德彝踹翻在地。
“你屡次在阿耶的面前挑拨，替李建成缓颊，坏孤的大事，这也叫对孤忠心耿耿吗？”
“陛下容禀，这都是另有内情的……”
封德彝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恳切的用手揪住了李世民的衣服。
“圣人当时心意已定，他之所以向臣咨询不过是为了找一个人附和他而已，就算臣不顺着他的心意说，圣人也已定会找一个顺着他心意的人来说的……”
“一派胡言！”
李世民再次伸脚，将封德彝踹倒在地。
“当时整个朝堂上下，那么多的大臣都想要换太子，阿耶怎么可能不动摇……若非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在支持阿耶的话，阿耶怎么会下了不换太子的决心。”
“陛下你错了……”
虽然被李世民踹倒，但是封德彝的脸上却依然是一脸恳切，伸手抱住了李世民的小腿。
“就是因为整个朝堂上下那么多的大臣都想要换太子，圣人才不愿意的啊！莫非到了现在陛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一直以来恐惧你功高震主的人不是建成太子，就是圣人自己啊！
若当时臣也坚决站在陛下你这边，要求圣人换太子的话，那就意味着陛下你除了裴寂之外，已经掌控了所有的宰相，这样会让圣人更加的忌惮陛下你啊，臣正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这才不得不虚与委蛇啊！”
“哼！胡说八道……”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李世民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再次冷哼了一声，一脚踢开了封德彝，转身朝着台阶的下面走去。
“封德彝，你不要以为你这么乱说一通，孤就会放过你……现在你已经成神，从今以后的无尽岁月都会落在孤的手中，你就等着吧！”
虽然李世民这么说，但封德彝却还是一脸感激的重新爬起来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对着李世民的背影喊道。
“臣扫把星君封德彝恭送紫微大帝！对了……臣的身后事，还有小儿言道臣就全都托付给紫微大帝您了！”
李世民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封德彝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在程咬金，秦琼的人的簇拥之下离去了。
“呵呵……”
看到李世民离开之后，封德彝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接着自顾自的爬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老夫还能活着，真好啊！”
“封相……”
此时，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孔清手握拂尘，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当了这个扫把星君，贫道看你似乎一点也没有失落之色啊！”
“原来是清微真人……”
在看到孔清之后，封德彝脸上的表情竟然变得跟之前见到李世民的时候还要恭敬，他双手抱拳，直接一躬到地。
“多谢真人为老夫主持封神，老夫才得以重回世间！”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孔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接着说道。
“封相你还没回答贫道呢，做了这个扫把星君，你难道不会失落吗？而且你坏了秦王的好事，现在又落在了秦王的手中，难道一点都不焦虑的吗？”
“失落自然是有一点的……”
封德彝直起腰来，用恭恭敬敬的语气回答。
“毕竟老夫也是自诩才高八斗的人，做这样的一个神肯定会觉得有些不公，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至于说焦虑的话，那确实没有多少。”
“哦！”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好奇的表情。
“封相你居然不觉得焦虑，你可是把秦王……也就是紫微星君大大的得罪了啊，而他是众星之主，你以后的顶头上司，你就不担心他找你的麻烦吗？”
“秦王殿下是一个聪明人，他会想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委的……”
封德彝微微弯腰，语气恭敬的回答道。
“毕竟如果圣人真的打算换太子的话，那老夫就算阻拦，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而只有圣人压根没有打算换秦王做太子的时候，老夫的阻拦才有效果……
当然，老夫之所以不觉得焦虑不是因为这一点，而是因为老夫想通了另外一件事情。”
“哦……”
孔清歪着头，嘴角带笑的看着封德彝。
“封相你想通了什么事情，贫道愿闻其……”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面前的封德彝竟然双膝一软，倒身下拜，用一种臣子面对君王的态度对着自己说道。
“封德彝愿意投效真人，为真人殚精竭虑，还请真人庇护于我！”
“封相你找贫道求助可是找错人了！贫道不过是一个世外之人，闲云野鹤，秦王愿意给贫道面子是秦王礼贤下士，但若他不给贫道面子的话，贫道也无可奈何啊！”
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示意封德彝起身。
“而且贫道很好奇，封相你为什么会觉得贫道的庇护会对你有用呢？”
“老夫虽然对神灵的规矩不是很了解，但老夫多年宦海浮沉，对官场还是略有心得的！”
虽然孔清让他起身，但封德彝不仅没有起身，反而砰的一声又磕了一个。
“在朝堂之上权势最重者莫过吏部，因为它掌控着朝堂上下所有官吏的升降纳革之权，而现在掌控着我等神灵的升降纳革之权的，难道不是可以分封诸神的真人您吗？拥有如此权力，就算是真人没有其他对神灵的控制能力，也足以庇护老夫了！”
“哦……就因为这个？”
孔清抬了抬手，再次示意封德彝起身。
“那封相你就没想过万一你搞错了，其实贫道真的没有庇护你的能力的话，那你该怎么办？”
“老夫这辈子行事靠的就是眼力和算计，这个明显的提示对老夫来说已经够了……至于真人说老夫万一错了怎么办？老夫觉得自己这次应该不会错。”
看到孔清这次的手势之后，封德彝依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再次俯首，第三次给孔清行礼之后，这才从容起身，站了起来。
“再说不管真人庇护还是不庇护老夫，老夫不是都得低声下气的给秦王低头弯腰，好让秦王消气吗……不然老夫还能怎么办！”
“哈哈哈……”
听到封德彝这坦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封相，你果然是个少见的聪明人！”

第六百七十四章：早早的就赶来上榜的程咬金
“看大王这个意思，似乎封德彝的话他又信了……”
某个混世魔王带着几个随从，信马由缰，漫无目的的走在长安的街道上，一边随意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一边在心中盘算今天的事情。
“不过有一说一，封德彝这家伙有一点说的是对的，那就是圣人想要换太子的话，那他阻拦也没有用，既然他阻拦有用，就说明圣人其实压根也没打算换太子……
所以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动手！
现在罗艺已经被解决了，那么下一个就是张瑾！但我们该怎么解决他呢？要不让新上任的扫把星君去给张瑾添加一点晦气怎么样？”
就在程咬金正天马行空的一通瞎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喊叫。
“宿国公！宿国公……”
程咬金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两个穿着黑衣的人正站在街道旁边的坊墙下方，朝自己一边招手，一边走来，在看到他扭头之后，这两个黑衣人还主动撩起了斗笠，露出了两张有些苍白的年轻的脸。
“小侄给宿国公见礼了……”
虽然嘴里说着见礼，但是这两个黑衣人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着程咬金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着这两个有些陌生的脸，程咬金不禁有些疑惑。
“你们是……”
“宿国公你忘记了吗？家父是应国公啊。”
看到程咬金这一脸根本认不出他们两个的表情，两个黑衣年轻人那有些死板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仇恨之色。
‘混蛋！居然抢了某的家产都不知道某是谁！’
下一刻，两个黑衣人同时从身上拔出了一把匕首，欺身直上。
“某就是被你派人谋骗了家产的武家兄弟……”
因为事发突然，等程咬金和他的随从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已经手持匕首杀到了近前，其中一个人挥动匕首，对着程咬金骑着的马脖颈就砍了上去，而另一个人则是纵身而起，闪亮的匕首对着程咬金的大肚子就扎了上去。
不过程咬金毕竟是军中悍将，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依然在最后关头反应了过来。
他用手一勒缰绳，战马顿时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不仅躲开了砍向马脖子的匕首，而且也用马匹的前胸挡住了刺向自己独自的一刀。
噗！
武元庆收势不及，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战马的前胸，直至没柄。
“咴儿……”
胸部中刀的战马吃痛，直接一蹄子踹在了武元庆的身上，将他踹的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不过下一刻，武元庆就再次生龙活虎的一跃而起，好像完全没有受伤一样，握着匕首再次冲了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已经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习惯性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集众之力，千人可敌！”
呼！
一阵风打着旋儿从程咬金的身边吹过。
“该死……”
程咬金看着周围那些一脸懵逼的随从，默默的嘟囔了一句。
“以后出门必须得带几个家将了！”
唰！
虽然兵家秘术用不出来，但程咬金还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勇敢的迎着这两个黑衣人就冲了上去。
“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居然也敢刺杀某！”
在看到程咬金已经带头冲上去之后，这些随从楞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其中的一些人马上跟着程咬金的身后冲了上来，而另一些人则是手足无措的四下乱看，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武器。
当！
一声脆响之后，程咬金精准的用手中的佩刀格挡住了武家兄弟中个子略矮的那个手中的匕首，接着矮身下旋，手中的佩刀就势从另一个武家兄弟的身上砍过。
噗！
不知道是不是程咬金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佩刀划到的不是对方的皮肉，而是一种更加坚韧的东西。
“你们居然还在身上穿着皮甲！”
“呵呵……”
面对程咬金的话，武家兄弟顿时冷笑了两声，接着中刀的那个行若无事的再次朝着程咬金扑了上来，另一个则是毫不犹豫的挥动匕首，迎上了几个随从。
看到这两个毛孩子蔑视的表情，程咬金顿时大怒！
‘就算你们穿了甲又如何，难道某就怕了吗？’
当！当！
两声轻响之后，程咬金再次格挡开了面前这个武家兄弟刺向自己的匕首，接着刀锋一转，朝着对方肩部的下方直接砍了下去。
‘两个蠢货，当乃翁不知道一般贴身的甲胄究竟有什么缺点吗？’
噗！
佩刀带着风声，准确的击中了对方的上臂。
不过随着刀锋划开了衣衫，程咬金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坚韧的感觉，仿佛他的刀子划在一块硬牛皮上一样。
这个家伙的内甲居然可以护到胳膊上，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程咬金又试了两次，发现面前这个刺客全身上下都防护的十分结实，不管自己击中哪里，对方都毫无所伤。
与程咬金相比，他的随从那边则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穿着甲胄的黑衣人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将他带出来的那几个随从杀的落花流水，地上甚至都已经多了两三具尸体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某了！’
看到自己随从的尸体之后，程咬金的眼中凶光一闪，接着下一刻，他手中的佩刀就准确的落在了武家兄弟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
‘去死吧！’
下一刻，让程咬金惊骇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手中的佩刀在击中了对方的脖子之后，竟然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好像划在皮甲上的感觉，等一刀划过之后，对方的脖子上竟然只多了一道白印，连血都没出。
“这不可能，你们是什么东西？”
“嘿嘿……”
已经解决了那些随后的黑衣人武家兄弟并没有回答程咬金的话，而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手持匕首继续冲了上来。
看到对方刀枪不入，而且现在又是一对二的情况，程咬金眼珠一转，顿时就产生了开溜的打算，他三两下格挡开了对方的匕首之后，纵身后跃，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你们等着，等某……”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只冰冷而无形的大手忽然出现，抓住了程咬金的喉咙，将他还没有说出去的话全都堵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呃……呃……”
在程咬金低沉的话语声中，他微胖的身体被这只冰冷的大手直接拎了起来，悬浮在了空中。
下一刻，程咬金就看到另一个穿着黑衣，带着斗笠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脸色冰冷，一只手伸出，指向了自己。
在看到这个黑衣人出现之后，身后那两个追杀他的武家兄弟立刻停下了脚步，有些恐惧的喊道。
“大伯！”
“你们这两个蠢货……”
新出现的这个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程咬金，说话的语气毫无起伏，跟他的脸色一样的冰冷。
“鬼王殿下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节外生枝，刺杀天策府的人？”
“大伯您听我们解释……”
程咬金的身后传来了两个黑衣人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们查出来当时骗我们的房牒和地契的那些游侠儿就是程咬金指使的，他一直跟某等死掉的阿耶不睦，所以才……”
唰！
一声轻响之后，程咬金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的身后掠过，接着武家兄弟中个子比较矮的那个人就被面前这个黑衣人掐着喉咙，举了起来。
不过在程咬金看来，与其说是黑衣人掐着对方的喉咙。还不如说是武家兄弟中的这个人主动自觉的跳上去，把自己的喉咙送到了对方的手中，让他把自己举了起来。
“需要某再跟你们这两个蠢货说多少次……”
黑衣人用手掐着武元爽的脖子，冷冷的说道。
“不要在某的面前提你们的那个死鬼阿耶，否则的话，某不介意将你们两个再回回炉！”
“呃……是！某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随着武元爽战战兢兢的说话声音，程咬金甚至都可以看到对方那刀枪不入的身躯在恐惧的颤抖。
砰！
下一刻，黑衣人一摆手，直接将武元爽丢到了坊墙上。
“你们快点去找阴地的入口，如果误了鬼王殿下的事情，某一定剥了你们两个畜生的皮！”
“是！”
武家兄弟答应了一声之后，接着转头就走，才走了没两步，他们又转过头来，对着黑衣人说道。
“那大伯，程咬金这个谋算咱们家财产的人怎么办？”
“他是天策府的人，很有用！”
黑衣人依旧用一成不变的语气说道。
“某要把他带回去面见鬼王殿下，请殿下来发落……”
还没有等黑衣人的话说完，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黑衣人扭过头，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面色微黄的将军正骑着马，带着一队黑色的骑兵好像旋风一样的卷了过来。
“你们两个废物快走，玄甲骑来了！”
说着，黑衣人抬头看着程咬金健壮的身体，眼中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可惜了！你本来应该成为殿下手中的一个忠实的骑士的……”
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咬金就感觉到胸前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疼痛，勉强看了过去，才发现本来站在几步之外的黑衣人竟然不知回到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只手还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等着，天策府不会放过你……”
程咬金嘟囔了一句之后，两眼一翻，四肢无力的垂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下一刻，黑衣人将手抽出，一颗血红的心脏还在他的手中跳动。
咔嚓！
黑衣人的手中寒气上涌，瞬间将这颗心脏给冰封了起来。
“天策府……哼！在鬼王殿下的面前，无论是阴阳两界都将臣服……”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到秦琼带着玄甲骑赶到的时候，现场就只剩下了胸前多了一个血红大洞，死的十分凄惨的程咬金的尸体。
“咬金！”
……
“咦！”
在云中城的放映厅中，孔清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封神榜，一脸不解的用手挠着头。
“真奇怪，程咬金居然这么早就来上榜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三天之内，必须准备足够的香火用来救人
程咬金的死对于孔清来说的确是一个意外……
因为在孔清未来的版图设计中，秦王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两个人本来应该是一明一暗的关系。
秦王和天策府是用来正面对抗佛门信仰的，他们主要负责削弱佛门的世俗势力，建立庙宇，抢夺信仰；而李建成则是要在名义上加入法华宗一派，随后悄悄咪咪的将法华宗的武僧转职变成死亡武僧，暗地里削弱佛门修行僧的实力的。
孔清需要的是赤霄与霜恸这两把神剑保持斗而不破，有序竞争的状态，明里暗里一起联手去坑和尚，而不是让自己精心准备的神锋彼此对撞，两败俱伤的。
不过因为霜之哀伤的杀伤力太过巨大，所以孔清在放出它之前还特地下了死命令，让它不要对一般人出手，甚至转化死亡骑士都必须是那种心甘情愿，对太子建成死忠的人才行。
甚至为了确保霜之哀伤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孔清不仅专门让玉峰山神常驻东宫，作为自己与霜之哀伤之间传话的工具之外，而且绞尽脑汁的将自己身边所有认识的人都列了一个名单，明确告诉霜之哀伤这个名单上面的人都不能下手的。
结果明明在名单上的程咬金还是出事了！
“难道说霜之哀伤居然敢违背贫道的意思吗，不应该啊！”
孔清打开封神榜，通过玉峰山神跟远在东宫的霜之哀伤沟通了一下。
“什么？霜之哀伤觉得一腔怨毒的武士让很有资质，于是把他变成了死亡骑士。而武士让成为死亡骑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把武士彟的两个儿子也拉了进来……最后武士彟的两个儿子因为记恨程咬金派人诈骗他们，于是自行刺杀了程咬金。”
看着从玉峰山神处传来的解释，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程咬金要是不为了讨好自己，就不会找人去诈骗武士彟的两个儿子，而武士彟的两个儿子如果不被诈骗，现在估计还在花天酒地，估计也不会成为死亡骑士，而他们两个如果不成为死亡骑士的话，程咬金也就不会被他们两个刺杀……
所以扯到最后，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贫道自己吗？
但下一刻，这个无聊的念头就被孔清给直接否定了。
不可能！
有错是不可能有错的，贫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错的！
这个事情明显是怪武士彟家门不幸啊！
虽然自己当初给武士彟封神的时候，仅仅是随手挑了一个他的灵魂资质能够得上的神位，但现在看来，他跟丧门星君这个位置还是非常般配的。
你看看他的家里人都是一帮什么样的货色……说他是丧门星过分吗？
“贫道记得跟你说过，那份名单上的人都不允许你下手，这一次贫道相信你不知道……”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通过玉峰山神给霜之哀伤丢过去了一句狠话。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回壶中界来给贫道看一辈子的监狱吧！”
关闭系统界面之后，孔清随手将旁边正在美滋滋的舔着琼英丸，一脸惬意的小奶猫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膝头上，一边撸猫，一边开始沉吟。
虽然说程咬金的这个事情确实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孔清之所以封神李二凤，就是指望着他们这些人快速的拓展，随后快速的因为香火与信仰的事情跟那些和尚们干起来……
而程咬金的死如果自己应对正确的话，也未必不会成为一个彻底引爆这个事情的导火索。
“主上……”
就在孔清正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放映室里盘算着怎么利用程咬金的死倒逼秦王一把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某只话务狐的说话声音。
“清都观传来了消息，说秦王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您！”
……
咣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天策府的大厅门外，接着孔清手握拂尘，从门中飘然走出。
“清微贤弟……”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秦王李世民和一干天策府的文武瞬间就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了当中。
“怎么样，咬金的魂魄你找到了吗？”
孔清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对着在场的这些人说到。
“还好秦王通知的及时，贫道总算是赶上了，不负所托！”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一脸戚容的秦王和其余天策府的那些文武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过宿国公的魂魄被一种莫名的寒气给侵蚀了，虽然贫道现在祛除了那些寒气，但他现在的状况却不是很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有些焦急的追问了一句。
“清微，咬金他还有救吗？”
“为今之计，只能速速给宿国公举办封神仪式了……”
孔清抬头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
“不过我清都观没有多少香火愿力，所以恐怕还是得秦王您这边自己想想办法。”
“孤这边也不多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脸色懊悔，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中。
“原本剩下的一些香火愿力也被孤拿去浪费在封德彝那个老东西的身上了……孤真是失策！”
“现在贫道这边最多还能将宿国公的魂魄维持个两三天……”
孔清再一次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微微加重了一点点自己说话的语气。
“秦王你们这边赶紧想办法弄点香火愿力出来，如果三天之内不能举办封神仪式的话，恐怕宿国公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举起手，朝着在场的这些人拱了拱。
“好吧！该说的话贫道都说完了，现在贫道必须赶紧回去维持宿国公的魂魄了，告辞！”
……
看着孔清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任意门之中的时候，秦王一脸阴沉的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这帮左膀右臂们。
“刚才清微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到足够的香火愿力，咬金就死定了！现在时间紧迫，你们都说说吧，接下来某等该怎么办？”
“请大王允我本部人马的调动之权！”
李二凤的话音刚落，只见秦琼已经面色冰冷的抱拳拱手。
“长安城内寺院众多，臣不需一夜就可以凑够咬金所需的香火愿力……”
“荒唐！”
还没有等秦琼的话说完，一边的长孙无忌已经站出来训斥了一句。
“你当长安是什么地方，那些寺院各个跟朝堂之上都有牵扯，你这么抢一圈下来，秦王还怎么收那些朝堂大臣的心，怎么成就大事！”
“那某等就不要暴露身份……”
秦琼接着说道。
“只说是阴兵借道就好了！”
“胡闹！”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上次阴兵借道的事情圣人已经很不高兴了，如果在长安城里也来这么一次的话，那大王也不用上朝了，直接起兵造反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边的尉迟恭脸色阴沉的看着长孙无忌。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不用管程咬金了吗？”
“管自然是要管的……”
看到长孙无忌和秦琼尉迟恭他们说话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针锋相对的时候，房玄龄赶紧站了出来打圆场。
“但我们现在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什么万全之策？”
尉迟恭接着看向了房玄龄。
“三天时间这么短，就算是某等打算去外地筹划这些香火也来不及了！”
“我们还是得从这些长安的寺院下手……”
另一边的杜如晦忽然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臣有一计可以解决咬金的事情，不过需要秦王殿下您遇刺一次！”
“哦！”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转头看向了他，开口问道。
“如晦，你仔细说来？”
“是这样的！”
杜如晦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对着李世民说道。
“当年法华宗法雅和尚谋逆的案子想必秦王您还记得……”
“不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示他记得很清楚。
“孤前段时间还跟阿耶提议，想要从大郎哪里将那个案子要过来，但是被阿耶给拒绝了。”
“当时成实宗的高僧，总持寺的主持普应和尚也牵扯到了这桩谋逆案子当中，后来建成太子上报说普应和尚羞愧难当，自行坐化了，但其实他没有死，臣也知道他躲在那里。”
说道这里，杜如晦有些目光游弋。
“现在如果这个普应和尚出来刺杀了秦王一次，然后又成功脱身的话……”
“妙！”
一边的房玄龄顿时双手一拍，击节赞赏。
“那秦王就可以将此事栽到太子的身上，说是太子包庇佛门刺客，想要刺杀秦王。随后秦王再表现的兄弟情深一些，表示不愿意与太子发生冲突，只要佛门刺杀秦王的凶手的话，圣人自然会将法雅的案子交给秦王查办……”
“那感情好！”
尉迟恭搓了搓手，目露凶光。
“到时候咱们就用这个借口挨家的查抄长安的这些寺院！”
……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朝堂。
继昨天宿国公程咬金遇刺的事情之后，今日秦王李世民居然也在出行的时候遇刺了，不过因为秦王身边的亲卫死战，所以导致刺客并没有像刺杀程咬金一样得手。而且在战斗之中，秦王殿下居然还打落了这个刺客头上的斗笠，结果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光头和尚。

第六百七十六章：没错！刺杀孩儿的就是普应和尚
“武士让！”
东宫的嘉德殿中盘旋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在气息的正中央，李建成一只手握在霜恸神剑上，语气冰冷的对着跪在下方的武士让说道。
“孤让你找的长安阴地，你找到了吗？”
“臣正在努力……”
武士让双膝跪地，趴伏在地面上，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目前已经找过了七十几个坊市，相信很快就能找……呃啊！”
“还跟孤在这里撒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李建成随意的一摆手，他的身体就痛苦的漂浮了起来。
“孤问你，天策府传出来说程咬金遇袭重伤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就是这么给孤努力的寻找阴地入口的吗？”
对于李建成的询问，武士让不敢隐瞒，立刻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的确是……是臣做的！”
“你好大的胆子！”
李建成手中的霜恸神剑上光芒一闪，顿时武士让就从灵魂深处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要是孤没有记错的话，孤似乎明确的告诉过你暂时不要招惹天策府的人，以免打草惊蛇，你居然敢阳奉阴违，不拿孤的命令当一回事情……”
李建成抬头看向了武士让，冷冷的说到。
“孤告诉你，这辈子孤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敢于违背孤命令的人！”
“殿下容禀……”
武士让一边痛苦的挣扎，一边赶紧解释道。
“不是臣想要违反您的命令，而是臣的那两个畜生侄儿他们违背了您的命令，臣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暴露了自己身份和刀枪不入的身体，所以才不得不下手……”
“哦！”
看着正在痛苦挣扎的武士让，手握霜恸神剑的李建成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种生杀予夺的权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么说来，事情不是你做的，而是你侄子做的喽？”
“是……是的！”
武士让拼命的解释道。
“都是他们做的，臣只是为了保守殿下的秘密……而且臣一开始也没有打算杀死程咬金，而是想要带他回来成为您的骑士，只是后来秦琼带着玄甲骑追上来了，臣为了灭口，才迫不得已掏出了程咬金的心脏，臣所言句句是实，还请殿下宽恕……”
砰！
李建成一抖手腕，武士让的身体直接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
“既然是你的侄子做的，那罪责就由他们来承担吧！”
在霜恸神剑的催促之下，李建成微微向前探身，目光冷冷的看着武士让。
“现在你亲自去通知于吉仙长，就说你的两个侄子既然长着脑子没有用，那就没必要留着了，让他动手把你的两个侄子彻底炼制成为只会唯命是从的黄巾力士吧！”
“是！”
武士让不敢违背，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臣这就去！”
说完之后，武士让趴伏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朝着大殿的外面退了出去，就在他的身体刚刚退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从大殿上传来的一句冰冷的言语。
“武士让，这次孤原谅了你，但只此一次！如果你下次再敢对孤的命令阳奉阴违的话，就不要怪孤心狠手辣了，孤可以造就你，也就可以毁灭你！”
“是！”
武士让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又朝着李建成磕了一个头，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武士让离开的背影，李建成缓缓的用手摸着自己手中的霜恸神剑，嘴角微微翘起。
“宝贝，武士让说他掏出了程咬金的心，但二郎那边却说程咬金被人刺杀只是身受重伤，你说这人没有了心还能活着吗？”
……
“圣人有旨，着秦王殿下觐见！”
在内侍的呼喊声中，穿着一身宽大袍服，脸色有些苍白的李世民从承香殿的外面走了进来，一丝不苟的对着李渊跪下行礼。
“孩儿参见阿耶！”
李渊陛下低下头，看着自己儿子那肩背处明显高起的一块以及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的心痛。
虽然这个儿子忤逆了一点，不孝了一点，嚣张了一点，跋扈了一点……但他可是自己曾经最骄傲的儿子啊！而且这段时间他在自己的调教之下，性格也被纠正了过来，变得温顺了很多。
可恶！
自己这么好的儿子，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刺杀他！
“二郎，上前来！”
李渊陛下努力的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朝着李世民招了招手，示意李世民坐到自己的面前来。
“遵命！”
虽然身上有伤，但李世民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给李渊陛下行礼之后，这才起身走到了李渊所指的位置，然后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
不过在在李世民拜倒的时候，李渊陛下还是敏锐的发现了自己儿子那微微扭曲的嘴角。
看样子自己的这个孩子伤的不轻啊！
李渊轻轻的伸出手，在李世民高起的肩背处轻轻的按了按，一脸心疼的说到。
“二郎，伤势如何？”
“多谢阿耶垂询，孩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露出了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然后动作十分夸张的摆动了两下胳膊，还晃了晃身体。
“不过是小伤而已，就算是现在让孩儿披甲上阵，孩儿也没有问题的……”
“受伤了就不要乱动！”
在看到自己儿子的这个动作之后，李渊顿时沉下了脸，做出了生气的表情。
“而且伤的如此之重，怎么能说是小伤呢！”
“是！”
李世民又规规矩矩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坐直了身体。
“唉……”
李渊又心疼的看了李世民一眼，接着伸手在他的肩上摸了摸，确认包扎好的伤口没有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再次崩裂出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郎，据说你当时看到了刺客的样子，这是真的吗？”
“这个……”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竟然犹豫了一下，随后眼珠左右摆动，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的确是看到了……不！孩儿其实看的不是很清楚……应该说完全没有看到……”
看着李世民的这个样子，李渊顿时心头火起。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这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
李世民抿了抿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再次翻身拜倒。
“阿耶，孩儿不敢隐瞒，的确是看到了，但是这个刺客他身份有些特殊……”
李渊沉声喝道。
“什么身份特殊，朕都听说了，不就是一个和尚吗？”
“的确是个和尚，但也确实有些特殊……”
在李渊陛下的追问之下，李世民终于说出了刺客的身份。
“他是当年总持寺的主持普应！”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有些不理解了。
“普应和尚，他有什么特殊的？”
“这个……”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李渊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吞吞吐吐的说道。
“在去年……不！应该说前年的时候，这个普应因为卷进了法华宗法雅谋逆的事情，曾经被阿耶您下令调查，后来大郎上表说他坐化圆寂了……
这就是为什么孩儿说他特殊的原因，因为他是一个死人！”
听到这个事情与大郎有关，李渊陛下瞬间心中就提高了警觉，但他表面上依然亲切的看着李世民，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此事二郎你怎么看？”
“孩儿以为……”
李世民跪在地上，一本正经的按照之前他跟房谋杜断等人讨论出来的结论说道。
“行刺下手之人本来只实想要刺杀孩儿府中的秦琼，只不过正好孩儿也白龙鱼服混在了中间，于是遭受了池鱼之殃而已。从对方昨天先对孩儿府中的程知节下手，今日又轮到了秦琼的情况来看，这一定是某些人在故意的针对孩儿。”
“嗯！”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李渊心中的警觉性更高了。
“那依二郎你的意思，这个针对你的人是谁呢？”
“若是按照一般的情况推论，那自然是大郎！”
李世民跪在地上，十分坦然的回答道。
“毕竟这个普应和尚当初就是大郎所庇护的，而且这次刺杀也是专门针对孩儿府中的人，不过孩儿却以为此事未必与大郎有关系。”
“哦！”
李世民的这个结论直接出乎了李渊的意料，让他的脸上都出现了错愕的神态。
“何以见得？”
“情况很简单！若真是大郎下手的话，以他与佛门的关系，他完全可以派出孩儿不认识的和尚来刺杀孩儿，而不是派出普应这个早就应该死掉的人。”
李世民跪在地上，侃侃而谈。
“所以孩儿估计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人想要挑拨孩儿与大郎之间的关系，从而行某些不可言之事，应该与当年法雅和尚跟普应和尚他们联手谋逆的那个事情脱不了干系。”
“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郎你现在做事越发的有见地了，朕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告诉朕，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重新调查法雅等人谋逆的案子，寻找普应，揪出这些企图离间孩儿与大郎之间的谋逆分子，随后彻查京兆的佛门寺院，保证里面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而且……”
说到这里，李世民再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最近突厥再次南下，而朝廷的钱粮也吃紧了起来，所以孩儿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再为朝廷的府库补充一些钱粮。”
“二郎你果然长大了，朕很欣慰！”
听到李世民的这些打算，李渊彻底的放下了心。
“朕之前不想让二郎你去查法雅的这个案子，就是担心你孩子气太重，舍本逐末，把事情朝大郎的身上去引，现在看来朕是白操心了！”
说着，李渊赞许的用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脑袋，鼓励的说道。
“就按照你说的放手去做吧，这次朕给你撑腰！”

第六百七十七章：记下来，嫌犯法泰供述太子刺杀秦王
在曲江池畔的青龙坊内有一座日严寺，乃是隋炀帝杨广还是晋王的时候所建，成实宗的高僧智脱和尚曾经应隋炀帝杨广的邀请在这里驻锡说法，当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隋炀帝杨广还把一座西域胡僧带来中原的异宝石影像供奉在了这里。
这个石影像通体紫色，透明，高约八寸左右，据说只要诚心信佛的人就可以从这个透明的石影像中看到种种不可思议的影像，比如说有人看到了宝相庄严的菩萨，有人看到了三途河的地域景象，还有人看到了天龙八部之类，不一而足。
因为拥有石影像这个宝物，日严寺曾经十分鼎盛！
“石影像乃是日严寺的根基，当初日严寺之所以兴盛全是因为此宝。”
在日严寺已经几乎快要废弃的后堂之中，一个略微有些富态的和尚手握着一串念珠，拜倒在地，一脸郑重的对着另外一个满面红光的大和尚说到。
“现在如果要是把石影像送去总持寺的话，日严寺就彻底荒废了。普应大和尚，我师智脱和尚昔年筚路蓝缕，才算是为我华严宗开辟出了这个日严寺的道场，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放弃啊。”
“法泰，你着相了！”
满面红光的大和尚摇了摇头，一脸漠然的说到。
“世间万事都会由盛转衰，成住坏空乃是亘古不变的至理，日严寺既然当初已经兴盛过了，那现在就到了他衰败的时候了。而总持寺则不然，现在正是蒸蒸日上之时……”
“普应大和尚，不好了！”
还没有等这个满脸红光的大和尚把话说完，忽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僧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奔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的喊道。
“华严宗师杜顺大和尚传信前来，说您刺杀宿国公程咬金跟秦王李世民的事情败露了，现在秦王府已经派出了人马来日严寺捉拿您，让您马上躲避……”
“什么……”
听到这个年轻僧人的话之后，这个满面红光的大和尚顿时就是一脸茫然？
“刺杀宿国公程咬金和秦王……老僧什么做过这种事情？”
“普应大和尚，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构陷于您……”
略微有些富态的和尚法泰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先是同样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但紧接着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法泰和尚抬起头，一脸焦急的看向了普应和尚。
“不过因为之前法雅大和尚的事情，您现在已经‘坐化’了，一旦被秦王抓到是解释不清的，咱们还是先赶紧离开吧。”
说着，法泰和尚迅速的站了起来，对着普应和尚说到。
“贫僧这就去后面准备马车。”
说着，法泰和尚就一阵风一般的冲出了房门，将一脸茫然的普应大和尚丢在了自己的身后。
“等等，石影像……”
“普应大和尚！”
外面传来了法泰和尚有些嗔怪的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得上石影像！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现在逃命要紧啊！”
说着，普应和尚就听到外面噔噔噔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
一刻钟以后，一辆马车从日严寺侧面已经有些损毁的偏门开出，顺着街道朝着青龙坊的南侧而去，法泰和尚站在日严寺的门前，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普应和尚，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要打我日严寺的石影像的主意了。”
……
哒哒哒！
随着一阵如雷的蹄声，数百名穿着黑甲的骑士在一个面色有些微黄的彪形大汉的带领之下，好像是一股铁流一样涌进了青龙坊坊门。
“兄弟们，刺杀秦王的凶手普应大和尚就在那里……”
彪形大汉举起手中粗大的马槊，朝着附近的日严寺一指。
“给某把这座寺院围起来，不许放走一个！”
“是！”
随着他的命令，这些黑甲骑士瞬间发出了一声雷鸣一般的大喝，接着他们催动马匹，好像流水一般顺着寺院的墙壁朝着左右分开，将这座寺庙团团包围。
等他们就位之后，彪形大汉一挥手，一道劲气从他的槊尖飞出，砸在了寺院的大门上。
轰！
一声巨响如同石破天惊一般，本来就斑驳不堪的日严寺大门直接被劲气打成了四块，打着旋落在了寺院内的广场上，将几个刚刚听到声音从大殿里走出来的和尚都吓了一跳。
下一刻，彪形大汉骑着马，横冲直撞的踩着破碎的寺院大门冲了进去。
“玄甲骑，抓住这些谋逆的和尚！”
“是！”
随着一声应答之声，接着黑色的铁流滚滚而入，跟在这个彪形大汉的身后冲进了日严寺中。
……
等得到消息的法泰和尚急匆匆赶到前院的时候，才发现寺院内的那些和尚们一个个双手抱头，哆哆嗦嗦的蹲在了墙角下，而那些身穿黑甲的士兵正手持刀枪，如同虎狼一般的挨家搜索，将其中的隐藏在内的僧人全都抓捕了出来。
“这位将军。”
法泰和尚满脸带笑，朝着带头的那个脸色微黄的彪形大汉走去。
“此地乃是佛门净地，还请对某等出家之人略微……”
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脸色微黄的彪形大汉毫不犹豫的转头就是一个耳光扇了上来，直接打的他在原地转了一圈。
“什么佛门净地，出家之人！你们不过是一帮敢刺杀秦王殿下的刺客而已，还敢跟某在这里饶舌……”
“启禀统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玄甲骑兵脸色焦急的从日严寺的后院跑了出来。
“某等已经发现了普应和尚的住处，看上去十分凌乱，应该是刚刚离开！”
“好哇！”
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微黄的彪形大汉立刻转过头，对着法泰和尚一声断喝。
“你们这帮可恶的家伙不但窝藏刺杀秦王的嫌犯，还故意包庇纵走了他，来人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就有四五个玄甲兵上前一步。
“统领！”
“给某把这些包庇刺客的人犯全都带回京兆府的大牢……”
彪形大汉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然后把这座藏污纳垢的寺院给封了！”
“是！”
玄甲兵答应了一声，随后上前一步，一人抓住了法泰和尚的一只手，将他朝着寺院大门的方向拖了过去。
看着这些兵丁的动作，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蛮不讲理的法泰和尚顿时就懵逼了……
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这些人都没有在寺院里找到普应和尚，为什么还敢这么嚣张跋扈的抓人封寺呢？他们难道不知道成实宗在朝堂上有多么强大的人脉背景吗？
“将军，冤枉啊！”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法泰和尚一边服软喊冤，一边开始报自己在朝堂上的背景。
“我日严寺从来没有窝藏什么刺客，这点太子殿下跟东宫舍人赵弘智赵舍人都可以给贫僧作证的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那个彪形大汉用不屑的声调说道。
“记下来，据嫌犯法泰和尚供述，太子殿下和东宫舍人赵弘智也牵扯到了刺杀秦王的案子里，很有可能是主谋之一……”
彪形大汉的话音未落，法泰和尚就已经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法泰和尚跟其余日严寺的那些和尚们都被拖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玄甲骑兵从长街的那边催马而来。
“统领，据青龙坊的居民反应，说刚才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和尚背着包裹，偷偷摸摸的从日严寺去了隔壁的普耀寺……”
“……”
法泰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普应大和尚不是在他的面前坐着马车离开的吗，这哪里又来了一个老和尚偷偷摸摸的去了普耀寺呢？
……
在京兆西侧的荒野中，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旅店。
店主人是一个老者，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大隋军的一员，还曾经跟随杨广去南方打过仗，后来年纪老了之后就从军队里退了下来。
当然，这个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也没有人知道！
黄昏的时候，老者正跟往日一样在院子里箍桶的时候，忽然心有所觉，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抬起头，朝着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在打着旋。
“嗯！”
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老者再次低下了头，用手迅速的旁边的削切木桶的一把短刀上一拍，瞬间光芒闪烁，一道白光凭空出现，贴着他的身体朝后飞去。
当！
一声轻响，光芒高高向后飞起，露出了它本来短刀的样子，而在短刀飞起的地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把精芒闪烁的短剑。
下一刻，短剑在空中抖动了两下，再次隐没无踪。
老者放下手中的木桶，从容的直起腰，一双依然有神的眼睛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不知道老朽怎么得罪了阁下……”
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他不敢怠慢，直接一侧身，手指一划，那把短刀再次化成了一道白光，顺着他的手指准确的击中了他侧面的某处。
叮！
一团火星爆射，隐没的短剑再次出现，随后继续消失不见，而老者手中的短刀也再次化成了一道白练，围着自己上下游走。
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短剑在空中忽隐忽现，每次出现都是在老者的身侧。老者则是全神贯注的操控着自己的短刀，根据自己感知到的方位进行拦截。
虽然明面上两个人是不分胜负，但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老者的额头上就带了汗。
唰！
又是一阵细微的风声出现在了自己的肋下，老者想也不想的操控着自己的短刀就朝着肋下挡去。
叮！
就在短刀再次击中短剑的时候，老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头一凉，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剑已经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个青衣女子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指在老者喉间的短剑上一拨。
“隐杀的人都该死！”
接着，青衣女子再次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白衣男子。
“空空儿，现在呢？”
“还不够！”
白衣男子一脸冷漠的摇着头。
“你现在的出剑距离无影无形，无声无息还差得远……”

第六百七十八章：哪只眼光很好的狐狸似乎有点胖
咣当！
手中提着外卖的孔清从西市走出，看了看四下无人之后，抬手丢出了任意门，随后一步跨入，消失在了门后。
唰！
等到任意门消失之后，隐仙李仲甫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从旁边浮现了出来，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个清微虽然年纪不大，但手里的好东西确实不少！除了那种无影无形，连某都发现不了的隐遁之术以外，居然还有这种可以瞬息来去的门户。嗯……”
说到这里，李仲甫的眼珠微微的转了一圈。
“这么多的好东西，如果某按照徐太宰的话断他一臂，然后留下伤药离开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不行……某得好好的考虑一下，然后从长计议！”
随着话音，他的身体已经再一次的隐没在了空气之中。
……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的孔清高高兴兴的回到了云中城之中，结果刚一走出门，他就听到了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声音。
“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
话一入耳，孔清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冷颤。
谁能告诉他，他明明是打包从商城购买了一批精品电视剧，为什么会混进来这个玩意的……
好吧！
精品不精品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他专用的放映室里看这个玩意？
“上元夫人，燕娘子，樊夫人……”
孔清看着自己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一脸的愕然。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
燕宗琼一边舒服的蜷缩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屏幕，一边信口回答道。
“清微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这里上元姐姐和妾身不能来么？”
“这个……当然不是，上元夫人和燕娘子要来，贫道自然无任欢迎。”
被噎了一下的孔清又拐了一个弯，试探性的接着问。
“贫道的意思是说云中城不是有专门的电影院和录像厅的吗？为什么燕娘子你跟上元夫人会想到来贫道的这里……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片子的？”
“这个你得问上元姐姐了……”
燕宗琼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上元夫人。
“妾身是被上元姐姐拉着来的，片子也是上元姐姐自己选的！”
“奴家是听郎君你手下的那帮狐狸们说的，她们说你这里的沙发比电影院的舒服太多了，而且屏幕色彩也饱满，最重要的是能看的片子多，还有好多好吃的零食……”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上元夫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一边伸手从面前的碟子里拈起一颗旁边侍女早就给他剥好的开心果送进嘴里，一边信口回答道。
“至于说为什么挑这部片子，主要是因为那些狐狸们讨论剧情的时候奴家听了几句，觉得很有意思，就过来专门找了一下。”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帮混蛋狐狸，贫道就说为什么之前的时候经常能在这里看到她们，果然是偷偷的跑到贫道这里来追剧了。
“那夫人您还记得到底是哪只狐狸说这个片子好看的吗？”
“郎君你这个问题可是问住奴家了……”
上元夫人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你的那些狐狸们道行不够，化形前后其实都差不多……嗯！奴家想起来了，说话的那只狐狸好像比较胖。”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说胖的话，似乎他这里的狐狸符合标准的很多啊……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孔清正打算跟上元夫人继续打探究竟是哪只狐狸不但来自己的这里追剧，居然还这么有眼光的发现了这么一部好剧的时候，只听旁边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门缝，一只圆嘟嘟的搜索狐直接探头进来，一脸迷茫的扫视了一圈。
“主上，您在这里啊！”
“你说呢？”
孔清没好气的瞪了这只狐狸一眼。
“贫道不在这里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进来追剧了……”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那只狐狸居然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开始猛烈的摇头。
“那个……不是……主上你不要打岔，奴家可是有正经事找你的？”
“哦……”
孔清抬头看向了这只自己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是二十几还是三十几的狐狸娘，挑了一下眉毛。
“什么正经事？”
“主上，天策府那边传来了消息。”
这只搜索狐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们已经凑够了给程咬金封神的香火，现在正在运往长安城外的机场，就等着你出场封神了！”
“咦！这么快……”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孔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这才过去了一天多一点，他们居然就已经凑出了足够的香火，果然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嗯……”
孔清转过头，看向了上元夫人和燕娘子以及樊夫人。
“三位夫人请随意，贫道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燕宗琼一点也不见外的摆了摆手，示意孔清可以走了，而上元夫人和樊夫人则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挪了回来，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郎君（真人）慢走！”
……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程咬金性符端确，志叶贞醇。智兼二略，艺总六钧。效勤心膂，爰以懋功。时年不济，为宵小所趁，罹横死之灾。今特敕尔程咬金为五谷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孔清宣读完毕之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太极殿中的老君塑像手上托着的卷轴中射出，落在了太极殿门前的一个身体有些微胖的灵魂身上。
下一刻，这个体型微胖的灵魂直接被金光摄起，开始吸收着脚下的那些连泥土和血迹都没有擦拭干净的法器中的香火愿力，透明的身体之中也开始闪烁起了点点的金光。
“清微……”
秦琼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孔在金光之中木然上下，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咬金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吧？”
“自然不会有问题！”
已经见惯了封神情景的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回答道。
“现在宿国公已经开始自动吸收愿力，在灵魂之内塑造神力的循环了，叔宝兄你看，下方那些法器的金光正在逐渐的渗入宿国公的灵魂之中，这就是神力直接塑体的进程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秦琼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就在孔清这边的封神仪式开始的时候，正在追剧的上元夫人眼前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她用手摩挲了一下，将自己悬挂在衣裙上的一枚白玉环拿了起来。
“郎君他又开始了！”
“上元姐姐……”
一边的燕宗琼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上元夫人。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好像你住的屋子里的那个灯管一样？”
“这可不是灯管……”
上元夫人看着手中白色光芒一起一落的白玉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而是本宫与清微郎君两个姻缘天定的证据。”
“……”
在金光的一起一落之间，程咬金的灵魂逐渐变得凝实，等到封神仪式快结束的时候，他看上去似乎已经跟一个活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砰！
金光撤去，程咬金的身体直接从空中摔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哎呦……咦！某怎么好像没觉得疼……”
程咬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脸疑惑的四下看了看。
“这不是云中城吗？某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忽然听到从他的头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因为你个蠢材出门连家将都不带，被人给刺杀了……”
程咬金愣愣的抬起头，正好看到脸上带着疲倦之色的秦琼正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瞬间，他的脑子里就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没错，某好像的确是被人给杀了，而且杀了某的人居然是……”
程咬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之后，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叔宝……武士彟的兄弟和儿子好像投靠了一个叫什么鬼王的人，全都变得刀枪不入了，你们下次如果遇到他们的话一定要小心一点。”
“鬼王！这又是什么人物？”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皱了皱眉。
“对了！咬金，武士彟的兄弟和儿子为什么要来刺杀你？”
“这个……”
程咬金张了张嘴，接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孔清，欲言又止。
“……谁知道啊！叔宝你听鬼王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坏人，他们想要杀某这样的好人应该也不需要理由吧！”
一边的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单纯从武士彟的兄弟和儿子刺杀程咬金的这个事情来说的话，虽然武士彟的兄弟和儿子的确是坏人没错，但程咬金也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清微，大恩不言谢！”
在看到程咬金重新活过来之后，秦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里的一桩大事一样，接着拱手再次对着孔清行礼。
“现在天策府上下都在为一件大事奔走，某必须赶紧回去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朕想起来了，北斗星君就是裴矩
修善寺是长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它坐落于长安城的安业坊，乃是前隋太师申国公李穆的别院，后来被李穆的那个信佛的妻子捐给了佛门，成了现在的修善寺。
因为地处朱雀大街隔壁的关系，所以修善寺香火一直十分鼎盛。直到唐太宗李世民驾崩，唐高宗李治将济度尼寺迁来修善寺之后，才终于将这座香火鼎盛的寺院给打垮了。
据小道消息传闻，当时某个武姓才人出家的地方也是在这里！
不过这都是以后发生的事情，而现在修善寺的香火还是非常鼎盛的，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座寺院就遭遇到了之前从未遭遇到的大劫难。
轰！
一个脸色黝黑的将领手握一条粗若儿臂的马槊，伙同另外一个彪形大汉，带着一帮穿着黑甲的骑兵不由分说就冲进了寺院的大门，吓得在场的香客和和尚们顿时四散奔逃。
此时，在门口知客的和尚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上来阻拦。
“各位檀越，此地是清净之地，各位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眼前这个肤色黝黑的将领手中的马槊已经指到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锋刃顿时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全都逼了回去。
接着，他就听到面色黝黑的将领冷冷的问道。
“谋刺秦王的普应和尚在哪里？”
“贫僧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知客僧带着一脸的茫然，摇了摇头。
“本寺之中没有什么普应和尚，此地是佛门之地，还请诸位不要……”
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对面这个将领已经毫不犹豫的挥动了手中的马槊，好像棍棒一样抽在了他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接着知客僧就好像被打的马球一样滚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两眼一翻，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派胡言！”
肤色黝黑的将领收回马槊，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接着举手一指。
“兄弟们，有消息说普应和尚逃进这里了，给某上，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听到他的话之后，他身边的那个彪形大汉立刻举手朝着面前的寺院一指，迅速的下达了命令。
“一队向左，二队向右，三队正面冲击，四队五队向后穿插……”
“是！”
随着一声呐喊之后，这些黑甲骑兵们立刻熟练的分成了几个队伍，四散开来……
有些人开始向着寺院的后方策马狂奔，防止有和尚带着‘赃物’跑掉，还有的人拎着刀枪开始逐个房屋的检查，看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赃物’，最后还有一批人开始拿着家伙敲敲打打，查看房屋有没有什么暗格暗门暗柜，地下有没有隐蔽的地下室之类的东西。
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熟能生巧的那种！
虽然说在这些士兵手中刀枪的‘劝说’之下，大多数的和尚都十分讲道理，但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用，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修行到了脑子进水的和尚会做一些无谓的反抗。
“你们这帮强盗，把贫僧的金佛放下！”
随着一声呐喊，两个穿着黑甲的士兵直接从某个房屋的门中滚了出来，随后一个身材健壮，三十多岁的和尚出现在了房屋的门前，愤怒的喊道。
“你们到底是来搜捕犯人的，还是来抢劫……”
噗！
还没有等这个和尚把话说完，只见一支马槊带着劲风飞射而来，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居然还敢负隅顽抗，可见果然是谋逆之辈！”
面色黝黑的将领拍了拍手，仿佛自己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接着他又转过头，脸上带着狞笑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和尚。
“既然有人做贼心虚想要反抗，那就不必甄别了，全数带走……”
就在这些修善寺的和尚哭天喊地的被带走的时候，随着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一名玄甲骑兵从外面快速的冲了进来，勒住坐骑，朝着这个面色黝黑的将领叉手行礼。
“尉迟统领，天策府传信！”
面色黝黑的将领尉迟恭转头看了这个玄甲骑兵一眼，摆了摆手，对方立刻会意，催马上前，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对方。
撕拉！
尉迟恭随手撕开信，才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柔和了起来，转身对着身边的彪形大汉说道。
“长孙，程咬金这个家伙终于封神成功，活过来了，某等总算是没有白忙活……”
“咬金活了吗？”
听到尉迟恭的话之后，他身边的副将翟长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他又看了看四周的这些正在热火朝天，挨个房间‘搜捕人犯’的玄甲骑，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队了……”
“收什么队？”
尉迟恭的脸上又浮出了狞笑的表情。
“咬金是没事了，但是咱们兄弟们难道不要封神的吗？不趁着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结结实实的搞他一次的话，咱们兄弟上哪里去给自己凑成神的香火……”
“也对啊！”
翟长孙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立刻催马向前，对着那些玄甲骑们接着大喊了一声。
“你们几个给某检查的仔细一些，千万不能让普应和尚逃走！”
……
“哈哈哈……”
就在天策府的玄甲骑们如狼似虎的在整个长安城内到处狂奔，寻找刺杀秦王的凶手普应和尚的时候，在大内的承香殿中，李渊陛下正看着眼前的一座高约八寸左右，好像是紫色透明的佛像，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
“裴卿你过来看，这就是当初杨广舍给日严寺的异宝石影像了，据说只要虔心信佛的人，就能透过它看到种种不可思议之相……对了！裴卿你不就是虔心信佛的人吗？过来看看你能看到什么……”
“这个就是石影像吗？老臣久闻大名了！”
司空裴寂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之色走上前，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接过这座紫色透明，好像是水晶做成的佛像，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今日得圣人恩典，老臣终于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
一边说，裴寂一边朝着这个紫色透明佛像的内部看了进去，随后奇怪的皱了皱眉。
“咦！老臣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圣人，这个石影像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李渊陛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开皇年间的时候，朕在吏部侍郎薛道衡的府邸里就曾经见过这个宝物一次，朕敢肯定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个东西。对了，当时薛道衡还办了一个法会，大肆邀请佛门同好去观赏此宝来着，裴卿你这个佛门信徒没得到邀请吗？”
“老臣当时是并州主簿，官卑职小，怎么可能入得了‘空梁落燕泥’的薛侍郎眼中呢。”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等老臣听说过这个宝物的时候，它已经被杨广抢走送进内库了。后来杨广将此宝舍给日严寺之后，老臣则是在并州俗务缠身，所以一直缘悭一面。”
“那裴卿你可惜了，朕记得当时那个法会还办的挺大，来的人也挺多的。而这个石影像当时还在一个胡僧的手中……后来朕一直觉得薛道衡之所以与杨广不睦，可能和石影像也有关系。”
说起往事的时候，李渊陛下不仅谈兴大发。
“朕还记得当时在法会上，旁人都看到了种种不可思议之景，而朕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为了不出丑，朕还顺着别人的话胡编了一通……
现在想来，朕之所以看不到石影像之内的奇异之景象，应该是因为朕的确信佛不够诚心吧！不过裴卿你信佛信的这么虔诚，怎么说也该能看到了吧！”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对啊！
自己对于佛门这么虔诚，怎么会也跟圣人一样什么也看不到呢？
那这问题不就很明显了吗……
“可是老臣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圣人，会不会这个玩意后来在日严寺的时候被人掉包了？毕竟隋末战乱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
“这绝对不可能！”
对于裴寂的这个猜测，李渊陛下顿时言之凿凿的回答道。
“因为当年在石影像里什么都看不到这个事情让朕很是不高兴，而那个时候朕年少气盛，又不忿于这个佛门宝物冤枉朕，所以朕悄悄的将这个宝物在地上磨损了一点点。
没错！
就是裴卿现在你看到的那个角，所以这个宝物绝对是真的！”
李渊陛下看着有些错愕的裴寂，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而且朕还有证人……当年朕悄悄磨损这个玩意的时候，还被当时还是内史舍人的裴矩卿家看到了，朕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裴矩卿家还对着朕笑了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渊陛下忽然楞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他用手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几案，沉吟思索了起来。
下一刻，裴寂默默的转过头，将石影像对准了李渊陛下，接着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圣人，老臣看到异象了！哎呀！好大的一尊佛啊，就在老臣的眼前！”
“哈哈哈……”
李渊瞬间就被自己的好基友给逗乐了，他拍着几案，高兴的大笑了起来，好半晌才停了下来。
“裴卿，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去朕的云中城堡看清微跟方仙道斗法的时候，清微召唤出来的那个北斗星君石之轩吗？”
“记得啊！”
裴寂放下了手中的石影像，接口说道。
“您不是还说那个北斗星君很面熟的……”
“没错，是很面熟！”
李渊陛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语气肯定的说道。
“朕现在想起来了，那个北斗星君石之轩居然跟裴矩裴卿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圣人你说裴矩兄长……”
被李渊陛下提醒了一下之后，裴寂认真的在脑子里转悠了一通，终于找到了当年裴矩年轻时候的样子。
“好像还真的挺像的！”

第六百八十章：太子啊，咱们姓李，道士才是自己人啊
朔望之日，又到了大朝会之时！
诸位文武官员在太子李建成与尚书令李世民的带领下，在太极殿内对着李渊陛下扬尘舞蹈，行礼如仪之后。面色苍白，甚至头发末端都出现了灰白色的李建成殿下举步而出，在大殿中间双膝跪地，拜倒在了李渊陛下的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
“孩儿建成有事启奏！”
“呵啊……”
丹陛上的熏炉中袅袅的冒着青烟，从青烟的后面传来了李渊陛下刻意压低的打哈欠的声音。
“太子有事，尽管奏来！”
“是！”
李建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接着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封文牍，双手捧起。
“孩儿弹劾秦王李世民行为不端，纵兵抢掠长安的寺院，随意收捕无辜的僧人，巧取豪夺，残民已逞，欺上瞒下，损公肥私，还请阿耶详查！”
“呵啊……”
坐在龙椅上的李渊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内侍立刻上前接过李建成手中的文牍，转身恭敬的递到了李渊的面前。
李渊一边伸手接过内侍手中的文牍，一边十分随意的对着站在一侧的李世民说道。
“二郎，对于大郎所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阿耶容禀……”
最近越来越精神抖擞，神采飞扬，就连脸也变得越来越年轻的李世民从一边出列，恭敬的对着李渊低头弯腰，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孩儿所作所为全都是出于公心，完全没有纵兵抢掠，巧取豪夺的事情，至于说欺上瞒下，损公肥私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还请阿耶明察！”
“二郎你胡说！”
李建成抬起头，冷冷的注视着李世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和你的手下起码抢劫查封了三四十座长安的寺院，大门上的封条都还在呢，岂容你狡辩！”
“孤没有狡辩……”
面对李建成的指控，李世民立刻反唇相讥。
“至于你说的那些被查封的寺院，孤承认确有其事，不过那些都是跟刺杀孤的普应和尚一起谋逆的同党！”
“二郎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信不信？”
李建成依然逼视着李世民，义正辞严的说道。
“寺庙乃是佛门僧人清修之地，哪里来的刺客，而且普应大和尚早就已经坐化了，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之举。”
“本来孤是不想说公开这个事情的，但既然大郎你把话说到这里了，那孤也不得不说了！”
对于李建成的这句话，李世民似乎早有准备。在他的话音一落之际，立刻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牍，转身对着李渊陛下鞠躬行礼，高高举起。
“启禀阿耶，经过孩儿的查证，普应和尚坐化一事纯属无稽之谈。他并没有死，而是一直潜藏在青龙坊的日严寺内，直到孩儿打算抓捕他的时候才离开，这几天来，他一直辗转在长安各个寺庙之间躲藏……这就是日严寺僧人以及其他寺院见过普应和尚的僧人对他行踪的供状。”
李渊又无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哈欠，摆了摆手。
等内侍从李世民的手中接走了文牍之后，李世民这才直起腰，对着李建成说道。
“大郎，现在孤就想问你一句，当初阿耶将法雅谋逆的案子交给你的时候，你说普应和尚等一干嫌犯因为自感说错了话，于是纷纷坐化，那为什么普应和尚现在又活蹦乱跳的跳出来了，还当众刺杀了宿国公程咬金与孤，难道他会死而复生之术不成吗？”
“这个……”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接着反问道。
“那二郎你说程咬金和你都是被普应大和尚行刺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
李世民再次伸手，从自己的另一只袖子里取出了一叠文牍。
“这是日严寺僧人供称听到普应和尚与寺院主持法泰和尚之间密谋要行刺天策府孤僚属的供状，而且普应和尚当时用来刺杀孤的凶器短剑也在日严寺内找到了，可谓人证物证俱全。”
看到秦王李世民准备的证据居然如此全面，就算是在场的这些信奉佛教的朝廷官员们都不禁心下有些打鼓。
如此充足的证据，莫非普应和尚真的搞了刺杀的事情？
很有可能！
毕竟大家都知道佛门跟太子走的近，而为了帮助太子上位刺杀秦王的僚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说秦王为什么会遇刺？
大家都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
白龙鱼服，自己撞到对方的刀尖上了呀！
“你……”
李建成看着李世民手中的这一叠文牍，默默的咬了咬牙。
“这些都是伪造的！”
“证据是不是伪造的很容易查明……”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就直接逼了上来。
“毕竟这些招供的僧人都还活着，阿耶可以随意派人去讯问，倒是大郎你，为什么一没看过这些供状，二没有打算去讯问人证，就直接说孤的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呢？”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有些语塞。
废话！
孤自然知道不管是程咬金还是你李世民都不是被什么普应给刺杀的，因为前者是武士让干的，而后者很可能子虚乌有，是你李二凤自己编出来的事情。
不过这些话很显然不能在这里说！
“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龙椅上的李渊陛下则是开声说话了。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事实上就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争辩的时候，李渊陛下并没有闲着，而是趁机将李建成送上去的那个文牍草草的看了一遍，随后默默的跟李世民交上来的那一堆文牍中的清单对比了一下。发现大郎描述的那些寺院损失的金银器皿，房牒地契之类的财物基本都能跟二郎给自己的清单对的上。
很好，看来二郎这次没有藏私！
嗯！
二郎现在做事真的是越来越符合朕的期望了。
“当初普应跟法雅私下串联，打算谋逆的事情乃是远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亲自给朕做出的提醒，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李渊陛下一开口，就直接将这个事情给定了调子。
“朕当时把这个案子交给太子你的时候，本来是指望你能一查到底的，结果你迁延日久，导致普应假死脱身。大郎，在这个事情上的确是你失察了！”
“是！”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建成虽然有些错愕，但他还是咬了咬牙，默默的承担了下来。
“孩儿知错！”
“人孰无过，你起来吧！”
看着自己这个苍老了十来岁的孩子，李渊陛下有些不忍心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
“朕知道你也是被骗了，觉得这些佛门的和尚既然嘴里喊着慈悲，那心地想必也是好的，殊不知这些和尚们却私底下包藏祸心，乃是一等一的坏人。
若是大郎你当初以雷霆手段扫灭普应他们这些谋逆的家伙，现在二郎和宿国公程咬金又怎么可能被人行刺呢？这是一个教训啊……”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看着李建成，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郎！以后你千万不要觉得某些人跟你一样读过几天佛经，他就是你的自己人了。咱们毕竟姓李，乃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后裔，只有那些信奉远祖的道士才是咱们的自己人啊！”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建成有默默的咬了咬牙，才算忍住反唇相讥的打算，低头回答道。
“是！孩儿知道了……”
看到自己的这个信佛信的有些痴傻的孩子这次居然没有跟自己犟嘴，说什么佛祖乃是大圣之类的鬼话，李渊陛下感觉到心里十分舒畅。
“总之呢，秦王这次遇刺，说明佛门之中想要谋逆的那些坏人并没有因为法雅的畏罪自尽就变得畏首畏尾，所以秦王还要继续的查下去，必须把普应抓住，查出到底有多少人跟他勾结……”
“是！”
李世民双手抱拳，对着李渊躬身行礼。
“孩儿遵命！”
解决了这个事情之后，李渊陛下信手将手中捏着的这些文牍递给一边的内侍，接着问道。
“那这个事情就暂时这样吧，诸卿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启禀圣人！”
一个穿着紫袍，面色俊秀的中年人从队列了走了出来，在大殿的中央对着李渊陛下深施一礼，高声的说道。
“驸马都尉，霍国公柴绍平定吐谷浑的战功兵部已经勘验完毕，情况属实，请圣人酌定封赏！”
“哦！”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渊陛下默默的挑了挑眉毛。
话说要是陈叔达不提的话，他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婿了，毕竟现在一提起三娘子的夫婿，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某个白衣飘飘，英俊潇洒的小道士。
“呈上来！”
等到内侍将陈叔达手中的这份勘验战功的报告以及柴绍自己写的战功报告都拿上来之后，李渊陛下草草的看了一遍，接着默默的沉吟了一下。
“其他也就罢了，只是让柴绍回长安入门下省似乎有些不合适，像嗣昌这样的人才还是应该出掌一方才对，这样吧……”
李渊陛下用手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接着说道。
“杨文干谋反之后，庆州方向现在缺乏一个方面之才，不若就让嗣昌去吧！”
“启禀阿耶！”
还没有等陈叔达答应，一边的李建成忽然站了出来。
“嗣昌已经出征的时间太长了，他与平阳之间总是聚少离多也不合适，所以孩儿觉得还是应该让他先回长安，至于庆州都督的位置，孩儿觉得……”
“太子你还是不要觉得了……”
李建成的话音未落，一边的李世民就站出来刺了一句。
“你之前举荐的杨文干可是还珠玉在前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大怒，但一时间却又无话可说。
“二郎你……”
李世民也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对着李渊拱手下拜。
“孩儿赞同阿耶的意思，庆州等地直面突厥，非嗣昌这样的方面之才不能统御，至于大郎说的嗣昌与平阳公主聚少离多的事情，孩儿觉得这个给假就是了，不必特意将他调回长安！”
“对！”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顿时就高兴的点了点头。
“二郎所言极是，朕也是这么想的，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看着他们两个父子相得的这一幕，站在一边的李建成轻轻的眯了眯眼睛，接着低下头去，遮掩住自己眼中按捺不住的凶光。

第六百八十一章：秦王迫害我们，太子也趁火打劫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房乔器范忠肃，识具明允，才称王佐，望乃时英。霸国爰始，预经纶之业；鼎命维新，赞隆平之化。诚固金石，勋勒钟鼎。今特敕尔为左辅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杜如晦谋猷经远，绸缪帷帐，经纶霸图；学综经籍，德范光茂。霸国爰始，预经纶之业；鼎命维新，赞隆平之化。诚固金石，勋勒钟鼎。今特敕尔为右弼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唰！
随着孔清的话音落下，两道金光射下，房谋杜断两个人就大袖飘飘的飞了起来。
看着他们两个被封神，不要说站在阶下的尉迟恭等人，就算是在天策府地位倒数的侯君集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嫉妒之色，而是一个个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没办法，长安的和尚们实在是太肥了……
不对！
应该说长安的这些寺院的香火实在是太旺了，他们仅仅才打劫……查抄了几十家寺院，结果不但将程咬金全须全尾的复活了出来，顺带着还凑齐了足够四五个人封神的香火。
据说当时秦王殿下看到这一车一车装满香火的法器，当时就惊呆了，然后等他清醒过来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直接拍板，立刻开启天策府全员的封神仪式。
今天是左辅右弼，明天就是文曲武曲……
“诸卿家不必担心，孤就算是查抄了长安所有的寺庙，也要保证诸卿都成功封神！”
在尝到了甜头的秦王殿下的信誓旦旦之中，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彻底的开始放飞了自我，变本加厉的加大了对普应和尚的‘通缉力度’，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队一队的玄甲骑在长安街道上呼啸而过，冲进了一间又一间的佛门寺院之中。
几天之后，‘刺客’普应大和尚找没找到还不清楚，但整个长安已经有一半的寺庙受害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在终南山的义善寺内，华严宗初祖，还没有从李世民哪里拿到‘帝心尊者’称号的杜顺大和尚正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一个一脸气急败坏的和尚在说话。
“秦王现在就跟疯了一样，已经查封了我成实宗快三十家寺院了，还抓了我宗僧人近千名，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成实宗的基业就要全毁了。”
“你成实宗普应大和尚刺杀秦王，被人家查封也是理所应当！”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另一个脸色不渝的大和尚也开始了抱怨。
“可是我俱舍宗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仅仅是出于佛门一脉，所以暂时接纳普应大和尚住过两天，结果也被秦王给查封了！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此情此景，又让贫僧想到了几年前的时候……”
一个僧人双手合十，一脸悲戚的说道。
“当时李渊那个胡儿要沙汰法华宗，结果傅奕那个贼子也是如此变本加厉，拼命的迫害我佛门寺院，借着其余宗派收留法华僧人为由查封某等，此时此景就恰如彼时彼景啊！”
“杜顺大和尚……”
又一个僧人抬起头，脸色诚恳的说道。
“在吉藏和尚圆寂之后，您就是我佛门在京兆之地威望最高的高僧了，而且这次天策府扫荡京兆佛门，却对您华严所属的寺院秋毫无犯，可见秦王对您也是十分尊敬的，您必须做点什么啊！”
“南无本师毗卢遮那佛！”
杜顺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随后脸色平静的说道。
“这次京兆大劫老僧也很痛心，但老僧确实无能为力！”
“杜顺大和尚，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你们杜家不是有个子侄在天策府中，而且很受秦王的重用吗？您看能不能请他跟秦王转圜一下，不能因为华严宗不出事，你就隔岸观火，坐看我们倒霉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成实宗的那个一脸气急败坏的和尚立刻转头看着杜顺。
“或者你杜顺大和尚你打算跟法华宗和三论宗当时的情况一样，等着我们倒下之后捡便宜不成？”
“法经大和尚你说笑了，老僧岂是如此作为之人。”
杜顺和尚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老僧之所以说无能为力，就是因为这次普应大和尚不仅刺杀了秦王，而且还在前一天的时候成功的刺杀了宿国公程咬金，导致现在秦王勃然大怒，不要说老朽，就是昨日太子在朝会上为佛门缓颊都没有成功！”
“宿国公死了？”
旁边的另一个和尚听到杜顺和尚这句话的时候，顿时满脸疑惑。
“不对啊，贫僧怎么听说秦王府对外放出来的消息说他只是重伤，而且还得到了太史局清微的帮助，已经转危为安了呢？”
“那不过是秦王为了迷惑其他人放出来的假消息！”
杜顺大师摇了摇头，冷静的说道。
“其实程咬金当时就被杀死了，只不过太史局到的及时，收拢了他的残魂，据说现在清微正在施法，打算以香火愿力为程咬金重塑身躯，将他转换成道门护法神明而已。”
“可秦王隐藏这个消息又能做什么呢？”
又一个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和尚开口说道。
“我佛门也有不少的护法神明，但因为没有神印和天地权柄为核心来操控神力，这些护法神必须终日待在寺庙的神域之中，只能短暂的现身人前。要想长期的让神明在人间活动，除非清微能替程咬金找到空余的天地权柄！”
“这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他的话之后，另外一个脸色红润的和尚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清微被人称为‘神明克星’，在江淮之地就曾经依仗着青霞子之威，不仅打落了好几个山水之神，而且还将太湖龙君逐出了中原，说不定他手中就扣着江淮某个山水之神的权柄没有封出去呢！”
“不过程咬金就算是以山水之神的姿态重生，也没什么大用吧！”
之前提出疑惑的那个和尚又接着说道。
“我佛门在梁武帝之时也不是没试过尝试着建立地上神朝，但事实证明神明对于龙气的忍耐度虽然比修行者要高，但也不是如同一般的凡人一样毫无所觉，六七品之类的低阶官员也就罢了，类似像国公这样的超品承载的龙气根本不是神明能承受的住的。”
“南无本师毗卢遮那佛！”
杜顺和尚摇了摇头，念了一声佛号。
“这点老僧就不知道了，不过秦王英武果决，他既然隐藏了这个消息，那肯定是有所用意的。”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普应这个家伙不好！”
之前那个讥讽成实宗的俱舍宗和尚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他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去暗杀天策府的僚属，而且还误伤了秦王。现在他倒是一拍屁股藏起来了，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就跟着他倒霉了。”
“说起这个事情，贫僧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另一个脸色也有些难看的和尚在一边接口说道。
“诸位还记得半年之前建成太子给我们佛门诸派下了通知，希望我们可以帮着他暗杀太史局的清微或者秦王的那些亲信党羽吗？”
“记得啊！”
那个脸色苍白的和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北地佛门诸派不是在杜顺大和尚这里商讨过了，决定全力支持建成太子，要钱给钱，要兵器铠甲给兵器铠甲，但绝对不出人参与到他和秦王之间的争斗中吗？”
“没错！”
俱舍宗的那个和尚也点了点头。
“给钱给武器之类的事情如果被秦王发现之后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我们佛门亲自下场的话，那事情就闹大了。最后咱们不是每家寺院出了四百贯给太子的新卫队换装了吗？”
“你我都是这么想的没错，不过……”
那个脸色难看的和尚瞥了成实宗的那个法经和尚一眼。
“某些宗派可能就不是这么想的了，说不准就在咱们做出了决定之后，某些宗派就悄悄的去跟太子商谈，然后直接卖身投靠了。”
“你胡说……”
听到这个和尚这宛如含沙射影一般的话，成实宗的法经和尚立刻就变得暴跳如雷起来。
“我们又不是法华宗那帮急切的想要返回长安的家伙，为什么要卖身投靠给李家的这帮胡儿呢？”
“既然你们成实宗没有卖身投靠，那法经大和尚你倒是说说看……”
面对暴怒的法经和尚，这个脸色难看的和尚毫不畏惧，直接就怼了回去。
“为什么你们成实宗的普应要悄悄的去刺杀秦王在天策府的僚属？”
“这个……”
法经和尚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说不上话。
的确！
他现在也在疑惑，为什么普应大和尚在日严寺躲的好好的，却突然好像失心疯一样的去刺杀秦王的那些僚属去了。
“这都是李世民那个胡儿在栽赃，普应大和尚根本没有刺杀他的僚属！”
“笑话！”
听到他的话之后，对面那个和尚顿时冷笑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说，秦王牺牲了自己的一个已经封了国公的手下，还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就是为了为了栽赃你成实宗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余的那些和尚们也点了点头。
是啊！
这明显与常理相悖，说不通啊！
“南无本师毗卢遮那佛！”
看到这些和尚都快要吵起来了，杜顺和尚赶紧念了一声佛号，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事情已经发生了，某等讨论究竟是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还是讨论一下如何善后吧！”
“杜顺大师所言有理！”
听到他的话之后，成实宗的法经和尚立刻就坡下驴。
“那依大师所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老僧听族中子弟克明所说，现在秦王盛怒未消，找他是没有什么用的，某等还是应该在太子还有裴司空等佛门信士的身上下手。”
杜顺和尚接着说道。
“通过他们来影响圣人，由圣人给秦王施压，这才是万全之策！”
“裴司空还好说，但太子现在是要某等出僧兵加入东宫禁卫，来充实他的力量，甚至还要求我们出修行僧来帮助他……”
一边俱舍宗的那个和尚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条件确实有点太苛刻了，跟让某等卖身投靠有什么区别？”

第六百八十二章：成功筑基，快要修行成为真人的唐僧
“哈哈哈……”
在长安城大内的承香殿中，李渊陛下一只手端着龙血杯，一只手把玩着石影像，一边看着眼前这些穿着清凉，载歌载舞的小姐姐跳舞，一边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这么说，佛门的这帮家伙居然都已经找到裴卿你的府上了吗？”
“正是如此！”
裴寂一脸苦笑，对着李渊陛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圣人有所不知，老臣现在只要一回府，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有某位大德高僧来访，给臣痛陈利害，说什么秦王此举动摇了天下人心等等，希望老臣可以请圣人劝阻秦王，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那裴卿你这段时间不是很得意？”
李渊随手将自己手中的石影像朝着几案上一丢，笑吟吟的看着裴寂。
“朕知道你性好谈经说法，但朕对此却没有什么兴趣，现在天天都有大德高僧上门陪你谈什么四大皆空，难道不是正中了裴卿你的下怀吗？”
“他们要是来谈谈佛法呢，老臣的确是很愿意……”
裴寂又苦笑了一声。
“但是他们现在每一个都是三句话不离佛门有大劫，秦王此举危急大唐基业之类的事情，话里话外的都是让老臣来规劝圣人，那老臣就只得敬谢不敏了！”
“那爱卿你也可以听他们的，来规劝一下朕啊！”
李渊端着龙血杯，对着裴寂举了举，接着说道。
“你与朕情同手足，说不定你规劝的话朕就听了呢……”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的面上是一脸感激涕零的笑，但内心却是一阵无语。
自己这个好基友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每天看着秦王送到国库和内库的财产清单的时候，笑的连嘴都合不拢，那表情恨不得亲自下场跟着秦王一起抢劫那些佛门的和尚……
不要说我裴寂，就算是你最爱的娘子窦氏现在活过来，她劝你不要抢劫和尚了你会不会听？
“圣人此言真是愧煞老臣！”
裴寂一脸正色，对着李渊陛下鞠躬行礼。
“老臣蒙圣人青眼，信重有加，位极人臣，老臣自当粉身以报，而这次彻底清查普应和尚刺杀秦王一案既然圣人决定一查到底，那老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规劝圣人收手呢？”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他用手指了指裴寂。
“裴卿此言足见一片赤诚之心，朕不能视若无睹……这样吧！朕给律师和临海的儿子加一个县子的爵，算是酬谢裴卿你如此顾念朕的一片心意。”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顿时喜形于色，他起身快步从几案后面走出，拜倒在地。
“老臣多谢圣人的殊遇！”
“免了！免了！”
李渊心情很好的摆手叫裴寂起身，接着随口把话题转到了另一边。
“裴卿，朕派人去问过清微了，那个北斗星君还真的是裴矩卿家。真是羡慕他，死了之后还恢复青春，唉！朕也好想恢复青春，活他五百年啊！”
“老臣以为……”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寂立刻接口说道。
“若是其他的帝王，哪怕是始皇帝都未必可以重返青春，但对于圣人您来说就不然了，毕竟……”
裴寂朝着左右看了看，接着走到了李渊陛下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天下间有哪个帝王能像圣人您一样，有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谪仙人女婿，他连云中城堡这样神奇的东西都能送给您，回返青春那算什么问题呢？”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大笑了起来。
“裴卿你这话说的，当朕不知道因为有龙气的关系，所以自古以来的术法金丹对皇帝都是没什么效果的吗？”
“那是对别人没效果！”
裴寂一脸郑重的对着李渊陛下说道。
“老臣刚才说了，圣人您可是例外啊……”
……
事实上，裴寂现在被佛门高僧盯上的事情并不是偶然，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秦王对于佛门寺院堪称丧（干）心（的）病（漂）狂（亮）的清剿行动，导致现在京兆的一众‘高僧’们都开始跳脚，四处找人活动，想要结束这场佛门的大劫。
不要说裴寂萧瑀陈叔达这种本来就算是佛门信徒的人了，就算是压根不信佛道的太府卿刘世龙的家里都出现了高僧的身影，更为夸张的是，就连反佛斗士清微的清都观里，居然也迎来了一位货真价实的高僧。
“贫道的清都观在长安佛门高僧的心中已经是不啻龙潭虎穴一般的地方了，玄奘大师你居然还有这个胆子自投罗网，果然不愧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唐僧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眼前的这个依然有些黑的胖和尚顿时就有点懵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方的这些话说起来他都懂，但连起来的话……
就算是他人称智慧朗照，任何经典一看就会，一学就精，也还是完全听不懂！不过大体根据字面意思来推断的话，似乎对方是在夸赞自己……可能是这样的吧！
那他是不是该表示谦逊一下！
看着眼前发愣的唐僧，孔清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恶趣味得逞的快意，他举起手，嘣的一声就在唐僧的头顶上弹了一个脑崩。
“回神了，唐僧！”
不错！手感很好！
这可是他上辈子小时候看《西游记》时候给自己立下的一个FLAG，一定要替可怜的孙悟空报仇，让唐僧也尝试一下头疼的滋味，现在终于实现了。
虽然眼前的这个玄奘跟某只猴子的师傅其实不是一码事，但大家都是玄奘，马马虎虎的也就可以将就了。
“对了，贫道侧耳听闻玄奘大师你这两年来不是一直忙着在寻找各种道藏以及史籍，修缮关于佛法东传之后夹带私货的问题，怎么有空来贫道这里盘桓啊？”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位唐僧顿时反应了过来。
“清微檀越，贫僧今天登门拜访是想请檀越在秦王面前代为转圜，让他手下留情，放过长安的这些无辜的僧侣。”
似乎是觉得自己多年不登门，一登门就是请求这种让人为难的事情，让唐僧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在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唐僧又接着朝着孔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了，这数年之间檀越多次派人给贫僧送来了需要的道藏史籍，贫僧几次登门道谢，都没有见到檀越的人，今天正好专门谢过。”
“没什么，帮助唐僧取经这样的事情，是每一个唐人都应该做的！”
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唐僧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让他去找秦王转圜的事情，而是顺着唐僧的话茬接着往下说。
“前不久的时候，贫道还听说玄奘大师你驳斥了法琳和尚的一篇驳斥道教的文章，说其中引用的佛门经典乃是南北朝时佛门僧人托名伪作，听说文章一出，法琳大和尚都快气疯了，差点要提刀上门捅死你这个二五仔，可有此事吗？”
“有倒是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僧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接着回答道。
“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贫僧也十分的奇怪，本来贫僧写那篇文章就是想要跟法琳大和尚一个人探讨某个问题起源而已，结果没有想到第二天这篇文章就莫名其妙的被贴满了长安的寺院，一下子就变得尽人皆知了……”
听到玄奘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露出了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不过唐僧毕竟十分善良，并没有发觉孔清笑容之中的深意。
“贫僧后来听说这个事情是长安城的都城隍张道源跟一个叫全妖联的组织做的，然后贫僧就去城隍庙质问张道源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他不理会贫僧。”
说到这里，唐僧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过最后贫僧还是跟法琳大和尚道了歉，他也已经原谅贫僧了！”
“玄奘，你说法琳原谅你了？”
孔清笑眯眯的眨了眨眼，有些促狭的说道。
“可是根据贫道所知，最后你跟法琳和尚在兴善寺大开法会，彼此辩论三天之久，最后法琳被你摆事实讲道理说的理屈词穷之后，竟然说什么谁能肯定南北朝的那个僧人就是托名伪作，就不能是菩萨显圣之后传给他之类的荒谬之语，这也能叫原谅你了吗？”
“嗯！就是在法会之后，贫僧找法琳大和尚道的歉……”
唐僧又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毕竟都是一些学术之争而已，法琳大和尚也是被某些胡编乱造的典籍给欺骗了，他本人还是很温文尔雅的，在贫僧道歉之后，他立刻就原谅贫僧了！”
“好吧！你说原谅就原谅了吧……”
孔清笑吟吟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壶，给唐僧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
“怎么样，最近对比道藏和佛经，加上翻译佛经之时当时的背景，玄奘大师你有什么心得感悟吗？”
“确实有一些，不过还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很碎，不成套路……”
玄奘和尚一丝不苟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然后朝着孔清道谢。
“不过贫僧感觉自己确实找到了之前那些困惑贫僧问题的答案，的确正如清微檀越你所言，佛门在中土传播的时候，借鉴了道门或者儒家的经典，然后当时的那些僧人也并不是融会贯通，而是直接以外门典籍注解自己，天长日久下来，就导致各个佛门宗派之间彼此都有了冲突之处。”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孔清看着玄奘和尚，一脸微笑。
“还是想要去天竺取经，寻找最原本的佛教典籍来参考吗？”
“以前的确贫僧是这么打算的……。”
玄奘和尚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坚定的说道。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研读，贫僧隐隐之间已经悟到了一些心外无真，本性真如在身内，不必外求的道理，现在的贫僧需要的是认真的将自己的心得整理一下，至于说寻找其他的佛门典籍来对比的话，等贫僧将自己的所得整理完毕再说吧！”
看到玄奘和尚竟然放弃了西游的打算，孔清不禁对他的未来感觉到非常的好奇，于是他默默的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不过就在孔清的目光从玄奘和尚的坚定面板上扫过之后，他的眼神就呆滞了。
因为在简介的最下面，孔清赫然发现了玄奘已经修行了一门自创的道家存神之术，并且仅仅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成功筑基，现在更是距离道门真人境界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夭寿啦！唐僧居然修道啦！
那么以后再说起来唐僧，难道就变成唐道了吗？

第六百八十三章：你说什么？孤的骑士团……法华宗增援终于来了吗？
轰！
一声巨响之后，本来紧闭的两扇朱门瞬间被巨力砸倒在地，一个面色黝黑的将领一挥手中鹅卵粗细的马槊，对着前方一指。
“兄弟们，冲进去，抓住普应和尚……”
在他的身后，黑色的玄甲骑如同一股铁流一样，朝着眼前这座位于长寿坊内的大法寺中冲了进去，这帮人也不用指挥，立刻熟门熟路的兵分几路，开始了对这座寺庙的洗劫……寻找！
轰！
位于大雄宝殿之中的佛祖雕像被几个跳上了莲台的士卒熟门熟路的绑上绳索拉了下来，在轰然巨响之中，丈六金身跌落尘埃，摔得粉碎。
随后，只见这个士卒们在摔碎在地上的泥土中翻找了一下，从中翻检出了一串念珠，一个钵盂和一把短剑，丢到了一边的皮袋中。
“将军且慢啊！”
大法寺的主持明彦和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对着那个肤色黝黑的将军说道。
“你们不是来找普应和尚的吗，为什么要拿走我寺中供奉的法器啊？”
“法器……”
肤色黝黑的将军一脸茫然的看着明彦和尚。
“什么法器？本将没看到什么法器啊！”
“就是您部下的那些人拿走的那些……”
还没有等明彦和尚把话说完，只见几个玄甲军的士卒们抬着一尊大约半米高的玉佛，吭哧吭哧的从大殿的前方路过，他瞬间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什么法器了，焦急的拔腿就追。
“你们放下那个……那是当年隋帝赐予我大法寺的宝物，跟普应和尚没有关系啊！”
砰！
就在明彦和尚路过那个肤色黝黑的将军身侧的时候，只见他面无表情的举起了砂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后脑就锤了上去。
“聒噪！不上堂审问一下的话，你怎么知道它跟普应和尚有没有关系！”
“……”
就在这个脸色黝黑的家伙正率领着玄甲骑在大法寺内‘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寻找普应和尚命令的时候，就在寺门外不远的地方，几个道貌岸然，一看就是大德高僧的大和尚在一帮健壮武僧的簇拥下，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实地观摩大法寺中发生的这场鸡飞狗跳一般的场景。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大法寺内混乱的样子，领头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念了一句佛号，垂下了自己的眼皮，用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真是一场佛门的浩劫啊……”
“智朗师兄你真是太仁慈了……”
站在这个老和尚身边的一个中年僧人同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但他不但没有什么悲悯的情绪，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所谓凡事有因才有果，当年我宗被胡……李渊下令沙汰的时候，成实宗他们这帮混蛋一个个的不但没有对我宗伸出援手，反而在背地里落井下石，现在就是他们报应的时候到了！”
“慧基师叔！”
听到这个中年僧人的话之后，一个站在他身后，看着十分年轻的和尚立刻小声的说道。
“您别管报应不报应的了，大法寺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没法挂单了，咱们该去哪里住啊？”
“临行之前，贫僧不是给了你一份名单吗！”
中年僧人慧基一边高兴的看着玄甲骑在大法寺里肆虐，一边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那上面的寺院都是灌顶尊者跟这帮叛徒们确认过，可以让我们挂单的地方，现在既然大法寺没法挂单的话，咱们就再换一间寺院去挂单就好了。”
“可是名单上的那些寺院，比如说日严寺，普耀寺，修善寺之类的全都已经被秦王给查封了！”
那个年轻的僧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揉的有些皱皱巴巴的名单，一脸郁闷的说道。
“现在这座大法寺已经是名单上的最后一间可以挂单的寺院了，结果也……”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中年僧人的脸上这才出现了错愕之色。
“不会吧！那名单上起码有二十多座寺庙呢，难道都被查封了，慧文，你没有搞错吧？”
“肯定没有！”
年轻和尚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
“小僧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而且还亲自去看了看，这些名单上的寺院绝对都被查封了！”
“南无妙光菩萨！”
中年僧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一脸感慨的说道。
“这不是两年前我宗在京兆的遭遇吗！哈哈哈……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叛徒们，你们现在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了吧！”
“……”
看着中年僧人这毫不掩饰的态度，年轻和尚眨了眨眼，一脸的错愕。
“好了，现在既然成实宗和俱舍宗已经自顾不暇，那我们就不用找他们了。”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转过头，对着年轻的和尚说道。
“慧文，你先去找一个客栈安排咱们住下，然后再联系智越师兄和智威师弟，他们现在既然已经成功的取得了建成太子的信任，想必安排我们的住宿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年轻和尚立刻双手合十，恭敬的回答道。
“是！”
……
哼将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东宫禁卫走进了东宫的嘉德殿。
一股浓烈的草药和矿石的气息，夹杂着一些好像是腐臭的味道从这个东宫禁卫的身上飘出，钻进了他的鼻孔之中，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住了呼吸。
或许是因为成为了哼将的关系，智威和尚感觉到自己现在六识神通进步神速，就算是一丁一点的异味，落在他的鼻子里也十分的敏感。
这位禁卫这是几年都没有洗澡吗？
虽然外面艳阳高照，但是一走进嘉德殿，智威和尚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吹了过来，而且越往里走，他就感觉到温度越低，就好像是走进了冰窖一样。
“智威大师……”
从大殿的上首处传来了李建成那低沉的说话声音。
“你来见孤有什么事情吗？”
在看到李建成的时候，智威和尚发现对方虽然精神看上去比前段时间要好很多，但他头发的末端的灰白色却越来越深了，单看头发某端的话，就好像对方是一个耄耋老者一样。
“启禀太子殿下！”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李建成躬身行礼。
“我法华宗灌顶尊者派来支持殿下的支援已经到了……”
“你说什么，孤的骑士团……”
智威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上首传来的李建成惊喜的声音。
“孤是说法华宗的增援终于来了吗？孤等待他们多时了！”
虽然李建成的这句话是用惊喜交加的语气说出的，但听在智威和尚的耳朵里，却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好像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恶意。
“殿下……”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将自己心中涌起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接着说道。
“不过目前因为秦王殿下正在追查刺杀他的普应和尚的事情，导致整个长安佛门人心惶惶，智朗师兄他们一行百余人现在暂时也找不到栖身之地。”
“这个没关系！”
坐在上首的李建成用手拄着一边的一把插在地上的双手剑，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孤的东宫大的很，不要说一百多人，就是一千多人也能住得下，要不你跟那位智朗大师说一声，让他们都住到东宫来吧！”
本来智威和尚来之前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看到李建成居然如此兴奋的时候，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殿下您的好意，我法华宗心领了……”
智威和尚抬起头，做出了一脸感激的表情。
“不过贫僧听说殿下前不久才因为秦王查封寺院的事情，被圣人给当众斥责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法华宗有大批僧人进入东宫的话，恐怕……所以还是请殿下换个地方吧！”
就在智威和尚说话的时候，那把插在地上的双手剑上的光芒也在隐隐的起伏着。
“哦！对对对……”
李建成用手在额头上拍了一下，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
“孤太高兴了，思虑难免有些不够缜密，还是智威大师你说的对。”
接着李建成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思索了一会，这才说道。
“这样吧，孤在东宫旁边的光宅坊有一处私宅，就在龙首渠的边上，地方也还算是宽敞，想必用来供奉诸位大和尚是足够了，另外衣食之类的智威大师你也不必担心，孤会让东宫禁卫每日供奉，不会短缺的。”
李建成话说到这里，虽然智威和尚依然隐隐的有些不安，但也没有了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他双手合十，对着李建成躬身行礼。
“贫僧多谢殿下的慷慨！”
“不必！不必！”
李建成喜形于色，表现的似乎比智威和尚还要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事不宜迟，孤现在就派人去收拾宅院，准备迎接诸位大师。而智威大师你赶紧出宫去通知智朗大师，让他们搬进光宅坊吧！”
“是！”
智威和尚按捺住自己心中隐隐的不安答应了下来，接着拜别了李建成，退出了嘉德殿。但就在他都快要走出嘉德门的时候，还依然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哈……”

第六百八十四章：什么？魏征居然有成为巫妖的潜质
“宝贝你说的对，孤的确是太心急了，把他们给吓到了……”
李建成站在嘉德殿之中，寒风从他的身上横扫而出，从四周的那些一个个站的笔直，好像是死人一般的东宫禁卫上扫过。
李建成伸出手，温柔的在身侧的双手剑剑身的符文上抹过，瞬间寒风停歇！
“不过孤没办法不着急啊，孤的这些东宫禁卫一个个都是废物，孤赐予他们力量，他们居然都接受不下来，导致孤除了左游仙和武士让……对了，还有一个远在外面的罗艺之外，居然一个能用的骑士都没有……
什么！宝贝你说魏征那个家伙很有潜力，说不定可以转化成一个巫妖？嗯！这个事情嘛……”
李建成的脸上出现了沉吟的神色，徐徐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但下一刻，他手中的双手剑就再次泛起了蓝色的光芒。
“不！宝贝，孤不是在怀疑你，只是魏征这个人不比那些东宫禁卫或者罗艺这些平素住在军营之中，便于隐藏的人。魏征是要每日回家的，如果他被赐福的话，非常容易被他的家人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迹象……”
话音未落，李建成手中的双手剑上就再次泛起了蓝色的光芒，一起一伏。
“什么！宝贝你说孤悄悄的派武士让假扮普应和尚去刺伤他，然后孤再上门进行慰问，在他的弥留之际询问他要不要接受孤赐福的话，他应该就会接受？”
李建成又犹豫了一下。
“宝贝！孤知道这么一来可以逼迫北地佛门那些人站在孤身边，但魏卿毕竟对孤忠心耿耿，咱们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下一刻，他手中的双手剑上就爆出了刺目的蓝色光芒。
“什么？宝贝你说只有能被完全控制在霜恸神剑之下的人才是忠心耿耿的，而其他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背叛……”
在喃喃的自言自语声中，李建成的身影孤零零的坐在嘉德殿中，两只眼睛之中蓝光闪烁，似乎是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最后，李建成眼中的蓝色光芒消失不见。
“宝贝你说的对！只有能被霜恸神剑控制的人，才是对孤忠心耿耿的人。”
说着，李建成提高了声调，冷冷的说道。
“去，给孤召唤左游仙和武士让……”
一刻钟之后，两个穿着黑袍的人在东宫禁卫的带领下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嘉德殿的中心直接拜倒，对着坐在大殿之中，正在专心致志画画的李建成叩首行礼。
“左游仙（武士让）拜见鬼王！”
“左游仙……”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握住了霜恸神剑，随后抬起头，一脸威严的看着对方。
“法华宗的智朗和尚带着增援来到了长安，孤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了光宅坊，你去替孤看一下这次法华宗派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实力如何，有没有资格成为孤的骑士。”
“是！”
左游仙用再次在地上叩首，嘶哑的声音答应了一声。
“谨遵鬼王之命！”
“至于你，武士让……”
李建成手握霜恸神剑，眼中蓝色的光芒闪动，如同实质一般的目光落在武士让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你那两个侄子怎么样了？”
“启禀鬼王殿下……”
武士让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了一下。
“他们两个已经被完全祭炼，现在已经变得唯命是从，十分可靠！”
“嗯！”
李建成威严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
“孤之前就说过，你的那两个侄子长着脑子还不如没有长，你也要记住这个教训，不要自作聪明，挑战孤的命令。”
“不敢！”
武士让身体又哆嗦了一下，咚的一声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
“臣对殿下忠心耿耿，天日可表！”
“哼哼！”
李建成冷笑了一声。
“忠心不是靠说出来的，孤来问你，长安阴地的入口你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武士让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因为现在只有臣一个人去找，所以就慢了一些，不过殿下放心，臣一定努力……”
“算了，你的脑子也没有比你侄子的强多少！”
李建成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对武士让说道。
“看来孤的宝贝说的对，孤的确是该给自己找个忠心耿耿但是又聪明的人了……武士让！”
咚！
武士让再次在地上叩首。
“臣在！”
“这两天晚上下值之后，你多注意一下魏征魏卿家，在他离开东宫之后，找个地方刺杀他……”
李建成嘴角微微翘起，带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孤这次交给你的事情可是你的强项，想必你这个能刺杀的了程咬金的人一定能给孤办的妥妥当当的是吧？”
“是！”
虽然武士让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李建成要让他去刺杀东宫的属员，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再次叩首。
“臣遵旨！”
武士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李建成手中的那把双手剑上已经闪过了一道蓝色的光芒，接着他就听到了李建成低沉的说话声音。
“不要下手太狠，什么挖眼掏心之类的就不要用了……孤希望的是魏卿家可以重伤回到家中，然后被医生宣布已经无力回天了，明白吗？”
“是！”
武士让再次叩首答应了下来。
“另外，你出发之前的时候去找一下于吉仙师……”
说着，李建成用没有握剑的那只手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自己刚刚画好的画像，信手朝下一丢。
唰！
被冰冻的直挺挺的纸张划破空气，好像飞镖一样飞了出去，插在了武士让的面前。
“让他给你做一张这个样子的面具！记住，在你刺杀魏卿的时候，你就不是武士让了，而是成实宗的高僧普应和尚，知道了吗？”
“是！”
武士让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面前的这张被冰冻的好像铁片一样的画像从地上拔了出来。
“请鬼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命！”
……
“玄奘大师你放心，贫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你会去找秦王转圜，就一定会去找秦王转圜的……”
孔清站在清都观的门前，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位不知道应该叫唐僧还是唐道的玄奘大师。
“不过贫道人微言轻，想要让秦王停止追查普应和尚恐怕是力不从心，最多也就是能让秦王殿下加快甄别的步伐，将那些无辜的和尚们都放出来。”
“檀越能够如此，就已经是无量功德了！”
玄奘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孔清十分诚恳的鞠躬行礼。
“贫僧代表那些无辜的僧侣，多谢清微檀越你的援手之恩了！”
“道谢！不，贫道要的不是什么道谢……”
孔清对着玄奘和尚连连摆手，接着再次看向了对方，一脸诚恳的说道。
“只要玄奘大师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加入我全真派的事情就好了，贫道可是很有诚意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玄奘顿时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檀越说笑了，贫僧既然已经许身佛门，自然不可能再加入道门全真派！”
“玄奘大师，你真的不再认真的考虑考虑了吗？”
孔清朝着玄奘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
“你可是我道门的真种子啊，不加入道门绝对是可惜了……”
“贫僧心意已决，檀越不必再说了！”
虽然孔清表现的很诚恳，但玄奘和尚依然不为所动，他双手合十，对着孔清鞠了一躬。
“既然此间事了，那贫僧就告辞了！”
看着玄奘和尚远去的背影，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闪动着错综复杂的光芒。
孔清上辈子看某个查姓大师所著的书籍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位天资纵横，可以自行在校对道藏的时候就无师自通的领悟出了一身道门武学的大宗师黄某人……
但就算是黄某人跟这个未来可以贯通《瑜伽师地论》、《显扬圣教论》等十几门佛门经典，融会空有二宗，自创法相唯识宗，被大乘佛教尊称为‘大乘天’，小乘佛教尊称为‘解脱天’的变态相比，应该也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这么一位顶尖的人才，而且还无师自通的快要修炼成道门真人的种子要是放在这帮和尚这里，确实是有点暴殄天物了啊！
唰！
孔清一摆手，一只半人高的白色大耗子就落在了他的面前。
“搬仓鼠戊四，你持贫道符印去一趟长安都城隍张道源的庙中，就说贫道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他……”
说到这里，孔清忽然停顿思考了一下。
“不行，张道源实在是太正直了，这个事情不能交给他。这样吧，你去张道源的神域之中找扫把星君封德彝，就说贫道有一个事情要交给他，让他不要辜负贫道所托，把这个事情办的妥当一点。”
“是！”
这只白色大耗子答应了一声，接着抬起前爪，从孔清的手中接过孔清的一道符印，随后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旁边的树丛中。
“呵呵！”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远远的看着玄奘大师已经消失的背影，笑吟吟的说道。
“玄奘法师，就让贫道看看你被整个佛门厌弃的时候，究竟还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吧！”

第六百八十五章：死掉的普应和尚和行刺的普应和尚
黄昏来临，长安城再次进入了人鬼混居的时候，无数的阴魂从长安的阴地之中涌出，开始在街道上行走，其中不乏一些挑着担子的鬼商贩还在沿街叫卖……
早几年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活人误入鬼市，买了一些鬼物的东西，或者吃了一些阴土的食物之后导致自己上吐下泻，一病不起，甚至于一命呜呼的也屡见不鲜。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长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凶宅，没有之一！
不过最近一年多以来，在长安都城隍张道源的管束之下，长安的阴魂们变得收敛了很多，不要说那种故意勾引活人入鬼市的事情基本已经消失，甚至就连误入鬼市的活人也会被城隍麾下的城管人员带出。
虽然说现在人鬼混居的情况依然没有从根本上改善，但最起码无辜枉死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降职成为了东宫司马的魏征刚刚下值，此时正骑着马，在一个随从的跟随下晃晃悠悠的沿着长安的街道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信马由缰，思索着东宫事务的魏征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几十米的地方正跟着三个穿着黑衣，带着斗篷的人。领头的那个满脸红光，不过红的十分不健康，似乎好像是涂的颜料一样，而后面的两个则是亦步亦趋，一脸木然，就好像是两个牵线木偶一样。
“这些该死的阴魂来往于阳世与阴地之间根本不用走阴地的入口，这点真是讨厌！”
脸色红润的男人看着身边走来走去的这些阴魂，眼中带着怨毒的神色。
“某本来还以为只要抓住一只阴鬼，直接逼问一下就能找到的，结果现在还得某辛辛苦苦，满长安的去一点一点的找，因为找不到还被鬼王殿下斥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从隔壁的坊墙里面传出了一声大喝。
“普应和尚，站住！”
脸色‘红润’的男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扭头朝着坊墙的上面看了过去，随后发现对方的这句话并不是朝着自己说的，这才收回了视线。
而骑着马的魏征似乎也被墙里的这句话给惊醒了，他也扭过头，朝着墙里看了看。
“又是抓普应和尚的……”
魏征摇了摇头，随后一边继续催动坐骑朝前走，一边叹了一口气。
“普应和尚既然行刺秦王失败，想必早就逃出长安了吧！唉！这次又不知道是哪家寺庙或者是兰若要倒霉了……”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身后的那个脸色‘红润’的男人脸上扭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普应和尚’到底有没有逃出长安，一会魏司马你就知道了！”
……
此时如果魏征和那个脸色‘红润’的男人能够看到坊墙内部的情景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两个都想错了，因为在坊墙内部的一座私人捐献的兰若里，正在负隅顽抗的那个满面红光的大和尚，竟然真的是成实宗的高僧普应。
“你们天策府这是要做什么？”
普应和尚手中握着一串念珠，身上气势鼓荡，袈裟无风自动，在身边摇摆着。
“老僧不是说了，会自己去长安县衙或者京兆府自首的吗？你们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老和尚你想要自首可以啊！”
一个脸色黝黑的将领手中握着一根外形跟孔清的打神鞭差不多的铁鞭，面目狰狞的一笑。
“放下你手中的念珠法器，乖乖的束手就擒……”
“而且也不是去什么长安县或者京兆府！”
在这个脸色黝黑的将领身边，某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接口说道。
“要自首的话，你得去咱们的天策府！”
“不行！”
普应和尚摇了摇头，一脸坚决的说道。
“老僧从未做过行刺之事，而秦王殿下却言之凿凿的说老僧行刺，可见秦王殿下言多诡诈，老僧信不过他……”
“你看这不是巧了嘛！咱们兄弟也信不过你啊……”
身材微胖的将军对着普应和尚呲牙一笑。
“万一你普应和尚在长安县或者京兆府舌灿莲花，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打死都不承认行刺的话，那怎么办呢？”
听到他的话之后，普应和尚顿时一脸愕然。
“但老僧的确没有行刺……”
“何必跟他多说这些废话！”
脸色黝黑的将领纵身而出，手中的铁鞭对着普应和尚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打断了普应和尚的话。
“这老家伙既然敢行刺秦王，那就必须来我天策府伏法……”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看着眼前这帮完全不打算让自己去长安县或者京兆府自首的天策府虎狼，普应和尚脸色愁苦念了一句佛号，随后抬手迎向了对方的铁鞭。
“事到如今，看来老僧也只能先拼死一搏，然后才能去自首了！”
下一刻，面色黝黑的将领手中的铁鞭跟普应和尚手中的念珠对撞在了一起，结果那根看着势大力沉的铁鞭居然被对方手中这轻飘飘的念珠轻松的格挡开来，随后普应和尚顺势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面色黝黑的将领身外隐约可见的透明甲胄被老僧一拳打爆，接着拳头趁虚而入，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位将军，老僧得罪了！”
嗵！
面色黝黑的将军身不由己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随后只见金光一闪，这个面色黝黑的将领竟然又行若无事的站了起来。
“这是神力……”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普应和尚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秦王之所以栽赃老僧，就是为了夺取我佛门在京兆数十年的香火愿力，从而将你等变成了护法神明……”
“老家伙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普应和尚的话之后，那个身材微胖的将领也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狞笑着冲了上来。
“某等听不懂啊！”
砰！
普应大和尚跟这个身材微胖的将领对了一招之后，再次惊呼出声。
“居然你也是护法神明……两位将军，你们都被骗了，没有权柄的护法神明不为天地所钟，不能随便在人间现身的；而且成为了神明之后，你们如果依然保有官职，就会被龙气侵蚀而死。秦王这是在害你们啊！”
“成为神明之后就不能随便在人间现身？”
“某等会被龙气侵蚀而死？”
肤色黝黑和身材微胖的两位将军对视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好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玩了……”
一个骑在黄骠马上，脸色也有些淡黄的壮汉在一边冷静的说道。
“赶紧动用兵家秘术，速度解决他，免得节外生枝！”
“嘿嘿嘿……某等不过是见猎心喜，想要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而已。”
听到这个壮汉的话之后，那两个将领再次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一摆手。
“集众之力，千（万）人可敌！”
随后，普应和尚就看到眼前的这两个将领身上的气势开始打着滚的往起翻，没几秒钟之后他们两个的气势就已经超过了自己。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看到此情此景之后，普应和尚低头念了一句佛号，随后一把攥住了自己的念珠，眼中闪过了决绝之色。
“去！”
随着话音，普应和尚已经将自己手中的念珠丢了出来。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念珠带着劲风，好像是金色的车轮一样，朝着他对面的那两个将领的身上就碾了过来。
“来得好！”
两个将领大喝了一声，手中的宝剑和铁鞭同时举起，对着念珠劈了下去。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话音，空中隐约出现了一个铁鞭和宝剑的影子，一前一后的砍在了那串金色的念珠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普应和尚抬起手，食指和中指朝着念珠的方向一点。
“爆！”
在看到普应和尚的这个动作的时候，那个面色淡黄的大汉手中的马槊也迅速的跟着抬了起来。
“不动如山！”
轰！
一道金色的闪光从念珠的中心出现，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爆炸。四周地面的烟尘在爆炸中被卷着向上腾起，形成了一道土黄色，十几米高的烟尘。
下一刻，冲击波从烟尘的中间向着四周肆意的宣泄着。
砰！
两个身上隐隐带着金芒的人影顺着冲击波的方向翻滚着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将墙壁砸塌了一大块。
“哈哈哈……”
从倒塌的墙壁之中传出了某个门神的说话声音。
“这样某都能毫发无伤，以后在战场上谁还能是某的对手！”
“想跑？”
就在这个门神大笑的时候，另一个坐在马上的门神眼珠微微一转，手中的马槊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
“武曲星曜，杀！”
随着话音，一道星芒从他的马槊前段飞了出去，似缓实疾，准确的命中了某个正趁着冲击波朝外纵身，打算离去的老僧的身上。
星芒宛如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击溃了对方的护身劲气，从他的身上穿了进去。
噗！
一口鲜血从老僧的嘴里喷了出来，随后他的身体无力的从空中摔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正在云中城的放映厅中通过私人卫星系统观看这场战斗的孔清就感觉到漂浮在自己身侧的封神榜微微的震动了一下。
“原来普应大和尚的资质也达标了啊！”
……
就在成实宗高僧普应大和尚魂归封神榜的时候，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处街坊中，东宫司马魏征的眼前，也出现了另外一个‘普应和尚’！
“东宫司马魏征……”
这个身后还站着两个脸色木然的光头僧人的‘普应和尚’带着奇怪的表情，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不敬三宝，蛊惑太子，今日我普应大师特地前来送你去西天极乐世界！”

第六百八十六章：圣人，咱们有飞空城堡，就可以建立空降部队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渊陛下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之上，面沉如水的俯视着下面的文武官员。
“佛门这帮不事生产的和尚，先是意图谋逆，被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戳穿之后，竟然又丧心病狂的刺杀了傅奕、张道源二位卿家，朕以己度人，体谅着他们，觉得这可能只是一小撮坏和尚的所做所为，结果转头过去，长沙的涅槃宗就豢养妖孽，集体谋逆了……”
李渊陛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目光冷峻的从在场的这些人身上扫过。
“接下来，去长沙参与平灭涅槃宗的宿国公程咬金就被普应大和尚刺杀，同样去长沙平叛的秦王也险些被刺，然后朕才说要严肃惩治一下这些佛门的和尚，结果你们一个个的都跟朕说什么刺杀的事情可能另有隐情，现在呢？”
李渊陛下一甩手，将手中的一份文牍丢在了地上。
“太子的东宫司马魏征都被普应给刺杀了……无法无天了这是！”
看着震怒的李渊陛下，在场的这些官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大郎……”
李渊陛下又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李建成。
“你以前还替这些和尚说好话，现在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吧？”
“启禀阿耶……”
李建成迈步走到殿中，双手抱拳，语气低沉而坚定的说道。
“虽然魏卿家的事情的确让人悲痛，但孩儿还是觉得不能以偏概全，佛门的僧人大部分还是公中体国的好人，如普应和尚之流不过是一小撮而已。”
“哼……”
李渊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给了李建成两个字的评价。
“迂腐！”
“二郎……”
李渊陛下又转过头，把目光从看着就有些老迈的大儿子身上挪到旁边那个看着就英姿勃发，似乎更加年轻的二儿子身上。
“你不是一直在抓普应吗？怎么还能让普应犯下如此丧心病狂的罪行呢？”
“启禀阿耶……”
李世民也跟着从旁边走了出来，站在了李建成的身侧，一脸意气风发的他跟头发都染上了灰白之色的李建成相比，竟好像不是兄弟，而是父子一般。
“普应和尚邪法高深，飞行绝迹，就如同当年刺杀傅奕与张道源的隐娘一般无二，孩儿的手下虽然成功的将他围困过几次，但最后还是被他给逃走了，这的确是孩儿的过失……不过孩儿在此给阿耶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会击杀普应和尚！”
“半个月吗？”
李渊陛下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给你半个月！”
“多谢阿耶！”
李世民抬起头，和李渊陛下对视一眼，然后彼此心照不宣的拱手行礼，退到了一边。
“大郎……”
李渊又看向了站在大殿中间的李建成，接着说道。
“你也看到了，二郎保证半个月能抓到凶手，你且先等等吧……对了！朕听说魏卿家的伤势不轻，似乎已经药石无救了是吗？”
“正是！”
李建成低下头，做出了一脸悲戚的样子。
“太医所言就是如此。”
“魏卿在大郎你的手下也算是勤勉，这样吧……”
李渊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太史局银青光禄大夫清微修行勤勉，法力高强，他或许有办法能救回魏卿家，朕这就下旨，着清微去给魏卿家诊治。”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建成顿时就是一脸愕然。
让清微诊治……这怎么可能？
要是人真的让那个妖道清微给救回来的话，那自己不就是白忙活吗？
虽然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但在表面上李建成还是只能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在李渊陛下的面前拜倒，激动的叩谢。
“多谢阿耶！”
“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吧！”
感觉到自己顺利的，皆大欢喜的解决了这个事情的李渊陛下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他摆了摆手，接着对下面的官员说道。
“诸位卿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朕说的吗？”
“启禀阿耶！”
一边的秦王李世民又从自己的行列里走了出来，对着李渊鞠躬行礼。
“前两日您所说关于突厥南下的应对策略，尚书省已经初步拟定，还请阿耶审定！”
说着，李世民弯下腰，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份文牍，毕恭毕敬的举起双手，托了起来。
“这么快？二郎办事果然勤勉……”
李渊陛下随口夸奖了一句自己的儿子，随后抬手从一边的内侍手中接过了李世民递上来的这份文牍，随意的翻看了起来。
“调河南道行军总管李世勣入河东，协助并州总管任瑰防守太谷；调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靖入延州，协助庆州总管柴绍防备盐州，命羽林将军张瑾为行军总管，统羽林军北上，伺机决战……调益州道大行台窦轨入泾州，总管陇右方向，着燕郡王李艺配合。嗯……”
李渊陛下思索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郎你们考虑的十分周到，朕觉得……”
“启禀阿耶！”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把话说完，李建成忽然从旁边站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关于此事，孩儿以为二郎所议不可！”
“哦……”
李渊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建成。
“不知道大郎你觉得哪里不可？”
“二郎所议，孩儿以为有两不可。”
李建成双手抱拳鞠躬，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首先淮扬之地初定，李世勣和李靖现在调离，很有可能会让江南的叛军降而复叛。其次，此番突厥南下乃是十万火急之事，而李世勣和李靖现在远在江南，而窦轨则是远在巴蜀，正所谓远水不解近渴，等到他们奉诏北上之时，恐怕北地的局面已经不可收拾了……”
“嗯！”
李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以大郎之见，应该怎么办呢？”
“孩儿以为……”
李建成双手抱拳，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现在左翊卫将军，燕郡王李艺就在泾州，他弓马娴熟，而且久镇幽州，在突厥之中素有威名，阿耶何必舍近求远，不若直接予以李艺方面之权，全面负责应对突厥入侵，同时再调羽林将军张瑾协防并州，就可万全。”
“哦！”
李渊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接着把目光投向了李世民。
“二郎，对于大郎的意见，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首先，孩儿认为罗艺此人鹰视狼顾，不可大用，若委任他方面之权，一定会噬主！”
李世民毫不客气的先给罗艺下了一个定义，接着继续回答道。
“其次什么担心江南叛军降而复叛的事情根本是无稽之谈，孩儿以为只要赵郡王还在石头城，江淮军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点，接着说道。
“不过大郎所说的李世勣和李靖，还有窦轨等人距离太远的情况倒确实如此，但这个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想。”
“呵呵……”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李建成冷笑的声音。
“二郎你说的倒是轻松，这关山千里能有什么办法可想，难道说你打算让李世勣和李靖他们飞过来不成吗？”
“正是！”
面对李建成的诘难，李世民则是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孤就是这个意思！”
说着，李世民再次转头看着李渊陛下，同时伸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阿耶，现在清微送给您的那座飞空堡垒还在天上，只需要阿耶您动用此物，自然可以横渡关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李世勣和李靖他们送到目的地……”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建成的脑子忽然嗡的一下，想起了之前杨文干事件时候的一桩往事。
“飞过来……原来如此，孤明白了！”
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建成表情的李世民还在对着李渊陛下说道。
“阿耶您可以仔细的看一下孩儿给您的表文的最后几段，有了这座飞空城堡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全面防御的基础上集中兵力，然后搞空降，寻找突厥的主力打一场大战，彻底解决突厥的问题。”
“嗯！”
李渊将手中的报告书翻到了最后几页，认认真真的将李世民所说的这些段落看了看。
“二郎所言的确是让朕顿开茅塞，原来这个飞空城堡还能这么用啊！”
“阿耶且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建成猛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一边的李世民。
“二郎，你怎么会对使用飞空城堡运兵的事情这么了解的，连阿耶都想不到的事情你却想的这么清楚，是不是你之前就这么用过？比如说那支埋伏在京兆之地的玄甲骑？”
“孤之前当然这么用过……”
面对李建成的诘问，李世民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而是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大郎你没有看孤的战报吗？孤在长沙剿灭涅槃宗的时候，为了防止涅槃宗鱼死网破，放出那些豢养的妖孽进攻长沙百姓，所以当时清微就是用飞空城堡把孤的军队运送到长沙各地，最后一起动手的啊！”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不要说李建成，李渊陛下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点囧。
不要说大郎，他好像也没有认真的看二郎的战报……毕竟二郎打仗取胜那都是家常便饭了，知道结果就好，过程没那么重要的。
“至于大郎你所说的杨文干时候的玄甲骑……孤还真不知道。”
李世民扭头朝着四周的官员们看了看，一脸疑惑的问道。
“谁能告诉孤，大郎所说的什么杨文干和玄甲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郎！”
还没有等其余的官员说话，李渊已经对着李建成喝止了一声。
“朕后来仔细的查过，事发当天的时候二郎和程咬金秦琼等人还在长沙征战，战报上写的清清楚楚，所以你肯定是被法华宗的那些和尚们给骗了……”
“可是阿耶，战报是二郎写的，他可以改……”
李建成似乎还想要分辨什么，接着就看到李渊陛下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对着他冷冷的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杨文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看着李建成似乎还有些不满，李渊陛下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
“大郎，杨文干之事朕对你已经很宽容了，你要自重啊！”
“是！”
听到自己亲爹的话之后，李建成虽然心中有万千不满，但表面上还是只能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孩儿失礼了……”
“哼！”
李渊冷哼了一声，接着转头朝着李世民招了招手，亲切的说道。
“来，二郎，你来仔细的跟朕解释一下这个飞空城堡应该怎么用。”
“是！”
感觉到李渊现在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的样子，以及对李世民越来越亲切的语气，李建成默默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了一道蓝色的光芒。

第六百八十七章：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大朝会结束之后，一脸冷漠的太子李建成一副生人勿进之态，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急匆匆的离开了太极殿，那萧索的背影与正在人群之中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秦王李世民相比，简直不禁让人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
太子做到他李建成的这个份上，确实是有点可怜！
人群中的李世民目光瞥过李建成，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大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蠢，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魏征都被和尚刺杀了，他居然还能信誓旦旦的站出来给和尚说话，就没考虑过自己手下会不会兔死狐悲吗……等等！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阿耶说魏征是昨天晚上被普应和尚刺杀的，但普应和尚明明昨天下午就被秦琼、尉迟恭和程咬金他们带着玄甲骑围杀在安邑坊的某个兰若里了啊，尸体自己都见到了！
莫非刺杀魏征的是另一个和尚？
不可能！
佛门连自己和程咬金这些带人去镇压涅槃宗的人都没有下手，怎么可能对大郎手下的魏征下手呢？魏征跟佛门又没什么仇恨，就算他之前做过道士也不是和尚要刺杀他的理由吧！
不对！
这解释不通，里面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秦王李世民笑吟吟的应付了眼前的这些官吏两句之后，也急匆匆的走出了太极殿，将等候在外面的护卫队长翟长孙召唤了过来。
“长孙，你速速派人通知辅机，就说孤觉得魏征的事情有些不对，让他找人去查一下魏征遇刺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去！立刻通知左游仙和武士让……”
另一边，等来到长乐门外之后，太子李建成也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某个脸色严肃而冰冷的东宫禁卫说道。
“让他们两个立刻赶去魏征的家里，无论如何也要在哪个妖道清微赶来之前，将魏卿家带走，送到东宫来。记住！绝对不能让那个妖道清微见到魏卿家！”
“是！”
东宫禁卫答应了一声，随后一板一眼的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看着禁卫离开的背影，李建成默默的咬了咬牙。
自从出了杨文干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阿耶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是越来越冷漠，而对二郎那个可恶的家伙的态度则是越来越亲近。
尤其是这段时间，明明二郎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抢劫整个京兆地区的佛门，但阿耶却依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他那边偏袒他，丝毫也不顾及二郎的这种做法会不会引起那些信佛的百姓的不满。
这是动摇大唐国本的事情啊！
“没错！”
李建成眼中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还是宝贝说的对，只有被霜恸神剑控制的人，才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
此时，在长安城头顶的云中城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抱着小奶猫，一边拿着一颗金灿灿的琼英丸在它的面前上下的晃动着，一边十分随意的回答道。
“所以……扫把星君你的意思就是暂缓对玄奘的计划是吗？”
“不是暂缓，而是要分几步走！”
封德彝一脸恭敬的站在孔清的面前，就跟他当初上朝一样认真的回答道。
“现在因为秦王查封寺院的动作，导致佛门上下人心惶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里，此时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事倍功半，所以臣以为计划暂时不可行。”
“嗯！”
孔清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话。
“扫把星君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依你之见，这个事情应该什么时候开始才是最佳时机呢？”
“所谓最佳时机者，自然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而有之……”
封德彝直起腰，眼中闪烁着智（狡）慧（猾）的光芒。
“所谓天时者，自然就是没有类似秦王现在这种给佛门压力，逼得他们抱团应对的事情；地利者，就是让佛门实实在在的看到我道门的扩张，让他们产生不满和恐慌的情绪；人和者，就是由其中的某些看着与我方毫不相关的和尚站出来，做到我方想要他们做到的事情……”
“不用说这些假大空的话……”
孔清低着头，将手中捏着的琼英丸在在小奶猫的面前晃来晃去，试图逗引着小奶猫伸爪子抢，但小奶猫眯着眼睛，好像是在睡觉一样，对他的动作完全不理不睬。
“具体一点，就说你到底是打算做点什么事情？”
“是！臣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封德彝立刻毫不犹豫的躬身行礼，将早就准备好的腹案和盘托出。
“首先，真人您必须约束秦王，让他停止抢劫佛门寺院的行动！”
“这个你放心……”
孔清轻松随意的回答道。
“秦王现在根本没有做好跟佛门全面翻脸的心理准备，还是存着抢一票就收手的打算，所以即便不用贫道插手，等过段时间天策府核心成员都封神完毕之后，他也该停下来了。”
“其次，秦王抢劫查封的这些寺院不要还回去！”
封德彝弯着腰，一脸恭敬的接着说道。
“全部就地改为道观，供奉老君……当然！在供奉老君之外，还要加上紫微大帝和某等这样的星神，道观必须由道士进驻，最好是由真人您的全真派进驻，而且最好由秦王出面把所有之前寺院的赐额都改成道观的赐额。”
“呵呵……扫把星君你这是打算把贫道放在火上吗？”
封德彝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冷笑了一声。
“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打算朝外宣扬，说贫道与玄奘大师交情莫逆，甚至在对方的劝说之下，主动找秦王赦免了不少刺杀案里的和尚？”
“真人果然神机妙算，臣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封德彝抬起头，对着孔清谄媚的一笑。
“臣以为经过了与方仙道之间的论道之后，真人您现在已经有资格站出来，向天下道门宣告您的存在了，而抢夺佛门的寺院来扩大全真派在京兆之地的影响力，既能让道门看到您的实力，也能让他们看到您的态度！”
“呵呵！”
孔清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那么然后呢，你还打算让哪个高僧站出来指责玄奘呢？”
“自然是法琳和尚！”
封德彝一脸狗腿的对着孔清说道。
“真人您之前不就已经布局在了他的身上了吗？他之前论法输给玄奘的事情让他十分不忿，接下来只要时机成熟之后，您微微这么一挑，他就一定会站出来捍卫佛门的纯净！
到时候千夫所指之下，拥有一身道门修为的玄奘最后一定会幡然悔悟，加入全真派的。”
“哈哈哈……”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晃来晃去的手也不禁微微一缓。
下一刻，某只闭着眼睛，看着好像在假寐的小奶猫忽然唰的一下就动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就把孔清手中的琼英丸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接着，小奶猫得意的抬头瞥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居然还想要跟睚眦比速度和耐心……
被小奶猫偷袭的孔清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宠溺的伸手拍了拍小奶猫的脑袋，意味深长的对着封德彝说道。
“你说错了！扫把星君，贫道所求的并不是一个玄奘和尚入我道门那么简单！”
说着，孔清将抚摸小奶猫的手抬了起来，拍了拍封德彝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自古以来这些宗教狂热者们的想法基本都是如此，贫道只是想要借着玄奘和尚的事情，来帮着佛门纯化一下他们内部的信徒而已……”
“是！是！”
封德彝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臣目光短浅，烛火之光如何能与真人的大日皓月相比，不过臣一定会认真学习，争取早日成为真人的得力臂膀的。”
“哈哈哈……”
孔清再次大笑了起来。
“扫把星君，你还真是一个少见的聪明人……”
还没有等孔清把话说完，忽然听到房门处传来了两声敲门的声音，接着房屋无声无息的被推开了一个缝隙，某只胖嘟嘟的搜索狐的脑袋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
孔清的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的看向了这只搜索狐。
“贫道现在有事，想要追剧的话等贫道走了再说！”
“好的！”
搜索狐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然后当孔清转过头，继续打算跟封德彝说话的时候，只见这只搜索狐的脑袋噌的一下又探了进来。
“哪个……主上您不要打岔，奴家来是有要紧事的。”
“哦……”
孔清有些好奇的转过头。
“这次又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青霞子老神仙动用千里镜传音……”
那只搜索狐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用急促的声音说道。
“说圣人有旨，东宫司马魏征昨夜被普应和尚刺杀，现在生死一线，请主上您前去魏征的府邸帮他诊治一下。”
“魏征昨夜被普应和尚刺杀……”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普应和尚不是昨天下午就被门神和程咬金他们给送上榜了吗，他是怎么在晚上去刺杀魏征的？”

第六百八十八章：魏卿，接受这来自霜恸神剑的祝福吧
永兴坊位于长安城大内皇城之侧，距离平阳公主一人一坊的永昌坊只有一街之遥，地理位置十分便捷，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很多需要在皇城上班的官员居住的地方。
唰！
两个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人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永兴坊内的一条巷道之中，目光从眼前这个算不上高的院墙上扫过。
“从这里进去就是魏征家的后院，他现在应该被安置在偏房之内……”
前面那个黑袍人的话音未落，另一个黑袍人已经纵身而起，从院墙上轻飘飘的跳了进去。
“抓紧时间，鬼王殿下有命，绝不可让魏征见到妖道清微！”
……
因为魏征遇刺，现在生命垂危的关系，导致魏府之内气氛十分凝重，来往的几个仆役脸上都带着戚色，但整个府邸的一切事务却依然安排的井井有条。
“启禀大娘子……”
在魏府的前厅上，一名老仆毕恭毕敬的对着一个三十多岁，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刚出生才几个月婴儿的少妇说道。
“翼国公秦琼前来探望阿郎！”
“郎君是东宫司马，结果遇刺之后妾身都还没看到东宫的人前来探望，反而是秦王的麾下先一步来探望他了。”
听到这个老仆的话之后，少妇默默的感叹了一声。
“郎君要是现在醒过来的话，也不知该做何感想？”
“那老奴去回绝了他？”
听到少妇的话之后，老仆立刻回答道。
“就说阿郎现在病体沉重，昏迷不醒，无法见人……”
“不必了！郎君现在的这个伤势，恐怕也不用在意太子与秦王之间的争端了！”
少妇用手拍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认真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再说翼国公跟郎君在密公账下的时候就认识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不让他见的话未免有失待客之道，你还是把他带到后院去，让他见郎君一面好了！”
“是！”
老奴答应了一声之后，退了下去。
……
“某与玄成兄昔年在密公账下的时候，他就住着这样简陋的房子，结果现在成了东宫司马了，他却依然还是这么清廉自守。”
一脸严肃的秦琼带着侯君集跟在一个苍老的仆役身后，从魏府有些狭窄的院子里经过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
“这真是天妒英才啊！”
“叔宝兄你说错了，这可不是天灾，是人祸啊！”
另一边的侯君集眼珠转了一下，立刻接口说道。
“据坊间传闻，魏司马这次遇刺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太子的面前谏言，破坏了那些和尚们的计划，所以才会被普应和尚刺杀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老仆役。
“老丈，某听说魏司马被普应和尚刺杀的事情就是魏司马自己说出来的，是不是这样的啊？”
“这个不好说……”
这个老仆完全没搞清楚侯君集为什么要这么问，还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阿郎遇刺之后确实说出了刺杀他的人是和尚的事情，不过究竟是不是普应和尚，因为阿郎自己平素跟佛门没什么往来，所以他也不知道……不过刺杀他的和尚的确是自称普应！”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侯君集和秦琼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明白了……”
下一刻，就在秦琼和侯君集他们跟着老仆役拐弯进入了魏府后院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魏征所在的房屋内传出了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他们三个就看到面色苍白的魏征被一个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人抗在肩头，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在看到秦琼他们几个的时候，这个黑衣人似乎也楞了一下。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之后，魏府的这个老仆役顿时大声的喊了起来。
“快把阿郎放下！”
“哼……”
黑袍人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对着老仆役信手一挥。
“聒噪！”
在他的挥手之间，一道拳劲脱手而出，带着冷风砸向了这个老仆役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秦琼上前一步，沉腰坐马，同样也是一拳击出。
砰！
一声闷响之后，黑袍人打出的那团拳劲被秦琼一拳粉碎。
“咦？”
看到自己一拳无功，黑袍人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没想到没带玄甲骑，你居然还能接下某的一拳，看来某必须得认真一点……”
“你在啰嗦什么！”
还没有这个黑袍人的话说完，房中已经又走出了一个黑袍人，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还不赶紧带着魏征去见鬼王殿下，万一要是被那个妖道清微赶来的话怎么办？”
“哼！”
听到这个黑袍人的话之后，之前扛着魏征的那个黑袍人顿时哼了一声。
“今天算你走运……”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扛着魏征就打算离开。
“鬼王……原来你们就是咬金所说的那些人！”
看到这两个黑袍人的动作之后，秦琼直接上前一步，对着黑袍人的身上就是一拳砸出，拳头带起的劲风尖锐，好像这不是拳，而是锋利的长枪一样。
“不要走了，给某留下吧！”
“你不要管……”
面对秦琼的攻击，后面出现的那个黑袍人却依然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示意之前的那个黑袍人先行离开，接着抬手朝着秦琼迎了上去。
“这里某来应付！”
“哼……”
扛着魏征的那个黑袍人又瞥了秦琼一眼，随后纵身而起，消失在了魏府的墙外。
砰！
下一刻，留下来的黑袍人跟秦琼那威势惊人的一拳碰撞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之后，秦琼踉踉跄跄的退了三四步，而对面的那个黑袍人虽然一步没退，但他头上的斗笠也跟着瞬间炸碎，露出了来了一张留着三绺长髯的苍白的脸。
“好身手……”
黑袍人抬起头，用惊讶的目光看了看秦琼。
“可惜了！今日时间不对，再加上鬼王殿下三令五申……”
说着，黑袍人反手在自己后背一拍。
“出鞘！”
唰！
一柄雪亮的长剑从他的背后飞出，化成了一道剑光，朝着秦琼的身上就斩了下来，逼得手无寸铁的秦琼直接来了一个驴打滚。
“哈哈哈……”
一剑轻松的逼退了秦琼之后，黑袍人在一阵低沉的笑声中纵身跃起，跟之前的那个黑袍人一样轻松的消失在了墙外。
“翌日有缘的话，我们再见吧！”
“混账！”
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秦琼狠狠的在地上剁了一脚。
“若某长槊在手……或者随便有点什么兵器，怎么可能容你如此的嚣张！”
……
“什么……”
孔清站在魏征府邸的前厅，一脸疑惑的问道。
“叔宝兄你说贫道来晚了，魏征已经被一个叫什么鬼王的人派黑衣人给带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还会用飞剑？”
“不错！”
秦琼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忿之色。
“若非某当时手无寸铁的话，某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逃走……”
“哦！”
孔清点了点头，顿时心下了然。
鬼王派出的黑衣人，还会飞剑，那自然就是左游仙了……也就是说，魏征是李建成派人带走的，他这是打算用霜之哀伤把魏征也拉起来吗？
难怪昨天晚上普应和尚把魏征给刺杀了，但魏征又没有死，原来霜之哀伤这是打算给自己打擦边球，只要魏征在临死前同意了赐福转生的话，它就等于没有违背自己之前给他定的戒律。
不能不说，自从有了李建成这个持剑人之后，霜之哀伤越来越会玩这种小聪明了！
这是被李建成传染了吗？
自己要不要再敲打它一下呢……
就在孔清正沉吟的时候，一边的侯君集忽然说话了。
“清微真人，您铁口直断，明见万里，能不能找到魏司马，并且把他救回来呢？”
“这个吗……”
孔清伸出手，装模作样的掐了一阵，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魏司马现在命火已熄，身入幽冥，已经找不回来了！”
……
关于魏征，孔清并没有说谎！
因为就在他还没有来到魏征府邸的时候，魏征就已经被左游仙和武士让送到了东宫的一个隐秘的房间之内。而早就等待在这里的李建成看着昏迷不醒的魏征，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只手拎着霜恸神剑，另一只手放在了魏征的胸前，劲气微吐。
“魏卿，醒来吧！”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蓝色的光芒顺着李建成的手涌入了魏征的身体之内，将他体内所有被打伤出血的部分，还有受伤的内脏全部冻结了起来，随后蓝色的光芒上涌，将昏迷不醒的魏征直接唤醒。
“咝……”
魏征悠悠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看着十分诡异的李建成。
“殿下！您这是……某这是在哪里？”
“自然是在东宫！”
李建成低头看着魏征，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魏卿，你对孤忠心耿耿，孤不忍心看你被人行刺身亡，所以派人把你接了回来，想要给你赐福，让你可以再一次的为孤效力，不知道魏卿你愿意吗？”
“可以再一次的为殿下效力自然是好的。”
说着，魏征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但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恐怕这次是不行了……”
“放心！就算是死亡也要听从孤的号令……”
李建成一只手按在魏征的身上，另一只手横过霜恸神剑，让它幽蓝色的光芒照在魏征的脸上。
“现在孤只问魏卿你一句，你愿不愿意接受这把霜恸神剑的赐福，再一次的为孤效力？”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魏征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臣当然愿意，不过……”
“只要你愿意，那就没什么不过……”
说着，李建成双手握住霜恸神剑的剑柄，随后抬手朝着魏征的胸前刺落。
“魏卿，接受这来自霜恸神剑的祝福吧！”
噗！
一声轻响之后，霜恸神剑直接刺入了魏征的身体，接着蓝色的光芒从双手剑上涌入，将魏征的身体染成了幽蓝的颜色。

第六百八十九章：孤要打开阴泉，建立三途六道
长安东宫的承恩殿中，李建成靠坐在几案之前，随意的翻阅着面前的一卷帛书，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插在他的身边，光芒还在微微的一起一伏。
随着蓝色光芒的起伏波动，李建成的眼皮逐渐的合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稳，最后直接一头扎在了书卷之上，沉沉睡去。
唰！
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文士忽然在出现在了室内，对着那把蓝色的双手剑微微一拱手。
“霜恸神剑，某带来了主上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之后，蓝色的双手剑上光芒快速的闪动了一下，接着一个中性的声音就在道装中年的心中响了起来。
“他又有何事？”
“主上对于你征召了魏征的事情十分不满……”
道装中年似乎对于双手剑会说话的事情毫不惊讶，而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每一个被你征召的人都必须是心甘情愿的为建成太子赴死的人，这是他当初与你的约定。你征召魏征的事情已经违规了！”
对于道装中年的这句话，双手剑上的蓝色光芒顿时就剧烈的闪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抗辩。
“骑士团必须得有巫妖，而且魏征的确是自己同意了李建成的征召……”
“主上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道装中年直接打断了双手剑在他心中的低语，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他让我告诉你，每个将死之人对于救命稻草都不会撒手的，如果按照你先刺杀再征召的这种做法，普天之下就无人不可征召了。”
双手剑上闪烁的蓝光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而那个在道装中年心中响起的低语声也都带上了焦灼的情绪。
“玉峰山神，你又不是不了解李建成，除了一些头脑简单的东宫禁卫以外，哪里还有真心愿意为了他效死的人？魏征在他的手下里已经是最忠心耿耿的了……”
“这个我的确是知道……”
道装中年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这把双手剑，接着说道。
“可谁让你当初跟主上定下这样的规矩了呢？主上说了，你这次的擦边球让他十分不满，所以必须有所惩戒。”
双手剑上的蓝色光芒好像潮水一样一起一落，似乎是人在喘息一样。
“他又想怎么样？”
“主上让我告诉你……”
道装中年继续一板一眼的说到。
“三日之内，你必须完成主上之前的要求，让李建成入主阴地，开启阴泉，转化长安的阴地为幽冥之地，将长安阴地与人间彻底断开，使阴阳有序！”
唰！
一声轻响之后，蓝色双手剑上的光芒顿时大盛，直接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不可能，现在只有一个合格的巫妖和两个骑士，我和李建成现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主上也猜到了你会这么说！”
道装中年接着说道。
“所以他让我告诉你，和尚们不是常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现在该是法华宗的那些和尚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双手剑上的光芒又闪烁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主上说了，这次既是他对你的惩戒，也是他对你的考验，你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在你开启阴泉的时候他会亲自到场给你提供力量，不过……”
道装中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样他会对你很失望的！”
双手剑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
“最后……”
道装中年接着说道。
“主上交代，魏征无辜枉死，他的灵魂不能控制在你的手中，等你这次开启了幽冥之地以后，你必须把他交到封神榜上，他将会是这个世界幽冥之地的第一个地府判官。”
话音未落，双手剑上的蓝色光芒已经再次暴涨了起来。
……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大袖飘飘，跟在一个东宫禁卫的身后，缓步走进了嘉德殿，朝着坐在当中的李建成合十行礼。
“老僧智朗，见过太子殿下！”
“智朗大师不必多多礼……”
李建成缓缓的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礼贤下士’的笑容，随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几案，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请坐吧！”
“谢坐！”
智朗和尚再次朝着对方合十行礼，这才来到了几案的后面坐定。
“不知道太子殿下召见老僧，究竟是有什么要事呢？”
“孤的确是有一桩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和尚帮忙。”
李建成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坦诚’的笑容。
“不过在说这件事情之前，孤先请大和尚看一件东西……”
说着，李建成抬起手，啪啪的拍了两下，随后就看到两个不苟言笑的东宫禁卫抬着一柄蓝色的双手剑走了上来，将它摆放在了智朗和尚的面前。
“大和尚，你之前的时候可曾见过或者是听说过类似的神剑吗？”
“这个……”
智朗大和尚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这把微微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上。
“这把剑好古怪的形制，老僧之前似乎从未听说过有类似的武器……”
“大师你可以拿起它来试试……”
坐在上首的李建成用低沉的，似乎带着些许诱惑之力的声音说道。
“感觉一下它的力量！”
“哦……”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智朗大和尚直接伸出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接着，智朗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仿佛被吸入了这把双手剑之中，无数他十分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身高数丈的天人，有面目狰狞的修罗，有枯瘦如柴，但腹大如鼓的饿鬼，还有芸芸众生的人类，最后则是燃烧着熊熊罪业的地狱……这些画面在他的眼前如同走马灯一般此去彼来，旋转不停。
最后，智朗和尚仔细定睛看去，发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座无时不刻在自己的面前旋转的，高可万仞的巨大轮盘。
下一刻，巨大的轮盘铺天盖地的碾了过来，智朗和尚顿时就感觉自己被转动的轮盘碾中，随后身不由己的围着天人，修罗，饿鬼，地狱，天人转了一圈之后，最后还是从人的位置被甩了出来……
智朗和尚浑身颤抖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依然端坐在东宫的嘉德殿中，而他握着剑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了开来。
“南无妙光菩萨！”
智朗和尚抬起头，用颤抖的目光看向了李建成。
“老僧虽然不知道此剑之名，但毋庸置疑，此剑乃是我佛门至宝，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从什么地方得到它的！”
“佛门至宝？呵呵……”
李建成呵呵的笑了一声，随后远远的朝着智朗和尚面前的蓝色双手剑伸开了手，接着智朗和尚就看到这把自己连握都握不住的剑竟然直接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剑名霜恸，乃是天赐与孤之物！”
“南无妙光菩萨！”
看到这把神剑落在李建成的掌中之后，智朗和尚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惋惜之色，接着他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
“太子殿下能得到这种佛门宝物，足见佛缘深厚，以老僧看来，殿下定当在未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证就佛陀之位。”
“承大师吉言！”
听到智朗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一脸矜持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刚才大师以手触碰此剑的时候，想来应该也得到了此剑的一些情况了吧！”
“不错！”
智朗和尚看着李建成手中的双手剑，眼中热切的目光一闪而逝。
“若老僧看的不差的话，此剑当是关系到阴阳轮回之物。”
“大师果然慧眼！”
李建成伸出手，轻柔的在手中的双手剑上抚过。
“此剑可以号令阴阳两界，同时也是连通幽冥与现世的钥匙。孤正是在得到了这把神剑之后，才发现了之前很多不知道的密辛，比如说……”
说到这里，李建成抬起头，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了智朗和尚。
“我佛门所言之三途六道其实现在并不存在的事情！”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李建成的这句话之后，智朗和尚低声的念了一句佛号。
“一切因缘而起，因念而生，一念可为天堂，一念就是地狱，所谓三途六道者，原本就不在外而在内啊！”
“好了，这种骗人骗己的话就不用说了……”
李建成抬手将霜之哀伤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对着智朗和尚说道。
“孤之前说的需要大和尚你们帮忙的事情，就是协助孤将三途六道建起来！”
“什么？”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智朗和尚先是大吃了一惊，毕竟自己去建三途六道这种事情，即便是他也之前也完全没有想过。
不过在吃惊之后，智朗和尚又看了看那把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双手剑，顿时又觉得有些释然了。
“老僧敢问殿下，您究竟是打算怎么重建三途六道？”
“自然是一步一步来……”
看到智朗和尚问出这句话之后，李建成顿时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首先孤要伐山破庙，将现在长安的那个都城隍张道源赶出阴地，随后以这把天赐神剑……”
说着，李建成又举了举手中的长剑。
“彻底打开九幽阴泉，将阴地与九幽勾连，形成幽冥之地。然后一边将阴地的阴泉连接在一起，形成三途河，一边吞并附近的阴地，扩大幽冥的范围，直至彻底将所有的阴地都归于幽冥之中。最后以此剑为引，在三途河之中建立十八层地狱，六道轮回盘……”
说着，李建成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狂热的神色。
“到了那个时候，所有死去的魂灵都得听从我们的发落。大师你觉得如果我们将那些正信的佛门信徒通过轮回送回人间，而将其余的那些人都扣在地狱受苦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南无妙光菩萨！”
听着李建成这有理有据的话，智朗和尚顿时感觉到十分信服，好像自己真的看到了这个光辉无比的未来一样，他浑身颤抖，口念佛号。
“若能如此，太子殿下您便是当世佛陀！”
“事不宜迟，孤打算明天晚上就进攻阴地，消灭都城隍张道源……”
李建成站起身，朝着智朗和尚伸出了手。
“大和尚，不知道法华宗可愿意助孤一臂之力？”

第六百九十章：有资格进入幽泉，勾连九幽的只有四个人
月上东山，正是万籁俱寂之时！
在夜色之中，东宫南面延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李建成带着两百多名面色冷肃的东宫禁卫从门中走出，向东而去，绕过永兴坊，一路向南，来到了长安东市的北入口。
此时整个东市已经只剩下了他派来遣散东市值夜坊丁的几个东宫禁卫，还有法华宗的智朗和尚和哼哈二将智威、智越以及他们带着几个修行僧和几十名武僧了。
“太子殿下！”
智朗和尚一脸心悦诚服的看着李建成。
“正如您所料，长安城阴地的入口就在这里！”
“这都是魏卿的功劳！”
李建成转过头，看着旁边面色铁青的魏征，得意的说道。
“孤不过是知人善用而已……”
“敢问太子殿下。”
智朗和尚一脸热切的看着李建成，主动请缨。
“您打算要我法华弟子如何配合，不若让我们先出手，正好驱鬼也是我佛门的看家本领。”
听到智朗和尚的话之后，哼哈二将智威跟智越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
‘智朗师兄怎么这么主动，他也被主上给收服了？’
“暂时不必！”
李建成志得意满的一摆手，对着智朗和尚说到。
“大师你们只要协助孤打开阴地的门户，随后在某开启阴泉的时候，全力将你们的真气灌输给霜恸神剑即可，其余的事情就全部交给孤的骑士团吧！”
“遵命！”
智朗和尚答应了一句，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哼哈二将。
“两位师弟，还请你们出手打开阴地的门户。”
“南无妙光菩萨！”
哼哈二将念了一声佛号，随后一左一右的在长安东市的门户站好，同时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了地上。接着本来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模糊糊的东市里面的景象迅速的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好像是两个重影逐渐合并在了一起了一样。
“殿下您请看！”
等两个东市完全合并之后，智朗和尚立刻用手指着里面的一幢顶部闪烁着金色微光的大宅指了指。
“那就是长安都城隍张道源的神域，据说长安阴地的阴泉就在哪里！”
“你们听到了吗？敌人就在那座大宅之中……”
李建成举起了手中的霜恸神剑，朝着那间大宅一指，嘴里大声的喊道。
“骑士团，出击！”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他背后的你两百多名面色冷肃的东宫禁卫已经在左游仙和武士让的带领之下纵马冲了出去。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到这些冲进来的东宫禁卫，一个正坐在大街旁边，看着吊儿郎当的恶鬼立刻站了起来。
“不知道鬼蜮这里生者勿进……”
还没有等这个恶鬼的话说完，只见左游仙一拍自己的身后。
“斩！”
唰！
一道剑光飞过，这只恶鬼就爆碎成了一地的黑雾。
“啊！”
看到对方居然如此凶狠，顿时街道上的那些鬼物们瞬间就乱成了一团，四下奔逃，就跟他们活着的时候遇到了兵乱的时候一模一样。
“都城隍……”
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大宅的顶端，看着阴地街道上这慌乱的情景，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张道源。
“那些善良的鬼都撤走了吗？”
“已经都撤走了！”
张道源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轻松的说道。
“现在阴地里剩下的都是那些怙恶不悛，死不足惜的家伙了……”
“是吗？”
孔清眯起眼睛，又看了看那些在东宫禁卫骑士团的冲击之下鬼哭狼嚎的家伙们。
“居然还剩了这么多……”
“没办法！”
张道源默默的摇了摇头。
“之前阴地毫无秩序，善良的鬼很难生存，能安然无恙的幸存下来的多数都是一些丧尽天良，严刑峻法也吓唬不住的家伙。管理阴地这一年多以来，光是这些家伙在阳间为非作歹的事情，就让老夫疲于奔命了……”
“无妨！”
孔清伸出手，体谅的拍了拍张道源的肩膀。
“等过了今天，幽冥下沉之后，这帮家伙就是想要再去阳世也去不成了！”
“希望如此吧……”
张道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那样的话老夫真的可以松一口气了。”
……
“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骑士团势如破竹一般的朝着前方目标的大宅挺进，李建成不禁一脸的志得意满，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什么长安都城隍，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殿下请务必小心！”
智朗和尚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战斗场景，一边对着李建成说道。
“一般神明在自己的神域之内，实力都会上升很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已经出现在了宅院的上空，眉目之间正是当年太仆卿张道源的模样，他一脸威严的说道。
“尔等何人，胆敢犯我神域！”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左游仙已经纵身而起，御剑直上，朝着张道源冲了上去。
“斩！”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经冲天而起，斩中了紫袍老者，就听噗的一声，紫袍老者的身体就好像是泡沫一样的被粉碎了。
但紧接着，又一个紫袍张道源出现在了现场，对着左游仙一摆手。
“天罚！”
话音刚落，就看到左游仙的身体在空中僵硬了一下，然后一头栽落，无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一个东宫禁卫举起的长矛的顶端。
噗！
长矛直接没入了左游仙的腹部，将他穿在了空中。
“可恶！”
地上的武士让举起手，用力的朝着天空的紫袍老者一抓，接着又是噗的一声，紫袍老者的身体再一次的粉碎了。
一秒钟之后，张道源再次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一摆袖子。
“天罚！”
话音刚落，武士让顿时脚下一软，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
“殿下……”
看着武士让和左游仙狼狈的样子，智朗和尚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抬头看了漂浮在天空中的张道源一眼，轻声的对李建成说道。
“不若还是老僧出马！”
“不用！”
李建成用手握着霜恸神剑，一脸自信的表情。
“你看孤如何一击粉碎他！”
说着，李建成翻身下马，双手握剑，朝着自己脚下的地面用力的插了下去。
“破！”
随着一声轻响，霜恸神剑深深的插入了阴地的地面，随后智朗和尚就看到远处的那间金碧辉煌的大宅上的金色光芒直接崩碎，一股黑色的阴气从大宅之中冲天而起，好像是一根黑色的柱子一样，撑天拄地。
噗！
就在金色光芒崩碎的时候，张道源猛然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金色的液体。
“你们竟然敢……”
唰！
身影一闪，本来站在大宅上空的张道源就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了一个恨恨的声音。
“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哈哈哈……”
李建成将插在地上的霜恸神剑拔起，再次仰头大笑了起来。
“回来！你想的美，这里以后就是孤的地盘了！”
智朗和尚看了看远处的那根阴气之柱，接着又看了看身边的李建成，脸色有些疑惑，似乎是完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站在他身后哼哈二将默默的对视了一眼，无声沟通！
‘张道源这戏演的是不是太假了？’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得出结论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智朗和尚的低语。
“没有想到这把剑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看来我佛门的兴盛就在建成太子的身上了！”
“……”
“智朗大师请看，这就是阴泉！”
一刻钟以后，成功的带着骑士团冲进张道源神域所在的这间大宅中的李建成用手中的霜恸神剑指了指面前的这道撑天拄地的阴气之柱，得意的说道。
“现在孤已经借用神剑之力将它被压抑无数年来的积蓄全部释放了出来，现在此处已经与幽冥上下贯通，接下来只要大师助孤一臂之力的话，我们就能完成重建三途六道的第一步。”
说着，李建成招了招手，将左游仙，武士让和魏征叫到了自己的跟前，让他们成品字形站好，随后将霜之哀伤插在了他们三个中间。
“一会孤会亲自进入阴泉勾连九幽，请大师等人将自己的力量灌输给霜恸神剑，记住，在孤大功告成之前，一定不要停下来。”
“好！”
虽然眼前的这根巨大的阴气柱让人很不舒服，但智朗和尚还是义无反顾的点了点头。
“殿下只管放心，老僧一定全力支持！”
“那就拜托大师了！”
李建成对着智朗和尚点了点头，随后就在霜恸神剑的催促声中迈步走进了阴气柱内。
就在李建成刚刚进入了阴气柱之后，瞬间就被阴气冲着漂浮了起来，随后从他的身上传来了一声淡淡的龙吟，一缕看似淡薄的龙气从他的身边显现，将他的身体护在了当中。
噼里啪啦！
龙气与阴气开始激烈的对抗着，火花在李建成的周身缠绕！
“这就是真人你选择让李建成来做这个事情的原因吗……”
在大宅的角落里，刚刚‘吐血逃走’的张道源正并肩跟孔清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出大戏。
“龙气护体？”
“不错！身入幽泉，勾连九幽就意味着需要直面这么强大的阴气的冲击！”
孔清看着眼前正漂浮在龙气柱子之中，一边接受着来自左游仙，武士让和魏征的力量，一边努力的借助霜之哀伤的力量勾连九幽的李建成，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对付这种阴气的办法自然就是来自万民所愿的龙气了，不过能够靠着龙气护体对抗这么强大的阴气的人，普天之下除了太子，秦王和圣人之外，恐怕就只有可以借用某件神器之力的贫道了！”
“那真人您为什么不亲自来……”
张道源有些疑惑的看着孔清。
“而是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李建成来做这个事情？”
“贫道试过，但我现是个没户口的黑户，做不了这个事情！”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某些转世时候出现的意外，导致现在贫道的神魂与身体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在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贫道不要说勾连这个世界的九幽这种需要世界认可的事情，恐怕就连成就地仙都不太可能……”
虽然张道源听不懂孔清前面所说的没户口的黑户是什么意思，但是后面所说的神魂与身体之间有问题，成就不了地仙的事情他倒是听懂了。
“什么？真人您无法成就地仙！”
“贫道不是都说是小问题了吗？”
孔清一边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建成，一边随意的摆了摆手。
“放心，贫道一定可以解决的……哈哈！李建成果然没有辜负贫道，这个事成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不知道自己差点死无全尸的李建成
在夜色之下，本来人影晃动，灯火处处的长安东市忽然震动了一下，随后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一分为二，从一个东市变成了两个……
其中一个略微有些模糊和透明的依然人影晃动，灯火处处；而另一个则是寥落萧条，一片漆黑！
“哈哈哈……”
漂浮在阴气之柱内的李建成发出了激昂的笑声！
在他的笑声之中，那个人影晃动，灯火处处的，但显得有些虚幻的长安东市竟然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形象也变得忽隐忽现了起来！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这座灯火处处的长安东市虚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跟真正的长安东市彻底的分了开来，向着地下沉了下去。
随着阴地与阳界的分离，整个长安都震动了一下……
某个正在太史局后院打坐的老道士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长安东市的方向。
“长安的阴土居然跟阳间分离了，这是谁干……”
话还没有说完，这个老道士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
“应该八成又是清微这小子，算了！等明天见到他之后，老道在详细的问他好了！”
说着，老道士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一呼一吸，节奏竟然隐隐的跟摆在他面前的归化神音中的阴阳二气转动的节奏有了几分神似。
在长安地震之后，整个长安阴土彻底与阳间脱离，顺着阴气之柱快速的向着九幽坠入。
依然身处阴土之内的那些恶鬼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着阴土的天空上闪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光芒，鬼脸上写满了惊惶两个字。
“真人……”
张道源抬起头，担心的看了一眼阴土周遭那变幻不定的景象，小声的对着孔清说道。
“你确定这么掉下去真的没问题的吗？老夫怎么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呢！”
“自然不会没问题……”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头，一脸轻松写意的回答道。
“因为九幽之地阴气实在是过于浓重，所以阴土这么直直的的坠下去的话，肯定要互相碰撞一波，不过只要扛得住这波碰撞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真人……”
张道源按捺住自己越来越忐忑不安的心情，接着问道。
“看你说的这么随意，这个碰撞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确实没什么大碍！”
孔清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也不过就是阴土四分五裂，里面那些死不足惜的恶鬼们死个七七八八，眼前的这帮身处碰撞前沿的法华宗和尚以及东宫禁卫们近乎全灭，首当其冲的李建成死无全尸而已！基本都在贫道的预料之中，可以接受！”
“……”
张道源默默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哈哈哈……”
看着张道源脸上这复杂的表情，孔清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接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贫道跟你开玩笑的，长安阴土乃是此世的幽冥种子，贫道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破碎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
张道源一脸无语。
你说的这么严重，这让老夫怎么放心？
看着阴土周围那些杂乱无章的光芒与线条，不仅是身为长安都城隍的张道源感觉到了不对，就连正在给霜之哀伤注入力量的智朗和尚也隐约的感觉到了不对！
“殿下……”
智朗和尚抬起了头，朝着漂浮在阴气之柱内，一脸激动的李建成大声的喊道。
“阴土坠入九幽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智朗大师你尽管放心！”
李建成一边感受着霜之哀伤在自己耳边的喃喃低语，一边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霜恸神剑威力无穷，足以斩开九幽，只要你们全力给他灌输力量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虽然智朗和尚的心底仍然有着隐隐的不安，但此时此地，他除了继续按照李建成的吩咐做事之外，似乎也没有了别的选择。
“两位师弟……”
智朗和尚回过头，招呼哼哈二将。
“此番重建幽冥乃我佛门大事，通知我法华弟子，一定要全力出手，不可藏私！”
“是……”
哼哈二将一脸严肃的对着智朗和尚点了点头。
“谨遵智朗师兄之命！”
接下来，在哼哈二将的鼓励和催促之下，法华宗的这些和尚们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压榨着自己已经不多的法力，将它们灌输到眼前的这把蓝色长剑之中，接着经过长剑的转化，替正在拼命支撑着李建成的左游仙，武士让和魏征补充着力量。
在法华宗这些和尚们的全力支持下，长安阴土顺着阴泉与九幽的联系一路风驰电掣，朝着下方那浓重的，已经好像形成了土黄色液体的阴气之海中落了下去。
“哈哈哈……”
看到阴气之海出现之后，李建成顿时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再坚持一下，孤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在长安阴土快要跟黄泉碰撞的时候，在阴土的正下方，再次换上了轩辕黄帝皮肤的另一个孔清拉着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的手，一脸严肃的御剑飞出。
“斩！”
一道堂皇正大的金色剑气从轩辕剑童肩膀上扛着的青铜剑鞘之中飞出，斩入了下方的阴气之海之中，浓重的阴气之海中开出了一道沟壑。
下一刻，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嘴里叼着一面杏黄旗，纵身而出，顺着孔清斩开的阴海沟壑冲出，三窜两越之间，就出现在了阴土的正下方。
“嗷呜！”
一声恶龙咆哮之后，瞬间风云变色，金莲万朵，凭空出现！
下落的阴土在撞到黄泉之前，先一步撞在了万朵金莲之上，随后阴土那强大的碰撞力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整个阴土平稳的落入了黄泉之中，完全没有任何强力的碰撞，仅仅是溅起了无数的‘水花’而已。
“哈哈哈……”
李建成从阴气柱中飘身而出，虽然一脸的疲惫之色，但却掩饰不住得意的神情。
“孤成功了！整个幽冥都是孤的了！二郎，你就算是毁了孤的一个长林军又怎么样，孤可以在这里重新建一支，十支，乃至于一百支长林军，这天下一定是孤的！”
听到李建成这掩饰不住的心里话，一边的智朗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
太子殿下，你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得到了传说中的幽冥之地，结果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么？你之前和老僧说好的要重建三途六道，把控轮回的未来，难道都是假的吗？
“大功告成！”
看着阴土成功进入九幽，真正的成为了幽冥之地以后，隐藏在李建成身后阴影中的孔清随手拉了一把张道源，丢出了任意门。
“走吧，张城隍，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
哐当！
任意门打开，孔清和张道源从门中走出，回到了位于长安东市的城隍庙门前。
此时，孔清嫡系手下中的那些头面人物，比如说傅奕，罗睺计都，杀破狼三星，心月狐，角木蛟，火德星君宋无忌一家三代等已经全都汇聚在了这里，甚至就连一直在长沙主持全神联和全妖联的北斗星君裴矩，以及某个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算是秦王党的扫把星君也来了。
“长安阴地已成幽冥……”
孔清一脸意气风发的看着自己的这帮手下说道。
“接下来，贫道要彻底终结长安数千年以来人鬼分隔，阴阳混居的状况！张城隍……”
听到孔清的呼唤之后，张道源立刻一拱手，站了出来。
“老夫在！”
孔清目光落在张道源的身上，微微点头。
“贫道当年让你在阴地立神域，对京兆一带所有的鬼物进行编户齐民，同时甄别他们之间的善恶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启禀真人……”
张道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目前阴宅在京兆的所有鬼物都已经完成了编户齐民，一些死在他乡，但因为种种原因来到长安的鬼物也已经完成了清点，只有一些自恃法力高强，不理睬老夫这个都城隍的鬼王哪里还没有完成。”
“无妨！”
孔清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贫道好久没有活动过身体了，你把那些鬼王的名单交给贫道，其余的事情自然有贫道来做。”
“何必麻烦主上！”
孔清的话音刚落，只见计都星精精儿已经站了出来。
“区区鬼王而已，计都愿以手中的散夜神剑，为主上扫平他们！”
在精精儿出面之后，罗睺星可达志，杀破狼三星也都跟着站了出来，表示那些修炼了太阴炼形术的阴兵们现在每天除了训练之外无所事事，区区鬼王而已，一鼓可平！
搜索狐二十娘也跃跃欲试的跳了出来，表示她们搜索狐姐妹才是主上的近卫军，对付那些所谓的‘鬼王’，有她们搜索狐姐妹外带那些被太阴夫人手把手教导的鬼灵侍女就足够了！
最后甚至就连扫把星君封德彝都站出来表示说自己虽然实力一般，但军略也不陌生，只要清微真人……啊不，只要主上愿意，自己带上一队阴兵也能出征！
看着这帮主动请缨的属下，孔清一脸的欣慰，但还是十动然拒的摆了摆手，拒绝了他们。
“刷功德……替天行道的事情，贫道不用你们插手！你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带上那些云中城的那些阴兵，在张城隍的那些手下的带领下，将京兆地面上所有的阴宅都给贫道扫一遍！
罪大恶极的那种扣押下来，等着贫道甄别宣判；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家伙不用等贫道发落，直接送入幽冥；最后那些老实良善的也不能再居住在阳间，将他们一律搬迁到张城隍的神域中去！总之……”
孔清一摆衣袖，朗声说道。
“贫道要在三天之内，让京兆的恶鬼继恶妖之后绝迹，也让长安城这座‘天下第一凶宅’的帽子彻底的成为历史！”
此时，就在距离都城隍张道源庙宇不远处的阴影中，隐仙李仲甫看着孔清，面色阴沉。
“想不到这个清微真人居然已经发展起了这么大的势力，看来老夫之前想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足……嗯！老夫必须得再详细的调查一下，一定要确保万全！”

第六百九十二章：清微真人，潭州百姓给您建了庙了
在长安阴土与阳界分离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震动了起来。
在长安蓝田的驿站之中，一个书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睁开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瞪瞪的说道。
“鱼又进网了吗……不对啊！我的船呢？”
“高郎君……”
就在这个时候，白衣书生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传来了老驿丞那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
“您快从屋里出来吧，地龙翻身啦！”
“……”
一分钟以后，书生抱着一堆衣服站在了院中，开始一件一件的朝着自己的身上套。
“原来是地龙翻身，某真是睡迷糊了，还以为在昭潭打鱼，鱼带着网在动呢。”
就在这个书生刚刚把外衣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正在拴带子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好奇的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支很壮观的车队正从驿站的旁边路过，车马连绵，看上去十分壮观。
“这是哪家的贵人，怎么半夜出行？”
有些无聊的书生不禁好奇的走到了驿站的墙边，趴着墙头朝着外面看去，只见路过的马匹一个比一个雄壮，武士们也是一个个身材魁梧，明显是只有大贵之家才有的排面。
在这些车马的中间是一辆装饰华丽的轻车，就在书生趴到墙头的时候，只见轻车的车帘一动，从缝隙之中漏出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书生。
下一刻，车队停了下来。
随后轻车的车帘挑起，露出了一个长相艳丽，丰姿绝世的女子，她朝着这个书生点了点头，目光从他健壮的上身扫过，随后用柔媚的声音说道。
“处士相貌堂堂，足见是饱学之士，敢问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某姓高，名昱，潭州人士。”
见这个女子如此有礼貌的询问，书生也很老实的回答道。
“来此是因为听说朝廷现在正开科取士，所以想要来碰一碰运气。”
“原来如此！”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这个女子似乎更加的满意了，她再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现在朝廷开科取士多半还是要看名望的，妾身在长安也算是薄有家资，若处士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在妾身哪里住下，妾身为处士你邀请长安显贵与会，为你博取声望，不知道处士意下如何？”
“这个……”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书生顿时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实不相瞒，在下从潭州出发之前的时候，已经有人承诺过会帮助在下声名鹊起，科举得中了！所以夫人的好意，在下只能……”
“一看处士你就没有过科举的经验！”
还没有等书生的话说完，这个漂亮的女子已经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为处士你扬名这种事情又不是非此即彼的，莫非已经有人帮你的话，妾身就不能帮了吗？其实处士你反过来想，能多一个帮助你的人，难道不是事半功倍吗？”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书生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夫人所言极是，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的！”
看到这个书生已经意动之后，漂亮女子立刻接口说道。
“若处士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妾身有一子，资质驽钝，只要处士你肯帮着妾身点拨他一二的话，就算是帮了妾身的忙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书生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那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一刻钟以后，书生背着一个小包袱，跟着车队一起离开了驿站，朝着不远处的终南山走去。
因为那个漂亮女子的催促，所以这位书生完全没有注意到从始到终，那个老驿丞所在的房屋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灯火。
等车队继续开始行进的时候，那个美貌女子就再也没有放下过车帘。
她侧坐在车中，似乎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凹凸有致的线条落在了旁边的这个书生的眼中一样，热情的跟书生聊着天，而书生则是老老实实，问一言，答一句。
没多久的功夫，这位书生的情况就被这个漂亮女子给摸得清清楚楚了，在得知他在长安这边确实无亲无故之后，女子似乎更加的满意了。
车队进入终南山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高门大宅之中停了下来。
在女子的邀请之下，书生跟着她来到了位于正堂旁边的一间散发着幽香的精舍之中，此时东方已经隐隐的亮起了鱼肚白。
“处士一路辛苦，想必腹中饥饿了吧！”
进入房屋之后，女子似乎表现的更加的热切了起来，她笑语殷殷的坐在书生的身旁，眼波流转的对着他说道。
“不若妾身让人送一些点心过来，也好让处士你充饥。”
“不必了！不必了！”
书生连连摆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昨日晚上在驿站吃的很饱，现在一点也不饿，大娘子若有暇的话，不妨跟某说一下令郎的情况，也好让某心中有数，比如说之前读过什么书之类的……”
“那个不着急，一会再说！”
看到书生这拘谨的样子，女子胆子更大了，她凑近了上来，香喷喷的身躯都要直接贴在对方的身上了，吐气如兰的说道。
“现在正是良宵美景，处士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说着，女子十分大胆的伸出手，摸向了这个书生的腰部，似乎是打算解开对方的腰带，但就在她的手刚刚落在了对方腹部的时候，忽然身体如遭雷击一般的抖了一下，嘴里也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下一刻，女子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房门的旁边，她皱着眉头，用惊疑不定的语气对书生说道。
“处士，你衣服里硬邦邦的是什么东西？”
“我衣服里的……”
书生挠了挠头，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块由桃木做成的符印，对着这个女子晃了晃。
“你是说这个吗？”
虽然这个符印看着朴实无华，但看在那个女子的眼中却仿佛光芒四射一般，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用尖利的声音说道。
“你身上怎么会有道家真人的符印……不要再晃了，你快点把它收起来！”
“哦！”
听到女子的声音之后，书生很听话的就把这个符印收了起来。
“大娘子你问这个啊！某不是说有人承诺过会帮助在下声名鹊起，科举得中的吗？就是送某这个符印的这个人跟某这么说的……”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犹疑的光芒，但看着书生这常年打鱼形成的健壮身躯，她的眉目之间又带出了不舍的表情。
“处士，那个送你符印的道士是谁？”
“他的法号叫清微！”
书生抬起头，一脸崇敬的表情。
“看着年纪不大，但是十分英俊……”
听到清微两个字的时候，这个女子的眼中顿时闪过了惊惧的神色，接着听到年纪不大，十分英俊等话语之后，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是不是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道袍，而且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狸奴？”
“大娘子您说的太对了！”
听到女子的这句话之后，书生立刻连连点头。
“您也认识他吗……大娘子，您这是怎么了？”
女子并没有回答书生的话，而是站在原地，目光阴冷的看着书生，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形容沮丧，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罢了！”
最后，女子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摆手，色厉内荏的说道。
“就算是道门真人也不可能算尽一切，今日过后，就算是清微找上门来……”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随着一道雪亮的剑光，一位穿着白衣的道士宛如谪仙一般的从天而降，落在了华堂的院子里。
“贫道似乎听到了这里有人在喊贫道的名字……”
接着，白衣道士的目光从书生的身上掠过。
“咦？这不是昭潭的那个善良书生吗。”
“真人，是您啊！”
在看到白衣道士之后，书生立刻大喜过望，直接起身冲了出去，在他的身体经过那个女子身边的时候，女子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抓住他，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真人……”
冲到院子里之后，书生咕咚一声双膝跪地，还没有等白衣道士反应过来，就已经连续磕了好几个头。
“潭州父老得知在下拿着真人的符印前来长安应试，都嘱托在下见到真人的时候，一定要替他们给真人磕几个头，以感谢真人消灭涅槃宗的那些贼和尚，拯救我潭州百姓的恩德。”
“你的这几个礼，贫道就生受了！”
白衣道士孔清一摆袖子，一阵风就将书生从地上卷了起来。
“不过涅槃宗的事情贫道特意叮嘱过不要外泄的，潭州的百姓是怎么知道的？”
“真人您还不知道吗？”
再次看到白衣道士，书生似乎十分的激动。
“潭州的各位神明都下了神谕了，不但把涅槃宗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而且还特意提到这次拯救我潭州百姓的人就是清微真人您，现在潭州百姓都已经自发的开始给您建庙供奉了！”
孔清的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挂着的一串闪烁着微光的念珠。
难怪他这段时间总能感觉到有愿力从南方汇聚在自己的身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给贫道建庙有什么用……算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
说着，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对书生说道。
“你先告诉贫道，你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窟里的？”
“真人您问某……”
书生挠了挠头，一脸老实的扭过头，看向了自己刚才出来的房间。
“某是应这位大娘子所邀，来帮她的儿子讲学……咦！那位大娘子人呢？”

第六百九十三章：欲色鬼王，贫道给你两条路走
在终南山靠近蓝田的一处深山之中，一座高门华厦蔚然耸立。
在这间华厦的院子里，一个好像是呆头鹅一样的书生正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试图跟他身边的那位白衣道士解释。
“奇怪！那位大娘子明明刚才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没了……”
“其实她现在还在这里……”
白衣道士孔清目光一转，从这间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似乎有些阴森诡异的大宅上扫过，嘴角微微的翘起。
“既然书生你想见，那贫道就让你见见她！”
说着，孔清剑指一划，朝着华厦正中的高堂一点。
“斩！”
唰！
白光一闪，悬浮在孔清身侧的古尘剑就已经飞了出去，斩在了那间高堂之上。
“不……”
随着一声女子凄厉的呼喊，这座看上去气派非常的高门华厦瞬间好像肥皂泡一样，在书生的眼前破灭，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真实场景。
原来他并不是在什么华堂之中，而是在一处位于山坡之上，到处野草丛生的乱葬岗里。
书生举目四望，发现自己还能在山坡上的草窠中隐约的看到白骨的踪影。而他之前认为的华堂柱子则是几颗歪歪扭扭的老树，一阵风吹过，树叶随风摆动，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
而书生刚刚出来的那间精舍兰室则是一间破烂的石窟，可能是因为前几天下过雨的关系，石窟中还积存着一些水，书生背来的包袱就在水边上随意的扔着。
一具已经腐烂了大半的女尸两只脚踩在水中，身躯靠着石窟的墙壁，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定定的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清微真人……”
女尸一脸怨毒的看着孔清，声色俱厉的说道。
“妾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斩破妾身的阴宅？”
“看到了吗，书生！”
孔清并没有回答这个女尸的话，而是一脸恶趣味的看着书生高昱。
“现在说话的这位就是请你来这里的大娘子，这一处鬼巢的首领，欲色鬼王！”
“这就是刚才的那位大娘子？”
借着清晨隐约的光明，书生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具狰狞恐怖的女尸，但实在是无法把她跟之前的那个风姿绝世的美女大娘子联系在一起。
“真人您不是跟某开玩笑吧，明明某见到的大娘子不是这样子的！”
“哈哈哈……”
白衣道士轻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拍了拍书生的脑袋，老气横秋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真！就如你当年在昭潭的时候见到的那三个美女，其实也不过是食人的妖魔……”
“你不要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尸瞬间大怒，用尖利的声音反驳道。
“妾身不过是见这位处士学识高深，所以心生爱慕，打算请回来共效鱼水之欢而已，怎么就成了食人的妖魔了？”
在一边的书生听到这具半夜足以吓死人的女尸居然真的说要跟自己共效鱼水之欢的时候，瞬间就打了一个哆嗦，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大娘子请自重，某可是个正经人！”
“哈哈哈……”
一边的孔清又笑了起来。
“这点贫道的确得承认，欲色鬼王你吃人的吃法和之前这位书生见到的那三个妖魔还是不同的，否则的话……”
孔清抬起手，在空中的古尘剑上轻轻的拂过，语气平静，但是不容置疑。
“贫道焉能留你到今天！”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尸恨恨的磨了磨牙，接着说道。
“既然真人您亲自来了，那妾身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这位处士妾身不要了，您把他带走吧……”
“人我自然要带走……”
孔清转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过贫道此来的目的与高处士无关！”
“妾身知道了，真人你是为了那个都城隍的事情来的吗？”
女尸又咬了咬牙，接着回答道。
“好吧！妾身答应他编户齐民了，您请他再派人来吧……”
“晚了！”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狰狞的女尸，微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在昨夜长安的阴土沉入九幽之前鬼王你答应张城隍的条件的话，那此时来的就不是贫道，而现在贫道既然出手，就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孔清嘴角微微一翘，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欲色鬼王，贫道给你两条路走。要么老老实实的离开人间，前往幽冥；要么你就把这个鬼巢的所有鬼魅，还有你豢养的那两个傻乎乎的妖怪都叫出来，跟贫道打上一架！”
“……”
听到孔清这不容拒绝的话之后，女尸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忿的神情。她恶狠狠地看着孔清，手臂微微的颤抖着，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来撕扯对方。而站在他对面的孔清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闲工夫伸手逗弄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怎么样，是战是降，鬼王你给个准话吧！”
此时，站在孔清身边的书生看着眼前女尸那脸上恐怖的神情，不禁悄悄的又朝后挪了一步，躲在了他的身后。
经过了一阵的踟躇之后，只见这个女尸抬起头，用尖利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紧接着，书生就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周围看去，只见那些草窠的白骨竟然一个个的开始活动了起来。
接着地面也开始破碎，一些腐烂的手掌也从地下伸了出来。
当然，跟这些白骨和腐尸相比，书生看到更多的则是一些隐约可见生前样貌的，半透明的阴魂，他们无声无息的从四周的坟地里飞了出来，聚拢在了他们的周围。
随着这些阴魂的增多，书生顿时感觉到越来越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又悄悄的挪动脚步，朝着白衣道士再次靠近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书生忽然听到白衣道士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怎么？鬼王你这是决定要动手了吗？那就请快一点，贫道赶时间！”
“……”
女尸恶狠狠地瞪了孔清一眼，接着厉声说道。
“妾身决定去幽冥了，真人你指路吧！”
“哈哈哈……”
在白衣道士的大笑声中，书生看到一扇奇怪的房门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接着道士从容的把门拉开，瞬间一股阴风从门中卷了出来。
“阿嚏！”
阴风入体，书生顿时就感觉到好像大热天的被泡进了冰水中一样。
“哦……贫道都忘记了，你是承受不住这种阴气的！”
白衣道士用歉意的目光看了书生一眼，接着随意的伸手在他的肩头一拍，只见他手指上的某个戒指红光一闪，书生就感觉到自己从上到下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处理完了书生的事情之后，道士扭头看向了女尸，一摆手。
“欲色鬼王，请吧！”
女尸又磨了磨牙，手臂微颤，但最后还是抬起头，用尖利的声音呼喝道。
“进！”
在她的催促之下，那些白骨，腐尸以及阴魂们都十分安静的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那扇冒着阴气的门户，进入了幽冥之地。
一刻钟之后，等最后一个腐尸也进入了幽冥之后，女尸恨恨的瞪了孔清一眼，也跟在后面穿过了任意门。
“等等！鬼王……”
孔清看着任意门那一侧的鬼王，笑吟吟的说道。
“你豢养的那两个妖怪呢，不带他们了吗？”
“哼！”
女尸冷哼了一声，接着头也不回的带着其余的那些鬼物们消失在了幽冥之地的雾气中。
“呵呵！没想到这位欲色鬼王对自己的相好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孔清看着女尸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随意的将任意门关了起来，接着再次拉开。
“好了！书生，接下来贫道要彻底破灭这一处鬼宅，你也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回去吧！”
“……”
书生看着孔清面前的那扇门，有些犹豫的说道。
“真人，某是活人，去幽冥是不是不太好？”
“废话！”
孔清一摆衣袖，平地狂风卷起，将书生直接丢到了任意门之中。
“贫道怎么可能送你去幽冥……”
砰！
一声轻响之后，身不由己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的书生抬起头，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从终南山的荒郊野岭来到了长安城内，在他的面前则是一座看着清净古朴的道观，门楣上还写着清都观三个大字。
“……”
下一刻，书生就看到他背后的那扇门又打开了，一阵风卷着一个小包袱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的行李！”
还没有等这个书生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扇门就再一次关闭了。
就在书生正一脸茫然的抱着自己的包袱，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时候，那扇门却又又又一次打开了。
“关于贫道应承你科举得中的事情，你可以拿着贫道的符印去平阳公主府，找公主家令马四喜。对了！这次不要再相信什么路上遇到的贵人了！”
“……”
就在孔清刚刚将这位欲色鬼王送进幽冥的时候，北斗星君裴矩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了蒿里山山腰的山神庙门外。
“就是这里……”
裴矩看了看眼前的山神庙，接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由黄纸写成的符箓，随手一晃点燃。
“丹鼎门属神，北斗星君裴矩，有请蒿里山神拨冗一见！”

第六百九十四章：蒿里山神，你的位置我们家真人要了
咣当！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蒿里山神域大殿的大门轰然洞开，穿着一身黑色侯服的蒿里山神满脸堆笑的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裴矩鞠躬行礼。
“小神见过裴星君！”
“不敢当！”
裴矩也十分有礼貌的对着蒿里山神拱手还礼，谦虚的说道。
“某刚刚才得星辰入命而已，怎么能跟尊神相比！”
客套了几句之后，蒿里山神抬手延引北斗星君裴矩进入蒿里山神域的大殿之中，分宾主落座。随后蒿里山神看着裴矩，试探性的问道。
“裴星君此来，莫非是青霞真人有什么符令示下吗？”
“非也！”
裴矩抬起手，对着蒿里山神摆了摆，一脸平静的说道。
“某此来蒿里跟青霞真人无关，而是奉了清微真人的法旨，特地与尊神谈一桩买卖的……”
“买卖？”
听到裴矩的话之后，蒿里山神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毕竟清微真人做事那可是非常的敞亮，上次仅仅是从自己这边要走了罗士信，裴仁基和裴行俭的阴魂，他就给自己留下了一笔相当大的香火愿力。
“莫非清微真人又看上了我蒿里的哪位阴魂吗？没问题……”
蒿里山神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只要星君你开口，小神绝对不会推辞！”
“不！”
裴矩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
“这次清微真人所求的并不是一个两个阴魂，而是尊神你这个蒿里山神的位置。”
“什么？”
听到裴矩的话之后，蒿里山神顿时就愣住了。
“小神的位置……星君你没有搞错吧！清微真人要小神的位置做什么？”
“这本来是秘密，但来之前的时候清微真人说尊神聪明正直，所以什么事情也不必隐瞒……”
裴矩吹捧了蒿里山神一句之后，一脸神秘的说道。
“前不久尊神可曾感觉到蒿里阴地莫名其妙的震动了一阵？”
“不错！”
蒿里山神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小神还以为是阴土出了什么事情，结果检查了一通也没有发现什么！”
“尊神你自然不会发现什么，因为蒿里阴土震动的原因其实是……”
裴矩压低了声音，对着蒿里山神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什么？”
裴矩的话还没有说完，蒿里山神就已经吃惊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清微真人将长安的阴土与阳世割裂，沉入了九幽，化成了幽冥之地！”
“正是！”
裴矩点了点头，一脸崇敬的说道。
“现在阴阳杂混，人鬼同居，天下百姓被恶灵鬼魅所害之事时有发生。清微真人心系苍生，不忍心看到这种局面继续下去，于是才想要分割阴阳，使人鬼殊途……”
“原来如此！”
蒿里山神点了点头，神情还有些茫然，似乎是还没有从这个劲爆的消息中缓和过来。
“清微真人果然是神通广大……不过这跟小神的神位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很大的关系！”
裴矩继续神神秘秘的说道。
“现在长安阴地已经成功的沉入九幽，就等于是有了一处支点，接下来清微真人如果能得到尊神的神位的话，就能用长安阴地为锚，将蒿里阴地慢慢的拉入九幽，使之也成为幽冥之地的一部分，接着循序渐进，直到最后将神州大部分的阴土都拉入幽冥，从而彻底的将阴阳分割开来。”
“哦！”
蒿里山神点了点头。
“小神明白了……”
“虽然说这个事情乃是一件有利于天下苍生的大好事，不过尊神你清楚清微真人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让尊神你白白做出牺牲的……”
说着，裴矩一摆手，将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符文错综复杂的神印丢在了蒿里山神的跟前。
“尊神请看，这是主掌瘟疫疾病的天神瘟癀昊天大帝的权柄符印，清微真人说了，只要尊神你一点头，这个神印就是你的了！”
“天神……”
看着眼前这个闪烁着光芒的神印权柄，蒿里山神瞬间一脸呆滞，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面前的神印，立刻就确定了真假。
“居然真的是天地权柄！清微真人居然能舍得将这样的权柄给某？”
“清微真人说了，为了天下苍生，他个人做出一点牺牲是可以接受的，再说尊神乃是山水之神中难得的尽职尽责的善神，这个权柄给了尊神也不算明珠暗投。”
裴矩微微探身，做出了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
“而且清微真人还说了，有鉴于尊神刚刚转换神职，信众还不多，他甚至可以允许尊神自行把所有蒿里神域积存下来的香火愿力全部带走，总之绝对不会让尊神吃亏了就是！”
听到裴矩的这句话之后，蒿里山神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意动之色，但下一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然一下清醒了过来。
“不行！”
蒿里山神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神印，接着举手将它推了回来。
“小神还是不能答应清微真人的请求！”
“怎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裴矩立刻做出了一副愕然的表情。
“难道尊神还嫌弃清微真人的条件不够好吗？那尊神你可以尽管开条件，某会替尊神你去找清微真人斡旋，相信为了天下苍生，真人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个不是条件的问题！”
蒿里山神对着裴矩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星君有所不知，我蒿里山乃是东岳治下，某这个蒿里山神也是东岳神的属神，这蒿里山的神位归属小神说了不算的，得东岳府君发话才可以！”
“原来是这样啊……”
裴矩的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这个事情就麻烦了，东岳府君金天王的为人某多少也有一些了解，他可不是尊神你这种聪明正直，以天下苍生为念的善神，要是被他知道清微真人为了天下苍生，对于尊神你的神位乃是势在必得的话，恐怕他开的条件真人不一定给得起啊！”
“唉……”
蒿里山神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神印权柄，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天王行事本来就有些喜怒……随心所欲，之前长沙的事情我东岳拿到了两处神位，但天王还是觉得有些不够，甚至还说当时要不是青霞子在的话，肯定要让清微真人起码多一倍的代价。”
“不过是清理了两个县城内的蛇妖而已……”
裴矩做出了吃惊的表情，对着蒿里山神说道。
“两处神位居然还不够吗？”
“谁说不是呢！”
蒿里山神也心有戚戚的说道。
“这明显是天王占便宜的事情，结果最后不但出兵清缴县城的是我们这些属神，天王反而还借着这个事情，跟我们收了一笔香火愿力！”
“尊神你说什么……”
这次裴矩是真的惊讶了。
“这不是里外通吃吗？金天王好歹也是五岳之首，不至于做事这么下作吧？”
“呵呵……”
蒿里山神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多做解释。
裴矩眼珠一转，随后起身走到了蒿里山神所在的几案旁边，在他的侧面坐了下来，一脸推心置腹的对他说道。
“尊神，既然金天王是如此行事，那你有没有想过改换门庭呢？”
“你说什么？”
蒿里山神惊讶的看着裴矩，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主意。
“改换门庭……”
“不错！”
裴矩用手按着对方的胳膊，亲切的说道。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既然金天王行事如此反复无常，那尊神又何必继续在这蒿里山待下去呢，不若接受了清微真人的好意，成为瘟癀昊天大帝，以后也不必再看金天王的脸色，岂不是好？”
“这不行！”
听到裴矩的话之后，蒿里山神立刻反射性的摇起了脑袋。
“万一这个事情被金天王知道的话，他可是五岳神之首……”
“放心！先不说等尊神你就位瘟癀昊天大帝之后，未必就怕了他金天王……”
裴矩用手在蒿里山神的胳膊上按了按，示意对方冷静。
“就算尊神你暂时不敌金天王，但我家青霞真人天下无敌，只需要尊神你把神域安在长安，不要说金天王自己，就算是五岳神联手，他们也不敢靠近你周遭百里之遥！”
“但……”
蒿里山神依然有些迟疑的说道。
“青霞真人不是说距离地仙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吗？如果他正位地仙的话……”
“那咱们就搬进他的仙都！”
裴矩一边悄无声息的把称谓从某换成了更加亲昵的咱们，一边用力挥手，给蒿里山神加油打气。
“到时候咱们可都是丹鼎门的供奉神明，青霞真人怎么可能不管咱们呢！”
“这么做的话，某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了，但……”
蒿里山神还是有些犹豫。
“拿到我现在神位的清微真人怎么办？只要他人在蒿里山，金天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放心！”
裴矩再次一拍胸脯。
“清微真人法力高强，乃是不折不扣的谪仙人，以他前不久战胜地仙凤纲的情况来看，除非是在东岳神域之中，否则就算是金天王也拿他没有办法……”
听到裴矩的这句话，蒿里山神又想了想之前听到的清微真人一个人跟方仙道论道的事情，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这么一说的话，虽然五岳神很厉害，但好像丹鼎门更厉害啊！
看到蒿里山神的脸上出现了动摇之色以后，裴矩立刻接着游说道。
“尊神，况且事情最后也未必就是像咱们推测的这样，毕竟清微真人要蒿里山神的位置就是为了将蒿里阴土也沉入九幽，只要这个事情办成之后，哪怕是被金天王发现又怎么样？”
裴矩双手一摊，十分光棍的说道。
“最差最差也不过就是把蒿里山神的神位再还给他而已，到时候金天王凭空多了一个神位可以安排自己的儿子上任，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嗯！”
听到最后的这句话之后，蒿里山神终于彻底动摇了。
“裴星君，你说的对！”

第六百九十五章：一场风花雪月的人鬼情未了的故事
朱七娘是长安平康坊的一名女妓，长得十分秀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风情万种，惹人怜爱。正因为如此，所以她虽然唱歌跳舞都不太行，但也得到了不少的恩客追捧。
在她的恩客中有一位姓王的将军，出手阔绰，每次来找她的时候总能花销个十几二十贯。而朱七娘对于这种豪客自然也十分上心。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之间虽然还是买卖关系，但也算是有了几分郎情妾意在内。
但就半年前，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位王将军忽然就断了消息，一连半年都没有来找过她，这让朱七娘很是纳闷，背地里也免不了骂了几句薄幸郎的话。
不过好在七娘往来的熟客很多，虽然少了王将军这个大冤种，但很快就有新的恩客递补了上来。于是很快的，朱七娘就把这位王将军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结果今天晚上刚刚黄昏的时候，正在房间梳妆的朱七娘就听到假母传话过来，说是那位王将军又来到平康坊了，还是点名要她作陪……
想到对方那阔绰的出手，朱七娘特意又打扮了一下，这才款款的来到了大堂之中。
半年不见，这位王将军似乎一点都没有变，甚至连他穿着的胡服都跟半年前朱七娘最后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一模一样。
“将军！”
朱七娘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对着王将军敛衽行礼。
“您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来看奴家了？”
“某也没办法……”
王将军说话的声音比起半年前来似乎有些低沉，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既然吃粮当兵，总是要身不由己一些的！”
“奴家听说突厥最近又要南下……”
听到王将军的话之后，朱七娘就势起身，坐在了他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莫非将军你也跟羽林军一样要北上吗？”
“北上？不……”
王将军摆了摆手，一脸随意的说到。
“某现在的战场不在北方！”
虽然朱七娘跟王将军半年没见，但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没几句话之后就再次聊得火热了起来，兴致高昂的时候，王将军甚至还拔剑来了一段剑舞。
等到夜静更深，该上床休息的时候，朱七娘正打算像之前一样带着这王将军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忽然看到王将军一脸诚挚的跟她说道。
“七娘，你我相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某的家在哪里。要不今夜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睡了，你跟着某回某的家里睡吧，你也认认门，以后找某也知道去哪里找，怎么样？”
“这个……”
听到王将军的话之后，朱七娘顿时就有点犹豫。
“七娘你放心，某的家就在这里不远的开化坊，几步就到。”
王将军在看到朱七娘的犹豫之后，立刻大包大揽的跟她说道。
“再说了，以你我之间的情谊，难道某还会害你吗？”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朱七娘只能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是将军您的意思，那奴家就只能从命了！”
一刻钟以后，离开花楼的朱七娘被王将军拉上了自己的马匹，沿着街道离开了平康坊，一路朝着开化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来朱七娘还有一些担心宵禁的事情，但很快他就发现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们在看到王将军的马之后，完全不理不睬，就好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一样。
‘看来王将军的官职挺大啊……’
进入开化坊后，很快王将军就带着朱七娘在一处看着很是气派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七娘，这就是某的家。”
说着，下了马的王将军伸手将朱七娘也从马背上抱下来，接着熟门熟路的打开一旁的侧门，带着她一路分花拂柳，来到了后花园的一处精舍之中。
“以后七娘你想某的话，你就派人在外墙上给某留个记号，某就知道了。”
看到这种情况，朱七娘也不禁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跟着王将军进了精舍，上床休息。
结果就在他们两个刚刚活动完毕，朱七娘有些疲累，正打算睡一会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
“这是谁啊？怎么半夜敲门……”
朱七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她就听到身边的王将军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应该是下人有急事吧，七娘你先睡，某去处理。”
说着，王将军就披衣下榻，而十分疲惫的朱七娘则是自己翻了一个身，闭上了眼睛。
在迷迷糊糊之中，朱七娘听着王将军的脚步声一路来到了门前，接着吱呀一声，门就被拉开了，随后门外就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王文相，清微真人有令！以后所有阴魂均不得在阳世逗留，咱们也不能例外，必须搬到都城隍的神域居住……”
听到这里的时候，疲惫的朱七娘就已经沉沉睡去。
站在门口的王将军有些担心的朝着身后的床榻上看了一眼，看到朱七娘鼻息均匀的时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眼前的这个魁梧的壮汉说道。
“麦将军，为什么忽然间清微真人就下了这么一个命令？这……属下有点措手不及啊！”
“为什么……”
城隍武判官麦铁杖瞟了一眼睡在房间里的的朱七娘，怪笑了一声。
“当然就是因为你这种死了都要嫖的家伙太多了，所以真人看不下去了，这才隔断了长安的阴间阳世，好了！快走吧，你还等某亲自请你吗？”
“是！”
王将军一脸无奈的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带上身后的门，垂头丧气的跟着麦铁杖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之中的朱七娘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有贼啊……”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个小婢女一脸惊恐的端着一盆水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还在哪里大喊。
“不好了，快来人啊！有贼在老将军的屋子里睡觉啊！”
一刻钟以后，朱七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冲进来的一屋子人，一脸的惊恐。
“你们要做什么？非礼啊！”
“……”
“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以后，穿好自己衣服的朱七娘被宅邸里的这些仆役婢女带到正堂，见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你说你是平康坊的朱七娘，是昨天晚上被王文相将军亲自骑马带回这里的？”
看着这个年轻人那一脸惊讶的表情，朱七娘一点也不心虚的用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一脸随意的说道。
“对啊！你们不信的话把王将军叫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恐怕不容易……”
听到朱七娘的话之后，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错综复杂。
“实不相瞒，王将军……也就是家父，他在半年前的时候就因病过世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朱七娘那本来风情万种的眼睛瞬间就瞪成了牛眼。
“王将军死了半年了……”
……
事实上，在昨天晚上与朱七娘有着类似遭遇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们中有的是妻子晚上跟丈夫正说话的时候，结果有人敲门进来，把他丈夫带走了；有的是看到自己的街坊邻居在半夜的时候被人敲门，然后直接上铁链带走了；最夸张的则是有一个书生刚刚才睡下，结果门外直接冲进来一帮美女，把他的母亲，妻子，外带女儿全都给带走了……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悲声四起！
仅仅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将整个京兆之地所有敢跟张道源叫板的蠢货鬼王们都给收拾掉的孔清站在空中，看着下方带着鬼灵侍女的搜索狐们直接破门而入，将某个书生家里抓的只剩一个人的场景，默默的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张道源。
“都城隍，类似这个书生的事情，咱们长安多吗？”
“像他这种不仅全家死光，而且还能都留下阴灵的不多！”
张道源摇了摇头，对着孔清说到。
“大多数都是某个人死后有灵，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于是就继续在不断的帮忙……”
“……”
孔清看着下方那些自己的手下破门而入，把这帮死了都不忘照顾自己家人的鬼抓走的场景，不禁一脸的无语。
这帮死了还要顾家的鬼，属实是把我中华民族的优良品质刻到自己的灵魂里了……
不过你们这么一搞，弄得贫道分隔阴阳这样的大好事看着都跟《石壕吏》里面的反派一样了。
“算了，贫道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生离死别的事情了。”
孔清摆了摆手，对着张道源说到。
“我先回云中城了，劳累都城隍你在这里监督，记住！不能让一个阴魂在人间逗留……”
说着，孔清纵身而起，一溜剑光冲天而起，朝着上空的云海飞去，现场只留下了正愕然的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无语的张道源。
‘真人你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生离死别的事情了……难道老夫就很年轻，能看得惯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吗？’
“……”
就在孔清的剑光划破长空，落在了云中城的广场上的时候，北斗星君裴矩已经面带微笑的在这里等着他了。
“真人……”
裴矩举起手，亮出了掌心中的一方有些黯淡的神印，对着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老夫幸不辱命，已经为真人取回了蒿里山神的神印！”

第六百九十六章：在偷窃现场被抓了一个正着的隐仙
“希望贫道所料不差，不然得到这个神印的代价就太亏了……”
一袭白衣的孔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用手在面前这个看似黯淡无光的神印上抚过，好像这个神印是什么珍稀的宝物一样。
“封神榜，收！”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就已经落在了这个神印上，将神印卷起。速度之快，就好像封神榜也十分激动，按捺不住一样。
紧接着，孔清的神念就感知到封神榜内再一次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金色的光芒从封神榜的正中心向着整个榜单的四周开始扩散，将所有榜单上标注的神位都吞了进去，等金光扩展到整个榜单上的时候，封神榜内已经再次变成了一片混沌。
就在孔清正打算继续观摩下去的时候，随着金色的榜单微微一颤，孔清的神念就被封神榜大爷给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
十分钟以后，等封神榜上的金光消散之后，孔清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神念，再次进入了封神榜的内部。
此时，封神榜内的神位已经变得井然有序，上下分列……
最上面的就是那些天星正神，比如说雷部，火部，水部，斗部等等，分门别类的排在一起，只有一个十分超然的清福正神的神位飘浮在其他神明的侧面，看上去就像是领导……的秘书一样。
在天星正神的下方，一左一右分别排列着地神以及人神。
孔清的目光一扫，就发现在那些地神，也就是山水之神的头顶上多了一个上司，一个位置在天星正神之中，但却是管辖着所有地神的神明……后土皇地祇！
而之前位于山水之神顶端的三山正神炳灵公现在则是被挪到了后土皇地祇的下方，随后是五岳神明和五镇神明，再往下才是其余的那些山神。而水神这边没有把总的神明，最上一层的四海、四渎之神与山神中的五岳。五镇神明并排，其次则是洞庭君，钱塘君之类的水神。
而在另一侧的人神上方也多了一个天星正神的管理者，北阴酆都大帝，而在北阴酆都大帝的下方则是五方鬼帝，四大判官之类的中层办事人员，接着再往下就是黑白无常之类的底层办事人员和阴差鬼卒之类连底层都算不上的跑腿。
而原本的城隍体系也已经被封神榜大爷整合进了冥府体系之中，天下都城隍现在变成了五方鬼帝议会的下属，而京兆都城隍之类的二级城隍的位置则要再低一点，而最小一级的神明土地神则是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人神系统的最下方。
“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张琳琅满目，真的好像漫天繁星一般的封神榜，孔清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
“贫道猜的果然不错，蒿里山神的神印就是地府权柄的雏形，现在贫道的封神榜终于彻底的完整了！”
……
就在孔清正在炼妖壶中对封神榜进行升级的时候，某个隐身人已经乘风而上，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云中城的城墙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下方这座长安城也不差多少的巨城，发出了一声惊叹。
“好壮观的云中城！”
还没有等这句赞叹的话说完，隐身人就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座城池这么大，某究竟应该去哪里找那个清微？”
隐身人在城墙的边上踅摸了两圈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跺脚，朝着城墙的内部跳了下去。
“算了！左右这座城里有人居住的地方就那么多，某一个一个的找过去，总会把清微找到的！”
就在隐身人的身影落在了云中城那洁白的地面上的时候，在云中城指挥中心的某个监控屏幕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黄色的小点，接着一个电子声就在指挥中心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云中城居德坊坐标34，59处地面有被踩踏的感觉，疑似有入侵者！重复一遍，云中城居德坊坐标37，104处地面有被踩踏的感觉，肯定有入侵者！”
如果在往常的时候，这个发出的警报一定会被某只正在值班的搜索狐发现，但今天因为二十娘带着大部分的搜索狐们去长安执行任务了，而留下来值班的那几只搜索狐现在又都不在指挥中心之内，于是导致这个警报完全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隐身人此时依仗着隐迹遁形的本事，大模大样的在云中城内四下溜达，这个宅子里看看，那个院子里逛逛。
“这个屋子修的品味倒是还可以，就是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
“这个屋子谁修的，这么难看！”
“……”
随着这个隐身人在云中城内四处活动，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上的警报也在一遍一遍的做着更新。
“警报！警报！入侵者已经进入云中城醴泉坊，坐标268，14！”
“警报！警报！入侵者已经进入云中城金城坊，坐标103，79！”
“……”
“咦……”
隐身人转了一圈之后，眼光忽然落在了前方某处的一个大宅院上。
“这里好像住着人啊！”
隐身人现在看到的这处宅院位于云中城的颁政坊内，就在云中城外皇城的旁边，只要翻过外皇城的城墙就能看到云中城太史局，也就是孔清的指挥中心所在的位置。
隐身人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大模大样的走到了宅院的墙边，一纵身，直接跳了进去。
可以看出，住在这处宅院的人是那种很有生活情调的人，因为这个宅院的主人居然在这离地万米的高空之中修建了一个花园。
这个花园不是隐身人在其他的地方看到的那种用云彩雕刻而成的花卉植物做成的花园，而是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土壤，随后在土壤的上面种上了真正花卉的花园。
几个打扮华丽的侍女手中拿着剪刀花锄，在花园之中忙忙碌碌，将一些花朵的枯枝剪掉，将另一些已经过了花期的花朵挖掉，改种上应时的花卉。
“嗯！”
隐身人眯着眼睛，朝着这个花园里看了看。
“这些侍女一个个实力都不低，就跟白玉京的那些大仙们日常差遣的玉女差不多，估计这里应该就是清微那个家伙的住处了！”
说着，隐身人探头朝着宅院的后院看了看。
“某应该去他的家里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清微修炼的那种神奇的遁术，或者类似那扇可以自由往来的门户那样的好东西呢！”
“警报！警报……暂时没有人应答！”
此时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电子声已经改变了自己说话的内容。
“入侵者已经入侵到颁政坊，坐标87，465的私人住宅之内，计算对方下一步目标……”
“计算结果：入室行窃可能，百分之六十三；入室抢劫可能，百分之三十五；其他可能，百分之二。结论：极其危险！”
“警告：入侵者已经对云中城居民造成了实质上的威胁，必须予以解决，计算应对方式……”
“计算结果：链接卫星系统，启动搭载武器天罚鞭，对入侵者予以惩戒！”
“计算通过……开始链接卫星系统……连接中，请等待……”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个机器人口中‘极其危险’的隐身人正大模大样的穿过花园，进入了这间宅邸的后院，还十分张扬的推门而入，在屋子里来回溜达。
“这间应该是侍女住的……”
“这间似乎是主人的房间，但看着陈设像是个女人的房间……嗯！不能大意，万一清微那个家伙就是跟女人同居呢？”
说着，隐身人用手捋着胡须，一脸正气的朝着内室走去。
“还是得让某来仔细的查一下！”
就在隐身人刚刚进入内室，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件衣服打算查找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房屋外面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威严满满的女声问道。
“青童君，你不是去长安看热闹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提了……”
一个有些活泼的女声回答道。
“那些在阳间生活的鬼魂被抓走之后，他们家里的活人都接受不了，现在整个长安到处都是哀哭之声，听的人心里实在难受。”
“这些愚蠢的家伙……”
之前的那个威严满满的女声接着说道。
“他们难道不知道人鬼混居的话，不管对人还是对鬼都不好，会折寿的吗？”
“……”
“青童君？”
听到那个威严满满的女声对另外一个人的称呼之后，里面的隐身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疑惑之色。
“莫非是碧落仙都的那个……可是她为什么会在清微的这个云中城之中，还有另外的那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也有一些耳熟……嗯！去看看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隐身人随手提着刚刚拿起的衣服，横移了两步，来到了房屋的窗口，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云中城指挥中心的电子声刚好说到最后一句。
“卫星系统已经成功链接，发送请求……通过！天罚系统已经准备妥当……天罚！”
砰！
下一刻，隐身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软，身不由己的直接一头栽倒，撞开了他所在的房门，滚到了院子里。
“该死的混账！”
还没有等隐身人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个威严满满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把你的脏手从本宫的衣服上拿开……”
听到这句话之后，隐身人这才发现自己的隐遁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效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年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戴着金冠的女子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一只缠绕着青蓝色的光芒的纤纤玉手还在毫不留情的拍向了他。
“你是……太阴夫人？”

第六百九十七章：太史局清微太过分了，吃饭直接搬锅
在孔清不计成本，除了调动云中城防卫阴兵之外，还派出了自己的亲信搜索狐对京兆都城隍进行支持的情况下，张道源大手一挥，在整个京兆之地开展了一次堪称拉网搜索一般的鬼口普查。
死后住在自己家里的鬼魂，带走；死后住在某些荒废宅邸里的鬼魂，带走；甚至就连死后住在自己坟墓里的鬼魂都没有能幸免，还是被找上坟之后带走……
这期间不是没有鬼魂想要反抗，但在那些平素敢站出来支持他们的鬼王都消失无踪的情况下，这些鬼魅完全无法抵挡修炼了太阴炼形术的阴兵，导致反抗的结果就变成了被痛打一顿之后带走。
经过了两三天的‘搜捕’之后，整个长安地面上那些居住在阳世的鬼魂全都被抓了出来，罪大恶极者被直接处死，罪不至死的被丢进了幽冥，而剩余的那些良善鬼魂则是都被半强迫的搬进了张道源现在的神域秘境之中……
一时间，本来晚上还挺热闹的长安城现在则是变得静谧了许多，往昔被很多长安人习以为常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都消失不见，就连太史局的工作量都无形中降低了不少，让很多在太史局任职的道士都轻松了很多。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于孔清这次分隔阴阳的举措表示叫好的！
“太史局的清微实在是太过分了……”
终南山义善寺中，杜顺大和尚所在的禅房之内再一次的迎来了一帮满腹怨气的和尚们。
“他居然趁着长安的阴地沉入九幽的这个时候，公然让他立下的那个伪神张道源将整个京兆地区的鬼魂全给抓走了，搞得我寺院昨天晚上放焰口的时候，居然一个鬼都没有来！”
“贫僧这边也是如此啊……”
某个成实宗的和尚也一脸悲愤的说道。
“本来我成实宗这次在秦王的迫害之下就已经很艰难了，就指望着多放几个焰口，通过感化这些阴魂，让他们在阳世的亲人在庙中随喜呢，结果现在清微又趁火打劫。”
“杜顺大师……”
一个俱舍宗和尚一脸平静的对着杜顺和尚，言辞恳切。
“平心而论，这些人死去的阴魂并非我佛门之物，所以贫僧也并不反对那些道士学着我佛门的样子来帮助这些阴魂，但他们把阴魂全都抓走这就过分了吧！”
“贫僧适才前来终南之前，专门去看了看那个伪神张道源的庙宇。”
另一个和尚一脸愤恨的说道。
“因为他把那些鬼魂都抓走的关系，导致现在长安城的那些信众们担心自己的亲人在他的手下会不会过得不好，以至于全都跑到他的庙里去烧香祈祷去了，而这些香火和随喜的钱财原本应该是我们大家的啊！”
“是啊！”
听到这个和尚说话之后，又一个和尚在一边接着说道。
“太史局的这个伪神过来靠着鬼魂混饭吃也就算了，现在连锅都抱走，这不合规矩道义啊！杜顺大师，你作为我北地佛门的领袖，该站出来规劝一下那个清微，让他不要随便破坏规矩了！”
“静修大师说笑了！”
听到最后这个和尚的话之后，杜顺和尚微微一笑，接着双手合十。
“老衲不过是一个略微有些修为的老和尚而已，何德何能代表北地佛门，又何德何能能规劝得了连地仙凤纲都能击败的清微真人呢？”
“大师您不要谦虚！”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另一个和尚马上也站了出来，接着说道。
“清微虽然号称击败了凤纲，但谁知道是不是之前青霞子悄悄的动手折服了凤纲，然后让他跟清微去做个样子，以便吓唬咱们……和他不同，您可是实打实的拥有菩萨之力啊！”
“是啊，是啊！”
此时，那个成实宗的和尚也赶紧跟着说道。
“小僧前段时间往五台朝拜，结果在山中遇到了一个神人，言说现在文殊菩萨根本不在五台，而是早已下生，就是您杜顺大和尚啊！”
“两位太过于抬爱老僧了……”
虽然这两个和尚一唱一和，但杜顺和尚毕竟不是那种被人说两句好话就脑袋迷糊的蠢货，他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
“老僧资质驽钝，修行至今也不过是堪堪得证阿罗汉果位，而且还是苦修而来，要说辩经的话还有几分自信，要说试手的话，怎么敢跟‘杀伐第一’的丹鼎门青霞子和他的高足清微真人相比呢。况且……”
说到这里，杜顺和尚话风一转。
“前不久的时候，清微真人才刚刚应我佛门后起之秀玄奘和尚所请，前去天策府游说，劝说秦王放出了数百名僧人。要是老衲没记错的话，在场的各位都承了对方一个很大的人情吧？对方如此对佛门示好，你让老衲怎么能做出去规劝他的事情呢？”
“承下人情的是我们，杜顺大师您的华严宗可是一个人都没被天策府抓走……”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静修和尚立刻冲口而出。
“您又不欠清微的人情，您为什么不能去规劝他？”
“呵呵……”
杜顺和尚微笑了一下，双手合十，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静修大师……”
旁边的那个成实宗的和尚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虽然宗派不同，但大家都是佛门一脉，清微帮了我等，杜顺大和尚自然也是要领情的。”
其实清修和尚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听到成实宗这个和尚这么说之后，立刻就坡下驴，双手合十对着杜顺和尚点了点头，表示说自己失言造业了。
等杜顺大和尚表示无妨之后，那个俱舍宗的和尚接着又说话了。
“正如杜顺大和尚您所言，某等确实都欠了那个清微一个大人情，所以的确是不好出面，强硬的让他将那些被抓走的魂魄都放出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默默的转了转念珠。
“不过杜顺大和尚您也应该知道我佛门修行与超度阴魂之间的多少关系，尤其是某等这些传自天竺的小乘法门，可以说没有阴魂可以超度的话，基本就等于断了某等的修行之路。”
“这点确实如此……”
对于俱舍宗的这个和尚的话，杜顺和尚并没有表示反驳，而是点了点头，认可了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老衲会自创华严法门的原因，人需自度，方能度人，譬如水上行舟，若舟子自己都不通水性，怎么能不船毁人亡呢？”
“那是杜顺大和尚您资质聪慧，智慧朗照！”
俱舍宗的那个和尚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顿时就感觉到好像被噎了一下。
“不过某等资质驽钝，也只能按部就班，遵照前人所留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前进，所以这阴魂对于某等来说还是不可或缺的……”
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杜顺和尚虽然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杜顺大和尚，既然事已至此，那某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管是长安城之前的那些阴魂被城隍张道源抓进自己的神域，还是他派出阴差将长安城新出现的阴魂也抓进自己神域的事情，某等都可以认可，不过……”
那个俱舍宗的和尚略微思索了一下，又接着对杜顺和尚说道。
“能不能托杜顺大师您跟太史局的青霞子或者清微真人说一声，就说我佛门也得超度这些亡灵来修行，请那个张道源每隔初一十五，以及召开水陆大会的时候打开神域，放那些阴魂来长安如何？”
“是啊！”
那位成实宗的和尚也在一边附和道。
“这么一来的话，既不会减少他张道源应得的香火供奉，也可以让某等继续修行，是个对双方彼此都有益处的事情，再加上您北地佛门领袖杜顺大师的金面，太史局青霞子或者清微应该都会同意吧！”
“南无本师毗卢遮那佛！”
听到这些和尚一唱一和的说出了他们的目的之后，杜顺和尚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两位大师的想法确实是老成之策，那老衲就破例一次，去太史局面见青霞子，把诸位的意见告诉他，不过诸位也知道青霞子的脾气，他会不会答应诸位的请求，那就非老衲能力所及了。”
听到杜顺和尚答应下来自己的提议之后，成实宗与俱舍宗的那两个和尚顿时一脸的如释重负。
“没事！某等相信杜顺大和尚你的人品！”
“杜顺大和尚你德高望重，就算是青霞子也不会轻易的驳斥了您的面子的……”
……
就在这些和尚们正在拼命的给杜顺大和尚戴高帽的时候，一支打着柴字旗帜的车队已经十分低调的顺着长安城外的驿道，来到了长安城的安化门外。
在车队中间的一辆华丽的轻车上，一个皮肤白皙，眼睛碧蓝的胡姬透过车帘，看着眼前这雄伟高大的城墙，不禁砸了砸舌。
“姐姐你看，好高的城墙啊！”
“确实……”
另一个胡姬也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聚成，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这么大的城池，到底怎么才能找到我们被人偷走的紫羜羯呢？”

第六百九十八章：太阴妹妹招蜂引蝶，不像奴家那么洁身自好
“什么……”
忙忙碌碌的在壶中界里折腾了一晚上，总算大致摸清了现在封神榜大爷搭建起来的这个神明体系架构的孔清才刚刚回到云中城，就听说了一个让他十分惊讶的事情。
“居然有变态潜入了太阴夫人的房间，还偷窃了她的衣服？”
“没错！”
一边的上元夫人笑的一脸灿烂，十分得意。
“太阴这次好可怜啊，贴身穿着的衣物就被对方那么拿在手中……啧啧啧！一想起来这个事情，奴家就替她感觉到难过呢。”
孔清看着上元夫人这都快笑成了一朵花的脸，默默的眨了眨眼。
别人到底对上元夫人的这个表情是什么认知暂且不说，但他清微真人是真没有从上元夫人的表情中看出来什么难过的情绪……要是单看她的这个笑容的话，孔清甚至会以为那个偷衣服的变态是上元夫人派去的。
“那个变态……贫道的意思是说那个小偷最后怎么样了，被太阴夫人打死了吗？”
“哈哈哈……”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上元夫人就笑的更加的灿烂了。
“太阴那个笨蛋在看到小偷之后，第一时间不是赶紧立下结界，先把小偷困住在慢慢炮制，而是直接就冲上来就动手，结果那个小偷的身手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路挨着太阴和青童君的打，硬生生的冲出了云中城，随后在空中隐遁逃走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有些警觉。
通过这段时间跟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的接触，孔清现在对这两个女仙多少也有一些了解了。对方虽然看着貌美如花，好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但其实真正的实力十分的恐怖。
尤其是太阴夫人，那一双看着嫩白嫩白的小手如果真的全力以赴的话，一拳的威力也就比孔清跟轩辕剑童配合在一起，放出的那道足以在虚空留痕的轩辕剑气略微逊色几分，就算是老牌地仙凤纲在她们的面前恐怕也硬气不起来！
虽然说太阴夫人在红尘之中因为不愿惊动龙气，所以出手有顾忌，但是那也不是什么寻常的真人罗汉可以相比的人物。
而这个潜入云中城，偷窃太阴夫人内衣的变态居然可以成功在对方的追杀之下，一路从太阴夫人位于颁政坊的住处逃到云中城的城外，这份身手足以堪称‘恐怖如斯’四个字了。
“不会吧！唐朝……贫道的意思是说现在偷内衣的变态居然都这么厉害吗？”
“要说厉害嘛的确也能算得上厉害，因为他的隐遁之术确实是天下无双，一旦隐遁就是无影无形，任凭你是谁，都无法将他找出来。”
面对孔清的问题，上元夫人一脸轻松写意的摆了摆手，回答道。
“但要说他不厉害的话，其实他也就那么回事，实力在地仙之中最多算是中等而已，若非是他会这么一手无影无形的隐遁之术的话，甚至说他的实力在地仙之中算是下流也不为过。”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听上元夫人这话的意思，这个变态她好像非常了解的样子……
夫人，你确定这个变态不是你派来的吗？
“敢问上元夫人……”
孔清扑闪着自己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说那个偷内衣的变……小偷太阴夫人都不认识吗？怎么贫道感觉你似乎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呢？”
“因为这个小偷在仙都之内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上元夫人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笑着回答道。
“所以虽然太阴不认得对方的脸，但她一路从自己的家里追杀对方出云中城，对方隐遁的身法还是被她给看出来了，对方居然是白玉京的隐仙李仲甫。”
“白玉京！”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本来还有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孔清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毕竟他在长沙的时候可是亲手斩断了白玉京的太宰徐之才女儿的手臂，而当时方仙道安期生就说过白玉京一定会报复自己的，再加上现在白玉京中的一个隐身之后堪称无影无形，任凭是谁都无法看出来的隐仙居然来了自己的云中城……
唰！
孔清眉间的金银花纹瞬间裂开，露出了其中的一颗金银重瞳。
下一刻，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就扫过整间屋子。
还好！
那个隐仙似乎不在自己的身边……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隐遁之术太过于高明，导致自己就算是动用了金银重瞳也看不到他。
“郎君你实在是太过小心了！”
一边的上元夫人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笑吟吟的用一把檀香折扇掩住了自己的嘴唇，孔清的金银重瞳一扫之下，忽然发现这把扇子跟自己陈设在自己的私人放映室里的那把扇子很像。
“李仲甫是绝对不会来找你或者是奴家的？”
“是吗？”
孔清皱了皱眉，收起了自己的神通，但心中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虽然他没有被害妄想症，但是从自己之前对白玉京太宰下手的事情来看，他还是觉得这位隐仙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这个判断还是有一点说不太通。
“既然这位隐仙李仲甫也算是个人物了，那他为什么要去偷太阴夫人的内衣呢？”
“这个郎君你就不了解了，太阴妹妹在仙都之中可是以美艳绝伦而著称的……”
另一边的上元夫人还不知道孔清现在已经主动自觉的把自己代入李仲甫的攻击对象里，还在一边笑吟吟的给孔清普及。
“虽然说太阴妹妹真正的美貌比奴家我还是差一点点的，不过因为奴家所在的昆仑仙都女仙众多，而且貌美绝伦者可谓数不胜数，再加上奴家在昆仑乃是掌控三天，统领十万玉女的……管理者，所以奴家在外面的声望也多数以威严为主，而不是像太阴妹妹一样艳名四播……”
接下来，上元夫人就她跟太阴夫人之间的不同给孔清认真的八卦了一通。
按照上元夫人的这个说法，她上元夫人平素在昆仑那是威风凛凛，在仙都传闻中也是威严满满，所以导致没有什么男仙敢接近她；而太阴夫人则不然，她的追求者遍布各个仙都，是很多自命不凡的男仙的梦中情仙，所以李仲甫想要潜入她的住宅偷内衣，实属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完她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看了上元夫人一眼。
在孔清看来，跟总是板着脸，做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比起来，其实一直语笑嫣然，温和可亲的上元夫人要更接近于她嘴里的那个仙都男仙梦中情仙的形象。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也难说……
没准唐朝的这帮神仙们平素看惯了温柔如水的女子，所以对女强人形象的女仙们情有独钟也说不定呢？
毕竟在一千多年之后，喊‘女王赛高’的人可是不在少数！
……
不过虽然上元夫人试图把‘招蜂引蝶’的这个帽子扣在太阴夫人的头上，但有些多疑的孔清还是决定去云中城的指挥中心，将事发之时云中城房屋机器人对这个事情的记录调出来仔细的看一下。
“主上放心，属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在孔清来到云中城指挥中心，对里面的某个值班狐说出来自己的要求之后，这只狐狸立刻从旁边掏出来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打印纸，送到了孔清的面前。
“请主上查验！”
“咦？”
见惯了这帮搜索狐们在自己的面前各种出幺蛾子的孔清，完全没有想到这次他们居然表现的如此贴心，不禁有些意外的抬眼又看了看眼前的这只狐狸，接着随意的丢了一个鉴定术过去。
嗯！
“三十九娘，你辛苦了！”
“不辛苦！”
看到孔清居然能记住自己的名字，这只搜索狐显然是十分激动，差点抬手就给孔清敬一个军礼。
“为主上效忠，分所应当！”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把一边查出来搜索狐名字的鉴定框关掉，开始认真翻看起来这份好像是从房屋机器人的系统日志里打印出来的东西。
“呼……”
在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的时候，孔清立刻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
这位据上元夫人说隐遁之术无影无形，任谁都无法发现的隐仙李仲甫在踏入了自己的云中城第一步的时候，就因为踩踏到了地面，被房屋机器人给感应到了。
果然神通不敌科技啊，而且还是来自那个不讲道理世界的黑科技……
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接着，当孔清的目光从下面的那行字上扫过之后，顿时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
“原来当时值班的就是三十九娘你啊？”
“正是！”
这只狐狸一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回答道。
“奴家在发现潜入者之后，立刻准备通知主上，但始终联系不上……然后奴家又打算联系北斗星君，结果也联系不上……就在这个时候，奴家发现潜入者进入了太阴夫人所在的院子，于是奴家就顺水推舟的启动了卫星天罚系统，将对方从隐身状态打出，以便于借用太阴夫人之力……”
“哦！”
孔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之前上元夫人说隐仙隐遁术忽然失效是这个原因啊，看来自己对这些狐狸还是有些成见太深了，只要自己不在，她们还是很给力的！
接着，孔清又扫了几眼打印出来的系统日志，按照上面的时间盘算了一下。
没错！
按照时间倒推的话，自己当时在壶中界研究封神榜，而北斗星君则带着自己刚刚凝聚出来的蒿里山神的神印，跟原本的蒿里山神一起回蒿里山去了。
毕竟孔清之前说的话也不是假话，他拿到蒿里山神神印的一个目的，确实就是要把蒿里山这个中原最大的阴地借着现在已经化作幽冥的长安阴地为锚点，也跟着沉入九幽。
在原本的蒿里山神，现在的瘟疫之神的帮助下，这个目标应该可以无声无息的完成！
嗯！这就对上了……
接下来，孔清大致的扫了一遍系统日志之后，果不其然的发现了疑点。
这个隐仙李仲甫在进入云中城之后，并不是直奔颁政坊太阴夫人的宅邸，而是一路东游西逛，甚至还在金城坊和醴泉坊这两个压根就没有什么人居住的地方晃悠了好大一圈。
从这个轨迹上分析，这位隐仙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嗯！”
从上到下把这份系统日志看了一遍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又抬起头，看向了正在自己身边肃立的这只值班狐。
“三十九娘你这次做的很好，贫道十分满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第六百九十九章：赏善司判官命中注定就是魏征
啪！
二十娘一只嫩白的小手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只瑟瑟发抖的搜索狐，在她的身后还站着另外十来个目光不善的搜索狐姐妹。
“三十九，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主上会莫名其妙的奖励你一只宝石蟹？”
“是啊！”
剩余的那些搜索狐们也气鼓鼓的盯着三十九娘。
“我们辛辛苦苦的在长安城替主上抓捕那些阴魂，结果主上什么奖励都没有，而你在云中城无所事事，主上却给了你这么好的奖励，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给主上献媚去了，太可恶了！”
“就是，太可恶了……”
二十娘啪的一声又拍在了桌子上。
“有攻略主上的献媚方法，你竟然藏私不告诉我们，你是想要一个人偷跑吗？”
“没有！没有……”
搜索狐三十九娘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立刻把双手摆的跟风车一样。
“奴家没有什么献媚的办法，只是昨天的时候有一个入侵者偷偷进了云中城，然后奴家正好在指挥中心发现了，于是就赶走了他，主上是因为这个才奖励奴家的。”
“什么……是因为这个？”
二十娘身后的那些搜索狐姐妹们互相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我们还以为什么呢……”
啪！
下一刻，二十娘的小手又拍到了桌子上。
“姐妹们，你们不要被小三十九给骗了，你们自己想一想，在昨天那种主上肯定有事不在云中城的情况下，三十九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在指挥中心待着……”
“对啊！”
剩余的搜索狐们一个个再次面面相觑。
“三十九昨天居然没有偷偷的去主上的放映室追剧？这不对劲啊……”
“那个……”
搜索狐三十九娘眼珠左右的摆动着，支支吾吾的说到。
“奴家是觉得一个人去看剧，没有大家在的话氛围好像不对劲，所以……”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忽然二十娘已经悄悄咪咪的说道。
“三十九，贾宝玉跟林黛玉成亲之后过的一定很幸福吧？”
“哪有……”
三十九娘下意识的就反驳了一句。
“贾宝玉是跟薛宝钗成亲的，林黛玉在他们两个成亲当晚就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的这帮姐妹们已经眯起了眼睛，眼神不善。
“三十九，你不是说你没有去追剧吗？”
“……”
啪！
二十娘再次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三十九，想不到你居然敢欺瞒主上，诈骗奖赏！姐姐我这次绝对不能对你姑息，必须要大义灭亲了！”
“……”
几分钟以后，二十娘和其余的那些搜索狐们高高兴兴的捧着孔清奖励给三十九娘的那个从美食盲盒里开奖开出来的宝石蟹，离开了房间，现场只留下一只欲哭无泪的狐狸娘。
……
就在这帮搜索狐们打打闹闹的时候，一个道装中年宛如闲庭信步一般，走过东宫的奉义门，来到了右春坊的某个房屋的门前。
咚咚咚……
道装中年伸出手，在房门上敲了几下。
吱呀！
一声轻响之后，房门打开了，脸色僵硬，形容枯槁的魏征站在门内，一双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道装中年。
“魏司马……”
道装中年笑吟吟的对着魏征点了点头，和善的说道。
“殿下给你的传音你听到了吗？”
魏征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道装中年一脸不以为仵的表情，继续笑吟吟的问道。
“那从现在开始，魏司马你暂时听从某的号令，没问题吧？”
魏征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
道装中年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就劳烦魏司马你跟某来吧……”
魏征继续点了点头，随后迈步从门内走了出来，道装中年一瞥之下，却发现在魏征的身后还跟着武元庆和武元爽的身影。
“魏司马……他们这是？”
“殿下传令就是如此……”
魏征抬头看着道装中年，脸色平静的说道。
“让某跟随你出去的时候把他们带上，说他们两个也跟某一样！”
“……”
道装中年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情况？
主上不是说只让霜恸神剑把魏征交出来吗？怎么连这两个家伙也交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武士彟的关系，所以主上又特意跟它要了这两个人吗？
算了！
这些事情都跟自己没关系，既然霜恸神剑交出人了，那自己带走就是了！
“好吧！”
道装中年又对着魏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既然是殿下的要求，那在下从命就是，你们几个跟某来吧！”
一刻钟以后，道装中年驾着马车，载着魏征他们三个‘人’离开东宫，拐出了延僖门，开进了永兴坊中的一间大宅，在大厅的门前停了下来。
接着，道装中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手机，熟练的拨通号码。
“启禀主上，我已经将魏征带到永兴坊了……好的！我明白了……”
几秒钟之后，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魏司马，下车，进门吧！”
魏征看着任意门，眼中闪过了狐疑的神色，似乎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抗拒来自霜之哀伤的命令，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刚刚穿过门户之后，魏征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十分宏伟的，跟长安城的太极殿一模一样的建筑，一个穿着一袭白衣，英俊非凡的道士正手握拂尘，站在太极殿的门前。
“是你，妖道清微！”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的第一时间，魏征就举起了自己的手。
“寒冰箭！”
蓝色的光芒在魏征的手上流转，一根锋利的冰锥在短短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之内，就从无到有的出现在了空中。
但还没有等这根成型的寒冰箭飞出去的时候，白衣道士已经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
“Nenya！”
下一刻，魏征就感觉到自己对这支寒冰箭的控制权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摧枯拉朽一般的驱逐，接着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那支冰锥瞬间倒戈！
啪！
冰锥在魏征的手上直接炸开，随后一层雪白的冰霜快速的弥漫了魏征的全身，将他冰冻了起来。
“呵呵！居然跟贫道玩这样的小花招……”
孔清冷笑了一声，挥手之间狂风大作，卷起魏征的身体放进太极殿老君塑像之下。
“霜之哀伤这是拐弯抹角的跟贫道表达不满吗？”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道装中年也带着武元庆和武元爽从任意门走了出来，对着他恭敬行礼。
“玉峰参见主上！”
“咦……”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道装中年身后的这两个人。
“玉峰，这两个家伙是谁？”
“回主上……”
对于孔清的问题，道装中年恭敬的回答道。
“他们是武元庆和武元爽……”
“武元庆和武元爽……”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贫道要的是魏征，你带他们两个来贫道这里做什么？”
“他们不是主上您要的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道装中年顿时有些疑惑。
“霜恸神剑还特意通过魏征的嘴告诉某说，他们两个也跟魏征一样……”
“跟魏征一样……”
孔清微微挑了挑眉毛。
这两个家伙似乎死的也很无辜，但人渣就是人渣，死的就算无辜也是人渣。
霜之哀伤拿这两个人渣来恶心自己，看来这次自己要求将魏征送上封神榜，的确是让它有点不满意……不过它霜之哀伤满意不满意，关贫道什么事情。
它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激起民愤了吗？
“胡说八道！这两个撺掇自己堂兄去调戏后妈的禽兽，有什么资格跟魏征这样的人相提并论？你把他们两个带回去，告诉霜之哀伤，就说这两个禽兽没资格上贫道的封神榜……”
“是！”
看着玉峰山神恭敬的答应了一句之后，孔清的眉头又挑动了一下。
“嗯！玉峰你稍等一下……”
说着，孔清打开了自己的系统商城，认真的在里面翻了起来，几分钟以后，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两个做的很精细的牛头和马头的头套。
“虽然他们没资格上贫道的封神榜，但贫道还是可以私人送他们两个礼物的！”
话音未落，孔清手中的两个头套已经一前一后，准准的扣在了武元庆和武元爽的脑袋上。
“回头告诉霜之哀伤，以后他们两个这头套就不要摘了，名字也改成牛头和马面吧！”
虽然玉峰山神并不知道孔清这么做的用意，但他还是恭敬的点头答应。
“是！”
处理完了武元庆和武元爽的事情之后，孔清接着转过身，把目光投向了刚刚从冰封之中挣脱过来的魏征，轻轻一摆手。
下一刻，站在另一边的玉峰山神立刻上前一步，威严的说到。
“魏征，跪下听封！”
虽然魏征的眼中闪过了挣扎的神色，但他这个霜之哀伤控制下的死灵还是无法违背霜之哀伤的力量，几秒钟之后，他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魏征先事前隋，后从李密，再降李唐，复叛建德，可谓朝秦暮楚，毫无气节，沉沦幽冥，理所应当。太上悲悯，念及尔前衍所属为身不由己，从太子建成之后尚属忠心，特敕尔为阴曹地府赏善司判官之职，望恪修厥职，使阴阳合宜，尔其钦哉！”
孔清的话音才落，一边的玉峰山神已经毫不犹豫的接着说道。
“魏征，谢恩！”
砰！
魏征身不由己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臣，谢恩！”
一道金光从老君手中托着的封神榜上射下，落在了地上的魏征身上，让他身不由己的飘了起来。

第七百章：就算翻遍长安，也要找到那个偷内衣的变态
唰！
金光撤去，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袍，面色也已经恢复正常的魏征从空中飘落下来，看向孔清的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魏判官！”
孔清一挥手中的拂尘，漂浮在老君手中的封神榜就在一阵金光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新回到人世间，感觉如何啊？”
“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魏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的手脚，一脸感慨的说道。
“现在某回想起之前的情况只觉得朦朦胧胧，仿佛那些事情都不是某自己做出的一样，甚至当时某很多理所当然的想法，现在想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
孔清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身为一个死灵，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神灵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扯了几句闲篇之后，魏征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孔清。
“某有些不解……某与真人素无往来，而且之前因为降了窦建德的事情，某在朝堂和同僚之中也没有什么朋友，想来也不会有人因为某的死而拜托真人，那真人为什么要特意从东宫将某带出，赐予封神呢？”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一些复杂了……”
孔清沉吟了一下，接着一字一句，斟酌着说道。
“你就当成因为贫道的某些疏忽，导致本不应该成为死灵的你被殃及池鱼，以至于你未来洗心革面，成为一代名臣的道路也从此夭折，所以贫道才会专程给你补偿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征默默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懂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这个事情追根究底。
“好吧！现在你已经自由了……”
孔清抬头看着魏征，笑吟吟的说道。
“那么接下来，魏判官你打算怎么做呢？如果想要离开东宫的话，贫道也可以给你换一个神职，比如说蒿里山神之类的。”
“某还是决定继续辅佐建成太子！”
魏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接着说道。
“正如真人册封的时候所说，某本来就已经因为朝秦暮楚的事情饱受诟病了，现在如果再离开建成太子的话，那某真的是毫无气节了……”
“你这么想的话……也好！现在这个世界的幽冥刚刚建立，正是百废待兴的局面，李建成虽然手握霜恸神剑，对幽冥有着掌控之力，但他治理的水平你魏征是清楚的……
要不是因为他的一身龙气在整合幽冥的时候不可或缺的话，贫道也不会选他在这个位置上！”
孔清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魏征会这么说一样，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魏判官生前自诩治世能臣，那贫道现在就把整个幽冥的管理之权都交给你，贫道的要求很简单，绝对不能让那些幽冥中的恶鬼们可以自立山头，欺压其余的鬼魂……嗯！”
说到这里，孔清沉吟了一下。
“有鉴于幽冥之地现在的阴灵大多都是那种坏的还不太彻底的家伙，不是很好管理，必要的时候还得动用武力，所以贫道会让霜恸神剑给你授权，允许你调动李建成手下的亡灵骑士团镇压他们。”
“呵呵！这是上马管军，下马治民吗？好大的权利……”
魏征自嘲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某奔波半生，一直想要一展胸中所学，却苦于无人赏识，结果死了以后某反而得到了机会……”
孔清手握拂尘，笑吟吟的看着魏征。
“魏判官，那么你到底是打算不打算接受贫道的好意呢？”
“自然接受！”
魏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弯腰行礼。
“魏征一定不负真人所托，将幽冥之事处理的妥妥当当！”
“好好做……”
孔清伸出手，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赏善司判官只是你的起点，却不是你的终点，若你真的事情做的完美无瑕的话，那么贫道可以在幽冥正式成型的时候，升你为五方鬼帝之一。”
说着，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恭谨的站在一边的玉峰山神的身上。
“还有你，玉峰，如果这次幽冥的事情做的好的话，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南斗星君！”
跟魏征这个还有些矜持的家伙不同，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玉峰山神眼前一亮，瞬间双膝一软，直接拜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多谢主上，玉峰一定尽心竭力，为主上效忠！”
……
看着玉峰山神带着赏善司魏判官和新鲜出炉，戴着头套的牛头马面通过任意门离开之后，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嘴角微微翘起。
有了魏征这个卧底在李建成的身边，以后自己不但可以更好的控制霜之哀伤的凶性，还可以里应外合，让李建成配合北斗星君将蒿里山阴地逐渐拉入九幽，从而大大的加快这个世界幽冥的形成，早日使得整个华夏之地全部人鬼殊途，阴阳分离。
真是大功德一件呢！
只不过这个功德自己没办法拿来抽奖就是了……想想还真是有种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
不过无所谓了！
自己之所以推动阴阳分离，使鬼不能继续在人间逗留，只不过是看到这个操蛋的世界的现状，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而已，要是真的为了奖励的话，自己何必把那些恶鬼送入幽冥，直接拔剑把他们全都斩了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孔清洒然一笑，摆了摆手中的拂尘，抬手将任意门收了起来。
就在他正打算转头离开的时候，只见一辆好像跟一般富贵人家的香车别无二致的轻车带着云气，迅捷无伦的冲破云海，出现在了云中城的上空。
“咦！这不是太阴夫人的香车吗？”
孔清抬头朝着天空看了过去。
“上元夫人不是说太阴夫人去追杀隐仙李仲甫，没想到这么快她们就回来了！”
下一刻，仿佛看到了站在太极殿广场上的孔清一样，香车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后，落在了他的面前，接着车帘一挑，脸带寒霜的太阴夫人就带着青童君和洞玄子两个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看着太阴夫人的脸色，孔清默默的将问询对方追杀隐仙李仲甫结果的话咽了回去。
“郎君！”
太阴夫人站在孔清的面前，抬起了一张写满了生气二字的小脸，威严满满的对孔清说道。
“你手下不是有哪些什么日夜游神的吗？还有什么全妖联之类的玩意，本宫听你手下的那帮狐狸说他们消息十分灵通，整个长安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错！”
既然请太阴夫人住在云中城，那就没有指望可以瞒住对方的孔清点了点头，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那些所谓的日夜游神都是长安本地的妖怪或者精灵，对于长安十分熟悉！”
“那郎君你快把那些日夜游神都放出去……”
说着，太阴夫人伸出了自己嫩白的小手手，对着旁边的洞玄子勾了勾，对方立刻秒懂，迅速的取出了一卷画轴放在了她的手上。
太阴夫人举起画轴，用一脸理所当然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哪怕是把长安城给翻过来，也要给本宫找到画上的这个混蛋！”
对于太阴夫人的这个看上去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请求，孔清却是丝毫没有任何芥蒂的样子，抬手就把画轴接了过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夫人你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对于孔清这毫不推诿的架势，太阴夫人十分满意，本来如同冰霜一样的脸上也绽开了一丝笑容，让提心吊胆的站在她身边的青童君和洞玄子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
太阴夫人又抬起头，补充了一句。
“这个家伙虽然擅长隐遁之术，十分狡猾，但却性好渔色，美食华服，所以郎君你可以让那些日夜游神多留意长安的酒楼食肆，还有哪些秦楼楚馆之类的地方，一定能抓住他！”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话说这两年以来他在这个世界见的这些修行者也好，地仙也罢，似乎没有一个能跟他上辈子印象中的那种虽然超然物外，却又关心天下苍生的神仙对上。
如果勉强来算的话，青霞子居然已经是这个世界里最符合孔清心目中对神仙这个定位的人了，剩下的这帮人要么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样样都来；要么是一心修炼，对于民间疾苦视若罔闻；更有甚者，他们可能自己就是老百姓倒霉的原因……
前者比如说宋玄白，后者比如说唐勾鳖，最后面那个则是豢养了蛇妖的安期生！
现在这位从‘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前来的隐仙李仲甫，竟然也是一个性好渔色，美食华服的神仙……
接着，孔清转念又一想。
也对啊！这个隐仙要不是这种德性，怎么可能潜入太阴夫人的家里偷内衣呢？
变态都当了，你还只能指望他有什么好呢？
“贫道明白了！”
孔清再次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定会让他们多留意东西两市和平康坊的……”
看到孔清这言听计从的样子，太阴夫人十分欣慰，她微微退后了一步，敛衽行礼。
“那奴家就在这里等郎君你的好消息了！”
……
看着太阴夫人带着青童君和洞玄子离开的背影，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打开了太阴夫人送给自己的画轴，只见上面用工笔画着一位穿着文士服，留着长髯，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男人。
“咦！”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幅画像，眼珠子微微的转了转。
“这位隐仙李仲甫怎么贫道看上去颇有几分面熟的样子呢，莫非贫道在哪里见过他不成？”

第七百零一章：陷入了天罗地网之中的李仲甫
到了接近午时的时间，长安酒楼食肆的门前也开始陆续的出现了来用餐的食客身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家二层的酒楼门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毛皮油光水亮的黑狗，它好像小孩躲猫猫一样，将大部分的身体都隐藏在门外，仅仅露出了一半的脑袋，用警觉的目光在一楼大厅的这些食客的身上扫过。
如果此时这帮食客们走出门外的话，还会发现这只黑狗隐藏在门外的爪子上还熟练的抓着一张某个中年人的画像照片，遇到有些接近的人，它还会歪着头扫一眼照片，对比一下。
“一楼没有！”
逐一对比之后，黑狗的脸上人性化的出现了失望的表情，接着它将爪子里的照片插回自己的胸前，接着抬爪走进了酒楼的大厅，熟门熟路的朝着二楼雅间走去，嘴里还在低低的嘟囔着。
“只能看看人是不是在楼上了……”
……
在长安东市坊门附近的一颗大树上距离地面足有四五米高的树杈上，正肩并肩并排坐着两个眼睛红红，看上去十分可爱的小女孩，其中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另一个的手中则是拿着一个风车，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两个人侧着头，一边四处乱看，一边还在说着悄悄话……
“刚才过去的这个是不是有点像？”
“好像胡子略微长了一点点……”
“胡子吗？好像是哦……那站在余家铺子前面的那个是不是？”
“那个好像有点瘦，而且眉眼也不是很像！”
“……”
“好烦哦！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
找了一圈之后，两个小女孩看着手中的这张中年文士的照片，一脸的郁闷。
“这家伙到底在不在东市啊？”
……
“喵呜……”
一个毛皮柔顺的花狸猫敏捷的在长安平康坊三曲的屋顶上一脸慵懒的跳来跳去，好像在嬉戏散步一样，在路过一些打开窗户的房间，它还会直接跳在窗框上，可爱的朝里面看一看。
唰！
就在这只花狸猫敏捷的身影刚刚落在了一间关着窗户的窗台栏杆上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一只留着指甲的大手已经穿透了旁边的窗户，一把攥在了花狸猫的脖子上。
下一刻，这只手连带着花狸猫一起缩了回去，在窗户上留下了一个大洞。
“该死的小妖！”
一个只披着外衣，没有束带，光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看着手中的这只花狸猫，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居然敢偷窥某……”
咔嚓！
话音未落，男子已经手腕一抖，捏断了这只花狸猫的脖子。
“啊！”
一声惊叫从男子身后的床榻上响了起来，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女子裹着被子，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指着男子，一脸惊慌的说道。
“这可是莲意居秀兰女史养的狸奴啊，李郎你怎么把它掐死了，很贵的！”
“哼！”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随手就把手中的花狸猫丢出了窗外。
“一只猫而已，掐死就掐死……不对！”
目光顺着窗户上的破洞瞥了一眼之后，这个中年男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迅速的推开窗户，接着义无反顾的就跳了出去。
“……”
坐在他身后床榻上的女子看着男子的动作，眨了眨眼，一脸的迷茫。
“不是说掐死一只猫没关系的吗？李郎你跑什么……等等！”
下一刻，女子猛然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直接冲到了窗边，朝着外面凄婉的喊道。
“李郎，走之前你好歹把帐结了啊……李郎！”
看着窗外空空如也的街道，女子顿时悲从中来。
“连青楼女子的帐都要逃，李仲甫你还是个人吗……”
砰！
这位女子话音未落，她所在的房门已经轰然洞开，接着一个头戴金冠，威风凛凛的女子带着另外两个女子从门外冲了进来。
“李仲甫那个混蛋在哪里？”
在看到这个女子气势汹汹，威严满满的样子，在场的这个青楼女子瞬间就脑补出了一整套的家庭伦理剧情。
“你肯定是李仲甫郎君家里的娘子吧！”
女子朝着房间角落里挪了两步，用手指了指窗外。
“他估计是看到你们来捉奸，于是跳窗逃走了……”
砰！
还没有等这个青楼女子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金冠的女子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瞬间她就如遭重击，两眼一翻白，直接倒在了地上。
“胡言乱语，本宫和李仲甫那个狗才哪有什么关系！”
……
就在这位金冠女子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个容颜秀丽，在衣服袖口处还镶嵌着一些绒毛的漂亮女子也出现在了窗户的下方，将地上的那只被掐死的花狸猫尸体捡了起来，随后用手按着自己的耳朵，低声的说道。
“报告！第四十七日游神小狸已经确认遇害，请立即通知主上！重复一遍，第四十七日游神小狸已经确认遇害，请立即通知主上！”
“收到！”
下一刻，在这个漂亮女子的耳中就传来了二十娘说话的声音。
“已经与主上确认，第四十七日游神小狸已经安全回归封神榜，主上请你立刻送回小狸的尸体，他会亲自主持第四十七日游神小狸的复活仪式。”
“是！”
说话的秀丽女子手按在耳朵上答应了一声，然后抱着花狸猫的尸体朝清都观的方向走去。
……
此时在长安上空云海中的云中城内，二十娘放下了手中的话筒，英姿飒爽的扫视了一圈正在指挥中心忙碌的这些搜索狐们。
“那个隐仙在平康坊消失了，现在你们马上给奴家把卫星系统的天眼直接调到以平康坊为中心，周遭的八个……不！皇城太庙那边不用管，只要盯着其余的六个坊就好了，你们都仔细点，一定不能把某个凭空出现的人给漏掉……”
说到这里，二十娘又特意点了某个搜索狐的名字。
“三十九，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不许给我偷懒，赶紧去找！”
“……”
在二十娘的指挥之下，这帮搜索狐们立刻在自己面前的屏幕上一通捯饬，然后按照各自的分配，将自己面前的卫星监控画面调到了平康坊周遭的崇仁坊，胜业坊，东市之类的地方，甚至连万年县县衙所在的宣阳坊都没有漏掉。
“崇仁坊已经搜索一遍，暂无发现！”
“宣阳坊已经搜索两遍，同样暂无发现！”
“务本坊同上！”
“二十七你同什么上，三十一是因为宣阳坊里的官衙不用去管，所以才搜的那么快，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务本坊搜了两遍的？”
“奴家同上上好了吧！”
“……”
“东市已经搜索三……分之一，同样没什么发……等等，奴家接到了小兔子飞飞的传讯！哇哇哇……奴家发现那个入侵者李仲甫了，快通知主上！”
“啊！三十九你居然真的戴罪立功了！”
“……”
就在这些搜索狐们正手忙脚乱的时候，某个神色惊惶不定的中年文士的身影已经如她们所说的一样出现在了距离平康坊不远处的东市北面的街道上，他一边用手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衫，一边恨恨的说道。
“可恶！差点就被太阴夫人给抓到了，要不是某长了一个心眼……”
话音未落，中年文士忽然耳朵动了动，他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前方。
只见在东市门前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的树杈上，两个形迹可疑的红眼睛小女孩正一边偷偷的瞥着他，一边在那里对着一个黑盒子嘀嘀咕咕。
在看到中年文士发现了她们之后，这两个小女孩瞬间一脸惊慌的拉着手，从四五米高的树杈上直接跳了下来，然后噗通一声，落地就消失不见了！
“好狡猾的两个兔妖……”
中年文士咬了咬牙，一脸心有不甘的样子，但紧接着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因为在他不远处的坊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扇有些奇怪的门！
……
当孔清带着太阴夫人以及青童君她们从任意门中走出的时候，整个东市的街道上已经完全找不到那个中年文士的身影了。
噗！
两只红眼睛小姑娘从地上钻了出来，开始指手画脚的给孔清开始讲解。
“咦……他看到贫道的任意门出现之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小兔子飞飞和她的小伙伴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瞬间默默的挑动了一下。
他都已经小心翼翼的将任意门贴着坊墙来布置了，就算是被人看到，对方也只会疑惑为什么墙边多了一个门，但这位隐仙李仲甫居然毫不犹豫的就逃走了！
这就说明对方很了解自己的任意门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而自己每次使用任意门的时候，都会找一个无人的空地。如果对方是跟上元夫人所说的一样，单纯的就是为了来偷太阴夫人内衣的话，他是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任意门的用处的？
没跑了！
他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说不准已经盯了自己很久了！
“哼！”
周身寒气围绕的太阴夫人用凌厉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老鼠，又溜了……”
“夫人你放心！”
孔清一摆衣袖，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贫道已经在长安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能发现他一次，就能发现他两次，三次甚至无数次，总有一次他来不及逃窜，会被咱们抓个正着的。”
“郎君！”
太阴夫人抬起头，看着孔清俊秀的面庞，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绯红。
“本宫……奴家这次就全靠你了！”
……
“可恶！可恶！可恶……”
在另一边，慌忙忙隐遁了身形，一路朝着长安南侧狂奔的隐仙李仲甫正在心中咬牙切齿。
“没想到那个清微居然控制了这么多的妖孽来当他的耳目……他还有一点点修行者的样子吗？现在探查不成，结果反而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某该怎么办呢？”

第七百零二章：清微
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李仲甫又陆陆续续的在长安现了几次身，但每次无一例外的在现身不久之后，就被孔清的卫星监控系统或者遍布长安城的日夜游神们发现了，导致李仲甫现在就连睡觉的时候都睡的不踏实。
“呵啊……”
李仲甫从床榻上睁开眼，随意的扫了一眼外面的的夜色。结果瞬间就被对面的房檐上闪动着的一双绿油油的光芒将他所有的睡意都驱散的无影无踪。
他悄悄的伸出手，摸在了床边搭着的衣服上，随后连人带衣服仿佛都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月光的照耀下，正趴在对面房檐上的某只黑狗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他刚才明明看着那个主上要找的那个中年文士就在对面屋子的床榻上躺着，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不见了？
随即，黑狗就感觉到两只无形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呜汪……”
黑狗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呜咽之后，脑袋就瞬间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接着，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的身影从黑狗的身后浮现，一脸愤恨的将手中的这只大狗丢下，接着又用愤恨不平的目光看了看已经出现在了自己屋子里的那个头戴金冠的女子。
“可恶！这个该死的清微，连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的睡……”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那个头戴金冠的女子似乎侧过头，听她身旁的某个女子说了几句话之后，立刻把目光朝着中年男子的方向。
“不好！要被发现了……”
下一刻，中年男子已经一脸慌乱的纵身朝着面前的永安渠跳了下去，随着一个水花之后，他的身体就仿佛融化在水中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唰！
金冠女子的身体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中年男子刚才站立的地方，她先是看了看已经死在地上的黑狗，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接着又把目光看向了中年男子跳水的地方。
“又来晚了，这只水老鼠又逃掉了！”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李仲甫一边在水渠中毫无声息的游动着，一边脸色阴沉的看着在夜色中游荡着的各种猫，老鼠，兔子，狗之类的动物。
‘这个清微的手段太过卑鄙，居然在长安城埋伏下了这么多的妖物当眼线，如果某在这么继续躲藏下去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在太阴夫人的手中了……’
想到这里，李仲甫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某必须反击，不说清微身上的那些秘密，就算是某答应徐太宰的事情也必须完成。’
趁着周围暂时没有那些动物出没的时候，李仲甫默默的从水渠中爬了出来。
‘可是某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完成徐太宰交代的事情，顺带从清微的身上捞一笔呢？’
一边思忖，李仲甫一边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来了西市。
“对了！某记得跟踪清微的这几天里，似乎发现他跟这里的某个厨娘有些不清不楚的……嗯！”
李仲甫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下。
“这虽然是一个好主意，但着实不够光明正大……没办法！清微，这都是你逼某的！”
……
此时，才刚刚带着店内的学徒雇工趁夜将店面的卫生处理完的赵家大娘子王月莲刚刚离开了食肆的后门，正朝着后院自己的住处走去。
接着，一个黑影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手就朝着她抓了过来。
“大娘子，跟某走一趟吧！”
就在这个黑影的手堪堪落在了赵家大娘子身上的时候，只见一层微光从她胸前挂着的香袋里绽放了开来，就好像是一层滑溜溜的铠甲一样，隔开了对方的手。
趁着对方一把没抓住的时候，赵家大娘子也瞬间高呼了起来。
“来人啊！有贼啊！”
“该死！”
满以为自己可以手到擒来的李仲甫看着赵家大娘子身上微微亮起的光芒，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他手指一划，指尖光芒绽放。
“清微，你以为区区一张符箓就能挡住某吗？破！”
“……”
咣当！
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赵家大娘子的庭院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脸色警惕的御剑从门中飞出，目光环视一周。
只见整个庭院之中寂静无声，根本没有赵家大娘子或者其他人的身影，只有一幅写着字的布帛被人胡乱的丢在了地上。
孔清一招手，一阵旋风卷起布帛，落在了他的手上。
‘清微道友，你的厨娘相好现在某的手中，如果想要她安然无事的话，就拿你所学的那种隐遁的身法，以及那扇可以随意往来的法器门户，还有你击败凤纲的那种法器来换吧！’
孔清一翻手，布帛也跟着翻转，露出了背后的字迹。
‘只许你一人前来，而且不得使用法器门户，否则你的厨娘相好必死无疑，勿谓言之不预也！’
下一刻，一层寒霜就爬上了孔清的脸。
“想要贫道的法器，这个隐仙李仲甫是想要找死吗？”
……
“启禀主上，李仲甫所说的位置已经找到了，他现在就在那里！”
二十娘的小手快速滑动着，将指挥中心墙壁上的那个液晶屏上的画面迅速放大，最后显示出了一个站在距离渭水不远处的山坡上的某个中年文士。
“四周十分空旷，视野极好！”
坐在孔清身边的上元夫人顺着卫星的镜头，仔细的看着中年文士所在的地方。
“身后不远处就是渭水，看来李仲甫这个家伙最近是被太阴妹妹给打怕了，选这个地方完全就是图着一旦事情不对，立刻跳入渭水逃生的打算。”
“咦？”
就在上元夫人品评对方的时候，被点评的中年文士忽然抬起头，奇怪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接着他迅速的举起手，掐了一个印诀。
下一刻，一股法力波动从他的身上闪烁而出，向着四周横扫了开来。
“周遭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啊，为什么某会感觉到某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中年文士疑惑的抬起头，又朝着四周看了看。
“一定是某这两天被在长安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被清微豢养的那些可恶的小妖监视，所以才会让某现在疑神疑鬼的。”
“哈哈哈……”
上元夫人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笑了起来。
“恐怕就是打死李仲甫，他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卫星这种毫无法力波动，却能在数百里外监视地仙的东西。”
“这个不要说李仲甫……”
坐在上元夫人身后的樊夫人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孔清，又看了看笑颜如花的上元夫人，于是默默的伸手拉了一下她，接着出口打圆场。
“如果不是清微真人允许妾身来云中城居住的话，恐怕妾身也不可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卫星这种神奇的东西呢。”
此时，镜头继续拉近，落在了中年文士脚下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赵家大娘子王月莲的身上。
“主上，被李仲甫绑架的赵家大娘子的身上似乎还贴着奇怪的符箓，不过看上去人似乎还有呼吸，应该是还活着……”
此时，被樊夫人提醒了一下，才警觉自己似乎有些表现的对那个被绑架的凡人太不在意的上元夫人马上站了出来，打算在自己的郎君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这个大妇不妒的风范。
“这种符箓乃是炼真之符，讲究的是以我之神，合彼之神；以我之炁，合彼之炁，所以不用跟一般的符箓一样还需要真火焚烧才能响应，而是只需一念之间，就有回响。”
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还打算表现一下的上元夫人默默的咬了咬嘴唇。
“即便是在符箓一道上堪称宗师的奴家也没有把握在对方引动这些符箓之前救下你这个厨娘的性命……当然！”
上元夫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另一侧，脸色冰冷的太阴夫人的身上。
“某个只会动拳头的笨蛋自然就更加不可能了……”
“哼！”
太阴夫人冷哼了一声，但出奇的是她并没有反驳上元夫人的话，可见李仲甫的这些符箓确实也不是她可以轻松解决的事情。
“樊姐姐……”
上元夫人扭头看向了坐在最后的樊夫人。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正如上元妹妹你所说，这个符箓响应神速，想要安然无恙的把人救出来的话……”
樊夫人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
“如果这个厨娘是个修行者的话，妾身还可以略微尝试一下，但现在吗……”
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无妨！救人的事情贫道自己会想办法！”
对于这个事情孔清似乎早就计议已定，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请上元夫人你们前来，只不过是因为此人隐遁之术天下无双，贫道担心自己的两界法阻挡不了他，所以想要借夫人你上次对付宋玄白的时候用过的流黄挥精之剑一用。”
“借剑的事情自然不是问题！”
上元夫人先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接着才委婉的指出了孔清的不足。
“不过李仲甫十分狡猾，郎君你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四周插下奴家的流黄挥精之剑，却又不为他所察觉呢？”
“他察觉不察觉无所谓……”
孔清微微的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说道。
“夫人到时候只要正大光明的布置就可以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眨了眨眼，一脸的不解。
李仲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在哪里布置流黄挥精之剑的法界，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
哐当！
任意门出现在了清都观南侧的一个小跨院的前面，随后孔清迈步走出，一脸严肃的伸出手，朝着自己面前的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全真道清微特来拜会，还请隐门隐娘拨冗一见！”

第七百零三章：隐门不谈生意，那我们谈谈人情吧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院子的门缓缓的向着左右分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女尼站在院子中间，一只手中握着一把拂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锐利如剑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孔清，尽显前辈高人应有的风范。
“清微檀越，你寻隐娘所为何来？”
孔清先是带着平静的微笑，举手对着尼姑鞠躬行礼，接着探手入袖，取出了一个盒子，当着女尼的面打开。
只见盒子里金光闪闪，竟然是一盒打成了薄片的金叶子。
“贫道想要跟隐门谈个生意……”
“如果是生意的话，檀越你就可以走了！”
尼姑的目光从孔清手中的金子上扫过，接着随意的一摆拂尘，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到。
“我隐门执锋锐而出世，为的是匡正天下人心，顺带自度度人，与钱财无涉，你如果要雇人杀人的话，那檀越你应该去找空空精精。”
“原来如此！”
对于尼姑的拒绝，孔清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表情，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将手中的那盒金子重新塞进自己的袖子里，接着又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了另外一个盒子。
随着孔清取出这个盒子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也逐渐的弥漫了开来。
随即，一个梳着包包头的脑袋出现在了房屋的窗口，张望了一下之后唰的一声又缩了回去。接着孔清和尼姑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说话声音。
“道真，你不用做饭了，清微又给我们送好吃的来了！”
“……”
尼姑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一派云淡风轻的前辈高人风范差点直接崩塌。
孔清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从容的掀开了自己手中的这个盒子，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盒子里射了出来。
尼姑眯了眯眼睛，朝着盒子里看去，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块好像是肉排，但是却宛如上等的宝石一般，闪烁着七彩的光泽的东西。
随着盒子的打开，那种奇异的香味瞬间变得浓厚了很多，弥漫在整个小院之中，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就算是定力极强的尼姑都不由得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哇！”
某个包包头脑袋又出现在了窗口。
“道真你快来看，清微这次送来的吃的看上去好漂亮啊！”
“……”
尼姑虽然脸上依然做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但是握着拂尘的手不由自主的缩紧了一下。
“既然隐门不谈生意……”
孔清一只手托在这个食盒的底部，将这块宛如宝石一般的肉排举了起来。
“那咱们就来谈一谈人情，如何？”
“人情……”
尼姑的目光从孔清手中的那块宝石肉上瞟过，接着淡淡的说到。
“檀越是觉得用这个奇异的食物就能换取贫尼的出手吗？”
“当然不是！”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到。
“这宝石肉不过是贫道送给前辈和两位小娘子的礼物而已，不管隐娘前辈你愿意不愿意出手，贫道都会双手奉上。至于出手之后的人情，贫道另有谢意，一定让隐娘前辈你满意就是！”
“道真你看，我就说这个宝石肉是送给我们的吧！”
唰！
孔清的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门响，接着一个梳着包包头的身影已经好像闪现一样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孔清立刻就感觉到自己手上一空，那个装着宝石肉的盒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几秒钟之后，从房间里传来了某只萝莉陶醉的声音。
“哇！这个肉汁居然是金色的……啊啊啊！这个宝石肉真是太好吃了！”
在她的说话声中，男装大萝莉李道真一脸无奈的出现在了窗户旁边，对着孔清微微点头。
“清微，你的礼物我们收下了，多谢！”
咔嚓！
尼姑手中握着的拂尘木柄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身影一晃之间，就从院子里消失了。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错综复杂的声响，有啪啪啪的声音，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甚至还有剑气呼啸的声音，中间还掺杂着她们说话的声音。
啪啪啪！
“你个该死的逆徒，贫尼话都没说完，你居然就收下人家的东西了……看打！”
“啊啊啊！师傅我错了……”
咔嚓！
叮叮当当！
“不过这个宝石肉真的好好吃，不信师傅你尝一口……”
“嗯嗯……是挺好吃的……”
咻咻咻！
“你个逆徒，贫尼是在跟你说这个玩意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吗？”
“啊啊啊啊……师傅饶命啊！”
几分钟以后，嘴角还带着几滴金色肉汁的尼姑再次出现在了院子里，不过此时她手中本来握着的拂尘已经消失无踪了。
“咳咳……”
尼姑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对着孔清说道。
“檀越你的人情贫尼领了，现在檀越你可以跟贫尼说究竟想要贫尼去杀谁了？不过贫尼事先说清楚，不是罪大恶极之人，贫尼是不会出剑的！”
“隐娘误会了！”
孔清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之前屋子里的那些声音一样，一脸微笑的说道。
“若真要杀人的话，贫道袖中自有三尺青锋，无需他人之力。事实上贫道今日前来，只是想要借助隐娘出神入化的隐遁之术，帮贫道救一个人而已！”
“救人……”
听到孔清的话，尼姑的脸上不禁出现了意外之色。
“从哪里救，又是救什么人？”
“一个因为与贫道有旧，所以被殃及池鱼的无辜女子。”
说着，孔清从袖中取出了一叠照片，恭敬的双手捧起，朝着尼姑递了过去。
“就是留影上的这个女子，她现在被白玉京的隐仙李仲甫带去了渭河河畔的一个山坡上，身上还被下了符咒，贫道自忖自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此人，所以特来请隐娘出手。”
“隐仙李仲甫？”
隐娘伸手接过了孔清递过来的照片，大致的翻看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皱了皱眉。
“此人贫尼也听说过，据说他的隐遁之术堪称天下无双，在地仙之中数一数二。就算是贫尼对于隐遁之术很有自信，却也不敢说可以靠着隐遁之术接近此人而不被此人发现……”
“贫道已经有所准备！”
听到隐娘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一把淡紫色的短剑，双手捧起，递了上去。
“这是贫道平素用来隐遁的一件法器白银之锋，相信有了它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看穿隐娘你的隐遁之术。”
“哦！”
隐娘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孔清的话。
“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孔清并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将手中的短剑朝上举了举，示意对方试验一下。
尼姑半信半疑的伸手接过孔清手中的这把短剑，信手一挥，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接着几秒钟之后，从屋子里再次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啪的声音。
“啊！师傅饶……咦！师傅在哪里啊？”
下一刻，尼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之前的位置，她一只手握着紫色短剑，一脸赞叹。
“此物果然神奇，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手持此物，也足以成为一个顶尖的杀手！不过……”
尼姑低头看着孔清，嘴角微扬。
“清微你如此轻易就把这样的东西交给了贫尼，你就不怕贫尼见财起意，直接翻脸动手，或者带着你的宝物离开长安吗？”
“呵呵！前辈说笑了……”
孔清对着尼姑淡淡的一笑。
“有大心胸者，方有大抱负！隐门隐娘之名威震天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行径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秀丽的尼姑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那一脸自得的样子，孔清默默的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话。
‘当然！贫道更加信任系统大爷的灵魂绑定，你就算是抢走，贫道也能找回来！’
“好吧！”
尼姑心情愉悦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此事贫尼接下了，那你要贫尼怎么做？”
“因为李仲甫现在将赵家大娘子放置在自己身边，而且还在她的身上贴着符箓。所以为了以策安全，贫道会努力的吸引李仲甫的注意力，而隐娘你只需要……”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肩头拿下了自己的小奶猫，递给了隐娘。
“趁他被贫道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的，不被他发现的将贫道的这只可爱的小猫放在被他绑架的赵家大娘子的身上即可！当然……”
接着，孔清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玩具火车的模型。
“如果在放下猫之后，李仲甫依然没有发觉的话，劳烦隐娘你再把这个东西放在他的脚下。”
……
就在孔清正在跟隐娘交谈的时候，一个留着胡须，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站在永昌坊霍国公府邸内的假山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平阳公主府邸的后花园。
“你确定那个叫清微的毛头小子其实跟三娘子没有什么关系吗？”
“启禀郎君……”
一个好像是管事打扮的人弯腰躬身，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老奴日常就在这里偷窥，确实很少见到那个清微前来公主这边。”
“很少！”
中年人敏锐的抓住了对方话里的重点。
“那就是说他其实是来过的喽……”
“去年的时候来过几次，还跟公主一起用过膳，不过当时马四喜基本都陪在旁边！”
说着，管事伸手指了指花园内的一个花厅。
“而且对方也没怎么去后院，都是在那里吃的！”
“某就知道，三娘子之所以不管这些传言，就是在跟某生气……”
听到管事的华之后，中年人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释然了一些。
“那静莹，桂艳她们几个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怎么说？”
“哪个……”
管事停顿了一下，接着咬了咬牙。
“她们几个都被公主殿下从贴身卫队里赶走了！”
“都赶走了？”
中年人似乎十分意外，有些愕然的说到。
“静莹也就罢了，三娘子的确知道她跟某的关系，但桂艳为什么也被赶走了？”
“去年的时候，据说清微真……”
管事偷偷的瞥了中年人一眼，然后迅速改口。
“妖道只是看了一眼，就对公主殿下说桂艳她们几个是郎君您的眼线，所以殿下就……”
“胡闹！”
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说到。
“那个清微又没有证据，三娘子怎么能如此偏听偏信呢？”
“……”
管事默默的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哼！”
中年人再次抬头看向了隔壁的的院子，喃喃的自语道。
“看来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清微跟他师傅玄诚一样，从三娘子的身边消失才行了！”

第七百零四章：到了贫道的回合了，召唤流黄挥精之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之间就到了日上中天的时候。
对于站在渭河之畔的李仲甫来说，等待的时间就好像是一种折磨一样，看着远处那毫无反应的长安城门，李仲甫的心中真的是一阵的七上八下。
前一分钟的时候，他还自信满满，觉得以清微和这个厨娘的关系，对方肯定会前来交换的，毕竟他们有一腿；但到了后一分钟的时候，他又觉得如果换了自己的话，是绝对不会用那样的宝物来换女人的，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修行者来说，凡俗的女子根本不算什么……
这两种念头交替出现，此起彼伏，让李仲甫的表情也跟着阴晴不定。
赵家大娘子王月莲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虽然因为角度的关系她看不到远处长安的情况，但李仲甫脸上那错综复杂的表情她还是能看到的。
“妾身早就说了，李郎君你绑错人了……”
王月莲有气无力的说道。
“妾身不过是当初被清微真人所救，因此才有了一些来往而已，你看着妾身跟他好像很亲近，其实像妾身这种抛头露面做买卖的人，那是跟谁看着都挺亲近的……”
“你住嘴！”
听到她的话之后，李仲甫顿时心下就是一沉，他狠狠的瞪了王月莲一眼，厉声说道。
“某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全是因为清微那个家伙的关系，要是他居然不来救你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某了……”
听到李仲甫的话之后，王月莲的心中也是一沉，但下一刻，她就看到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情。
“哈哈哈……某就说清微和你之间那么亲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死活呢，他来了！”
听到李仲甫这么说，王月莲的心中瞬间就涌起了一层暖意，她挣扎着扭动身躯，朝着长安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正午的阳光之下，王月莲隐约的看到一个雪白的小点从长安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的奔跑而来，速度很快，没有眨几下眼睛的时间，那个雪白的小点就隐隐出现了人的轮廓。
果然是他来了！
虽然远远的看着孔清的确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孤身前来，但是李仲甫还是非常小心的一掐印诀，发动了自己早就布置在这周围的探寻之术。
嗡！
一股法力波动从李仲甫的身上散出，向着周围迅速的扩展开来，一瞬间就扫出去了数里方圆。
“嗯！”
李仲甫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根据探寻之术的反馈，来的这个孔清的确是一个人，没有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
唰！
孔清一个飞跃之后，落在了李仲甫身前不远的地方。随后第一时间低头放出神念，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赵家大娘子，发现她虽然有些虚弱，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才彻底放心。
虽然搜索狐们这半天一直在用卫星监控李仲甫，但卫星拍摄的照片和录像只能看出一些表面的事情，比如说有没有外伤之类的，至于内里她是不是被李仲甫动了什么手脚，那就完全不知道了。
“清微你放心！”
看到孔清这一上来就检查这位大娘子的动作，李仲甫顿时感觉到胜券又大了几分。
“某也是惜花之人，不会随意在这样美艳的娘子身上下手的……”
“那贫道还真是多承你的好意了！”
检查完了赵家大娘子的身体之后，孔清这才抬起头有些讥讽的看向了李仲甫。
“现在贫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请隐仙你放人吧！”
“放人可以！”
李仲甫抬起脚，踩踏在了赵家大娘子的身上，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某跟你要的东西呢？”
孔清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屈辱的神色，随后他用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卷写着《玉清遁法》字样的帛书。
“这就是贫道修行的隐遁之法，你只要把人放了，贫道就把东西给你！”
看到孔清手中帛书封面上玉清两个字的时候，李仲甫顿时眼中就出现了贪婪的表情。
“哈哈哈……某就知道，普天之下除了昆仑玉清神女房素以外，是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隐遁之术能做到无影无形的，你快把书丢过来！”
“不行！”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帛书，一口拒绝。
“你先放人，然后贫道才会把书给你……”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李仲甫立刻抬起了脚，对着脚下的王月莲作势欲踩。
“清微，某让你把书丢过来你就丢过来，不要跟某讨价还价。否则某这就一脚下去，让你的这个相好直接香消玉殒。”
“好吧！”
看到李仲甫的动作之后，孔清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屈辱的表情，接着他举起手，将手中的帛书朝着李仲甫丢了过去。
“你隐仙在仙都之中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希望你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
看着孔清那虽然不甘，但是却不得不屈服的样子，李仲甫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兴奋，他随手一招，将孔清丢出的帛书摄到自己的手中，然后一边警惕的看着孔清，一边解开了捆着帛书的束带，目光下滑，瞟了两眼。
“道言：夫天地之间，皆禀七元之覆育。夫天地生人，皆有七魄神在人身中，上应七星。有三魂在人五藏中，上应天为三台。生人若能修行吐纳，吞精纳炁，奉行经戒。入室精炼，思神念真，惜炁少语，即得七魄真神护人，出入无形……”
李仲甫微微的皱了皱眉。
虽然他之前的时候并不知道昆仑玉清神女房素那冠绝天下的隐遁之术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但这本玉清遁法里讲述的内容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要说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仲甫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对面的那个清微居然偷偷摸摸的朝他这里走了两步，似乎是打算趁他不注意，将他脚下的这个女子救走。
“站住！不要偷偷摸摸的……”
李仲甫直起腰，朝着孔清一声断喝，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王月莲身上的那些贴着的符箓。
“只要你再走一步，某动念之下，你的这个相好就会香消玉殒，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试试看！”
“好！贫道知道了！”
在李仲甫‘威严’的目光之下，孔清高举起了双手，朝后退了一步。
“其实贫道就是想看看赵家大娘子有没有受伤……”
就在李仲甫将注意力放在孔清身上的时候，在他身后的某处，手持白银之锋，已经进入了二重隐遁状态的隐娘正带着小奶猫，悄无声息的向着他的身后靠拢。
“某不是刚才说过了吗？”
李仲甫威风凛凛的看着孔清，大声的说到。
“某是个惜花之人，不会动什么其他的手脚的，不过你最好也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被孔清打扰了这么一下之后，李仲甫一时间也顾不上再看这个《玉清遁法》的帛书了，他草草的将帛书重新缠绕起来，然后胡乱的打了一个结捆上。
“某不是跟你说除了这个遁法之外，还要把那个可以随意来去的门带来吗，门呢？”
孔清默默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接着一摆手，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李仲甫身前不远的地方。
“给你！”
“哈哈哈……”
看到孔清这顺从的样子，李仲甫顿时就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还低头对着躺在地上的王月莲说道。
“大娘子，看来你的眼光不错啊，这位清微真人真是有情有义，居然为了你这个红颜知己，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
听到他的话之后，倒在地上的王月莲看向孔清的眼中也瞬间泛着奇异的神色。
接着，李仲甫举起手中的帛书，朝着孔清指了指。
“现在你往后退……”
等看着孔清高举双手，依言后退之后，他一脸兴奋的上前两步，走到了任意门的门前，眼中带着贪婪的神色，用手在门上摸来摸去。
“这个玩意该怎么用呢？”
就在李仲甫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任意门前的时候，早就来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隐娘已经趁机上前，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轻轻的放到了王月莲的身上。
接着，隐娘又上前一步，按照孔清的吩咐，将那个好像玩具一样的小火车也放在了他的脚下。
“你问这个门是怎么用的吗？”
看到小奶猫已经落在王月莲的身上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如释重负。
“那贫道就演示给你看……”
说着，孔清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三，二，一，火车来了！”
下一刻，李仲甫就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从上往下不停的拉着，一边拉，一边自己的嘴里还在喊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呜呜呜……啾啾啾……”
就在李仲甫的嘴里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赫然听到从自己的身后很近的地方也传来了一个……不对！是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话。
“呜呜呜……啾啾啾……”
“哈哈哈……”
孔清仰头大笑了起来。
“隐仙李仲甫，你之前没见过这种高科技吧！去……”
随着话音，一只蓝宝石猎豹凭空出现，四爪生风快捷无伦的冲过李仲甫的身侧。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李仲甫再傻，他也知道这只豹子一定是眼前的这个清微搞的鬼，而他这么做肯定就是为了救自己身后的那个美艳厨娘。
‘清微，这是你逼某的！’
还在呜呜呜喊着的李仲甫一狠心，神念一动，就打算引动之前贴在王月莲身上的炼真之符。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阵错愕，因为他放出的神念扫过身后，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感应不到自己提前布置好的符箓。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李仲甫就看到那只蓝宝石猎豹又从他的面前飞过，在猎豹上还坐着那位赵家的大娘子和另外一个他没见过的秀丽的尼姑。一只奶萌的小奶猫站在蓝宝石猎豹的头顶，两个小爪子抱着一杆杏黄旗，万朵金莲在猎豹的四周飞舞。
在经过李仲甫身侧的时候，小奶猫还侧过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隐仙阁下，你刚才很嚣张啊！”
看着人质已经脱困，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拂袖，任意门轰然而开。
“现在到了贫道的回合了，抽卡！召唤流黄挥精之剑，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第七百零五章：火车来了……火车又来了……火车又又来了
就在任意门轰然打开的时候，四把流光闪烁，带着黄色光芒的长剑已经呼啸着从门中飞出，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散而去，好像四道流星一样，在李仲甫和孔清的四周落下。
‘这是昆仑上元夫人的流黄挥精之剑……’
作为仙都中人，李仲甫也算是听说过一些仙都重器，比如说东王公的三维之冠，又比如说西王母的这把流黄挥精之剑。据白玉京之主白帝所言，就算是他落入了这把神剑设下的结界之中，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脱身……
‘不行，某不能被这把剑给困住！’
眼睁睁的看着这四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李仲甫瞬间意识到了危机感。他拼命的用神念调动自己的真气，想要让自己能够动起来，在这四把剑立下法界之前脱身。
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李仲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完全不听自己指挥了一样，只会在那里呆板的做着上下拉伸的动作，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着。
“呜呜呜……啾啾啾……”
就在李仲甫正拼命挣扎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戴着九云夜光之冠，穿着青霜之袍的美女迈步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用嫩白的小手在空中一划。
“封天禁地！”
随着话音，四把落在地上的长剑之间光芒一闪，接着一层黄色的光幕逐渐的开始在四剑之间成型，最后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的，倒扣在地上的罩子一样的东西。
看着法界已成，李仲甫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拔凉拔凉的……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上元夫人会从清微的那个随意来往的门户中走出来，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在清微的那个云中城中居住的女仙不是太阴夫人吗！
难道是两个女仙都在清微这里住着？
该死的，这些女仙一个个的居然这么不矜持的吗……
在李仲甫的腹诽声中，头戴金精舞凤之冠，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也跟着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青蓝色的真气在她粉嫩的双手上盘旋，看的李仲甫一阵的心惊肉跳。
“可恶的变态！”
太阴夫人扫了李仲甫一眼，一步跨出，好像缩地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而就在这个时候，孔清也抬手朝着地上一按。
“火车到站！”
孔清的话音未落，李仲甫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一松，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瞬间消失，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一只裹着青蓝色真气的粉嫩小手已经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去死吧！”
砰！
李仲甫的身体打着滚的在空中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黄色的光幕上，然后无力的滑了下来。
一击得手的太阴夫人并没有放松，而是微微一跺脚，身体再次如同缩地一样来到了倒在地上的李仲甫身边，脚尖在他的身上一挑。
接着，倒在地上的李仲甫就好像是死狗一般被挑了起来。
砰！
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李仲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直接命中，身体瞬间被一拳打爆，化成了无数的光点。
“居然是分身……”
太阴夫人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真是一只水老鼠，居然上来就金蝉脱壳。”
“无妨！在上元夫人的法界之中，他跑不掉……”
孔清竖起剑指，从自己的眉心的金银纹路上划过。
“重明眼，开！”
随着话音，孔清额头上的金银纹路左右展开，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金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瞬间扫过了整个法界。
下一刻，本来已经消失不见的隐仙李仲甫的身影再次浮现，只见他蹑手蹑脚的，好像是做贼一般，正悄悄的朝着依然门户大开的任意门的方向走去。
“他在那里！”
“哈哈哈……”
虽然被孔清给抓了出来，但是李仲甫却丝毫不慌，他长笑了一声，纵身而起，朝着任意门的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清微，你禁绝了这里有什么用，只要某可以从你的门里出去……”
李仲甫一边说，一边得意看向了在场的这几个人，似乎是想要嘲讽他们。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不管是白衣道士清微，还是主持法界的上元夫人，又或者是太阴夫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于他冲向任意门的事情感觉到紧张。
“不对，这个门是一个陷阱！”
就在李仲甫的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正好听到从任意门的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李仲甫出现，剑童，开火！”
话音未落，李仲甫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随后一道如同黄金古剑一般的剑气从任意门射出，剑气之中还隐约闪动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农具家畜，兵戈战旗之类的画面。
等自投罗网的李仲甫看到这道黄金剑气的时候，他想要躲避已经为时已晚了！
轰！
黄金剑气直接击中了李仲甫，接着一路携裹着他冲向了四周封天禁地的黄色光幕之上。
咚！
又是一声闷响之后，李仲甫被黄金剑气直接钉在了光幕上，接着剑气好像瀑布一般从他的身上冲刷而过，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
“啊……”
等到黄金剑气消失之后，本来看着还道貌岸然的隐仙李仲甫已经变得十分狼狈，甚至格挡黄金剑气的双手还露出了白色的骨头，看上去凄惨之极。
看着李仲甫这浑身血污的肮脏样子，本来还打算继续上前动手的太阴夫人有些爱惜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后停下了脚步。
算了！
打落水狗的事情就交给郎君吧，自己这次离开碧落仙都也没带多少衣裳，就不要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浪费了。
“隐仙阁下，你不是好奇贫道是怎么打赢凤纲的吗？”
看着李仲甫这凄惨的样子，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现在你知道了！来，贫道给你介绍一下贫道最好的战友，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先生……”
“芜湖起飞！”
孔清的话音刚落，受伤不轻的李仲甫就看到一个看着虎头虎脑，十分可爱的小男孩脚踩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好像是溜滑板一样从任意门中冲了出来，在空中绕场一周。
路过李仲甫身边的时候，小男孩还‘略略略’的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咔嚓！
在小男孩出现之后，孔清一摆手，任意门瞬间关门落锁，消失不见！
“来，剑童！”
在孔清的呼唤声中，李仲甫看到那个踩着剑鞘的小男孩纵身而起，在空中一个前滚翻，落在了白衣道士清微的身侧，而那个巨大的剑鞘则是在空中盘旋了半圈之后，跟着落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
啪！
孔清抬起手，拍在了小男孩肩膀上的青铜剑鞘上，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隐仙阁下，我要是你的话就会加紧运足真气，否则你可能会死的！”
随着话音，孔清本来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不过比之前被剑童抽个一次就直接见底的情况似乎要好了不少，最起码现在的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似乎还能坚持。
吨吨吨……
孔清一仰脖，直接给自己灌了一瓶药下去，脸色瞬间恢复正常。
就在此时，一抹熟悉的金色光芒也开始在小男孩肩膀上扛着的剑鞘中开始流转，一种危机感也开始出现在了李仲甫的心中。
“哼！上次不过是某中了你的陷阱而已！”
李仲甫的身影一晃，瞬间横移了十来米，那种危机感立刻就退去了。
“你们的这一道剑气确实很强，但你们并不能收发自如，所以只要某略微错开一点，你就无奈我何。”
说着，李仲甫自信满满的带着飘忽不定的身影朝着孔清冲了上来。
“只要某抓住你，一切都可以……”
还没有等李仲甫说完话，他就看到了孔清那嘲弄的笑容。
“三，二，一，火车来了！”
下一刻，正在前冲的李仲甫，以及他面前不远处的孔清，甚至就连在另一个角落里站着的上元夫人何太阴夫人都同时举起了手，做出了拉汽笛的动作。
“呜呜呜……啾啾啾……”
接着，李仲甫心惊胆颤的看到那个完全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做拉汽笛动作的小男孩笑嘻嘻的转过身，还眯起一只眼睛瞄了瞄，将他肩头的那个剑鞘的开口对准了自己。
“轰！”
随着小男孩口中的一声低喝，黄金剑气再次冲出了剑鞘，直接命中了还在原地‘呜呜呜……啾啾啾……’的李仲甫，一路将他再次推到了法界的边缘，撞在了光幕上。
“啊！”
等到黄金剑气消散之后，倒在地上的李仲甫已经脸色苍白，原本整洁的青衣也变成了破碎的血衣，身上更是大大小小的多了无数的伤口。
“这个男孩居然是器灵……”
李仲甫靠着光幕上，吃力的喘息着。
“某完全没有看出来，这是何等强大的神器才会有这样灵动的器灵？”
面对李仲甫的问题，孔清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嘴角微翘，信手打了一个响指。
“三，二，一，火车又来了！”
下一刻，那个吃力的靠在光幕上的李仲甫顿时变得神情呆滞。接着孔清额间重明眼的金光闪过，另外一个李仲甫从距离孔清不远处的空中浮现了出来，手还在一上一下的拉着汽笛。
“呜呜呜……啾啾啾……”
“你这个坏人，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要偷袭我们！”
轩辕剑童伸出小胖手，一脸威严的指着李仲甫。
“今天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就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个变态败类！”
在轩辕剑童那可爱的说话声音中，他抗在肩头的轩辕剑鞘里再次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第七百零六章：郎君你跟着本宫去昆仑见家长吧
金色的剑气浩浩荡荡，堂皇正大，一路势不可挡的从隐仙李仲甫的身上冲过，直接碾压了对方的防御，将对方冲起，撞在了流黄挥精之剑布置的法界的光幕上。
“隐仙阁下果然不愧是地仙之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看着浑身是血的李仲甫，孔清笑吟吟的对着对方挑起了一个大拇指。
“就连大名鼎鼎的渔阳地仙凤纲都不敢硬接的剑气，阁下连续接了五道，真是让贫道佩服！接下来就让贫道看看你究竟能接我和轩辕剑童联手的多少剑？”
说着，孔清抬起了手。
“三，二，一……”
“噗通！”
还没有等孔清再一次说出火车来了的话，只见浑身是血的李仲甫已经双膝一软，毫不犹豫的跪倒在了地上。
“某投降，某反正，某愿意加入昆仑仙都，碧落仙都也可以，请两位夫人饶命啊！”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额间的重明眼金光一闪。
咦……
跪在地上的居然真的是这个家伙的真身，他居然不是想要诈降，然后趁机偷袭……
这家伙好歹在仙都之中也算是有点名气，居然这么没有骨气的吗？
“你个变态别做梦了！”
听到李仲甫的话之后，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顿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只要本宫还在仙都一日，你敢靠近碧落仙都方圆千里，本宫一定送你归西！”
“抱歉……”
在太阴夫人说完话之后，上元夫人也一脸温和的看着李仲甫，轻轻摇头。
“我昆仑女仙众多，所以决计不会收一个偷窃女仙内衣的变态进昆仑的！况且今日之事本宫和太阴姐姐都不过是给郎君来助拳而已，你向本宫求情是没有用的！”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李仲甫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立刻对着孔清一个头磕了下去。
“清微真人，某听说丹鼎门青霞真人有意为丹鼎门开创一个仙都，想必现在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某愿意投入丹鼎门下共襄盛举，还请真人饶恕我这一次！”
“抱歉！”
李仲甫的话音刚落，孔清已经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青霞真人是不是打算开创仙都这种事情贫道没法管，而且青霞真人天下无敌，他的事情也用不到贫道这个末学后进去操心，所以……”
孔清微微的一摆手。
“你的理由贫道不接受，三，二，一……”
“等等！”
李仲甫急忙抬起头，急切的对孔清说。
“既然青霞真人用不着某，那某愿意投靠清微真人您啊，您总能用得着某吧！”
“哦？其他的地方都去不成了，你才想到贫道了……”
孔清停了下来，歪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李仲甫。
“可惜啊！贫道这里是不收垃圾的！”
“某不是垃圾！”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李仲甫已经一叠声的说道。
“某遁术还不错，而且修为也不算低，绝对可以帮您做很多的事情的……”
说到这里，李仲甫咬了咬牙，接着说到。
“而且某还要跟真人您坦白一件事情，这次某之所以会来找真人你的麻烦，全是因为白玉京的太宰徐之才以白玉京的名义逼迫某这么做的，某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一点也不喜欢做这些坏事！”
听到李仲甫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挑了挑眉毛。
虽然对于李仲甫所说的他其实很善良的事情，孔清并不相信。
毕竟一个善良的人也不可能干得出绑架凡俗女子，然后敲诈勒索这样的混账事情，更不要说这家伙还在凡俗女子身上安置了炼真之符这种恐怖分子才会用的随时起爆的手段了。
但他说自己是被徐之才派来的这个事情，孔清还是相信的！
作为一个父亲，自己女儿好端端的被人砍了一只手，派人报复之类的事情就很合理了！
“白玉京徐之才居然敢派人对付本宫的郎君？”
就在孔清沉吟的时候，一边的上元夫人顿时就怒了。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昆仑到底是谁的地盘了……”
说着，她扭头看着孔清，一脸温和的说道。
“郎君你不用担心，明日我们两个就一起回昆仑面见母亲，求他出面主持公道。以郎君的人才，母亲一定会很喜欢的。到时候只要母亲出面，就算是白帝也必须给郎君你一个交代……”
“不必麻烦西王母大神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瞬间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摆了摆手，表示完全不用这么做。
“在这红尘之中，贫道还是有些自保之力的，夫人不用担心！”
孔清的话音未落，上元夫人的脸上就出现了遗憾的表情。
“可是，这次郎君你不就……”
“这次只是一个例外！”
太阴夫人在一边冷冷的说道。
“接下来本宫会告知天下，宣布清微是本宫选定的郎君，谁胆敢跟他作对就是跟本宫为敌，而谁敢跟本宫为敌，他就是跟我碧落仙都上下的敌人！”
“这个也不用了！”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也赶紧摆手，表示拒绝。
“夫人清誉要紧，至于白玉京的话，贫道会自己处理的……”
接着，孔清迅速的扭过头，看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李仲甫。
“隐仙李仲甫，本来对你这种偷窃女子衣物，甚至还绑架勒索的歹徒，贫道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的，但这次念在你确实是被人指使的份上，贫道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孔清一摆手，封神榜大爷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放出你的元神，在这张榜单上签押下你的名字！”
……
就在孔清正在长安城外的渭河边上大战地仙李仲甫的时候，一个留着胡须，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坐在外皇城的鸿胪寺崇玄署内，一脸淡然的对着面前的一个官员说道。
“对了，本官今天还有一个事情，麻烦你崇玄署做一下！”
“是！”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崇玄署的这个官员立刻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霍国公您有什么事情尽管示下，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也没什么大事……”
中年人一脸随意的说道。
“只是本官很不喜欢某个道观的某个道士，所以想请你们消掉那个道士的道籍，顺带取消那个道观的赐额，把他赶出长安！”
“取消赐额可能是有些麻烦……”
崇玄署的这个官员话才刚刚开了一个头，就看到那个中年人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随后他话风立刻来了一个转弯，大包大揽的说道。
“不过取消某个道士的道籍倒是简单，咱们可以先一步一步来，先解决了那个道士的道籍再说，霍国公，您看这么做合适不合适？”
“也罢，本官体谅你们的难处……”
中年人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先取消那个道士的道籍也可以，但赐额的事情你们也要尽心。”
“是！是！”
中年人的话音刚落，崇玄署的官员就立刻点头如捣蒜一般。
“多谢霍国公体谅，那您说的那个道士究竟是谁？”
“清都观的一个小道士……”
中年人虽然语气很轻，但是听在官员的耳朵里却好像黄钟大吕一般，震的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道号叫清微！”
噗通！
崇玄署的这个官员两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问道。
“霍国公您说的是谁？”
“本官说话你都不注意的吗？”
中年人脸色愠怒，冷冷的瞥了地上的官员一眼。
“本官说的是清都观的小道士清微，你马上把他的道籍消掉……”
“这个……”
官员在地上一个翻身，直接跪倒，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启禀霍国公，不是属下不帮您办这个事情，但清都观的清微真人道德高深，在长安城名闻遐迩，属实是……”
“住嘴！”
中年人一声轻喝，打断了官员的话。
“本官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事情，你就告诉本官，能办还是不能办？”
“霍国公容禀。”
官员抬起头，期期艾艾的说道。
“清都观乃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显圣的地方，而清微真人也因此被封了银青光禄大夫，可以自由出入宫禁，随时可以面圣……
不是属下不帮您的忙，而是属下真的办不了这个事情啊！”
“废物！”
中年人一脸厌恶的抬起脚，一脚把地上的这个官员踹了一个狗啃屎。
“崇玄署现在不是十大德当政吗？你让那些和尚们去下令做这个事情不就完了……”
“这是不可能的！”
官员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急切的说道。
“清微真人与太史令青霞真人交情莫逆，坊间传闻说他很有可能是青霞真人给自己寻找的传人，有了青霞真人撑腰，十大德根本不敢得罪他啊……”
“胡说！”
中年人声色俱厉的说道。
“十大德是和尚，怎么可能不敢得罪道士？”
“霍国公你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征战，所以您真的不知道……”
官员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道。
“前年十大德之一的胜业寺主持法常和尚上午才得罪了清微，结果青霞真人下午就冲进了胜业寺，当场逼着法常和尚打断了自己的腿给清微赔礼道歉。
即便如此，清微还不依不饶，扭头就去圣人那里告了刁状，说法华宗谋逆，最后圣人下旨沙汰法华宗，硬生生的将整个法华宗都赶出了京兆！
惨啊，那真是太惨了！
实不相瞒，霍国公，现在整个京兆的佛门听到清微这两个字，那都是当洪水猛兽来看的。”
“什么……”
听到官员的话之后，中年人顿时就楞了！
“那个清微居然这么跋扈吗？”

第七百零七章：全真派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变得这么大了吗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侯君集为人勇武，前后奔走，虽无过人之功，亦有辛苦之劳，今特敕尔为天马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唰！
随着金光落下，整个天策府的最后一个被封神的核心人物侯君集的身体也飘飞了起来，在金光之中上下浮沉……
如果京兆之地的这些佛门高僧们可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话，想必都会激动的热泪盈眶。
因为随着侯君集封神仪式的结束，也标志着这场由秦王发起的对京兆佛门的这次大抢劫……清洗基本也就告一段落了。
至于什么时候再开始，那就要看紫微星君李二凤的心情了。
“清微贤弟……”
已经看封神仪式都看腻歪了的李世民根本没有去操心在云中城太极殿前漂浮着的侯君集，而是一把亲热的拉住了孔清的手，把他朝着太极殿的旁边扯去。
“前不久的时候，扫把星封德彝跟孤谈了一些事情。这个……不是孤又原谅他了，孤现在依然觉得他人品卑劣，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但实话实说……他确实是一个少见的高明之士，所说的那些事情也都挺合乎时宜……”
对于李世民这拐弯抹角，云山雾罩的话，孔清则是直截了当的回复了一句。
“殿下有话不妨直言！”
“那孤就直说了！”
李世民亲热的拉着孔清的手，接着说道。
“封德彝说那些因为与普应和尚勾结，从而被孤查封的寺院，孤应该一律把他没收并改建成道观，用来供奉诸天星君，尤其是供奉紫微大帝所用，孤觉得很有道理……”
等李世民的话说完之后，孔清接着就做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
“此事殿下你自己决定就好，何必探寻贫道的意见。”
“主要是这样的……”
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孤派人悄悄的打听了一下，发现楼观道虽然也是信奉远祖玄元皇帝，但他们真正供奉的是关尹子以及其他的一些楼观道的护法神，而上清派的护法神明就更多了，从原始天王一直到那个天雷轰元邓雷君都是，就算这些道场给了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护法神，而供奉诸天正神……”
“明白了！”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微微点了点头。
“殿下的意思是想要我全真派出面，把那些没收的寺院接过来，然后改成供奉诸天星君的道观，引导那些香客上香是吗？”
“就是这样！”
李世民抓着孔清的手，一脸亲切的说道。
“毕竟孤的手下全都是些厮杀汉，要说杀人他们基本都是行家，但要论接引香客，归整愿力之类的手段，还得是真正的道士才能做的到……”
“嗯！”
孔清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殿下乃是太上道祖钦点的紫微大帝，这种事情贫道自然责无旁贷，不过我全真道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能不能帮助殿下做到这个事情贫道还不是很清楚……这样吧，贫道找个人来问一下。”
说着，孔清甩手丢出了任意门，随后从门里抓出来了一个看着只有四五十岁，仙风道骨的老者。
“舒绰，秦王殿下打算送我们全真派一些京都的道场，你觉得咱们能不能接的下来……”
“送我们道场，太好了！”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舒绰已经急不可耐的说道。
“这真是及时雨啊，掌院，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接收，明天行不行……”
看着舒绰这急切的语气，不要说李世民，连孔清都楞了一下。
“老舒，你就不问一下秦王这边到底有多少道场的吗？”
“不用问！”
舒绰大包大揽的一摆手，十分嚣张的回答道。
“不管有多少道场，我全真派都能接的下……”
“太好了！”
秦王李世民听到舒绰的话之后，瞬间大喜过望。
“清微贤弟你真是太可靠了，孤这就去找兵曹参军杜淹来配合你们，确认那些寺院的改建以及全真派入驻的事宜。”
说着，李世民就一脸喜色的离开了。
“老舒……”
扫了一眼李世民离开的背影，孔清转头扫了一眼舒绰。
“你答应的倒是很爽快啊，这次秦王可是打算把他查封的那些寺院全都改成道观，咱们现在能有那么多的人去填充吗？”
“当然！”
舒绰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得意的说道。
“现在我全真派在京兆也算是一个千人以上的大派了，不要说几十个道场，就是再来几十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千人？”
孔清眨了眨眼，脸色有些疑惑。
“怎么会这么多的，贫道好像都不知道……”
“废话！”
舒绰少见的怼了孔清一句。
“你清微真人每天出入青冥，高高在上，整个全真派的事情全都丢给某和严奉宗，某等用千里镜跟你汇报情况，说不上三句你就掐断联系了，你怎么会知道？”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对全真派的关注确实少了点……
不过这也是因为舒绰和严叔两个人确实能力很强，再加上全真派地处长安，在太史局青霞真人的照拂之下，根本就没什么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
“好吧！这是贫道的不是……”
话虽如此，但孔清还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老舒，那你现在告诉贫道，我全真派怎么会一下多了这么多人的？”
“这个……虽然掌院您什么事情都不管，但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您当初安排的好！”
看到孔清承认错误之后，舒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
“您还记得当初咱们举办筑基大会的时候，您专门搞了一波抽签挂单的事情吗？”
孔清默默的回想了一下。
没错！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自己为了振兴全真派，于是在筑基大会上用原本绝无可能筑基的舒绰和严奉宗做榜样，狠狠地在京兆地区道门之中刷了一波存在感。
随后自己还特意用鉴定术找了一波福缘不错，原本就有筑基可能性的道士来清都观挂单，还让舒绰按照这些人突破筑基的原因对他们进行了特训……
比如说将他们未来的筑基机缘在合适的时候还给他们等等！
“这么说……”
孔清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那帮来挂单的道士中有成功筑基的人吗？”
“掌院您太谦虚了，应该把吗字去掉！”
提起这个，舒绰就一脸的兴奋。
“不要说掌院您跟我们说的那些只要机缘到了，就很有可能筑基的道士都成功的筑基了，甚至就连您当时说的那些为了凑数，随意收进来的那些没有机缘的道士也都成功筑基了！”
说着，舒绰得意的笑了一下。
“换句话说，上次掌院你抽签抽到的那些来挂单的道士全部成功筑基，无一例外！”
“什么？”
这次孔清是真的惊讶了。
上次虽然他选择的大部分都是只要按部就班的等着机缘降临，就能成功筑基的人，但确实也随意抽了几个用来凑数的人，比如说……
“那个说自己是‘三八’的谷行存居然都筑基了吗？”
“他不但筑基了，而且速度还很快……”
舒绰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得意的说道。
“因为他是第一个决定从楼观道转入我全真派的人，所以某就破例带他去了藏经阁，任他随意选择道书，最后他选了《纯阳功》，结果他一经修炼就势如破竹，仅仅用了五个月就突破了百日之限，成功筑基。”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有点楞神。
自己当初抽签的时候，这位三十八号选手真的就是随手一抽而已，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看来鉴定术也不是万能的，起码对未来的预测这块还是有问题。
而且还是大问题……
看到孔清在那里沉吟不语，一边的舒绰顿时就有些会错意。
“掌院，某也知道本来的百日筑基他多用了五十多天，跟您这样的天纵之资是没法比，但在某等这些驽钝的人中间，他也算是难得的人才了……”
“贫道没有这么想……”
孔清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完全没有嫌弃这个‘三八’的意思。
“贫道只是在感慨自己的占算之术还是不够精纯而已。这么说来，那些当初来我清都挂单的道士们都选择加入我全真派了吗……贫道的意思是就没有一个回返原本道派的人吗？”
“一个都没有！”
舒绰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先不说他们都是入了我全真才能入道筑基的，就只说他们现在入道之后根基已定，等破境成真之后如果想要继续修行下去，就只有青霞真人的《丹鼎龙虎真诀》或者《太上八景功》，又或者是真人您的《太清仙法》可选，在这种情况之下，究竟该何去何从他们都是很清楚的！”
舒绰用手捋着胡须，得意的说道。
“不过等他们这些人全筑基之后，整个道门都震动了，那些在其余的道派之内无望入道的道士们一个个都跑到我清都观，排着队的要求挂单……”
说到这里，舒绰又抬眼看了看孔清，接着说到。
“说起这个，某还是得说掌院您有先见之明，提前就让上元夫人把咱们清都观周围的房屋全都买下来了，不然的话这一千多人某和严奉宗也安置不下。”
孔清默默的挑了挑眉毛。
这个赞誉跟他真的没关系，这完全是仙二代上元夫人财力豪横……
“现在咱们清都观周围的院子都住满了，可清都观又出现了千里迢迢从京兆之外赶来的人了……”
舒绰笑吟吟的说道。
“某正担心怎么安置这些人的时候，秦王正好就送来了道场，这才是天从人愿。相信再过几个月的话，咱们全真派还能再收个一千人……”
“……”
孔清忍不住开口叮嘱了一句。
“不要光顾着扩张，人员的纯洁性也是要注意的，贫道可不愿意咱们累死累活的，最后替其他的道门支派培养了真人。”
“掌院尽管放心！”
舒绰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有黄帝古镜紫珍在，一个心怀叵测的家伙都不可能混进我全真派的……”

第七百零八章：清微，去把云中城堡改造成航空母舰
到了第二天，天策府兵曹参军事，帝辂星君杜淹果然被李二凤派到清都观，开始跟舒绰和严奉宗商谈关于将那些和尚庙改造成道观的事情来了。不过他们最后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孔清并不清楚，因为杜淹来清都观的时候他正站在大内皇宫的承香殿的门外，等着李渊陛下的召见！
“圣人有旨，着清微真人觐见！”
走进承香殿之后，孔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站在投影仪的跟前，正在激烈争论的老男人。
“朕还是以为，这个时候应该从下往上拍……”
李渊陛下一边说，一边蹲在投影仪画面侧下方，做了一个向上拍摄的动作。
“这种西域的舞蹈因为服装的关系，这个角度绝对是最好的，第一眼就可以让人注意到峰峦起伏，给人一种强大的震慑之感！”
“圣人之言虽然有理，但老臣还是以为不妥！”
另一边站着的司空裴寂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好基友是皇帝，就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让步。
“这种西域舞蹈之中，峰峦起伏固然必不可少，但腰腹和臀部的快速抖动才是精髓，必须加以突出，如果要是按照圣人您的这个意思拍摄的话，那就舍本逐末了……”
“……”
一边的孔清看着投影仪里显示的两个带着半透明的面纱，身上穿着朦胧的流苏衣裙，上半身只有一个抹胸的女子影像，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波斯舞娘的造型吗！
所以说，李渊陛下的摄影事业这是已经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了么？
果然是大唐盛世，万邦来朝啊！
“哦！清微你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看到已经走进承香殿的孔清，李渊陛下不但脸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落落大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微笑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来！你给朕和裴卿评个理……”
说着，李渊陛下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粉墙上投射出来的两个波斯舞娘的影像。
“这是几天前裴卿去嗣昌……某个地方拍摄到的西域舞蹈。朕跟他说这两个舞娘跳到这里的时候，拍摄应该略微靠下，采用仰视，来突出对方的身段，这样可以更加有震慑感，尤其是这里……”
李渊陛下停顿了一下，用手敲了敲粉墙。
“可是裴卿就坚持不肯承认他拍的有问题，清微你是神仙中人，你来说说看，朕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裴卿他拍的就是有问题？”
孔清扭过头，仔细的看了看粉墙上的那两个黑发碧眼，一看就很有波斯风情的舞娘的影像，接着默默的按照李渊陛下所说的角度思索了一下那样拍摄的效果。
“……”
不吹不黑，李渊陛下除了在音乐和舞蹈这一块有天赋之外，在摄影这一块也不落人后。
如果按照李渊陛下的拍摄方式来看的话，确实冲击力要比现在的这个画面大了很多，不过裴寂拍摄的也不能算错，因为如果按照李渊陛下的那种拍摄方式来拍的话，恐怕这段舞蹈就跟孔清上辈子看过的某岛国制作的某个叫做《XX默示录》的末世动漫一样被喧宾夺主了。
“贫道以为美这个东西是没有一种真正的标准的！”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开始打圆场。
“就像我大唐现在崇尚明眸皓齿，但在另外的某个地方，说不定就会有人觉得吊梢眉，眯眯眼之类的样貌才是美丽……”
“好了！清微你不要扯淡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李渊陛下已经毫不犹豫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哪有人会觉得吊梢眉，眯眯眼好看，就是那些未开化的蛮人也不会这么想的……算了，朕知道你是在顾虑裴卿的年纪，朕就不逼你了！”
“圣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裴寂在一边一脸无语的回答道。
“老臣虽然年纪老迈，但雄心尚在，不输少年的啊！”
“哈哈哈……”
不知道裴寂的这句话究竟触动了李渊陛下的什么笑点，他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点着裴寂。
“裴卿你啊……真是的！”
笑闹了一通之后，李渊陛下终于把话带上了正题。
“清微，这次朕召你入宫是想要请你把朕的云中城堡略微的改造一下，让它跟你的那个云中城一样可以自由的在天空飞翔，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办妥？”
“……”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乌黑亮丽的头发，沉吟了一下。
自己的云中城可以自由的在天空移动，那是靠的从四海云游套装里找出来的推进器，机翼之类的玩意，但这些东西孔清势必不可能送给李渊陛下。
毕竟自己的云中城因为有房屋机器人的关系，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也不用担心丢，但如果给李渊陛下的云中城堡用上的话，那事情就两说了……
说不定自己今天才插在云中城堡上的推进器，明天就出现在某个佛道大派或者仙都中人的案头上了！
“清微……”
看着孔清沉吟不语的样子，李渊陛下有些不高兴的追问了一句。
“朕觉得这个事情对你来说不难吧？”
“的确不难！”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早就被他丢在脑后的玩意，于是他微微欠身，平静的回答道。
“只是这云中城堡最后还是得靠法力驱动，圣人您该去哪里找那些修行者来驱动这个东西呢？”
“清微你放心，此事二郎……朕早有计较！”
李渊陛下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次二郎为了清扫佛门抓了一大批和尚，其中不乏一些依仗着些许法力蛊惑信徒，没有德行的家伙，到时候朕可以让他们戴罪立功，为云中城堡输送法力。虽然他们单独每个人可能法力都比较低，但二……朕觉得可以靠着数量来解决，一个不行就上两个，两个不行就上三个……”
“……”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不能不说，李二凤打算拿和尚来当人体电池的这个想法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骚操作。
毕竟对于一般人来说，那些具有法力的大和尚们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存在，不要说奴役他们了，能不被他们奴役就不错了……
但李二凤和他的手下现在已经集体封神，虽然因为时间的关系导致他们还堆叠不出来多强的神力，但对付那些连阿罗汉都不是的普通修行僧来说已经够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和尚们闹暴动。
可以！
这波操作孔清真的想给李二凤点个赞！
“既然圣人计议已定，那贫道自然也不会驳斥了圣人的意思！”
孔清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恭敬的朝着李渊行礼。
“贫道会亲自出手，三日之内，云中堡垒就会成为一艘可以起降，可以飞行的航空母舰！”
“非常好！”
看到清微这个一剑出手可以划破长空，跟传说中的地仙凤纲正面对战还能战而胜之的谪仙人面对自己时候毕恭毕敬的表现，李渊陛下不禁一阵的志得意满。
就算是秦皇汉武，他们哪个遇到神仙下凡不是毕恭毕敬的，天下所有的帝王之中，敢把谪仙人随意使唤的恐怕只有自己而已！
这是什么排场？
当然李渊陛下也知道清微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恭敬，除了自己是大唐皇帝之外，更多的反而是因为自己是他便宜老丈人的关系，但哪又怎么样……
朕就是有一个好女儿，不行吗？
……
就在孔清迈步离开大内皇城的时候，某个留着胡须，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从大内皇城的另外一条路上走了进来。
他看着孔清离去时候那飘逸的身影，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对着身边的内侍说到。
“这位中官，刚才过去的那个白衣道士是不是就是清都观的那个清微？”
“启禀霍国公……”
面对这个中年人，内侍表现的则是十分恭敬。
“哪位正是清都观的小神仙清微真人！”
“哦！”
中年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某听崇玄署的人说他可以自由出入宫禁，有这么回事吗？”
“回霍国公，确实如此！”
内侍继续恭敬的回答道。
“不过清微真人性情高洁，不愿攀附权贵，多数时候都在四处斩妖除魔，维护人间太平，所以除了圣人传召之外，一般他是不入宫禁的。”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中年人的眉毛不禁微微的皱了皱。
“你说清微多数时间都在四处斩妖除魔，维护人间太平……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霍国公……”
因为低着头，所以内侍并没有看到中年人脸上不悦的表情。
“这个事情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现在长安都城隍庙里还有《清微真人降魔传》出售，里面详细的讲述了清微真人如何斩妖除魔的事情……”
中年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阴沉。
“这种自吹自擂的书，你也能信的吗？”
“奴婢觉得应该不是自吹自擂！”
虽然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地位很高，但这个内侍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奴婢的一个伴当前不久在掖庭宫值夜的时候遇到了鬼物，结果他才喊了一句清微真人保佑，那个鬼物马上就被吓跑了！”
“……”
听到这个内侍的话之后，中年人眉毛一挑，似乎是想要发作，但他接着看了看孔清的背影，又忍耐了下来。
“好了，不要谈清微的事情了，我们走吧！”
“……”
一刻钟以后，还在跟裴寂交流摄影心得的李渊陛下就听到了内侍回报。
“启禀圣人，霍国公柴绍求见！”
“嗣昌怎么来了……”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就有些纳闷。
“他不是昨天就该出发去庆州了吗？”

第七百零九章：嗣昌，咱们是一家人，你要有大局观啊
“嗣昌，现在突厥南下，情况危急……”
当霍国公柴绍才刚刚走进承香殿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的老丈人李渊陛下那有些不悦的声音。
“朕任命你为庆州总管，等于将整个京兆北部全都交给了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怠惰，迟迟不肯动身北上呢？”
“是！”
对于李渊陛下的话，柴绍不敢反驳，只能恭敬的举手应是。
“孩儿久离长安，所以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过请圣人放心，孩儿这两天就起身去庆州督战，一定要把突厥人挡在五原之外！”
“那就好！”
听到柴绍说自己马上就会起身去庆州，不在长安待着，李渊陛下欣慰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还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嗣昌，不是朕要催你，实在是军情如火，一天也拖不得啊！”
“孩儿明白！”
柴绍再次对着李渊陛下躬身行礼。
“孩儿一定不会让圣人失望的……”
“嗯！”
李渊陛下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满意的再次点了点头。
“你识大体就好，朕很欣慰，那你赶紧回去处理你的事情，然后出发去庆州吧！”
“是！”
柴绍答应了一声，随后起身就打算离去，结果就在他刚刚准备转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自己是有事情来找岳父的，怎么现在连事情都没说，就被打发走了呢？
“启禀圣人……”
柴绍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再次双手抱拳，对着李渊深施一礼。
“孩儿今日前来觐见，是有一桩事情想要圣人恩准。”
“哦……”
坐在主位上的李渊挑了挑眉毛，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究竟是什么事情，嗣昌你且说来。”
“是！”
柴绍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有些迟疑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兹事体大，还请圣人屏退左右……”
听到柴绍的这句话之后，李渊陛下瞬间就猜到了柴绍可能想要说点什么，但他还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朝着左右摆了摆手。
“你们先退下！”
“是！”
等四周的宫女内侍都退到承香殿的廊下之后，柴绍这才再次拜倒，一脸诚恳的说道。
“岳父大人，孩儿这次归来之后在坊间听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传闻，是有关三娘子与清都观的一个年轻道士清微的事情……”
啪！
柴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从上方传来了一声重重的拍桌的声音，接着他的耳边就传来了李渊陛下有些愠怒的声音。
“嗣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怀疑三娘子不成？”
“不！不！孩儿没有这个意思……”
面对李渊陛下的责问，柴绍赶紧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怀疑平阳公主。
“孩儿自然是知道三娘子与这个清微和他的师傅玄诚道士乃是故交。甚至当年在大兴城的时候，孩儿也曾经见过清微，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柴绍话风一转。
“不过现在清微已经成人，而三娘子可能因为之前的关系，所以还是跟对方毫不避嫌，这就……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三娘子与清微如此往来，难免会让人有所猜嫌。”
“嗯哼！”
听到这里，李渊陛下重重的哼了一声。
“所以呢，嗣昌你就打算猜嫌三娘子了吗？”
“不！不！小婿不会猜嫌三娘子的……”
柴绍再次连连摆手，以示忠贞。
“小婿是觉得这样的传闻对三娘子来说有些不妥当，但三娘子为人倔强，若小婿直接跟她说这些事情的话，难免夫妻之间因为这个事情再次反目。”
“所以你就想让朕去替你劝三娘子……”
李渊陛下眯起眼睛看着柴绍，话音都有一些不耐烦。
“嗣昌啊，不是朕不帮你这个忙，前几年的时候朕替你说话，强迫三娘子跟你和好，结果她转头就去了并州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朕的话在她那里也不好使啊！”
“小婿也没有这个意思！”
柴绍再次诚惶诚恐的拜倒在地，小声的说道。
“既然三娘子那边不好处理的话，小婿就觉得能不能从清微的这边来解决，比如说撤销他的道籍，把他送出长安……”
啪！
柴绍话音未落，就听到上面又传来了李渊陛下拍击几案的声音。
“嗣昌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清都观乃是远祖玄元皇帝显圣的地方，而清微更是朕亲自提拔的银青光禄大夫，你这是要让朕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孩儿不敢！”
柴绍咚的一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赶紧分辨。
“若是圣人觉得不便，那不撤销道籍也可以，孩儿觉得另选一处繁华之地，比如在东都洛阳找一个道院赐给清微，让他去洛阳居住，彼此两便，也免得三娘子清誉被人影响。”
“嗣昌，你刚刚回长安，很多事情还不知道……”
李渊低下头，语气放柔和，对着柴绍说道。
“清微乃是谪仙临凡，法力高强！自从他加入太史局以来，长安已经连续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出现任何稀奇古怪的案子了，你当年也是在大兴城住了很久的人，应该明白这种情况有多难得吧？”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柴绍默然无语的点了点头。
“是！孩儿明白！”
“不！你还不完全明白……”
李渊陛下压低声音，接着对柴绍说道。
“张道源张卿家你应该认识，他就是因为清微才被玄元皇帝任命为京兆都城隍的，而自从张卿家成为了都城隍之后，你知道现在长安和万年两县的治安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
柴绍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圣人这话问得……他又管不到京兆府，怎么会知道现在长安和万年两县治安的情况。
“所有的案子，全部告破！”
李渊陛下张开嘴，说出了一个让柴绍完全不敢相信的话。
“不管是杀人，盗窃，乃至于口角嫌隙之类的事情，只要长安和万年两县查不下去的案子，他们都会向都城隍张卿家求助，而张卿家每次都会将相关的案情和证据通知他们……”
说着，李渊从几案的后面起身，走到柴绍的面前，亲切的用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嗣昌，这种神明对人间有求必应的事情，你之前可曾听说过吗？”
柴绍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的确没听说过！
在他之前的印象中，神明对于人类恐怕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有求必应……
对那些得罪了他们的人降下神罚的时候！
“而之所以长安会出张卿家这样的神明，就是因为清微这个谪仙人的关系。而且前不久清微才刚刚跟着二郎去潭州平叛，结果朕昨天得到了潭州刺史送来的奏章，说潭州的神明居然也开始效仿张卿家，与刺史衙门联手维持潭州的治安了，你觉得这又是谁做的呢？”
柴绍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惊愕！
不会吧！
当初自己见过一面的那个胖嘟嘟的小道童，居然现在都能控制神明的动作了……
不是说他师傅玄诚和他都不能修行吗？
“嗣昌啊……”
李渊一只手按在柴绍的肩膀上，亲切的接着说道。
“清微这孩子虽然是仙人谪凡，但他跟其他的修行者却完全不同，他不是独善其身，只顾着自己修炼，对我大唐朝廷和百姓不管不顾，而是愿意为朝廷，为我大唐出力的。
前番辅公祏叛乱，清微就在中间出了很大的力气，若没有他的话，恐怕现在江淮还没有平定，更不要说这次长沙涅槃宗谋逆的事情了……具体的事情朕就不详细的跟你说了，你和二郎关系也好，可以去问他！”
说到这里，李渊抬起手，摸着柴绍的头，接着说道。
“嗣昌你试想一下，如果连清微这样忠君爱国的修行之士都会仅仅因为一些流言而被放逐的话，还有什么修行者愿意真心为我大唐效力呢？
难道你要朕眼睁睁的看着天下再次回到隋朝时候那个群魔乱舞，长安城内隔三差五就会出现灭门惨案，就连官员都不能幸免的时候吗？”
“……”
柴绍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吗！”
看到柴绍摇头，李渊陛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善了起来。
“嗣昌啊，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这大唐的江山是朕的，可也有你和三娘子一份。咱们是一家人，你要有大局观，不能因小失大，做一些破坏自己根基的事情啊！”
“……”
柴绍再次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嗣昌你和三娘子现在这种夫妻反目的事情也确实不合适……”
看到柴绍被自己说服之后，李渊陛下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对方一点甜头。
“这样吧，明天晚上的时候，朕找个借口把朕的几个女儿还有驸马，大郎二郎他们都叫进宫里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也算是给你一个跟三娘子和好的机会。”
“是！”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自从回长安以来还没见过三娘子的柴绍顿时大喜过望，一头磕在了地上。
“孩儿多谢阿耶！”
……
等到一脸兴奋的柴绍从承香殿里退出来之后，冷风一吹，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
自己不是来请求圣人把那个清微赶出长安城的吗，怎么现在折腾了一通之后，居然变成自己明天的时候来参加一次家宴就完事了……
而且家宴这种事情，不是本来就应该邀请自己这个驸马都尉的么！
那自己到底在兴奋什么？

第七百一十章：用云彩盖房子，我们土建狐可是很专业的
呼噜噜！
一艘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十分可爱的抖动着双翼，摇摇晃晃的从云海之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悬浮在长安城上空的那座洁白的云中城堡之上。
随着飞机机舱门的开启，一群穿着女兵制服，打扮的英姿飒爽的女兵狐们在二十娘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从机舱内鱼贯而出，在她们的后面还跟着一百多个已经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美女鬼灵。
“报告主上！”
二十娘举起手，对着正站在停机坪附近，跟三女一男对着一艘木船嘀嘀咕咕的孔清举手敬礼。
“您的亲卫队除去留守云中城指挥中心的必要值班人员之外，其余人等已经全部就位！”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
这帮狐狸真的是平时追剧追的太多了……还亲卫队，贫道又不是皇帝，要什么亲卫队！
而且就你们这帮一个赛一个的胖……丰满的狐狸们，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底是指望你们护卫贫道，还是贫道护卫你们？
不过看着这帮斗志昂扬的狐狸娘们，孔清又实在不忍心苛责她们，只能默默的露出微笑，对着她们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等一等。
接着孔清快速转回头，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上元夫人接着说道。
“夫人你的意思贫道明白了，不过虽然严遵仙槎乃是用灵木所制，但它的重量就在这里摆着，所以才需要利用这边的符文来给仙槎提供浮力，但这个云中堡垒就不一样了，它本身就很轻，可以漂浮在空中，所以我们绝对可以省略掉这些符文……”
“没错……”
一边的太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郎君说的对！”
“你这个只会动拳头的笨蛋懂什么，给本宫闭嘴！”
上元夫人狠狠地瞪了太阴夫人一眼，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面前的这艘严遵仙槎船身亮起的符文陷入了沉思。
“上元，妾身倒是觉得清微真人的这个想法是对的……”
此时，之前一直没有用说话，而是用手在仙槎的表面点点戳戳，试验符文效用的樊夫人抬起了头，表示自己也赞同孔清的话。
“这几处符文乃是云篆，效果除了召唤云雾之外，更多的应该就是将这艘船漂浮起来，而这个云中城堡本身就是用云彩做成的，所以这些符文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但这艘仙槎的控制符文是跟这几个符文联在一起的。”
凤纲从仙槎的另一边绕了过来，一脸恭敬的对孔清说道。
“如果去掉这个符文的话，将来云中城堡的控制上会不会出现一些其他的问题？”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樊夫人的脸上也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
“贫道一直信奉一个事情，那就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对于凤纲的质疑，孔清虽然也不知道答案，但他还是一脸成竹在胸的说道。
“究竟哪些符文可以省略，哪些不能省略，光是我们在这里说是没有用的，这也是为什么贫道会召集二十娘她们来的原因……”
说着，孔清用手点了一点站在一边的女兵狐们。
“贫道还让她们将这段时间在云中城囤积下来的云材也都带来了，咱们可以先做一个跟仙槎差不多大的云中堡垒的模型，然后篆刻上仙槎的符文进行模拟尝试，到时候究竟会有什么问题，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也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和樊夫人都同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只有凤纲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二十娘她们这些女兵狐。
“师傅，您不是说时间很紧么，这些狐狸能行吗？要不还是某出手……”
“区区几间屋子而已，怎么可能不行……”
还没有等凤纲的话说完，他的话就被二十娘她们不客气的打断了。
“用云彩盖房子，我们姐妹可是专业的！”
说着，女兵狐统帅二十娘一个英姿飒爽的转身，摘掉头上的军帽，接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顶白色的安全帽朝自己的头上一扣，瞬间化身工头狐，随后振臂一呼。
“姐妹们，快点把材料都拿出来，让这个土鳖地仙看一看我们的厉害！”
“哈！”
二十娘身后的那些女兵狐们跟着她一起振臂之后，随即一拥而散，直接原地转职成了土建狐，开始井井有条的工作了起来。
她们中有的化身监工狐，给那些鬼灵侍女们分开了队伍，然后指挥着她们从云彩飞机的上面将早就准备好的云材搬了下来；还有的成为了技术狐，手拿皮尺在仙槎左右量尺寸，随后取出之前云中堡垒的图纸，按照测量数据进行缩放计算。
几分钟以后，这些土建狐们已经完成了对云中城堡的图纸数据的计算，接着她们再次精细分组成为了施工狐和备料狐，开始手握云刀云铲，对那些云材进行初步的粗加工了。
看着这些狐狸们忙中有序，丝毫不乱的身影，凤纲顿时一脸的意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边的太阴夫人瞥了凤纲一眼。
“这段时间本宫调教……教导郎君的这些鬼灵侍女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些狐狸们高高高兴兴的拖着云彩回来盖房子，郎君的云中城之所以会有这么大，都是这帮闲的没事的狐狸们盖起来的。她们说的没错，用云彩盖房子，她们确实是专业的！”
“……”
一个小时以后，这个云中城堡的缩小版模型就已经完全建造完成了！
看到这个模型从无到有的建成，就算是凤纲也不得不承认，单纯就建造这个云中城堡的速度来说，这帮狐狸们比他这个地仙亲自动手还要快，而且快很多。
凤纲转过身，默默的用钦佩的眼光看了孔清一眼。
师傅不愧是轩辕黄帝转世，居然把一帮实力低微，只会魅惑之术的妖狐调教的如此有用……
凤纲的目光再次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的身上扫过，眉毛微微蹙起。
不过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一直在昆仑仙都等自己师傅归来，结果没想到师傅不但已经归来了，而且还被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给看上了！
这可不行！
自己作为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引进门的弟子，必须要立场坚定！
“因为这个城堡的外形并不是仙槎，而且那些给城堡提供法力的和尚们的修为也未必能有多高，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增加输入法力的法阵，然后把这些法阵在这里并联起来……”
孔清围着这个城堡模型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敲打了一下城堡内部的某些房间。
“不过光并联还不够，贫道觉得应该在这里增加一个或者几个储存法力的法器，收集那些和尚们提供的法力，然后由法器对整个城堡进行供能，这样也可以确保不会因为某些和尚们的停顿导致城堡供能出现问题，导致云中城堡在飞行过程中忽然停止！”
“郎君说的对！”
孔清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太阴夫人就威严满满的点着头，表示赞同。
上元夫人默默的送给了太阴夫人一个白眼，随后不甘示弱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储存法力的法器在仙都之中都极其的罕见，尤其是可以驱动这么大的云中城堡的法器恐怕更是昂贵，郎君你打算怎么办呢？”
“贫道确实有一个不是替代的办法……”
对于上元夫人的话，孔清似乎是早有预料，他直接探手入袖，抽出了一把韦陀杵，然后横过来朝着其余的人示意了一下，接着法力一吐，瞬间将韦陀杵上的符文显现了出来。
“我们可以照抄佛门的手段！”
凤纲看着眼前这个佛门法器上的符文，第一个陷入了沉思，接着是樊夫人和上元夫人，甚至太阴夫人这次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妙！”
半分钟之后，凤纲第一个拍掌赞叹。
“师傅果然不愧是轩……师傅，佛门的这种手段虽然粗陋，但确实可以用在此处！”
“郎君确实巧思……”
上元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虽然说这些符文在法力运转之间不免有些浪费，但对于这个飞空城堡来说也够用了！”
听到上元夫人也这么说，太阴夫人立刻毫不犹豫的举起手，对着孔清比了一个赞。
“郎君才华横溢！”
“诸位实在是谬赞了，这不过是贫道昨日里灵机一动的小聪明而已，算不得什么大智慧！”
对于这些人的夸赞，孔清嘴角微微翘起，谦虚了一句。
“想要把这个云中城堡真正的靠着这个手段驱动起来，贫道还是得依仗各位……大家请看，贫道的意思是将城堡的驾驶室放在这里……”
说着，孔清用手指了指模型前方的一个房间，接着说道。
“飞行也不用过于复杂，就跟仙槎一样，有前进和左右拐弯就可以了。贫道的意思是将仙槎侧面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符文挪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经过孔清带着四个地仙的不懈努力，终于成功的将严遵仙槎上的那些符文改头换面的移植到了那个云中城堡的模型上。
“现在，就是看某等搞的这个东西究竟能不能动起来了，嗯！我们现在需要两个志愿者……”
说着，孔清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二十娘，朝着她摆了摆手。
下一刻，二十娘立刻毫不犹豫的看向了女兵狐中的三十九娘，朝着她摆了摆手，而三十九娘则是默默的嘟了嘟嘴，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鬼灵侍女，朝着她摆了摆手……
“……”
最后，一个鬼灵侍女一脸怯生生的缩着身体，挤进了城堡模型输入法力的收集室内，而另一个鬼灵侍女则是同样缩着身体，进入了城堡模型的驾驶室中。
“现在开始注入法力，三，二，一！”
在二十娘的指挥声中，云中城堡的模型摇摇晃晃的从地板上漂浮了起来，随后笔直的向前冲去，在美女鬼灵驾驶员的惊呼声中，一头撞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他的这个让云中城堡跟严遵仙槎一样飞起来的计划似乎是成功了……应该吧！

第七百一十一章：圣人不好了，平阳公主把齐王打了
又到了月上柳梢头的时刻，白日里喧闹的长安城也已经变得平静了下来，但太极宫临湖殿这里却依然灯火通明，宫娥彩女们如同流水一般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李渊陛下坐在望云亭内，借着月色的映照，有些出神的看着那座悬浮在空中的云中城堡。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他隐约的还可以看到有一些女子的身影正在城堡的周围飞来飞去，有时候一阵风吹来，空中还隐约的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那个云中城堡忽然抖动了一下，迅速的向前出溜了一小段距离。
“四娘子，你看到了没有？”
李渊陛下一把抓住了坐在身边的裴欣茹的手，一脸激动的指着天空中的云中城堡。
“它动了……它又动了……这已经是朕的云中城这一刻钟以来第五次动了！”
“妾身看到了！”
看着李渊陛下如此激动的样子，裴欣茹也柔声的回答道。
“看来用不了多久，圣人您的这座云中城堡就可以跟清微真人的那座云中城一样，可以随意在天上飞行了。”
“没错！”
虽然裴欣茹的话里似乎隐约带着些什么别的意思，但兴奋的李渊陛下却没有多想，他抓着对方柔嫩的小手，一脸出神的说道。
“等清微把云中城堡修好以后，朕就带着四娘子一起坐上云中城堡巡游天下，好好的看一下朕的大好河山……”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裴欣茹先是垂下眼帘，默然扫了李渊一眼，然后才抬手掩住自己的嘴巴，笑吟吟的说道。
“那可不行，圣人您乃是万民之主，天下有多少大事等着您去决断，妾身怎么能让您丢下这些陪着妾身去闲逛呢，那妾身不成了蛊惑君王的妲己褒姒一流的人了吗！”
“哈哈哈……”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大笑了起来。
“四娘子你放心吧，等咱们出去的时候，朕会安排太子……和秦王一起监国，他们两个现在也都历练出来了，就算朕不在长安，朝政也不会耽误的！”
“圣人您还是不要想着躲懒了……”
裴欣茹眼波流转的看了李渊陛下一眼，似乎是开玩笑一般的说道。
“太子和秦王两个人一起监国，那万一他们两个之间彼此意见相左，彼此僵持不下的话，恐怕两个人直接在太极殿上互相斗殴都有可能呢！”
“四娘子你放心……”
李渊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成竹在胸的说道。
“朕到时候会将十二卫军权暂时交给三娘子，由她来居中调和，我家凤女不仅允文允武，而且跟兄弟们之间的感情也都很好，一定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事情……”
还没有等李渊陛下的话说完，只见一个内侍忽然着着急急跑到了景福台上，双膝跪倒，一脸惶恐的说道。
“启禀圣人，平阳公主殿下跟齐王殿下来临湖殿赴宴的时候起了口角，两个人还动了手……”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三郎他怎么敢如此狂悖……那三娘子有没有受伤？”
“启禀圣人……”
内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着说道。
“齐王殿下被平阳公主殿下手持一把奇特的乐器给打倒在地，平阳公主毫发无伤。”
“呼……”
听到平阳公主毫发无伤，反而把三郎李元吉打倒在地的时候，李渊陛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轻松之色。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这就起驾去临湖殿……”
“妾身刚在听圣人您夸赞平阳公主允文允武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服气呢！结果没想到以武勇著称的齐王殿下居然也不是平阳公主殿下的对手……”
等到内侍小心翼翼的退去之后，裴欣茹这才在一边笑吟吟的对李渊陛下说道。
“果然是知女莫若父啊！”
“调皮！”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李渊陛下先是宠溺的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随后抬头看着悬浮在天上的云中城堡，语气平静的说道。
“三郎为人性格乖张，平素说话就毫不思量，这次肯定是他什么话说的不合适了，才让朕这个好脾气的凤女都忍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伸手拍了拍裴欣茹。
“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兄弟姐妹，彼此打打闹闹什么的也不伤感情！”
听着李渊陛下的话，裴欣茹顿时就有点无语……
听那个内侍的意思，你女儿都直接抄家伙把你儿子打倒在地了，你居然还能说出来兄弟姐妹之间打打闹闹的不伤感情的话！
难道非得要动了兵器见了血才伤感情吗？
……
等李渊陛下带着裴欣茹来到临湖殿的时候，只见殿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驸马都尉裴律师正一脸铁青的站在大殿中央，而他的妻子临海公主则是倒在自己的几个女儿的怀里，哭的哽咽不已。三郎李元吉正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朝着大殿的角落里躲避，在他的身后，平阳公主李秀宁的手中正拎着一把奇怪的乐器，正一脸愤愤不平的追打他。
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两个人正张开双臂，拦在了平阳公主的面前，而柴绍则是一脸讪讪的表情，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渊甩开裴欣茹搀扶着自己的手，沉声低喝了一句，然后昂然而入。
“都给朕停手，不成体统！”
看到李渊陛下来到现场之后，在场的这些公主和驸马同时后退一步，然后对着他行礼如仪。
“参见圣人！”
李渊陛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帮儿子女儿们都起来，然后铁青着脸对站在场地中央的太子，秦王，齐王以及平阳公主他们喝道。
“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连兄友弟恭都不明白吗？之前让你们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阿耶……”
李渊陛下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李元吉连滚带爬的朝着他冲了过来。
“阿耶救命啊，三姐要杀了我呢！”
“杀了你又怎么样？”
平阳公主侧过头，一脸冷峻的瞪了李元吉一眼。
“像你这种诋毁自己亲姐姐清白的家伙，难道不该死吗？”
这句诋毁亲姐姐清白的话一落到李渊的耳中，顿时让他就的心就一沉。莫非这个该死的三郎居然在柴绍的面前说了清微在三娘子的府中住过一夜的事情吗？
“三郎，你给朕闭嘴！”
李渊陛下瞪了李元吉一眼，接着目光又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随后落在了太子李建成……身边的秦王李世民的身上。
“二郎，你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阿耶！”
李世民抱拳拱手，弯腰行礼，随后恭敬的说道。
“孩儿来的略晚，并不是很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据几位姐妹的话，应该是三郎出言诋毁了临海姐姐的清白……”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渊顿时心下就暗恨。
果然这个三郎故意在给朕拆台，在柴绍的面前说三娘子的清白……等等！怎么二郎说的是临海呢，朕的这个老实女儿还有什么不清白的事情吗？
不可能啊！
“孤没有诋毁！”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就跳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你还敢狡辩？”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平阳公主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金曦琴，脸色冷肃的朝着对方一指。
“现在当着阿耶的面，你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让阿耶也听一下。”
“三娘子……”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平阳公主身侧不远处的柴绍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其实齐王他应该也不是存心诋毁临海公主，毕竟他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有口无心，说什么话都是直来直去，所以……”
“郎君你为国征战辛苦了，该歇一歇的时候就坐在一边歇一歇……”
柴绍的话音未落，只见平阳公主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事情，不劳郎君操心！”
“……”
被狠狠的噎了一下的柴绍站在原地，一脸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此时站在一旁的李元吉用手捂着自己脸上的青印，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孤说的不对吗？临海和裴律师他们两个成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结果去清微的那个清都观里进了几次香就有孩子了，这难道不可疑……”
唰！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平阳公主手中的金曦琴已经脱手飞出，打着旋擦过李元吉的身体，劈在了临湖殿地面的金砖之上，锋锐的边缘深深的陷入了地面之中。
感受到自己耳边传过的凉意，李元吉顿时吓的脸色刷白。
“阿耶，你看到了吧，三娘子他是真的打算杀了我……”
“平阳……”
李渊抬眼看着三娘子，有些嗔怪的说道。
“三郎就算有错，毕竟也是你的亲弟弟，你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了！”
“阿耶！”
平阳公主扭脸看向了李渊陛下，一脸委屈的说道。
“三郎这个家伙不是不知道清白对女儿家的重要，也不是不知道千夫所指，无病而死的道理，但是他居然还要诋毁临海姐姐的清白，女儿实在是不能容忍……”
“孤没有……”
这次李元吉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李渊已经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他一句。
“三郎你先闭嘴！”
等李元吉有些惶恐的按照李渊的吩咐闭上嘴巴之后，李渊这才眯起眼睛，用低沉的语气问道。
“既然你说你没有诋毁，那想必你是有证据可以证明临海的确做了不合适的事情，是吧？你和临海都是朕的儿女，朕也不偏心，既然你这么说，朕就当你是举告临海了，现在你把证据拿出来吧！”
“……”
李元吉张了两下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毕竟他其实就是借着临海公主的这个事情，想要攀扯那个妖道清微一把，顺带恶心一下平阳公主而已，至于说证据……
这个真没有！
“怎么……”
看到李元吉的这个样子，李渊的脸上不禁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三郎你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姐姐不守妇道，原来一点证据都没有的吗？”
“……”
李元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孩儿的确是没有证据，但是以常理推断，临海与裴律师一直没有孩子，结果去了清微那里，孩子就有了，所以孩儿就……”
啪！
李渊一掌拍在了几案上，声色俱厉的说道。
“以常理推断……什么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吗？那朕和你母亲两个都是人中龙凤，你告诉朕，我们两个怎么就能生下你这个难看的蠢货呢！”

第七百一十二章：嗣昌，除了孤，没人会帮你对付清微
李渊陛下这次召开的家宴还没有真正开始，齐王李元吉就因为诋毁自己的大姐临海公主清白的问题，被李渊陛下当庭斥责，并直接赶回了齐王府，还勒令他三个月都不能出府一步。
这一手宛如杀鸡儆猴，导致其余的那些女儿女婿们全都噤若寒蝉，一脸恭敬。
李建成为了维持自己好兄长的人设，还特意的站出来替李元吉讲了情，结果还被李渊陛下以‘三郎是你的弟弟，难道临海就不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元吉诋毁自己的亲姐姐而默不作声’为由给呵斥了一顿。
最后，在李渊陛下对裴律师和临海公主都温言抚慰之后，这场家宴终于开始了。
不能不说，在孔清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在不经意间的随便忽悠了几下之后，现在大唐权贵的饮食方式也有了一些潜移默化的转变，在之前炖煮炙烤为主的菜色中也加了一定量的炸和炒的菜肴。
好吃不好吃的另说，但选择确实是多了！
“三娘子，你来试试这个羊肉！”
在宴席开始之后，柴绍就一直表现的小意殷勤，一派暖男作风。
“这是某从陇右之地专门挑选带回来的，毫无膻气，而且肉质细嫩，只要稍微炙烤一下，撒一些盐，就称得上绝世美味。”
“多谢郎君！”
在这些公主和驸马的面前，平阳公主并没有驳斥柴绍，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而且对于他推荐的菜肴也会尝试着夹一两筷子，还礼貌的点头浅笑。
如果不看俩个人之间毫无接触眼神的话，他们两个倒还真有几分相敬如宾的味道。
柴绍自己也不是傻子，努力的半个多时辰之后，终于还是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跟妻子的距离看似接近，实际上却变得更加的遥远了。
酒过三巡之后，在一次秦王李世民更衣入厕的时候，柴绍也起身告罪，随后追着对方的身影一起离开了临湖殿。
坐在上首的李建成看着柴绍和李世民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抹讥讽的表情。
“殿下！”
在前往更衣室的时候，柴绍双手抱拳，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一脸恳切的说道。
“某有一事相求，还请殿下助我！”
“嗣昌！”
看到柴绍的动作之后，李世民急忙伸出双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咱们乃是总角之交，情同手足，你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孤能帮你的一定会帮！”
“是这样的……”
柴绍犹豫了一下，随后对李世民说道。
“秦王你也知道，因为当初举事时候的误会，所以现在三娘子还在生某的气，以至于很多的谣言她也不去澄清分辨，但这种事情毕竟有损三娘子的清誉，也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
听到这里，李世民就已经完全了然了对方的意思，但他还是装着一脸懵懂的样子，听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就比如说清都观的那个清微……当然！某并不是说三娘子跟清微到底如何。毕竟……”
说到这里，柴绍停下了脚步，摆手示意那两个引路的宫女退开，然后才接着对李世民说道。
“某一直派人从自己的府邸里眺望三娘子的府邸……”
听到这里，李世民的心顿时猛烈的跳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就听到柴绍说。
“但并没有发现清微夜宿三娘子府邸之类的事情，可见这个谣言确实是无稽之谈，就跟齐王元吉刚才说临海公主和清微的事情是一样的。”
“这个确实！”
李世民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接着说道。
“临海姐姐从小就老实，而且去清都观上香求子的其实不是临海姐姐，而是裴律师，所以临海姐姐和清微之间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之间甚至都没见过几次……”
“正是如此，不过……”
柴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某昨日与那个清微在宫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然后某这才发现当年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轻后生了，而且……”
柴绍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秦王殿下，不是某背后说人是非，但那个清微确实长得太英俊了，就像当年登徒子说宋玉的话一样，这样英俊的人就不应该让他留在长安，不然总是会出现这种谣言的，而且圣人给了他出入宫禁的权限这个事情也不应该。”
“这个确实很难办……”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嗣昌你毕竟是刚刚回到长安，所以还不太了解，其实清微现在已经是太史局的中流砥柱，若随便搬动他的话，恐怕会让清平的局面毁于一旦！”
“这个某知道！”
柴绍默默的咬了咬牙，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神情。
“昨天圣人跟某说过了，既然清微不好动的话，那能不能请秦王跟圣人转圜一下，让某暂时不出镇庆州，也能让谣言不攻自破。”
“这个恐怕也不好办！”
李世民又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这次突厥南下的事情阿耶十分重视，不仅东面派出张瑾做方面总管，还特意让嗣昌你全面负责北面的安危，如果你不去的话，阿耶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放心的人顶上去。”
“那这样行不行……”
柴绍咬了咬牙，再一次的退而求其次。
“清微的位置动不了，某的位置也动不了，那能不能把三娘子活动一下，让她也去庆州，实在不行的话去延州也可以，这总行了吧！”
“这个确实可以！”
听到柴绍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过去庆州是不太可能，最近可能就是延州或者鄜州了，这样吧，孤先征求一下阿耶的意思，然后再帮嗣昌你办这个事情，怎么样？”
“多谢！”
听到李世民的话，柴绍顿时一脸激动的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这个事情某就全部拜托秦王殿下你了，翌日我夫妻如果能重归于好的话，一定不会忘记了秦王殿下你的大恩大德。”
李世民一脸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伸手将对方搀扶了起来。
“嗣昌你客气了，咱们是总角之交，情同兄弟……”
……
等到这场气氛完全跟活泼称不上任何关系的家宴结束之后，在场的这些公主和驸马都尉拜谢了李渊陛下的赐宴，随后纷纷离场。
柴绍看着婉拒了自己的平阳公主上了马四喜准备的轻车，消失在夜幕中之后，不禁长叹了一声，转身就打算找人把自己的坐骑带过来，骑马回家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嗣昌，孤看你跟三娘子的关系似乎还是不太好啊！”
柴绍扭过头，才发现背后居然站着有些熟悉，又有一些陌生的太子李建成。
说对方熟悉，是因为太子李建成跟他柴绍也算是一起从小长大，彼此之间自然十分了解；而说对方陌生，则是因为对方现在那有些灰白色的头发，以及增加了不少皱纹的脸庞，都跟柴绍之前的印象大相径庭，毕竟之前的李建成可是一个十分注重仪表的人。
“见过太子殿下！”
“免了！”
李建成一脸轻松的抬起手，将柴绍扶了起来。
“什么太子殿下不太子殿下的，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阿耶就嫌弃孤愚钝，直接把太子这个位置给换人了！”
“……”
对于李建成的这句话，柴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似乎李建成也没有在意柴绍的回答，而是伸手朝着外皇城往东宫的方向指了指。
“你我正好顺路，不若嗣昌你陪孤一起走一段，我们也好聊聊天如何！”
“是！”
对于太子的邀请，柴绍自然不能拒绝。
看到柴绍答应下来之后，李建成一转身，自顾自的就沿着内皇城与外皇城的宫墙，朝着东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李建成身后的柴绍看着他走进黑暗中的背影，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对方就这么消失了。
“嗣昌！”
李建成停下脚步，扭头朝着柴绍喊了一声。
“快一点……”
“是！”
柴绍又答应了一声，然后疾走两步，跟在了李建成的身后。
一阵冷风吹来，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嗣昌啊！”
李建成似乎对于周围的冷风一无所觉，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幽然的说道。
“你昨天找了阿耶，今天找了二郎，然后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他们两个说的都是一码事，全是告诉你那个清微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重要，如何如何不能轻动的事情……”
柴绍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发现事情的确如此。
不过他毕竟不是那种毫无城府的人，于是仅仅是默然不语，并没有直接附和。
“其实他们说的对也不对……”
李建成其实也并不在意柴绍究竟有没有附和自己，而是继续幽幽的说道。
“的确！那个清微很厉害，属于道门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修行数年的时间就成了飞天遁地的神仙中人，就算是二郎那种目高于顶的家伙，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是谪仙人。但是……”
说到这里，李建成的说话语气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我大唐是不是就真的只能依靠他清微呢？当年大隋也曾经让佛门执掌过太史局，难道那个时候天下的黎民百姓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柴绍继续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情况，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起码妖魔这块确实比现在要猖獗的多，而且很多有官身，受龙气保护的官吏甚至都不能幸免。
此时，李建成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
“孤的意思是说现在大唐修行者这么多，未必需要一个清微……算了，魏征写的东西太长了，孤有点记不住，总之呢！”
李建成转过头，伸出一只带着冷意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嗣昌，孤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除了孤之外，没有人会支持你把清微那个妖道赶出去的！”

第七百一十三章：云中城堡的动力系统已经就位
广智和尚是成实宗的一个平平无奇，十分老实的修行僧。
他出家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年幼时赶上了隋末的战乱，为了混一口吃食就随便找了一个庙宇出了家。不过出家之后没几天，广智就莫名其妙的被他的师父怀信和尚给看上了，觉得他是可造之材，不但收他为弟子，还带他进了法华宗的内门。
不过事实证明怀信和尚看走眼了……
广智和尚虽然修行的十分勤奋，但从大业年间一直修行到了武德年间，前后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能够超脱须陀洹果位，证就斯陀含果，更不要说更加高深的阿那含和阿罗汉果位了，让他的师傅怀信和尚很是失望。
不过就算如此，身负法力的广智和尚在成实宗内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状态，除了修行之外，只用负责一些比如说放焰口，做灵食之类的事情，日子过的还是比较滋润的。
就在广智和尚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要这样平淡的度过的时候，结果他们成实宗的某个阿罗汉高僧普应和尚竟然莫名其妙的去刺杀了秦王李世民，导致朝廷震怒，而天策府更是铁骑四出，开始满京兆大肆搜捕对方！
而广智和尚因为之前非常倒霉的被他师傅怀信和尚派遣，给普应和尚当过一段时间的随侍，所以一顶普应党羽的帽子就从天而落，扣在了广智和尚的秃头上。
没说的，收监，下狱！
不过好在不管是秦王还是天策府中的这些人都比较规矩，虽然讯问过广智和尚两次，但没有动刑，也没有逼供。对于广智和尚来说，他在监狱中的生活比起在寺中的时候除了伙食差了不少之外，其他倒也还好！
今天中午，广智和尚数着麦粒吃完了今天中午的麦饭之后，正打算按照惯例打坐修行一会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帮甲士簇拥着一个文士从监狱的外面走了进来，在这个文士的手中还拿着一份名册。
文士在监狱门前站定，打开手中的名册瞟了一眼，接着大声的说道。
“哪个是玄约和尚……”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中年文士的话音刚落，广智和尚就听到从前方的一间牢房里传出了一声佛号。
“老僧就是玄约！”
接着，广智和尚就看到那个文士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牢头，看到对方点了点头之后，提笔在那个名册上勾了一下。
“玄约验明正身，带走！”
接着，广智和尚就看到那些甲士们带着狱卒上前，打开了牢房门，将里面的一个起码有五十多岁的老和尚带了出来，推推搡搡的带出了监狱的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广智和尚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两个恐惧的说话声音。
“他们把玄约带走，莫非是要对我们明正典刑了吗？”
“不要啊！我当和尚只是为了混口吃的，不是为了上法场啊……”
“……”
在背后这两个同样被抓紧来的和尚的窃窃私语之中，那个文士又接着点了七八个和尚的名字，然后他们也无一例外的被那些甲士从牢房里带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广智和尚的耳边忽然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最后一个……广智！谁是广智和尚？”
就在广智和尚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那个窃窃私语的声音忽然大声的喊道。
“明公，这个坐在这里一声不吭的家伙就是广智！”
“……”
几分钟以后，面色沉重的广智和尚在甲士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监狱的院子中，跟之前那些被带出来的和尚们汇合在了一起。
“翼国公……”
那个拿着名册的文士带着广智和尚他们走出监狱，然后满面春风的对一个面色有些微黄的魁梧大汉说到。
“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关押在这里的修行僧都已经带到。”
“嗯！”
大汉的目光从广智和尚他们的身上扫过，接着对文士点了点头。
“那某就把他们带走了，圣人那边还在催呢！”
……
本来，广智和尚他们还以为自己这些人是牵扯到了普应和尚的刺杀案里，要被明正典刑了，结果走了一阵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去刑场，而是来到了一间奇怪的道观里。
广智和尚定睛看去，发现一个好像是白色大鸟的东西停在道观的后院，在腹部下方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入口，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带他们来的那个大汉抬起手中的马槊，指了指面前的那个黑色的入口，面色冷峻的说道。
“你们依次进去，老老实实的靠墙坐下，不许乱说乱动，违者皮鞭伺候！”
虽然广智和尚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白色大鸟是什么东西，但在周围这些甲士手中拎着的皮鞭的威慑之下，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非分的动作，只能一个挨着一个的走进了这个奇怪的黑洞。
等进入黑洞之后，广智和尚才发现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宽阔的白色屋子，虽然地上什么都没有铺，但看着十分的洁净。
就在广智和尚老老实实的按照对方的要求在墙边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随着一阵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他们走进来的那个好像是吊桥一样的东西被拉了起来，整个房间瞬间就变得暗了下来。
接着，广智和尚就感觉到这个白色的房屋忽然剧烈的摆动了一下，险些将他摔在了地上，他赶紧伸手扶在了墙壁上。
房屋大约摆动了一刻钟之后，刚才收起的那个吊桥再次被放了下去，脸色淡黄的大汉已经带着甲士等在了外面。
“好了，到地方了，你们快点出来吧！”
等广智和尚等人从房屋里出来之后，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离开长安，来到了数万米的高空，现在矗立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个一直悬浮在长安城上空的云中城堡的大门。
这种神奇的事情瞬间就把他们这帮修为不高的修行僧们给震慑住了！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我们怎么会来这里了！”
“不许停顿，继续朝前走！”
看到他们停顿下来之后，脸色淡黄的大汉立刻提高了嗓音，对着他们喊道。
“违者皮鞭伺候！”
下一刻，广智和尚就看到身边的甲士们已经开始抡起了手中的皮鞭，吓得他再也不敢左右张望了，赶紧低头朝着云中城堡的大门走去。
随后，广智和尚他们在甲士的押送之下，一阵的左拐右弯，来到了一间被分割成一个一个小隔间的大厅之中。
咔哒！
一个甲士拉开了最前面的那个隔间的大门，朝着最前面的那个老和尚玄约指了指。
“你，进去！”
等玄约老和尚迈步走进隔间之后，随着咔哒一声，隔间再次关门落锁，接着甲士又拉开了第二个隔间，朝着第二个和尚指了指。
“到你了，进！”
“……”
差不多又用了一刻钟还多的时间，包括广智和尚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关进了这种小隔间之中。
广智和尚左右看了看，发现在这个隔间里放着一张奇怪的胡床，上面还带着两条带子，似乎是可以将自己绑在上面。胡床的前方是一个白色的球体，一左一右各有两个掌印，在掌印的下方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符箓的花纹。
下一刻，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就在广智和尚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今天到达这里的和尚，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刺杀秦王的要犯普应的同党，依照我大唐律，你们每个人都应该被处死……”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广智和尚的心瞬间不受控制的就沉了下去，脑子里也开始了胡思乱想。
本来还以为没去刑场就不用死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死吗？
接着，他们就再次听到了男子的说话声音。
“不过我大唐圣人心善，知道你们未必每个人都想要跟普应一起谋逆，很多应该都是被普应那个逆贼给蒙蔽了，所以他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你们为我大唐也出一点力！”
随着男子说话的声音，广智和尚本来紧绷的心也一点一点的跟着放松了。
没错！
他就是被普应给蒙蔽了，那老家伙去行刺秦王的事情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绝对要改过自新，立功赎罪！
“现在你们先坐在胡床上，用旁边的带子把自己绑起来，放心，这个只是为了固定你们的身体，不是打算对你们不利……”
随后，广智和尚不由自主的就按照耳边传来的那个说话的声音的指示坐下，将旁边的带子拉过来捆绑在一起，将自己固定在了胡床上。
“现在你们伸出手，把双掌放在你们面前的掌印上，然后徐徐的朝圆球里灌注你们的法力。对！就是这样，当你们灌注法力的时候球就会亮，而球如果不亮的话，就说明你们想要阳奉阴违，那就证明你们肯定是普应的党羽……”
在声音的鼓励下，广智和尚瞬间加了一分力，让自己面前的这个圆球更亮一些。
“对，就是这样！”
说话的男子似乎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接着说道。
“这就是你们这些罪人以后的工作，一个月以后，我们会对你们的工作作出评估，表现好的和尚可以获得适当的减刑，死刑变徒刑，徒刑变鞭刑，鞭刑变罚金，如果你们表现一直很好的话，那你们将来就可以成功出狱，而且度牒什么的朝廷也不追回……”
男子最后一句话刚落下来，刺目的光芒就从这些隔间中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
……
卷舌星君张亮放下了手中的大喇叭，低头从面前的隔窗里看着下方隔间之内亮起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
云中城堡的动力系统已经就位，自己又完美的完成了一桩别人无法完成的工作。
总有一天，自己这个卷舌星君能顶替那些左辅右弼什么的，成为殿下最得力的手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老司机开车的时候，哪有不超速的
嗡嗡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一辆洁白的云彩飞机穿过云雾，准确的降落在了云中城堡大门前的停机坪上。随着机舱门的打开，又变得年轻了几分的秦王李世民已经迫不及待的从门中走了出来，一个看着比他略微大一些的美少妇穿着戎装，跟在他的身后。
下一刻，李世民的目光在停机坪上一扫，随即摆出了一副老熟人的架势，跟某个在孔清看来完全不知道是谁的空姐狐开始打招呼。
“二十三娘，怎么是你来接我们，清微贤弟在哪里？”
“启禀秦王……”
空姐狐先是落落大方的敛衽行礼，然后才不卑不亢的说道。
“刚刚飞天城堡试车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些小问题，主上正在处理，无暇分身，所以专门让奴家来带秦王殿下前往驾驶室。”
李世民回过头，确认了一下自己随行的人，尤其是天马星君侯君集也已经跟着自己下了飞机之后，这才转身对着二十三娘说道。
“就麻烦二十三娘你了……”
就在秦王和平阳公主他们在空姐狐二十三娘的带领下来到云中城堡驾驶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悬浮在驾驶室的窗外，专心致志的在外墙上刻画着什么，而另外一个穿着文士服的中年男子正弯着腰，看着窗边那复杂的花纹，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
“咦！”
看到那个中年男子之后，李世民不由得和平阳公主两个人同时对视了一眼。
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不是方仙道那个曾经跟孔清论过道的地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OK！”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窗外的孔清停下手，隔着窗户对里面的这个穿着文士服的男子说道。
“凤纲，贫道已经将符文重新修改过了，你再运转一次看看……”
“是……”
穿着文士服的男子答应了一声，随后一掌拍在了旁边的一张符箓上，随后在场的人就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在低沉的声音之中，墙上的两条复杂的花纹开始逐个亮了起来。
“师傅，两条传输线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听到凤纲这个称呼之后，李世民和平阳公主的眼中又同时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清微居然成了这个地仙的师傅了，他们不是前段时间还打的死去活来的吗？
“所以还是材料的问题！”
下一刻，孔清纵身而起，从大开的窗户里飞了进来，轻松的在空中一个旋身，落在了地上。
“这些云材虽然轻便，但是在传输法力的时候还是不能跟灵木比，所以我们还是得嵌入一些其他的法力良导体，这样才能确保法力运输线路的通畅……”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门外的秦王的身上。
“秦王殿下，贫道刚才有些事情，未曾远迎……”
话音未落，孔清的目光已经越过秦王，落在了他身后的那个戎装美少妇的身上，接着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三娘子，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
平阳公主从门外迈步走了进来，并没有回答孔清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二郎能来，本宫就不能来吗？”
“自然不是！”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手，对着秦王李世民和平阳公主鞠躬行礼。
“贫道只是感觉到意外而已，毕竟昨天晚……贫道邀请公主殿下来飞空城堡视察的时候，殿下不是说你恐高，不敢上来的吗？”
下一刻，平阳公主就瞪了孔清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胡说八道！
此时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地仙凤纲微微的皱了皱眉。
师傅好像跟这个凡俗王朝的公主也有一些不对劲！
嗯……
虽然说作为御女三千之后飞升仙界的师傅，多几个红颜知己似乎不是什么问题，但师傅是不是忘记了在昆仑还有人在等他！
不行！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一定要上一趟昆仑，通知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
“清微你有所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李世民立刻笑吟吟的回答道。
“阿耶已经下旨将参旗军交给了三姐，并且还宣布由三姐来掌控这座能够飞行的云中城堡，所以就算是三姐真的恐高，她也得来啊！”
“哦……”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扫了平阳公主一眼。
“三娘子居然又要出征吗？”
“不错！”
身穿戎装的平阳公主英姿飒爽的点了点头。
“因为有了这个飞天城堡的关系，所以阿耶和二郎已经决定调集十二卫北征，伺机寻找突厥的主力决战，争取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突厥，本宫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孔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居然这么早就要解决突厥的问题了吗？这可是比原本的历史要提前了好几年啊……不过这似乎也不值得奇怪，毕竟原本的历史现在也已经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了。
现在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都已经成神，战斗力大大增强，而且还多了这么一个飞空城堡，可谓要战斗力有战斗力，要机动力有机动力，再加上现在李渊跟李世民之间的关系也比历史同期好很多，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也不算稀奇……吧！
就在孔清正沉思的时候，平阳公主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随后看着窗边的一个奇怪的座位，以及座位前面的一根操纵杆，跃跃欲试的说道。
“清微，这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飞天城堡的操纵杆，本宫可以试一试吗？”
“自然可以，贫道昨天晚上就跟你说过，这个东西其实非常的简单，有手就能开……”
孔清笑吟吟摆了摆手，对着平阳公主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她。
“来！三娘子你先坐在这个驾驶位上，然后把安全带系好，接着打开动力系统……对！就是这个按钮，现在三娘子你注意看一下这几个符文，等它们全都亮起来之后，就说明目前动力系统已经全面上线……好！现在一切就绪，三娘子你只要轻轻地用手握着操纵杆，向前缓缓的推一下……”
呼！
还没等孔清的话说完，云中城堡已经好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速度极快，而且左右摇摆，飘忽不定，瞬间就将措手不及的紫微大帝李世民给直接甩了出去，一头撞在了驾驶舱的墙壁上，而他身后的那些随员们也都站立不稳，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清微，是这样的吗？”
“对！就是这样，公主殿下果然聪慧，一教就会！”
孔清一只手背在身后，飘逸潇洒，好像完全无视了惯性一般，柔声对着平阳公主说道。
“现在压着操纵杆就是在向前飞，而如果公主殿下你想要拐弯的话，只需要向左或者向右扳操纵杆就好了……”
呼！
下一刻，云中城堡立刻突兀的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拐弯，强大的离心力直接把李世民以及他身后的随员全都朝着侧面甩了出去，砰砰砰的撞在了墙上。
也就是这个云中城堡是用云彩做成的，墙壁软绵绵的弹性很好，否则的话就这一个急转弯，恐怕李世民带来的随从就得光荣负伤好几个。
“清微，本宫这个弯拐的怎么样？”
“非常好！”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平阳公主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道。
“这就是行驶状态，如果说公主你想要停下来的话，你可以把操纵杆逐渐的往后扳，或者踩你脚下的那个踏板……”
呼！
本来还在高速运行的飞天城堡，下一刻就从疾驰状态变成了静止，随后就看到李世民他们几个在惯性的作用下滚成了一团，撞在了前方的墙壁上。
“清微你说的对……”
平阳公主松开了手中的操纵杆，伸出舌头，意犹未尽一般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个玩意确实很简单，谁上来都能开……咦！”
她扭过头，看着倒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李世民。
“二郎你怎么躺到地上了？”
……
最后，在一脸心有余悸的李世民再三表示说三娘子要指挥全局，不能局限在驾驶员这种有手就能做的简单事情上，还是应该把这个任务交给其他人的苦劝之下，平阳公主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将驾驶员的位置交给了空姐狐二十三娘。
“这个东西是这么开的！”
二十三娘一脸熟练的坐在驾驶位上，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手速搞定了动力系统之后，转身看着被李世民钦定下来的城堡驾驶员天马星君侯君集那谦虚的脸，耐心的说道。
“首先，启动的时候千万不要推的太快，一定要慢慢的来，让城堡里的人逐渐的适应这个速度，当然，停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你看，就是这样！”
说着，二十三娘熟稔的伸手握住操纵杆，轻轻向前压了一点点。
“感觉到了吗？对！就是这种轻微的震动之后，城堡就开始移动了，然后你这个时候一定要看着点你右手边的这个符文，没错！就是这个红色的符文，这个玩意是测速用的，速度太快的话你会控制不住……算了，你只要记住平时绝对不能让这个红色符文亮起来三分之二，不！二分之一就对了……”
在二十三娘的说话声中，城堡开始了逐渐的加速，稳稳当当。
听着二十三娘这耐心的解释，平阳公主默默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行驶的时候红色符文的的亮度，接着悄悄的伸出手，在趁人不备的情况下，捏着孔清腰间的某处轻轻一转。
“小清微，你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本宫这个速度不能超过这个红色符文的三分之二？”
孔清默默的看了平阳公主一眼。
这些驾驶技巧那都是空姐狐们自己摸索出来的，贫道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再说了，像贫道这种老司机，开车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超速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航空母舰起航
此时的于都斤山非常的热闹，山脚之下到处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帐篷，东一簇，西一簇的，数不清的突厥战士们在营帐中进进出出，时不时还能看到某个突厥人一脸虔诚的朝着于都斤山拜倒。
这样的盛况，恐怕只有一年一度祭祀‘先窟’，也就是那个在突厥人传说中，养育了他们祖先的苍狼所居住的石窟的时候才能够比拟了。
“前两天大萨满在神山祈求地神勃登凝离启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雪白的景象……”
颉利可汗坐在于都斤山脚下的金帐之中，语调缓慢的对着帐中的这些其余突厥部族的头领说道。
“勃登凝离的意思很明确了，今天冬天会格外的冷，雪也会比往年更加的大！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会有很多族人会冻死！”
“不行！我们不能让自己的族民就这么白白的等死！”
一个穿着翻领锦袍的胡服，腰间扎着一条镶金嵌玉的蹀躞带，除了脑袋后面的辫发之外，怎么看都像汉人多过像突厥人的年轻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还是老规矩，由可汗你带我们南下，找汉人拿一些御寒的东西吧！”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部落首领顿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部族首领已经七嘴八舌的要求颉利可汗分配他们的猎场了。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看到在场的人都赞同了南下的主意之后，颉利可汗抬起手，在空中按了按。
“既然大家都想要南下，那我们就南下！”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突厥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毕竟对于这帮突厥贵族来说，每年冬天打着帮助族民过冬的口号去汉人的地盘抢劫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财源……
没钱了去抢TMD一票；没衣服了去抢TMD一票；没老婆了还是去抢TMD一票！
就像汉人割韭菜一样，每年割一茬，第二年还会长出来。
“不过现在唐人的南方已经被平定，他们的实力也逐渐恢复，如果我们还是跟往年一样大家伙乱糟糟的冲下去的话，恐怕会吃亏的。”
颉利可汗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抬脚在自己面前的一张羊皮地图上划了一道。
“所以我决定派出几个部族大张旗鼓的去袭扰银州，夏州和灵州，让那些唐人以为我们是要从这里进入，随后趁他们把兵力调动到泾州，庆州来防范我们之后……”
说着，颉利可汗顺手拔出了自己腰间弯刀，唰的一声就扎在了羊皮地图中间的一个位置上。
“我们的主力正好趁虚而入，打破马邑城，冲进并州！”
“可汗用兵如神……”
之前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颉利可汗的突厥年轻人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一脸赞叹的对着他弯腰行礼，高声的说道。
“那些唐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做！”
“可汗的这个做法确实很好……”
在这些群情鼓噪的人群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突厥人却有些忧虑的说道。
“不过那些袭扰银夏和灵州的部落恐怕就要面对远远超过自己的唐军，损失可能会很大，而且也不一定能从唐人手中抢到什么东西！”
“没关系！”
颉利可汗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些袭扰的部族不需要跟唐人硬碰硬，毕竟我们有马，逼急了躲开就是。当然，他们的收获肯定会少一些，不过我可以许诺从我应得的收获中分出一部分，用来弥补他们的损失。”
“多谢可汗！”
听到颉利可汗的这个承诺之后，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顿时一手抚胸，朝着他弯腰行礼。
“您的公正就像地神勃登凝离一样！”
……
就在突厥开始在于都斤山汇集，准备南下抢掠的时候，在长安城的太极殿中，李渊陛下也正在跟朝廷重臣们讨论着突厥南下的消息。
“按照探子的回报，现在突厥已经开始朝着于都斤山汇集，相信不日就会南下……”
李渊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缓缓的说道。
“二郎，十二卫这边集结的如何了？”
“启禀阿耶，因为现在正是农忙之时，所以十二卫可能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集合起来。”
李世民从自己的行列里站了出来，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不过孩儿已经调拨了正在当值的卫军去同州道帮忙收割粮食，所以羽林军应该可以在四到五天内集合，不会影响到我们之前的计划！”
“嗯！”
李渊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李世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老者。
“张卿，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鞍马劳顿实在是过于辛苦，要不这次北上你就不要去了……”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刻意放缓了说话的声音，柔声安慰道。
“张卿，你不要误会了朕的意思，朕不是吝惜官职，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
“圣人之意，老臣尽知！”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这个老者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出列拜倒。
“但某郁郁半生，幸遇明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尽忠竭力！”
“也罢！”
李渊叹了一口气，温言抚慰道。
“既然张卿你执意如此，那朕也只能依你了……”
“多谢圣人！”
老者低下头，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老臣一定会取下颉利可汗的头颅，献至君前！”
“张将军……”
老者的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秦王李世民那关切的声音。
“突厥来势汹汹，您只要按照之前的计划，拖住对方南下的脚步就好，千万不要跟对方野战，否则影响了朝廷的计划是小，损兵折将的事情就大了！”
“哼！这个请恕老夫不能答应……”
老者看着旁边年轻的过分的秦王李世民，硬邦邦的哼了一声。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之上错综复杂，战机可谓是转瞬即逝，怎能按照纸上谈兵的方式来呢……秦王你也是打过几仗的，莫非连这个事情都要老夫教你吗？”
面对老者这明显有些倚老卖老的话，李世民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更加恳切的说道。
“张将军，所谓用兵之道归根到底还是要看双方的实力，突厥此次倾力南下，控弦之士就足有十万之众，而将军你带的羽林军不过数万，人数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若贸然浪战有什么损失的话，阿耶也会为你担心的啊……”
“是啊！”
李渊陛下也接着李世民的话音说道。
“张卿，你我是多年好友，朕还想要再过几年咱们君臣相得的日子呢，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圣人放心！”
老者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老臣戎马一生，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心中有数……”
“有数就好！”
看到老者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李渊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那朕就等着张卿你的好消息了……”
看着劝说无效，李世民只能默默的低下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但谁也没有看到低下头的李世民的嘴角竟然是微微翘起的。
……
飞天城堡缓缓的加速，离开了长安城的上空，朝着西南的方向摇摇晃晃的开走了。
孔清足尖轻点在古尘剑上，大袖飘飘，凌空而立，看着飞天城堡那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兴奋和满足之色。
毕竟刚刚飞走的那座云中城可是他结合了两辈子的知识，呕心沥血才做出来的惊世之作，堪称科学与神功的完美结合，这个世界发展史上不可或缺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武德七年，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航空母舰……飞空堡垒在长安城起航，这艘飞空堡垒是由全真派掌门，高道清微子亲手制作！正是因为有了它，我华夏才开启了一统全球的步伐……”
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郎君真的还是一个孩子……”
在云中城的边缘，换了一身青衣的上元夫人跟樊夫人以及云英小娘子并排坐在一起，六个小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丝毫也不在意她们脚下就是数万米的高空。
“亲手做了这么一个玩具，就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男人嘛，玩心都是很重的！”
樊夫人的脸上也带着微笑，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事情。
“妾身还记得刘郎当初刚刚学会驱物时候的样子，他兴致勃勃的控制着一颗柳树在院子里上蹿下跳，足足的玩了十来个时辰都不肯收手……作为一个贤妻，这个时候上元你就要包容他一点。”
听到樊夫人的话之后，一边的云英小娘子默默的抬起头，看了自己姐姐一眼。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姐夫控制的那棵柳树后来被姐姐控制的一棵杨树一顿暴打，逼不得已跳墙逃走，去野外谋生了……
这个就叫包容吗？
还没有等远处的飞空城堡的影子完全消失的时候，只见搜索狐二十娘忽然一脸慌张的从云中城里跑了出来，朝着孔清大声的喊道。
“主上，不好了！翼火蛇宋娘子被人打伤了，现在火德星君正怒发冲冠，要去找人拼命呢！”

第七百一十六章：崔道友，太史局请你喝茶，请吧！
在云中城指挥中心旁边的一间屋子里，翼火蛇宋娘子斜靠在墙壁上，平日里红扑扑的脸颊已经变成了淡金之色，显得十分虚弱。火德星君宋无忌就站在她的身边，须发皆张，七情上脸，一副随时会冲出去，找某个人算账的样子。
唰！
门口白影一闪，孔清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房中。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宋娘子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起身行礼。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孔清已经轻巧的一抖衣袖，将她的身体又轻轻的按了回去，接着顺手递出了一个红瓶。
“来！把这个喝了……”
宋娘子抬手将孔清递过来的药瓶接住，虚弱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多谢主上！”
孔清皱了皱眉，朝着宋娘子一摆手。
“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谢，你赶紧先把药喝了！”
等到药液入腹，宋娘子本来如同淡金一般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之后，孔清这才接着问道。
“宋娘子，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受伤的！”
还没有等宋娘子说话，就听到一边的宋无忌已经一脸怒色的说道。
“还不是那些方仙道的家伙，本来论道失败他们就应该愿赌服输，结果那个叫崔伟的家伙不但不离开神州，甚至我女儿去提醒他的时候，他居然还直接动手偷袭……”
“原来如此！”
宋无忌的话音刚落，孔清的眉毛顿时就挑动了两下。
“好吧！贫道这两天正好得闲，方仙道后续的事情就交给贫道吧。宋娘子你安心的修养就是，这个场子贫道去给你找回来！”
“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翼火蛇宋娘子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紧张的情绪。
“那个崔伟打伤奴家之后还威胁奴家，说他的岳父是青城丈人宁封子，让我们不要去随便麻烦他！那个宁封子可是轩辕黄帝的老师，法力高强，而且崔伟既然是他的女婿，说明他肯定不是方仙道的人，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什么……”
孔清有点诧异的看着翼火蛇宋娘子。
“崔伟的老丈人是轩辕黄帝的老师？”
翼火蛇宋娘子点了点头。
“那个崔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也确实人就住在丈人山，所以应该不会有假……”
“呵呵……”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自己前脚刚跟凤纲说自己是轩辕黄帝转世，后脚就跳出来一个轩辕黄帝的老师来跟自己作对，这算什么？
来自世界的恶意与打脸吗！
“贫道知道了……”
孔清点了点头，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说道。
“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就算那个青城丈人真的是轩辕黄帝的老师，他女婿伤人的事情也必须给贫道一个交代！”
……
青城天下幽是后世对于青城山的赞誉！
不过在初唐的时候，这里的名字还叫做天仓山，也可以叫做丈人山……没错，就是青城丈人宁封子的这个丈人的意思。
在青城山深处的一处山麓之中，有一座看着十分整洁的精舍掩映在水光山色之间，室中的种种装饰用品俱都十分精美，仿佛显贵的别院一般。
在精舍的院子里，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男的英俊，女的秀丽，光看外表的话那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铮铮铮……
女子双手随意的在自己面前的一具箜篌上拂过，顿时一阵悠扬的乐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男子一只手拿着一管笛子，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上去似乎是在仔细倾听，但如果你细心的看过去，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不定，似乎有什么心事。
“崔郎！”
女子停下了手，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自从你我结发以来，可谓是朝欢暮乐，从未有一日的忧愁，怎么今日却有些不同了呢？”
“这个……”
面对女子的询问，男子顿时尴尬的笑了一下。
“娘子你说哪里话来，为夫今日不是跟平时一样吗，哪里有什么忧愁呢？”
虽然男子意图狡辩，但心细的女子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郎君，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妾身也好替你拿个主意啊……”
面对着女子的追问，男子讪讪的一笑。
“某确实没有什么……”
话音未落，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吟诵的声音。
“玄门帝子坐中央，得算明长感玉皇。枕上山河和雨露，笛中日月混潇湘。坎男会遇逢金女，离女交腾嫁木郎。真个夫妻齐守志，立教牵惹在阴阳。”
声音清越，仿佛说话的人就在他们的耳边一样。
“咦！”
女子抬起头，奇怪的朝着院子的外面看了过去。
“这里怎么会有外人的……”
与这个女子不同，在听到这个吟诵诗句的声音之后，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赶紧低下头去，似乎是想要掩饰一下。
下一刻，一个穿着一身奇怪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精舍的门前，对着这对男女微微一笑，一脸熟稔的说道。
“崔道友，又见面了！”
“……”
女子抬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丈夫还要英俊的白衣道士，接着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有些疑惑的问道。
“崔郎，你认识这位真人吗？”
“那个……”
坐在院中的那个英俊的年轻人眼神有点飘忽。
“的确是见过一面！”
“崔道友你的记性似乎有点问题啊……”
面对男子的说法，孔清笑吟吟的反驳道。
“贫道在论道台上对你手下留情，也算是不杀之恩了吧！你怎么好意思承了贫道这么大的情还能说出来咱们只见过一面这种话呢？”
“什么……”
面对孔清的话，女子则是一脸的诧异。
“你说什么，崔郎和你上论道台，这不可能！崔郎他实力这么低……真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自然没有搞错！”
孔清嘴角含笑，微微点头。
“崔道友可是方仙道的中流砥柱，前段时间刚刚跟贫道在长安之巅论道，怎么，这位小娘子你居然都不知道吗？”
“崔郎跟你在长安之巅论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子瞬间连连摇头。
“真人你说笑了，崔郎根本就不是方仙道的人，他怎么可能为了方仙道去跟你论道呢……”
“这位小娘子……”
孔清带着微笑，目光从女子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一边的男人的身上。
“贫道说的是不是实话，娘子你扭头看看你的夫君，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女子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夫君那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以及游移不定的眼神。
“崔郎，你真的去替方仙道论道去了吗？”
“那个……”
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前不久的时候，娘子你的好姐妹戚玄符来找你，说是要跟一个叫清微的道士论道，想要请你助拳，你当时不是跟着丈人去碧落仙都见北帝去了吗？为夫看戚玄符十分着急，于是就替你去了！”
“胡闹！”
男子的话音刚落，女子已经激动的站起了身。
“奴家就是不想招惹方仙道和丹鼎门的事情，才找借口跟着阿耶离开的，而且临行之前的时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跟你说，让你不要离山的，你为什么还跟着她去了……”
说到这里，女子恨恨的咬了咬牙。
“你说！是不是戚玄符诱惑你的，她想要用这个办法把阿耶扯进他们方仙道跟丹鼎门之间的恩怨里来，对不对！”
“这个……”
男子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
“哼！”
女子冷哼了一声，一摆衣袖。
“玄符怎么能这么做呢，奴家一定要去找她评评理……”
“这位娘子……”
孔清背着手，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嘴角微微勾起。
“你要找谁评理那是你的事情，贫道今日找崔道友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啊！”
女子有些愣神的看着孔清。
“方仙道论道的事情不是已经完了吗？而且崔郎也不是方仙道的，也不用遵守什么离开神州的协定，请问真人你找崔郎还有什么事情？”
“没错！小娘子你说的对，崔道友替方仙道论道这个事情根本无足轻重。”
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毕竟崔道友也不是真正的方仙道中人，就算是论道输了，只要他去一趟长安，当众表明自己不再是方仙道的身份，那这个事情也就算完事了。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崔道友你动手偷袭，打伤贫道下属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完事了！”
“什么？”
孔清的话音刚落，女子已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郎君。
“崔郎你居然还动手打伤了人！”
“某只是一时失手！”
男子低下头，有些喏喏的说道。
“当时那个蛇妖一直逼着我去长安，但我又不愿意让娘子你知道我参加方仙道的论道，输的很惨的事情，所以一时情急就……”
“一时情急？”
孔清冷笑了一声。
“崔道友你当时偷袭的时候可是稳准狠兼备，而且一击得手之后，还威胁贫道的属下，说你的岳父是青城丈人，让我们识相点，不要来麻烦你。从你的这些表现里，贫道可是完全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一时情急的样子啊！”
“……”
女子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郎君，似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吧，事情已经都搞清楚了！”
孔清上前一步，侧身对着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跟贫道正式邀请崔道友你去我太史局喝茶，崔道友你一定不要跟贫道客气，请吧！”

第七百一十七章：崔道友，你最好识点时务，不要不识抬举
“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年轻人崔伟几乎是下意识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某不会跟你去长安的……”
“崔道友……”
虽然孔清的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既然贫道亲自来蜀地相请，那就容不得你拒绝，贫道希望你可以识点时务，不要不识抬举！”
“清微真人！”
虽然自己的这位‘如意郎君’之前表现的有些让人失望，但在看到孔清的态度之后，这个女子还是勇敢的上前一步，挡在了崔伟的身前。
“崔郎他固然有过，但如果您就这么把他带走的话，未免伤了我父亲的颜面。要不这样吧，妾身愿意拿出一些补偿给真人的那个被打伤的属下，还请真人饶恕了崔郎这一遭如何？”
“贫道可以理解这位娘子你顾全你父亲颜面的想法……”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但崔道友悍然打伤我太史局下属却还可以逍遥法外，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太史局的颜面，太史令青霞子的颜面，外带我清微的颜面又该往哪里放？”
说着，孔清抬起头，对着崔伟招了招手。
“崔道友，你还不过来，莫非要贫道亲自动手不成！”
“不！”
看着孔清那俊秀的面孔，崔伟瞬间又想起了对方在擂台……论道台上那威风八面的样子，脚下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
“某不去……”
“崔道友，恐怕这个由不得你！”
说着，孔清袍袖一抖，背后的古尘剑已经化光跃出，朝着崔伟的方向就卷了过去。
“跟我走吧……”
叮！
就在孔清的剑光刚刚飞出的时候，只见对面的这个秀丽的女子的身体也跟着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后发先至，挡在剑光的前面，手中火光一闪，就将古尘剑弹飞了回来。
“真人且慢，就不能再商量一下了吗？”
“抱歉！”
孔清手中的剑指一划，空中的古尘剑剑光一转，从另一个方向扑向了崔伟。
“从崔道友打伤贫道属下的那一刻，这个事情就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叮！
秀丽的女子身体在空中一晃，再次挡在剑光之前。
“真人，就算看在妾身父亲青城丈人的面子上，也不行吗？”
“行啊！”
孔清痛快的答应了一句，结果还没有等对面的这个女子脸上露出喜色，就看到孔清手指一弹，剑光瞬间分化，一时间几十道光芒仿佛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崔伟冲了过去。
“等贫道把崔道友送进太史局大牢之后，青城丈人可以随时来长安看望他！”
唰！
女子抬手丢出了一方红色的绢帕，瞬间火光大作，一张由火焰编织而成的大网凭空出现，在空中这么一转，就将孔清分化的剑光全数扫了回来。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位娘子，你再抗拒贫道执法的话，就不要怪贫道下手无情了！”
“抱歉！”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孔清拒绝，也让这个女子多了几分火气。
“今日有妾身在此，真人你绝不可能带走崔郎！”
“是吗？”
孔清背着双手，抬头看了看漂浮在空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一挑。
“那咱们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一道剑形白光已经从孔清的口中喷出，落在了空中的剑光之上，瞬间光芒暴涨。随后女子就看到对面这个白衣道士从容的一摆手，张口吟诵道。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但女子看不到的是，随着对方吟诵的话音，他缩在袖中的手指上闪过了一道红色的光芒。
唰！
古尘剑的剑光恍如流星一般，一闪而过，瞬间突破了女子布置在空中的那张火焰大网，落向了目瞪口呆的崔伟。
叮！
就在剑光及身的时候，随着崔伟挂在腰间的一块火玉玉佩光芒一闪，一道火光就从崔伟的身上冲天而起，将古尘剑的剑光直接弹开。
嗖！
一声轻响之后，女子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崔伟的面前，脸色凝重的看着孔清。
“贫道也算是见过不少地仙了，但其中大部分都是连一件法宝都没有的穷逼，结果没想到在这里一下就见了两件……”
孔清抬手将古尘剑召回，悬浮在自己的身侧，一脸赞叹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些仙二代还真是豪横啊！”
“真人……”
女子看着孔清，语气再次放缓。
“对于您受伤的属下，妾身愿意多加赔偿，而且妾身立刻就传信天下，说崔郎跟方仙道从无瓜葛，上次之所以替方仙道出面不过是被人蛊惑，您看如何？”
“如何？不如何！”
孔清虽然脸上的表情很缓和，但是说话却毫不留情。
“贫道言出如山，绝无更改，既然说了今日崔道友要跟着贫道回太史局喝茶，那崔道友就必须跟着贫道回太史局喝茶！”
说着，孔清伸出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张玉石古琴。
“刚才贫道在外面听了这位娘子一曲，现在也让贫道来班门弄斧一下……”
“娘子！”
看到孔清取出了这张古琴之后，崔伟立刻上前一步，凑到女子的耳边小声的说到。
“这个清微手中的这张琴是神器，戚玄符当初用尽法力都拨不动一根琴弦，就算是地仙凤纲面对清微的这张琴的时候，都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接下来，你一定要小心啊！”
女子默默的横了自己的丈夫一样。
废话！
要不是你这个家伙不听我的话，跟着戚玄符跑去跟人论道的话，能有这些事情吗？
孔清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嘴角轻轻翘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下一刻，精舍的院子里就飘起了充满童趣的琴音。
就在琴音响起的时候，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凭空出现，朝着这一男一女冲了过去。
女子一摆手，漂浮在空中的那张火焰大网落了下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轰！
随着冲击波撞在了火焰大网上，瞬间好像平地起惊雷一般，巨大的爆炸声带着四溢的劲风在精舍的院子里四下冲撞，将本来布置的十分精美的院落撕扯的一片狼藉。
“谈恋爱，谈恋爱……”
在琴音之中，冲击波宛如海潮一般，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打的女子面前的那张火焰大网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粉碎一般。
“崔郎！”
到了这个时候，女子才发现眼前的这个英俊道士果然不负盛名，居然真的在真人境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跟自己这个地仙抗衡，甚至隐隐压制自己的实力。
“妾身在这里拖住他，你赶紧离开这里去宝仙九室之天找阿耶，现在只有躲在阿耶的仙都里，你才能确保无事……”
“啊！”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崔伟顿时就有点发愣，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神通广大的妻子居然也不是这个清微的对手。
这不可能啊！
某的妻子可是真仙，清微他不过是真人，就算是能侥幸战胜凤纲，难道还能战胜某的妻子么……
“崔郎你还在等什么？”
正在苦苦支撑，抵挡着孔清的‘两只老虎’的女子一转头，差点没有气的吐血。
“还不赶紧走，你是真的想去太史局喝茶吗？”
“哦哦……”
听到女子的催促之后，崔伟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掉转头朝着精舍的后门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女子喊。
“娘子你等着，某去仙都找到岳父，就带着他来救你！”
“哈哈哈……”
崔伟的话音刚落，女子还没什么反应，孔清已经不由得失笑出声。
“这位小娘子，崔道友这是脑子有什么贵恙吗？”
“啊！”
还没有等女子回答，忽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崔伟的一声惊呼。
在听到惊呼的瞬间，女子的身影就已经纵越而起，朝着身后就冲了出去，走的十分焦急，甚至连空中的那张火焰大网都顾不上了。
“呵呵！”
看着女子的背影，孔清轻笑了一声，接着伸手朝着空中一招，随着火之戒光芒一闪，那张火焰大网抖动了一下之后，再次变成了一张绢帕，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位娘子你都已经是地仙了，怎么还是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贫道既然敢现身在你们的面前，肯定说明我在外面是有埋伏的啊！”
就在女子心急火燎的冲出精舍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郎君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的样子，在他的面前，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正好整以暇的举起自己的爪子，用舌头舔了一下。
“嗷呜！”
“崔郎……”
看到自己的夫君倒地不起，女子立刻直冲而上，想要将夫君给救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正蹲在小奶猫身边，两只手拿着一个好像书本一样东西的小男孩低着头，朝着冲来的女子伸出了手指。
“斩！”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剑气就从他的指尖射了出来。
女子抬起纤手，想要将这道剑气拨开，但等她的手跟剑气撞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这道剑气的利害程度竟然完全超过了自己的预计。
砰！
女子身体在空中一个倒翻，被剑气逼回了原地！
唰！
雪色剑光从精舍之中电射而出，落在了小男孩和小奶猫的身边，化成了孔清的样子。
“崔道友，贫道都说了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你要是不想体面一点的话，那贫道……的小奶猫只能亲自出爪帮你体面了！”
说着，孔清弯腰将地上的崔伟拎了起来，朝着女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娘子，既然事情已了，那贫道就先带崔道友回我太史局喝茶了，我们后会有期！”
“真人！”
看到自己丈夫已经被对方拎在了手中，女子咬了咬牙，随后再次放低了自己的身段。
“真的不能给家父留点脸面吗？妾身可以重重的补偿您受伤的属下，甚至妾身也可以保证陪同崔郎去长安太史局自首。”
“哈哈哈……”
在激越的笑声中，雪色剑光卷起地上的小奶猫和小男孩，腾空而起，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方在空中徐徐飘落的红色绢帕和一句有些戏谑的言语。
“贫道的属下贫道自己会补偿，就不劳这位娘子费心了，贫道所求的不过公道二字而已！”

第七百一十八章：窦轨他们这个情况叫做‘晕陆’！
呼！
一艘飞天城堡宛如风驰电掣一般，在空中笔直的划过，城堡两侧泛起的云雾在它的高速之下，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此时，飞天城堡内的驾驶室窗户大开，狂风从前方呼呼的吹了进来，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平阳公主李秀宁的秀发吹的好像旗帜一样在身后招展。
面色刷白的窦轨双手死死地捏着身侧这个奇怪胡床的靠背，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但时不时的偷窥向窗户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心虚的现状。
“公主殿下！”
天马星君侯君集战战兢兢的坐在驾驶位的旁边，两只手用力的攥着身上的安全带，顶着呼啸的狂风，大声的对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平阳公主李秀宁说道。
“您其实可以不用开的这么快的，咱们只要在三天内能把窦行台送到泾州就可以了！”
“闭嘴！”
平阳公主双手握着操纵杆，防风镜下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军情如火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早一天把窦轨舅舅送到泾州，窦轨舅舅就能早一天开始备战，胜算也就会大一分……”
坐在他们身后的窦轨眨了眨眼睛。
虽然他其实很想说自己其实不赶时间，但为了维持自己硬汉的形象，以及表明自己确实是以国家为重，于是他还是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着平阳公主大声的说道。
“没错！军情如火，三娘子你尽管随意，不用顾忌某！”
“明白！”
李秀宁双目平视前方，一脸兴奋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压着操纵杆的手又用力向前推了一下，瞬间城堡的速度就再上了一个档次。
窦轨默默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只此一次！
只要他窦轨能活着到达地面，这辈子他都不会再上他这个好外甥女开的飞空城堡了！
“那公主您能开的略微慢一点，让属下把窗户关上吗？”
侯君集的目光从大开的窗户里看出去，扫了一眼下方的山川河流，无声的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他是天马星君，但他现在神力不足，飞不起来，掉下去的话真的会死啊……
“你瞎想什么呢？”
防风镜下的李秀宁目光炯炯，脸上的激动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开飞空城堡就是要开着窗户，这样你才能感觉到前方的狂风扑到你脸上的感觉……哈哈哈！这可比本宫日常走马的时候刺激多了……”
呼！
还没有等她的话音落下，只见旁边的那个表示着飞空城堡速度的那个红色的符文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之后，开始逐渐的回落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殿下！”
侯君集心有余悸的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着说道。
“咱们已经全速前进了两个时辰了，动力舱里的那些和尚们的法力估计支撑不住了，您必须得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缓一缓……”
“扫兴！”
平阳公主李秀宁嘟囔了一句，随后一脚刹车将飞空城堡停了下来，松开身上的安全带，从驾驶位上站了起来。
“那就先把备用的和尚换上，让这批和尚休息一下吧，正好本宫也有些乏了，这段时间就还是你来开！”
“遵命！”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心有余悸的侯君集瞬间答应了下来，然后立刻起身把窗户关上了。
虽然说开着窗户飙车确实很刺激，但他侯君集胆小，这种刺激他委实有点接受不了！
……
此时，在泾州安定郡城的总管府内，一个打扮的好像是神婆一样的女子正站在大厅之中，一脸严肃的围着坐在主位上，脸色冰冷的罗艺转来转去。
“阿郎！”
罗艺的夫人孟氏娘子斜坐在罗艺的下手，笑吟吟的对着罗艺说道。
“这位李大娘子乃是济阴有名的仙姑，出言必中，万试万灵，她本来是被杨文干邀请到庆州的，因为突厥南下，她避难正好路过我们这里，所以妾身就请她来给阿郎你看看相……”
“哎呀！”
还没有等这位孟娘子把话说完，就看到那个神婆已经一拍双手，一脸惊讶的说道。
“奴家就说为什么孟家娘子居然有如此贵相，可以母仪天下，原来大娘子的贵相是从燕王您这里来的啊……”
说着，神婆又一脸惊讶的围着罗艺转了两圈，接着啧啧了两声，继续说道。
“可惜啊！燕王您现在贵色还没有发出来，不过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到时候您一定可以身登大位！”
听到神婆的话之后，孟娘子顿时又惊又喜，而罗艺却还是一脸漠然，面色冰冷，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说自己会身登大位而欣喜。
“李娘子，你说孤将来会身登大位？”
“没错！”
神婆一脸欣喜的对着罗艺点了点头，还装模作样的大礼参拜。
“奴家先提前恭祝殿下……不对，应该说您是陛下了！”
“呵呵……”
罗艺扯动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说的好！来，你上前，孤要赏赐你……”
“多谢陛下！”
神婆喜滋滋的对着罗艺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走到了罗艺的几案前方，一脸希冀的说道。
“不知道陛下您打算赏赐奴家什么呢？”
“孤当然是赐你……”
罗艺脸色平静的看着神婆，语气冰冷的说道。
“……一死！”
话音未落，罗艺握着长剑的手已经从几案下方刺出，直接贯穿了神婆的身体。
“呃……”
完全没想到罗艺居然会下杀手的神婆胸口带着长剑，仰头就倒，嘴里还发出了呃呃的声音。
“阿郎！”
事发突然，一边的孟娘子完全没有想到，她惊讶的看着罗艺。
“你怎么把李仙姑给杀了……”
“她连自己的死期都看不到，还说什么出言必中，万试万灵！”
罗艺长身而起，脸色冰冷的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
“还有你，下次不要随意的把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带进咱们府里来，说什么身登大位，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如果传扬出去，咱们全家都要人头落地的！”
“……”
当孟娘子一脸失落，垂头丧气的离开总管府大厅之后，早已等待在门前的一个穿着道袍，脸色冰冷的道士迈步就走了进来，朝着罗艺亮出了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霜徽记。
“太子殿下有命……”
“是！”
罗艺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手抚胸，单膝跪倒。
“臣李艺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谕旨……”
道士面色严肃，一板一眼的对着罗艺说道。
“孤已入主幽冥之地，欲重立长林军，着燕王李艺你将有资质的人员送入幽冥，以备挑选！”
“是！”
听完道士的话之后，罗艺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臣遵旨！”
接着，罗艺再次抬起头来，对着道士询问道。
“不过太子所言的资质是什么，还请阁下示下！”
“资质就是指修行资质，不过这个资质极其隐蔽，不到真正修行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资质……”
道士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所以你就要尽量往幽冥多送人，这样才能让殿下有得挑选！”
“是！”
罗艺再次答应了一声，接着问道。
“那某该怎么朝幽冥送人呢？”
“利用这个徽记！”
说着，道士伸出手，将手中的徽记递给了罗艺。
“这是殿下借用霜恸神剑的力量做的东西，只要你将自己的死亡灵气灌入，就可以打开一扇通往幽冥的门户。”
“多谢殿下赏赐！”
罗艺又答应了一声之后，抬手接过徽记，接着问道。
“某立刻带亲卫将泾州的几个村子围起来，把人给殿下送去幽冥……”
“不可如此！”
道士似乎早就料到罗艺会这么说，所以还没有等他说完话，就立刻打断了他。
“魏司马说殿下未来要统治阴阳两界，所以这些百姓也是殿下的子民，故而不可随意杀戮！”
“那……”
罗艺微微的皱了皱眉。
“不可随意杀戮百姓的话，某该如何为殿下的长林军送人呢？”
“魏司马说，这次突厥入侵就是机会！”
道士平静的回答道。
“那些突厥牧民一个个因为常吃肉食，所以体格健壮，正好是殿下需要的人，而且比起百姓失踪这种后患无穷的事情，送这些牧民入幽冥不会引起任何朝廷乃至于修行者的注意，也就不会影响到殿下未来的大事。”
“是！”
罗艺低下头去，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臣遵旨！”
……
唰！
一道云线如同风驰电掣一般的飞来，在安定郡城的附近直接来了一个急刹车，随后缓缓的落下，停在了距离地面大约有一米高的地方。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城堡的大门缓缓洞开，脸色铁青的窦轨带着自己的亲卫，牵着自己的马匹，大踏步的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脚刚一踩到地面上，兵家子弟窦轨就不由自主的腿软了一下，接着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目眩。
“哇……”
下一刻，窦轨就扶着自己的爱马，吐了一个昏天黑地，完全没有了昔日威严的铁汉形象。
在窦轨的身后，他带来的那些亲卫们也一个个跟他一样，全都趴在地上拼命的呕吐，场面看上去简直莫名的有些滑稽。
“公主殿下！”
站在飞空城堡驾驶室内的侯君集看着下方的景象，有些不忍的说道。
“窦行台他们似乎不是很好啊……”
“放心！”
平阳公主对着侯君集摆了摆手。
“本宫问过小……清微真人了，他说乘坐云中城堡时间长了的话，就跟坐船坐久了一样，刚到陆地上的时候会出现‘晕陆’的现象，这个很正常，只要略微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哦……”
侯君集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呕吐的窦轨他们，半信半疑的回答道。
“原来这就叫‘晕陆’吗？”

第七百一十九章：这个废物崔伟居然是蜀中宁旭清招的赘婿吗？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某白衣道士肩上扛着小奶猫，手中拎着两筒茶叶，出现在了太史局的后院。
听到门响之后，一位盘坐在石板地上，手中端着茶杯，望着天空云卷云舒的老道士目光微微一侧，朝着门前飘了一下，尤其是在白衣道士手中的茶叶上转了一圈之后，这才一脸淡然的收回目光，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真人……”
白衣道士一脸狗腿的上前，抬起双手，将自己手中的茶叶递了上去。
“小道估计您茶叶应该喝的差不多了，于是就主动给您送来了！”
“嗯……”
老道士一脸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
“放哪儿吧！”
“好嘞！”
白衣道士答应了一声，颠颠的跑进了后院的厢房，将自己手中的茶叶桶放在了墙边的一处本来应该是放古玩摆设之类的架子上，随后毫不见外的从架子下面抽出一个看着就很精致的绿玉斗，回到了老道士的身边。
哗啦啦！
甫一坐定，白衣道士就抄起老道士面前的茶壶，一家伙把里面的茶水全都干进了面前的这个绿玉斗里，接着在老道士那宛如暴殄天物一般的眼神中，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壶，朝绿玉斗里添了差不多同样多的淡绿色液体，顺带还加了一些蜂蜜……
就在白衣道士开始朝绿玉斗里加一种黑色圆球的时候，老道士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清微，你这是做什么？”
“做珍珠奶茶啊！”
孔清抬起头，看着脸色有点黑的老道士，试探性的朝着对方举了举绿玉斗，给对方看这种已经加了牛奶，呈现出了白色的液体。
“真人您要不要试试？”
“不必了！”
老道士一脸嫌弃的看着孔清手中的奶茶。
“老道喝不惯这种杂和汤……”
“其实您真的可以试试……”
已经被老道士拒绝习惯了的孔清再次低下头，又拿出一个猫头形状的杯子，随后将绿玉斗中做好的奶茶倒了一半进去，放在了地上。
“我家猫都很爱喝的！”
唰！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这句话一样，某只小奶猫从他的肩膀上一跃而下，蹲在那个猫头杯子跟前开始吧唧吧唧的喝了起来，看上去一脸惬意的样子。
“清微！”
老道士一脸心痛的看了一眼小奶猫面前的奶茶，默默的端起手中的茶杯。
“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赶紧去办吧，出去的时候记着给老道把门带好！”
“别的事情？没有啊……”
孔清端着绿玉斗，坐在了老道士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看着远处的天空，端起了手中的奶茶。
吸溜！
“哈……”
感觉着这纯天然无添加剂的奶茶，孔清满足的呼了一口气。
“小道今天就是专程来找真人您聊天的！”
老道士嫌恶的看了孔清一眼，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吸溜！
“你清微真人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居然能抽出时间，专程来找老道聊天，老道怎么就那么不信你的话呢。说吧！你找老道又有什么麻烦的事情？”
“瞧真人您这话说的……”
孔清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难道小道我没事的时候就不能来看真人您吗？”
“呵呵……”
老道士轻笑了一声，瞟了孔清一眼，那意思很明确。
你说呢？
“好吧！小道确实有点小事要跟您提前说一声……”
孔清手中端着绿玉斗，嬉皮笑脸的看着老道士。
“真人您还记得崔伟吗？”
“崔伟……”
老道士脸上出现了思索的表情，似乎是在很认真的回想，最后他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他是谁？”
坐在旁边的孔清小心的提醒道。
“贫道跟方仙道论道时候头一个上场的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啊，真人您忘记了吗？就是那个上场用了一张隐遁符之后就在哪里大放厥词……”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道士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被你一脚踹晕过去的废物真人啊，老道又不是闲的没事，怎么会去记他的名字。”
“对！对！就是他……”
孔清手中端着绿玉斗，笑吟吟的对老道士说道。
“贫道刚刚把他抓起来了，想要送进咱们太史局侧院的监狱让他吃两天牢饭。但您也知道的，侧院的那个监狱送人进去是要真人您批准的。”
“你把他抓起来了……”
老道士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孔清。
“那家伙的路数一看就不是方仙道的，你抓这个废物做什么？”
“这没办法啊！”
孔清无奈耸了耸肩膀。
“谁让这个废物脾气比较大，居然敢暴力抗法，还动手打伤了我太史局的属神……”
“等等！”
老道士打断了孔清的话，接着问道。
“暴力抗法什么的先不说，我太史局什么时候有属神了，老道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
孔清的眼神左右摆动了一下，语气飘忽。
“真人您是丹鼎门法主，而小道的全真派又属于我丹鼎门下，所以我全真派的属神自然也就是真人您的属神，而您又是现任太史令，那么自然我全真属神就变成了太史局的属神了！”
“这你都能扯到一起的吗？”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老道士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孔清一眼。
“清微真人，老道看你入我道门真是屈才了，就你这舌灿莲花的水准，你该去当和尚的！”
“当和尚就算了……”
听到老道士这略带嘲讽的话之后，孔清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摆了摆手。
“贫道跟那些秃驴不共戴天！”
“胡说八道！”
老道士瞪了孔清一眼，随后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
“以那个废物的能力，想来你的那个属神应该伤的不重，所以略微惩戒一下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送到侧院的监狱中，那里是给重犯准备的！”
“这点真人您可是料错了……”
孔清也跟着老道士的样子，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
“虽然这个废物本身实力不济，但架不住人家背景深厚啊，身上光法宝就一攻一守带了两件，再加上他又是偷袭，所以贫道的属神差一点点就被那个废物给重伤了！
要是真的把他放在咱们太史局位于城外的那个监狱的话，恐怕分分钟就被人救走了！”
“背景深厚……”
老道士端着茶杯，侧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修行界没有什么崔姓的厉害人物啊，他能有什么背景？”
“那自然是大背景了！”
孔清探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
“真人，青城丈人宁封子这个名字您应该不陌生吧……”
“什么！”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老道士的脸就已经转了过来，面带惊异的说道。
“这个叫崔伟的废物居然是当年那个走了大运，被蜀中宁旭清招赘的前隋进士吗？”
“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真人，您怎么会知道青城丈人家小娘子的闺名的，莫非您当年对这位小娘子也……”
砰！
孔清的脑门上出现了一处红色的指印。
“不要胡说，这个事情跟老道没有关系！”
老道士用手端着茶杯，斟字酌句的说道。
“只是因为当时宁旭清招赘凡人的这个事情算是修行界的一件大事，其中甚至还关系到了紫府仙都的东华帝君还有碧落仙都的北帝，所以老道才有所耳闻……”
“哦哦哦……”
虽然老道士所说的是‘修行界的一件大事’，但落在孔清的耳朵里，就被自动的替换成了‘修行界的劲爆热点’，于是他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很有‘求知欲’的问道。
“那真人您详细说说，这位小娘子招赘崔伟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八卦……小道的意思是说，这个修行界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孔清的话音刚落，在一边miamiamia的吃着珍珠的小奶猫也抬起了头，两眼放光的注视着老道士，毛茸茸的猫脸上也带着‘虚心好学’的神情。
看着这一人一猫这一脸八卦的样子，老道士默默的抬起了手。
砰！
孔清的脑门上又多了一道红印。
“收起你这副嘴脸，不要丢老道的人！”
“……”
一刻钟以后，老道士一边喝着某个白衣道士刚刚帮他新泡的茶水，一边悠然说道。
“据说……你不要这么看着老道，都说了这个事情跟老道没关系了……据说在前隋的时候，青城丈人宁封子的女儿，也就是宁旭清宁娘子刚刚成就地仙之后，按照他们仙都的惯例，于是她跟着青城丈人开始遍访各处仙都……”
说到这里，老道士还担心孔清不是很了解这个‘遍访仙都’的惯例，就又解释了一句。
“这是仙都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他们会在自己家的子弟成就地仙的时候到处转转，露个脸，也算是促进各个仙都之间的交流。当然，这种约定也仅仅是针对一些地位比较高的仙人子弟……”
“明白！”
孔清和小奶猫同时一脸了然的点头。
“不就是担心将来修行界的某些眼拙的家伙不小心误伤了这些高贵的仙二代，所以提前让大家都认识一下，从而避免这种悲剧发生的流程……可以理解！”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老道士轻轻的瞟了孔清一眼，接着说道。
“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就是了，据说当时宁旭清跟着青城丈人访问各个仙都的时候，因为容貌秀丽，性情温婉，加上修为也……总之各方面都很好，于是就被两个地仙给看上了……”
“哦哦哦……”
孔清用手端着茶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被看上了，然后呢？”

第七百二十章：宁家娘子的往事，修行界的海伦公主
在长安外皇城内太史局的后院中，一个须发皆白，看着瘦小枯干的老道士正一只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给他身边的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讲故事，在他们两个的脚下，一只萌萌哒的小奶猫也仰着头，聚精会神的听着。
“然后这两个地仙就开始疯狂的托人给青城丈人递话，说要求娶宁旭清做自己的道侣，还说聘礼什么的任凭青城丈人开口。”
“不是吧，任凭开口！”
白衣道士孔清砸了砸自己的嘴巴，品味了一下对方的话，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真是豪横啊，连这种狮子大开口的条件都敢让对方开……真人，这两个地仙是什么角色，他们是真的人傻钱多呢？还是吃准了人家青城丈人德高望重，不会朝死里要价呢？”
砰！
老道士手指一弹，一处红印就落在了孔清的脑门上。
“不要胡说八道，什么人傻钱多，死里要价……青城丈人那是嫁女，不是卖女！”
“……”
孔清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默默无语。
对于他这个来自一千年后的人来说，这两者的区别似乎……不是那么很大啊！
蹲在他们两个脚下的小奶猫也用小爪子托着自己圆嘟嘟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那两个地仙也确实都算得上富有……”
老道士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给孔清解释道。
“其中碧落仙都的那个叫孟岐，他成道比较早，比跟你动手的那个凤纲还要早的多，据孟岐自己说，当年周公升坛的时候他就侍奉在左右，还曾经用手摸过周成王的脚……”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侍奉周公升坛也就算了，这个摸周成王的脚是怎么回事……
这老家伙是一个变态足控吗？
“据说……”
说到这里，老道士斜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孔清和小奶猫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是宝仙九室之天的一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知情宁姓女仙说的，她说周公曾经送给孟岐一个玉笏，孟岐十分珍爱，时不时就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当年周公送他玉笏的时候，那东西大约有七分厚，现在已经被他擦的就跟一张纸一样了。”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他越听，越觉得这个老家伙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变态呢？
不仅是足控，而且还有恋物癖！
与此同时，小奶猫的猫脸上也露出了明确的嫌恶的神态。
“至于另一个玄洲山紫府仙都的地仙嘛……”
老道士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他叫王纲，道号天门子，算是阴阳道的祖师之一吧，现在阴阳道的传承中间还有他留下来的道经，里面详细的阐述了取女子朱雀，煎男儿玄武的不死之道，据说他靠着阴阳之道在人间悠游了二百多年，依然面若童子……”
“这位宁家的小娘子是真可怜啊……”
听到这里，孔清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看上自己的两个地仙一个是恋足恋物的老变态，另一个是采阴补阳的阴阳道西门……大官人！真人，碧落仙都和紫府仙都这是出什么问题了？他们中间就找不到一个正常的单身男地仙……还有！真人，阴阳道的道经里面讲了什么似乎是人家的机密吧，您是怎么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孔清就看到老道士已经侧脸瞪了过来。
“好的！小道这就闭嘴，真人您接着说。”
老道士收回了瞪孔清的眼睛，继续讲述道。
“虽然孟岐跟王纲这两位地仙都有意想要宁旭清做自己的道侣，但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不管是对碧落仙都的孟岐，还是天门子王纲，宁旭清似乎都不喜欢。”
“这肯定啊……”
孔清回忆了一下那个跟自己动手的秀丽女子，一脸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人家小娘子长得花容月貌的，加上法力高强，出身名门，为什么要找一个恋足恋物的老变态或者一个采阴补阳的西门大官人来糟蹋自己呢！”
对于孔清的话，小奶猫默默点头，表示支持！
砰！
孔清的脑门上再次多了一道红印。
“尽胡说八道，人家两个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老道士放下手，悠然的喝了一口茶水。
“据宝仙九室之天的一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知情宁姓女仙当时对外的说法，说宁旭清并不是觉得孟岐跟王纲他们两个不好，而是觉得觉得自己还小，不想这么早寻找道侣。”
“嗯嗯！没错……”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小道就是这么觉得的，现在小道还小，确实没必要现在就把道侣确定下来。”
青霞子默默的抬起头，一脸无语的看了孔清一眼。
“清微啊，老道觉得你跟宁家的娘子在这个事情上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有吗？”
孔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面镜子，左右照了照，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像宁家小娘子那样姿色的女子世界上还有不少，但是像贫道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儿恐怕只此一人啊！”
砰！
又一条红印长在了他的额头上。
“小道闭嘴，真人您接着说！”
“虽然宁娘子公开了自己的想法，但孟岐似乎却不这么认为……”
老道士端起茶杯，又吸溜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接着说道。
“在孟岐看来，宁旭清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完全是因为天门子王纲从中作梗的原因，于是他亲上紫府仙都，要跟对方理论这个事情……”
“哦哦哦……这个老变态这么头铁的吗！”
听到这里，孔清顿时两眼放光，急不可耐的问道。
“那后来呢？他赢了还是输了……”
“这个老道就不知道了。”
老道士意味深长的看了孔清一眼。
“总之在这个事情之后不久，孟岐就请托北帝，说要在东海之滨跟破坏自己好事的王纲决一死战，胜者跟宁家小娘子成就道侣，败者身死道消！”
“我擦！”
孔清又砸了砸自己的嘴巴，一脸钦佩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老变态意外的有骨气啊，那对面那个西门……子呢，他怎么说？”
“什么西门子……人家道号是天门子！”
老道又瞪了孔清一眼，这才接着说道。
“孟岐这边提出要在东海之滨决斗，王纲那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表示同意，随后他也请托了东华帝君来帮忙站场。而北帝和东君这两个本来就有些不对付，结果因为这个事情闹得整个碧落仙都和紫府仙都都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
“小道去抓崔伟的时候，还跟宁家小娘子动了手……”
孔清默默的回忆了一下。
“说真的，小道那个时候还真没看出来这位小娘子居然是一个跟斯巴达的海伦公主一样，差点就引起两个城邦战争的祸水……不对！这个称呼不妥，应该说绝世红颜才对！”
“祸水么？呵呵……”
老道士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天空。
“当时确实有很多人这么说她，老道还记得在随着东海决战日期的临近，碧落仙都和紫府仙都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张，那个时候整个修行界都以为一场仙都之战已经不可避免！”
“哦哦哦……”
孔清一脸兴奋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那后来呢，是不是那两个变态跟色胚在东海之滨一场大战，双双阵亡，随后因为他们的死激发了碧落仙都跟紫府仙都之间长达数十年的战争，无数修行者身死道消，一场一场可歌可泣的事迹开始广为流传……”
“清微啊，你就不能盼别人点好吗？”
老道士一脸无语的看了孔清一眼。
“不要这么看着老道，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事实上还没有等孟岐跟王纲开打，青城丈人就对外宣称说宁旭清偶遇了一个入山寻道的凡人，双方一见钟情，决定招赘对方入宝仙九室之天。
而孟岐跟天门子王纲之前约战的理由就是胜者可以成为宁旭清的道侣，结果现在人家都已经有道侣了，那么他们两个约战的目标就没了，最后这场约战就无疾而终了。”
“什么？”
听到这个结局之后，孔清顿时一脸失望。
“居然结局就是这……那个孟岐跟西门子王纲也太没有骨气了吧，就算人家小娘子找了英俊帅哥，他们起码也要赌上自己男人的热血，坚持把这一架打完啊！”
砰！
孔清的脑袋又多了一条红印。
“又在胡说……”
老道士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说道。
“宁家娘子就是为了避免碧落仙都跟紫府仙都为了自己打起来，造成生灵涂炭，所以才找了一个凡人入赘，消弭劫难。至于孟岐跟天门子王纲他们两个之所以停手，也是感受到了宁家娘子的这份心情而已……
老道怎么觉得什么话到了清微你的嘴里就变味了呢？”
“那个……”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或许是因为小道是个坏人的缘故吧！”
砰！
……
就在孔清和小奶猫正在听宁家娘子和地仙之间的八卦的时候，他们嘴里的那个主人公，也就是宁家娘子宁旭清正身处一座隐藏于青城群山之中的一处谷地中心的城池中，对着面前的一个披着鸟羽披风的老者说道。
“阿耶，崔郎因为打伤了太史局的属神，被太史局丹鼎门清微子抓去长安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罪犯崔伟，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服刑
哒哒哒……
随着宛如雷鸣一般的马蹄声，无数由穿着皮袍的突厥牧民组成的骑兵好像是一片黑云一样，出现在了定远城的城外，耀武扬威一般盘旋来去。
“任城王……”
站在定远城城头的一个穿着黑甲的都尉看着外面那好像无边无际的突厥大军，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站在他前方的一个穿着王袍的男子。
“突厥大军压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无妨！”
这个穿着王袍的男子，也就是任城王李道宗一脸严肃的看着城外来去的突厥军队，出言宽慰自己的属下道。
“孤十天之前就已经向长安发出了警报，想必现在京兆，原州，泾州的援军都应该已经集结完毕了，只要我们坚守几天，相信那些援军就能赶到了……”
……
“天使到……”
报门之声还未落下，一位风尘仆仆，手中捧着一卷帛书的文士已经急匆匆的冲进了泾州的总管府，对着已经闻讯迎出的窦轨和罗艺大声的喊道。
“圣人有谕！”
话音未落，窦轨和罗艺两个人已经以手抚胸，躬身行礼。
“臣窦轨（李艺）接旨！”
“灵州都督李道宗奏言，突厥前锋已至定远城，现着益州道大行台窦轨及燕郡王李艺整顿泾州及原州驻军，并天节军等北上灵州，平定之后，普给优赏。”
“是！”
听完文士宣读的诏书之后，窦轨和罗艺两个人同时一鞠躬，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窦行台……”
虽然罗艺现在被赐姓李，说起来也算是宗室，但他在面对窦轨这个窦皇后的叔伯兄弟，货真价实外戚的时候，还是表现的十分恭敬。
“军情如火，不容耽搁，不若某先带着天节军北上，救援灵州，而泾州和原州的驻军就由大行台你来整顿，这样彼此两便，如何？”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窦轨不禁有些古怪的看向了对方。
事实上在来泾州之前，窦轨就听说过这个罗艺的大名，知道他强横霸道，飞扬跋扈，甚至就连秦王塞进天节军的人也是说打就打。所以他在进泾州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跟对方针尖对麦芒的准备！
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也好！”
既然罗艺表现的大方，窦轨也就没有多做纠缠，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请燕郡王先行一步了，某整顿泾州与原州的兵马之后就会跟上……”
……
就在罗艺从泾州带着天节军北上灵州的时候，在长安城中，一支打着‘羽林’旗号的队伍也已经在城外整装待发。
“张将军！”
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带着一帮文武重臣，一脸谦恭的站在一位戎装老者的面前，恭敬的说到。
“阿耶说他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怕送将军的时候过于伤怀，于是特命孤带文武重臣，代替他前来恭送将军出征。”
“圣人如此厚情，真让某感佩有加！”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戎装老者也作出了一脸唏嘘的样子。
“请秦王转告圣人，老臣此去一定不会让突厥贼寇继续嚣张，就算是粉身碎骨，马革裹尸，老臣也要报答圣人的知遇之恩。”
“这个……”
听到老者这信誓旦旦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换上了一脸关切的表情。
“老将军，不是孤多嘴，但此番突厥确实势大，您只要保全自己，拖住对方南下的脚步，那就是首功一件，完全没有必要逞一时之勇，跟突厥正面对决……”
“秦王勿复多言！”
听到李世民依然是这副要他不要立功的老腔调，老者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夫戎马一生，欣逢明主，正当竭力已报，怎么可能因为畏惧突厥势大，就不敢与战呢……”
说着，老者翻身上马，随后一扬自己的马鞭。
“秦王，你就在长安城内看老夫如何杀敌吧！”
说着，他掉转马头，举起手中的马鞭朝着北方一指。
“羽林军，出发！”
随着老者的命令，早已经做好准备的羽林军立刻迈开了脚步，朝着长安的北方开始行进。
“老将军……”
看着对方这固执己见的样子，李世民在关切的表情中又增加了忧虑的表情，他举起双手放在了嘴边，大声的对着老者喊道。
“阿耶还在等着你安全归来呢，所以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要浪战啊！”
“哼！”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老者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打马北去。
看着老者离开的背影，李世民放下了自己双手，嘴角微微一翘，随后招手将身后不远处的长孙无忌叫了过来，低声说道。
“辅机，你去通知张亮，让他这段时间跟着羽林卫走几天，给张瑾的那些心腹们坚定一下立功的心思，到时候就算是张瑾这老东西看突厥势大的时候怕了，羽林卫抗命也要给孤压上去，这次孤要一石二鸟，连突厥带他一起解决！”
“是！”
……
就在大唐朝廷的上上下下都在忙于应对这次突厥入侵的时候，孔清也没有闲着。
此时，他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这帮搜索狐们瞎折腾……给崔伟办理入狱手续。
“来，拿上这块牌子……”
屏幕上某只穿着制服，孔清根本不知道是几十几的警察狐一脸严肃的塞给崔伟一块写着‘暴力抗法，罪大恶极’的牌子，指了指另一边的墙角。
“去墙角站好，等着给你拍照！”
此时的崔伟早已经没有了孔清初见他时候的自信，他伸手接过牌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敢问这位娘子，什么是拍照？”
“就是给你这种罪大恶极，暴力倾向极其严重的罪犯留个底！”
警察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朝着墙角一指。
“快点站过去，不要等奴家把吊客星李仲甫找来收拾你！”
“是！是！”
听到吊客星李仲甫这六个字之后，崔伟瞬间就哆嗦了一下，马上乖乖的站到了墙角，接着他就看到了一个坐在警察狐旁边，戴着眼镜的秘书狐起身，拿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他。
“不要垂头丧气的，抬起头，看向奴家这里……把你的牌子举好，这很重要……对，就是这样，一，二，三……栗子！”
咔嚓！
随着对面这种狐狸手中的东西光芒一闪，崔伟先是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然后才发现光芒好像就是单纯的光，什么危害也没有。
“现在正面照拍完了，你转过身，把侧面对准我们……蠢材！什么叫侧面你不懂吗……牌子，牌子要正面朝着我们……对！就是这样……不要动，保持住！”
咔嚓！
又是光芒一闪之后，这只秘书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个东西，还咔咔的扳了两下，接着他就看到那个东西的下方竟然咔咔的吐出了一张纸片。
秘书狐手拿纸片仔细端详了一下，一脸得意的说到。
“非常完美，奴家的摄影技术就是过硬！”
说着，崔伟就看到那只秘书狐将手中的那个奇怪的东西放下，接着又伸手拿起了另外一个跟这个玩意差不多的奇怪东西对准了自己。
“现在转过来，再次面朝奴家，对！就跟刚才一样站好……举起牌子，你怎么老忘……你现在知道羞耻了，暴力抗法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对！就这么站好！”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崔伟就看到从这只秘书狐手中的法器中掉出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甚至手中也举着一个小牌子的小雕像。
与此同时，一种仿佛自己已经遭受到了灭顶之灾的感觉也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请问这位娘子，这个雕像莫非是……”
“没错！”
秘书狐连头都不抬，一边将他的那个小雕像跟之前的几份表格放在一起，一边十分熟稔的抬手就是一针，直接扎在了小雕像的大腿上。
“啊！”
崔伟双手捂着自己的大腿，发出了一声惨叫，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明白了吗？”
秘书狐拔出钢针，随后低头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崔伟。
“对于你这种暴力抗法，罪大恶极的家伙，接下来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老老实实的在监狱中服刑，真心的改正自己的错误，不要想着越狱逃跑，否则的话……”
秘书狐晃了晃手中的小雕像。
“你应该明白下场的！”
看着崔伟那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一边的警察狐又张开嘴，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据说你曾经是大隋进士，想必文笔不错，现在去隔壁的房间，老老实实的写一份自供状，把你暴力抗法的前因后果都写清楚，包括你为什么要暴力抗法，打伤我太史局属神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不然的话！”
警察狐指了指秘书狐手中的小雕像。
“你也应该明白下场的……”
看着屏幕中崔伟坐在房间内，如丧考妣一般的在哪里写自供状的样子，孔清笑吟吟的转过身，对着坐在他身后的火神宋无忌和翼火蛇宋娘子说道。
“怎么样，这种惩戒两位还满意吗？”
“哼！”
宋无忌哼了一声，似乎是打算说话，但还没有等他说出口，一边的宋娘子已经将手按在了他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阿耶！毕竟女儿也没有受重伤，这已经可以了……”
接下来，宋娘子又转头看向孔清。
“主上，您这么惩戒崔伟奴家固然觉得很解气，但他毕竟是青城丈人的女婿，这么做会不会让您跟青城丈人交恶，从而影响了您的大事。”
“放心！”
听到宋娘子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若贫道连自己的属下都护不住的话，什么大事都是假的……”
“……”
就在孔清正打算借着这个好机会再说两句豪言壮语，安抚一下宋家父女的时候，忽然看到二十娘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主上，青霞真人传信，说宝仙九室之天的人已经来到长安了，真人让您去长安找他……”

第七百二十二章：被东方朔这种传说中的人物给坑了
唰……
蓝色的光芒在太史局后院绽放！
下一刻，一袭白衣的孔清肩头扛着小奶猫，从蓝色的光芒中踏步而出，目光习惯性的在院子里一扫，不出意外的发现在青霞子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者和一个年轻秀丽的女子。
看到孔清这从光芒中现身的样子，老者和女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些许的凝重之色，显然孔清这无影无形的出场让他们两个既看不太懂，又十分震撼。
“清微……”
青霞子头也不回，随意的摆了摆手。
“过来见过宝仙九室之天的李八百前辈和宁旭清道友！”
“是！”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大步向前，双手抱拳，对着老者和女子挨个鞠躬。
“丹鼎门清微，见过李八百前辈和宁小娘子……”
“不要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呵斥了一声。
“什么宁小娘子，叫前辈！”
“真人……”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头。
“人家宁家娘子年轻貌美，小道这个前辈实在是有些叫不出来啊！”
啪！
青霞子一扬拂尘，不轻不重的在孔清的身上抽了一下。
“没大没小……”
接着青霞子又转过身，对着那个年轻秀丽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老道失于管教，让小儿辈无状了，还请宁道友海涵！”
“无妨！”
女子赶紧摆了摆手，表示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我道门实力称尊，清微真人实力远胜于妾身，自然就有跟妾身平起平坐的资格，还请青霞真人不必苛责……”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青霞子斜眼看了孔清一眼。
“还不快谢过宁道友！”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随后笑吟吟的双手抱拳，再次对着年轻秀丽的女子鞠躬行礼。
“多谢宁娘子！”
见礼完毕之后，孔清并没有跟对面的这两个人一样在旁边的坐席上坐下，而是在青霞子的坐席侧后方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像是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的萌新一样。
“真人，请问您召唤小道有什么吩咐吗？”
“也没什么大事！”
青霞子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吸溜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说到。
“这位李八百道友乃是青城丈人的左膀右臂，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你前段时间抓回来的那个胆敢偷袭打伤我太史局属神的崔伟的事情。”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了李八百。
“李八百前辈您是问这个事情啊……嗯！具体的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请您稍等！”
说着，孔清探手入袖，取出一叠A4纸，随后手一推，一股微风平地而生，托着这叠纸张，不急不缓的朝着对方飘了过去。
“这是崔伟道友写下的自供状，里面详细的写明崔道友为了掩盖自己想要在宁小娘子的闺蜜，也就是方仙道戚玄符真人的面前表现雄性魅力，于是主动来长安与贫道论道的事实，就丧心病狂的使用宁小娘子送他的法宝偷袭了我太史局属神的所有经过，前辈可以过目……”
“……”
看着孔清这轻描淡写一般的驭风之术，李八百不禁在心中又调高了对这个年轻道士的预计。
“请前辈放心，虽然崔伟道友先丧心病狂的使用了武力，打伤了我太史局的属神，但我太史局一向秉持的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所以我们并没有同样打伤崔伟道友，相信这点前辈你们从崔道友的笔迹上也能看的出来。”
说到这里，孔清又笑吟吟的抬手朝着那叠A4纸点了点。
“说起来崔道友不愧是昔日大隋的进士，五姓七望之家的杰出子弟。这个文笔确实厉害，整篇文章一气呵成，可谓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将一个背着自己家娘子想要在外面搞七捻三，但是又怕被自己家娘子发现的窝囊废男人的心理刻画的入木三分……”
“……”
听着孔清的介绍，李八百默默的看了旁边的宁旭清一眼，一脸无语。
在来之前的时候他的确是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女婿被抓走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这位女婿就招供了，还招的这么彻底。
“清微真人您可能误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小娘子宁旭清忽然挺直了腰身，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对于崔郎的过错，我宝仙九室之天从来也没有打算否认，今日妾身与李八百叔父来此也不是为了给两位真人施压来的……”
“哦！”
听到宁旭清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作出了诧异的表情，随后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娘子你们来长安是为了什么呢？”
“真人抓走崔郎的时候，言说要的是公道……”
说着，宁旭清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张纸，用手轻轻一点，接着就看到这张纸好像活了一样，在空中拍打着双翼，飞到了青霞子的面前。
“那妾身就来跟两位真人谈公道！”
青霞子一脸随意的伸手将这张活了的纸拈在手中，淡淡的扫了一眼，转手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清微你来看！”
孔清抬起双手，恭敬的接过纸张，随后也学着青霞子的样子扫了一眼，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宁娘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吗？”
“妾身自然知道两位真人高风亮节，对财物自然都不放在心上，但……”
宁旭清嘴角挑起，一脸矜持的笑了笑。
“昔年汉武帝命东方朔重立太史局时，曾经在昆仑西王母的主持之下，与各处仙都许诺立约，言说我仙都子弟若触犯王朝律法，当以‘八辟’论，此后太史局绵延至今，这个约定却从未取消。
崔郎虽然只是一个真人，但他既然是我宁旭清的郎君，那他自然也有资格入‘八辟’，若以议贵之辟来算的话，那崔郎的罪过是可以折财自赎的！”
“……”
听到宁旭清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看向了青霞子，那意思仿佛是在说。
真人，太史局当初居然还跟仙都签过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吗？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那意思也很明确。
废话！
太史局又不是总像现在这么强势的……
“怎么……”
看到孔清和青霞子两个人这无声的动作，宁旭清嘴角不禁微微翘起，追问了一句。
“两位真人，莫非你们不打算承认昔年东方朔代表太史局给我们各处仙都的承诺不成？”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有被东方朔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坑的机会。
沉吟了一下之后，孔清张嘴说道。
“贫道……”
“承认议贵之举，允许折财赎人！”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边的青霞子已经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
“清微，你看宁道友这张单子上的东西，够折抵那个崔伟的罪名了吗？”
“这个……”
孔清拿起单子又看了看，接着挠了挠头。
“够不够小道还真不好说，毕竟这种事情之前小道也没有遇到过。”
“那就当够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放人吧！”
“……”
孔清抬起头，看了看青霞子，似乎是想确认他真正的意思。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淡然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吸溜的喝了一口。
“明白！”
下一刻，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随后起身丢出了任意门，探手将崔伟从门内抓了出来。
“崔道友在此，李前辈和宁道友拿去吧！”
“娘子！”
本来还一脸懵逼的崔伟在看到宁旭清之后，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你终于来救某了……”
在看到崔伟被孔清拎着出现以后，宁旭清和李八百同时放出神念，在崔伟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放下心来。
随后宁旭清并没有先回答崔伟的话，而是对着孔清和青霞子两个人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两位真人果然是信人，那妾身就把崔郎带走了……”
“不行啊，娘子！”
听到宁旭清的话之后，崔伟顿时大惊失色。
“某不能就这么走，清微这个妖……真人他指使一帮妖狐给某下了巫蛊之术，若某就这么离开的话，他们也能随时让某生不如死啊！”
“……”
听到崔伟的话之后，宁旭清和李八百同时对视一眼，接着再次放出了神念，在崔伟的身上盘旋了一阵，接着半信半疑的看向了他。
“崔郎，妾身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什么巫蛊之术的气息啊，你会不会搞错了！”
“没有！绝对没有……”
崔伟指手画脚的说道。
“当时清微这个……真人手下的一个妖狐就拿着一个法器朝着某咔嚓一声，接着某就看到一个人偶从法器里掉了出来，跟某一模一样，而且那个妖狐还给某当场实验了一下，她们一针扎在人偶的腿上，某的腿就跟被刀刺穿了一样疼痛。”
“……”
宁旭清和李八百再次放出了神念，再次落在了崔伟的身上。
几分钟以后，宁旭清转头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敢问这个巫蛊之术确有其事吗？”
“有！”
孔清直起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接着笑吟吟的看向了他们。
“这是一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也是所有进我太史局的罪犯都必须要履行的手续。”
“既然如此……”
宁旭清虽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开口说道。
“现在崔郎既然已经以财折罪，那就请真人出手把这个巫蛊之术去掉吧！”
“抱歉！”
现在轮到孔清的嘴角微微上翘。
“崔道友打伤贫道的下属，贫道在他身上下点手段纯粹是一报还一报而已，与太史局无关，又或者说……”
孔清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八百和宁旭清。
“当年东方朔还替太史局承诺了，说我太史局中人绝对不能在仙都中人的身上下手段吗？”

第七百二十三章：师傅您忘记了吗？青城丈人是您的属下啊
“……”
对于孔清所说的什么太史局中人是不是就不能对仙都中人下手段的话，不要说宁旭清，就连李八百都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东方朔当年又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可能作出这种承诺！
要知道从东方朔重立太史局到现在七百多年的历史中，也就出了青霞子这么一个号称‘红尘之中，杀伐第一’的变态，就连当年敢于把强奸葛陂君老婆的东海龙君关了三年的狠人费长房在主持太史局的时候，对于各处仙都也只能恭恭敬敬。
从来只有仙都子弟在人间搞风搞雨，没人听说过人间修行者能压着仙都欺凌的事情。
“清微真人你这就是在狡辩！”
宁旭清皱了皱眉，对着孔清说道。
“既然崔郎已经折罪，那太史局就不应该用什么额外的手段……”
“贫道说了，这个跟太史局无关！”
孔清直接硬邦邦的顶了回去。
“只是贫道给自己的下属讨一个公道而已！”
“青霞真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李八百说话了。
“清微真人此举似乎违背了昔年众仙都与太史局定下的约定，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
“呵呵！李道友说笑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抬眼望天，轻笑了一声。
“你们要的人老道也已经还给你们了，谈何违背约定呢？至于小儿辈此举也不过是年轻气盛，意图泄愤而已，又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说到这里，青霞子淡淡的扫了李八百一眼。
“怎么，李道友你莫非还担心清微这个修道没有几年的小儿辈弄出来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居然连大名鼎鼎的青城丈人宁封子都解决不了吗？”
说完之后，青霞子脸色平静的端着茶杯，看着远方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水。
“……”
李八百默默的抬起头看了青霞子一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看来妾身今日的举动，让两位真人不悦了！”
看到场面变得有点僵了之后，坐在一侧的宁旭清立刻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伏下身去，对着老道士所在的方向鞠躬行礼。
“这一切都是因为妾身担心崔郎，所以操之过急了，还请二位真人恕罪。”
“恕罪的话就太过了……”
看到宁旭清赔礼的动作之后，孔清脸上的表情也略微缓和了一些。
“正所谓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这真是崔道友的福分，也罢！”
说着，孔清探手入袖，摸出了一本小册子，摆手之间，依然是用微风托举，送了过去。
“这是贫道自己编撰的一本行善指南，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做哪些善事可以得到哪些功德。如果青城丈人……这里贫道仅仅是假设，完全没有任何对青城丈人不敬的意思……
如果青城丈人他老人家觉得贫道做的对，所以不屑于出手解决崔道友身上的巫蛊之术的话，贫道这里还有一个解决崔道友身上问题的办法！”
“哦……”
看到孔清如此说之后，宁旭清半信半疑的伸手拈起了这本小册子，翻了开来。
“修路：所得功德计以所修道路长度以及所能影响到出行的人数来计算，公式如下……”
看到这里，宁旭清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孔清。
“真人，您这册子里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妾身感觉有些看不懂？”
“公式看不懂的话，贫道真是爱莫能助！”
孔清双手一摊，坦率的回答道。
“毕竟数学这个东西不会就是不会，不过贫道有在公式的后面做了一些解释，还列举了几个例子，这些相信宁娘子你能看得懂……”
听到孔清的话，宁旭清于是又翻了一页，跳过那些自己不懂得公式，继续看了下去。
“假设所修道路长约百里，两侧有村庄十座，常住人口千余人，那么所得功德就是……”
宁旭清再次面无表情的跳过了她看不懂的术语，接着念到。
“……一百四十一！”
“没错！”
孔清点了点头。
“虽然小数点之后还有一些，但贫道已经贴心的帮你们四舍五入了！”
“妾身不是很懂……”
宁旭清抬起头来，疑惑的看向了孔清。
“这个做善事的册子跟崔郎身上的法术有什么关系？”
“三千！”
孔清举起手，用自己的大拇指扣住食指，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贫道的意思是说，如果青城丈人觉得需要给崔道友一个教训的话，那么只要崔道友亲自按照册子上规定的方式去做好事，积累的功德达到三千之数，那么贫道就会将他的诅咒人偶还给他……”
说完之后，孔清放下手，嘴角微微翘起。
“宁娘子，这个才是贫道要的公道！”
“……”
宁旭清合上手中的册子，眼神复杂的看了孔清一眼，随后默默的吸了一口气。
“真人之举委实是出人意表，既然如此，那妾身也不多饶舌了，崔郎我们先带走，至于最后该怎么解决，就看我阿耶的意思吧。”
说着，宁旭清的目光跳过站在一边，显得有些畏缩的崔伟，朝着坐在另一侧的李八百点了点头，随后再次双手扶着坐席，对着青霞子鞠躬行礼。
“妾身今日鲁莽，还请两位真人海涵！”
……
“师傅……”
就在孔清有些郁闷的回到云中城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凤纲的身影。
“某刚刚听说宁封子的女婿崔伟居然被您抓了回来，这是真的吗？”
“没错！”
孔清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属实。
“不过现在他人已经被宁旭清小娘子带着李八百给接走了……真是的！贫道才刚刚在宋家父女的面前夸下海口，结果转头就被打脸！”
说到这里，孔清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不过崔伟身上的诅咒之术根本不是此界之物，贫道倒要看看他青城丈人宁封子有没有办法解决……”
“那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师傅，其实某觉得这个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孔清奇怪的看了凤纲一眼。
“能有什么误会，崔伟那家伙打伤翼火蛇宋娘子的事情又不是假的……”
“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凤纲扭过头，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了孔清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其实呢，您跟青城丈人没有必要起什么冲突，毕竟宝仙九室之天的真正主人是您。”
“什么？”
下一刻，孔清的两只眼睛顿时睁的溜圆。
“凤纲你说宝仙九室之天其实是我的！”
“正是！”
凤纲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当年就是师傅您……某指的是您前世还是轩辕黄帝的时候，当时您和宁封子一起在天仓山开辟了宝仙九室之天，立下了天仓仙都，只是后来您为了给此方世界的修行者寻找前路，于是骑龙升天，进入了虚空之中，所以才将宝仙九室之天的管理之权交给了青城丈人宁封子……
但不管怎么说，天仓仙都都应该是您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时间感觉到千头万绪，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确定吗？凤纲！”
“师傅，这个消息是昔年某成道之后，前往昆仑拜遏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的时候，听她们亲口讲述的，应该不会有假。”
凤纲接着说道。
“而且师傅您再想，现在神州和海外的各个仙都的首脑基本不是称帝，就是称君，为什么青城丈人掌控着一座仙都，却没有自称青帝呢？”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迟疑的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神州已经有了一个青帝了吧！”
“……”
凤纲一脸无语的看着孔清。
“师傅，青城丈人不称帝，继续称丈人，不是因为有青帝了，而是说明他一直以黄帝下属自居，您忘记了吗？他的五岳丈人的称号就是您给封的啊！”
“啊……”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的吗？抱歉，凤纲，某转世之后，很多前世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师傅，您记得不记得都没关系！”
凤纲一脸激动的对孔清说道。
“重要的是青城丈人也是跟玄女和素女师娘一样，一直在等着师傅您归来，而现在您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不能让这些对您依然忠心耿耿的人失望啊！”
“……”
看着眼前一脸激动的凤纲，孔清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用‘骑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来忽悠眼前的这个老实人了。
“那凤纲你觉得贫道应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
凤纲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师傅您利用前世道果里的力量，变成轩辕黄帝的模样前去宝仙九室之天，某敢保证青城丈人一定会对师傅您纳头便拜，双手将宝仙九室之天拱手奉上。”
“……”
说实话，要不是眼前说话的是凤纲这个老实人的话，孔清都要怀疑对方会不会是自己的某个对手派来的卧底了。
讲话轩辕黄帝都离开此界一两千年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人家青城丈人在辛辛苦苦的管理着宝仙九室之天，可以说除了没有自称帝君之外，跟其余的仙都之主毫无分别。
正所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你觉得就算是轩辕黄帝转世回来了，青城丈人会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力，老老实实的给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真人当属下吗？
“凤纲啊，贫道觉得这个事情咱们还是再斟酌一下吧！”
“师傅您还斟酌什么呢？”
凤纲疑惑的看着孔清。
“您这次转世归来之后要分离阴阳，要开创仙界，要建立天庭……这桩桩件件哪个不是大事，莫非您就打算指望着现在您属下的这帮实力低微的下属来完成吗？哦！某明白了……”
凤纲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自说自话的点了点头。
“肯定是师傅您担心青城丈人不相信您轩辕黄帝转世的身份，好吧！某这就出发去昆仑仙都，请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来帮你作证，这样青城丈人肯定就会相信了！”
“……”
看着眼前已经想好了行动方案的凤纲，孔清再次眨了眨眼。
看来自己当初确实不应该用‘骑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来忽悠他的！

第七百二十四章：没错，这个诅咒确实十分厉害
“啊……”
一阵凄惨的叫声混赞在一阵雨点一样急促的马蹄声之中，接着就看到一群汉人打扮的人一脸惶恐的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支人数约在一千多，穿着皮袄的突厥骑兵。
“哈哈哈……”
为首的突厥骑兵看着眼前那些正在狼狈逃窜的汉人，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给某冲上去，把这帮奴隶都抓起来！”
“吼啊！”
听到了千夫长头人的话之后，这些突厥牧民组成的骑兵顿时大吼了一声，然后催动着自己的坐骑，朝着这些汉人就冲了上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一个小包袱，在奔逃的过程中忽然脚崴了一下，一头扎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厥骑兵就已经冲了过来，碗口大的马蹄毫不停顿，铺天盖地的朝着他的身上落了下去。
“啊！”
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淹没在了马蹄之中。
下一刻，一个突厥骑士在奔跑的过程中一个镫里藏身，手在地上一捞，将一个血迹斑斑的小包袱捞了起来，随手撕开。
“让某看看……哈哈，居然是一身新衣服！”
说着，这个突厥骑士信手将包袱里依然带着血迹的衣服取出，胡乱的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将剩余的东西顺手丢了出去，然后得意的打了一个唿哨，策马朝着某个正在逃命的女子冲了上去。
“别跑，你是某的了！”
就在老者活活的被马蹄踩死的时候，另一位突厥骑士的马匹已经从一对好像是夫妻的男女身边冲过，骑士在马上微微侧身，一把就把那个女子揽了上来，横放在马背上。
“这个是某的！”
“放开某的娘子……”
看到自己的妻子被突厥骑兵抢走之后，男子似乎还有些不死心，他朝着旁边的突厥骑士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妻子抢回来。
唰！
刀锋横过，他的头颅已经高高的飞了起来。
“哈哈哈……”
在张狂的笑声和热烈的喊声中，这些突厥骑士们一个个摇晃着马鞭，催动着自己的马匹，驱逐着这些逃走的汉人，将他们朝着旁边的山崖下赶了过去。
“发财啦！”
就在他们的队伍刚刚经路过山崖侧面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忽然从山崖的侧面传了出来，接着这些突厥人就看到一群面色冷峻的黑甲骑士纵马从山崖另一侧冲了出来，朝着他们的侧面就撞了上来。
轰！
刚才还实际耀武扬威的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这些突厥骑士在黑甲骑士的冲击之下，直接人仰马翻，摔落当场。接着更多的黑甲骑士也从山崖的侧面冲了出来，好像铁流一般将他们从中截断，然后毫不客气的开始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可恶……”
突厥千夫长看着自己部族的这些牧民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打落坐骑的场景，顿时心胆欲裂，拨马就走，拼命的朝着身后跑去。
“这些唐军应该是早就到了，但是他们居然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村民被自己追杀！可恶，汉人里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
唰！
就在这个突厥千夫长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发羽箭好像流星赶月一般，直接命中了他的后心，他全身颤抖了一下，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传令下去……”
罗艺一脸冷峻的收起雕弓，随口对着旁边的副将说道。
“尽量要活的！”
“是！”
副将答应了一声，随后快速的骑马朝着战场跑了过去。
“燕郡王有令，尽量要活的；燕郡王有令，尽量要活的！”
听到他的命令之后，那些一脸冷峻的骑兵们自不必说，甚至就连在跟他们战斗的突厥骑士们也都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一刻钟之后，这场摧枯拉朽一般的遭遇战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燕王殿下……”
转了一圈的副将骑着马，回到了罗艺的身边。
“那些被救下的百姓想要向您道谢！”
“孤没空见他们……”
罗艺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看到，把他们赶走！”
就在副将答应了一声，打算离开的时候，罗艺又犹豫了一下。
“算了！殿下迟早可以统御阴阳，这些人也算是殿下的子民，你分他们几匹马，告诉他们孤还要救援定远城，军情紧急，无暇跟他们见面，让他们赶快前往南方避难吧！”
“是！”
副将再次答应了一声，然后骑着马快速的朝着那些死里逃生的百姓跑去。
半个小时之后，这支黑甲骑士们用绳子将幸存的这些突厥骑兵捆成了一长溜，在百姓们的千恩万谢之中，驱赶着这些突厥骑兵朝着北方继续前进了。
等到确认那些百姓已经离开之后，罗艺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
“停！”
接着，他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霜徽记，将自己体内的死亡灵气注入了其中。
随着灵气的注入，从徽记上开始延伸出两道蓝色的光芒，接着光芒开始弯曲，向下延伸，最后在罗艺的身旁形成了一个蓝色边框，中间闪动着黑红色旋涡的门户，那个徽记就嵌在门户的最上方。
“把这些突厥的俘虏都送进去！”
“是！”
副将答应了一声，随后催马上前，对着那些黑甲骑士们比划了一下。
“燕郡王有令，把这些俘虏都送进那个门户中去……”
下一刻，这些黑甲骑士们立刻听令，开始驱赶着这些突厥骑士们朝着黑红色的门户走去。
“某不去！”
脸色苍白的突厥千夫长看着眼前这阴森可怖的门户，一脸慌张的喊道。
“那里一定是恶魔居住的地方……”
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副将已经面无表情的一刀划过了他的咽喉。
“你们没有选择去或者是不去的权力，要么进去，要么去死！”
“……”
在这些黑甲骑士们手中刀枪的有力‘劝说’之下，这些突厥骑士们最后只能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跨过了这扇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门户，进入了未知的地方。
等最后一个突厥骑士也进入了门户之后，罗艺伸出手，握住了门框上的徽记，随着蓝色光芒的亮起，这扇黑红色的门户逐渐消失，再次变回了他手中的徽记。
“传令下去，继续进军！”
罗艺抬手将徽记塞进了自己的胸前，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才只有几百人而已，距离殿下重建长林军的数目还差得多，孤要在这次突厥南侵的时候，最起码给殿下送三万人下去！”
……
“阿耶！”
另一边，已经带着崔伟回到了宝仙九室之天的宁旭清小娘子站在一个披着鸟羽披风的老者身旁，看着对方凝重的脸色，一脸忐忑的问道。
“怎么样，崔郎身上的诅咒很厉害吗？”
“嗯……”
老者上下的看着崔伟，脸色十分古怪。
“确实十分厉害，就算是老夫想要祛除这个诅咒也会大费心力。”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站在旁边的崔伟顿时被吓得脸色一片惨白，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噗通一声就磕了一个头。
“岳父大人，还请救小婿一救啊！”
“贤婿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老者朝着崔伟点了点头，一脸温和的说道。
“那个清微所下的诅咒其实并不致命，就像小女说的一样，清微要的是你改过自新，而不是你的性命，而且老夫也觉得贤婿你没事去做点修桥铺路的善行，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
看着崔伟一脸垂头丧气离开的背影，宁旭清温婉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接着她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阿耶，崔郎这边……”
“你不必说了！”
老者默默的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若能帮他的话，老夫自然不会吝惜出手，但问题是现在老夫连他身上有没有诅咒都看不出来，老夫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啊！”
“什么？”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宁旭清顿时一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连阿耶您也看不出来……”
“呵呵……小囡你也不要把为父想的有多厉害，当年在轩辕黄帝的麾下，应龙，风后，英招，他们哪一个都比为父要强大。”
老者温和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而且一般的诅咒要准确的作用在某人的身上，无外乎摄魂，摄魄两种，但崔伟他现在魂魄齐全，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中了诅咒的迹象，你让为父如何下手。”
“原来如此……”
宁旭清沉吟了一下，接着对老者说道。
“阿耶，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清微并没有给崔郎下什么诅咒，他只是吓唬了一下崔郎，而崔郎见识短浅，就被吓到了。”
“嗯！”
老者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囡你说的事情，老夫也考虑过，不过……”
“啊！”
还没有等老者的话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崔伟惨叫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崔伟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清微真人，某明天就去行善……明天就去……绝不拖延！”
老者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默默的咳嗽了一声。
“小囡啊，明天贤婿去行善的时候，你照应一下，一定要让他亲力亲为。”

第七百二十五章：凤纲这个家伙居然偷跑了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一处深山之中，随后一袭白衣的孔清扛着小奶猫从门中悠然而出，朝着左右看了看，伸手好像敲门一样的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敲了敲。
“续猪龙道友，请开门！”
四周无声无息，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嚓！
孔清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古尘剑，笑吟吟的对着大树比划了一下。
“续猪龙道友，你如果再不出来的话，就不要怪贫道乱砍乱伐了……”
四周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一阵风吹过，地面的几片树叶打着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唉！”
孔清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扬起了手中的古尘剑。
“看来续猪龙道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好吧，那就怪不得贫道了，我斩……”
结果孔清的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了续猪龙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且慢动手！”
下一刻，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者好像变戏法一样从树上的枝叶中探出了头，惶恐的喊了一句，随后孔清面前的树干上瞬间裂开了一个大洞。
“清微真人，请进吧！”
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接着毫不迟疑的钻进了树洞之中。
虽然这个地方从外表看只是一个树洞，但内里其实别有洞天，不但有家具床铺，甚至还有地毯熏香，看上去简直就跟一个大贵之家的精舍一般。
就在孔清刚刚进入了这里之后，续猪龙已经顺着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气势汹汹的说道。
“清微真人，虽然你们丹鼎门论道胜了，但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吧！”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随手将古尘剑一丢，将它悬浮在自己的身侧。
“论道之会，愿赌服输！既然你方仙道没有在论道会上赢过贫道，那你们这些方仙道徒要么像元藏几道友一样，践约离开神州，要么跟萧静之道友一样，宣布脱离方仙道……”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玩味的看着对方。
“但续猪龙道友你是既不打算离开神州，也不打算脱离方仙道，而是悄悄的躲进了自己的避难所里……怎么，道友你这是跟鸵鸟一样，把脑袋扎进了地里，就以为贫道找不到你了吗？”
“谁说某是悄悄的躲的……”
续猪龙有些色厉内荏的看着孔清。
“某要真的是打算悄悄的躲，你清微真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某只是……论道受伤很重，所以想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再去海外而已，这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
孔清的目光顺着续猪龙的脸，落在了他的身旁，然后嘴角微微上翘。
“愿赌就要服输，你续猪龙也是跟贫道上过论道台的人，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现在贫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摘下那些药效不足的朱果，随后立刻出发去蓬莱；第二么……”
孔清用手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
“对着贫道的古尘发誓，脱离方仙道！”
“你……”
听到孔清说出了朱果二字，顿时续猪龙的脸色就是一变。
“你们居然跟踪某，探听某的机密！”
“做选择把，续猪龙道友！”
面对续猪龙的指责，孔清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笑吟吟的问道。
“你是打算去海外仙岛，还是打算脱离方仙道……”
“这……”
续猪龙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接着他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狠心。
“那某就脱离……”
“且慢！”
孔清伸出手，从容的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古尘剑。
“来！对着贫道的古尘发誓，说你一旦再与方仙道有所牵连的话，就会应誓死于古尘之下。”
“清微！”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续猪龙瞬间就变得暴跳如雷。
“方仙道隐藏在神州的地仙都有好几个，为什么你不去管他们，而是来迫害某呢……”
“很简单！”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笑吟吟的回答道。
“因为续猪龙道友你打不过贫道啊！”
“……”
哐当！
任意门开启，孔清一边拿着一颗琼英丸逗着肩头的小奶猫，一边从任意门中走出，回到了位于长安上空的云中城指挥中心的大厅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垂头丧气的续猪龙。
“二十娘，带续猪龙道友去录一个公开脱离方仙道，加入我丹鼎门的视频……对了！以后续猪龙道友就是我丹鼎门的宅龙星君了！”
“明白！”
二十娘迅速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三十九娘的身上。
“三十九，带着宅龙星君去录一个公开脱离方仙道，加入丹鼎门的视频，具体就跟昨天萧静之道友的情况一样……”
三十九娘脸色茫然的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一个鬼灵侍女也没有之后，只能一脸不情愿的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身。
“好的！宅龙星君，请跟奴家来吧……”
就在续猪龙跟着三十九娘从指挥大厅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从这些妖狐面前的屏幕上扫过，结果却惊骇的发现这些屏幕上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他认识或者听说过的‘熟人’。
他们中有的是市井之中卖药的老者，有的是隐遁山林的隐士，还有正在求学的书生，甚至在某个门边的屏幕上，他还看到了一个坐在神位上的神像。
瞬间，续猪龙就感觉到了一阵的震惊！
他本来以为清微可以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藏身地，只是因为自己不谨慎，泄露了行踪，但现在看来，整个方仙道所有在神州的人员，居然都被清微找到并且实时监视着。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法术，居然能做到监视一个地仙却不被对方发现？
“二十娘……”
孔清扫了一眼一脸惊骇的续猪龙，不以为意的扭过头，继续对二十娘说道。
“既然一月之期已到，那么方仙道的这帮人就不能再继续在神州逗留，你再给贫道找一个……咦！”
孔清抬起头，疑惑的在指挥中心扫视了一圈。
“二十娘，凤纲去哪里了？”
“凤纲，奴家没有注意……他不在这里吗？”
说着，二十娘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发现凤纲的确没有在指挥中心之中。
“刚才好像还在的啊！”
“算了，你先接着忙！”
孔清对着二十娘摆了摆手，接着抬起头，对着屋顶扬声说道。
“房屋机器人，你在吗？”
下一刻，指挥中心里就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我在这里，操控者！”
“贫道问你……”
孔清继续扬声说道。
“来宾权限的凤纲现在在哪里？”
“来宾权限的凤纲位置，请稍等……”
说着，空中就响起了一阵叽叽嘎嘎的声音，随后就听到那个机械的声音继续说道。
“经过查询，云中城范围内没有找到来宾凤纲的踪迹，我将调取监控数据库，以确认他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请稍等……”
又是一阵叽叽嘎嘎的声音响过。
“查询结束，来宾凤纲在二十七分钟十四秒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云中城南侧城墙之上，推断可能：对方自行离开云中城，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七；对方失足从云中城坠落，可能性百分之一点五；对方刻意跳下自杀，可能性……”
“好了！你不用说了……”
听到房屋机器人的分析之后，孔清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
凤纲离开云中城居然没有跟自己这个‘师傅’辞行，这说明他肯定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是自己这个‘师傅’并不会同意，所以说……
他该不会真的去昆仑仙都找玄女和素女，向她们通报自己这个轩辕黄帝转世者归来的事情了吧！
很有可能！
啪！
孔清抬起头，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自己当初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用自己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这个事情来忽悠风纲的……
但问题是现在凤纲人都已经跑掉了，孔清就是想追也不知道对方的位置，而且就算是追上了，孔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凤纲不要去昆仑。
难道还能说之前贫道其实是在逗你玩吗？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只能由他去了……
现在孔清只希望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大名鼎鼎的老牌女仙能稍微的有点脑子，不要被凤纲给忽悠，居然相信轩辕黄帝会转世回来的事情。
……
就在孔清刚发现凤纲消失不见的时候，在东南沿海的某个荒废的寺院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和尚正站在偏殿的一座塑造的栩栩如生的大鹏金翅鸟塑像之前，双手合十，默默的鞠了一躬。
“老僧失礼，还请明王恕罪！”
说着，老和尚纵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塑像旁边，一掌拍向了塑像头顶的如意珠。
啪！
在灰尘飞扬之中，大鹏鸟塑像的头部已经被打的粉碎。
接着，老和尚反手一抓，从灰尘之中抓出了一块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做成的牌子，微一擦拭之下，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一个跟塑像一样的大鹏金翅鸟，北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这是《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金属牌，默默的摇了摇头，接着又从袖中取出另外三块形制相同，但上面刻着的雕塑却完全不同的金属牌。
“这些都不是老僧要找的夜叉经啊！”
说着，老和尚双手一抬，四块金属牌子同时漂浮在了他的身边。
“不过只剩四部了，挨个找过去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嗯！一部成就经还在东方，应该是海外，还有一部成就经在西方不远处，这是天台山的那部，还有一部在北方很远的地方，应该是突厥所在的地方，这最后一部吗……”
老和尚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居然在长安！”

第七百二十六章：可汗，这些都是拥有了神灵之力的战士
颉利可汗腰间系着金刀，在随从的簇拥下前呼后拥的上了于都斤山的南麓，来到了一座用石块堆砌的庙宇的门前。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胡僧正等在门前，看到颉利可汗出现之后，他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的对着颉利可汗鞠躬行礼。
“见过可汗！”
“青眼大师……”
颉利可汗看着眼前的这个装束奇特的胡僧，一脸傲慢的说道。
“希望你这次跟我说的事情确实属实，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继续在几位大萨满的反对之下，选择让你留在这里接着传教了。”
“我佛门不打诳语……”
虽然这个胡僧看着又黑又瘦，而且穿着打扮也十分奇特，但他一张嘴说的确实纯正的汉语，甚至口音还十分洛阳正宗。
“可汗尽管放心！”
“嗯！”
颉利可汗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这个胡僧摆了摆手。
“那就让我看看你跟我宣称的那些拥有了神明之力的战士吧！”
“可汗这边请……”
胡僧对着颉利可汗微微的弯了弯腰，然后朝着寺院旁边的一条小路指了指。
“为了保密，不让其他的部族知道这个事情，老僧并没有让那些战士们住在庙里，而是让他们住在这附近不远处的一个石窟里了。”
“好！”
颉利可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这些随从跟在胡僧的身后，走上了这条小路，朝着山崖旁边的一处石窟走去。
一阵风吹过，风中隐约带来些许的腥味。
颉利可汗随意的看了过去，发现在山崖的附近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白骨。
“附近的牧民会将一些快死的人送上这座山，丢弃在这里，将他们摔死……”
那个胡僧虽然背对着颉利可汗在前面引路，但他后脑勺上仿佛是长着眼睛一般，就在颉利可汗的目光刚刚落在那些白骨上的时候，立刻在前面出言解释。
“老僧虽然多方开导，但大部分的牧民已经受萨满外道……教派的影响太过于深刻了，总是觉得让自己的亲人死在神山之上，就会让他们的灵魂超脱……”
说到这里，胡僧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唉！虽说这些牧民信奉外道，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但老僧心中还是不免感伤……”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颉利可汗毫不在意的将目光从那些白骨的上面挪了回来，不再关注。
毕竟对于一个突厥人来说，死在神山才是人生的归宿。
“青眼大师真是慈悲……对了，大师你所说的那些得到神明之力的战士在哪里？”
“就在那里！”
看着颉利可汗的目光从那些白骨上移开之后，胡僧微微一笑，接着抬手朝前方一指。
“就在那座山谷之中，可汗请！”
“青眼大师请！”
……
等颉利可汗跟着胡僧来到了前方的山谷后，仅仅是目光随意的一扫，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喜之色。只见在山谷之中或坐或站着几十个身材健壮的战士，他们一个个光着上身，肌肉虬结，看上去宛如青眼大师曾经给自己看过的金刚力士的画像一样，十分骇人。
“这些就是得了神明之力的战士吗？”
颉利可汗上下的打量着这些容貌变得丑恶，但身材也变得健硕的战士，嘴巴都快要合不拢了。
“果然威武雄壮！”
“正是！”
胡僧一脸微笑的对着颉利可汗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些战士每一个都得到了我佛门护法神明阿修罗之力，足以以一当百，就算是面对修行者也可一战，可汗有了他们的支持，就再也不用担心汉人的兵家弟子了……”
说到这里，胡僧又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当然，可汗也不用担心萨满教的那些萨满祭祀了。”
“啊！这些战士竟然如此厉害吗？”
颉利可汗高兴的看着旁边的胡僧，接着说道。
“大师，能给我表演一下吗？”
“自无不可！”
对于颉利可汗的要求，胡僧微微点头，随后对着其中的一个身形彪悍，脸色狰狞的大汉喊到。
“婆稚，你来给可汗表演一下……”
“好！”
大汉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张看着就很沉的强弓，随后对准了远处的一棵树，开弓放箭。
嘣！
一声轻响之后，利箭离弦而出。
接着下一刻，颉利可汗就吃惊的看到大汉的身体也跟着离弦的利箭一起，如同疾风一般的朝着远处冲了过去。
啪！
在颉利可汗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大汉竟然徒步追上了自己射出的利箭，还伸手在空中将飞翔的利箭给摘了下来，看他那从容的样子，简直比在树上摘个果子还要简单。
“地神啊！”
颉利可汗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拥有了神明之力的战士吗？”
“这还不算什么！”
胡僧在一边微笑着对颉利可汗说道。
“只要婆稚继续接受来自我佛门护法神明力量的话，飞天遁地也是等闲而已。”
“哈哈哈……”
听到胡僧的话，颉利可汗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样强大的战士，我突厥还用得着继续跟那些汉人虚与委蛇吗？只要我有三千……不！一千这样的战士，整个的中原都会是我突厥的牧场！”
对于颉利可汗这雄心勃勃的发言，胡僧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意思，而是一脸赞赏的对着他微笑了一下，好像很是欣慰的样子。
“来，可汗，这边请！”
等颉利可汗高兴的笑完之后，胡僧这才伸出手，朝着前方的石窟指了指。
“关于得到神明之力战士的事情，老僧还没有完全跟您说完呢！”
“哦！”
听到胡僧的话，颉利可汗顿时感觉到更加的惊喜了。
“这些外面的战士就已经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了，难道还不是全部吗？”
“自然不是！”
胡僧抬起眼皮，露出了一双蓝色的眼珠。
“请可汗入内，自然了解……”
“好！”
颉利可汗听罢。立刻急不可耐的迈步朝着胡僧所指的那个石窟走去，结果刚一进石窟，颉利可汗就再一次的被震撼了。
只见这个石窟之中竟然坐着六七个貌美如花，刚健婀娜的美女，几乎每一个都是人间仅见的绝色美女，在看到他的出现之后，这些美女集体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眼波流转之间，瞬间就让颉利可汗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次看到现在的妻子义成公主嫁给了父亲启民可汗时候的样子。
颉利可汗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重新清醒起来。
“青眼大师，您不是说要让我看战士吗……”
“对啊！”
胡僧看着颉利可汗，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可汗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战士吗？”
“女人……”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颉利可汗不由得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行，女人就算再强，也成不了战士！”
“呵呵……”
颉利可汗的话音刚落，胡僧就微笑了起来。
“可汗此言差矣，须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只要得到我佛门护法神明之力，就算是女子也一样可以变成强大的战士……”
说着，胡僧扭过头，看向了女子中间最美艳，也是最健美的那个。
“毗摩质多罗，你给可汗表演一下！”
话音刚落，颉利可汗就看到那个美艳的女子款款的起身，然后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后他就感觉到眼前一花，那个美艳女子的身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还没有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颉利可汗转头看去，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随从已经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这些横七竖八的随从中间，那个美艳的女子对着颉利可汗微微一笑，容颜如花。
“啊……”
颉利可汗嘴巴张的老大，他看了看那个虽然看着健美，但体型却并没有外面的那些男性战士那么夸张的女子，接着又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这些自己带来的好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可汗……”
一边的胡僧笑吟吟的看着颉利可汗，对他说道。
“老僧为可汗训练的这些战士如何啊？”
“好！”
颉利可汗伸出手，心悦诚服的对着这个胡僧说道。
“这简直就是神迹……”
“老僧听说可汗马上就要南下！”
听到颉利可汗的夸赞之后，胡僧并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而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对着颉利可汗说道。
“正好可以把这些战士带上，相信他们绝对可以助可汗一臂之力的！”
……
就在颉利可汗正在跟这个胡僧交谈的时候，在长安城中，两个金发碧眼的胡姬正在几个随从的陪伴之下，坐在西市的某个著名的食肆之中，一边吃着号称长安一绝的错金卷，一边在随意的聊着天。
“姐姐！”
年龄较小的那个胡姬一边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窗外人头攒动的西市，一边有些发愁的说道。
“咱们来长安都快一个月了，但是有关紫羜羯的事情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一个月找不到就两个月，一年找不到就两年……”
年龄较大的那个胡姬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然后坚定的说道。
“紫羜羯是我们族中的至宝，绝对不能流失在外，我们一定要找到当初偷走紫羜羯的小偷，把我们部族里的宝物带……等等，你听到那些人说什么了吗？”
年纪较小的胡姬抬起头，看着一帮喝的满脸通红的游侠儿摇摇晃晃的从店铺里走出去的样子，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听到一些……”
年纪较大的那个胡姬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游侠儿，仿佛打算把他们的长相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们好像说当年……什么传话……什么紫羜羯在我的手里！”

第七百二十七章：咱们要对付丹鼎门的青霞子和清微子
吼！
一声激越的龙吟之声在太白山中响起，接着天空中风起云涌，一条好像是气流组成的半透明的巨龙缓缓的在云中出现，围着太白山的一个山头开始旋转。
在巨龙下方的山顶上，一袭白衣的孔清一只手握着崆峒印，满面春风的对着面前的四五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说道。
“几位谪仙人，一月之期已到，贫道特来恭送各位回归蓬莱！”
“可恶的小子！”
对面的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用嫌恶的目光看了一眼天上已经成形的龙气，一脸愤懑的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从蓬莱贬谪到人间来的，现在回去就是大罪……”
“这个贫道也是爱莫能助啊！”
孔清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气急败坏的老者，嘴角微微翘起。
“毕竟按照方仙道与我丹鼎门的约定，所有方仙道徒现在都必须离开神州，几位前辈除非公开宣布退出方仙道，否则的话贫道势必不能容各位在神州居住。”
“清微真人，你就不能高高手吗……”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在一边恳求道。
“只要贬谪期限一满，我们马上就会回返蓬莱，绝对不会在神州逗留。”
“这点请恕贫道拒绝……”
孔清先是摆了摆手，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对方的请求，接着继续笑吟吟的说道。
“其实几位前辈可以往好处想，贫道逼迫你们离开神州乃是不可抗力，并不是几位前辈自己想要违反蓬莱的规矩，你们大可以直接回蓬莱跟安期生哭诉一下贫道的霸道，不就能变相的缩短了贬谪时间了吗？”
“小辈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帮从蓬莱被贬谪下来的‘谪仙人’们中最年轻的那个顿时就绷不住了。
“蓬莱仙都的仙规何等森严，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缩短某等的贬谪时间呢？”
“这就不是贫道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孔清嘴角微微一翘，戏谑的用手指了指天上风起云涌的龙气。
“不过贫道奉劝几位前辈无论是收拾上路还是赶紧宣布脱离方仙道，都需要尽快的拿一个主意出来，不然等龙气赋灵之后，就算是贫道也控制不住它了！”
“你……”
看着孔清这‘嚣张’的样子，对面这几个被贬谪的地仙瞬时一阵气结。
……
啪！
一声脆响之后，一个雕刻精美的玉杯从一个老者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随后玉杯的主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让自己恢复到平静无波的表情，对着在场的另外几个人说道。
“抱歉，老夫失态了！可交，你接着说……”
“是！”
穿着蓑衣斗笠，打扮的好像渔翁一般的王可交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道。
“自从论道之后，我方仙道在神州的真人和弟子只有一成在某和元藏几的带领下，回归了蓬莱，而剩下的九成都公开宣布脱离我方仙道，加入了上清，楼观乃至于丹鼎门……”
“你和元藏几是怎么做事的？”
坐在安期生身侧不远处的一个道装老者一脸奇怪的说道。
“为什么那么多弟子居然只带回来了一成……”
“……”
面对着这个老者的指责，王可交一脸的惶恐，欲言又止。
“毛翕，你不要过于苛责可交！”
就在这个时候，安期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当年王远知就曾经跟老夫说过将我方仙道与上清派合并的事情，然后被老夫拒绝了。不过老夫没有想到上清派之后就一直都在暗中悄悄的策反我方仙道在神州的弟子……唉！老夫还是太过于依赖占算之术，这是老夫的过错！”
“可恶！”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一个看着仙风道骨，穿着鹤氅的中年人立刻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远知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趁火打劫，他就不怕我蓬莱和他开战吗？”
“他当然不会怕！”
安期生垂下眼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有陶弘景在茅山坐镇，上清派就稳如泰山……”
“老夫记得我们方仙道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之外，还有不少的人是隐秘传承的啊！”
之前出言指责王可交的道装老者用手捋着胡子，沉吟道。
“就算是明面上的这些人被赶出了神州，但只要我们将这些暗中接受传承的人组织起来，虽然不如之前壮大，但应该也能延续我方仙道的道统吧？”
“那个……”
听到道装老者的话之后，王可交默默的抬头看了安期生一眼，期期艾艾的说道。
“其实那些暗中接受了我道传承的人，甚至还有这十数年间被贬谪的仙人现在都莫名其妙的被太史局找到了……”
“找到了？”
听到王可交的话之后，道装老者顿时就一脸的茫然。
“就连老夫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太史局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这个某就不知道了！”
王可交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过太史局和清微也给他们开出了二选一的条件，然后那些暗中接受了我道传承的人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选择回归蓬莱，而且……”
说到这里，王可交停顿了一下，接着期期艾艾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蓬莱仙规森严的缘故，那些被贬谪的仙人几乎全都选择了脱离方仙道。”
“哼！”
听完王可交的话之后，安期生还没有张嘴，那个穿着鹤氅的中年人瞬间长身而起，大声的说道。
“这些该死的罪仙，他们这是背叛，必须被处死……”
“乐瑕公此言差矣！”
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一个老者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按照蓬莱仙规，那些被贬谪人间的罪仙如果中途返回是要被封禁修为，丢到海岛上去教化那些食人生番的。罪仙们担心惩罚，在逼不得已之下选择脱离蓬莱也算是情有可原，再说我方仙道在中原十分之九的弟子都背叛了，多他们几个罪仙也不算多……”
“不行！那些连真人都不是，从头到尾也没有来过蓬莱的弟子也就罢了……”
穿着鹤氅的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些罪仙们可是靠着我蓬莱的好处才得以成就地仙的，所以绝对不能姑息，不然事情传扬出去，蓬莱其余的仙人有样学样，拿了我蓬莱的好处就脱离的话，蓬莱的法度何存？”
“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又一个中年打扮，披着鸟羽披风的老者在旁边说道。
“现在丹鼎门与我方仙道已经交恶，就算是我们打算惩戒那些罪仙也做不到啊，或者乐瑕公你亲自出马，去中原惩治对方好不好？”
“哼！”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激将，但穿着鹤氅的中年人还是冷哼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去就去，某就不信丹鼎门可以在中原一手遮天……”
“等等，你们几个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之前说话的那个道装老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几个。
“咱们首先要对付的难道不是丹鼎门的青霞子和清微子吗，怎么就扯到惩戒罪仙的身上了？”
“……”
道装老者的话音才落，场中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算了！惩戒青霞子和清微子的事情还不着急……”
沉默了半晌之后，安期生再一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左右青霞子在红尘中也拖不了几年了，等他成就地仙的时候，就是我蓬莱跟他丹鼎门算总账的时候！”
……
哐当！
任意门开启，孔清心情很好的捏着一颗琼英丸，一边在小奶猫的面前上下晃动，一边笑吟吟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孔清就看到了某个正脸色阴沉的看着电脑屏幕，一只手拿着崔伟的人偶娃娃，另一只手拿着闪亮钢针的二十娘。
唰！
“还睡！赶紧起来去做善事了……”
“啊！”
紧接着，孔清就听到从二十娘面前的屏幕里传出了崔伟那荡气回肠一般的惨叫。
孔清默默的在心里给二十娘点了一个赞！
不能不说，在二十娘这强有力的激励之下，这才短短的七八天，崔伟那边就已经给孔清提供了接近小二百的功德，顶当朝首辅裴相公的大儿子做半年的好事了……
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二十娘……”
孔清装着没有听到崔伟的惨叫声，一边继续逗猫，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
“方仙道那边剩余的几个漏网之鱼找到了吗？”
“还没有！”
二十娘也一脸若无其事的放下手中的崔伟人偶，接着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小本本。
“奴家正在带着姐妹们进行第三次的全面排查，不过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躲进某个秘境中去了……”
“再查一遍好了！”
孔清思索了一下，然后果断的下了决定。
“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算了，反正就算他们这帮漏网之鱼还在中原，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
啪！
话音未落，孔清就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某只小奶猫一脸不爽的表情。
“嗷呜！”
“好！好！是贫道说错话了，应该是大狗小狗……”
说到这里，孔清默默的转换了话题。
“总之以后定期普筛就好了，没有必要再继续加班加点的抓他们。”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随后立刻恭敬的拿着小本本记录了下来。
“对了！”
安排完了方仙道的事情之后，孔清又随意的问了一句。
“凤纲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
二十娘合上小本本，一脸严肃的说道。
“凤纲半个多小时以前回来了一趟，然后把一个奇怪的东西丢在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之后，接着就再次消失了，要不是房屋机器人监控到了这一幕的话，奴家都没有发现……”
“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楞了一下。
“凤纲回来了……”
就在孔清愣神的下一刻，小奶猫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准确的一口就把孔清手中拈着的琼英丸咬到了自己的嘴里。
“嗷呜！”

第七百二十八章：黄帝陛下，是您归来了吗？
一尊四四方方，性质古朴的铜鼎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太极殿门前的广场上，在铜鼎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而是篆刻着一副好像是地图一样的东西，看上去颇有几分苍凉之感觉。
孔清第一眼看到眼前这尊古鼎的时候，心头瞬间就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跟这个古鼎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凤纲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摆在这里……”
随后，孔清毫不犹豫的就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黄帝古鼎：
这是轩辕黄帝在骑龙升天之前得九天玄女指点，采首山之铜，亲自铸造的第一尊宝鼎，其上有神州地形之象，有驱动龙气，镇服邪祟，破灭法术之力。
PS：在轩辕黄帝骑龙飞升之后，此鼎就被九天玄女带回昆仑，而后禹王收九牧之铜所铸造的九鼎不过是此鼎的翻版而已。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他会觉得自己跟这个古鼎有什么联系，原来这个鼎是轩辕黄帝亲手铸造的，而自己如果装备上‘骑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的话，那么四舍五入就相当于黄帝本人……的高仿版，所以有一点点感觉应该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么一算的话，自己好像跟轩辕黄帝的确很有缘分的样子！
毕竟算上之前那两面黄帝亲手制作的古镜的话，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件的轩辕黄帝手制版的宝物，自己都已经见过三件了。
“不过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随后转身就打算离开！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凤纲却莫名其妙的忽然现身，还丢下这么一个玩意，孔清就算是让小奶猫去想，都能猜到这一定是某个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轩辕黄帝转世的手段。
本来凤纲已经上了封神榜，孔清现在就算是暴露了自己不是轩辕黄帝，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孔清一想到凤纲当初在知道了自己是轩辕黄帝转世之后的那个激动的样子，仿佛生活一下找到了希望的表情，心中就泛起了一种不忍心的感觉。
算了！
还是不要去踩这个陷阱，就让凤纲可以保留他现在的好心情吧！
“凤纲！”
就在孔清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在他头顶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一个同样穿着一身白衣，风华绝代的女子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凤纲。
“这就是你说的轩辕转世吗？似乎有些不对啊！”
“是啊！”
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娇小可爱的女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古鼎可是轩辕当年的心血，他在升天之前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做出来的，他甚至用自己的心力灵念给这个古鼎开了灵，如果他真的是轩辕转世的话，见到这个鼎绝对不会这么平淡的。”
“这个……”
凤纲对着这两个女子恭敬的弯腰低头，认真的解释道。
“师傅他亲口承认说他从仙界转世归来的时候丢失了很多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他认不出这尊古鼎某觉得也情有可原！不过……”
接着，凤纲又把目光看向了孔清。
“虽然师傅因为转世的关系改变了肉身，但他最根本的灵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只要他触碰到古鼎，他当年以心开灵的鼎灵就一定能认出他来。”
“可是……”
白衣女子伸出手，指了指正在迈步离开的孔清。
“他似乎压根就没有打算去碰这个鼎啊！”
“这……”
凤纲看着下方正在离开的孔清，一脸的怒其不争，似乎恨不得亲自冲上去抓住孔清丢进鼎里。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你倒是快上去摸那个鼎啊！”
“妾身就知道，这绝对是凤纲你搞错了！”
白衣女子看着一脸轻松，打算离开的孔清，失落的转过身，轻摆衣袖。
“轩辕他就算是转世归来，又怎么可能把我们忘得干干净净呢……算了，妾身先回昆仑了，一会凤纲你把古鼎收起，给我们送回昆仑。”
“玄女师母稍等啊！”
看到白衣女子打算离开，凤纲顿时就着急了。
“您再等一等，万一师傅一会悄悄的转回来摸鼎呢，毕竟师傅可是很聪明的，说不定他就是猜出了这个鼎是做什么的，所以故意装着无所谓……”
“算了……”
白衣女子默默的摆了摆手，迈步就打算离开。
“这么多年了，也没等到什么……”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旁边那个娇小可爱的黑衣女子忽然张嘴说话了。
“姐姐稍等一下，你快看那是什么？”
白衣女子闻言止步，扭头朝着下方看去，只见在下方这个云中城的广场一侧，蹦蹦跳跳的走来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小男孩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
“清微，你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吗？”
“抱歉！”
孔清蹲下身，一脸无奈的伸开双手。
“贫道这次出去是拿着崆峒印威胁……请几个被贬谪的地仙表明一下立场的，实在是没有给你带回来什么土特产。”
“不对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表示一个字也不相信，他睁着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开始自行四下踅摸。
“我已经感觉到了，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你一定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大名鼎鼎的轩辕剑童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旁边的黄帝古鼎上……
“哈！”
轩辕剑童一脸得意的用手中的游戏机指了指黄帝古鼎。
“你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
“这个小家伙是……”
在空中的白衣女子看着小男孩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尤其是背上的那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之后，差一点就惊呼出声。
“轩辕亲手铸造的那把随身佩剑的剑灵……不对！不是随身佩剑，仅仅是那个剑鞘的剑灵！”
“没错！”
旁边的黑衣女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当年轩辕就说如果要给佩剑开灵的话，他一定会给剑鞘也一起开灵的……”
说着，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同时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难道说凤纲这次没有搞错，下面的那个清微真的是轩辕转世？不然为什么他身边会跟着轩辕剑鞘的剑灵呢？”
就在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对话的时候，下方的轩辕剑童已经迈着小短腿，蹦蹦哒哒的就朝着古鼎的方向走去。
“那个不是贫道带给你的……”
孔清看着充耳不闻的轩辕剑童，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而且那也不是咱们的东西啊！”
在孔清的喃喃自语中，轩辕剑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古鼎的跟前，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比他个头都高的古鼎。
“奇怪，我怎么看这个鼎这么熟悉，但我敢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东西啊！”
说着，轩辕剑童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小胖手，按在了古鼎的腿上……
轰！
就在轩辕剑童的手跟古鼎接触的一刹那，整个云中城似乎都震动了一下，随后孔清就看到那方本来显得平平无奇的古鼎上，忽然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华。
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天地良心！
他这次真的是没有打算用什么取巧的方式来忽悠别人，结果没想到……不对啊！轩辕剑世界里的轩辕剑鞘居然也能跟这个世界的黄帝古鼎联动起来的吗？
明明已经跨服了好不好！
GM！这里有人开挂了，你管不管啊……什么？开挂的是贫道自己啊！
那没事了！
“哈哈哈……”
跟内心在疯狂吐槽的孔清不同，摸着古鼎的轩辕剑童忽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而且竟然自说自话的跟那个古鼎聊起来了。
“原来是你在呼唤我啊，难怪我玩游戏的时候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一样……什么，你说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啊……你说当初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开灵，所以没有印象……嗯！有可能啊，毕竟我开灵之后没多久，就被轩辕剑仙那个混蛋骗到天山去看管蚩尤了……”
看着跟古鼎鸡同鸭讲，但很奇怪的还能对的很默契的轩辕剑童，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话说剑童你就没考虑过一件事情吗？
如果你是这个世界的轩辕剑鞘的话，那你怎么可能跑去别的世界镇压蚩尤的！你就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跨服了吗？
不过很显然，不管是古鼎还是轩辕剑童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孔清想到的这个问题。
“什么！你问轩辕剑在哪里？这个我也不知道唉，那混蛋把我丢在天山之后就四处去浪了……那家伙可坏了，他居然说是为了锻炼我，我看他就是在非法使用童工……放心吧，再过一段时间，轩辕剑那个混蛋就会被黄帝抓回来卖苦力的……什么，你问轩辕黄帝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抹不好的感觉，于是他默默的转身，打算离开。
下一刻，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轩辕剑童那清脆的说话声音。
“轩辕黄帝……那不就是吗？不过最近他很奇怪，一阵就跟我记忆中的黄帝一模一样，一阵就有些不一样，不过对我都很好啦！”
还没有等轩辕剑童说话的话音落下，孔清就听到从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响起了一个有些柔和的，好像是怯生生的女声。
“黄帝陛下，是您吗？”

第七百二十九章：凤纲，确认黄帝陛下身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中，孔清正两眼无神的坐在自己的放映室……办公室内，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上下的丢着一颗琼英丸。
在他的身后，某只小奶猫正悄悄咪咪的从他的侧后方盲区朝他靠近，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注视猎物一样盯着那颗忽上忽下的琼英丸。
愚蠢的人类，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了吗？
就在小奶猫正作势欲扑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接着屋内就响起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黄帝陛下，您在里面吗？”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形体略微有些虚幻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在看到孔清的时候，小女孩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容。
“陛下，您既然在这里，怎么不回答我呢？”
孔清一把抓住落下的琼英丸，眉毛默默的挑动了一下。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明明当时凤纲已经被抓进炼妖壶，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自己哪怕是跟当年的哼酱一样，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在封神榜上签名都可以……
为什么自己当时脑子一抽，就承认了自己是轩辕黄帝转世呢？
现在好了！
这个呆萌的器灵似乎是被凤纲和轩辕剑童给彻底忽悠了，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十分尊重，一口一个黄帝陛下，听得孔清心里一阵一阵的烦躁。
虽然说孔清并不认为自己有多高的道德底线，而且撒谎骗人什么的事情也确实没少干……
但欺骗类似凤纲这种方仙道对手，老牌的地仙是一码事，而欺骗眼前这个智力程度跟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不相上下的呆萌鼎灵就是另一码事了。
一个人总不能……不应该连这种纯洁无瑕的孩子都骗吧！
看到孔清一把抓住琼英丸，就再也不丢了之后，小奶猫忍不住侧过头，怒视着这个好像跟小女孩一样的鼎灵。
明明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
这个该死的器灵，她是不是故意的……
“宝彝啊……”
孔清扭头扯动嘴角，对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你不要叫贫道陛下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贫道不是轩辕黄帝转世呢？”
“不会啊！”
小女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凤纲之前都说你是陛下转世了，而且现在剑童也告诉我陛下你的身份了，而且他还说他亲眼看到陛下你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古人说的好，现在你吃的每一个亏，都是当初浪出来的后果！
所以说贫道当初究竟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为什么要闲着蛋疼换上轩辕黄帝的皮肤去调戏轩辕剑童呢？
这才是真正的自作孽啊！
“那贫道这么说宝彝你能不能理解……”
孔清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继续给这个呆萌的鼎灵解释。
“或许贫道并不是轩辕黄帝，而是可以变得跟他一模一样的陌生人呢？”
“这完全不可能……”
鼎灵宝彝用手戳着自己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孔清的说法。
“因为人的外貌虽然可以调整，而灵魂本身的灵性却是独一无二的，像剑童这样由陛下您亲自开灵的宝物，是不可能认不出陛下你的灵性的！”
看着鼎灵这一脸认真的表情，孔清的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讲话剑童自己都没有想到他镇压的蚩尤和这个世界的蚩尤压根不是一码事，你居然还能觉得他的判断能力不会出错？
“宝彝啊，那你就没有想过……”
孔清继续循循善诱。
“或许是剑童认错了呢，又或许是贫道在变成轩辕黄帝的时候，就连他内在的灵性也一起模仿的一模一样了呢？”
“咯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小女孩鼎灵顿时用手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陛下您说话真有趣，如果您外貌跟陛下一模一样，内在灵性也跟陛下一模一样的话，那不是说明您就是陛下吗？”
“……”
孔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君在上！
这可不是贫道故意想要骗这个呆萌的鼎灵，而是这个鼎灵实在是死心眼，自己就把自己给骗了。
……
“姐姐！”
此时在云中城头顶的虚空之中，某个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娇小可爱的女子一脸激动的对着她身边的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看上去风华绝代的女子说道。
“凤纲这次居然没有搞错，真的是陛下归来了！”
“不！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清微就是陛下……”
白衣女子虽然脸上也带着激动之色，但明显要比黑衣女子更加的镇定。
“毕竟他并没有真正得到宝鼎的确认，现在仅仅是鼎灵宝彝被轩辕剑鞘的话给说服了而已！”
“确认还不简单吗！”
黑衣女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挽了挽袖子。
“既然陛下不愿意主动去触碰宝鼎，那就让妾身亲自下场，把他抓住丢进鼎中，到时候真相如何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胡闹！”
白衣女子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黑衣女子的脑门。
“陛下是何等高傲的人，你这么瞎搞，要是测出来他不是陛下也就罢了，要他真的是陛下转世归来的话，你以后还怎么跟他相处。”
“那怎么办？”
黑衣女子有些泄气的回答道。
“总不能我们什么都不做吧！”
“我们两个是什么都不能做，以免真的激怒了陛下没错，但是……”
白衣女子眼波流转，瞟向了一边的凤纲。
“这里不是还有一个陛下的好徒弟吗？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凤纲，现在就到了你尽孝心的时候了，妾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来硬的也好，来软的也罢，总之一句话，尽快让陛下的这个转世身亲手去触碰宝鼎，能做到吗？”
“……”
凤纲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
……
唰！
一座洁白的云中城堡宛如风驰电掣一般，从云海之中掠过，空中的白云在城堡的撞击之下，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好像波浪一样向着两侧翻卷。
天马星君侯君集用手扶着城堡通道内的扶手，一边感应着城堡的速度，随时做好空中城堡进行急刹车的准备，一边伸出手，在旁边的一扇门户上轻轻的敲了敲。
“李长史，请开门！”
吱呀！
话音刚落，侯君集面前的房门就被从里向外推开，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秀丽女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出来。
“左虞候请进，药师他现在正有些不克分身……”
其实不用红衣女子解释，在房门打开之后，侯君集也看到了房屋内的情况。
只见这间房屋跟驾驶室里一样大开着窗户，呼呼的寒风肆无忌惮的从窗户外面刮了进来，将墙壁上挂着的一些装饰性的毯子吹的上下摇摆。
那位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东南道行台兵部尚书李靖正戴着一副跟三娘子一模一样的防风镜趴在窗口，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外，朝着云中城堡的侧面看着什么……
这个令人遐想的姿势，乍一看就好像是打算跳窗自杀一样。
“请问……”
侯君集愣愣的看了看李靖的样子，接着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这个红衣美女。
“李长史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
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扫了李靖一眼，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忽然掉下去一样。
“外子从来没有乘坐过会飞的城堡，所以见猎心喜而已……对了，不知道左虞候来找外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是这样的！”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侯君集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此的目的。
“平阳公主殿下让某来通知李长史，延州已经快到了，请李长史收拾一下东西……”
“有劳左虞候提醒！”
侯君集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的李靖已经转过了身，对着自己微微点头。
“某这就通知亲卫们集合！”
说着，李靖又看向了红衣女子。
“红拂，你现在去通知亲卫，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某再抓紧时间看看清微贤弟是怎么处理这些运转法力的符文的……”
说着，李靖再次从窗口探出了身体，看向了云中城堡的侧面。
“不好意思！”
看到李靖再次探身出去之后，红衣美女一脸歉意的对着侯君集微微点头。
“外子失礼了，还请左虞候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
侯君集赶紧伸出双手，连连摆动。
“大家都是天策府同仁，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说到这里，侯君集又扭头看了看一脸轻松自在，好像完全不担心他会摔下去的李靖。
“不过李长史这是？”
“哦！是这样的……”
红衣女子用手轻轻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平静的说到。
“在江淮的时候，清微真人说外子有修行资质，所以就传授给外子一些符文之道，还邀请外子加入了全真派，只不过外子心中放不下功名利禄，就没有跟随清微真人出家而已。”
“原来如此！”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侯君集看着李靖的目光瞬间就变得火热了起来。
“原来李长史居然有修行资质……”
侯君集的话音未落，只见云中城堡瞬间就来了一个急刹车。
咚！
一声轻响之后，侯君集的脸已经结结实实的跟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两道蓝色的光芒从一块冰霜徽记中探出，形成了一扇三角形的门户。
就在门户成型之后，一边的黑甲军已经完全不用吩咐，直接开始熟门熟路的将那些被俘的突厥人朝着门户的里面驱赶了进去。
“不是说突厥大举南下吗？”
罗艺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俘虏的身上扫过，接着目光又看向了北方。
“为什么某已经快要赶到定远城了，居然还是只碰到这么几个突厥人，这最多就是偏师的规模，莫非……李道宗上当了，其实突厥人的主力根本没有来灵州。”

第七百三十章：三千年之期已到，恭迎黄帝陛下归来
就在孔清正被这个呆萌的鼎灵宝彝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从不知道是几十几的搜索狐哪里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什么，你说凤纲回来了？现在正在太极殿门前的古鼎那里？”
哐当！
一个任意门出现在了放映室中，接着孔清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了任意门中。
等任意门也跟着消失之后，只见这只报信的搜索狐随即大模大样的在放映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把抓起了旁边的遥控器，熟稔的放下两侧遮光的窗帘，随后打开大屏幕，快速的在电脑上查找了一圈，找到了某个隐藏文件夹，选择了《情深深雨蒙蒙》的子文件夹……
“……”
下一刻，这只搜索狐默默的看了看站在放映室内部的鼎灵小女孩宝彝。
“主上去太极殿门前……就是你的本体宝鼎所在的位置去了，你不跟着去吗？”
“黄帝陛下既然没有叫我，就说明他不想我跟着去！”
鼎灵宝彝用手戳着下巴，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只搜索狐。
“狐狸，你这是在做什么，跟剑童一样打游戏吗？”。
“不要叫我狐狸……”
搜索狐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示意鼎灵坐上来。
“我在家中行二十九，你可以叫我二十九娘，另外，我这也不是打游戏，而是看电视剧！”
“电视剧……”
鼎灵小女孩爬上沙发，在二十九娘的身边坐下，继续好奇的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
二十九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电视剧到底是什么东西，最后她只能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屏幕。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你坐在我身边自己看，很快就知道了！”
……
另一边，当孔清从任意门中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打了两桶水，拿着一块抹布，正在黄帝古鼎的跟前细心擦抹着的中年男子。
“凤纲，你这十几天干什么去了？”
中年人直起腰，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傅，某回来了！”
“贫道有眼睛，能看到你回来了……”
孔清脸色阴郁的看着对面的渔阳地仙凤纲，接着问道。
“贫道是问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当然是给师傅您去寻找这个宝鼎去了！”
说着，凤纲用手拍了拍这尊黄帝古鼎。
“这可是师傅您飞升之前的时候亲手制作开灵的至宝，拥有镇压邪祟，破灭万法之力！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宝鼎还能驱动龙气……”
“这个古鼎的功效贫道很清楚！”
孔清抬起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凤纲。
“问题是这个古鼎好端端的在昆仑待着，你把人家带出昆仑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用来守护这个云中城，防止类似隐仙李仲甫这样的家伙……”
凤纲似乎对孔清的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孔清的话音才落，他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然……师傅您法力高强，完全不用人守护，但这个云中城里现在还有一帮实力低微的狐狸妖仆，外带一帮连实力低微都算不上的鬼灵侍女呢……以师傅您的性格来看，如果她们受到什么损伤的话，您肯定会十分内疚的呀！”
“……”
看着侃侃而谈的凤纲，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么说，贫道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一下？”
“虽然为了劝说这个古鼎离开昆仑，某的确费了好大力气，不过师傅就不用感谢某了。”
凤纲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毕竟某身为师傅你的弟子，为师傅你尽心竭力也是应该的！”
虽然凤纲嘴上说着不用感谢，但孔清却明明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却是‘师傅您尽管感谢，这是某应得的奖励’的嘚瑟表情。
要不是孔清还有理智，知道当初是自己把对方先给忽悠瘸了的话，现在他很可能已经抽出打神鞭，让凤纲感受一下自己迫不得已欺骗一个纯真灵魂的内疚感了。
“师傅……”
就在孔清的脸上正在阴晴不定的时候，凤纲忽然从宝鼎的一旁直起腰，一脸随意的对着他喊道。
“能给弟子搭把手，把这个古鼎侧转一下吗？弟子想要把古鼎下面也擦洗一下。”
“……”
孔清默默的看了凤纲一眼。
这个家伙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傻的，连这种老掉牙的桥段都能上当。
“Nenya！”
随着孔清的一声轻喝，接着凤纲就看到自己旁边的两个木桶里的水流瞬间开始盘旋，接着化成了一清一浊两条水龙，从木桶里冲了出来，一前一后的围着古鼎上下盘旋。
“咯咯咯……”
就在水龙围着古鼎盘旋的时候，正在跟搜索狐二十九娘看《情深深雨蒙蒙》的鼎灵宝彝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清脆。
“宝彝你干什么呢？”
正在眼含泪光的二十九娘侧头看了鼎灵小女孩一眼。
“人家如萍已经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的！”
“跟这个没有关系啦！”
听到二十九娘的话之后，鼎灵宝彝顿时咯咯笑着摆了摆手。
“陛下在帮我洗澡呢……哎呀！好痒的……”
“……”
看着小姑娘花枝乱颤的样子，二十九娘本来就很悲痛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更加低落了。
先是睚眦大姐头，现在又是新来的鼎灵……主上帮着洗澡这样的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她们搜索狐姐妹啊！
“唉！高楼望断，情有独钟，盼过春夏秋冬……”
……
等到两条游走的水龙再次回到木桶中的时候，摆在广场中间的古鼎已经变得焕然一新，就好像是刚刚铸造出来的时候一样，通体上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好了，洗完了！”
“……”
凤纲的手中拿着抹布，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不用清洗的古鼎，脸色似乎有些茫然。
看着凤纲这呆滞的样子，孔清的嘴角终于微微翘起。
“好吧，看在凤纲你解释的也算是有道理的份上，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过以后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之前，记得提前跟贫道打个招呼。”
说着，孔清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就打算离去。
看着孔清的背影，站在古鼎旁边的凤纲瞬间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然的神色。
噗通！
一声有些沉闷的声响之后，接着孔清就听到从身后传来凤纲有些颤抖的声音。
“师傅，救命啊……”
孔清转头一看，瞬间无语！
只见刚才还立在广场中间的鼎现在竟然侧翻了，将凤纲的身体给压在了下面，此时的他正颤颤巍巍的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师傅，帮我一下……”
“……”
孔清抬起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就是想要查验自己到底是不是轩辕黄帝的转世吗？这个凤纲至于这么拼命咩……
“师傅，快点帮忙啊！”
凤纲还在有气无力的朝着孔清喊道。
“您的这个宝鼎能破灭万法，某现在已经动用不了法力了，您要是不帮忙某就真的被压死了！”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要是不摸这个鼎的话，凤纲这家伙的幺蛾子就没完没了了！
算了！
不装了，贫道摊牌了……不就是当初把你给骗了吗？你现在已经身登封神榜，就算是你知道贫道之前骗了你，你又能拿贫道怎么样……唉！
还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吧！
“凤纲，你折腾这么半天，不就是想要看看贫道触碰这个鼎到底会发生什么吗？”
孔清扭过头，迈步走到了古鼎的面前，对着凤纲无奈的笑了一下。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惊讶！”
说着，孔清弯下腰，将自己的手探向了这一尊古鼎的鼎耳……
就在孔清向着古鼎伸出手的时候，被古鼎压在身下的凤纲，还有隐藏在空中的黑衣和白衣女子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孔清的手落在古鼎上的时候，一种满足感瞬间涌上了孔清的心头，接着系统界面之中的那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竟然在孔清没有装备的情况下微微闪烁了一下。
“哎呀！”
在放映室中的鼎灵小姑娘一声尖叫，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真的是陛下，我终于等到陛下归来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小姑娘就从二十九娘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二十九娘默默的看了一眼小姑娘消失的位置，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相逢不晚为何匆匆……”
……
轰！
随着孔清的手落在黄帝古鼎上的时候，顿时整个云中城再次震动了一下，随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古鼎上冲天而起，比刚才轩辕剑童触碰的时候还要夺目。
“陛下！”
鼎灵宝彝的身影从金色的光芒中纵越而出，两只小胳膊一把抱住了孔清的手。
“三千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姐姐，姐姐……”
在虚空之中的黑衣女子看着鼎灵那欢欣雀跃的样子，也是一脸激动的抓住了旁边白衣女子的手。
“他的确是轩辕，他真的如同当年承诺过的一样回来了！”
“嗯！”
此时，白衣女子也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将手按在古鼎的鼎耳上，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英俊少年，眼中也闪过了兴奋的神色。
“不枉我们三千年的等待，他终于回来了！”
“……”
此时，站在光芒中心的孔清本人则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之前自己是装备着‘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所以才会引起凤纲的那卷《内经》的共鸣的话，那么谁能告诉他，现在他明明没有装备着轩辕黄帝的皮肤，为什么触碰这个宝鼎的时候，还能被对方给承认呢？
难道说这种传说级别的皮肤不用装备都有加成的吗？
这不科学啊！

第七百三十一章：高满政，你的头归颉利可汗了
在并州马邑城外，无数的突厥军队好像潮水一样，在城墙北侧呼啸来去，空中箭雨纷飞，吱哩哇啦的奇怪喊声响彻云霄。
在弓箭的掩护之下，一队又一队被突厥人驱使的塞外部族，比如说铁勒人，柔然人，薛延陀人，外带杂胡组成的军队扛着云梯，悍不畏死的朝着马邑城的城墙扑了过去。
“就是这样，给我冲上去，占据城头！”
在马邑城下，颉利可汗端坐在骏马上，一手抚着自己腰间的金刀，踌躇满志。
“唐军的主力现在已经去了灵州，只要我们攻破马邑，由此直到太原就是一路坦途，冲！先登城者，本可汗赏赐五百只羊，今日若能攻下马邑，一日不封刀！”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这些塞外部族的战士一个个顿时干劲高涨，前仆后继的朝着马邑城的城头冲了上去，一浪接着一浪，宛如惊涛拍岸一般。
“兄弟们，顶住！”
一个浓眉大眼的将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边在城头来回冲杀，一边大声的喊道。
“只要扛过突厥的这一波攻击，他们就不行啦，给我杀……”
说着，他手中的长刀横切，将一个刚刚从城头冒出来的胡人砍了下去，接着飞起一脚，将搭在了城头的云梯踹翻，随后顺手抄起了旁边的一个火把，反手拍在了另外一个露头的胡人的脸上。
“啊！”
被火把击中的胡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脸，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看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将军如此悍勇，城头的这些唐军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一般，各个奋勇争先，虽然对面这些冲上来的胡人一波接着一波，但岌岌可危的马邑城的城墙却始终没有失手。
“哼！”
颉利可汗看着在城头纵横来去的那个将军，冷哼了一声，接着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肌肉虬结，脸色狰狞的壮汉。
“婆稚，你带着那些神明战士冲一波，给我把那个……”
说着，他抬起手，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那个浓眉大眼的将军。
“高满政的人头带回来！”
“是！”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那个壮汉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
“谨遵可汗之命！”
接着，就看到这个壮汉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十来个跟他一样体型健壮，外貌丑陋的壮汉说道。
“你们几个跟某来，其余的人在这里保护可汗……”
话音未落，壮汉已经翻身下马，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就好像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而那十来个被他点名的壮汉也手握武器，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颉利可汗看着这些奔出的壮汉，不禁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有了卑摩罗叉大师给自己训练出的这些神明战士的帮助，眼前这个小小的马邑城一鼓可下，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在马邑城内休憩了。
咚！
两个身材健壮的铁勒人扛着云梯冲到了马邑城下，刚刚将自己肩头的云梯竖起，搭在了城头，正打算顺着梯子冲上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从他们的身后冲来。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两个铁勒人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奔马撞到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朝着旁边摔了出去，随后他们两个眼角的余光中就出现了一队好像是神明一样的战士。
“杀！”
高满政大吼一声，顺势进步，一刀将一个已经被他赶到了城头边上的胡人劈了下去，但还没有等他略微喘息一下，一个面相凶恶的突厥壮汉已经好像一阵风一样，踩着云梯冲了上来。
“滚下去！”
高满政又大吼了一声，双手挥刀，朝着这个突厥壮汉的面门就斩了下去。
但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高满政的眼前，这个突厥壮汉微微侧身，竟然从云梯上直接横移到了空中，躲开了自己的这一刀，接着就看他的脚在城墙上踢了两下，手抓着垛口一纵身，身体就那么轻飘飘的飞起，直接跨越女墙，跳到了高满政的面前。
虽然眼前这个突厥壮汉的做法完全不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此时的高满政也顾不得惊讶了，他不假思索的横过手中的直刀，朝着对方就斩了过去。
“下去！”
当！
就在高满政手中的刀快要击中对方的时候，只见这个突厥壮汉的手中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多了一把弯刀，轻松的反手一挥，就挡开了高满政的攻击。
“嘿嘿……”
突厥壮汉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汉儿，你的头颅归颉利可汗了！”
一边说，突厥壮汉一边晃动身体，抢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弯刀朝着高满政的脖子就劈了下来，速度快捷，势大力沉。
当！
高满政举起了手中的刀格挡了一下，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发麻，手中握着的直刀差点一个照面就脱手飞出。
这个突厥壮汉竟然这么厉害吗？
“合众之力，千人可敌……”
就在高满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于是果断的使用兵家秘术，将城墙上这些士兵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只见又一个跟之前的壮汉长相类似的突厥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弯刀狠狠地朝着他的肋下刺了过来。
高满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背后会突然出现敌人，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这一刀狠狠地命中了。
唰！
一抹白色的光芒从高满政的腰间绽放了出来，将这个突厥人刺向他的一刀给格挡了开来。
……
“咦！”
就在高满政中刀的时候，远在长安上空的某个白衣道士的眉毛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贫道赠送给马邑高满政的护身符印居然被激发了？”
……
“没想到你这个汉人身上还有修行者的符印……”
看着高满政腰间亮起的白色光芒，之前的那个突厥壮汉虽然有些惊讶，但却依旧不慌不忙。
“不过没有用的，就算是这个符印能护你一时，难道还能护你一世吗？”
一边说，这个突厥壮汉一边对着高满政身后出现的另一个突厥壮汉打了一个眼色，随后两个人同事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一前一后就冲了上来。
此时，借助着从腰间白色光芒的保护，已经成功的跟城头亲卫们联合起来的高满政一举手中的长刀，放出了一个保护性的秘术。
“不动如山！”
下一刻，一座山峦的虚影在城头一闪而过，瞬间整个城墙上的唐军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外侧多了一层无形的保护膜一样。
叮！
就在高满政不动如山的秘术刚刚施展完毕，两个突厥壮汉手中的弯刀也已经划过了他的身体，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
“呵呵……好身手！”
两个突厥壮汉在城头快速奔跑，他们的身影落在高满政的眼中，甚至都带出了一连串的残影，但就算是在这种速度的奔驰之中，对方粗豪的声音却还是没有一丁一点的改变。
“不过没有用的，你的秘术能帮你挡一刀，难道还能帮你挡十刀吗？”
在壮汉的说话声中，两个健壮身影来回穿梭，两把弯刀好像刀山一样朝着高满政罩了下来。虽然高满政拼命格挡，但因为速度相差实在过大的关系，他的身上还是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啊！”
就在这个时候，高满政的耳中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他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自己的亲卫被另外一个面相丑恶的突厥人给一刀砍翻，还补了一脚的情景。
接着，高满政就看到这个刚刚杀了自己亲卫的突厥壮汉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拎刀，朝着自己的另外一个亲卫冲了过去。
“啊！”
随着另一个亲卫也在惨叫中倒下，高满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一段城墙上竟然多了十来个这种长相丑恶的突厥人，他们似乎每一个都孔武有力，自己精心挑选的亲卫虽然也算得上悍勇，但在这些突厥壮汉面前却似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这……突厥人中间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勇士？”
“嘿嘿嘿……”
听到高满政的话之后，正在跟他对战的那个突厥壮汉顿时发出了怪笑声。
“等你死了之后去问阎罗王吧！”
随着话音，高满政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如遭重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扑了两步，一声清脆的，好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从他的身上响起。
“哈哈哈！”
另一个突厥壮汉也大笑了起来。
“某还以为你的乌龟壳有多硬呢，这不是也碎了吗？”
下一刻，高满政就看到两个突厥壮汉已经拎着弯刀，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汉儿，去死吧！”
唰！
看着空中划过的刀光，高满政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某真不应该让弟弟离开某身边的……”
叮！
随着一声脆响从高满政的身前传出，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高将军，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居然在战场上都能睡着！”
高满政飞快的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英俊道士正站在自己的身侧，面带微笑，一把鼎形古剑漂浮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那两把朝着自己斩下来的弯刀。
在看到这个英俊道士的时候，高满政顿时又惊又喜。
“清微真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百三十二章：这帮贼和尚居然堕落到收鞑虏当弟子了
“贫道为什么在这里？”
孔清手指一划，古尘剑凌空飞起，将某个正打算从高满政背后偷袭的突厥壮汉手中的弯刀击开，接着剑光一旋，从突厥壮汉的脖子上掠过。
“这不是很明显吗？贫道掐指一算，发现高将军你有血光之灾，所以特地前来相助！”
噗！
在高满政又惊又喜的表情中，那个试图偷袭他的突厥壮汉的头颅已经高高的飞了起来，鲜血好像是喷泉一样从他的脖颈里喷出。
让人意外的是，在他的鲜血中间竟然还能隐约的看到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就好像是在鲜血中还混杂了一部分的金沙一样。
“这个样子……”
看着眼前这一幕，孔清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有点像是佛门炼体之法啊！”
接着，孔清目光一扫，从这些面相丑恶的突厥人的身上掠过，用厌恶的语气说道。
“怎么哪里都有这帮贼和尚的影子，之前好歹还是用汉人来坑汉人，现在倒好，他们居然已经堕落到收徒弟都收到你们这些鞑虏的身上了吗？”
“不许侮辱上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个面相丑恶的突厥壮汉顿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朝着孔清就冲了上来。
“可恶的汉儿，去死吧！”
“哼！”
看着这个冲上来的突厥壮汉，孔清冷哼了一声，手指剑诀一掐，平平挥出。
“算你们倒霉，贫道这两天的心情正好有些复杂，很多淤积的东西都得不到发泄……斩！”
话音未落，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如同闪电一样，瞬息之间就从城墙的这头斩到了那头。
接着，高满政就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撼的场景。
只见随着剑光掠过，本来在城墙这一段肆虐的那些面相丑恶的突厥壮汉，以及那些趁着突厥壮汉在城头站住脚之后，跟着冲上来的胡人士兵的身体都齐齐的停顿了下来。
下一刻，不管是突厥人还是胡人，他们的头颅全都从自己的脖颈上飞了起来，一股一股鲜红色又或者是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好像喷泉一样此起彼伏，将整个城墙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高满政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
上次跟这个白衣道士见面的时候，看到对方以一己之力打遍了自己手下所有的人，就连自己的弟弟高满治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他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结果现在看来，当时清微真人很明显是在跟他们闹着玩。
就这一手剑术，对方就能轻松的屠杀他们所有的人！
“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白衣道士孔清目光一转，落在了某个在孔清出现之后，立刻偷偷摸摸的跳下城墙，现在正在拼命的朝着突厥的大队人马转进的壮汉的身上。
“你的手脚倒是滑溜……斩！”
随着话音，古尘剑再次化光飞出，朝着那个壮汉的身上斩了下去。
不过就在古尘剑飞出的时候，只见那个逃走的壮汉忽然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面朝着马邑城的位置，双手内相挟作拳，两中指竖立，指端相合。
“唵！瑟置哩！迦攞！噜跛！吽！欠！娑缚贺！”
随着这一长串的咒文打着嘟噜从他的嘴里喷出，突厥壮汉的身上也跟着光芒一闪，一个六面六臂六足，握着宝剑，如意棒，三叉戟之类兵器的虚影就从他的身上浮现了出来。
“去！”
壮汉双手捏着手印，朝着飞来的古尘剑一指，接着就看到他身上的虚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冲了出来，迎着古尘剑的剑光就冲了上去。
唰！
下一刻，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斩在了虚影的身上。随着一声轻响，这个看着威风凛凛的虚影就被剑光一斩而破。
噗！
随着虚影被斩破，这个突厥壮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趁着古尘剑的剑光被虚影阻碍的这一下，这个突厥壮汉已经转进如风，一路绝尘的冲进了突厥的军阵之中。
孔清看着突厥壮汉逃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的从他身侧的某个鉴定面板上挪开。
“贫道还以为又是法华宗在搞鬼呢！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中原的这些佛门宗派，而是一个自称青眼大师的胡僧，这帮贼和尚中间的妖魔鬼怪这么多的吗？”
“清微真人……”
就孔清正在沉吟的时候，高满政已经一脸感激的走了上来，对着孔清大礼参拜。
“多谢真人相助，要不然某的性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无妨！”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高满政摆了摆手。
“先不说贫道与高将军你当年也是相谈甚欢，就只说高将军你现在是三……平阳公主麾下的第一战将，贫道就不能眼睁睁的袖手旁观！不过……”
孔清伸手指了指城墙下方依然还在悍不畏死的冲过来的突厥军队。
“高将军你还是先忙正事吧！”
……
此时在马邑城外，亲眼目睹了所有登上城头的战士，包括哪些‘神明战士’们都被那个出现的白衣道士给一剑枭首之后，本来还志得意满的颉利可汗顿时就愣住了！
“混蛋！”
颉利可汗用力的一挥手中的马鞭，朝着站在城头的孔清指了指。
“那个该死的道士是谁？”
“看对方的长相……”
一个穿着突厥的贵族服饰，但外貌却好像有点像胡人的年轻人抬头看着站在城楼上的孔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中原太史局最近声名鹊起的丹鼎门道士清微真人！”
“既然他是太史局的道士……”
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颉利可汗更加的恼怒了。
“难道他不知道太史局不入争龙的规矩吗？我突厥南下乃是跟汉人争夺天下共主的位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阻挡我？”
“这个……”
很像胡人似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长安那边都在传说这个清微真人跟平阳公主李秀宁之间有勾连，而马邑城内的高满政和苑君璋现在也算是平阳公主的属下，应该是平阳公主请他来助战的吧！”
“混蛋！”
听到这个理由之后，颉利可汗顿时恼怒的又是一挥手中的皮鞭。
“这家伙既然是修行者，那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居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人！”
“……”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年轻人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不敢接话。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刚才从孔清的手中逃的一劫的那个面相丑恶的壮汉已经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颉利可汗的身边，他一脸羞愧，单膝跪地。
“回禀可汗，某等修炼的时日太过短暂，不是这个汉儿修行者的对手，还请可汗责罚！”
“我看到了！”
颉利可汗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不渝，但是却并没有真的责罚这个壮汉。
毕竟之前青眼大师就曾经跟他说过，这些‘神明战士’因为得到神明之力时日尚浅，所以也就能勉强对付那些刚刚筑基的修行者，如果面对那些道门真人或者佛门阿罗汉的时候还是力有不逮的……
而对面的白衣道士不管是刚才那宛如神仙一般，一击斩杀了所有登上了城楼的突厥勇士的画面，还是阿史那思摩跟自己所说的‘清微真人’四个字，都说明对方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真人。
在这种强大的修行者面前，这些修炼尚浅的‘神明战士’不敌也是很正常的。
“思摩，你去通知大萨满泥孰，就说对面的城中来了一个太史局的真人，让他出面牵制住对方，不要让那个混蛋干扰我大军攻城！”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那个长的有点像胡人的突厥人立刻恭敬的低下了头。
“是！”
……
就在颉利可汗派出阿史那思摩去通知队伍中的大萨满泥孰，要对方来牵制孔清的时候，在遥远的巴蜀之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已经带着另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来到了青城山中。
“开！”
随着一声轻叱，只见白衣女子伸手在虚空之中用力一拨，硬生生的将她们两个面前的虚空撕开了一个裂口。
在虚空的背后是宛如一幅画轴一般的景象！
山清水秀，群山环抱，在群山中间的谷地之中还有一座宏伟的巨城，城外阡陌纵横，还有农人在其中耕作，城内人头簇动，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祥和。
“宝仙九室之天……”
两个女子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一幕，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妾身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走吧，妹妹！”
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还是那个白衣女子先恢复了过来，她伸手扯了扯旁边的黑衣女子的衣袖，一脸斗志昂扬的说道。
“让我们把属于他的东西给他要回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同时也让上元和太阴那两个小丫头知道一下该怎么笼络像轩辕这样的男人。”
“嗯……”
黑衣女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听姐姐的！”
说着，一黑一白两个女子已经纵身而起，划破长空，宛如风驰电掣一般，朝着群山之中的那座巨城就冲了过去。

第七百三十三章：地神勃登凝离，摧毁那个邪恶的道士
一个披着兽皮，脑袋上插着鸟羽，看着瘦小枯干的老者站在马邑城下，翻着一双白眼居多的眼睛，看着站在城墙上的一个白衣道士。
“就是他吗？”
“不错！”
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很像胡人，但是却穿着突厥贵族服饰的年轻人。
“泥孰大萨满，就是这个太史局的道士在跟我们作对，阻挡我大军南下，可汗特地让我请您对付他，让他没有办法来阻止我们！”
“好吧！”
瘦小枯干的老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某会召唤地神勃登凝离的化身来协助我们，你去告诉可汗，如果看到地神的化身出现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了！”
“是！”
突厥年轻贵族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接着朝后退了几步，翻身上马，朝着队伍中间跑去。
接下来，就看到这个瘦小枯干的老者哆哆嗦嗦的从自己随身带着的皮包里取出了一张画着古怪花纹的兽皮，恭敬的铺在了自己的面前，接着取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神像放在了兽皮上。
将神像放好之后，老者后退了两步，然后在泥土中跪伏了下来，对着神像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随后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鼓和鼓槌。
老者双眼半睁半闭，左手持鼓，右手拿槌，好像很困倦一样，张嘴打了几个哈欠，接着抬起右手，轻轻的在鼓上敲了一下。
咚！
随着鼓声响起，老者跪坐在地上的身体十分诡异的飘了起来，就好像他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揪着线拽了起来一样。
咚咚咚……
随着鼓声变得激烈，老者的身体开始了左右的跳跃，一边跳，一边继续击鼓，一边嘴里还在用低沉的身影吟唱着什么。
此时，在老者前后左右跪着的好几个跟他穿着相仿的人也跟着他吟唱的声调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晃动着身体，朝着老者面前的那个神像叩拜。
“撒耳希黑……塔黑……阿巴……勃登凝离……”
随着他们的舞蹈祭拜，那尊放置在兽皮上的神像也开始了轻微的抖动，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要从神像之中复苏了一样。
“勃登凝离的分神已经降临！”
看到神像开始抖动之中，老者的眼中也出现了狂热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舞蹈和击鼓，而是用急促的声音对着身边的那些跪拜的人说道。
“立刻将祭品献上！”
“是！”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中立刻有两个人站了起来，一个人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把骨质的祭祀小刀和一个好像是头盖骨做成的碗，而另一个人则是从旁边的拖过来了一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汉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这个汉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开始拼命的挣扎着，但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他根本不是另外那个穿着兽皮的突厥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随后就看到那个取出了刀和碗的人把碗放在了汉人的脖颈下方，好像是杀鸡一样，轻巧的用手中的祭祀小刀沿着对方的脖子这么一拉！
噗！
鲜血从脖子里喷了出来，落在了那个黑漆漆的头盖骨碗之中。
等到那个汉人完全停止挣扎的时候，他流出的鲜血刚好装满了那个黑漆漆的碗。接着那个按着他的突厥萨满学徒用手拎着他的头发，把这个汉人的尸体拎起来，恭恭敬敬的摆放到兽皮上，横在雕像的前方。
接着，另一个萨满学徒则是小心的端着碗，一脸庄严的走到了兽皮跟前，将碗中的血液倾倒在了那个奇怪的雕像上。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突厥人就看到了倾泻而下的血液仿佛倒在了海绵上一样，被那个奇怪的雕像全都吸收了进去，随后雕像的表面也开始泛起了黑红色的光芒。
“勃登凝离……勃登凝离……”
在看到雕像发生的变化之后，随后跪伏在雕像四周的萨满学徒全都激动的连连叩首，脸上也带着狂热的神情，丝毫不在意地上的灰尘已经沾染了他们一头一脸。
鼓声忽停，只见那个老者好像打摆子一样的颤抖了起来，用手朝着雕像的方向一指。
“勃登凝离！”
老者的话音未落，只见那个雕像已经在一阵黑红色的光芒之中开始扩大，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它就从一个最多只有一尺高的样子变成了半人高，接着是一人高，接着两人高……
等光芒停止扩大之后，那个奇怪的小雕像已经变成了一只足有两丈多高，形象狰狞的黑色巨熊。
噗通！
在巨熊现身的时候，那个本来看着精神抖擞的老者仿佛一下就被抽干了一样，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原本泛着黑红色光芒的脸也变得一片苍白。
他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朝着站在城头上的白衣道士一指。
“伟大的地神勃登凝离，请施展您的神威，将那个邪恶的白衣道士摧毁吧！”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这只黑色的巨熊人立而起，张开了巨大的嘴巴，朝着马邑城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巨吼。
“嗷……”
“咦！”
随着巨熊的吼声，站在城头的孔清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突厥人这是又搞出了什么玩意？”
神灵分身：
这是突厥圣山于都斤山的山神勃登凝离的分神塔黑阿巴，意即高山之熊。它是由突厥大萨满泥孰献祭了自身的精血与法力之后，又承受血祭而出，代表了勃登凝离狂野好战的一面。
PS：因为于都斤山是突厥的最高信仰，所以就算是勃登凝离的一个分身，也同样拥有地仙之力。
“于都斤山山神的地仙分身？”
孔清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是善有善报啊，贫道只不过心血来潮，帮我们汉人守守城，结果就能遇到这样的神灵大礼包自己送上门……”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成了大礼包的高山之熊再次仰起头，又发出了嗷的一声巨吼，随后迈开脚步，好像人一样摇摇摆摆的朝着马邑城走来。
随着巨熊那厚重的熊掌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整个大地似乎都会震颤一下。
“哈哈哈……”
在看到这只巨熊出现之后，颉利可汗顿时大喜过望，他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弯刀，朝着马邑城一指，大声的喊道。
“突厥的勇士们，地神勃登凝离已经降下分身来帮助我们了，此战我突厥必胜，给我冲啊！”
“吼……”
在巨熊的激励下，那些突厥人和附庸部族们瞬间发出了一声震天一般的吼声，士气高涨。
“真人！”
此时，浑身是血的高满政站在马邑城头，一脸恐惧的看着那只庞大的巨熊，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些唐军则是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放心！”
孔清一脸轻松随意的摆了摆手。
“区区一只熊而已，就算块头大点也还是一只熊，交给贫道来对付就好，高将军你们只要专心防守马邑即可！”
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从城墙御剑而出，迎着那只巨大的高山之熊就冲了上去，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根看着平凡无奇的木鞭。
“大礼包，贫道来了！”
……
“两位帝妃已经有千年不下昆仑，怎么今日居然联袂来访……”
就在马邑城外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在青城山中宝仙九室之天的仙都之内，一个身披鸟羽披风，容貌奇古的老者亲手端着两个杯子，一脸恭敬的摆放在了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黑衣女子的面前，十分谦卑的说道。
“莫非是静极思动，想要故地重游……怎么，现在二位帝妃不担心睹物思人了吗？”
“睹物思人……”
白衣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先不说妾身二人，难道丈人你每日在这宝仙九室之天，就不会睹物思人吗？”
“……”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老者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失笑摇头。
“与二位帝妃不同，在看到这宝仙九室之天的一草一木之时，老朽想到更多的却是昔年陛下离开之时，将此地托付给老朽的情景，所以老朽纵然有些许感伤，但更多的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责任而已。”
“哦！”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眼波一转，悄无声息的对视了一下。
“其实现在三千年已经过去了，丈人你勤勤恳恳的替轩辕守着宝仙九室之天也够久了，不若由我姐妹做主，为丈人你正名，让你正式成为宝仙九室之主，你看如何？”
唰！
白衣女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老者已经毫不犹豫的起身拂袖，脸色阴沉。
“二位帝妃莫非想要陷老朽于不义吗？”
“丈人且慢动怒！”
看到青城丈人的动作之后，一边的黑衣女子赶紧跟着说道。
“玄女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如今轩辕一去不归，是丈人你独立支撑着宝仙九室之天，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你成为……”
“住口！”
老者毫不犹豫的出言打断了黑衣女子的话。
“老朽昔年既然归于黄帝座下，此生就没有考虑过要自立门户，宝仙九室之天乃是黄帝陛下亲手开创，那老朽就断然不会鸠占鹊巢。”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再次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泛起了笑容。
“丈人你能做如此之想，我姐妹真是不胜之喜！”
说着，白衣女子跟黑衣女子同时把手从衣袖中抽出，将手中握着的白玉圭璋和一管玉箫放在了彼此的几案上，对着老者微微一笑。
“看来丈人你与我姐妹数千年的交情还是值得信赖的！”
“……”
老者愣愣的低头看了看放在几案上的白玉圭璋和玉箫，又一脸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二位帝妃此来，居然是打算跟老朽动手的吗？”

第七百三十四章：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可以改换心情
“嗷……”
在马邑城的城外，一只身高足有数丈，体型庞大的巨熊人立而起，挥舞着前爪，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发出了狂野的嚎叫之声。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突厥骑兵和附庸部族们也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刀枪，跟着发出了欢呼之声。
“勃登凝离！勃登凝离！”
与此相对的是，在马邑城头的那些唐军在看到这只站立起来足有城墙这么高的巨熊的时候，一个个都面如土色，战战兢兢。
“高将军！”
一个手里拿着弓箭的年轻人看着这只巨熊，战战兢兢的扭头问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高满政。
“我们不会死吧！”
“不会！”
虽然高满政的心里也没底，但他还是做出了一脸沉稳的样子，安慰那个年轻人。
“这只巨熊已经有太史局的高人去应付了，咱们只要跟刚才一样，专心的对付那些突厥杂胡们就好了，放心吧！没问题的……”
仿佛是为了跟高满政的话做呼应一样，下一刻，御剑而出的孔清的身影已经直接冲到了这只巨熊的面前，他手中握着的那根木鞭上也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我打！”
此时，那只巨熊也已经发现了孔清的身影，随后毫不犹豫的挥起了自己那巨大的熊掌，好像普通人打苍蝇一样，朝着对方拍了下去。
啪！
巨熊的熊掌跟孔清手中的木鞭相遇，一声轻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接着，一个让这些突厥人信仰破灭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拿着威猛无比，高大强壮的巨熊居然在与哪个白衣道士对撞了一次之后，白衣道士依旧是一脸混若无事的样子，而那只巨熊高大的身影却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仰头就倒了下去。
轰！
巨熊那高大的身影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整个战场的地面似乎都被震动了一下。
“神？”
御剑而立，漂浮在空中的孔清嘴角微微翘起，笑眯眯的用手拂了一下手中的木鞭。
“贫道似乎好久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欺负过神了……打神鞭，你最近是不是也觉得很无聊？”
木鞭上的符印微微的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对于孔清的这句话做出了呼应。
看到眼前这宛如螳臂当车，结果真把车撞翻了一般的的景象，原本还在山呼海啸一般的突厥人瞬间就变得哑口无言了起来，而与此相对的则是在马邑城的城头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喊声。
“清微真人万胜！”
“嗷……”
此时，似乎是之前被打神鞭抽中爪子之后很痛，这只高山之熊猛然又发出了一声巨吼，接着翻身坐起，从手边抄起了一跟攻城车上的攻城锤，好像是棍棒一样挥舞着，朝着空中的孔清就砸了下来。
看到这只比电线杆子还粗的攻城锤砸落之后，孔清不慌不忙，脚尖轻轻的在古尘剑上点了一下。
“斩！”
下一刻，一道剑光从孔清的脚下滑出，迎着那根粗大的攻城锤就斩了出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只见那只粗大的攻城锤瞬间被一斩两段，下端依然还握在巨熊的爪中，而上端则是一路翻滚，直接撞进了旁边的一队突厥人的骑兵队伍之中。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嗷！”
看到自己一棒无效，巨熊似乎是又急又气，不禁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结果还没有等他的吼声停息，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巨熊的眼中，在他的手中，一根木鞭上接近一半的位置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我打！”
啪！
又是一声轻响，孔清手中的打神鞭已经狠狠的砸在了巨熊的后脑勺上，砸的对方后脑黑红色的光芒迸现，身不由己的一头朝着面前就扎了下去。
哗！
巨熊身不由己的直接栽到了马邑城外的护城河的边缘，半个身体都被泡在了水中。
“我打！我打！我打……”
接着，在场的这些唐人和突厥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白衣道士挥舞着手中的木鞭，从天而降，对着下方的那个堪称巨无霸一般的巨熊就是一阵猛抽。
“我让你血祭活人；我让你介入争龙；我让你给我上昆仑瞎找事；我让你莫名其妙的把古鼎给我带回来了；我让你五十多岁了还敢下河野泳；我让你不戴帽子……”
“嗷……嗷……嗷……”
倒下的巨熊被抽的吼声连连，拼命的挣扎，似乎是想要起身反抗，但往往是巨熊的身体才撑起一半，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鞭砸倒。
看着自己信仰的神灵的分身在自己的眼前被这个白衣道士一面倒的殴打，所有突厥人在看向这个白衣道士的目光里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敬畏之色，甚至有些胆小的人还不由自主的策动坐骑，朝后退了几步，好像距离这个白衣道士更远一点就能更安全一样。
一阵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挥鞭之后，这只高山之熊已经被打的身上处处闪动着黑红色的光芒，本来看着威猛霸气的外表也变得十分凄惨！
“呼！”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心情终于变得舒爽了不少……果然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看来这段时间贫道淤积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
接着，孔清又朝着脚下的这只高山之熊看了看，接着轻轻的一振手中的木鞭。
“好了，该送你这个大礼包上路了！”
随着话音，只见他手中木鞭上的符印从握把处一路向上亮起，最后足足十分之九的位置上的符印全都亮了起来，将这把本来普普通通的木鞭映衬的美轮美奂。
“我打！”
“嗷……”
随着一声凄惨的嚎叫，孔清手中的打神鞭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巨熊的额头上，瞬间黑红色的光芒乍现，好像飞溅的血液一样散了开来。
噗通！
下一刻，在场的突厥人就看到这只高大的巨熊直接仰头栽倒，身体瞬间就变得一动都不动了。
噗！
就在巨熊被击杀的时候，大萨满泥孰顿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两眼一翻，身体向后便倒。
“大萨满……”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孔清探手在巨熊的尸体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收！”
随着话音，这只高大的巨熊尸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果不是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依然存在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会觉得刚才的事情是自己的幻觉。
“……”
此时，颉利可汗先是看了看四周那些因为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在自己眼前被杀而变得士气低迷的突厥人，接着又看了看那些因为这个白衣道士的胜利，而变得士气高涨的唐军，反手将自己手中的弯刀插进了腰间的刀鞘，默默的摆了摆手。
“今日到此为止，传令下去，后撤十里！”
……
“毕竟数百年不见，丈人你究竟是不是还自认轩辕下属的身份，妾身并不了解……”
面对青城丈人宁封子的诘问，坐在他对面的白衣女子微微的欠了欠身，表示歉意。
“所以出言相试，还请丈人恕罪！”
“哼！”
宁封子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不过白衣女子也不以为忤，继续微笑着说道。
“现在既然知道了丈人你对轩辕依旧忠心，那妾身也就可以实言相告了，敢问丈人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初轩辕是为什么离开此界。”
“自然不会忘记！”
宁封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黄帝陛下是为了给某等这些修行到此界顶点之后就进无可进的人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于是出发去寻找传说中的仙界去了……”
“不错……”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现在他回来了！”
“他回来……什么？”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宁封子瞬间大惊失色，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黄帝陛下回来了？那他人呢，为什么没有跟着两位帝妃一起来宝仙九室之天？还有，两位帝妃刚才相试老朽，莫非是陛下对老朽疑心了不成？不行，老朽这就去见陛下，当面解释……”
“丈人稍安勿躁！”
白衣女子抬起手，朝下压了压，示意宁封子安静下来。
“轩辕虽然回来了，但他现在并不认识我们……”
看到宁封子又打算开口说话，白衣女子于是再次伸出手，朝下压了压。
“因为轩辕他这次是转世归来的，前世的力量和很多的记忆都没有带回来。”
“转世归来……”
宁封子的眼中闪过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陛下为什么要转世归来？”
“因为轩辕已经找到了仙界，而且成功的更进一步，成为了天仙！”
白衣女子开口，将凤纲给她解释的话对宁封子说了出来。
“但因为此界所能容纳的力量太低，已经成为了天仙的轩辕根本不可能再真身下界……”
“关于这个事情……”
另一边的黑衣女子也跟着补充道。
“丈人你可以认为轩辕现在的身体过于庞大，而我们的这个世界过于狭小，他如果真身进入的话，恐怕举手投足之间就会把世界毁灭。”
“差不多就是这样！”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轩辕在转世的时候似乎出了一点小问题，把前世的事情都给忘记了，结果一直到了前不久他成功修成真人之后，这才在另一位大能的帮助下破开两界，取回了自己前生的道果。知道了一些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片段……”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
黑衣女子接着说道。
“轩辕他归来的时候，带回了一方小世界，他打算将那个世界与咱们的世界联系在一起，作为咱们这个世界的仙界来用……”
“这样以后我们这些到达地仙绝顶的仙人就可以先飞升进入轩辕带回来的仙界中继续修行！”
白衣女子也接着黑衣女子的话接着说道。
“等我们的实力更进一步之后，就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前往真正的仙界了！”
听着眼前这一黑一白两个女子带来的这些堪称劲爆的消息，老者宁封子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脑袋里也是一片混沌，最后他嚅动了半天嘴唇，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消息。
“那现在黄帝陛下……老朽是说转世归来的黄帝陛下在哪里？”

第七百三十五章：青城宁封子，恭迎黄帝陛下归来！
“哈哈哈……”
坐在昭德殿办公室内的李渊陛下看着手中的战报，笑的十分得意，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也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是某种秋天的花卉一样。
“生子勿喜，生女勿忧，古人诚不我欺啊！”
“圣人……”
坐在李渊下手处的裴寂看到自己的好基友竟然如此高兴，也跟着凑趣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战报上究竟是什么喜事，让圣人如此喜形于色啊？”
“也没有什么……”
李渊陛下依然保持着喜悦的面孔，用手捻着胡须。
“不过是发现了突厥攻击灵州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其实他们的主力是朝着并州而来，昨天的时候兵锋已至马邑城下了而已！”
“……”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朝廷的增援部队应该都是去灵州了吧？结果圣人你现在才发现突厥的主力并没有去灵州，而是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跑到并州去了居然还能这么高兴……
圣人您的脑袋没出什么问题吧？
“既然圣人如此喜悦！”
裴寂看着李渊陛下，试探性的问道。
“想必是马邑城的高满政挫败了突厥主力的进攻，守住了马邑城吧？”
“如果仅仅是高满政守住了马邑城的话，朕可能还没有这么高兴……”
李渊陛下似乎是心情十分的愉悦，竟然直接将手中的战报给裴寂递了过去。
“裴卿，你自己来看看吧！”
裴寂好奇的从内侍的手中接过军报，打开看了几眼，脸上就出现了一副错综复杂的表情。
军报是高满政写来的，日期是昨天，里面详细的记述了突厥袭击马邑城，他险些战死城头，结果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清微真人救下，并且清微真人还协助他们斩杀了突厥那边的萨满召唤出来的一只巨熊，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马邑城的事情，当然，最后高满政还向朝廷提出了救援的申请。
“圣人，这是……”
“这是高满政昨天的军报！”
李渊陛下一脸愉悦的说道。
“据说是清微亲自动用瞬息千里之术，将军报送到了太史局，这才在今早转到了朕的手中！”
“哦！”
裴寂默默的点了点头，难怪自己的这个好基友会得意的说什么‘生子勿喜，生女勿忧’之类的话。原来是清微居然为了平阳公主，再次突破了太史局不入争龙的规则啊！
“有这么一个神仙女婿……老臣的意思是说，这个清微对圣人您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哈哈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再次大笑了起来。
“裴卿你嫉妒了！”
就在李渊陛下的大笑声中，只见门帘摆动了一下，接着一脸容光焕发的秦王李世民迈步走了进来，对着李渊陛下拜倒行礼。
“不知阿耶召唤孩儿，究竟有什么吩咐？”
“二郎平身吧！”
在看到李世民出现之后，李渊陛下也收起了浮夸的笑容，朝着对方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然后脸色凝重的对他说道。
“罗艺报回来的消息是正确的，突厥在灵州果然是佯攻，他们真正的主力昨日已经到了并州的马邑城下，朕找二郎你来，就是为了商议对策！”
“阿耶请放心！”
与脸色凝重的李渊不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反而露出了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孩儿之前就担心突厥人会声东击西，因此当初给张瑾将军的羽林军制定的行军路线就是走庆州而不是泾州，现在只需要让飞空城堡追上羽林军，协助对方全力向东行军的话，应该可以在一两天内汇合延州的李靖，随后快速度过黄河，在太原的附近堵住突厥人……”
说着，李世民轻轻的握了一下拳头。
“到时候太原方向西有张瑾将军的羽林军和李靖的延州军，南有并州总管任瑰的部队，北有已经到了太谷的河南道行军总管李世勣，突厥人势必不可能继续南下……”
接着，李世民一摆手，脸上也露出了自信昂扬的笑容。
“在这段时间里，孩儿会亲自带着剩余的十二卫军，在飞空城堡的支援下从银州直扑朔州，挡住这些突厥人北逃的道路，毕其功于一役，将突厥的军队完全歼灭在并州！”
“嗯！”
李渊陛下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仔细的想了想，随后赞许的对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既然二郎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朕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
在马邑城的城头，孔清正一脸随意的坐在女墙之上，一边捏着一颗琼英丸逗猫，一边有些疑惑看着远处的突厥人的营帐。
“高将军，这帮突厥人进进出出的，是想要偷袭我们吗？”
“有真人您在，他们应该不会想要偷袭我们了……”
高满政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突厥人的动静，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要是某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似乎是想要放弃马邑城，直接南下了！”
“可是这么做的话……”
孔清用手抚摸着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帮突厥人就不怕你从后面袭扰他们吗？”
“他们应该是不怕的吧！”
高满政看着孔清，苦笑了一声。
“就马邑城里现在的军队，守城还没什么问题，想要出城野战的话还是……当然，如果真人您能跟着我们一起袭扰他们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高满政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
要是他敢跟着对方出城去追着突厥人硬干的话，那自己完全不在意龙气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到了那个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可约束的李渊陛下，以及那些朝廷的文武大臣们究竟会怎么对待自己，现在正在吃琼英丸的小奶猫都能想到。
“算了！高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修行者对龙气还是很忌讳的，万一贫道误伤了个把突厥贵族的话……”
就在孔清正随意找借口的时候，忽然一阵嘹亮高亢的声音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将手指放在了嘴唇边，对着高满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部手机，手指一划。
“二十娘，找贫道什么事情？”
“主上！”
从电话的听筒里传出了二十娘有些慌张的声音。
“云中城的外面来了大批的地仙，为首的说是什么青城丈人……”
哐当！
二十娘的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丢出了一扇传送门，直接从马邑城跨越空间，回到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搜索狐二十娘有些不安的迎上前，对着孔清小声的说道。
“主上，您说是不是这两天咱们折腾他女婿的事情太频繁了，于是他就前来报仇了……”
孔清默默的看了二十娘一眼，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二十娘你放心！就如果青城丈人真的打算找贫道动手的话，也不会是因为他女婿的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说着，孔清一摆衣袖，迈步就朝外面走去。
“去通知剑童，让他跟着贫道一起迎客！”
……
此时，在云中城南侧的明德门外正高高低低的站着十几个穿着奇古，外貌从青年到老者不等的地仙，他们一个个举头望着眼前的云中城，脸上都带着激动之色。
“丈人……”
其中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明德门，小声的对站在他前方的宁封子说道。
“你能确定那个声名鹊起的清微真的是陛下转世吗？”
“老朽不确定！”
宁封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但是玄女和素女二位帝妃是这么说的，当然，你也可以觉得帝妃说错了……”
“……”
中年男子默默的缩了回去，一声也不吭了。
你让他说黄帝陛下哪里有错都行，但说两位帝妃哪里有错……
不可能！
两位帝妃是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放心！”
宁封子不知道是为了宽慰自己还是为了宽慰那个中年男子，继续说了一句。
“老朽已经把河图洛书带出了宝仙九室之天，对方是不是陛下转世，一试便知……”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地仙就看到眼前的这两扇巨大的城门忽然无声无息的朝着两侧滑开，接着从门中传出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青城丈人会屈尊来访贫道的云中城，真是幸何如之！”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道袍，背后背着一把鼎形古剑和一张玉石古琴，肩膀上还蹲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用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大门中迈步而出。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出现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顿时眼前一亮。
想不到陛下这次转世之后，居然变得更加的英俊了！
另一边，走出大门的孔清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身上扫过之后，立刻默默的抬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同时不动声色的将杏黄旗塞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多的人，看来今天自己和小奶猫又得亲密无间的配合一把了！
只要贫道和小奶猫之间杏黄旗传的够快，不要说十来个地仙，就是一百个，一千个……贫道也绝对可以逃走！
虽然孔清已经做好了跟眼前这帮地仙们翻脸动手的准备，但很显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
在看到他出现之后，对面那个身披鸟羽披风的老者并没有动手，而是迈步而出，对着孔清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双手捧起，送上了一副不知道刻画着什么图案的兽皮。
“青城宁封子，恭迎黄帝陛下归来！”

第七百三十六章：居然又俘虏了两位女仙，真不愧是黄帝陛下
“……”
看到青城丈人的这个明显是投诚的动作之后，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孔清瞬间就有点愣。
这个青城丈人居然这么傻……实诚的吗？
讲话轩辕黄帝都离开这个世界三千年了，而你也已经掌控了宝仙九室之天三千年的时间，可谓大权在握，无仙帝之名而有仙帝之实。结果现在仅仅是有人告诉你说轩辕黄帝可能转世回来了，你居然就立刻屁颠屁颠的来投诚了？
真是的！
你当上位者都三千年了，居然一点资本家的心态都没有吗？
难道你正常的做法不是应该担心贫道去抢你的位置，于是立刻纠结起来一干党羽，先下手为强，一拥而上，将贫道这个所谓的轩辕黄帝转世直接嫩死，以确保你的地位无可动摇的吗！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话，会让那些你拉拢进仙都的支持者非常难做的！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此时不光是孔清，甚至连某个偷偷跟在他身后来到现场的上元夫人也是一脸的诧异。
“什么，那些狐狸们私底下说的事情居然是真的，郎君他真的是轩辕黄帝转世？”
“这个谁知道呢……”
被上元夫人硬扯来的樊夫人一边嗑着瓜子看热闹，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不过宁封子德高望重，他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
“陛下！”
看到孔清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居然开始发愣，于是宁封子又拱了拱手，将手中的那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兽皮朝着孔清的位置递了递。
“这是我宝仙九室之天的根本，也是您昔日得到的河图洛书，还请陛下收回！”
就在孔清脑子一片混乱，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阵衣袂声响，接着他就听到一个有些高傲的女声从自己的身侧响起。
“宁封子，你居然不相信我姐妹的话，还擅自试探主君，该当何罪？”
“老朽没有此意！”
听到这个女声之后，孔清就看到对面的宁封子瞬间一脸惶恐，连连摆手。
“陛下既然归来，那老朽自然是要将宝仙九室之天归还，仅此而已！”
“哼！”
宁封子的话音刚落，高傲女子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你拿出了河图洛书，分明是对我姐妹的话不够信任……”
“姐姐……”
此时，另一个有些柔媚的女声又从孔清的另一侧响了起来。
“不要过于苛求丈人他们，毕竟眼见为实，只要让他们亲眼看到，相信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随着话音，孔清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身材娇小可爱的女子款款的从自己的身旁走出，伸手从青城丈人的手中接过那张兽皮，然后回到自己的身边，双手将兽皮托到自己的眉间。
“陛下，请！”
“……”
在看到这两个女仙出现之后，孔清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本来在古鼎‘验明正身’之后，没有看到这两个女仙出现，孔清还带着几分侥幸心理，以为对方可能没有跟凤纲一起来，结果现在看来对方不但来了，甚至还帮着凤纲实现了那个所谓收服‘宝仙九室之天’的计划！
孔清脸色复杂的看了黑衣女子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
接着，孔清伸出手，一把抓在了对方托着的兽皮上。
唰！
就在孔清的手抓在兽皮上的时候，两团白色的光芒已经从迫不及待的从兽皮中射了出来，落在了孔清的两侧，随后在光芒涌动之间，一匹长相奇特的龙马以及一只长着龙头的乌龟凭空出现。
龙马的脖颈很长，长长的鬃毛在它身体的左右垂了下来，肋生双翼，十分神骏；而龙龟则是体型敦厚，四只爪子十分锋利，看上去竟然有种矫健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在龙马和龙龟的背部还能看到两幅由点线组成，十分玄奥的图案！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身侧的那个高傲的女声接着说道。
“河图洛书异象已现，现在尔等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参见黄帝陛下！”
女子的话音刚落，孔清就看到眼前这十来个地仙已经毫不犹豫的拜倒在了地上。
“臣等参见黄帝陛下，参见二位帝妃！”
“……”
孔清手握河图洛书，默默的眨了眨眼。
黄帝陛下什么的也就算了，这个帝妃就……其实他清微真人真的不姓曹的！
……
“可恶啊！”
另一边，看着那些地仙们在那里高声喊着拜见黄帝陛下和帝妃的时候，上元夫人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气的浑身哆嗦。
“玄女阿姨和素女阿姨居然用这么无耻的手段跟奴家抢郎君！”
“其实呢……”
另一边嗑瓜子的樊夫人立刻指出了上元夫人话里的破绽。
“如果清微真的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话，那人家玄女和素女跟轩辕黄帝才是原配，所以不能说是她们跟上元你抢郎君，而应该说上元你在跟人家抢郎君。”
“……”
上元夫人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樊夫人一眼。
“先不说郎君到底是不是轩辕黄帝转世，就算他是……那他现在也已经转世了，之前的事情又怎么能算数呢！”
“是！是！”
樊夫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嗑着瓜子，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上元你说的对……”
“不行！”
看着下方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站在孔清的身侧，一副贤内助的样子，上元夫人顿时气呼呼的从明德门的城楼上站起身。
“奴家必须得去跟玄女阿姨和素女阿姨好好的谈一谈……”
……
“陛下！”
在看到河图洛书的异状之后，宁封子顿时再无怀疑，他双手抱拳，一脸如释重负的说道。
“老朽这数千年来，一直勉力支撑着宝仙九室之天，现在天可怜见，陛下再次归来，老朽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这个就免了吧！”
孔清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丈人你在这数千年间做的非常好，就算是贫道……轩辕黄帝当年没有离开此界的话，恐怕也未必会比丈人你做的更好了，所以功成身退什么的就不必提起了。”
“陛下所言极是！”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身边那个有些高傲的女声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看上去英气凛凛的女子从自己的另一侧走出，对着宁封子说道。
“宁封子你支撑宝仙九室之天数千年，功勋卓著，若陛下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撤了你官职的话，陛下何以服众，妾身以为此事不必再提！”
“是！”
宁封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既然陛下与帝妃这么说，那老朽只得勉力再继续支撑，不过……”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
“这处云城虽然景致很好，但毕竟身处红尘之中，不利于我等修行，不若陛下和帝妃还是搬回宝仙九室之天您当年的宫室之中修行，不知道陛下之意……”
“不行！”
还没有等宁封子的话说完，随着一声清脆的话音，衣袂飘飘的上元夫人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孔清他们的身边。
“郎君若是想要去仙都修行的话，那当然是跟奴家回昆仑！”
“错了！”
随着一声轻咤，太阴夫人的身影也从城楼的另一侧纵身落下。
“郎君自然是跟奴家回碧落的！”
……
在明德门的门前，上元夫人，太阴夫人以及玄女素女四个人成品字型站立，目光彼此对视，眼神热切。看着她们的样子，孔清甚至都可以脑补出来有电光在她们几个的眼睛中间滋拉滋拉的响。
“……”
孔清默默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本来就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两个人的时候，自己的云中城就已经隔三差五的上演个全武行了，现在倒好，又多了两个……
自己的云中城不会被这帮女仙给拆掉吧！
另一边，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看到在修行界大名鼎鼎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跳出来跟两位帝妃抢郎君之后，不禁都用心悦诚服的目光看向了孔清，那意思仿佛在说……
黄帝陛下居然转世归来才这么几年，就又俘虏了两位女仙，而且居然还是昆仑西王母最心爱的女儿上元夫人和碧落仙都最出色的女仙太阴夫人。
真不愧是御女三千的您啊！
看着这些地仙的目光，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虽然这帮家伙们一个个似乎都是崇敬的表情，但孔清就是让小奶猫去想，也能猜出来这帮家伙一个个的到底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陛下！”
就在气氛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只见那个穿着白衣，英气勃勃的女子转过头，对着孔清做出了一副温柔的样子。
“丈人与陛下您三千年不见，想必他有很多的话要跟您说，您还是去做正事吧，至于这些女儿家的事情还是跟三千年前一样，交给妾身来处理就好！”
说着，白衣女子扭过头，微笑的看了宁封子一样。
“丈人，你觉得妾身的话有没有道理呢？”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青城丈人的身体居然颤抖了一下，接着他立刻义正辞严的对着孔清说道。
“玄女帝妃所言极是，陛下，您与老朽三千年不见，老朽正该把这三千年来宝仙九室之天的事情跟您汇报一下，还请陛下恩准。”

第七百三十七章：青城仙都上下要全部进入仙界
最后，孔清还是没有按照九天玄女所说，把青城丈人宁封子他们带走，将这四个女仙的修罗场留给九天玄女来处理，而是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这四个修罗场的女仙以及在城楼上看热闹的另外几个女仙也全都带进了壶中界……
之所以孔清会这么做，害怕自己的云中城被这帮女仙给拆掉是一个理由，但更多的是孔清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渣男……暖男，还是做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修罗场发生在自己面前却无动于衷的。
当然，闭上眼也不行！
虽然在场的四个女仙看着好像针尖对麦芒，似乎下一刻就会动手打起来，但对于孔清的建议，她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全都接受了！
感谢万恶的封建社会对女仙的洗脑！
唰！
当这帮在这个世界堪称最见多识广的地仙们按照孔清的要求，放弃抵抗，被孔清摄入到壶中界之后，他们瞬间就被惊呆了！
“如此浓郁的灵气……”
一个好像是中年人长相的地仙一脸垂涎的看着壶中界广场上的那个散发着淡淡雾气的池塘，看那个样子下一刻就想要跳进去洗个澡的样子。
“宝仙九室之天哪怕是最核心的地方，也没有办法跟这里相比啊！”
“陛下，您太暴殄天物了……”
另一个好像是老者的地仙好像是真的凡人老者一样，看着某只在池塘旁边专门引出的一个灵气水池中快活的游动的金鳞大鲤鱼，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全身都在抖动！
“居然用这样的灵地来养鱼，而且还是这种实力低微的杂鱼！”
“岂止！”
又一个地仙用手指着两只现出了胖嘟嘟的原身，嘴上还油光光的，正低着头，以一种你看不见我的表情从水池边上朝后倒退的搜索狐，一脸的怒其不争。
“陛下，您居然还让两只如此懒惰的狐狸在这里看守，这怎么可以，要是您现在实在缺乏人手的话，老臣愿意暂时离开宝仙九室之天，来帮您看守此地！”
“……”
孔清还没有说话，两只搜索狐已经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
这老头说话什么意思，是打算抢我们姐妹的度假胜地吗？
不行！
这里是属于我们搜索狐姐妹……嗯！还有主上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这个就不必了……”
孔清赶紧摆了摆手，回答道。
“此界若非贫道亲自出手，任何生灵都不可能偷渡进入，所以这个灵地根本不必防范，这两只狐狸也不是看守，而是在贫道的别院中打打杂而已，算是贫道给她们一个修行的机会！”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两只胖嘟嘟的搜索狐顿时得意的瞪了那个地仙一眼，然后竖着尾巴，趾高气扬的进了旁边的宅院。
跟在孔清身后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转世的轩辕对这些狐狸还是很看重的……
嗯！
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与这些仅仅注意到了这个池塘那浓郁的灵气的地仙不一样，青城丈人宁封子在看到这个池塘的第一时间，就被池塘中心的一颗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石头给吸引住了。
“这个是……”
宁封子定定的看着水池中的那颗石头，张了张嘴，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陛下，就算是这个世界没有您允许的人不能进来，您也不应该把如此强大的神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丢在这里吧？”
“强大的神器！”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这才发现，在这个堪称由灵气构成的池塘之中泡着的这个五色石，竟然是……
“补天神石！”
在看到这个五色石之后，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温柔端庄的樊夫人瞬间就暴露了。
“这怎么可能，所有剩余的补天神石应该都在妾身的手中，更不要说还是这么大一块……”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好像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了池塘的边缘。
看着她有些失态的样子，孔清默默的抬起手，准备等樊夫人跳下去的时候及时制止。
毕竟这个池塘可是自己饮用水的来源地，要是真让樊夫人跳下去的话，孔清还得费时费力的将水全部移走，清洗池塘内壁，再重新放水。
当然，理论上说这些灵水应该是不会被污染的，但孔清的心理上还是有点过不去，就像当初那只金鳞鲤鱼暂时在池塘居住的时候，孔清直接就改喝商城的饮料了。
不过好在樊夫人虽然有些失态，但还没有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水湿身。
她在池塘边上的石阶上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泡在池水里的女娲石，一脸的严肃，好半晌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虽然很像，但它不是补天神石，事实上它比奴家手中的补天神石强大太多了……”
看着樊夫人变得理智了起来之后，孔清默默的放下了手。
废话！
补天石仅仅是女娲炼制出来补天……或者说治水用的，而这块女娲石则是轩辕剑世界的娲皇为了救助自己病故的爱女，将自己万年的修为倾注在了一颗剩余的补天石之上形成的超级神石。
换句话说，这块女娲石可是补天神石的PLUS+版本！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补天神石，而是贫道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神石，其中倾注了一个天仙万年的修为，至于它的功效吗……”
孔清做出了一脸平静的表情，好像女娲石这个玩意很普通一样。
“也就马马虎虎可以做到活死人，肉白骨而已！”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全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接话。
三千年不见，他们都忘记了黄帝陛下其实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了……
嗯！
这个清微确实是陛下转世，没跑了！
“不过贫道之所以把这个石头放在池塘里，并不是因为贫道不在意这个神石，而是因为这个池塘是贫道日常饮水的地方，放入神石之后，在饮水的时候就可以增加一些些修为而已！正所谓耳闻不如眼见，贫道就请几位亲口尝试一下……”
说着，孔清一摆手。
“客人来了，上茶！”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宅院大门就打开了，刚才进入宅院的两只搜索狐已经重新化成了人形，其中一个端着一大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另一个端着十几个白瓷茶杯，从宅院中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
此时这两只狐狸不但已经把油光光的嘴擦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悄悄的化了一个淡妆，虽然面容依旧普通，但显得十分耐看。
“各位贵客，请喝茶！”
在场的这些地仙从其中一个搜索狐手中的托盘上接过白瓷茶杯，然后从另一个搜索狐哪里倒了一杯茶，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清香袅袅。
“唔！”
那个年轻人外表的地仙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说道。
“这个茶水不愧是陛下从仙界带回来的珍品，仅仅是闻了一下味道，臣就觉得自己的修为似乎增长了一丝！”
吸溜！
刚才主动要求给孔清来看守池塘的老者地仙低下头，有些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接着立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哈……”
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就惊讶的看到这个老者的身上的气势竟然十分明显的波动了一下，似乎增长了一些，然后又回落了一下。
“陛下果然没有骗我们！”
老者睁开眼睛，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一口茶水下去，老臣已经停滞了接近两千年的修为竟然隐隐就有突破的迹象，这茶水果然是真正的仙界之物啊！”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由宁封子带来的宝仙九室之天的地仙们立刻一个个端起茶杯，完全不在乎茶水是不是烫嘴，一个个吨吨吨的把茶水全都干了进去。
下一刻，几乎每一个地仙身上的气势都波动了一下。
半分钟之后，这帮再次睁开眼睛的地仙们全都伸出了手中的茶杯，争先恐后的对着搜索狐说道。
“再给某等来一杯仙茶！”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其实这个茶叶就是他从商城用功德批发来的茶叶，虽然口感很好，但跟他送给青霞子的悟道茶不同，这玩意真称不上仙茶这个名字！
等等！
这帮地仙们喝一口这个普通的茶叶加灵水都能感觉到修为的进步，怎么贫道天天吨吨吨，也没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嗖嗖的增长啊，修道到现在才真人高阶，距离青霞子那样的真人顶峰还差的很远。
难道是因为贫道平时喝的太多，产生耐药性了吗？
“奴家感觉这里比昆仑仙境都要强多了……”
仙二代上元夫人倒是不太在意这个所谓的仙茶，毕竟她平常去孔清的放映室蹭吃蹭喝的时候，喝的都是这种茶。此时他一边感受着周围的灵气，一边恍然大悟的说道。
“难怪郎君在红尘浊世都能修炼的这么快，原来是随身带着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啊！”
“没错！虽然奴家早就知道郎君应该是有须弥藏于介子的东西，但奴家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另一边，太阴夫人也是一脸出神的看着周围。
“郎君，莫非您昔日送给奴家的那些水果，还有我们上次宴会时候吃的那种活着的烤猪就是出产自这个世界吗？”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太阴夫人，虽然你猜测的很合理，但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东西还真不是出自此界，而是另外一些神奇的……呃！神奇到有些不讲道理的世界！”
“居然世界上还有活着的烤猪……看来陛下您昔日骑龙升天，进入无尽虚空之中寻找仙界的旅程很多姿多彩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顿时用幽怨的眼光看着他。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年妾身就不应该听从您的吩咐留在此界等您归来，而是应该坚持跟着您一起去寻找仙界才对的！”
“……”
孔清再次默默无语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贫道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当年进入虚空寻找仙界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想来他肯定遇不到哆啦A梦和美食猎人以及食戟之灵的世界的……
所以九幽素女你就算是跟着轩辕黄帝去寻找仙界，你也碰不到类似活着的烤猪这样的东西！
“陛下，老朽决定了！”
就在孔清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九幽素女的话的时候，就看到一边的宁封子已经一脸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对着他说道。
“既然这个世界乃是陛下您的随身世界，那老朽等人进入此界就等于追随在陛下您的身边了，所以老朽决定率宝仙九室之天上下所有人等，全部进入此界追随于您！”

第七百三十八章：贫道要搞一个大商圈……仙界三十三天！
对于宁封子提出的这个将宝仙九室之天所有的地仙乃至于真人以及其他的人全都迁移进壶中界的建议，孔清虽然十分心动，但他经过仔细的权衡了一下之后，还是遗憾的给拒绝了。
没办法！
虽然说现在的壶中界内部无边无垠，的确是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但能够利用的浮岛就那么多，马马虎虎住个几千人估计就是上限了，再多的话孔清就得跟前世一样盖摩天大楼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盖摩天大楼的事情似乎也不错。
反正自己的手下已经有了一支精良的土建狐的队伍，盖楼什么的在技术上来说绝对不是问题。然后在壶中界人多地少的情况下，自己还可以搞限购，卖楼花，整公摊，然后就是CBD商圈的概念……
好好的让这帮地仙感受一下来自一千年以后凡人的智慧。
当然，孔清也就是随便想想，毕竟他可不是某李姓超人那种毫无底线的资本家，这种昧良心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放心，关于此事贫道已经有了构想！”
孔清一摆手，将在场的这些地仙和自己全都挪移到了浮岛侧面的空中。
“其实丈人和各位都已经看到了，这处世界虽然是一个真正的世界，但其中的陆地也就是这么零零星星的一些浮岛，其实住不了太多的人……”
孔清先大大方方的把壶中界的问题给亮明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个世界乃是贫道转世的时候带来的，当时贫道已经放弃了修为，所以不可能携带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
“陛下请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宁封子第一个站出来表示理解。
“我等地仙又不比一般的凡人，很多东西可有可无，甚至哪怕这里只有一个蒲团也足以安身，所以这个世界的浮岛已经足够我等使用了。”
“……”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要是某李姓超人的话，绝对会非常喜欢宁封子这种毫无要求的好人的！
到时候他都不搞那种三十平的一室户了，直接搞只能放下一个蒲团的三平胶囊房，这还不赚得盆满钵满的！
“丈人稍安勿躁！”
孔清伸手朝着宁封子压了压，随后做出了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
“对于如何构造我们这个世界的仙界，贫道取回前世道果之后，就已经考虑的很详细了。”
说着，孔清用手朝着浮岛附近无垠的虚空指了指。
“虽然贫道的这个世界的土地不多，但世界的空间确实无边无际，足够放下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说……”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整个宝仙九室之天！”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瞬间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陛下您的意思是将宝仙九室之天都搬进仙界吗？”
“不止！”
孔清先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的打算是把所有的仙都全都搬到这里，然后一层一层……”
说着，孔清一挥衣袖，带着这些地仙们再次从空中挪移到了浮岛侧面的下方，用手指点着眼前的无垠虚空。
“从这里开始挨个向下排！”
“郎君的这个构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上元夫人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怎么听着跟上清派陶弘景搞出来的那个真灵位业图有点像呢，也是一层一层的！”
“嗯！”
孔清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贫道就是抄他的！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人家上清派的想法正确，那我们也不能故步自封，坚决不承认是不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宝仙九室之天的地仙们已经一个个脸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
看到别人比自己强的地方就立马抄袭，还振振有词的样子……
这绝对是黄帝陛下本人没错了！
想当年他就是看着人家炎帝那边的谷物比自己这边长得好，就悄悄咪咪的派出了间谍，最后等炎帝发现之后，他居然还说什么这种有益于天下百姓的技术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过陶弘景太小家子气了，才搞了七层天！”
孔清一脸豪迈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贫道决定一个仙都来一层，上下咱们一共搞他三十三层天，到时候整个三十三层天加在一起才是我们真正的仙界。”
说到这里，孔清忽然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所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随后伸手从空中抓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蜡烛台。
“嗯！贫道的想法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说着，孔清啪的一个响指，手指上的某个红宝石戒指微微一亮，蜡烛台就被点燃了。
下一刻，原本是无垠的虚空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座一座的大陆，它们一个个从上到下，好像是空中花园一样被堆叠在了一起。
“看！贫道连宝仙九室之天所在的地方都已经给诸位选好了，就在贫道所居的浮岛侧下方，到时候从池塘内流出的灵水瀑布就会直接落在宝仙九室之天的田野上，应该也可以提高宝仙九室之天内的一些灵植的产量。”
孔清一只手拿着蜡烛台，另一只手在空中的那些悬浮的大陆上指指点点。
“怎么样，诸位觉得如何，这个仙界是不是符合大家对于仙界的想象？”
在亲眼看到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大陆上下交错，彼此有序的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在场的这些地仙，不管是宁封子带来的那些轩辕黄帝的老臣，还是类似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青童君，樊夫人这样的‘新晋地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一直居住在秘境仙都之中的他们，可谓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这幅壮丽的景象，顿时一个个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以想象！”
上元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个眼睛里亮晶晶的。
“若郎君你真的能把这个事情做成的话，那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此界共主！”
“轩辕他本来就是此界共主，真正的人皇！”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九天玄女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职场中的前辈教育萌新的口气骄傲地说道。
“上元，你既然认准了陛下，那就应该凡事多站在陛下这边考虑。比如现在你就应该说，若陛下能做成此事的话，他就是仙帝之中的仙帝。”
“……”
上元夫人怒视了九天玄女一眼。
“玄女阿姨，郎君可能上辈子是轩辕黄帝，但他这辈子已经转世了，你要找轩辕黄帝的话，去三千年前找去，现在的他就是奴家的郎君清微，这一点也请你记清楚！”
孔清默默地看了上元夫人一眼，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个赞。
“陛下！”
对于上元夫人和九天玄女这两个女仙之间的‘掰头’，一边的青城丈人宁封子则是毫不在意，他此时正一脸急切的看着孔清，激动的说道。
“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搬迁宝仙九室之天，老臣一定全力协助！”
“这个还不着急，因为贫道的实力以及其他的一些小问题，现在搬迁宝仙九室之天的时机还不成熟。”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孔清一脸高深莫测的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贫道一定会出手将整个宝仙九室之天全都挪入此界……总之，还请丈人放心，贫道绝对不会对大家不闻不问的。”
“如此当然最好！”
看到孔清给他们画的这个大饼之后，在场的这些宝仙九室之天的地仙们顿时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心往神驰，仿佛他们所在的宝仙九室之天已经进入了这一处仙境一样。
“真正的仙境三十三天……”
大饼画完之后，孔清看了看这些个已经被完全忽悠住的地仙们，心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现在他的确是有了跟地仙一拼的实力，但是做人还是要以和为贵的，能忽悠的话尽量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就像现在，宝仙九室之天的这帮地仙不就被忽悠住了吗？
接下来，孔清又带着这帮地仙在壶中界的浮岛上面转悠了一圈，特别是参观了一下黑曜石大殿，以及殿中摆放着的神农鼎，还让凤纲现场给他们表演了一下炼丹的场景。
本来孔清这么做，仅仅是打算让这帮地仙知道一下自己这边有炼丹的技术实力，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宝仙九室之天里抠搜一些材料出来，结果没有想到……
“陛下……”
在看到孙思邈和凤纲两个人居然能大模大样的住在壶中界之后，青城丈人宁封子用手捋着胡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之后，立刻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我宝仙九室之天上下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既然现在陛下转世归来，那宝仙九室之天就必须有人追随在侧，所以老臣想要派出一些人前来红尘之中护卫陛下，未知陛下可否应允？”
对于宁封子提出的这个建议，孔清就感觉到自己不好一口回绝了。
“这个么……”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九天玄女忽然一脸自然的凑到了孔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妾身知道您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宝仙九室之天忠心耿耿的等待您归来三千年，若您全然不加以褒奖，也不符合为君之道，不若让他们少派几个人进驻云中城，也算是彼此两便。”
“好吧！”
在九天玄女的劝说之下，孔清微微点了点头，对宁封子说道。
“护卫贫道的事情其实就不必了，毕竟贫道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保护自己的，不过贫道也确实不能伤了诸位的好意，这样吧，丈人你随便派几个人来贫道这边，以便于双方沟通，如何？”

第七百三十九章：比电视剧里的那些坏女人还不知廉耻！
看着宁封子以及那些号称是自己昔年忠心耿耿的地仙老臣们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云中城，回返宝仙九室之天的时候，孔清不禁默默地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很有一种前世招商引资的时候，刚刚给一帮大老板们讲完PPT，看着对方一个个都承诺前来调研时候的轻松感。
不过PPT这个东西吗？
大家都懂的！
就像孔清所说的这个三十三天的事情，它成功的可能那自然是有的，但要说什么时候成功，恐怕就连孔清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说孔清知道自己下一次十连抽就绝对可以抽到东皇钟，而且这个东皇钟的器灵还没有转世离开，就跟炼妖壶大爷一样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用耗费孔清多少法力的话，那孔清现在就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三个月之内他就能把宝仙九室之天搬进壶中界……仙界！
但如果说孔清迟迟抽不到东皇钟，或者抽到之后发现东皇钟器灵已经转世离开的话，那他就需要先抽到盘古斧，用这把斧头分天开地，将宝仙九室之天秘境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劈开，然后自己再动用炼妖壶和东皇钟的力量，才有可能将宝仙九室之天送入壶中界了。
但孔清什么时候能把盘古斧和东皇钟全都抽到呢？
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现阶段三十三天只是孔清的一个构想，而且仅仅还是只落在PPT上的构想。
不过就像上辈子那些个粘上毛比猴子还精的老板一个个笑容可掬的跟孔清说他PPT上关于地方建设的蓝图规划是多么的高瞻远瞩的时候，孔清自己很清楚，他们相信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当时的自己所代表的政府的公信力。
而现在孔清所说的三十三天规划之所以会让这么多活了大几千年，吃盐多过孔清吃米的地仙们心悦诚服的相信，并且愿意投身其中，为之出力，除了这个计划给了他们更进一步的希望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孔清这个轩辕黄帝转世的身份！
作为昔日轩辕黄帝的臣下，这帮人相信的不是孔清，而是那个带着他们击败了炎帝，斩杀了兵主蚩尤，一统华夏的轩辕黄帝！
“看来老君送给贫道的这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看着宁封子他们乱糟糟的骑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离开的背影，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想道。
“这个轩辕黄帝转世的身份对贫道之后的很多事情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接着，孔清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俨然一副贤内助样子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
“不过副作用也有一些就是了！”
“陛下！”
在看到孔清转头看向她们的时候，九天玄女对着孔清嫣然一笑，接着说道。
“除了宝仙九室之天以外，当年您还跟另外几个仙都的关系也非常的好。现在既然您有建立三十三天这样的宏图壮志，那要不要妾身替您去另外的几个仙都走一遭，游说他们也加入……”
“不必了！”
还没有等九天玄女的话音落下，孔清已经迅速的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所谓德不配位，必有其殃！现在贫道转世归来时日尚浅，还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道门真人，根本没有办法站在实力地位的角度上跟那些仙都说话，所以还是……”
“陛下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用细长的手指掩住自己的嘴巴，轻轻一笑，眼波流转的说道。
“以妾身对您的了解，您刚才既然敢公然面对宁封子他们，就足以说明您现在就算实力还没有回复，但也一定隐藏着什么威力强大的手段……所以您的实力肯定是够的！”
孔清默默的抬头看了九天玄女一眼。
有没有搞错！
你了解的是轩辕黄帝，不是贫道……
好吧！
虽然贫道也的确是因为有杏黄旗和崆峒印这两个红尘之中的大杀器，足以逼退一切地仙，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出来见宁封子他们的。
但这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巧合好不好！
咦……
好像有哪里不对！
原来传说中仁智勇爱兼备的轩辕黄帝居然是没有翻盘的底牌就只会狗怂的人吗？九天玄女，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话会让轩辕黄帝在贫道心中伟岸的形象破灭的啊！
“陛下您真是……”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就看到另一边的九幽素女对着他嫣然一笑，柔和的说道。
“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青城丈人宁封子不是已经说了吗？现在宝仙九室之天已经回归陛下您的麾下，再加上奴家和玄女姐姐这数千年的积蓄，您现在的实力虽然不能说在诸仙都之中数一数二，但也足以与昆仑，碧落，紫府之类的老牌仙都抗衡，甚至可以压他们一头。
妾身公允的说一句，就算是面对碧落仙都的北帝，陛下您现在也一样有资格俯视他！”
“……”
孔清又默默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
这位九幽素女说了半天，压根就没提自己的全真派，还有云中城以及城中的这些神灵们，好像自己的这些势力都无足轻重一样……
真是的！
贫道的全真派以及封神榜上的这些神灵都是很有潜力的好不好，尤其是贫道亲自选择的这个紫微大帝，只要等他统合了整个大唐的信仰之后，信不信十年之内，贫道就给你们造一个能够横扫整个修行界的神朝出来！
“还是算了！”
孔清又再次坚决的朝着九幽素女摆了摆手。
“现在说三十三天的事情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而已，还是等贫道修为在增长一些，可以真的将宝仙九室之天移入小仙界之后，再去跟其他的仙都来谈这个事情吧！”
“谨遵陛下之命！”
看到孔清这么坚持，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也没有多加劝说。
“不过既然陛下这次转世归来选择了重新开始，那妾身二人自然也要陪同在侧……”
“没错！”
一边的九幽素女笑颜如花的说道。
“看着如此年轻的陛下，妾身不免又想起了当年妾身与玄女姐姐教导陛下学习时候的场景了。想不到三千年之后，妾身还能和陛下重温当时的旧梦……”
说着，穿着黑衣的素女朝着孔清挑了挑眉毛，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陛下，要重新跟妾身学双修之术吗？”
“两位阿姨！”
素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在咬牙切齿的说道。
“郎君现在学的可不是当年你们传授给轩辕黄帝的双修之术，而是真正的道门心法，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当郎君的老师了！”
“上元你说这个啊，没关系的！”
九幽素女用手掩着嘴，微微的笑着。
“妾身的双修之术可以主修，也可以辅修，就算郎君现在主要修行的是道门之术，但也不妨碍通过双修之术辅助修炼，加快速度……”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不是上元夫人提醒，他都忘记了这位九幽素女在道门也是大大有名，现在阴阳道还把她尊为祖师之一，她的《素女经》也依旧是阴阳道双修派的一个重要的经典。
嗯！
其实孔清对于双修之术一点都没有兴趣……
只不过现在他重任在肩，所以为了增加自己的修行速度，适当的涉猎一些其他的修炼之术也是有必要的。
没错！
就是酱紫的，完全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想法！
“问题是郎君现在的修行速度已经太快了！”
一边的太阴夫人也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跟上元夫人形成了统一阵线。
“才短短数年他就已经快要脱胎换骨了，在奴家看来，这个时候郎君需要的不是跟你们学习什么双修之术来加快修行速度，而是向青霞子学习如何夯实自己的基础。”
“这就是小丫头你不懂了！”
对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的挑衅，九幽素女则是微微一笑，随手探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双修之术也是可以夯实修行根基的，而且还是最牢固的哪一种，不然你以为当年陛下为什么可以击败兵主蚩尤的……”
“……”
孔清默默的看了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一眼。
这两个女仙很明显缺乏杠精……辩论的经验，九幽素女可是道门双修派的祖师之一，你们跟她讨论双修术的利弊那不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吗？这个时候你们应该果断跳出对方的舒适区，开始直攻对方的要害，比如说……年纪啊！
“两位夫人不必多说了！”
看到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已经快要被九幽素女打击的理屈词穷的时候，孔清赶紧摆了摆手，打断了双方的争执……或者说九幽素女单方面在言辞方向对上元和太阴的吊打。
“双修什么的贫道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你们也不用讨论这个事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顿时得意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好像是自己胜利了一样，但面对她们的挑衅，九幽素女则是微微的笑了笑，依旧是一脸的居高临下。
“至于说两位……”
对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称呼，孔清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道门对她们两个的尊号来称呼道。
“天尊想要在云中城暂住的话，贫道也不好拒绝，敬请自便就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微笑着看了看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作为陛下的嫔妃，我姐妹自当与陛下住在一起……”
接着，玄女和素女又在上元和太阴两个面容变幻，准备开口反对的时候接着说道。
“不过为了避免上元和太阴这两个小丫头因为这个事情与陛下你为难，那我姐妹就先暂时住在别处吧！”
说完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又同时朝着孔清敛衽一礼，接着又挑衅一般的对着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笑了笑，这才手拉着手，飘然而去。
“她们两个真是……”
看着玄女和素女的背影，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两个人全都是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比电视剧里的那些坏女人还不知廉耻！”

第七百四十章：你们就是宁封子派来的联络员吗？
哗啦啦……
在绥州的孟门渡口，无数的唐军正在井然有序的登上两条一看就是临时用木排组装起来，周围还连着十来条渔船的平台。在他们的头顶上，一座洁白的云中城堡正悬浮在空中，十数条结实的绳索从城堡上垂下来，捆在平台前方的几个粗大的木桩上。
“仅仅是用来运送辎重，对这个城堡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
某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戎装，站在黄河岸边，抬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城堡，一脸感慨的对着他身边的一个背着红拂尘的红衣女子说道。
“如果能把这个城堡的指挥权交给我的话，我只需要三千精锐就足以解决这次突厥南下的事情，若是清微能把‘东风’借给我一些的话，我甚至有信心追亡逐北，一举覆灭整个突厥……”
“药师你觉得可能吗？”
红衣女子朝着这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翻了一个白眼。
“这种凡人都可以操控的飞行城堡，任何皇帝都不可能让它掌握在你这种外姓人的手中……”
“那个！”
中年人尴尬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红拂你忘记了吗？其实我也姓李，不算外姓……”
“呸！”
红衣女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这才仿佛打情骂俏一般的，朝着对方啐了一口。
“人家是老君后裔，你也配姓李的吗？”
“其实呢……”
说到这里，中年人也小心翼翼的朝着周围看了看，确定四周都没有人之后，这才凑到了红衣女子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红拂你不知道，我才是老君的后裔，圣人他们才是胡乱攀亲！”
就在李药师跟红拂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的时候，只见空中的云中城堡一阵抖动，缓缓起步，朝着黄河对面开了过去。
随着云中城堡的启动，那些从城堡上垂下的绳索瞬间绷的笔直，接着下一刻，那两艘装满了人的大平台也跟着开始移动了起来。因为这两个平台实在是过于宽大的关系，导致就算是在湍急的黄河之中，它也依然十分稳定，甚至都没有太大的晃动。
“哈哈哈……”
站在平台中央的羽林将军张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扬鞭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个玩意的帮助，我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渡过黄河，成功的在太原城下将突厥人堵住，这简直是天赐给我羽林军的功劳啊！”
“将军所言极是！”
听到张瑾的话之后，他身边的那个副将也是一脸狂热的说道。
“那帮突厥人先是在马邑城下受挫，接着又在太原城下看到我们早已经严阵以待，他们抢无可抢的时候，一定会心生沮丧，知难而退，想要带着抢到的东西回去。说不定到时候我羽林军只要一亮旗号，他们就会望风而逃……”
“哈哈哈！”
张瑾又大笑了起来。
“你想的太简单了，望风而逃不可能，不过那些突厥人的军心士气一定会低落，到时候只要我军一个冲锋，就可以轻易的把他们打散……”
……
“咦！李八百前辈，宁旭清娘子，还有崔道友……”
就在孔清刚刚又去马邑城转了一圈，确定那些突厥人仅仅是留下了一部分骑兵在看守他们，剩下的主力已经全部南下之后，他带着高满政的军报再次回到长安城，打算通过太史局的渠道给李渊陛下把军报送上去的时候，就在青霞子的小院里再次遇到了几个熟人。
“你们怎么又来长安了，莫非是崔兄觉得日行一善太过于劳累，不如来我太史局的监狱里吃牢饭安逸是吗？”
砰！
下一刻，孔清的脑袋上就出现了一条红印。
“不要没大没小的！”
青霞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接着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还不见过诸位前辈……”
“青霞真人不必如此！”
这次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话说完，就看到李八百已经带着其余的那些人一脸恭敬的从自己的坐席上起身，然后双手抱拳，对着孔清大礼参拜。
“臣李八百（宁旭清、崔伟……）奉青城丈人宁封子之命，特来长安护卫宝仙九室之主，黄帝陛下的转世之身，还请陛下允准！”
“……”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堪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青霞子都有些错愕的抬起头，他先是看了看跪伏在地上的李八百他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孔清，那意思很明显。
清微，你是怎么骗人家的，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当成黄帝转世？
“……”
孔清默默的朝着青霞子使了一个眼色，表示说来话长，随后一摆手，一阵微风出现，轻轻的朝着李八百他们托了一下。
“这么说，李八百前辈你们就是丈人派来，跟贫道这边进行沟通的联络员了？”
“陛下不必称呼臣前辈……”
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孔清驭风给托了起来，只有这位李八百硬顶着孔清风之戒的威能，再次给孔清磕了一个头。
“臣成道之时，陛下您早就已经骑龙进入了虚空，李八百就是再厚颜也不敢以陛下的前辈而自居，臣此来乃是为了护卫陛下的安全，而负责与陛下沟通宝仙九室之天事宜的人……”
“是妾身！”
一边的宁旭清一脸恭敬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旭清虽然没有负责宝仙九室之天的管辖，但因为自幼就在阿耶的身边长大，所以耳濡目染的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陛下如果对宝仙九室之天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直接询问妾身。”
“哦！”
对于宁旭清这个拐着弯的回答，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但孔清也见过猪跑！
宁封子这次会把自己的亲女儿和女婿全部送到云中城，其实也就是一个表忠心的态度，就跟大唐的这帮将军们领军出征的时候，为了让李渊陛下安心，也会主动把自己的妻子儿女留在长安是一个道理的……
就是人质罢了！
虽然孔清本人对于这种做法并不感冒，因为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将来足够强，能将给宁封子画的饼完成的话，那么就算没有人质，宁封子也会对自己忠心耿耿；而如果自己修为迟滞不前，给人家画的饼也迟迟完不成的话，就算有人质，宁封子也会对自己不屑一顾的。
说到底，世间的一切公理都在强权之内！
“其实贫道自保并没什么问题，只是丈人他的一片拳拳之心贫道不忍拒绝……”
微微的沉吟了一下之后，孔清接着开口说道。
“这样吧，就请二位先暂时在贫道的云中城安身，每个月贫道会有五天的时间送几位进入仙界修炼，也算是弥补各位离开仙都的损失，如何？”
听到一个月可以进入仙界五天的话，李八百和宁旭清有些惊喜的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朝着孔清拜倒了下去。
“谨遵陛下之谕！”
“……”
听到这里，坐在一边的青霞子更加的迷茫了，他端着茶杯，用试探性的目光看向了孔清，好像是在询问对方。
黄帝的事情先不说，清微你能不能告诉老道，这个仙界又是什么？
“……”
孔清又默默的看了看青霞子，眨了眨眼，表示这还是说来话长，等到把这帮人应付走了之后，小道再单独的给您解释。
下一刻，青霞子默默的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宁旭清侧过头，用手扯了扯一边崔伟的道袍，示意对方也跪下，然后两个人同时恭敬的拜倒，对着孔清说道。
“崔郎他之前伤了您的属神，这段时间心中一直十分后悔，今天他也跟着妾身来到这里，就是主动请求陛下您给他责罚……”
“……”
看着眼前这位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变得憔悴了不少的崔伟，孔清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即便是不用鉴定术，孔清也能知道对方现在的心中绝对是十分后悔……
当然！
这其中除了知道自己的仇人摇身一变，从一个丹鼎门声名鹊起的年轻后辈变成了自己所在的仙都最大的领导者轩辕黄帝的转世身这种狗血的事情之外，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搜索狐二十娘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会扎一下那个诅咒人偶，提醒对方睡你麻痹起来嗨……起来行善的原因。
之所以孔清觉得崔伟后悔主要是因为后者，道理也很简单！
这段时间孔清看着二十娘动针的频繁程度，自己代入了一下以后，发现完全无法接受，因为二十娘这个家伙下手不但频繁，还毫无规律，可能一针完了没多久就是一针，也可能她自己忙起来之后半天一天的才来一针！
孔清毫不夸张的说，自从二十娘动了第一针到现在，崔伟应该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完全不知道下一针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
这简直就是精神折磨！
不过这也没办法……
谁让二十娘和翼火蛇宋娘子现在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裙子的闺蜜，而崔伟这个家伙好死不死的当初重伤了宋娘子呢！
“崔伟道友不必如此！”
孔清装着对这个废物渣男境遇一无所知的样子，一脸和善的说道。
“贫道言出如山，绝无更改，不管当初是什么情况，但既然贫道答应了宁家娘子脱你牢狱之灾，那贫道自然就不会朝令夕改，所以还是那句话……”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崔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三千功德完成，贫道放你自由……嗯！现在应该是还剩两千七百功德了，加油！贫道看好你，崔道友！”
“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崔伟顿时痛哭流涕的一头扎在地上，浑身颤抖，似乎马上就要崩溃了。
“某愿意蹲监狱，愿意改过行善，只求陛下您高抬贵手，不要再时不时的就诅咒某了，某这两天已经被诅咒的心力交瘁，昨日更衣出恭的时候被诅咒，结果差点一头扎进净桶里……”
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宁旭清给堵住了嘴巴。
“陛下，崔郎他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善事，确实改过自新了，还请陛下再给他一个机会，哪怕把惩戒的时间略微固定一下，妾身与崔郎都足感大恩！”

第七百四十一章：清微你确定不是被轩辕黄帝夺舍吗
看着崔伟那一副悔不当初。恨不得磕头磕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孔清这个心善的人真的是有点看不下去，于是他就当着崔伟和宁旭清的面，给二十娘打了一个电话，郑重的告诉对方不要在这么随机的折磨崔道友了……
咱们做事情还是要讲科学的！
“这样吧，二十娘你根据前段时间崔道友行善的情况，让房屋机器人分析一下，替崔道友把每天的绩效考核定出来，比如说每天崔道友最少要完成三十功德的善事，如果他完不成的情况下，你再惩罚他，起码不算是不教而诛啊！”
“……”
听着孔清的话，崔伟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三十功德的善事，就相当于造两座桥或者修路修三十里……这还是每天，完不成就会被惩罚！
自己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多谢陛下开恩！”
与崔伟不同，另一边的宁旭清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一脸感激的拜倒。
“妾身与崔郎同感大德！”
看到宁旭清的动作，孔清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呆若木鸡的崔伟，嘴角微微翘起。
“所谓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
“好了！清微真人……”
等到千恩万谢的宁旭清以及李八百都被孔清先打发到云中城之后，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的青霞子端着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怎么忽然就变成轩辕黄帝转世了，还有那个仙境是怎么回事？”
“这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太清楚……”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坐席上起身，走到了青霞子的面前，朝着老道士伸出了手。
“所谓眼见为实，请真人您握住小道的手，不要抵抗，小道让您……。”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青霞子那枯瘦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跟青霞子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壶中界之中。
“他们所说的仙境是这里……或者说，不完全是这里！”
“哦！”
青霞子放开拉着孔清的手，随后端着茶杯，一脸好奇的朝着四周看去。
“确实灵气的馥郁程度比一般的秘境要强不少……”
下一刻，青霞子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口蒸腾着灵气的池塘上。
“咦！这个池塘里的水老道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说到这里，青霞子默默地抬起了手中的茶杯，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水，接着他再次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要是老道记得不差的话，似乎某个人曾经跟老道说过这种灵液极其难得的，所以给老道我一直限量供应……”
“小道说错了么？”
孔清一脸茫然的看着青霞子。
“真人，普天之下，只有小道随身携带的这个世界里会有这种灵液，这还不算极其难得吗？”
啪！
一缕指风落在了孔清的额头上，不过在外界足以让孔清的额头上行多一条红印的指风在这里却宛如清风拂面一般，毫无影响。
“咦！”
青霞子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居然是规则，有趣……”
话音未落，青霞子那瘦小干枯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孔清的身上。但他在外界的时候足以把孔清轻松打飞的一拳，现在却连孔清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带出一丝的皱褶。
青霞子收回了手，看着孔清，脸色古怪。
“居然有闲到这种程度的大能，专门在这个世界中制定了一条规则，防止清微你在这个世界受到任何伤害……清微真人，我记得你告诉过老道说轩辕剑童之类的神器都是老君送给你的，那这个世界也是老君送给你的吗？”
“……”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哪有大能会闲着无聊定这种规则，这不过是炼妖壶认主之后对宿主的保护措施而已，换句话说，不管谁掌控了炼妖壶，他在壶中界都是无敌的！
不然炼妖壶之主被抓进炼妖壶的妖怪在壶中界给嫩死了，那不就搞笑了么！
看到孔清没有回答，老道士还以为对方默认了。
“清微真人，你确定你不是太上老君的亲儿子吗？”
“真人，您不要胡说！”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青霞子。
“老君他老人家哪里来的亲儿子……”
“也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八百他们说你是轩辕黄帝转世来着，那你的确不可能是老君的亲儿子了……不过他们是怎么发现你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老道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有发现啊！”
“是这样的！”
已经骗了不少人的孔清干脆破罐破摔了，他手指轻点，直接在系统内将‘火焰烛天星无光’的头像框装备了起来。
“在对付完了涅槃宗后不久，老君就把这个东西给小道送了过来，说是小道前世的东西！”
“奇怪！”
青霞子歪着头，围着孔清绕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漂浮在他脑后的火焰光圈，一脸的疑惑。
“这个东西看着似是而非，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一样……清微，你这个火圈有什么具体的用途吗？”
“它可以给小道传递一些知识和力量！”
孔清一脸郑重，就好像他脑袋上的这个头像框真的有这种作用一样。
“而且在使用这个东西的时候，如果小道不刻意控制的话，就会……”
接着，孔清神念轻点，再次把‘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给装备上，随即他就在青霞子的面前，再次化身成为了轩辕黄帝。
“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后来小道在您的帮助下抓住了凤纲，把他关进了这里之后，无意中让他看到了小道现在的样子，结果就被他认了出来，小道这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轩辕黄帝……”
“等等！”
看到孔清如此彻底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甚至连外在的气息和内在的灵性都跟之前有所区别的时候，青霞子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老道怎么觉得这有些不对劲，清微你确定那个火圈仅仅是告诉你一些知识，而不是有另外一个意识打算夺舍吗？”
“……”
已经变成了轩辕黄帝的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青霞子所说的这个事情他之前还真没有想过，不过仔细琢磨一下的话！
一个莫名其妙的光圈，戴上就能学到知识，而且还能逐渐的变身……
似乎跟夺舍的确是很像啊！
看着眼前这个老道士有些担忧的表情，孔清顿时感觉到心中一暖。
虽然他自己知道什么轩辕黄帝转世，夺舍之类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从他用这个事情忽悠人到现在，眼前的这个老道士还是第一个没有因为轩辕黄帝归来而欢欣鼓舞，而是担心‘清微’是不是会继续存在的人。
“真人放心！”
孔清随手卸掉‘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光圈对小道来说就是一件单纯的装备而已，里面没有任何的意识，事实上现在小道虽然被人称作轩辕黄帝转世，但其实我连轩辕黄帝到底做过点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还是不可大意！”
看到孔清恢复原来的样子之后，青霞子这才恢复了之前的表情，端着茶杯吸溜喝了一口。
“虽然你到现在为止都没什么问题，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算了！清微你还是平时多努力修行吧，你的实力越高，被夺舍的可能就越小！”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慈祥的老道士，心情很好的回答道。
“那自然，小道一直很努力的！”
……
唰！
随着轻微的破空之声，李八百和宁旭清他们一行人已经穿过云海，落在了云中城的门前。
“崔郎你记住……”
宁旭清看了看在城楼上来回巡逻的阴兵，随后转身有些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一会找到那个被你打伤的女火神之后，你一定要真诚的道歉，务必请她原谅你，然后我们再去找陛下通话时候所说的那个二十娘的时候，你也一定要再次真诚的道歉……”
“这个某知道！”
崔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但光找她们两个可以吗？转世的黄帝陛下那边要是……”
“放心！”
宁旭清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陛下当着我们的面联系这个叫二十娘的属下，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处置崔郎你的事情他已经完全交给了这个二十娘，所以只要我们可以取得二十娘的谅解，哪怕是不能完全免去惩戒，也至少可以轻举轻放……”
接着，宁旭清抬起头，对着出现在城头上的一个神灵将军亮出了手中的符印。
“我等是宝仙九室之天派遣前来，护卫黄帝陛下转世身的臣属，陛下已经应允我们入住云中城了，这是他的符印！”
在看到符印之后，这个神灵将军立刻挥了挥手，随后云中城的大门就缓缓的向着左右分开。
“多谢尊神！”
宁旭清面带微笑，继续对着城上的这个神灵将军说道。
“陛下还说让某等找二十娘，让她来安置我们的住处，敢问尊神，二十娘现在哪里？”

第七百四十二章：颉利叔父，我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看着你发财的
在距离太原城不远处的系舟山下，颉利可汗看着眼前依山而建的唐军营寨，一种无奈的感觉顿时涌上了自己的心头。
这次出兵南下抢掠这些汉人的事情真的是太不顺利了！
首先是那些袭扰灵州的部族似乎撞到了硬茬子，连续在幽州罗艺的手中吃了好几次瘪，而且罗艺这次还一改昔日在幽州的习惯，每战都会坑杀所有俘虏，一个活口都不留，让那几个去诱敌的部族损失惨重，叫苦连天。
当然了，对于这些去诱敌的部族的死活，其实他颉利可汗也未必多么在意，但问题是他所带领的突厥主力这次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首先是在马邑城下受挫，连大萨满召唤出来的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都被太史局那个不讲规矩的道士给斩杀了，大萨满泥孰也受了重伤！
而雁门刘世让那个混蛋又趁着自己这边的萨满重伤，无力阻拦他这个兵家子弟的大好时机，带着部队好像是苍蝇一样围着自己不停的骚扰，导致自己南下的速度步履蹒跚，来到太原城下的时候才发现南下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唐军给隔断了。
“呼！”
颉利可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脑子里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次南下之下，大萨满泥孰从地神勃登凝离哪里得到的启示，一片洁白的景象。
“莫非……”
颉利可汗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地神勃登凝离预兆的一片洁白莫非不是指冬天草原会下大雪，而是说我们南下的时候会碰到那个穿着白衣的混蛋道士吗？”
“可汗！”
就在颉利可汗正在沉思的时候，只见那个长相很像胡人的年轻突厥贵族，也就是阿史那思摩快步的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对他说道。
“各个部族的俟斤们现在正聚集在金帐之外，说是要找您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哼！”
听到阿史那思摩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冷哼了一声。
“我看这帮家伙们不是来找我商量的，是来跟我抱怨的吧……”
“……”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阿史那思摩低着头，一声也不吭，看着十分的恭顺。
对于这些其他部族俟斤们的不满，其实颉利可汗自己是有所预料的，因为本来在队伍进入李唐境内之后，按照突厥的惯例就应该是大家分道扬镳，各抢各的，只要大家伙的方向基本一致，出了事情之后可以互相援助就可以了。
但这次因为雁门刘世让那个混蛋一直在旁边窥伺的原因，导致他根本不敢让那些部族们分散开来去各自抢劫，以免被对方各个击破……但对于这些小部族俟斤来说，自己的这个命令就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发财的意思。
“真是一群愚蠢的东西，他们也不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放他们四处抢掠的话，他们会被一边虎视眈眈的刘世让消灭多少人？”
“可汗！”
阿史那思摩抬起头，脸色恭顺的说道。
“其实也未必是那些部族的俟斤们愚蠢，毕竟不是所有的部族首领都跟可汗您一样照顾那些牧民的，对于其他那些部族的俟斤来说，那些牧民死多少都无所谓，自己能抢到多少东西才是重要的！”
“嗯！”
颉利可汗点了点头，对于阿史那思摩所说的自己照顾牧民的话照单全收。
“我真恨不得把这帮目光短浅的东西全都用马拖死……真是的，就是因为这种蠢货实在太多，所以我突厥明明控弦百万，却依然没办法完全压服这些汉儿。”
说着，颉利可汗转过身，迈步朝着自己的骏马走去。
“走吧，思摩，让我们去跟那些蠢货聊一聊！”
……
等颉利可汗骑马回到了自己的金帐门前的时候，只见聚集在门前的那些各个部族的俟斤们立刻涌了上来，用手抚胸，对着他行礼。
“参见可汗！”
“免了！”
坐在马上的颉利可汗随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马鞭，示意这些俟斤们起身。
“我听思摩说你们想找我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可以说了！”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顿时面面相觑，接着他们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一个穿着翻领锦袍，打扮的像汉人多过像突厥人的年轻人的身上。
在看到这些俟斤们的动作之后，颉利可汗也跟着把目光移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什钵苾，这个事情是你挑的头吗？那你就出来说说吧……”
“叔父……”
这个年轻人越众而出，对着颉利可汗弯下腰，表示谦卑，但言语却十分的尖锐。
“其实诸位俟斤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可汗接下来的打算而已，毕竟这次大家劳师动众的跟着可汗你南下，是为了替自己的族民抢到足够过冬的财物的，而不是为了看着可汗你劫掠府库，自己发财的！”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勃然大怒，他翻身下马，大步向前，用手中的马鞭朝着对方一指，声色俱厉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是为了自己发财……”
“不是吗？”
年轻人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颉利可汗。
“咱们从马邑南下，一路上云州，朔州，代州，忻州乃至于阳曲县的府库财物，不全是被叔父你拿走了吗？好吧！叔父你是大可汗，府库财物全归你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但叔父你也不能自己吃饱了，就不让其余的部族俟斤们吃饭吧！”
听到年轻人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顿时一脸心有戚戚的点起了头，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对颉利可汗不许他们出去抢劫的事情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
“什钵苾，我为什么那么做你不清楚吗？”
颉利可汗举起手中的马鞭，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当时雁门刘世让就带着军队在我们附近游荡，我要是真的按照你说的，允许各个部族把人撒出去的话，那得多死多少人？”
“叔父，你想的太多了！”
面对颉利可汗的这个解释，年轻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回答道。
“你问问在场的这些俟斤，他们究竟是愿意让自己的族民死在去抢劫的路上，还是愿意让他们双手空空的回到草原，接着冻死在风雪中！”
“是啊！可汗……”
此时，一个年级约五十多岁，身材也有些胖的老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着颉利可汗说道。
“现在各个部族的手中依然是两手空空，就算是我们可以从这里回去，但也会在今天冬天的雪灾之中冻死的啊，地神勃登凝离不是早就有了预示了吗？”
有了两个带头的人之后，剩余的这些突厥部族首领也们纷纷的站了出来。
“可汗，与其冻死，还不如战死啊！”
“可汗，我们部族不怕死的！”
“……”
看着这些群情激愤的突厥部族首领，就算颉利可汗是突厥大可汗，一时间也感觉到一阵的气结。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说着，颉利可汗转过身，用手朝着南方一指。
“现在唐军已经阻断了我们南下的道路，我就是算是同意你们去抢劫，你们又能去哪里抢？”
“既然唐军阻挡，那我们就把他们击溃不就完了吗？只要我们把系舟山下的这支羽林军打垮，什么局面都活过来了！”
年轻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叔父你是不是老了，已经没有了勇气了！”
“哼！”
听到年轻人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冷哼了一下。
“击溃羽林军，你说的倒是轻松，那些汉儿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已经立好了营寨，准备好了工事，你打算怎么击溃他们，用死人往上堆吗？”
“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只见这个年轻人一咧嘴，露出了狂霸酷拽的笑容。
“我会在他们攻出来的时候，带着我们突厥的铁骑，从正面击溃他们！”
“哈哈哈……”
颉利可汗猛然大笑了起来。
“什钵苾，你觉得那些汉儿有这么愚蠢吗？明明有着坚固的营寨不守，非得要出来跟你打野战！”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这个年轻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马上脸上就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这个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说着，年轻人转过身，对着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说道。
“各位俟斤你们也看到了，颉利大可汗的意思现在很简单，他抢够了，决定回去了，但问题是诸位俟斤，包括我突利在内可还都是两手空空呢，若不击溃眼前的这支唐军，我们还怎么回草原上过冬？”
“突利小可汗！”
之前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胖老人再次站了出来。
“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简单！”
年轻人伸出了手，在自己的面前握成了拳头。
“我向诸位保证，我可以让眼前的这支羽林军明天出营来偷袭我们，所以只要大家把兵力借给我一天的时间，大家就可以都纵马南下，从汉儿那里把口袋装满了……”
“好！”
胖老人第一个举起了手。
“如果羽林军明天出营的话，那我咄利就跟着突利小可汗你干了！”
接着，又是一个面色黝黑的突厥贵族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反正我们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用，我阿史那步利设也支持你！”
“……”
有了第一个和第二个之后，在场剩余的这些部族俟斤们也都纷纷站出来表态支持，等到所有支持突利小可汗的人都站出来之后，颉利可汗这才脸色阴沉的发现自己的这个侄子竟然已经取得了起码一半以上的部族的支持。
“叔父！”
年轻人突利可汗对着颉利可汗冷笑了一声。
“明天的时候，就请你好好的看一下我们是怎么做的！”
说着，这个年轻人转过身，带着那些刚刚和他达成了联盟意向的部族俟斤们转身离开，朝着各自的营寨走了回去。
在他的身后，颉利可汗目光冷峻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似乎想要在他的身上戳上两个洞出来。
“可汗！”
此时，站在颉利可汗身边的一个长相丑恶的壮汉忽然上前一步，低声的说道。
“要不要我……”
“不必！”
颉利可汗冷冷的摆了摆手。
“先让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让羽林军放弃坚固的营寨，出来跟我们打野战的！”

第七百四十三章：你们这些汉儿，难道是疯了吗？
哒哒哒……
随着一阵马蹄声，一支人数只有百十人的突厥骑兵队伍从营帐中疾驰而出，马上的骑兵们一个个都面露喜色，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接着没多久，又一支同样规模的骑兵从营帐中疾驰而出，不过这次他们去是东方。
“哼！”
颉利可汗骑着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离去的骑兵，脸上带着微微的冷笑。
“我还以为突利有什么高招呢，原来是想要让汉儿以为我突厥骑兵现在都分散去劫掠了，然后引诱他们趁虚而入！简直是荒唐……”
说着，颉利可汗转过头，又看了看连绵十数里的营帐。
“就算是你这一个上午派出了几十支队伍，也不过数千人而已，我突厥这次十万铁骑南下，区区几千人的离开，怎么可能让对面的汉儿以为我们主力现在虚弱了？”
说着，颉利可汗一挥手中的马鞭，斩钉截铁的说道。
“突利想用这点小手段把对方引出来，除非对方疯了，否则绝无可能！”
……
“哈哈哈……”
在颉利可汗正对面的唐军营寨之中，羽林将军张瑾站在望楼上，看着对面的突厥人营帐中东一支，西一支离开的队伍，顿时心花怒放。
“这些突厥鞑子果然跟老夫预计的一样，看到我等阻断了他们的去路之后，就彼此离心离德了，你们看，现在对方已经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个营寨，而且其中的一边还在不断的派小队出去，肯定是想要在走之前能抢多少是多少！”
“将军果然神算！”
站在张瑾身侧的一个副将看着对面的突厥军队，一脸的狂热。
“分裂的突厥军队现在士气应该已经十分低落，只要我等趁着这个机会出击的话，绝对可以大胜！”
“不光如此！”
另一个副将也一脸激动的说到。
“如果我等进攻那些派出队伍劫掠的突厥部族的话，说不定颉利可汗会直接借我们的刀来清理这些对他不忠诚的人，到时候另一边的突厥人会作壁上观也不一定！”
“你们说的对！”
听到两个副将的话之后，张瑾一脸踌躇满志的挥了挥手。
“老夫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击破这些突厥鞑子……传令下去，让儿郎们披挂起来，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直接打这些突厥鞑子一个措手不及！”
“是！”
听到张瑾的命令之后，这两个副将同时抱拳拱手，一脸激动的答应了下来。
“张将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站在张瑾身后，跟着他一起瞭望敌营的文士忽然说话了。
“按照尚书省的军令，我们的目标是扎营在这里，阻断突厥南下的道路。在秦王殿下切断突厥的归路，彻底将这些突厥人合围之前，我们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哼……腐儒之见！”
听到这个文士的话之后，张瑾顿时冷哼了一声，接着有些不高兴的看了对方一眼。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为将者怎么可以死板的根据军令来呢？现在明明就是击破突厥的大好时机，难道老夫就要白白的把这个机会放过去不成？”
“将军请三思！”
虽然张瑾表现的很不高兴，但是这个文士还是依然坚持己见。
“羽林军不过两万余人，而对面突厥有十万铁骑，某觉得敌强我弱之下，我等不应出兵。再说违背军令是什么罪名，不需要温某人来提醒老将军！”
“你个腐儒懂什么，要是打仗看的就是人数的话，那事情就简单了！”
张瑾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而且违背军令的事情某会亲自跟圣人解释，与温大夫你无关！”
“这不是有关无关的事情！”
文士依然很强项。
“我温彦博既然得圣人所命，自然要尽忠职守，张将军你违背军令的事情，恕某不能从命！”
听到温彦博的话之后，张瑾直接勃然大怒。
“温大夫，现在南方已定，我等行伍之人想要立功就只有从这些突厥人的身上取了，你既然被圣人派到我羽林军，就应该考虑我羽林军上下的利益，而不是让我等看着功劳不去取，给其他人当垫脚石……”
下一刻，还没有等温彦博回答，就看到张瑾已经一摆手，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来人啊！把温大夫请下去，等这一仗胜了之后再放出来！”
张瑾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的两个亲卫已经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直接押住了温彦博，不由分说的把他拖下了望楼。
“张瑾！”
看到张瑾的竟然想要囚禁自己，温彦博顿时也炸了。
“某是奉了圣命的，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你是要谋逆吗？”
对着温彦博的话，张瑾完全没有打算回答，而是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拖下去！”
“张将军……”
看着温彦博被拖走之后，一个肤色有些微黄的壮汉上前一步，委婉的说到。
“其实温大夫所说也不无道理，我羽林军人数跟突厥人相比确实有些太少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联络延州都督李靖，并州总管任瑰，河南道总管李世勣他们一起发动进攻比较妥当？”
“不必！”
张瑾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首先他们未必敢跟老夫一样，看到战机敢抗命出击，其次就算他们敢，如果带上他们的话，咱们还有什么功劳可言！嗯！至于说人数不够的话……”
张瑾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你派人去通知咱们旁边的代州都督蔺谟和郓州都督张德政，让他们也同时跟着咱们一起出兵，他们两个归老夫管辖，分不走咱们什么功劳的！”
“是！”
就在壮汉答应了一声，然后打算退下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张瑾的说话声。
“对了，你通知蔺谟和张德政的时候，只说尚书省有命，让他们跟着咱们一起出击就是！”
……
“突利小可汗！”
另一边，已经将手头所有的精锐骑兵都安排妥当，但始终不见唐营有什么动静的咄利、阿史那步利设等人也不免有些担心。
“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放出一些小队，装着去劫掠的样子，唐军就会出营来偷袭我们吗？怎么他们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放心！”
虽然突利可汗的心中也多少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想到了之前收到的某个‘挚友’给他捎来的口信，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对面的这个张瑾想要立功已经想疯了，他在看到我们放出小队去劫掠之后，必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大家耐心的等一下，他很快就会出现……”
还没有等突利可汗的话说完，他们面前的唐军营寨的大门就缓缓的打开了，接着他们就看到羽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门中走出，开始在营寨的外面列队。
……
“这些汉儿真的疯了吗？”
居高临下的颉利可汗在看到羽林军竟然真的如同突利说的一样，放弃了高墙深垒的营寨，跑出来跟他们打野战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差点就破口大骂。
“你们一共只有不到四万人，而且还是以步兵居多，居然还敢冲出来对抗我突厥的十万铁骑，这个羽林将军张瑾到底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在看到唐军果然如同突利所言出营之后，在场的这些突厥俟斤们顿时一个个扭过头，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突利可汗。
“小可汗，唐军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出来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怎么做？”
突利看着走出营帐的这些唐军，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自然是做咱们最擅长的事情！”
……
张瑾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羽林军前锋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极其顺利的，完全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的就冲进了突厥人的营帐之中，顿时踌躇满志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高高的举起。
“二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给我冲……”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本来还一片平静的突厥人的营帐中忽然传出了一声巨响，张瑾抬头看去，只见在突厥营帐中部的两排帐篷轰然倒塌，露出了早就埋伏在这些帐篷身后的，那些已经等待多时的突厥骑兵。
“不好！”
在看到这些突厥骑兵的时候，张瑾就感觉到心中一沉。
“对方居然有埋伏……”
还没有等张瑾想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只见那些突厥骑兵已经发出了嗷嗷的喊叫声，一个个催着坐骑，好像是草原狼群一样朝着羽林军的前锋就冲了上来。
“杀啊！”
突利可汗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冲在了骑兵的第一线。
“杀光这些汉儿……”
……
“这些汉儿真是愚蠢！”
居高临下的颉利可汗看着已经陷入了重围的羽林军，一脸的怒其不争。
“枉费本可汗对你们的期待……”
“可汗！”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身后的阿史那思摩已经低声的提醒道。
“现在羽林军已经完了，如果您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等突利胜利之后……”
“哼！”
颉利可汗哼了一声，接着立刻一挥手中的马鞭。
“无妨！本可汗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思摩，你去通知咱们已经集结起来的战士，不要管战场上的事情，直接冲进对方的营帐，把他们的辎重都抢过来！”

第七百四十四章：清微，朕又到了用你的时候了
“啪！”
李渊陛下面沉如水，甩手将手中的一份军报狠狠的摔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大的关系，军报在几案上滑动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一边的裴寂偷眼看着自己的好基友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圣人，出什么事情了？”
“呼……”
李渊闭上眼睛，连续来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起来。
“张瑾这个老糊涂，朕用飞空城堡送他去太原城下，给了他两天的时间修理营寨，他居然放弃了整备好的营寨，跑去跟突厥人野战，结果全军覆没，代州都督蔺谟和郓州都督张德政也都战死沙场，朕派去羽林军的随军御史温彦博也被突厥人给俘虏了……张瑾太让朕失望了！”
“……”
听到张瑾可居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裴寂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错愕的表情。
“这……张瑾他也是打仗打老了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呢？”
“谁说不是呢！”
李渊又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不过好歹张瑾突围逃进李靖的营寨之中，没有被突厥人抓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说到这里，李渊抬起手，一脸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但现在张瑾战败，本来十分严密的太原防线顿时千疮百孔，突厥人说不好又会趁机南下，冲进京兆之地了！”
“那……”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顿时裴寂就有点慌。
“现在十二卫军已经被秦王殿下带去合围突厥人了，现在京兆之地正是空虚的时候，如果突厥人真的进入京兆的话，情况恐怕就不堪设想了啊！”
“唉！”
李渊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为今之计，也只有暂时把二郎和一部分十二卫军调回来，还是先防守京兆要紧！”
李渊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裴寂小心翼翼的问道。
“圣人，如果把秦王殿下和十二卫军都调回来防守京兆的话，那突厥人那边？”
“只能交给我家凤女了！”
李渊陛下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朕的意思是让三娘子带着参旗军和鼓旗军北上，汇合三娘子原本的娘子军以及马邑城的高满政他们，代替二郎堵住突厥人的归路。然后让二郎带着其余的卫军转头渡过风陵渡，在突厥人南下京兆之前截住他们！”
“圣人果然熟知战略……”
裴寂先是夸奖了自己的好基友一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平阳公主殿下的兵力太少了吧，她能堵住突厥人的归路吗？”
“放心！”
对于裴寂的这个问题，李渊陛下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别人不行，我家凤女一定可以！而且朕正好知道有个能帮得上忙的闲人现在正在太史局的后院，只要他肯帮忙，那就万无一失！”
……
此时，某个李渊陛下嘴里的闲人正盘坐在太史局后院中央的坐席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的膝头，双目低垂，脸色严肃。在他的身后，一个肌肉虬结，看着十分健壮，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同样一脸凝重，一只仿佛蒲扇一般的大手按压在他的头顶上，一股无影无形的真气正在老道士精妙的操控之下，游走于孔清的全身各处，探查着他身体内的情况。
没错！
虽然孔清再三的跟青霞子保证了所谓轩辕黄帝转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妨害，自己也没有被人夺舍的可能，但青霞子对此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孔清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太史局呆了好几天，让青霞子用真气仔细的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呼！”
下一刻，只见老道士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健壮的身体就好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缩水，等到他一口气呼完之后，已经再次变成了那个看着瘦小枯干，仙风道骨的青霞子。
“真人！”
孔清睁开双眼，一脸无奈的看着老者。
“怎么样，小道确实没有被人夺舍的可能吧！”
“不好说！”
青霞子从孔清的头顶收回了自己的手，端起了一边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虽然你的内息确实十分纯正，而且身体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但你因为本来就是转世投胎，相当于之前就夺舍过这个身体一次，所以你的神魂与身体之间还是有些不协调，如果被神魂远胜于你的存在再次夺舍的话，你未必能抵抗的住！”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没错！
自己的穿越重生确实可以说是夺舍了原本的清微，只不过自己是在那个清微死后才夺舍的，严格说起来，自己的行为不能叫夺舍，而应该叫借体重生。
当然！
不管是叫什么，自己的神魂与身体不匹配那都是必然的，要是真的遇到某个大能，比如说轩辕黄帝打算跟自己抢这个身体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抢的过……
但问题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好不好！
孔清自己非常的清楚，不管是轩辕黄帝夺舍，还是轩辕黄帝转世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而已，哪怕是自己抽奖抽的皮肤真的可以夺舍自己的话，那也轮不到轩辕黄帝……
我‘函谷关前的老子’没有牌面的吗？
但问题是这个事情他还不好跟青霞子明说！
这才是想要掩饰一个谎言，那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真人您放心吧！”
看到检查结束，孔清也端起了一边自己泡好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小道现在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而且真人您是了解小道的，最是怕死不过，如果小道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您求助的！”
“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青霞子依然是有些担心，但问题是孙思邈这样的医道大家都解决不了孔清神魂与身体之间的问题，他也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清楚事情的重要就好，真遇到什么不对，一定不要硬抗，赶紧来找老道！”
看着青霞子那关切的面容，孔清顿时感觉到胸口一热，他低下头，装着喝奶茶的样子，掩饰住自己真情流露的表情。
“明白！”
接下来，青霞子和孔清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一人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青空之下的云彩，时不时的吸溜一声。
“对了！”
沉默了一阵之后，青霞子看着远处的天空，一脸随意的说道。
“楼观道的岐平定昨天下午的时候来找老道坐了一会……”
“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他居然会主动来找您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没办法！”
青霞子端着茶杯吸溜了一口。
“因为最近有个叫全真的小道派做事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居然几个月的时间就从楼观道挖走了大几百人，搞得人家楼观宗圣宫现在连洒扫的人手都不够了！岐平定虽然很着急上火，但问题是全真派并没有挖有修行天赋的种子，而他又不想因为一帮俗人得罪全真派背后的某人，所以最后只能托老道跟某人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放楼观一马！”
说到这里，青霞子又斜眼看了一脸呆萌的孔清一眼。
“怎么样，清微真人，给老道一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不是青霞子跟他这么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全真派……舒绰居然做出了这种轰轰烈烈的事情来！
不过舒绰这个家伙确实有些离谱了，虽然说因为秦王送来的那些道场的关系，导致现在全真派人手不足，需要大肆扩张。但问题是咱们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你把楼观道的脑袋薅的跟葛优一样，让人家岐平定真人怎么能下的了台！
你就不能挪一部分羊毛去别的道派吗？
比如说上清派啦、上清派啦、上清派啦等等！
“真人，您放心……”
就在孔清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正打算跟青霞子拍个胸脯，保证以后绝对薅羊毛的动作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道士慌慌张张的推开了院门，冲了进来。
“清微真人，外面来了一位天使，说圣人召您昭德殿面圣！”
……
当孔清晃着拂尘，带着标准的‘世外高人’表情包进入昭德殿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坐在主位和客位上的李渊陛下以及他的好基友裴寂司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两个一本正经，而不是口沫横飞的对着某个美女的VLOG评头论足的样子，孔清甚至都觉得有点不习惯……
LSP还是跟清凉视频或者黄段子更配啊！
“清微！”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李渊陛下依旧是一脸凝重。
“你能不能找到飞空城堡现在的位置？”
“……”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孔清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在飞空城堡上安装后门定位的事情被某个上清派的修行者给发现，然后汇报给了李渊陛下。
但孔清脑子一转，又把这个事情给否定了！
毕竟将严遵仙槎上的符文移植到飞行堡垒上的事情，是已经通晓了壶公符法的自己，地仙中的佼佼者凤纲，对于上古符文如数家珍的仙二代上元夫人，以及得到了娲皇传承的地仙樊夫人四个人一起动手，取长补短搞出来的。
就算是上清派，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后门！
“启禀圣人……”
孔清对着李渊陛下微微弯腰鞠躬，毫不犹豫的就否认了。
“那个飞空城堡不过是一件飞行法器，哪怕确实是贫道制作的，但它只要飞出贫道的视线，贫道也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它。”
“这样啊！”
看到孔清一脸诚实的样子，李渊陛下不禁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脸上出现了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的纠结神色。
高兴的是清微没有在送给自己的法器上动手脚，担忧的是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没有办法及时找到三娘子和二郎他们。
“清微，朕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旨意，要送到飞空城堡的三娘子手中！”
不过不管怎么纠结，现在也只有孔清这一个选择了！于是李渊陛下从自己的几案上拿起了一个卷着的卷轴，递给了一边的内侍。
“这件事情十万火急，朕希望最晚三娘子可以在明天早晨就收到它，能办到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李渊陛下的这个要求……自己是该说能办到呢？还是该说办不到呢？

第七百四十五章：请神之后再加上兵家秘术，就等于无敌
“什么？张瑾居然能从乱军之中逃脱……”
当孔清把李渊陛下的诏书带到正在跟随着十二卫军北上的飞空城堡上之后，虽然某二凤表现的十分震惊，但孔清还是敏锐的从他那略显浮夸的表情中感觉到对方不仅完全没有感觉到惊讶，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遗憾。
“咳咳……”
估计是某二凤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合适，他伸出手，堵着嘴咳嗽了两声。
“孤这是庆幸，毕竟张瑾乃是阿耶的挚友，他如果死在乱军之中的话，阿耶一定会很伤心的！”
听着李二凤这丝毫不走心的解释，不要说孔清，就连旁边的三娘子李秀宁都感觉到有些尴尬，于是她立刻把话题扯开。
“二郎，现在张瑾战败，颉利可汗随时可能放弃太原城，带兵南下威胁京兆，你还是赶紧按照阿耶说的，从风陵渡改道去堵截突厥人南下吧！”
“孤之前就预计到了张瑾可能会自恃与阿耶之间的交情，而无视孤的命令，于是孤早就安排秦琼和尉迟恭，还有程咬金带着孤的玄甲骑以及长孙顺德的奇官军渡过风陵渡，驻扎到了晋州！”
话题转到战斗上之后，李二凤顿时又变得一脸自信了！
“所以三姐你尽管放心，就算是颉利可汗击败了张瑾，他也不可能威胁到京兆的！”
“……”
孔清默默的看了李二凤一眼。
经过这几年的接触，他现在对于这位堪称史上第一明君的人已经有很深的了解了！既然对方的后手准备的这么齐全，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张瑾战败跟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所以孤现在不用按照阿耶的指示掉头向南去风陵渡，而是向东渡过龙门汇合秦琼他们，将那些南下的突厥人压回去……”
说到这里，李世民看着三娘子李秀宁，略微有些迟疑的说道。
“现在孤担心的反而是堵截突厥北逃的三姐你，毕竟不管是马邑城的高满政还是三姐你的娘子军都守土有责，势必不可能抽调出太多的兵力，而仅靠参旗和鼓旗两卫来阻拦那些想要突围北上的突厥人的话，三姐你的兵力就太薄弱了！”
看着李二凤那一边说话，一边看向自己，就差把‘三娘子很危险，清微你不能坐视不管’这一行大字写在脸上的样子，再回想一下之前李渊陛下给自己诏书的时候那副‘这个重任朕就交给你了’的表情，孔清顿时一阵无语！
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秦王请放心！”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一脸平静的对李二凤说道。
“贫道会将东风借一些给三娘子，弥补三娘子人手不足的问题！”
“那太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长沙亲眼见识过孔清东风威力的李世民顿时一脸的如释重负。
“这样的话孤也就放心了，那孤这就去安排辎重，准备分兵的事宜。”
……
就在李世民开始分兵的时候，在太原城下击溃了张瑾的突厥骑兵完全没有死磕坚固的太原城的打算，而是直接纵马南下，一路从北都太原府冲入了汾州，连克平遥，介休，兵锋直指晋州。
“启禀可汗！”
就在颉利可汗的队伍沿着汾水一路南下，快要抵达霍邑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探马的回报。
“有一支唐军已经驻扎在霍邑城下，看旗号是十二卫中的奇官军！”
“思摩，你分出一些人去盯着他们，其余的人继续沿着汾水南下……”
颉利可汗一挥手中的马鞭，一脸志得意满的说道。
“他们如果不敢出营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离开，但他们如果想要出营跟我们野战的话，我们就可以像击溃羽林军一样击溃他们！”
“是！”
阿史那思摩答应了一声之后，催马离开，不一会的功夫，颉利可汗就看到已经有两千多的突厥骑兵离开了队伍，快速的朝着奇官军的军营冲去。
就在这两千多的突厥骑兵刚刚到达奇官军营寨前方的时候，颉利可汗就看到对方营寨的大门已经轰然洞开，一个脸色淡黄的壮汉和一个脸色黝黑的壮汉披着重甲，带着一支黑衣黑甲的骑兵宛如铁流一般冲了出来，对着阿史那思摩带着的突厥骑兵就冲了上去。
“这帮汉儿真的是疯了！”
看到对面的这支冲出营寨的黑甲骑兵之后，颉利可汗顿时就楞了一下。
“居然又冲出来跟我们野战来了……哼！上次让突利他们捡了一个便宜，这次就让某亲自出马，击溃这帮汉儿。”
说着，颉利可汗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朝着冲出来的那支黑甲骑兵一指。
“苍狼的子孙，冲啊！消灭那支汉儿的骑兵……”
随着他的刀锋所向，突厥骑兵纷纷发出了嗷嗷的喊声，就好像是大河改道一样，铺天盖地一般的朝着黑甲骑兵的方向压了过去。
看到突厥人这宛如大河决口一般的景象，对面统军的两个壮汉不但没有胆怯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接着，就看到脸色黝黑的壮汉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槊，一声断喝！
“天勇在位，攻无不取！”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跟这个壮汉一模一样的巨大虚影瞬间出现在了黑甲军的上空，发出了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长啸。接着这些黑甲军的眼中瞬间就燃烧起了熊熊的斗志，身体内也好像涌现出了无穷的力量一样。
还没有等头上的这个虚影消失，另一边的那个脸色淡黄的壮汉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武曲在位，战无不胜！”
瞬间，又是一个脸色淡黄的巨大虚影出现在了半空中，这个虚影一摆手，空中瞬间响起了金戈齐鸣的声音。随后下方的黑甲军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兵器变得更加的轻盈，身上的甲胄也变得更加的坚固了！
“……”
颉利可汗有点愣神的看着这个黑甲骑兵上空出现的虚影。
“这些汉儿居然能请神……快去！把我们的萨满也叫来，我们也要请神！”
不过就在颉利可汗的亲卫还没有出发去找萨满来帮忙的时候，颉利可汗已经又看到对面的那个黑甲军前方的两个壮汉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攻而必取，守而必固！”
随着话音，空中已经传来了铿锵的声音，接着颉利可汗就看到眼前的这支看着跟重甲骑兵一样的黑甲军的速度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甚至都可以他手下这些只穿着皮袍的轻骑兵比了。
“混蛋！请了神之后还要用兵家秘术，太过分了！”
下一刻，这支堪称被武装到了牙齿的黑甲军已经跟阿史那思摩带领的那两千多突厥骑兵撞在了一起，接着突厥骑兵就好像是被刀切到羊油一样一触即溃，被黑甲骑轻松的冲了进来。
在颉利可汗的眼中，自己的突厥骑兵不要说蹦对这些黑甲骑兵造成什么伤害，甚至他们连阻碍对方前进的速度都做不到。仅仅才一个冲锋，阿史那思摩带领的突厥骑兵就倒下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而对方这支黑甲兵却奇迹般的一个人都没有落马。
“这些该死的汉儿……”
颉利可汗脸色暴怒，用力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皮鞭。
“我们的萨满呢，快去找来！”
“哈哈哈……”
与气急败坏的颉利可汗不同，此时在黑甲军的最前方，那个面色黝黑的大汉已经张开嘴，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
“某这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顺的仗，杀！”
随着话音，面色黝黑的大汉手中粗大的长槊横着向前一挥，一道劲气飞出，一口气斩碎了对面四五骑的突厥骑兵。
“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敬德，不要用这种花活！”
面色淡黄的大汉冲杀在他的左侧，一边轻巧的横过马槊，将锐利的槊尖从侧面的一个突厥骑兵的喉间划过，一边一脸严肃的说道。
“突厥人数很多，尽量节约体力……”
“叔宝你放心！”
面色黝黑的大汉大大咧咧的说道。
“自从某成神之后，感觉自己的体力根本用不完！”
就在这支黑甲骑兵击破了阿史那思摩带领的突厥骑兵之后，随着一阵鼓声，一队又一队的步兵也在一个身材微胖的将军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军营中走出。
“生机勃勃！”
身材微胖的将军举起了手中的长槊，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接着一阵绿色的光芒腾起，缠绕在了这些步兵的身上。
“好了，你们已经被强化了，快去送……冲啊！”
虽然这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放出的绿色光芒没有之前的那两个将军的声势显赫，但其实也十分强力，跟他们对阵的很多突厥骑兵上一刻才用刀子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但下一刻随着绿光缠绕，伤口就立刻止血收口了。
“……”
看着对面的这些唐军居然居然如此强大，颉利可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了一道厉芒，随后低头对着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长相丑恶的神灵战士婆稚说道。
“婆稚，你现在去通知突利，就说我命令他们赶紧出击，围攻……”
还没有等颉利可汗的话说完，一阵鼓噪之声就响了起来，他顺着声响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阵的很多部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头北返，都撤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了。
“该死的突利，他是想要造反吗？”

第七百四十六章：我突利，才是突厥的大可汗
“突利可汗！”
因为此前突利神乎其神的调动了羽林军，干脆利索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消灭了十二卫中的羽林军，所以现在很多追随他的突厥部族的俟斤们已经主动自觉地把他可汗前面的那个小字给拿掉了。
一个脸色黝黑，胡子也留成了小辫的突厥贵族朝着身后的战场看了看，有些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们就这么离开的话，大可汗一定会震怒的！”
“不离开怎么办？”
突利十分光棍的摊开手，对着这个突厥贵族说道。
“那支唐军的厉害程度你们都看到了，那可是请了神灵祝福外带兵家秘术的，想要把这么一支队伍歼灭，咱们就算是有萨满帮忙祝福，也得填个五倍的人手进去，也就是一万五千多人……”
说着，突利用手指点了一下这个突厥贵族。
“现在大可汗明显是打算让咱们去硬拼，咱们要是不走的话，难不成真的听大可汗的话去让手下的牧民送死吗？这些牧民可是咱们的根本，死上一万五千人的话，你，我，咱们大家的手下还能剩下多少人……”
说到这里，突利又压低了说话的声音，用只有在场的这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有一说一，咱们只要手里有兵，大可汗就算不满意，最多也只能削咱们一点草场，但咱们要是没兵的话，恐怕大可汗要的就是咱们的家财和性命了！”
对于突利可汗的这个意见，在场的这些俟斤们都纷纷的点了点头。
没错！
突利可汗说的对，在草原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实力才是真的。
“可是大可汗毕竟是我们中间最强的那个……”
那个有些胖的突厥贵族咄利有些担心的说道。
“咱们这次逃回去之后，万一他不按照草原的规矩，就是要跟我们开战怎么办？”
“你放心！”
突利可汗想着自己的那位‘挚友’前几天给自己送来的口信，轻蔑的笑了一下。
“这次的唐军可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大可汗就算是想要惩治我们，也得看他能不能安全的脱身回到草原上！”
“……”
听到突利可汗的话之后，他周围的那些突厥贵族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可汗，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嗯！我在李唐这边有内线，对方地位还很高……”
突利可汗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胜算在握的笑容。
“我已经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现在李唐剩余的十二卫军已经全部来到了并州，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甚至连回去的归路都被切断了，这次大可汗就算是能活着回到草原，也绝对会伤筋动骨，搞不好他这次带出来的兵全都得赔在这里！”
“啊！”
虽然在场的这些突厥贵族们有些将信将疑，但鉴于突利之前对付张瑾那堪称神机妙算一般的操作，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汇合大可汗，大家一起突围吗？”
“为什么要跟大可汗汇合！”
突利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如果跟大可汗汇合的话，就是牺牲我们来帮着大可汗突围了，但如果我们先一步离开的话，大可汗就不得不亲自突围，就算他能侥幸能回到草原，但实力大损的他跟我突利比起来，究竟谁才应该做我突厥的大可汗呢？”
听到突利这野心勃勃的话语之后，在场的俟斤们彼此对视，发现一个个眼中全都是意动之色。
“可是不跟大可汗汇合，光靠我们自己能突围出去吗？”
“放心！”
突利可汗一边纵马朝前不急不缓的前进，一边说道。
“现在这些汉儿虽然在我们的四周都布有重兵，但因为我们之前击溃了张瑾，所以这个包围圈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
说着，突利可汗抬起手，朝着东边指了指。
“现在只要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向东走，过石会关去潞州，然后赶在东边的那个汉儿李世勣把我们围堵起来之前冲过滏口陉，进入河北，就可以跳出这些汉儿的包围。”
“可是……”
突厥胖贵族咄利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们如果一直全力前进的话，马匹肯定会受不了的，到时候如果那些汉儿追出滏口陉的话，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放心！汉儿如果追击我们，那大可汗就有趁机逃脱的机会了！如果你是汉儿，你觉得自己会不会放着大可汗那边的主力不管，盯着我们这个偏师不放？”
突利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而趁着唐军都被大可汗吸引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的从河北一路抢掠回草原去，到时候大家不仅实力保存了下来，连钱财也可以松快一些！”
在场的这些突厥贵族们又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义无反顾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就听你的，突利可汗！”
……
“哈哈哈……”
从长安的昭德殿中又传来了李渊陛下慷慨激昂的笑声，一扫这几日以来因为突厥南下而导致的紧张空气，让很多在昭德殿外值班的内侍都长出了一口气。
“圣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门帘一挑，裴寂裴司空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吟吟的对着李渊陛下说道。
“老臣刚一进殿，就听到了圣人您的笑声，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也没什么大事！”
李渊陛下一脸轻松的看着裴寂，随口扯了一个典故。
“不过是小儿辈大破贼而已！”
“哦……”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裴寂顿时眼前一亮。
“敢问圣人，可是秦王那边有捷报传来？”
“嗯！”
李渊用手端起了几案上的龙血杯，抿了一口鲜红的酒液。
“二郎命长孙顺德与秦琼，尉迟恭等人带奇官军星夜渡过黄河，在晋州截住了突厥人，阵斩五千余人，将突厥人驱回了汾州。”
“恭喜圣人！”
李渊陛下的话音才落，就看到裴寂已经双手抱拳，弯腰鞠躬。
“京兆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哈哈哈！”
李渊陛下又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不仅如此，根据二郎的战报，现在李靖已经堵住了并州西部孟门关的方向，李世勣则是已经堵住了太行八陉中的白陉，滏口陉，井陉，切断了突厥向东进入河北的道路，而二郎已经堵住了突厥南下的道路，现在颉利可汗已经被团团围困，插翅难飞了！”
“恭喜圣人！”
裴寂又道了一句喜，然后才接着问道。
“西，南，东三个方向都被围住了，那北面呢，平阳公主殿下可曾到达？”
“三娘子倒是没有战报前来，不过……”
李渊陛下一摆手，十分笃定的说道。
“有清微的帮忙，我家凤女一定没什么问题的！”
……
在东海之滨有一处禁忌的海域，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任何的渔民敢进入，人们传闻说在这个海域中间的岛屿上生活着很多的海妖，一旦渔船进入这里，就会被海妖吃掉。
就在这场汉人与突厥人之间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老和尚摇着渔船，闯进了这个禁忌的海域。
“呼！”
劝善大师僧衍和尚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将自己的神念从手中的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中撤了出来，然后朝着东边看了看。
“现在老僧距离夜叉经已经很近了……”
在他低沉的话语声中，一座看上去十分峥嵘，怪石嶙峋的岛屿已经逐渐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僧衍和尚远远的看去，还能看到有不少赤发猬奋，全身锋铄的怪物在岛屿旁边的沙滩上奔跑嬉戏。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有些吃惊的念了一句佛号。
“这个岛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夜叉吗？”
就在此时，岛上的那些夜叉们似乎也已经看到了这条忽然出现的渔船，顿时喜笑颜开，随后一个个就那么直接朝着海中一扎，瞬间劈波斩浪，好像是鱼雷快艇一般的冲向了渔船。
噗通！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浑身青黑色，齿如戟刃，筋骨盘蹙的夜叉第一个从水中冲出，跃上了渔船。
“肉！新鲜的肉！”
在他的说话声中，其余的夜叉们也一个个从水中跃起，跳上了渔船，耸动着自己的鼻子，开始乱糟糟的到处翻找。
等这帮夜叉将本来就不大的渔船全都翻找了一圈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让他们十分的恼怒，随后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拆，直接将这艘渔船拆成了碎片，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人。
“原来是一艘没有人的船……”
夜叉们一脸失望的再次跃入水中，朝着岛屿的方向游了回去。
“还以为会有肉吃呢！”
就在夜叉们正在拆船的时候，在岛屿中央石山下方的石座上，一个火发蓝肤，磔耳如驴，身高过丈的夜叉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同电光一样，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我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有活人来到了我们的岛上！”

第七百四十七章：颉利可汗，听说过诸葛武侯的东风吗？
哒哒哒……
在滹沱河的岸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一片好像乌云一般的突厥骑兵已经出现在了河道的下游，他们脸上带着惶恐之色，拼命的催动着坐骑，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这些可恶的汉儿！”
颉利可汗的脸上带着些许恐惧和不甘心的神色，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拼命的抽打着自己的坐骑，向着前方冲锋，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什么他们的神都那么有求必应，而我们的地神勃登凝离居然做不到呢？”
“……”
骑马跟随在他身后的阿史那思摩默然无语，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本来从古至今，他们草原民族与汉人之间的争斗大多都是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情况，草原这边的神明会通过萨满来给勇士们祝福，以增加这些勇士们的力量。而汉人那边虽然神明不愿意介入战争，但他们却拥有神奇的兵家子弟，可以靠着兵家秘术来跟萨满的神术抗衡。
这就像是一个循环……
汉人如果强盛了，比如说军队出了一个纵横睥睨的天才，就可以靠一己之力压着草原打，比如说前汉的霍去病；又比如说汉人军队强横，兵家子弟比比皆是的话，也可以压着草原打，比如说隋朝最强盛的时候就是这样。
但相反的，如果汉人的军队衰落了，兵家子弟的数量不足，也没有那种足以一骑当千的神将，那么有着萨满祝福的草原军队就可以对汉儿予取予求，比如说五胡乱华的时候，草原部族甚至在中原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结果这持续了数百年的平衡在他们这次的南侵中被打破了！
那些汉人不但拥有了强悍的兵家弟子，而且还有了大量的神明的帮助……
没错！就是大量的神明！
就在昨天颉利可汗跟李世民的战斗中，阿史那思摩亲眼看到对面出现的神明虚影一道接着一道，无穷无尽，就好像中原所有的神明都跑来参战了一般，将他们的地神勃登凝离给与突厥勇士的祝福比的相形见绌！
‘汉人有了这么多有求必应的神明……’
阿史那思摩的心中涌起了一个有些大不敬的想法。
‘那从今以后，我草原部族还有南下的机会吗？’
“大可汗！”
就在这个时候，阿史那思摩忽然看到一个突厥哨探一脸惊慌的骑马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喊道。
“前方出现了汉儿的军队，挡在了我们前往雁门和楼烦的必经之路上！”
“不要惊慌……”
颉利可汗用力的抽动了一下手中的马鞭，强作镇定的说道。
“这些汉儿一定是马邑和雁门的军队，放心，他们没有多少人的，只要我们全力出击，一个冲锋就可以打垮他们！”
说着，颉利可汗在马上转身看向了阿史那思摩。
“思摩，你带上三千人，给我把前面的那支汉儿的军队冲垮！”
“是！”
虽然心中对颉利可汗的这个判断并不认可，但忠诚的阿史那思摩还是答应了一声，催马而出，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朝着前方一指。
“苍狼的子孙们，跟着某来！”
……
“突厥人来了！”
平阳公主李秀宁站在飞空城堡的露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好像是洪水一般朝着自己的参旗军和鼓旗军冲来的突厥人，转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孔清。
“清微，这些突厥人最起码是我们的三倍以上，你确定你的那个‘东风’能管用吗？”
“三娘子你放心！”
孔清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想当年曹魏在赤壁的百万大军都在诸葛武侯的东风之下变成了齑粉，现在这突厥人不过数万而已，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
平阳公主先朝着左右看了看，确定露台上没有旁人之后，这次压低了声音对着孔清说道。
“小清微，你当本宫没读过书的吗？什么时候诸葛武侯还用东风打过赤壁之战了，那一仗是周瑜打的好不好？”
“唉！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了……”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
“当年诸葛武侯在赤壁之战前夕，专门飞过长江，在赤壁立下了一座七星坛，借来东风……嗯！说到这里，咱们也该动一动了！”
说着，孔清顺手摸出了一个对讲机，简单的吩咐了一句。
“二十娘，飞空城堡前移一千米，然后通知投弹手做好准备！”
“收到！”
下一刻，从对讲机里传来了二十娘说话的声音。
“二十三，飞空城堡前移一千米……二十五，通知技术人员解除东风的保险……二十七，协助投弹手做好准备！”
“小清微你还真是……”
听到对讲机里二十娘的声音，平阳公主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孔清一眼。
“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这帮狐狸！”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无语，默默的瞥了她一眼！
废话！
就三娘子你和侯君集这种二把刀的司机，贫道但凡有点理智，都不会在投掷东风的时候让你们去开飞空城堡的，而且像东风这样的神器，贫道更不可能放心大胆的交给三娘子你手下那帮外行……
这跟自己能不能离开搜索狐姐妹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好？
在孔清的默然无语之中，洁白的飞空城堡已经向着前方开始缓缓的移动了起来，起步十分丝滑，毫不颠簸。而在城堡下方的房间内，几只军工狐正小心翼翼的指挥着一帮鬼灵侍女将固定在房间内部的‘东风’解开，运送到另外一个带着露台的房间内，暂时固定在露台上。
一个身高体壮，身上还披着鳞甲的怪物同样小心翼翼的在另一只军工狐的指挥下，挨个检查着这些固定好的‘东风’，以免这些东西一个颠簸之后，撞在一起。
……
随着云中城堡缓缓的从空中逼近突厥人的队伍，那庞大的体型以及飞在天上的压迫感，顿时给了那些脑子简单的突厥牧民很大的压力，其中有些信神信得比较虔诚的人居然直接跳下了马，跪在了滹沱河的河边，把云中城堡当成了神在叩拜！
“可恶啊！”
颉利可汗抬头看着这个洁白无暇，好像是用最好的云母做成的城堡，一脸狰狞。
“这又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座坞堡……”
颉利可汗身边的一个突厥贵族看着空中的城堡，脸上也带着惊恐之色。
“不过这些汉儿到底是怎么让这东西飞起来的？”
“我知道了……”
随着飞空城堡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眼尖的颉利可汗已经敏锐的看到了在城堡前方的一个露台上，正并肩站着一对男女，女的一身戎装，容貌秀丽，男的一袭白衣，英俊潇洒。
“是那个该死的太史局的道士……混蛋！作为修行者，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接二连三的介入争龙，你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
孔清低下头，朝着那个骂自己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微微挑起。
这个白痴知道什么？
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跟平阳昭公主比，她可是自己上辈子的偶像啊！
“二十娘！”
孔清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平静的说道。
“贫道要让颉利可汗知道一下骂贫道的代价，准备投弹！”
“收到！二十七，准备投弹，让这帮敢骂主上的突厥鞑子知道一下辱骂主上的代价。”
就在二十娘清脆的说话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的几秒钟后，孔清就看到两只粗壮的，带着鳞甲的大手已经抱着一枚‘东风’，从露台上把它丢了出去。
呜呜呜！
东风划着弧线，带着呜呜的响声，朝着下方的突厥队伍落了下去。
“那又是什么？”
颉利可汗看着从云中城堡上带着怪声落下的这个圆柱形的东西，一脸迷茫。
“这个该死的道士是打算装神……”
还没有等颉利可汗的话说完，东风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阿史那思摩带着的那数千的突厥前锋的队伍正中。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从突厥队伍的中间就喷射了出来，随后冲击波肆无忌惮的朝着周围扫过，将一些侥幸避过爆炸的突厥骑士从马上吹起，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啊！”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声响的突厥战马在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之后，被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跑，本来整齐的队列瞬间就变得杂乱无章。
此时，第一次看到‘东风’发威的平阳公主瞬间就被震撼到了！
“清微，你的这个东风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当然！”
孔清笑吟吟的回答道。
“若非如此，当初诸葛武侯怎么可能带着孙刘联军五万人就击破了曹魏一百万大军呢？”
“……”
平阳公主默默的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莫非清微说的诸葛武侯借东风的事情是真的吗？’
此时，下方的颉利可汗看着眼前这宛如天灾一般的景象，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汉儿居然用这种宛如天灾一般的武器来对付他们……
“混蛋！这个道士居然用修行者的手段屠杀普通人，他怎么能这么做？”
“哈哈哈……”
下方唐军阵营内的高满政看着对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的突厥队伍，一脸兴奋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兄弟们跟我上，今天我们就要让这帮突厥鞑子看看我们的厉害！”
“……”
看着那个飞空城堡开始缓缓的朝着突厥主力的方向飘过来，那些被东风吓到的突厥骑士顿时拼命的朝着四周散开，唯恐对方的下一次攻击落在自己的头上。
孔清手拿对讲机，低头俯视着下方一片慌乱的突厥人，好整以暇的说道。
“二十娘，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杀得太多了也不太合适，咱们马马虎虎的再丢十几个，把这帮突厥人全都炸散了之后就可以停手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东方朔这个家伙居然是海外仙都的公知
“大捷！大捷！大捷……”
随着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一名骑着骏马的士兵手中举着一面写着字迹的旗帜，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上飞驰而过，一边跑，一边还在大声的喊道。
“秦王殿下与平阳公主在唐林大破突厥，阵斩十万！”
随着如此招摇的露布报捷在长安飞驰而过，随后短短的半天之内，秦王殿下和平阳公主在忻州唐林击败了突厥颉利可汗，阵斩十万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那些一日三惊，唯恐突厥人真的打到京兆的百姓们一片欢腾自不必言，甚至就连皇城之中的朝臣们也都面露喜色。
“恭喜圣人……”
在皇城大内的昭德殿中，司空裴寂喜笑颜开的朝着李渊陛下拱手道喜。
“这次秦王与平阳公主阵斩十万，足以让突厥人伤筋动骨，数年之内都不敢再次南下，我大唐海晏河清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啊！”
“什么阵斩十万，裴卿说的太过了！”
李渊陛下也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摆了摆手。
“根据二郎的战报，最起码有三四万突厥人在他顶替张瑾的位置之前就已经在突利的带领下逃出滏口陉，进了河北，所以他这一仗能阵斩个三四万突厥人就不错了，损伤肯定是有，但对于控弦百万的突厥来说，还算不得伤筋动骨！”
“……”
裴寂看着自己的这个口是心非的好基友，心中一阵无语。
要是换个不了解他的人，说不定还会认为他李渊陛下真的虚怀若谷，但问题是他裴寂与对方堪称相交莫逆，乃是一辈子的好基友，怎么可能被他的这点小计俩欺骗。
“圣人此言差矣！”
虽然心中腹诽，但面子上裴寂还是要替自己的好基友撑起来的，于是他立刻一脸正色的分辨道。
“突厥虽然号称控弦百万，但去掉那些依附于他的铁勒人，柔然人，薛延陀人等杂胡之外，纯种的突厥人也不过数十万而已，其中青壮也就十几万，而这次秦王和平阳公主就算是只斩杀了三四万的突厥人，也足以让突厥……最起码让颉利可汗伤筋动骨了！
而且最妙的是突利带着三四万突厥人也逃回去了，此消彼长之下，突利势必想要成为突厥大可汗，而颉利则势必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不管他们两个谁赢谁输，都是我大唐之幸！”
“哈哈哈……”
李渊陛下虽然还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样子，但依然装模作样的挥着手。
“裴卿太过了，太过了！这样做会让小儿辈太过骄傲的！”
看到李渊陛下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裴寂的眼睛默默的眨了眨，决定背刺他一下。
“对了！老臣看平阳公主的奏报，发现这次能围歼突厥人，清微出力甚大，不知道圣人您打算怎么酬谢清微的功劳呢？而且这酬功是公开呢，还是不公开呢？
顺便老臣再提醒您一句，柴绍这次在庆州也歼灭了一支突厥人的偏师……”
“……”
听到裴寂的这句话之后，李渊陛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
“清微，你这次的事情做得有些出格了！”
在太史局的后院中，一个瘦小干枯的老道士端着一杯热茶，一脸平淡的对着孔清说道。
“之前屠杀那些神灵妖怪，又或者是涅槃宗这样的修行门派也就算了，但你公然用修行者的手段屠杀凡人，已经坏了规矩了……”
“规矩！什么规矩？”
孔清随意的撇了撇嘴，端起手中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难道修行界也有什么科学……修行无国界的事情吗？那真是抱歉，小道身为华夏苗裔，从来没打算跟这些突厥胡虏共情，也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人权！”
“跟修行界无关，主要是当年东方朔重立太史局的时候曾经跟诸仙都立约……”
老道士端起茶杯，也跟着吸溜了一口。
“立约内容很多，老道就不啰嗦了，总之你知道其中有一条明确说了太史局不入争龙，不牵涉王朝变更，不使用修行手段屠杀争龙势力的凡人，如有违反的话，诸仙都可以对太史局涉事之人进行惩罚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着，老道士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清。
“总之呢，你清微真人这次的事情就正好撞在这一条上。”
“什么……”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端着茶杯，一脸的错愕！
“小道还以为太史局不入争龙仅仅是潜规则，或者是太史局不干涉汉人之间彼此争龙，原来连胡人争龙也算的吗？那意思就是胡人可以出动萨满屠杀汉人，我太史局却不能出动修行者去屠杀胡人，东方朔就是这么讲公平的吗？”
“清微你不要拿萨满跟修行者相提并论……”
青霞子端着茶杯，脸色中带着些许的鄙夷。
“那些萨满不过是一帮神明养的……手下而已，又没有真正的力量，有兵家弟子对付他们就足够了，根本无需修行者出手。”
“……”
孔清惊讶的眨了眨眼。
真人你不要以为你停顿了一下，小道就听不出来了，你刚才是想说萨满就是神明养的狗对吧！
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青霞真人！
啪！
青霞子手指轻弹，隔空给了孔清一个脑瓜崩。
“不要在哪里胡乱的腹诽老道，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好吧，争龙的事情公平不公平小道就不说了！”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接着说道。
“不过就算我太史局的人做错了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仙都来惩罚了？他东方朔是不是脑子抽抽了，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都能签的吗，活该他死的早！”
啪！
又是一个隔空脑瓜崩落在了孔清的头顶。
“不要胡说八道咒人家，东方朔现在还好好的在蓬莱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呢……”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
“小道就说嘛，传说中那个聪明绝顶的东方朔怎么可能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原来他居然是海外仙都培养出来的公知啊！真人，你说东方朔能这么早就给咱们太史局挖了坑，是不是因为他当时拿了海外仙都的狗粮……宣传经费了！”
啪！
青霞子顺手又给了孔清一个脑瓜崩。
“又在胡说，人家东方朔的意思是不希望修行者被凡俗王朝挟裹着卖命，要太史局的修行者保持超然的地位而已，你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
孔清一只手端着奶茶，一只手揉着脑袋，呵呵了一声。
“谁知道呢，现在的公知好多都是打着爱国的旗号在偷偷的夹带私货……”
啪！
“好吧！小道错了……”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青霞子，接着说道。
“先不说小道的东风跟一般的刀枪一样，压根不是修行者的手段，就算是小道真的违规使用超越凡俗的手段了那又怎么样，他们仙都打算怎么制裁小道呢？难道是打算派出联合执法队入红尘抓小道去仙都领罪吗？”
“这个老道就不知道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悠然的说道。
“毕竟从太史局重建到现在，只出了你清微真人这么一个敢明目张胆的介入争龙，动用超越凡俗的手段大肆屠杀凡人的修行者，老道估计现在各个仙都也都很头疼该怎么处理你！”
“合着几百年就出了小道一个明目张胆介入争龙的修行者吗？”
孔清一脸狐疑的看着青霞子。
“小道可是听说过大魔导师光武帝刘秀的传说的，真人，莫非六百年前刘秀大战王莽的时候，那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外带山崩一般的云朵都是自然现象，跟修行者没有关系。”
“吸溜……哈！”
青霞子端着茶杯，随意的喝了一口茶，虽然一脸惬意的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你问老道这个，老道问谁去？六百年前的时候老道又没有出生……对了！你家里不是养着几个大你几千岁的娘子的吗，老道推荐你去问问她们！”
“……”
孔清默默的看了青霞子一眼。
他深切的怀疑青霞子的这句话是在内涵他，但他又没有证据！
……
就在孔清正跟青霞子闲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壶中界上空的封神榜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端着奶茶，将自己的神念探入了封神榜之中，立刻就看到劝善大师僧衍和尚的名字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下一刻，僧衍和尚的影像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脑海中。
“南无阿弥陀佛！”
僧衍和尚的影像双手合十，先是念了一句法号，然后继续说道。
“主上，老僧不负所托，已经在东海之外的一座孤岛上找到了《八部天龙成就经》之中的夜叉经，不过经过老僧的探查，发现岛上只有大量的夜叉，并没有您说的那个胡僧卑摩罗叉。”
“咦！”
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一些失望。
毕竟当年法华宗之所以会派遣孟让造反，跟卑摩罗叉这个早早的就判断出了大隋大厦将崩的胡僧是脱不了干系的。
换句话说，这家伙也是自己前身清微的仇人之一，还是很重要的那个！
“这个混蛋胡僧居然不在夜叉岛，那他去哪里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值得庆祝
嗅嗅……
在东海之上的夜叉岛上，一队一队锯牙植发，相貌狰狞的夜叉正耸动着鼻子，四处寻找着什么，他们搜寻的非常的细致，甚至连悬崖上的燕子窝都要爬上去看看。
“给某仔细的找！”
一个火发蓝肤，磔耳如驴，身高过丈的夜叉站在岛屿中心的石山的顶端，张牙舞爪的喊道。
“绝对不能让那个进入了我们岛的活人逃脱……”
还没有等这个夜叉的话说完，他忽然耸动了两下鼻子，然后抬头向着天空看去。接着这只夜叉就奇怪的看到他们这个岛屿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扇红色的，奇怪的门。
下一刻，门开了……
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相貌英俊，肩上还扛着一只小奶猫的年轻道士从门中走了出来，悬空而立，用有些厌恶的目光朝着下方扫了一下。
“嗯！就是这里……”
孔清的目光从脚下的四五座岛屿上扫过，接着侧过头，在系统界面上调出了当年从渭水水府里抓的那只夜叉脑中的画面，对比了一下。
“卑摩罗叉当初就在这个岛给海外的土著传授《逻刹娑成就经》，转化夜叉的，但卑摩罗叉怎么会不在呢，他又跑去哪里了？”
“吼啊！”
在看到上空的哪个白衣道士出现之后，那只火发蓝肤的夜叉顿时发出了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好像是迅捷的飞鸟一样对着白衣道士冲了过来，伸出了好像刀子一样尖锐的十指，朝着对方的身上就抓了下来。
“又一个侵入的活人……”
“聒噪！”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手中剑指一挑，身后的古尘已经化光飞出，对着这个冲上来的夜叉一剑就斩了下去。
当！
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一般的声响，这只冲天而起的夜叉直接被孔清一剑斩落，以更加快捷的速度朝着下方的岛屿上摔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之后，这个夜叉直接摔在了石山的顶端，砸的乱石纷飞。
接着，一个头戴九云冠，身穿青霜袍的美女迈步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低头朝着下方的几个岛屿看了一眼。
“郎君，就是封禁这几个岛吗？”
“不错！”
孔清对着这个美女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说道。
“这些佛门制造出来的食人妖物不能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但此地大海茫茫，万一这帮家伙跳进水中的话，贫道也不好追捕，所以麻烦夫人了！”
“郎君说的哪里话……”
美女用手掩着嘴，微微一笑。
“你我本是一体，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话音未落，岛上的这些夜叉就看到美女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朝着空中一丢，随后流光闪烁的长剑在空中一分为四，像四道流星一样朝着附近的海域飞去。
唰！
还没有等岛上的这些夜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这四把长剑已经一头扎入了岛屿附近的海域之中，沉了下去。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随着美女那雪白的小手挥动，四道黄色的光幕就从这几座岛屿的四周冲天而起，将整个岛屿全都框在了里面。
到了这个时候夜叉们才反应了过来，他们似乎是被困住了！
“吼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火发蓝肤的夜叉再度发出了一声大吼，随后无数的夜叉好像是出洞的蚂蚁一样，从孔清下方的岛屿各处钻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赤裸着上身，张开嘴，朝着站在空中的孔清大喊大叫，样貌十分狰狞可怖！
“人类修行者！”
召唤出了大批自己的同族之后，那个火发蓝肤的夜叉的气焰也似乎变得嚣张了不少，他抬头看着天空，声色俱厉的朝着孔清喊道。
“这里是我夜叉一族的居住之地，现在你给某马上撤开封禁，立刻滚蛋，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完全没有搭理那个夜叉，自顾自的对着站在一边的美女点头致谢。
“多谢夫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麻烦夫人了，交给贫道就好！”
“奴家看这里的怪物数量甚多……”
美女低头看着下方岛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夜叉，脸上也没有恐惧之色，而是轻松的问道。
“郎君你真的不需要奴家帮忙吗？”
“当然！”
看着下方这成群结队的夜叉，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夫人你出手那不就是抢贫道的经验……贫道的意思是说夫人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打打杀杀的事情太煞风景了，不适合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一脸娇俏的白了孔清一眼。
“再说了，这些连地仙都没有的妖物，贫道一人一剑就足以扫平他们……”
说着，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瞬间四周狂风大作，激荡着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初涅槃宗的那些蛇妖若不是跟人类混迹在一起，让贫道投鼠忌器的话，贫道何必要费那么大的事情！”
两个呼吸之后，再次化身剑神的孔清气势冲天，剑气在他的身侧激荡，将他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映衬的宛如白发一般。
‘心中一念，万剑自生！’
接着，在场的这些夜叉就看到无数的长剑从空中那个白衣道士的身侧开始浮现，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宽，有的窄……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天空。
在周围万剑的衬托之下，这个白衣道士真的好像是化身成了剑中之神一样！
下一刻，岛上的这些夜叉就看到白衣道士低下头，用淡漠的似乎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他们，手指缓缓的划过，朝着他们一指。
“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唰！
随着白衣道士的话音响起，这些岛上的夜叉们就有些惊恐的看到那铺满了天空的长剑好像鱼群一样，随着他所指的方向冲了下来。
虽然与凤纲对战的时候，孔清释放出的剑神万剑被对方从容的一一点碎，看着好像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但那只是因为当时孔清面对的是渔阳地仙凤纲，一个已经快要走到此界顶点的人。
此时在面对这些大部分只有真人或者筑基战斗力的夜叉的时候，剑神这个技能就完全的展现出了另一个世界蜀山派最高绝学的风采。
“吼啊！”
一个身上肌肉好像木头疙瘩一样结实，指甲像刀剑一样锋锐，有着真人境界的夜叉似乎觉得自己很不含糊，看着万剑落下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低吼，跃跃欲试的一把朝着落下的长剑就抓了上去。
噗！
一声轻响之后，这把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爪子，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此时，这个中剑的夜叉发出了一声痛呼，不过生命力顽强的他依然在继续的挣扎着，想要从这把将自己钉在地上的长剑中脱身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孔清淡漠的声音。
“罪孽三十五，食人十余，斩！”
话音未落，空中已经接二连三的落下了三四柄长剑，穿透了这个夜叉的身体，其中的一柄更是直接从他的眼眶刺入。
“啊！”
一声哀嚎之后，这个夜叉的眼中就失去了神采，身体无力的抽搐了一下，一动也不动了。
“罪孽二十八，食人十余，斩！”
“罪孽十五，食人四，斩！”
“罪孽九，食人一，斩！”
“……”
在孔清一声一声冰冷的斩字中，这些在岛上四处乱窜的夜叉也不甘受戮，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朝着天空冲起，想要垂死一搏。
但这都是无济于事的，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至高剑术之下，这些实力最多相当于真人的夜叉们完全无法与漫天的飞剑抗衡，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被钉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之后死去。
此时，刚刚被孔清一剑斩落的那个拥有地仙战斗力的大夜叉在躲避空中落下的飞剑之余，挺身四望，却发现自己的族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斩杀了一多半，剩余的那些族人也都在如雨一般的飞剑之下疲于奔命。
“修行者，你要想清楚……”
这个火发蓝肤的大夜叉一边快速的辗转腾挪，拼命的躲避着空中落下的长剑，一边声嘶力竭的朝着天空上的孔清喊道。
“我夜叉一族是蓬莱仙都和东海龙宫的属臣，你这么做就是在跟蓬莱仙都和东海龙宫为敌！”
已经化身剑神的孔清一脸淡漠的扫了这个上蹿下跳的大夜叉一眼，随后毫不理会的手指划过，指挥着天上的万剑继续追杀那些岛屿上的那些夜叉，完全没有打算回应对方的意思。
开玩笑！
蓬莱仙都和东海龙宫而已，贫道又不是第一次为敌了！
“吼啊！”
随着四周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这个修行者的剑下之后，这个大夜叉干脆放弃了躲避，再次一跃而起，好像拼命一般朝着孔清的位置再次冲了上来。
“某要杀了……”
“斩！”
这个夜叉的呼喊还没有完全出口，随着一声淡漠的轻喝，才刚刚冲起十来米高的大夜叉就被万剑攒身，再一次从空中摔落。
“混账！”
遍体鳞伤的大夜叉看着空中一脸淡漠的孔清，脸上满是不甘的神色。
“若非我夜叉一族的强者现在都在龙宫听命，怎么可能容你……”
唰！
他的话音未落，本来还飘飞在半空中的孔清的身体已经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徐徐的一振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候回到他手中的古尘剑。
“就算他们都在又怎么样，贫道难道就不会摇人的吗？”
随着话音，大夜叉只觉得喉间一冷，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还没有等他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蓝色阴影就已经覆盖了他。
“主上！”
在最后的这个大夜叉被孔清一剑枭首之后，劝善大师释僧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上还带着一些夜叉特征的秀丽女子。
他先是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夜叉的尸体，随后举起双手，恭敬的将一块已经被烟火熏黑了的金属牌子举起。
“《逻刹娑成就经》的原本已经找到了！”
“嗯！”
依然化身剑神的孔清的目光从金属牌子上划过，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清亮如剑的目光又落在了这些身上带着夜叉特征的女子身上。
在感受到孔清的目光之后，这些女子都有些不安的缩了缩身体，尤其是那些怀中还抱着一些怪模怪样的小孩子的女子更是惊慌的把孩子朝自己的怀中抱了抱。
“劝善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第七百五十章：一群跟道士说慈悲的母夜叉们
在东海之中，一个长着三岔脑袋，浑身蓝色的夜叉正手握着钢叉，带着几十个怪模怪样的水怪，大模大样的在海底巡游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抓住，狠狠的握了一下。
“啊！”
这个夜叉发出了一声悲鸣，停下脚步，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膛，大口的喘息着。
“好难过……”
“头儿！”
一个长着虾脑袋的水怪带着关切之色上前，小心翼翼的问这个夜叉。
“您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这个巡海夜叉一脸痛苦，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膛，全身都缩成了一团。
“就好像是某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被人给拿走了一样！”
此时，整个东海、南海乃至于北海之中，都有很多的夜叉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这种心悸，仿佛生死都操之于人手的感觉。
“这是有人在用《逻刹娑至高经》的力量在窥探我等……我们的族地出事了吗？”
……
“斩！”
一声轻喝之后，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就从一个躲藏在石洞之中的夜叉的脖颈上飞过，头大的头颅高高飞起，蓝色的血液好像喷泉一样冲了出来。
“收！”
下一刻，孔清一抖衣袖，将这个刚刚被自己斩杀的夜叉收进了炼妖壶中，接着他微微的闭上眼睛，神念在手中握着的《逻刹娑成就经》的原本之中转了一圈。
“嗯！去掉石山中心的那一群母夜叉的话，这就是岛上的最后一个夜叉了……”
说着，孔清走出石窟，回到岛屿中心的石山下方，对着正坐在大夜叉的王座上，手捻胡须，正在专心致志的给那些母夜叉把脉的孙思邈说道。
“怎么样，孙真人，这些母……女人还有救吗？”
孙思邈把手从这个女子的手腕上拿开，随后抬手点了两个看上去完全没有异状的女子。
“他们两个虽然毒气入体，但没有侵染神魂，所以还有救……至于其他的吗？”
孙思邈扭头看着四周那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异状的女子。
“她们的神魂已经被夜叉的力量侵染，接下来即便是她们不再跟夜叉接触，也不在修行《逻刹娑成就经》，也会逐渐的转化成夜叉。”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未来的母夜叉们顿时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悲哀的表情，宛如刚刚升起的希望就被直接打碎一样。
“主上，您神通广大，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
劝善大师释僧衍看着那些身上已经出现了异状的女子，脸上带着悲悯之色，双手合十，朝着孔清躬身行礼。
“毕竟这些女子都是被那些夜叉掳来的，并不是她们自己想要成为夜叉的！而且若非有她们的帮助，可能老僧刚刚上岛没多久就会被这些夜叉发现了，主上，她们本性还是善良的……”
“劝善大师，你实在是太高看贫道了！”
看着释僧衍的动作，孔清顿时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连医国圣手孙真人都没办法，贫道能有什么……”
“这个不一定！”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边的孙思邈忽然出言打断了孔清的话。
“清微，老道无能为力的事情，你未必不行！”
“嗯……”
孔清疑惑的看着孙思邈。
“孙真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清都观的时候，老道曾经听严奉宗说过他可以重新修炼的事情，也好奇的检查过他的身体，对于清微你的手段真是惊为天人……”
孙思邈用手捋着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
“老道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些被夜叉之力侵染的女子的身体结构跟严奉宗还是很像的，而当时清微你既然可以夺取妖灵的天赋造就严奉宗，那么你也应该就可以夺取这些女子身上的夜叉之力，从而让她们恢复原状。”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他把炼妖壶炼化护驾的这一茬忘记了……
没办法！
毕竟跟封神榜大爷比起来，炼化护驾这种只能对比自己弱小的家伙下手的机制就未免显得有些鸡肋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就被孔清给抛诸脑后了。
“不是贫道不想帮忙，主要是这个方法过于痛苦，而且危险性也很大！”
“请仙长尽管下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个肤色已经变得跟夜叉有些接近，一口的牙齿也已经变得跟锯条一样，面貌也变得狰狞了很多的女子噗通一声就跪倒了。
“至于痛苦和危险之类的东西，奴家自从来到这个岛之后就已经习惯了！”
看着对方坚毅的面孔，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来到这个岛还能洁身自好的份上，贫道就帮你一把！”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其余的那些女子们也毫不犹豫的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我等也不怕什么痛苦，也想要恢复正常，请仙长发发慈悲，帮助我们吧！”
“……”
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帮母夜叉们肯定是被那些夜叉给搞得脑袋都不清醒了，居然跟一个道士说慈悲……贫道现在没有动手打你们就已经很慈悲了！
“好吧！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你们就都给贫道来吧！”
说着，孔清抬起手，朝着面前的这十来个母夜叉一抖自己的衣袖。
“收！”
随着话音，这些母夜叉们就凭空消失了。
“孙真人……”
对于孙思邈，孔清就不会跟收容这些母夜叉一样这么不礼貌了，他一脸诚挚的对孙思邈伸出了手，做出了请的架势。
“麻烦您进去之后照顾她们一会，贫道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再出处理她们的事情！”
“这个无妨……”
孙思邈朝着孔清点头示意，然后伸手搭在了孔清的胳膊上，一声轻响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孙思邈和那些母夜叉都消失不见之后，劝善大师释僧衍顿时一脸的如释重负，他双手合十，对着孔清又鞠了一躬。
“主上，您之前给老僧交代寻找《逻刹娑成就经》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接下来老僧做什么，去继续寻找胡僧卑摩罗叉吗？”
听到卑摩罗叉这个名字，孔清顿时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随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算了！人海茫茫，谁知道那个卑摩罗叉跑到哪里去了，你就不用大海捞针了……”
“是！”
劝善大师释僧衍双手合十，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老僧就先回马邑城了，还请主上送老僧一程！”
“好！”
孔清答应了一句，然后抬手丢出了任意门，一边开门，一边随意的问了释僧衍一句。
“对了，劝善大师，现在《八部天龙成就经》咱们已经到手五块了，那剩下的三块在哪里你找到了吗？”
“启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立刻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其中的一块就在天台山，应该是在法华宗的手中……”
“法华宗？”
孔清又皱了一下眉毛。
“怎么哪里都有这帮贼和尚……好吧！那剩余的两块在哪里？”
“一块在北方草原上，应该是落在了突厥人的手中。”
听到释僧衍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他之前在马邑城遇到的那些所谓的‘神灵战士’，还有那个自己匆忙之间瞥了一眼的所谓‘青眼大师’。
“嗯！这个贫道似乎有印象，那最后一块呢？”
“启禀主上！”
释僧衍继续恭敬的回答道。
“最后一块原本在极西之地，但前不久的时候它似乎被人带来中原，如果老僧猜的不错的话，它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长安。”
“什么？”
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答案的孔清抬起头，眨了眨眼。
“最后一块《八部天龙成就经》居然在长安？”
……
天色入夜，在平康坊距离三曲不远处的某家客栈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面带倦容，好像是刚刚睡醒的青衣文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跟那些白天睡觉养精神，晚上出来寻花柳的客人一样，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迈步走进了中曲的灯红酒绿中。
几分钟以后，青衣文士在旁边的某个花楼假母的招呼声中走了进去，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在大堂中一处用屏风隔开的雅间坐了下来。
此时，这家花楼的舞台上表演的正是最近在长安非常流行的胡姬肚皮舞，从青衣文士的角度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漏出肚皮的舞娘正在他前方的舞台上扭动着腰肢在跳舞。
铮铮铮……
空中还响着风格很怪异的乐曲，配着下方舞娘扭动的腰肢，引起了人们一阵阵的喝彩声。
青衣文士的脸上也带着跟其余的人别无二致的笑容，目光一边看着下方跳舞的舞娘，一边摇头晃脑的打着拍子。
铮铮铮……
随着乐曲的演奏越来越激昂，青衣文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放松，两个眼睛中的光芒也逐渐变得呆滞了起来，似乎已经全情投入进去了一样。
唰！
随着一声轻响，两个手拿琵琶，带着面纱的女子好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青衣文士的身边，其中一个人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青衣文士的眼睛，随后对着另一个女子微微点头。
“姐姐，这家伙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不要大意！”
另一个女子手拿琵琶，警觉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上前将旁边的屏风横过来，挡在了这个雅间的进口处。
“赶紧问清楚这个家伙是不是那个告诉游侠儿说紫羜羯在他手中的家伙，是的话再问清楚紫羜羯现在究竟在哪里！”

第七百五十一章：决定就是你了，山鬼一号姚娆！
在壶中界的黑曜石大殿之中，孔清看着眼前的这根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石柱，以及石柱上方的那个刻着神秘花纹的暗金色盒子，微微的挠了挠头。
有点失算了！
他本来以为按照炼妖壶大爷的力量，想要剥夺掉那些母夜叉身上的夜叉之力基本就是轻轻松松，手到拈来的事情，结果没有想到……
剥夺的确是很轻松，但纯种的人类是不能被炼化为护驾的！
换句话说，这帮女子要么继续当母夜叉，要么孔清加上一些其他的东西给她们换个种族，变成类似严奉宗现在的状态，想要单独的剥离掉夜叉之力的话，炼妖壶大爷不伺候！
“清微……”
坐在神农鼎前的孙思邈看着孔清这犹豫不定的样子，问了一句。
“你这是怎么了？”
“情况很不妙……”
孔清在脸上做出了凝重之色，随后摆了摆手，那个刻着神秘花纹的暗金色卡奈魔盒的顶部徐徐抬起，之前那个说自己不怕痛苦和危险的母夜叉非常神奇的从盒子里飘了出来。
“这些女子已经被夜叉之力侵染的太过严重，身体的很多地方都已经异化，若贫道只是单纯的取出夜叉之力的话，恐怕这些女子都会死去！”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之前就给这些母夜叉们做过检查，知道对方被侵染程度的孙思邈微微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怀疑孔清的话。
“之前老道倒是也想过类似的事情……”
“两位仙长！”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那个母夜叉顿时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请两位仙长慈悲，救我等一救！”
“好吧！贫道还有一个办法……”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母夜叉，接着说道。
“贫道会从一些山精水灵之中取出他们的力量，来替换你们身上的夜叉之力，这样你们以后就不会转变成母夜叉了，但代价就是你们身上可能依然有一些山精水灵的异状……”
“敢问仙长。”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母夜叉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头磕在了地上。
“这些山精水灵的异状也会跟夜叉一样让奴家心中满是嗜血的冲动吗？”
“这个不至于！”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们的心志依然还是跟你们身为人类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
母夜叉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那些异状也跟夜叉一样会影响奴家的容颜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
孔清默默的想了一下，然后如实的回答。
“如果加上花妖，雪女之类本来外形就很漂亮的精灵的天赋的话，应该不但不会影响你的容颜，还有加成，但如果是加上火光兽，虎狼之类的妖怪天赋的话，可能就会差一点。”
“这个……”
母夜叉又犹豫了一下。
“那奴家能自己选……仙长您不要误会，奴家就是想选一个好看一点的，可以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什么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这还是要看你本身和那些精灵天赋的匹配的，不是说想要随便选哪个都可以！不过贫道会尽量给你们选择一个漂亮的外形的，如何？”
母夜叉抬起头，看了看英俊潇洒的孔清，脸色一红，再次磕了一个头。
“多谢真人，奴家要求不高，比真人略差也是可以的！”
“……”
孔清面无表情的一摆手，跪着地上的母夜叉就再次轻飘飘的飞起，然后被那个暗金色的盒子吸了进去。
这个母夜叉在想什么呢？还比贫道略差……
像贫道这种英俊潇洒的人，就算是略差一点点那也是人间难觅的好不好！
“打开丹鼎系统2.0版本！”
随着孔清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之后，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虚拟投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这个投影就好像是游戏界面一样，左边的一个方框内显示着那个母夜叉的形象，下面还有她的名字。
“姚娆……咦！真没想到这个母夜叉居然是叫这个名字！”
在母夜叉投影的旁边是一个空着的方框，孔清伸手轻轻一戳，方框一侧就列出了所有炼妖壶中保存着的素材。
列在前面的是活体素材，就是孔清之前抓到那些虽然有罪，但因为某些原因被孔清留了一命的精怪，比如说渭水的龟令丞，宋宪成的手下洞玄先生等等；在活体素材的下方则是一些被孔清斩杀之后收进来的妖怪遗体，甚至孔清还在里面看到了突厥地神勃登凝离分身的名字。
“居然连死了之后的素材也能用了，贫道之前都还不知道呢！”
孔清就好像前世打游戏一样，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快速的用手指在旁边的素材上翻翻点点。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这个……咦！”
随着孔清的手指点过，一只带着两个蚌壳的蚌女就出现在了母夜叉姚娆的旁边的方框之中，随后在这两个方框的上方的一个方框内就出现了一个浑身缠绕着波浪，长相秀丽的女子图片。
“水仙！这个看着还不错……不过还是多看看其余的吧！”
说着，孔清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母夜叉旁边的方框里就换了人。
“嗯！这个就不行了……”
孙思邈从神农鼎内收回自己的神念，抬头看了看正兴致勃勃的站在青色火焰石柱前，在空中比比划划，一脸投入的孔清，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清微这是在虚空画符吗？怎么看着有点不像……’
“啊哈！”
就孙思邈正疑惑孔清到底在做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听到孔清双手一拍，一脸激动的说道。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勃登凝离yyds啊！”
“……”
孙思邈又眨了眨眼。
‘清微这又是在搞什么？’
此时，一脸兴奋的孔清压根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孙思邈那古怪的脸色，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眼前的屏幕所吸引了。
此时屏幕左侧的方框内依然是母夜叉姚娆的图片，右侧是一只狰狞恐怖的巨熊的图片，而在它们两个的上方，也就是合成的方框内则是一个穿着暴露，身材性感的女子，在这个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带花纹的狸猫，身边则是依偎着一只火红色的豹子。
山鬼：
楚地女性山神，虽然自山林中诞生，但却未得天地权柄，故以鬼自居。她们时常身披薜荔，腰束女萝，骑乘赤豹，怀抱文狸，出没在山林之间。
PS：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嗯！这个好……”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鉴赏性的目光从山鬼胸前巨大的良心和纤细的腰肢上扫过。
“不管是综合潜力评价，还是那个母夜叉关心的容貌问题都被解决了，完美！”
啪！
确定了炼化目标之后，孔清一掌就拍在了面前的石柱上。
“炼化！”
轰！
随着石柱上青色火焰冲起的时候，整个黑曜石大殿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开始了吗？”
在炼化开始之后，孙思邈也抬起头，好奇的朝着石柱和上方的暗金色方块看了过来，但没过几秒钟之后，他就收回了目光，再次专注的看向了神农鼎。
‘清微这个家伙居然还跟老道藏私！不管是青色火焰还是那个暗金方块，老道的神念居然都渗透不进去！’
此时还不知道孙思邈在腹诽自己藏私的孔清正一只手催动着青色火焰，对身处在暗金盒子内的母夜叉和勃登凝离分身的一块血肉进行融合，另一只手快速的在面前的界面上戳戳点点，利用炼妖壶大爷的威能，将血肉之中的勃登凝离的意志炼化成纯粹的力量，灌输到母夜叉姚娆的身上。
轰！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原本在暗金盒子内的母夜叉姚娆和勃登凝离的血肉逐渐的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前凸后翘，长发飘飘的美女的形象。
“搞定……”
随着孔清一声低呼，青色的火焰垂了下来，回到了石柱的上面。
“大功告成，贫道总算不负所托！”
“哦！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孙思邈也很感兴趣的抬起了头。
“那个女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老道能看一下吗？”
“自然……稍等一下！”
孔清刚想要将这个新生的山鬼从卡奈魔盒中移出来，但下一刻，随着他的目光从面前的操作界面上划过，他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下来。
好险！
差点就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
接着，孔清默默的瞥了孙思邈一眼，手指一划，一身搜索狐的备用衣裙已经无声无息的被他送了进去，套在了这个新生的山鬼的身上。
天地良心！
孔清之前的时候是真没有注意到这些母夜叉其实都是没穿衣服的……
看着山鬼套上衣服之后，孔清默默的又思索了一下，接着摆手将搜索狐们留在壶中界庄园屋子里的一面等身梳妆镜挪了过来，摆在一边。
确定一切就绪之后，孔清这才再次举起了手，向前一指。
“决定就是你了，山鬼一号姚娆！”
在孔清得意的话语声中，卡奈魔盒的盖子无声无息的弹开，一位姿容秀丽的绝代佳人好像女神下凡一样，从魔盒之中飘然而出。
孙思邈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出现的这位绝代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的确不错！”
“是吧！”
孔清的脸上也带着骄傲的笑意。
“这个倾国倾城的形象可是贫道专门挑选了数百种山精水怪，最后才选定了下来的，绝对符合她之前的诉……”
还没有等孔清说完，就听孙思邈接着说道。
“现在这个女子的气息已经变得淳厚平静了，之前的那种暴虐，嗜血的气息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她现在应该是不会在受到夜叉之力的影响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孙思邈说的不错不是指外貌的吗？
好吧！
是贫道肤浅了……
“啊！”
下一刻，当母夜叉姚娆透过搜索狐们的等身梳妆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之后，顿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足以撕裂云空一般的呼喊之声。
“奴家……奴家的样貌恢复了，太好了！”
“……”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
这个反应才对啊，绝对不是贫道肤浅，而是孙真人太不肤浅了！
……
一刻钟以后，又一个母夜叉从黑曜石大殿的门外走了进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孔清。
“真人，奴家也想要变得跟姚娆一样……不！奴家也想要跟姚娆一样恢复之前的容颜，可以吗？”

第七百五十二章：抽奖！神仙靠左手……啊哈哈哈哈
唰！
一声轻响之后，十几二十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的门外，她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表情，其中有几个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婴孩。
“二十娘！”
孔清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门口，朝着门内的某个狐狸娘招了招手。
“这些是贫道从东海的夜叉岛上救回来的可怜女子，本来贫道想要送她们回家的，但这些人都说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想要留在壶中界给贫道和孙真人做些杂事，贫道考虑了一下，觉得壶中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于是就把她们带出来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二十娘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警惕的神色。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孔清口中的‘可怜女子’，然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心机婊来者不善啊，居然一眼就看中了主上身边最重要的岗位。不过有我们搜索狐姐妹在，任何想要夺取壶中界岗位的家伙都不可能得逞！
“主上您说的对……”
二十娘先是用礼貌而亲切的笑容对着这些‘可怜女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壶中界有我们姐妹轮流替换确实足够了，倒是云中城这边的事情比较多，虽然有房屋机器人，一些洒扫什么的不用我们太用心，但其余的杂事也不少，奴家现在正头疼人手不足呢，主上您就送来了新人！”
“那不是正合适么，就让她们加入云中城，做这里的新居民好了！”
听二十娘说云中城正好缺人，孔清立刻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二十娘你先带着这些山鬼们去房屋机器人那里设定一下权限，然后给她们找个住处让她们先住下……对了！你顺便拿贫道的符印领她们去藏经阁转一圈，给她们选一个修行的功法，毕竟她们现在都有修行天赋了，荒废着也不好！”
“明白！”
二十娘手中拿着一个小本本，一通唰唰唰，将孔清的话全都记了下来，随后眼珠一转。
“主上，这个修行是需要有人指点的，像那些鬼灵侍女们现在就全部住在太阴夫人住处的附近，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就直接去找太阴夫人的侍女求助，那这些山鬼姐妹是不是可以安排住在上元夫人家的附近，有什么问题也好找上元夫人求助呢？”
“嗯……”
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十娘的小心眼的孔清默默的想了想。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么做吧，贫道会找时间跟上元夫人说一声的！”
“收到！”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嘴角微微翘起，大声的回答了一句。
“奴家这就去办，请主上放心！”
“嗯！在你们姐妹中间，你做事贫道还是放心的！”
看到二十娘的表情之后，孔清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看向了这帮山鬼们。
“姚娆，这是胡二十娘，接下来你们就听她的，贫道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先失陪了！”
说着，孔清甩手丢出了任意门，礼貌的朝着山鬼们点点头之后，径直开门离开了，在他的身后，那些山鬼们一个个用留恋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十分不舍。
“好了！不要瞎想了，主上很忙的，没空一直陪着你们！”
等到任意门消失之后，二十娘立刻拍了拍手，将这些山鬼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现在你们都跟着……三十一，出来！”
“……”
听到她的呼唤之后，搜索狐三十一娘一头雾水的走了出来。
“三十一，你找一个终端，把这些山鬼姐妹的身份输入房屋机器人，权限设定为……比鬼灵侍女低一档的访客，然后……二十七，出来！”
搜索狐二十七娘也走了出来。
“你带上十来个鬼灵侍女，去把上元夫人家附近的那几处宅子都收拾一下，被褥什么的直接去仓库找二十一娘去领，这些山鬼姐妹要住。”
“……”
以姚娆为首的这些山鬼们看着眼前搜索狐二十娘指挥若定的神态，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个胡二十娘好像在清微仙长的手下很重要的样子！
……
就在二十娘正忙忙碌碌的给这些刚刚从母夜叉变身成的山鬼安排住宿的时候，孔清已经再一次来到了云中城太极殿的广场上。
“陛下！”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唰的一声从自己不远处的某个古鼎里跳了出来，高兴的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您是来找我玩的吗？”
“抱歉！宝彝……”
孔清停下脚步，低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接着说道。
“贫道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陪你玩，你先去找轩辕剑童打游戏吧！”
“剑童那个家伙太坏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女孩顿时撅了噘嘴。
“她居然说我跟他一起打游戏是拖他的后腿，所以我已经不想跟他一起打游戏了……”
孔清默默的用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世人都晓神仙好，但谁知道神仙的古鼎和剑鞘都能闹出矛盾来呢？
“这是剑童的不对，好吧……贫道明天就给宝彝你在剑童游戏室的旁边也布置一个一模一样的游戏室，还给你多买二十种新游戏，让剑童好好的羡慕你一下，怎么样？”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女孩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多谢陛下……对了！陛下您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宝彝帮忙吗？”
“不用了！”
孔清又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这个事情只能贫道自己去做，你还是自己去玩吧！”
“……”
好不容易摆脱掉这个磨人的古鼎之后，孔清一脸庄重的走进了太极殿之中，将在里面洒扫的几个鬼灵侍女打发了出去，接着从炼妖壶中取出了三支涅槃香，在老君的塑像之前郑重的点燃，随后恭敬的退到拜垫上，三拜九叩。
“老君在上，小道诚心志礼！请一定要再次保佑弟子抽到好东西！”
将抽奖之前的所有流程都认认真真的走完之后，孔清这才打开了自己的抽奖面板，看着上面一千七百九十七的功德，面露微笑。
自从上次自己抽奖完毕之后，靠着孔清自己不懈的努力，再加上梁武帝萧衍的皇后郗徽和青城宁娘子的夫婿崔伟道友的‘一点点’帮衬，前段时间孔清终于凑了九百多的功德……接着等剿灭了整个夜叉岛之后，他的功德就近乎翻了一倍。
“这才是人无横财不富，细水长流固然好，但还是这种一把就能‘打爆’的感觉更加让人兴奋啊！”
说着，孔清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
“系统，十连抽走起！”
光芒绽放，斗转星移，十颗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抽奖的界面之上。
遵照惯例，孔清再抽奖之前，再次诚恳的对着老君嗑了一个头，头嗑的很用力，态度也很真诚。
“这次不管抽出什么，弟子都不会怀疑老君您的用意了，请老君一定关照弟子！”
噗！
孔清探出神念，在十颗星辰中挑选了最左边的一颗点了下去。
“神仙靠左手……开！”
神念一点，光芒绽放，柔和，一点也不刺眼！
孔清眨了眨眼，发现光芒之中好像是一本书一样的东西，在书的旁边还摆着一个绿色的，鼓鼓囊囊的包裹。
“这是什么……”
草药炼金术大全：
这是一个来自极其危险世界的炼金术大全，它囊括了从最低等的初级治疗药水一直到最顶尖的合剂和炼金石的所有配方，经验。只要得到了这本书，就算是一个狗头人也足以成为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宗师。
PS：为了防止你没有材料练习，系统还体贴的赠送了一个十六格的草药包，里面装满了从那个危险世界从阳间到阴界所有种类的草药种子，记着给好评哦，亲！
“……”
看着系统对这个玩意的解释，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复杂难言的表情。
这个玩意对自己来说的确是非常的有用，但问题是光给一堆种子，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凑够足够的材料来进行练习和配制啊！
“好吧！既然这是老君的意志，那弟子必须遵从！”
孔清默默的低下头，对着老君的塑像叩首行礼。
“弟子抽奖完毕之后，立刻就去壶中界开始种草药……下一个！”
这次当孔清的神念落在星辰上的时候，只见金色的光芒顿时炸起，十分耀眼，一时不察的孔清竟然被这个光芒给晃了一下眼睛。
看着光芒，孔清心中顿时一片喜悦。
果然，自己对于老君虔诚的态度还是让老君十分高兴，于是顺手打赏了自己一把。
“第二个就是金色传说……弟子多谢老君打赏！”
等孔清叩首起身之后，发现界面上出现了紫红色为底，上面还镶嵌着黄色飘带的袋子。
“这又是什么？”
风袋：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某个截教强大女仙所用的法宝，只要打开之后，一经法力催动，立刻就会有风刀霜剑从袋中喷出。
PS：能吹天地暗，善刮宇宙昏。裂石崩山倒，人逢命不存。
“哇！”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袋子，一脸的惊喜。
“这个东西和贫道的气之戒维雅那不就是绝配吗？到时候贫道左手放出风刀，右手直接增幅……老君果然对小道十分关爱！”
说着，孔清一脸激动的对着老君塑像扣头行礼。
“多谢老君打赏，小道至诚感激！”
行礼完毕之后，孔清这才再次将神念探向了第三颗星星。
“继续……”
噗！
依然是没有等孔清的神念落在星辰上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就绽放了出来，刺的孔清就算闭上了眼睛，都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前一片光明。
“又是一把十大神器，让贫道看看这次轮到谁……呵啊！”
光芒散去之后，孔清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抽奖界面。
只见在界面的中间位置，正站在一个高冠博带，衣袂飘飘的老者，他一只手竖起，放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横向伸展，一道宛如黄金古剑的剑气在他的两只手的中间闪烁不定。
看到这个老者出现之后，孔清顿时双手叉腰，仰天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贫道又双叒叕的天下无敌啦！”

第七百五十三章：好险！幸亏贫道这次没有什么自作聪明的想法
轩辕剑仙：
轩辕黄帝随身佩剑吸取天地精华之后幻化成的人形，是圣道之剑的化身，举手投足之间都拥有莫大的威力，能言善道，出口成章。
PS：上古神器名轩辕，藏诸深山无人知。千载岁月化成仙，云雾氤氲隐仙迹。
“哈哈哈……”
孔清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心中之前因为青霞子所说的关于自己介入争龙，会被诸仙都惩戒而带来的一点点隐忧顿时一扫而空。
“贫道就说，老君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崽被仙都的人欺负呢，这不是强力的援助就来了吗？”
说着，孔清再次取出三支涅槃香，恭敬的点燃，插在老君的塑像前面，后退两步，一脸虔诚的拜倒，嘴里还念念有词。
“多谢老君对弟子的关爱，弟子无限感激！”
表完忠心之后，孔清又诚恳的叩首行礼，这才继续将自己的神念探向了下一颗星星。
噗！
光芒一闪之后，现场留下了一辆造型古朴，镶嵌着金玉，看上去美轮美奂的车辇。
“贫道知道，肯定是保底紫瓶……咦！”
孔清看着在界面上出现的这个车辇，愣愣的眨了眨眼。
“不是十大神器之后肯定要跟一个保底的紫瓶的吗？这又是什么东西……”
七香车：
此车乃是轩辕黄帝亲手采集各种香木，在九幽素女的指点之下制成的法器，人若坐在车上，欲前则前，欲后则后，盘旋拐弯，但随人意。
PS：若采用飞行灵兽拉车的话，这辆车也是可以飞的！
PS：皇穹何处飞琼屑，散下人间作春雪。五花马踏白云衢，七香车碾瑶墀月。
“……”
看着这个车辇的解释，孔清顿时一脸的无语。
先是轩辕黄帝亲手制作的古镜，然后是‘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的皮肤，随后是人皇象征崆峒印，接着是轩辕剑童，刚才是轩辕剑仙，现在居然又抽出来一个轩辕黄帝跟九幽素女一起制作的七香车……
要是把这些东西全亮出来，恐怕自己就算说自己不是轩辕黄帝转世都没有人信了！
“好吧！贫道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轩辕黄帝……下一个！”
噗！
一声轻响，光芒乍现，屏幕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紫瓶。
“保底紫瓶，虽迟但到！”
孔清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所以老君这是在调侃我吗？我可是你最爱的崽啊……下一个！”
光芒乍起，十分柔和！
几秒钟之后光芒消失，在抽奖屏幕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好像是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又是什么？”
成长促进灯：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世界的某个科学道具，成长促进灯，顾名思义，被这个灯的光线照射中的地方就会加快成长。
PS：之所以会加速成长，是因为灯的光线可以加快细胞分裂，新陈代谢……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某个蓝胖子如是说。
PS：鉴于你这次没有自作主张，所以系统贴心的为你送上了种植草药的神器。
“……”
孔清用手抹了抹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所以说，如果这次自己接着把炼金术拿去升级的话，那么系统就不给这个成长促进灯了，自己也就没有办法快速种植草药了是吗？
好险！
幸亏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对老君他老人家的安排不敢有什么自作聪明的想法了，否则等自己真的一年一茬的种草药的话，那才是……
“老君您就是我永远的神……下一个！”
噗！
随着神念在星辰上轻轻一点，光芒顿时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孔清已经十分鸡贼的提前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贫道就知道，两三个安慰奖之后肯定要爆一次的……”
等到眼前的光明散去，孔清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了抽奖的界面。
“让贫道来看看这次抽到了什么……不是吧！”
孔清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在抽奖界面上悬浮着的这把鼎形的古剑。
“这个造型……这不是贫道的古尘吗？”
古剑尊始：
这是来自一个十分危险世界的某道门先天所铸的剑器，他别出心裁的将羲唐剑鼎融入了此剑，使得它成了一把可以炼丹的剑。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丹和剑虽然不能说水火不容，但也算是风马牛不相及了，这位危险世界的道门先天的脑子一定是抽了，才会铸造出这么一柄可以用来炼丹的剑。
不过这把剑真的跟古尘好像！
“下一个！”
噗！
光芒乍起，十几秒钟之后才消失，随后在抽奖界面上出现了一大瓶红色的液体。
“咦？现在不是保底都紫瓶了吗？怎么又来了红瓶，而且还这么大……”
空间扩张液：
这是一瓶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未来科技产品，空间扩张液，只需要将其中的一滴液体滴入某个装着液体的容器中，就可以把这个液体所在的空间体积扩大数十倍。
PS：这是量子空间的应用，是绝对的科学——某个蓝胖子如是说。
“这个东西似乎很有趣啊！”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贫道似乎想到该怎么用这个东西了……下一个！”
噗！
光芒再次炸开，虽然没有十大神器那么强悍，但也非常的刺眼。
“哇！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光芒散去之后，在界面上出现了一颗金属做成的心脏一样的东西，而且居然还在一跳一跳的，在这个金属心脏的上方还缠绕着蓝色的电光，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雷电之心：
这是来自一个十分危险世界的某个被称为雷神的暴君身上安装的神器，它是由泰坦亲自锻造，充斥着雷电的力量，雷神就是靠着它的力量，才得以建立了自己的帝国。
PS：吾乃雷神，弑君之君，诛神之神！
“居然是这个玩意……”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
“老君给贫道送这个玩意过来，能有什么用呢？”
思索了一阵之后，毫无头绪的孔清索性把它丢到了一边。
“就小道的智慧怎么能理解的了老君的想法，先放着吧，等事到临头的时候就会发现它的用途的……下一个！”
噗！
刺目的光芒消散之后，孔清愕然发现在系统界面的中心居然出现了一个好像是幼儿玩具一样的小锤子。
“这又是什么？”
分身锤：
这还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技产品，只要脑中想着某事，然后用锤子敲打一下自己的头，就会分出一个专心致志去做这个事情的分身，等事情完成之后，该分身会主动回到本体的身边与本体进行融合。
PS：根据你想要做这个事情意愿的强烈程度，该分身的颜色深浅也会有所不同。
“……”
孔清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放在玄幻世界都有点过分的玩意居然也是科技产品吗？
“不过……”
孔清看着抽奖界面上的分身锤，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对于那些时间管理大师……贫道的意思是说事务繁多，日理万机的人来说，这个锤子还真的非常有用呢！”
……
在云中城指挥中心的附近有一处防守森严的院落，院子四周随时都有十几个阴兵在巡逻，看上去非常的与众不同。
哐当！
一扇任意门忽然出现在院子跟前，随后房门打开，一袭白衣的孔清从门中走了出来。
在看到他出现之后，这些巡逻的阴兵立刻恭敬的叉手行礼。
“参见主上！”
“免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朝院子里指了指。
“今天是谁在里面值班呢？”
“回禀主上！”
一个好像是小头目的阴兵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今日值班的人是胡二十一娘！”
“哦！多谢……”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孔清朝着这些阴兵再次点头致意，随后收起任意门，迈步朝着院子大门就走了过去。
“主上真是礼贤下士！”
等孔清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中之后，那个听到孔清致谢的阴兵小头目顿时一脸的激动。
“对咱们这种孤魂野鬼居然都会道谢的……”
通过了两重被阴兵把守的大门之后，孔清终于进入了院子后面的正堂。
一进门，孔清就看到了在屋子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带着眼镜的狐狸娘，在狐狸娘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头戴桂冠，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女神。
此时，狐狸娘和女神两个正头挨着头，肩并着肩，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看的十分入神，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孔清的到来。
孔清侧过头，朝着屏幕上扫了一眼。
还好！
不是《还珠格格》或者《情深深雨蒙蒙》……
叮铃铃！
就在孔清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一个闹钟忽然响了起来，接着孔清就看到这个狐狸娘一边盯着显示屏继续追剧，一边熟练的在旁边摸过一个看着十分华丽的盒子，双手略一摩挲，随着咔哒一声，一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宝石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噗通！
狐狸娘看也不看，随意将手中的宝石朝旁边一丢，宝石划过一条弧线，直接掉进了旁边的一处塑料水池之中。而那个女神也是一边盯着显示器，一边伸手在水中摸了一下，捞起了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随手塞给了狐狸娘。
在进行这一系列操作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全程都盯在显示器上，毫无旁顾，但偏偏整个操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
孔清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脸。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他之前的确是知道这帮狐狸们有追剧的爱好，结果没想到她们现在居然连樵夫之泉的泉水女神都给同化了吗？

第七百五十四章：现在的壶中界已经勉强能被称为一个世界了
“道士，你掉落的是这个三段加强版的促进成长灯吗？”
虽然说搜索狐二十一娘已经跟樵夫之泉的女神关系好到了根本不用询问，直接给东西的地步，但孔清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享受这个待遇的。
“不是！”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的泉水女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好像之前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一样，平静的说道。
“贫道掉落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促进成长灯而已！”
“你很诚实！”
孔清的话音才落，女神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对孔清的人品做出了肯定，随后立刻将手中抱着的这个促进成长灯给孔清递了过来。
“那我就把这个三段加强版的促进成长灯送给你吧！”
“多谢！”
孔清礼貌的接过促进成长灯，对着泉水女神点头道谢，随后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迈步走出了屋子。
就在他刚刚离开屋子的时候，孔清就清晰的听到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两声长长的喘气声。
“……”
孔清摇头失笑，随后举起手中的促进成长灯端详了一下，眼珠微微的转了转。
“据说这个玩意照射到哪里，就会促进哪里的成长……咦！贫道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唰！
一个白衣身影凭空出现，落在了壶中界的灵池旁边。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在抽奖前特意被他送进来的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十分不爽的甩了甩尾巴，就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另一边，正手拿着一把大扇子，小心翼翼的给小奶猫扇着风的某个大怪物看到孔清之后，则是十分熟稔的一边朝着孔清跪倒行礼，一边继续熟练的给小奶猫扇着风。
“拜见主上！”
“嗯！”
孔清看了一眼这个可怜的怪物，微微点头，表示还礼，随后目光从正在悄悄的朝着一边的宅院撤退的两只搜索狐的身上扫过，然后装着没看见她们的样子继续扫过去，落在了某个正在池塘边睡觉的朏朏的身上。
“行了，哥斯拉，你先别给小家伙扇凉了！”
孔清用手指了指小奶猫趴着的胡床，又指了指趴在石阶上睡觉的朏朏。
“贫道要做一点事情，可能会改变这里的地形，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你先把朏朏和小家伙挪到贫道的身后来！”
“是！”
这个被孔清命名为哥斯拉的大怪物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随后伸出粗壮的前爪，将小奶猫专用的胡床和睡的正香的朏朏都抱到了孔清的身后。
“清微，你回来了啊……”
睡的迷迷糊糊的朏朏在半梦半醒之间，朝着孔清抖了抖耳朵。
“晚上好！”
一边的小奶猫一脸无语的看着朏朏，然后懒洋洋的从胡床上起身，一跃跳到了孔清的肩头，用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嗷呜？”
“什么事情，当然是好事啦！”
说着，孔清一脸神秘的从空中抓出了一大塑料桶红色的液体，炫耀似的的在小奶猫的眼前晃了晃，接着把塑料桶侧了过来，对小奶猫说道。
“小家伙，注意看，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塑料桶中倾泻而出，直接注入了孔清脚下的这个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池塘之中。
轰！
就在红色液体落进池塘的时候，池塘的水面瞬间开始朝着四周变大，扩张了起来。而随着灵液池塘的扩大，从池塘里散发出的灵气也增加了数十上百倍，灵气蒸腾而起，在空中传来了隐隐的低鸣。
“……”
看着眼前这宛如创世一般的场景，小奶猫顿时就被震惊了，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巴张的老大，粉嫩的舌头都露出来了，看上去十分呆萌。
此时，随着池塘面积的扩大，云中界的这个承载着灵液池塘的浮岛也在跟着不断的膨胀，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等孔清将手中这一大塑料桶的液体倒了一半还多进去的时候，他们脚下的浮岛已经似乎变成了一块大陆一样。
“嗯！剩下一些吧……”
在到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液体之后，孔清停下了手，将剩余的空间扩张液收了起来。
“到时候交给那帮已经跟泉水女神混熟的狐狸们，看看能不能通过樵夫之泉再给补满！”
“啊！”
两只才刚刚退到旁边的宅院门前的搜索狐看着眼前这好像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场景，直接就惊呆了，她们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嘴巴也张的老大，看上去就跟某个表情包一模一样。
“我们和主上的山居别院居然一下就变成海边别墅了！”
“那意思不是说我们准备的泳装什么的都能在主上面前穿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都不知道这帮狐狸们之前居然还准备了泳装？不过据孔清所知，这帮狐狸应该是都不会游泳的，那她们要泳装做什么？
“等等！”
此时，那个被孔清命名为哥斯拉的大怪物忽然一脸惊慌的喊到。
“主上，池塘既然变成海了，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去哪里了？”
“从方向角度来看的话。”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面前这片浩瀚无边的灵液海洋的对面一指。
“应该是山的那边外带海的那边吧……”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这只傻乎乎的大怪物已经一跃而起，一个猛子就打算朝海里扎，似乎是想要游过大海去寻找自己的儿子。
噗！
孔清手指一抬，直接把大怪物定在了空中。
“贫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朝贫道的饮用水里跳……你不用担心，你儿子没事。”
说着，孔清随手一划，从虚空中扯出了一个巨大的浴缸，接着水之戒光芒一闪，灵液就灌满了整个浴缸，最后随着一个响指，某条头顶长角的金鳞大鲤鱼就从空中出现，掉进了浴缸里。
“哇啊！”
“嗯！现在的壶中界已经勉强能被称为一个世界了……”
随手将大怪物丢到浴缸的旁边之后，孔清背过身，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土地，满意的点了点头。
“地方扩大了，那么种药材的地方也有了，接下来就是种药材的人……对了！”
啪！
孔清又是一个响指，随后一头雾水的凤纲，孙思邈以及孔清当初从长沙蛇妖的婚礼上救出来的那个小娘子杨正见就被瞬移到了他的身边。
“清微你又搞什么，老道的那一炉丹马上就成……啊！”
看到眼前这浩瀚无边，灵气蒸腾的灵液之海，就算是见多识广如地仙凤纲和孙思邈也不禁直接愣在了当场。
“清微，这又是怎么回事？”
“贫道前不久再次联系上了仙界的太上道祖，从他哪里弄了一点好东西！”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这种事情完全不值一提一样。
“刚才贫道用太上道祖赐予的东西略微把壶中界修改了一下，不然等贫道将来在此地立下三十三天之后，这个世界灵气的含量肯定会低不少，到时候也不利于大家修炼。”
“师傅果然是思虑深远……”
对于孔清的话，凤纲丝毫也没有怀疑，他一脸惊喜的看着远处灵液之海上空那氤氲的灵气，全身都在激动的颤抖着。
“想来就算是仙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呵呵！这个就要等你自己去了仙界之后亲自比较了！”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次贫道找凤纲你和孙真人过来，主要是因为贫道跟老君要了一些其他世界的草药种子……”
说着，孔清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绿色大包裹。
“在扩展了一下壶中界之后，贫道打算在庄园的附近建立一片草药圃，种植一些咱们这个世界以及其他世界的稀有草药……”
一边说，孔清一边熟门熟路的把草药包裹打开，然后从中间拿出了一个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开始对着光看上面的标签。
“黑莲花……这个不太合适，它应该是对生长地点有一些苛刻的要求！孀花……这个就更麻烦了，这玩意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冥界生长的，能不能在这里长很难说。宁神花……对！就是这个玩意，我记得这东西在那个世界可谓到处都是，应该是一种很好养活的草药！”
“……”
凤纲和孙思邈两个人愣愣的看着孔清在哪里一包一包的翻看着草药种子，嘴里还在很认真的念念有词，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清微（师傅）这不是打算当着咱们的面来种草药吧！
“好的！现在让贫道来试一下……”
就跟他们两个人想的一样，只见孔清在选定了种子的种类之后，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这个写着宁神花的塑料袋，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种子，然后从空中摸出一个花盆，弯腰在附近的地面上刨了一些土，将种子丢进去，把土盖好。
“水来！”
随着孔清一声呼唤，旁边的灵液之海中立刻腾起了一股水花，落在了花盆内。
“凤纲，孙真人，还有杨正见小娘子，你们看好了！”
孔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好像是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对着这三个人微微一笑。随后咔哒一声轻响，一道光芒从‘手电筒’中射出，落在了花盆上。
下一刻，孔清悠然自在的声音就在凤纲和孙思邈以及杨正见小娘子的耳边响了起来。
“青山云水界，此处是吾家。后夜流琼液，凌晨咀绛霞。琴弹碧玉调，炉炼白朱砂。宝鼎存金虎，元田养白鸦。一瓢藏世界，三尺斩妖邪。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有人能学我，同去看仙葩。”
在孔清那清朗的吟诵声中，只见那个刚刚种下的种子竟然就肉眼可见的在他们的眼中发芽，出土，然后长大。等孔清念诵到‘能开顷刻花’的时候，那个种下的种子已经变成了一簇开在花盆内的，淡蓝色的小花。
凤纲和孙思邈的眼中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能开顷刻花之类的事情似乎会的人很多，但其实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靠着幻术，也就是提前准备好一盆花来骗人的行径，但眼前这个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咔哒！
孔清手中的那个‘手电筒’的光芒熄灭了，但那盆在风中招展的蓝色小花还依然存在。
“孙真人……”
孔清一摆手，一阵轻风卷起地上的花盆，将它托举到了孙思邈的面前。
“贫道就借花献……道，将这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草药花朵送给您鉴赏！”

第七百五十五章：来！古尘，有种你继续跟这把剑叫板啊
看着孙思邈和凤纲每人手里拿着一份孔清刚刚打印出来的《草药学种植》的书籍，对着那一大包来自其他世界的草药种子，在嘀嘀咕咕的一边讨论种植技术，一边根据种植环境讨论这种药物可能的药性，孔清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是要交给这样专业的人去做……
接下来只要等他们两个吃透了这些草药的种植技术要点，尤其是这些植物在种植过程中该怎么配合三段加强版的促进成长灯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安排几只搜索狐转职种植狐，带上一帮鬼灵侍女来接受孙思邈和凤纲的培训，作为一线人员常驻壶中界，大批量的出产这些其他世界的草药了……
等等！
貌似自己还是有些狭隘了，谁说这里仅仅可以种植外星植物的，其实这个世界的一些珍稀的草药，比如说七合龙爪花，还有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也可以安排上啊。
等到自己这里可以稳定的出产大量的奇花异草的时候，谁还敢说自己这里不是仙界！
“咦！”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壶中界就是仙界的这个事情不是贫道忽悠凤纲的话吗？怎么现在感觉好像真的有实现的可能性了一样……贫道这算什么，跟乌索普一样，把自己的吹出去的牛皮都兑现了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孔清抬头看了看依然沉迷研究无法自拔的孙思邈和凤纲，有些无聊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好像玩具一样的小锤子。
邦！
随着小锤子敲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孔清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接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孔清好像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身体里脱了出来，站在了旁边。
“嗯！贫道真是英俊潇洒……”
孔清手持分身锤，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用分身锤创造出来的分身，然后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这个分身的实力是不是有点太弱了，除了身体素质之外，一丁点法力都没有分出来，连贫道的第二元神都比不上，本来贫道还以为可以用这个东西来COS一把孙悟空的。”
“你想什么好事呢？”
分身孔清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的本体。
“你为什么会觉得蓝胖子所在世界的道具会考虑到分身还要携带法力的问题，那是什么世界你心里没点AC数的吗，你不要在一个子供向的动漫里面宣传暴力啊！”
“……”
听着自己的分身怼自己，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要是换了其他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一下清微真人‘宽宏大量’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但问题怼他自己的人就是他自己，这就有点烦恼了。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
孔清感叹了一句，随后对着分身一摆手。
“你好好在这里陪着孙真人他们处理草药种植的事情，贫道先去处理一下这次抽奖的事情。”
分身孔清没有说话，而是不耐烦的朝着孔清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
……
唰！
一辆造型古朴，美轮美奂的车辇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来回的奔驰着，前行，倒退，拐弯，S形蛇皮走位，轻盈灵活。
“哈哈哈……”
孔清一脸开心的斜靠在车辇之中，笑的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真的是太方便了，简直就是脑波控制，要是贫道上辈子能有这么一辆车的话，何至于科二考了三次才过啊！嗯，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
说着，孔清用手在腰间的炼妖壶上一擦，随后一只看上去威猛漂亮的蓝宝石猎豹就出现在了车辇的前方，钻进了拉车的位置。
“芜湖起飞！”
随着话音，蓝宝石猎豹四爪生风，离地而起，而它身后的七香车也在蓝宝石猎豹的拖曳之下，平稳的飞了起来，瞬息之间就围着广场上空转了一圈。
“好吧，虽然这个车没什么大用，但乘坐起来确实很舒服，而且还有被褥……嗯！说起被褥，贫道似乎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口给七香车下了一个定义之后，孔清再次伸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跟古尘近乎一模一样的长剑，接着又反手摘下了背后的古尘，把两把剑并列的摆在一起。
“看看这双胞胎的样子，谁敢说这两把剑的设计师不是一个人！”
说着，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从这两把剑的上面转了一圈。
“不过老君给小道我送这把剑来是想要做什么呢？莫非是……”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只手握着一柄长剑的孔清已经离开了七香车，落在了云中城的广场上。
“双剑合璧！”
随着话音，古尘剑从孔清的左手化光飞出，尊始剑从孔清的右手化光飞出，接着两道光芒在空中相遇，接着就是光华大作……
叮叮当当！
还没有等孔清脸上的笑容消失，只见化光的古尘已经围着尊始转了一个圈，一口气斩了对方十几剑，直接把古剑尊始从空中斩落在地。
接着，孔清就听到古尘得意的发出了一声铿锵的剑鸣！
“……”
孔清默默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都忘记自己的古尘在小奶猫的培养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把完全容不下异己的霸道之剑了！
“敢给贫道随便动手是吧！”
孔清默默的一摆手，将古剑尊始收了起来，接着打开系统界面，手指探出，在抽奖界面上轻轻一点。
“来！古尘你要是敢跟这把剑继续叫板的话，贫道就服你啦！”
随着孔清的手指落在系统界面上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整个云中城的上空响了起来。
“轩辕黄帝初得仙，鼎湖一去三千年……”
随着声音响起，本来还在自己的游戏室内打游戏的轩辕剑童瞬间丢下了手中的游戏手柄，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游戏室的窗口，向着外面看了过去。
“剑童你在搞什么啊！”
某只正在跟剑童双打的搜索狐一边手忙脚乱的晃动着手中的手柄，一边抱怨道。
“正打BOSS呢你就挂机……咦！剑童怎么不见了？”
唰！
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一个高冠博带，容貌奇古的老者已经从孔清面前的虚空之中一步迈出，落在了孔清的面前，老脸上满都是唏嘘之色。
当他的目光落在孔清的身上之后，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眼中立刻闪过了坚定之色，随后孔清就看到这个老者双手抱拳，对着自己深深一躬。
“陛下，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
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建设，但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孔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完全不知道之前的轩辕黄帝跟自己的佩剑都是怎么相处的。
对于轩辕剑的示好，自己到底是微笑就好了，还是应该对它说一句好久不见！
就在孔清正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踩着青铜剑鞘的小正太已经好像冲浪一样，嗖的一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就薅住了轩辕剑仙的脖领子。
“轩辕剑仙，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小正太踩着剑鞘悬浮在半空之中，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怒气。
“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一百年一换班的吗？为什么你一走就没有踪影了，丢下我一个人在天山呆了好几千年，说！你是不是故意在坑我……”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托剑童的福，现在他似乎不用纠结到底该怎么跟轩辕剑仙说第一句话的事情了。
“剑童你先不要生气，听老夫给你解释……”
与儿童心性的轩辕剑童完全不同，这个轩辕剑仙不仅看上去慈眉善目，而且脾气似乎也很不错，即便是被剑童揪着脖领子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老夫跟你离开的不久之后，就碰上人类跟妖族之间的战斗，看到生灵涂炭的景象，老夫为了不辜负陛下的言传身授，于是决定挺身而出，协助当时还很弱小的人类战斗，所以就……”
“所以你就一口气战斗了几千年是吧？”
聪明的轩辕剑童完全没有被对方欺骗，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对方的问题。
“你这是在骗鬼呢？再说帮人类战斗这种事情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难道不能做吗？你为什么不能在战斗的间隙回天山来跟我换班，让我下山去给人类帮忙呢？”
“其实老夫也的确这么想过！”
轩辕剑仙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但问题是剑童你化形之后心性一直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老夫实在是无法想象你能承担起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的，所以……”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到处去浪，把我一个人丢在天山！”
轩辕剑童用小胖手攥着轩辕剑仙的脖领子，一脸愤慨。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我的心性是小孩子，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要是小孩子的话，那你这个连小孩子都骗的家伙该是什么，而且你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不辜负陛下的言传身授，陛下当年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说着，轩辕剑童扭过头，对着孔清说道。
“陛下，你来评评理，轩辕剑仙这个家伙是不是有问题？”
“呃……”
孔清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轩辕剑童，又看了看对面的轩辕剑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轩辕剑仙，贫道觉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剑童虽然心性看着跟孩子一样，但他毕竟跟你同出一辙，所以贫道觉得完全不必担心剑童在是非大义的问题上走错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根本没有给剑童机会，单方面的就剥夺了剑童承担重任的可能，贫道觉得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可取的！”
“剑仙你听到了吧！”
看到孔清站在自己的这边，轩辕剑童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陛下都说了，这就是你的错！”
“好吧！陛下说的对，这是老夫的错！”
对于孔清的判断，轩辕剑仙似乎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十分好脾气的对着轩辕剑童赔笑点头。
“老夫不应该将剑童你丢在天山的……”
嗖！
还没有等轩辕剑仙的话说完，只见旁边的古鼎里噌的一下跳出了一个形体略微有些虚幻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很亲近的……咦！”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站在孔清对面的这个老者，随后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你是谁？”

第七百五十六章：轩辕剑，天之痕背后的故事
“古尘，我知道你能听到贫道的话，有种你出来啊！”
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孔清一只手握着一把黄金色的古剑，另一只手握着自己原本的古尘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不是贫道用什么剑你都要干涉一下的吗？现在贫道换武器了，你倒是出来走两步啊，别躲在剑鞘里面一声都不吭，你有种砍古剑尊始，就没种跟轩辕剑刚一下的吗？”
“……”
一个看上去略微有些透明的轩辕剑仙手持古剑尊始站在孔清的身旁，一脸无语。
陛下这是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说眼前的这把长剑也算是神兵，但神兵与神兵也是不同的，这把古尘现在的材质也就勉强可以跟巨阙湛卢之类的玩意争锋，怎么可能跟自己相比。
虽然孔清一直在挑衅，但古尘剑却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自己的剑鞘里，十分乖巧，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砍古剑尊始时候的霸气。
“哼！”
看着古尘剑现在的样子，孔清顿时得意的哼了一声。
自己的佩剑哪里都好，就是跟着小奶猫学的太霸道了，这要是不给它一点颜色看看的话，它古尘剑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剑外有剑的道理！
“知道怕了以后就要乖一点，不要随随便便的攻击贫道的其他武器……”
说着，孔清反手将古尘挂在了自己的背后，双手握着轩辕剑的剑柄，一脸的跃跃欲试。
“剑仙，贫道想试一试握着轩辕剑全力出手的感觉，可以吗？”
“陛下！”
轩辕剑仙看了看孔清，然后思索了一下，接着委婉的说道。
“您转世之后实力还没有恢复，原本是不足以执掌我的，就算是我肯全力配合，恐怕陛下您最多也只能勉强挥出一剑而已！”
“放心！”
孔清摆了摆手，嘴角微微翘起。
“我就是想要试试而已，一剑就足够了！”
“那好吧！”
轩辕剑仙的虚影轻轻的伸出手，一脸凝重的在黄金古剑的上面一划，接着孔清就感觉到手中的黄金古剑变得轻盈了不少。
“陛下，您现在可以试了！”
“好！”
孔清答应了一句，然后跃跃欲试的举剑向天，用力下劈。
“轩辕伏太虚！”
随着话音，一道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将漫天的浮云一斩为二，留下了一道横贯长空的剑痕。此时如果站在长安城中抬头看去，还能在那道穿越了整个天空的剑痕之中看见星光闪烁，似乎整个天穹都被这一剑给斩成了两段。
噗通！
筋疲力竭，贼去楼空的孔清身体摇晃了一下，连站也站不住，直接四仰八叉摔倒在了地上，但紧接着下一刻，一阵兴奋的笑声就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贫道这次真的天下无敌了啊啊啊啊啊……”
……
此时的孔清还不知道，他一时心血来潮斩出的这足以撕裂苍穹的一剑，在长安城到底造成了多么大的轰动！
“仅凭这一剑，清微就绝对可以成为青霞子之后的道门第一！”
远在终南山的楼观道法主岐平定看着天空上的剑痕，脸色阴晴不定。
“现在上清派还没有衰落，结果丹鼎门又崛起了，唉！我楼观什么时候才能比肩天师道，执道门之牛耳呢？”
……
“好可怕的一剑！”
在太史局的前院，上清派潘师正也看着天空，一脸的复杂之色。
“先是青霞子，然后又是清微，有这样的人在太史局，法主真人想要一统道门的规划恐怕是困难了！”
……
“这一剑已经是地仙绝顶的力量了！”
在长安城的某处客栈里，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身披鹤氅的男子看着天空上的这道剑痕，嘴角含笑，喃喃自语的说道。
“剑光是从云中射出的，那应该不是青霞子，而是那个用修行者手段屠杀突厥人的清微，他无缘无故的朝着天上斩了这一剑，莫非是知道我来到了长安，想要给我示威吗？有趣……”
……
“清微这个家伙……”
某个坐在太史局后院的老道士抬头看着天空，一脸无语。
“这绝对是又从太上老君哪里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于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炫耀一下，真是的！他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
“太史局那边是怎么回复的……”
正坐在望云亭内跟自己的好基友裴寂下棋的李渊陛下抬头看着天空上的这道剑痕，一脸好奇的朝着某个跪在亭子外面的内侍问道。
“天上的这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禀圣人！”
内侍恭敬的回答道。
“青霞真人传话说，这道剑痕是清微真人在追杀某个进入长安的妖怪的时候，不小心出力大了一点，他请圣人不必担心，一切都在太史局的掌控之中。”
“哦！”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渊陛下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原来是清微啊……嗯！”
李渊陛下犹豫了一下，仙挥手让内侍下去，接着又看向了对面的裴寂。
“裴卿，你说清微留下这个剑痕，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朕不打算给他酬功的事情，所以特意在提醒朕呢？”
“应该……不会吧！”
裴寂看着天空的剑痕，半真半假的说道。
“圣人你又不是第一次吞没清微的功劳了，他如果要有什么不满的话，恐怕早就发作出来了，所以这一次应该仅仅是巧合而已。”
“巧合么……”
李渊陛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随后点了点头。
“嗯！裴卿你说的对，清微应该是不会对朕有什么意见的……来人啊！”
下一刻，裴寂就看到李渊陛下一本正经的对着一个内侍说道。
“你去尚书省宣旨，就说太史局的清微德行高超，朕为彰其德，故而想要在太史局增设太史丞一名，以清微就任，让他们直接拟旨，下发到太史局去。”
“……”
裴寂默默的眨了眨眼。
圣人，您刚才不是才说清微是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吗？
……
“陛下……”
等孔清喘匀了气，挣扎着坐了起来，从袖中摸出一瓶药吨吨吨的干下去，脸色开始逐渐恢复之前的血色的时候，轩辕剑仙这才一脸诚挚的说道。
“其实您现在的佩剑灵性已经足够了，就是材质略微差了一些，不过……”
说着，轩辕剑仙恭敬的抬起手，将手中的古剑尊始举起。
“我刚才仔细的看过了，这把剑虽然也算是神兵，但剑未生灵，您既然执掌着炼妖壶，自然可以将这两把剑以古尘为主合炼在一起，然后再由我和剑童各注入一部分自己的力量，到时候三者合一，绝对会炼制出来一把不逊色……于其他神兵的武器！”
唰！
轩辕剑仙的话音刚落，只见孔清背部的古尘剑噌的一下就自行出鞘，绕着孔清飞来飞去，时不时的还用自己的剑身跟孔清贴贴，就好像在撒娇一样。
那意思非常的明确，它非常喜欢轩辕剑仙的这个主意！
“你还有脸出来……”
砰！
孔清伸手屈指在古尘剑的剑身上弹一下。
“你看看人家轩辕剑为什么就能大度的提出加强你的主意，再考虑一下自己除了砍贫道其他的佩剑之外还干了什么好事！大家都是有灵性的神剑，为什么你们两个的思想境界的差距会这么大呢？古尘你给贫道好好的反思一下。”
铿锵！
古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然后贴在孔清的身上不停的蹭，那个动作一看就知道是跟某只偶尔有所求的时候蹭孔清的小奶猫是出自一门。
“好吧！”
孔清无奈的伸手戳了戳古尘剑的剑身。
“你怎么跟小家伙一样，学的这么无赖！”
铿锵！
古尘剑心满意足的发出了一声剑鸣，然后再次飞回了孔清背后的剑鞘中，不过这次在回鞘之前，它居然还围着轩辕剑仙飞了一圈，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感谢对方。
孔清微微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又摸出了一瓶药剂，一仰头，吨吨吨的干了下去。
如果说孔清现在跟剑童配合射出黄金剑气的消耗是三十的话，那刚才的那一式‘轩辕伏太虚’的消耗起码是一百还要多，这一剑下去，孔清就感觉到全身所有的精气神都被吸走了一般，整个人瞬间虚脱，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看来虽然自己抽到了轩辕剑，但起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只能放轩辕剑仙自己活动了。
又恢复了一阵之后，孔清招了招手，一边的蓝宝石猎豹和七香车瞬间自行启动，按照他的心意停在了他的身边。
“剑仙，你等贫道缓一缓，咱们再去壶中界升级古尘……”
就在孔清艰难起身，打算爬上七香车略微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七香车！陛下，你居然还留着它吗？”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裙的女子已经一脸惊喜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没有等孔清回话，黑裙女子已经熟门熟路的自行挑帘上车，她先是跪坐在车厢内左右看了看，接着又趴在车厢内一通翻找，丝毫也不介意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曲线落在孔清的眼中。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自己什么时候跟九幽素女已经这么熟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呢！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车厢内传来了九幽素女欢快的说话声音。
“没错！妾身当初刻的诗还在呢，这就是我们的那一辆……”

第七百五十七章：小奶猫，你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奸商
孔清站在黑曜石大殿中，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的郁闷。
本来他以为自己抽奖抽出来的七香车是封神世界里伯邑考送给纣王的那辆，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的车，而且最离谱的是九幽素女居然还在车里找到了她当年刻的诗……
明明自己刚才飙车的时候，什么诗句都没有看到的！
所以说当时九幽素女你是在什么姿势……什么场景之下才会把诗句刻在那么隐蔽的位置的啊？
想起来刚才在确认了七香车上的诗句之后，九幽素女斜靠在香车之内看向自己的眼神，孔清就感觉到一阵的头疼！
这些女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主动让他很难办啊，毕竟他清微真人真的不姓曹的！
铿锵！
一声剑鸣从孔清的耳边响起，孔清抬起眼皮，正好看到某把迫不及待的长剑正在自己的身边焦急的绕着圈子，仿佛是在催促自己一样。
“好好好！贫道知道了……”
孔清用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随后一掌拍在了面前的石柱上。
“丹鼎系统2.0版，起！”
随着话音，青色的火焰瞬间暴起，吞没了整根青色的石柱，而与此同时，一个好像游戏中的炼化界面也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主材，古尘剑！”
孔清一摆手，悬浮在石柱上方的卡奈魔盒的盖子已经朝着左右开启，随后正在他身侧飞舞的长剑根本不用他催促，就自己飞了进去。
“……古尘你忘带东西了！”
看着飞入卡奈魔盒中的长剑，孔清一脸无奈的从背后摘下古尘剑的剑鞘，朝着卡奈魔盒里丢了进去。
唰！
下一刻，古尘再次从卡奈魔盒里飞出，准确归鞘，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孔清铿锵的响起了一声剑鸣，接着再次落进了魔盒中。
与此同时，孔清面前的炼化界面第一个空格也出现了古尘剑的影像。
“辅材，古剑尊始！”
看到古尘就位之后，孔清再次伸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跟古尘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的长剑，直接连鞘一起丢入了卡奈魔盒之中。
“接下来……”
孔清转过身，对着正在一脸好奇的四处乱看的轩辕剑童，以及正一脸唏嘘的将手放在神农鼎的上面，似乎是在跟对方交谈的轩辕剑仙说道。
“就是剑仙和剑童你们两个的剑气……”
孔清的话音还未落，只见一直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脸，十分可爱的呼喊了一声。
“嗷呜！”
“咦！”
孔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说这样还不够……”
面对孔清的话，小奶猫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嗷呜！嗷呜！”
“你说要把铜神找来？”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微微闪动。
“小家伙你还真是聪明啊，你要不说的话，贫道自己都忘记了我手里还有这么一大块通灵神金了！这才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啪！
一个响指之后，正在壶中界某处休憩的铜神就一脸茫然的出现在了黑曜石大殿之中。
“咦！陛下你居然有这么一大块的通灵神金，真是难得！”
在看到铜神出现之后，轩辕剑仙也停下了跟神农鼎的交流，扭头看向铜神，眼中带着满满的回忆之色。
“据说当年陛下您也是跟母……天女魃一起找到了一块这样的通灵神金，然后才有了我和剑童的诞生，没想到您现在居然又找到了一块！”
“其实既然清微你有这样的好东西，根本不用我和剑仙出力了！”
另一边的轩辕剑童围着铜神蹦蹦跳跳的转了一圈。
“只要你把这个家伙直接丢进去，就能练出一把足以跟我……不对！它还是不能跟我们比的，但绝对可以超越什么干将莫邪之类的剑器。”
“……”
听到轩辕剑童的话之后，铜神金属做成的脸上顿时表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看向轩辕剑童的眼神看着也有一些不对了。
不过孔清也能理解……
就这种当着人家的面赤裸裸的表示将对方丢进炉子里炼化的态度，孔清估计要不是因为铜神自知打不过轩辕剑童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直接上手了！
唰！
就在此时，只见小奶猫纵身而起，从孔清的肩膀上一跃跳到了铜神的头顶，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拍打了一下铜神的头，毫不示弱的对着轩辕剑童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直接凶了剑童一脸。
“嗷呜！”
“好吧！我知道这个家伙是你罩的……”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剑童耸了耸肩膀，从自己的剑鞘里摸出一个小型的游戏机，一脸不以为意的低下了头。
“那我不说了好吧！”
得胜的小奶猫对着轩辕剑童露出了一个你很识相的眼神，接着再次伸出爪子拍了拍铜神的脑袋。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声音之后，孔清就看到铜神立刻毫不犹豫的张大嘴，吐出了一块一尺多宽，七尺多长的黑色玄金。
“咦！这不是咱们当初在霍山找到的那块玄天之金吗？”
孔清看了看这块黑色的玄金，接着又疑惑的看向了小奶猫。
“小家伙，你不是说这玩意已经被你修炼的时候给用掉了吗，怎么还在呢？”
小奶猫抬起头，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那意思很清楚。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来修炼，只有你这种棒槌才会信这种话！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
明明是这个小家伙欺骗了自己，为什么它还可以做出这么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小奶猫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对着这块玄天之金的中间一爪划下，只听咔哒一声，大概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玄天之金掉落了下来。
“……”
孔清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小奶猫的爪子，又看了看被铜神捧在手中的玄天之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明明看着小奶猫是划向了玄天之金的中间，却只掉下来三分之一呢？
不过小奶猫并没有在意孔清的注视，此时的它正一脸严肃的在两块玄天之金上来回注视，似乎是在做甄别和挑选一样。
最后，小奶猫似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它再次伸出小爪子划了一下。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接着孔清就看到那块不到三分之一的玄天之金上又被小奶猫划掉了接近五分之一的部分。
小奶猫抬起头，用小爪子指点了一下最小的那块玄天之金，对着铜神说道。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声音之后，铜神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惊喜的神色，随后孔清就看到对方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拈起那块最小的玄天之金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那块玄天之金就被铜神好像吃饼干一样的给吃掉了。
在吃掉玄天之金之后，铜神也十分痛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捏着自己的左手臂一抓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铜神的左手连带着半截手臂就被他自己扭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还没有等孔清对铜神这干脆利索的‘壮士断腕’表示惋惜的时候，只见铜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咔嚓一声，他居然又长出了一只左手臂。
“……”
好吧！
贫道忘记了这些元素生物其实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身体四肢的！
下一刻，只见小奶猫一跃而下，落在了地上，伸出小爪子将地上那块现在差不多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玄天之金和铜神的手臂朝着孔清推了推。
“嗷呜！”
“……”
“贫道算是发现了，你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个合格的奸商！”
一脸无语的孔清一边摆手将铜神的手臂和四分之一的玄天之金丢进了卡奈魔盒之中，一边无奈的对着重新回到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说道。
“你给贫道切三分之一的玄天之金贫道也就忍了，但给铜神的好处费你居然还要从贫道的三分之一里来扣，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小奶猫抬起头，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
“嗷呜！”
“什么？你说现在的古尘因为有了古剑尊始的材料外带铜神的材料，所以根本不需要加那么多的玄天之金，多了也是浪费……”
孔清默默的扭头看了小奶猫一眼。
“小家伙，贫道当年也是忽悠别人为了理想不要考虑工资的人，你觉得你这种话贫道会信吗？”
“哈哈哈……”
看着孔清跟小奶猫的互动，一边的轩辕剑仙轻笑了起来。
“陛下，其实这条龙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次炼化主要是以您之前的佩剑古尘为主，以它现在的灵性强度，若神金太多的话，就跟人的身体太过于臃肿一样，确实有些不好控制。”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得意的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嗷呜！”
“……”
孔清无语的看了小奶猫一眼。
这小家伙是当贫道听话不听音的吗？什么叫以它现在的灵性强度，神金太多不好控制，那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其实随着灵性的提升，神金是多多益善的吗？
不过算了，左右古尘的灵性提升主要还是要靠小奶猫跟它的日常互动，将来不够的时候贫道就不信你不出血。
“剑童，剑仙……”
“不要催，先等我暂停游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正在打游戏的轩辕剑童先是在手中的游戏机的暂停键上按了一下，然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懒洋洋的抬起了一只手，抓住了轩辕剑仙的手。
“好了，开始吧！”
唰！
随着轩辕剑童和轩辕剑仙双手互握，一道金色的，宛如实质的剑气开始在他们两个人张开的手间逐渐的成型！
“去！”
等到剑气彻底成型之后，他们两个人同时一推手，金色剑气就好像一把实质的黄金长剑一般，落进了卡奈魔盒之中。
“好！”
在看到自己眼前最后一个空格内也出现了黄金剑气的影像之后，孔清伸开五指，好像弹琴一般快速的在空中一阵点戳。
“保留主材所有灵性……保留主材剑身外观……替换主材所有低等级材料……炼制开始！”
轰！
随着孔清最后一掌落下，本来缠绕在石柱上的青色火焰顿时直接冲起，将上方的卡奈魔盒卷进了火焰之中。

第七百五十八章：青霞真人，你也不想让清微出事吧
青色的火焰围着暗金色的卡奈魔盒的周围盘旋，魔盒上的那些繁复的花纹在青色火焰的映衬之下闪烁着流动的光芒，显得十分的神秘。
“炼制结束！”
在孔清的低语声中，青色的火焰逐渐从上空退了下来，重新回到了石柱之上，接着悬浮在石柱上空的卡奈魔盒微微颤抖了一下，盒盖掀起。
唰！
无数雪色的剑气好像风暴一样，从卡奈魔盒之中四射而出，在整个黑曜石大殿之中席卷开来。一把看着跟之前的古尘一模一样，但似乎又有所不同的长剑从剑气风暴之中缓缓的升了起来。
古尘超级版：
此剑原本是以某个危险世界的道门先天的佩剑为原版进行的复刻，后又经过真龙睚眦长时间的温养，威力大幅增强，现又经过道门真人清微将之与古剑尊始一起进行重新炼制，并加入了玄天之金、通灵神金以及轩辕剑的剑气，造就了一把远远超越了原版的神剑。
锋锐：
此剑的材质全部来自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锋锐无比，与其他武器对撞时有一定几率斩断对方！
剑心：
此剑内蕴剑灵，可在没有剑主指挥的情况下自行进攻，也可与剑主心灵相通，指挥如意！
剑气：
此剑在剑灵的控制之下可以自主释放剑气。如剑主持剑释放剑气之时，并不会损耗剑主的真气，而是会加以增幅！
PS：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啪！
孔清伸手一把握住了古尘剑的剑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亲近之感，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武器，而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已经连人带剑一起出现在了壶中界的上空。
“天剑！”
唰！
剑光一闪即逝，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剑痕。
孔清看着眼前虚空之中留下的剑痕，举手看着眼前这把虽然跟之前的古尘一模一样，但属性却完全天差地别的神剑，纵声大笑了起来。
“以后握着轩辕剑的贫道固然天下无敌，握着古尘剑的贫道也是天下无双！哈哈哈……”
“……”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看着狂笑的孔清，一脸无语。
这个愚蠢的人类，每次这种时候都会犯病，真是让睚眦丢龙！
……
“青霞真人你既然接任了太史令，自然知道太史局昔年与众仙都的立约，如果说清微真人此次公然介入争龙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的话，那他使用道法屠杀凡俗之人的事情就已经是严重违规了！”
就在孔清正在壶中界重铸古尘剑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身披鹤氅的男子正坐在太史局的后院之中，一只手晃着手中的羽扇，一脸诚恳的对着面前的老道士说道。
“现在各个仙都对清微真人的这个事情都不是很满意，是我好不容易各方斡旋，才算是将这个事情压了下来，只要青霞真人您让清微真人离开太史局，远避罗浮，立誓百年不得入红尘，我保证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
说着，身披鹤氅的男子微微俯身，对着老道士说道。
“青霞真人，你也不想让清微出事吧！”
“吸溜！”
面对英俊男子的话，老道士则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淡淡的说道。
“想让老道惩戒清微可以，证据拿来？”
“证据……”
披着鹤氅的英俊男子似乎被老道士的话搞得有点懵。
“清微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最起码有几万人看到了，真人你还要什么证据？”
“当然还是要清微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证据！”
老道士端着茶杯，两眼看着远处的天空，随意的说道。
“你东方曼倩是太史局的前辈，太史局的规矩大部分还是你定下来的，所以你不会不知道太史局是个讲证据的地方吧。你现在说清微用道法屠杀凡人，那么请问他用的是什么术法？”
“……”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英俊男子顿时就有点愣。
“当时据说有火光和爆炸，那么想来是火系法术吧？”
吸溜！
老道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证据这种事情也能想来的吗？你东方曼倩难道连自己当初定下来的需要去施法之地，从法术的痕迹中找到清微法力的气息来判定对方释放的是什么法术的规矩都忘了吗？”
“……”
英俊男子感觉到自己被老道士怼的有点哑口无言。
当年他定这个规矩，可不是打算用在太史局的人身上的啊！
“再说了……”
老道士端着茶杯，吸溜的又喝了一口。
“谁亲眼看到清微释放火系法术攻击凡人的，你也把他找出来跟清微对质……对了！按照你当年立下的规矩，凡俗之人肉眼凡胎，是不能作人证的，所以你得找一个修行者出来指证清微！”
“……”
英俊男子依然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他当初定的这条规矩也不是打算用在太史局修行者违规的事情上的啊！
“总之呢，老道身为现任太史令，自然会公事公办！”
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只要你东方曼倩能找出一个当时在现场的修行者来指证的确是清微释放的法术，再从战场所在的地方找到清微施法的气息的话，不要说让老道打发清微避居罗浮百年，就算是让老道亲自动手清理门户都可以！”
唰！
下一刻，英俊男子已经愤然起身。
“青霞真人，我这次来长安可是好心好意的来帮你们解决这个事情的……”
“吸溜！”
老道士又一脸悠然的喝了一口茶。
“你也可以带着歹意来，老道无所谓的！”
“哼！”
英俊男子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既然青霞真人你是这个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按照当年太史局与其他仙都立约的规定，邀请各大仙都评判此事，来对屠杀凡人的清微做出判决！”
“呵呵！”
老道士轻笑了一声，第一次低下头，扫了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男子一眼。
“随你！”
“……”
英俊男子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老道士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他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青霞子你这个‘道门第一’果然很好，那你就好好的等着吧！”
说完之后，他一摆自己的鹤氅，整个人就那样突兀的消失在了老道士的面前。
在他消失之后，老道士随意的注视着院子某处，嘴角微微带笑，将茶杯凑近了自己的嘴边。
“吸溜……哈！”
……
“启禀圣人……”
就在青霞子跟太史局的创始人东方朔会面的时候，在皇城大内的太极殿中，一场唇枪舌剑也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羽林将军张瑾此番对阵突厥之时抗命出击，乃至于全军覆没，若非秦王及时查缺补漏，险些让突厥人直接突袭京兆，动摇国本……”
陈叔达站在丹陛之下，抱拳躬身，一脸严肃的说道。
“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惩，不然日后所有统军的将领全都有样学样的话，我大唐法度何存？”
陈叔达的话音刚落，萧瑀也已经从一旁的队伍里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臣附议！”
有了他们两个带头，剩下的那帮秦王党们也跟着呼啦啦的从两侧走出来一大堆，甚至就连几个平素中立，甚至可以说偏向李渊陛下的人，比如说史万宝之类的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臣附议！”
看着下方这些朝臣们群情激愤的样子，李渊陛下不禁有些头疼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悄悄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好基友裴寂。
感受到自己好基友的目光之后，裴寂默默的给李渊陛下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侧的太子李建成。
‘太子殿下，老夫昨天晚上跟你说了那么多，你现在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启禀阿耶！”
果然，在接收到裴寂的目光之后，太子李建成立刻站了出来。
“孩儿以为这些要求严惩羽林将军张瑾的人未免对统军出征的将军过于苛刻，毕竟战场上局势千变万化，若死板的要求将军遵守一定之规，确实不合时宜……”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就听到陈叔达已经语气激昂的反驳道。
“若这个统军的将军乃是方面之帅，那随机应变也还说得过去，但此番抗击突厥的时候陛下早有明诏以秦王为统帅，那么他张瑾凭什么要随机应变，若统军的将军各个都随机应变，那圣人还有什么必要设元帅一职？”
“正是！”
下一刻，就看到这次在抗击突厥中立下大功的天节将军长孙顺德立刻跟着站了出来，不仅开口附和陈叔达，而且最后还直接怼了李建成一句。
“太子殿下又不知兵，就不要在这里空谈了！”
“你……”
听到长孙顺德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大怒，伸手习惯性的就摸向了身侧，随后等摸了一个空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上朝，神剑被自己放在东宫了。
“圣人容禀……”
看到李建成吃瘪，裴寂也赶紧站了出来。
“此次张瑾固然有错，但初心还是好的，他还是想要为圣人建功立业，所以老臣以为严惩就太过了，要不就罚个俸吧！”
“这种大错都是罚俸的话，那天下还有何罪可以严惩！”
不管有多少人打圆场，但陈叔达依然是坚定不移。
“圣人，臣还是那句话，张瑾必须严惩！”
“唉……”
李渊陛下有些烦闷的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为难。
没错！
他也知道这次张瑾做的很不合适，但问题是自己跟张瑾几十年的交情了，就这么严惩他也确实过意不去，而且这次对抗突厥最后结局也是好的，所以张瑾其实除了坑死了羽林军之外也没大毛病。
讲话当年裴寂坑死了那么多人，自己不也原谅他了吗？
‘算了！’
李渊陛下低头看向了那个英姿焕发，看着越发年轻的二郎，无奈的一声叹息。
‘朕还是跟二郎好好的谈一谈，让出点利益出来，换二郎放张瑾一马好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清微你稍等，老道有个小事要跟你说
经过李渊陛下跟李二凤在皇城大内的一番私谈之后，关于羽林将军张瑾坑死了羽林军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翻了过去，转天李渊陛下就通过尚书省，下发了这次突厥入侵最终定论的诏书。
在诏书中，李渊陛下先是重申了一下这次抵抗突厥的战斗是正义的，正当的，也是必要的事实，接着又对这次战斗的参战人员进行了群体褒奖……
比如说奋不顾身，以三万之众围堵七万突厥大军的平阳公主功劳第一，加食邑五千户；功劳第二的秦王李世民指挥若定，身先士卒，加都畿道大行台；益州道大行台窦轨击败突厥偏师有功，出任关内道行军总管；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靖功勋卓著，升任延州都督等。
在这些论功封赏的名单中，李渊陛下又悄悄咪咪的将羽林将军张瑾插了进去，说他奋战有功，将他从羽林将军升为冠军将军。
这个诏书发出之后，朝野上下虽然还是有质疑的声音，但朝堂上的重臣们则是全部保持了沉默。毕竟大家都知道，冠军将军这个职位虽然品级比羽林将军要高，名字也好听，但其实只是一个空头将军，完全没有办法与手握十二卫兵权之一的羽林将军相比。
也算是对张瑾的惩戒了……吧！
“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在天策府中，难掩兴奋之色的李世民对着他手下的这帮左膀右臂高兴的说道。
“张瑾被明升暗降之后，他空出来的羽林将军的位置阿耶也已经答应交给懋功了，现在十二军之中，我们就已经实质占据了鼓旗、玄戈、井钺、羽林、奇官、招摇六军……”
“其实还不止！”
李世民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卷舌星君张亮已经得意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
“托殿下的洪福，臣已经成功说动了苑游将军钱九陇，天纪将军樊世兴，折威将军杨毛，他们都已经跟臣允诺，说会投入殿下的麾下。”
“好！”
兴奋的李世民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只听咔嚓一声，实木制成的几案竟然被他一下就给拍断了。
“……抱歉！”
发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的李世民有些尴尬的对着其他人笑了一下。
“最近随着那些全真派在长安的那些道观的陆续开放，紫微大帝的信仰增加的极快，孤的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一不小心就没收住！”
“……”
天策府的这些萌新神明们听着李世民这个堪称凡尔赛的话，各个都是默默无语。
大家都是神，为什么他们就感觉不到信仰增加极快的感觉，他们也好想神力增长能快到自己都收不住的情况啊！
“加上苑游军、天纪军和折威军的话，咱们现在十二卫可以掌握在手中的就有九军了！”
虽然成神，但依旧显得有些微胖的长孙无忌盘算道。
“现在只剩下平阳公主的参旗军，霍国公柴绍的平道军，以及罗艺那家伙的天节军了！”
“罗艺不用担心！”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一边的仆役将被他拍断的几案撤下去，然后接着说道。
“因为他这次在对抗突厥的战斗中表现出色，所以孤已经大度的举荐他接任李道宗的位置，带着天节军驻扎灵州，负责出兵骚扰突厥，就算他想要支持大郎也是鞭长莫及！”
“参旗军也可以不用担心！”
成神之后，越发显得气度从容的房玄龄手中握着一柄羽扇，轻轻的扇着。
“既然老君选定了殿下为太平天子，那清微真人就会全力支持殿下，而平阳公主因为清微真人的关系，最差也会保持中立，不会倒向太子那边的，也就是说现在唯一的变数就只剩下了霍国公柴绍以及他手中的平道军了！”
“……”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难色。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嗣昌站在了孤的对面……”
李世民用手轻轻的摸着自己下巴卷曲的胡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这样吧，孤会跟嗣昌谈一谈，如果嗣昌执迷不悟的话，那说不得孤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
就在李世民在天策府中跟自己的左膀右臂们商讨未来的时候，在皇城太史局的后院，孔清也正坐在青霞子的对面，看着眼前的一张诏书有些发愣。
“将小道升任成为太史局第二个太史丞，圣人怎么忽然没头没尾的下了这么一个旨意？”
“谁知道呢？”
青霞子端着茶杯，两眼出神的看着远处天际的云卷云舒。
“说不定圣人对你这个有实无名的女婿心生愧疚，于是想要补偿你一下；又说不定你昨日斩天的一剑把圣人给吓到了，于是他打算安抚你一下。”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青霞真人说来说去，自己升职的原因不是走裙带关系，就是武力威逼……
难道就不能真的是因为李渊陛下忽然发现太史局的清微真人德行高超，堪为太史局的表率，于是才给自己升职的吗？
“真人，那是不是说以后小道就跟楼观道的十绝真人尹文操并列，成为了您之下的太史局二号人物了？”
“你想什么呢？”
青霞子抬眼望天，随口回答道。
“十绝真人尹文操成名天下数十年，你一个成就真人不到两年的后辈，拿什么去跟人家平起平坐。”
“这个……”
孔清看着青霞子，试探性的说道。
“靠贫道的拳头够硬？”
啪！
一个爆栗子出现在了孔清的脑袋上。
“胡说八道！人家尹文操又没有得罪你，你清微真人难道要找茬打人家一顿吗？再说了，如果你不动用那些从太上老君哪里拿到的神器的话，以你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打赢人家还不知道呢！”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真人您这话说的，装备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啪！
又是一个爆栗子落在了孔清的头上。
“外力就是外力，瞎扯什么实力的一部分！”
“……”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头，一脸无语的看着青霞子。
唉！
跟这些没玩过网游，不知道什么叫灵魂绑定装备，不可丢失的唐朝土……人就是没办法沟通装备就是实力的这个至理。
砰！
“真人您怎么又打小道？”
“老道我不用看……”
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也知道你是在腹诽老道！”
“……”
孔清眨了眨眼，默默的看着青霞子。
怎么感觉现在的青霞真人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那真人，小道成了太史丞之后有什么其他的好处吗，比如说多管辖几个部门之类的？”
“多管辖几个部门？好啊！”
青霞子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了孔清一眼。
“不知道清微真人你想管理哪个部门？”
“这个……”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了认真的思索。
“天文部负责记载星象和天象……历学部负责记载资料，修改历法，判定农时……这些好像都没什么意思。视祲部负责通过望气来判定吉凶，预言灾祸……这种神棍的事情也很无聊。漏刻部则是负责对法器进行制造和改良……嗯！这个好像还行！”
说着，孔清抬起头，一脸亲切的看着青霞子。
“青霞真人，尹真人既然是前辈，那就请他管理天文部、历学部和视祲部这三个重要的部门，而小道这样的末学后进则是负责漏刻部这样的后勤部门以及祈禳部这样需要冲杀在第一线的，危险的部门，您看这样好不好？”
“老道自然没问题……”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又似笑非笑，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怕你清微真人将来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啊！”
“放心！”
孔清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小道这样的末学后进受点委屈那是应该的，真人您就放心的把漏刻部和祈禳部交给小道吧！”
唰！
一面令牌从青霞子的袖中飞出，落在了孔清的怀里。
“好吧！这是漏刻部的令牌，以后漏刻部的事情就交给你清微真人了！”
“好的！”
孔清笑吟吟的收起了漏刻部令牌，接着又朝青霞子伸出了手。
“那祈禳部呢，真人您难道不应该把祈禳部的令牌也给小道吗？”
“呵呵……”
青霞子斜眼瞄看了孔清一下，脸色古怪。
“现在祈禳部所有的人手都已经被你清微真人拉去清都观，加入全真派了，你还跟老道要令牌，没令牌的话你这个全真掌院指挥不动那些人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像也是啊！
现在整个太史局祈禳部的上上下下，除了那个名义上跟自己平起平坐的监候王轨之外，其余行动队的成员似乎都被拉进了全真派，确实用不着什么令牌了！
“啊！哈哈……”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尴尬的笑了起来。
“真人您不说的话，小道都忘记这个事情了，那真人您继续休息，小道先去漏刻部转一圈，体会一下新官上任的感觉！”
“清微你稍等……”
看着孔清起身打算离开，青霞子又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随后淡淡的说道。
“老道还有个小事要跟你说！”

第七百六十章：太史局漏刻部这个部门就是一个天坑
“小事？”
在长安城太史局后院的一个看着很普通的院子中，一个白衣似雪的英俊道士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某个正端着茶叶，一脸云淡风轻的老道士。
“什么小事，难道是真人您的茶叶跟灵水又喝完了吗？嗯！您稍等一下……”
说着，孔清将神念探入了炼妖壶，一通翻找之后拿出了一大包和一小包茶叶。
“最近那些小道的那些狐狸妖仆们手气不好，没有抽出多少悟道茶，真人您先将就一下喝点普通的茶叶吧，不过……”
噗通！
下一刻，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罐子就出现在了院中。
“灵液这种东西以后真人您就可以敞开用了，就算是每天用这东西洗澡都可以！”
“老道想跟你说的小事不是这个……”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淡的说道。
“不过你既然都把茶叶和水拿出来了，那老道就收下了。虽然之前的茶叶还没喝完，但悟道茶这种东西老道是不嫌多的！”
“……”
孔清默默无语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叶包。
“既然不是茶叶的话，那真人您有什么小事要跟小道说？”
“是这样的……”
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昨天东方朔……对！你没猜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东方朔，他告诉老道说会根据当年太史局与仙都之间的约定，邀请各大仙都评判清微你介入争龙，屠杀凡人的事情，并对你的罪行做出判决！”
“哈！”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真人，这就是您要跟小道说的小事吗？”
“废话！”
青霞子端着茶杯，懒洋洋的回答道。
“仙都评判对别人来说是大事，但对于你清微真人这个连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这样出身高贵的女仙都能勾搭了四五个的轩辕黄帝转世身来说，能叫大事吗？你清微真人这么擅长走裙带关系，还需要老道我来提点你现在该怎么做么？”
“……”
孔清默默的抬首向天，一脸无语。
他现在深切的怀疑青霞子这是在内涵他！
唉！
像他这样英俊帅气的男孩子，总是因为自己出众的外表而承受了很多其他人所无法承受到的压力。
……
“这怎么可能？”
从青霞子那里离开的孔清站在太史局的一处偏院之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乱七八糟，好像是三无黑作坊一般的院落。
“我堂堂太史局漏刻部居然只有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吗？”
“真人容禀！”
一个虽然穿着道袍，但孔清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其实一点道法也不会，明显是某个匠人出身的技术官员一脸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我太史局漏刻部平常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制作日晷，但这个玩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坏，所以确实用不着太多的人手。”
“什么？”
听到这个八成是出身石匠的技术官员的话，孔清顿时又吃了一惊。
“据贫道所知，漏刻部难道不是太史局负责对祈禳部之类的一线部门日常降妖伏魔的法器进行制作和改良之类的地方吗？你们只会制作日晷，这玩意叫什么法器？”
“那个……”
这个技术官员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之前漏刻部的确有一些制作法器的人，但潘真人上任之后说这些法器粗制滥造，完全不合用，于是他就把那些制作法器的人员全都裁撤了，只留下我等制作日晷的人。”
“居然是这样的吗？”
孔清一脸愕然的接着问道。
“既然漏刻部制作法器的人都被裁撤了，那祈禳部的人平素使用的法器都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
技术官员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小声的说道。
“其实都是从上清派买来的，潘真人说与其拿钱给我们糟蹋，不如直接买现成的又快又好！”
“……”
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青霞子听到自己说要管理漏刻部的时候，脸色为什么会那么古怪了，原来太史局漏刻部这个部门就是一个天坑啊！
潘师正这个混蛋，就算你要给上清派拉业务，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算了……”
孔清一脸无奈的对着这个技术官员摆了摆手。
“你把现在剩下的人都叫出来吧，贫道看看漏刻部还剩下些什么样的货色！”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技术官员如蒙大赦一般，抱头就朝着两旁那脏兮兮的院子里冲了进去，一边冲一边喊道。
“都出来！都出来！清微真人来检查了！”
“……”
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漏刻部剩余的十来个人已经怯生生的在孔清的面前排成了一排，看着孔清的眼里还带着些许的敬畏。
唰唰唰……
一口气丢出去十来个鉴定术之后，孔清的目光从这些人的鉴定面板上扫过，然后一脸无语的伸出手，朝着其中的四个衣衫略微整洁的人指了指。
“你们四个吃空饷的家伙可以直接去找潘师正报道了，贫道这里不留闲人！”
“清微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四个人中的一个不知道是脑子有些不清醒，还是自恃自己有所依仗，竟然站了出来对着孔清高声抗辩。
“某等在漏刻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这样……”
啪！
他的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一脸不耐烦的一个耳光把他抽的在空中转了一圈。
“不要跟贫道胡搅蛮缠，别以为你是潘师正俗家的亲戚，贫道就不敢打你。趁着贫道现在心情还没有糟糕到想要砍人的时候，赶紧滚！”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以后，剩余的三个人的头脑顿时就变得清醒了起来，他们麻溜的返回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看到平素在漏刻部作威作福的四个人上来就被清微真人一顿教训，剩余的那些石匠们顿时一个个的更加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吭了。
等被孔清点名的这几个家伙背着包裹打算离开的时候，一边冷眼旁观的孔清又接着说道。
“你们几个顺便告诉潘师正一声，就说贫道明天会找人去查漏刻部的帐，让他今天把贪污和亏空之类的玩意都给贫道补起来，不然的话就不要怪贫道不客气了！”
打发掉漏刻部的几个蛀虫之后，孔清一脸无奈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贫道到底是什么猪油蒙了心，居然主动跟青霞真人要了这么一个烂摊子，难怪他给贫道令牌给的这么痛快！算了……”
孔清喟然长叹了一声，然后伸手点指了一下剩下的这些人。
“去！把你们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以后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剩余的石匠们顿时面面相觑。
“真人，您这是要把某等也裁撤掉吗？”
“真人，不要裁撤某啊！”
“真人，某上有老，下有小……”
“……”
听着这些石匠们的求肯之声，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你们都给贫道闭嘴，现在整个漏刻部就剩你们了，把你们也裁撤掉的话那些日晷让贫道去刻的吗？不要胡思乱想了，贫道是准备带着你们搬家，以后你们就去清都观上班了！”
听到孔清表示说并不是打算把他们裁撤掉，而是带着他们去清都观之后，这些本来还如丧考妣一般的石匠瞬间就变得喜笑颜开，接着一拥而散，高兴的去收拾行李了。
看着这些石匠欢欣鼓舞的样子，孔清默默的抬手把旁边的那个技术官员叫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贫道让他们搬家，他们怎么这么高兴？”
“真人您不知道吗？”
技术官员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孔清。
“现在太史局都知道去了清都观的话不仅钱给的多，而且住的地方也大，最重要的是在清都观做的好的话还有修炼道门玄功，成为修行者的机会。
说实话，大家伙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以前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清都观居然在太史局的声望这么好的！
……
“严叔！”
带着这帮漏刻部的石匠们回到清都观之后，孔清第一时间就把现在清都观实际上的控制者严奉宗和舒绰两个人找了过来。
“这些是太史局漏刻部的同仁，你先把他们带下去安置一下，给他们找一个院子！”
“是！”
严奉宗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招呼了一声，带着那些喜笑颜开的石匠们就离开了。
“掌院！”
舒绰看着那些石匠离开的背影，一脸疑窦的看着孔清。
“您怎么把这帮石匠给带回来了，他们除了刻日晷，什么都不会啊！”
“别提了！”
孔清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不是贫道刚刚升任太史丞，然后……青霞真人询问贫道要负责哪几个部门的时候，贫道脑子一抽，就选定了祈禳部和漏刻部。”
“掌院您选漏刻部干嘛？”
舒绰一脸惊讶的看着孔清。
“漏刻部都被潘师正给掏空了，现在所有应该由漏刻部制作的法器，全是太史局花钱从上清派买来的。”
“贫道本来想着是把漏刻部抓在手中，对于我们祈禳部也有好处，起码法器的维修上可以近水楼台，但是没想到……”
孔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贫道本来还以为只有和尚才能做出这种缺德事，没想到潘师正这个浓眉大眼的道士居然也叛变革命了？”
“掌院！”
舒绰看着孔清，一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孔清一边认真的思索，一边将自己初步的构想和盘托出。
“祈禳部常用的法器无外乎就是一攻一防外带符箓丹药而已，咱们可以先做这些东西，等重新把漏刻部的架子搭起来之后在慢慢扩大。接下来老舒你抓紧时间给漏刻部选择一批新人，记住！必须得是有修为的。”
“现在我全真派已经名声在外，有修为的人倒是不难找！”
舒绰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但这些人肯定不会制作法器啊，您就算找他们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不会我们可以教！”
孔清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接着说道。
“正好贫道对符文也算是略懂一二，可以教导他们基础的符箓，孙思邈真人也可以教导他们医道和炼丹，武器锻造这块正好贫道身边就有一个剑仙，至于说防具吗……贫道还认识几个女仙，她们的侍女对于制作法袍还是很有心得的！”
“能这样固然好，但是……”
虽然孔清说的头头是道，但舒绰还是有些疑虑。
“掌院您和孙真人，还有那个什么剑仙，女仙之类的真的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来教导那些人吗？”
“放心！”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的手中正好有一个可以对症解决这个事情的神器！”

第七百六十一章：这次评判会要保住的是清微，不是轩辕黄帝
虽然抽到了轩辕剑的孔清自认为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但作为一个行事风格谦和退让的世外高道，孔清在动武之前，还是愿意给自己……给别人一个机会的。
于是，在得知了东方朔那个家伙居然无缘无故的跳出来针对自己之后，孔清经过了认真的思索，还是决定采纳青霞子的建议，将这个事情通知自己在云中城的那些房客们。
虽然这个举动不可避免的会让孔清背上一个喜好走裙带关系的恶名，但为了这些被东方朔蒙蔽的仙都中人的性命着想，避免他们被自己拎着轩辕剑屠杀，孔清也只能挺身而出了！
“唉！”。
孔清坐在自己的放映室内，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一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
“主上！”
就在孔清正喟然长叹的时候，只听一声门响，二十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餐厅的点心饮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
孔清默默的一拂袖，长身而起，脸色坚毅。
“二十娘你去通知上元夫人，太阴夫人，樊夫人，青童君，洞玄子，樊云英，宁旭清，李八百他们，就说贫道在餐厅请他们吃夜宵。”
“是！”
就在二十娘答应了一声，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孔清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还有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她们两个也请一下吧！”
……
半个时辰以后，一场规模虽然比不上当初宋玄白伪造出来的神宴，但也算是众仙云集的宴会就在云中城的餐厅里举行了！
“陛下，您的这个这个饭堂风格很有趣啊……”
依然是黑白风格的玄女和素女笑并肩从餐厅的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妾身和玄女姐姐之前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饭堂呢，这也是您从其他世界里看到景象吗？”
她们两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传来了某个讽刺的声音。
“两位阿姨，你们太没见识啦！”
下一刻，就看到一袭盛装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联袂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容。
“这个餐厅一看就是郎君从《情深深雨蒙蒙》电视剧里抄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了强力竞争对手的关系，本来关系如同针尖对麦芒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现在竟然恢复了之前好闺蜜的感觉。
“郎君，想不到你也喜欢这部剧！”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句话要不是上元夫人说出来的，他高低都要整两句，比如说你才喜欢《情深深雨蒙蒙》，你全家都喜欢《情深深雨蒙蒙》之类的话。
就算这句话是上元夫人说出来的，但如果玄女和素女不在旁边，孔清也敢堂堂正正的表示否认，说明自己根本不喜欢这种东西。
但现在这个场合就很微妙了……
如果自己此时站出来否认的话，难免就会被上元和太阴解读为自己在玄女和素女的面前故意在跟她们两个撇清，导致出现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孔清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另一边，看着孔清不做解释，微笑默认的样子，玄女和素女同时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把电视剧以及《情深深雨蒙蒙》的这个名字都记了下来。
这似乎是陛下转世之后的新爱好，值得注意！
……
半个小时以后，孔清看着从坐下开始就在不停的唇枪舌剑，彼此撕逼的上元太阴和玄女素女，默默的用手捏了捏眉心，开口把话拉回了正题。
“诸位先请静一下，听贫道一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包括正在撕逼的四个女仙也都停了下来，同时扭头看向了孔清。
“陛下（郎君）有话，但讲无妨！”
“是这样的！”
孔清略微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出了这次宴会的主要议题。
“贫道今夜请诸位来此，主要是有一个事情想要跟大家商议一下蓬丘仙都的东方朔指责贫道在前不久的时候用道法屠杀突厥人的事情……”
还没有等孔清把这次东方朔打算按照当年太史局与其他的仙都之间的约定来邀请各大仙都评判他介入争龙，屠杀凡人的事情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面带薄怒的上元夫人已经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
“不过是用道法杀了一些胡虏而已，东方朔那家伙就打算审判我上元的郎君，他以为他是谁？”
“就是！”
一边的太阴夫人也是一脸嗔怒之色。
“区区突厥胡虏哪里能算的上是人，郎君杀了就杀了，他东方朔是打算故意找事吗？”
“……”
孔清眨了眨眼，一脸无语。
虽然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两个人是在回护他，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听着就好像是他清微真人是个强横霸道的恶人一样。
明明他是在帮着汉人抵抗侵略好不好，这是善行啊！
“臣以为陛下不必担忧此事！”
此时，坐在李八百旁边的宁旭清放下了手中的点心，一脸恭敬的说道。
“陛下虽然转世，但仍旧是我宝仙九室之天的主宰，仙都帝君的身份，东方朔当年代表太史局与诸仙都之间的定约不过是为了约束一些行事肆无忌惮的散修而已，是约束不到陛下您的身上的。”
“正是！”
一边的李八百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诚挚的说道。
“只要陛下您公开自己黄帝的身份，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旭清，八百，你们没有理解陛下的意思！”
李八百的话音刚落，只见九天玄女已经轻轻的举起了雪白的手指，在空中摆了摆。
“以妾身这段时间在云中城的冷眼旁观来看，陛下这次归来除了要给我等修行者开一条飞升成仙的路径之外，还想要完成他当年就想要做，但却没有办法完成的另外一个事情……”
“……”
孔清有些愕然的看向了九天玄女。
自己……不对！轩辕黄帝这个人生赢家当年居然还有想要做，但却没有办法去做的事情，而且最离谱的是现在自己还在替他完成？
这怎么可能！
“玄女帝妃……”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李八百立刻恭敬的问道。
“陛下当年一统六合八荒，威势赫赫，臣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老人家无法完成的。”
“那是你们把轩辕想的太高了……”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一脸柔情的看了孔清一眼，接着说道。
“当时人族才刚刚统一，跟妖族的战争正在如火如荼，很多的事情就算是轩辕也不能去做的，而在这些事情里，最让轩辕耿耿于怀的就是他没有能重新制订这个世界的规则！”
“重新制订这个世界的规则……”
李八百先是重复了一遍九天玄女的话，接着又问道。
“那陛下究竟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
九天玄女又微笑的看了一眼孔清。
“调和阴阳，使人鬼有序；掌控神明，使风调雨顺；分隔仙凡，使天地公允……”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瞬间看向孔清的目光里就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
孔清愣愣的看着九天玄女。
调和阴阳，掌控神明的事情他好像正在干，分隔仙凡的事情他好像也跟宁封子他们吹过牛皮，如果那个三十三天搞成的话，那绝对就分开了……
九天玄女不说之前他本人都不知道原来他干这些事情竟然是想要重新制订这个世界的秩序，而且这个事情居然是轩辕黄帝之前想干干不了的事情！
等等！
这么一算的话，贫道好像是石锤的轩辕黄帝了啊！
看到孔清的目光，九天玄女也嫣然一笑，对他露出了一个‘妾身懂你’的神色，接着说道。
“而想要做到这些事情仅仅依靠我们是不够的，所以陛下一直呆在凡尘，应该就是为了掌控当今的凡俗王朝，然后借助王朝龙气来完成一些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不错！诸位不要小看王朝龙气……”
此时，九幽素女也在一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当年陛下为了改变人族势弱，妖族强横的局面，就是利用王朝龙气和铜鼎宝彝为人族设下了一个可以安心休养生息的据点，这才奠定了我人族崛起的根基。”
“二位帝妃所说的事情，臣大概了解了！”
此时，宁旭清在一边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陛下现在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所以他还不愿意以轩辕黄帝的身份归来，而陛下要跟我们商讨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在不暴露他轩辕黄帝转世的情况下，解决掉东方朔对清微真人的指控，是这样的吗？”
“旭清你果然聪明！”
九天玄女对着宁旭清投出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接着说道。
“陛下之所以说跟我们商讨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保住‘清微’，而不是轩辕黄帝。”
说着，九天玄女再次转头看向了孔清。
“陛下，妾身说的对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九天玄女的中间推导过程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太清楚，但她最后的结论还真不能算错。
“对……对吧！”
“陛下，妾身明白了！”
听到孔清也承认下来之后，宁旭清立刻一脸庄重的起身。
“那妾身立刻启程回归宝仙九室之天去寻找阿耶，将陛下您的意思通知给他，请阿耶联系那些跟他交好的仙都和仙府，替您解决这个麻烦。”
“奴家才不管轩辕黄帝当年是什么情况！”
此时，一边的上元夫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总之有人欺负奴家的郎君就是不行，奴家这就回昆仑找母亲帮忙，告诉她说有人要欺负她的女婿，问问她管不管……”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又转身看向了樊夫人。
“樊姐姐，你替奴家跑一趟丹霞天找麻姑姐姐，让她务必要出席这次评判会协助奴家。”
“好！”
听到上元的话之后，一直在看热闹的樊夫人笑嘻嘻的抿了抿嘴，答应了下来。
“那本宫也回一趟碧落吧！”
太阴夫人也一脸威严满满的站了起来。
“我太阴的夫君是容不得别人欺负的，青童，你替本宫走一趟南海，去找南溟夫人，就说本宫的郎君被人栽赃，让她来给本宫站个场子……”
“那我姐妹就去紫玉清平之天找赤松子吧！”
玄女和素女对视了一眼，接着说道。
“当年轩辕跟很多仙都也是有交情的，就算是不透漏轩辕的身份，我姐妹也能说动一些人的！”

第七百六十二章：云中城的电脑查账和秦王神力飙升的秘密
“好了，别愣着啦！”
一个看着只有三十多岁，仙风道骨，往那里一站就带着一股出尘之意的中年道士带着几个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的年轻道士，站在太史局偏院的某个账房之中，一脸笑吟吟的对着眼前一个穿着道袍，留着鼠须的男子说道。
“赶紧把账本拿出来吧，难道你还要某等亲自动手吗？”
“这个……”
听到中年道士的话之后，这个留着鼠须的男子顿时一脸畏缩，眼珠滴溜乱转。
“根据咱们太史局的规定，太史局的账目除了太史令、太史丞以及两位太史经历之外，谁都不能看，就算是舒绰你现在飞黄腾达了，某也不能……”
“别扯了！你小子一瞎扯就爱转眼珠子，这点某三年前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中年道士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某来找你要账目那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等我家太史丞清微真人亲至，以他老人家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你信不信查完账就让你小子去吃牢饭。”
说着，中年道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符箓，在手里晃了晃。
“不过你安伯寿要是实在想要吃牢饭的话，某也可以飞符去请清微真人，成全你的愿望！怎么样，漏刻部的账本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给个痛快话吧！”
鼠须男子看着舒绰手中晃动的符箓，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那个……某……”
“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房门一响，一个穿着上清道袍的道士已经阴沉着脸，从门外走了进来。
“伯寿，把账本给他！”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个鼠须男子顿时再也无力抵抗，只能一脸不情愿的转身进了内室。随后抱着一叠账本从里面走了过来，摆放在舒绰的面前。
“这就是漏刻部所有的账本了！”
“某当是谁呢，原来是王轨王真人啊……”
舒绰用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这叠账本，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对方。
“没想到这些银钱往来的锱铢小事，居然能劳动您这个上清派的中流砥柱出面，真是让老夫我意外呢！”
“查账就赶紧查！”
王轨一脸冰冷的看着舒绰，眼中还带着厌恶之色。
“不要没事套近乎，贫道和你这个风水术士没什么可说的……”
对于王轨这一点也不礼貌的态度，舒绰似乎完全没有生气，他依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你们没听到王真人的话吗？开始查！”
“是！”
舒绰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道士已经熟练的上前，将眼前的这一堆账本平均的分配到了每个人的手中，然后一人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好像是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将账本翻开，然后咔嚓咔嚓的对着每一页开始拍照。
“……”
鼠须男子有些惊愕的眨了眨眼。
按照他之前的了解，查账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每人都拿出算筹，然后根据自己的记录开始加加减减的计算么……
眼前的这帮人既不写，也不算，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
鼠须男子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希望的光芒。
他们是打算用这些留影法器把这些账保存，然后在慢慢的查吗？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今天肯定搞不完，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舒绰瞅了鼠须男子一眼，轻蔑的一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这个棒槌死到临头了还在胡思乱想，一会等他就该知道云中城查账的速度到底有多快了，希望到时候这个棒槌还能笑得出来。
……
就在这些年轻道士拿着平板电脑在咔咔拍照的时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二十娘已经带着自己的姐妹们化身网管狐，正在对着键盘鼠标一顿输出，将这些道士们传输上来的照片进行识别，然后输入房屋机器人的系统中，进行账目查核。
“第一本账目输送完毕……房屋机器人正在计算……计算结束，上清派共计在这三个月的账目往来中，贪污钱财四千三百余贯！”
“很好！先将原始数据存档……”
二十娘晃动着手中的激光笔，威风凛凛的说道。
“汇总一个表格，然后交给三十一整理，整理结束之后再一起传输给舒绰他们！”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一个呆萌的狐狸娘默默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
为什么又是自己？
她深切的怀疑二十姐姐这是在打击报复！
……
十几分钟以后，随着滴的一声响，舒绰探手入怀，取出了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熟稔的一划，打开了某个刚刚传输来的文档。
“好了！账查完了……”
舒绰一边用手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一边啧啧有声的说道。
“武德二年二月，委托上清派制作法剑一百五十柄，制作一把费用一千五百贯……啧啧啧啧！难怪潘真人要裁撤漏刻部制作法器的人员呢，这手工费都快赶上当时市场上的卖价了吧！”
说着，舒绰抬起头，一脸诡异的看着王轨。
“说到这里……王真人，你们上清派该不会真的是去市场上买的法剑来交差的吧！”
对于舒绰的指控，王轨则是一脸淡漠的摆了摆手。
“贫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直接说结论吧，需要我上清派垫付多少钱？”
“痛快！”
舒绰对着王轨一挑大拇指，接着在平板电脑上一通猛划，很快就划到了表格的最下面。但没成想在看到数字的时候，就连舒绰自己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哎呀！王真人，你们上清派也太黑了吧，这才几年的功夫，漏刻部财物不对账的地方就有四十一万多，你们这是在抢劫吗？”
“……”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王轨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法器这个东西难免会有耗损什么的，所以财物不对账很正常，这跟我上清派无关。不过既然账面如此，那我上清派也不会不认，这些钱明天就会送到清都观的！”
“爽快！”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舒绰再次对着他挑了一下大拇指。
“既然王真人你们认账，那某就在清都观等着王真人你们的钱了，希望你们快一点，不要等我家清微真人上门去找潘真人讨账，那大家面子上就都不好看了！”
说完之后，舒绰一摆手，带着那些年轻道士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太史局的账房。
看着舒绰离开之后，那个鼠须男子心虚的看了看王轨，低声下气的说道。
“真人，仓库里储存东西，惯例是应该有三成的损耗的，您刚才不应该那么痛快的答应……”
唰！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轨已经势如奔雷一般，一把掐住了鼠须男子的脖子，将他拎起来抵到了墙上，面色冰寒的说道。
“潘师兄跟贫道说，清微就算是一个铜子都不差，最多也就能从账目里发现不到三十万的亏空，结果现在人家却查出来四十一万还多，安伯寿，你告诉贫道，剩下的十几万去哪里了？”
“呃……”
鼠须男子面带惊慌，拼命摇头。
“某……不……不知……道！”
“不知道！”
王轨冷笑了一声。
“安伯寿，你当贫道跟你一样傻吗？来人啊！”
随着话音，就看到两个穿着上清道袍的年轻道士已经推门而入。
砰！
王轨一挥手，将这个鼠须男子丢到了那两个年轻道士的身边。
“这家伙只是一个账房，这种里应外合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他的后面肯定还有仓房，执役之类的玩意，说不定我上清还有一些弟子也掺和进去了，你们把他给我带下去仔细的查，这十几万的钱必须追回来！”
“是！”
两个年轻道士答应了一声，然后俯身按着鼠须男子，将他架起来，直接拖了出去。
“某愿意退赔，王真人饶命啊……”
听着从外面传来的求救声，王轨轻轻的掸了掸手，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
“安伯寿，只能怪你命歹了，现在的贫道必须对我上清忠心耿耿，决不能行差踏错！”
……
就在舒绰正带人查账的时候，在长安城的丹凰门处，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劲装的男子也在背着双手，一脸沉思的左右踱步。
“咬金！”
下一刻，只见一个面色淡黄的壮汉骑着马，从城门外徐徐的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天策府说，非得来这个地方？”
“叔宝！”
在看到这个面色淡黄的壮汉出现之后，这个身材微胖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将对方从马上扯了下来，一脸神秘的拉到了旁边的墙角。
“某好像发现了秦王殿下这段时间神力飞涨的一个大秘密！”
“秦王殿下神力飞涨，难道不是因为他是那些道观的主神么？”
秦琼有些疑惑的看着程咬金。
“人家来道观进香的人肯定会拜秦王，但不见得会拜咱们，所以秦王的神力增长的比咱们快，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吧！”
“叔宝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程咬金神神秘秘的朝着秦琼摆了摆手，然后又朝着左右看了看。
“其实秦王是背着我们用了一点小手段，所以神力才增加的这么快的！”
“小手段……”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顿时就愣住了。
“什么小手段？”

第七百六十三章：紫微大帝托我来给娘子你报个信
长安太清宫是时下长安最火的道门宫观！
它是在曾经的庄严寺的地址上，由秦王殿下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对这所长安最大的寺院进行翻修，改建等一系列大规模的动作之后，建成的长安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道门宫观。
在太清宫落成之后，秦王殿下还特意搞了一个盛大的太清宫落成仪式，邀请了朝堂上下接近十分之九的官员出席，并带头一脸诚挚的给主殿里的太上老君上了香，磕头都磕的邦邦有声，一副老君虔诚信徒的模样。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在看到秦王殿下对太清宫如此重视之后，那些原本佛道两门什么都信点，但其实什么都不信的人似乎是为了表现出对秦王的爱戴，也逐渐的将自己去寺庙里上香的流程转移到了太清宫，导致太清宫现在每天都是门庭若市，香烟缭绕！
“咬金！”
已经换上了便服的秦琼看着同样换上了便服的程咬金趴在太清宫前殿，也就是紫微帝君殿侧面的一颗大树的后面，朝着大殿里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到底发现了秦王殿下的什么手段，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要着急……”
程咬金神神秘秘的对着秦琼做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继续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而且他还将自己的神念都探了出去，悄悄咪咪一边探查那些在紫微帝君殿中祈祷的人，一边还在念念有词。
“这个家伙祈祷的是延年益寿……嗯！这个不用管他！”
“这个家伙祈祷的竟然是秦王殿下身体安康，早日登基……咦！这人居然如此公忠体国……哦！原来是许敬宗这个官迷啊！这家伙也不用管……”
“这个家伙更离谱了，他居然祈祷一觉醒来就家财万贯……你这是脑袋里进水了吗？你就是当强盗也不可能一天就家财万贯啊，乃翁当初在瓦岗混了那么久才混了几千贯！”
“……”
“咬金！”
秦琼一脸无语的看着正偷窥的兴致勃勃的程咬金。
“你再不说清楚的话，某就走了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程咬金并没有扭头，而是反手一把揪住了秦琼的衣服，继续说道。
“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这位娘子祈祷的是什么……咦！自己的夫君摔伤了，无法应役，而家里又没有什么余财，拿不出钱来纳庸……哈哈哈！就是她了！”
“咬金！”
秦琼挣脱了一下，发现程咬金攥着自己的衣服攥的很紧，一时挣脱不开，不禁无奈的说道。
“某营中还有事情呢，没空陪你在这里闹着玩！”
“某也不是在这里闹着玩！”
程咬金转身扯着秦琼的衣服，把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然后用手朝着一个跪在紫微帝君的殿中，脸色灰败，穿着补丁衣服的三十多岁的妇人指了指。
“叔宝，你看到这个娘子了吗？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同……”
“某看到了！”
秦琼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这个长相普通，面色哀伤，一看家境就不怎么样的女子，点了点头。
“她没什么不同啊，很普通的样子！”
“某之前也这么觉得，结果后来才发现……”
程咬金一脸敬佩的说道。
“秦王殿下果然深谋远虑，在这方面咱们还真是不如殿下！”
“……”
听着程咬金这没头没脑的话，秦琼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咬金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没头没尾的！”
“叔宝你不要着急！”
程咬金再次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朝着紫微帝君殿里又看了一眼，然后用手一拉秦琼。
“她走了……现在叔宝咱们跟上去，一会你就全明白了！”
“……”
虽然秦琼依旧是一脸疑惑，但因为程咬金拉他拉的很紧，加上他对于程咬金所说的那个秦王殿下神力飞速增长的‘小手段’也确实十分在意，于是就半推半就的和程咬金一起跟了上去。
随后他们两个就远远的跟在数十步以外，跟着这位娘子一路走过大通坊，顺着清明渠向北，来到了永安坊！
“咬金，你这到底要做什么？”
眼看那个娘子直接进了永安坊的大门，沿着一条土路朝着一片铺着茅草的土屋走去，似乎是已经回到了自己家的时候，秦琼终于忍不住了。
“实话实说吧，再要是吞吞吐吐的话，某掉头就走！”
“这个……”
程咬金先是有些犹疑的朝着左右看了看，随后一拍自己的大腿。
“好了！接下来不用某说了，叔宝，你朝那边看！”
秦琼有些好奇的顺着程咬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公服，好像是长安县衙站班的捕役从永安坊的北边走了过来，在那个娘子的家门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两下门。
“……”
秦琼看了看那个捕役，然后又疑惑的看向了程咬金。
“咬金，你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吗？”
“某不用说的太清楚！”
程咬金继续用手指了指那个娘子的家，一脸神秘的说道。
“叔宝你放出神念听一听那个所谓的捕役和那个娘子的话，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哦……”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虽然有些不解，但出于对这个老朋友的信任，他还是放出了神念，跟程咬金一样悄悄咪咪的凑了过去，开始偷窥了起来。
……
“赵娘子……”
秦琼的神念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捕役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这是县尊专门给你出的纳庸完毕的文书，今年你们家的徭役就不用去了！”
“啊！”
听到捕役的话之后，那个娘子顿时一脸的激动，捧着那张字纸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真的吗，我家今年真的不用服役了吗？”
“真的！”
这个捕役打扮的人一脸肯定的说道。
“长安县的县尊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紫微大帝专门给他说了你的情况，并且要求他免去你家的徭役，于是县尊醒来之后马上就办了这个事情！”
“妾身只是走投无路了，才去庙里朝拜的。”
这位赵娘子双手捧着字纸，热泪盈眶。
“结果没想到那些菩萨佛祖都没有听到妾身的话，而紫微帝君不但听到了，还这么快帮着妾身解决了这个事情，真是……”
“那是自然……”
这个捕役打扮的人一脸正气的点头。
“紫微帝君神通广大，爱民如子，赵娘子你既然在他老人家的面前哭诉，他自然不会不管……”
“那妾身这就去太清宫……”
这位赵娘子一脸激动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给紫微帝君上香还愿，感谢神恩！”
“其实某要是赵娘子你的话，除了去庙里感谢神恩之外，还会请一座紫微大帝的神像回家里，早晚膜拜，日常供奉。”
听到赵娘子的话之后，这个捕役立刻开始热心的给她出主意。
“毕竟紫微帝君乃是天帝，赵娘子你这次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这是多不容易的福分，接下来只要你天天给帝君虔诚的上香供奉的话，那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求帝君的时候，你也容易开口不是吗？”
“……”
秦琼微微的皱了皱眉。
偷窥了这么一会之后，他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热心捕役不管是长相还是说话的声音都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的一样。
“咬金，这个捕役某怎么看着很像殿下府里的那个得宠的仆役，就是叫什么升的那个……”
“牟升进！”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短胡子，一口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叔宝你说对了，这个捕役就是他！”
“……”
秦琼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这么说来，殿下是在听到这位赵娘子的祈祷之后，直接派人去长安县免了对方的徭役，然后再派天策府的仆役伪装捕役来告诉赵娘子是殿下……紫微帝君显圣帮她解决了问题！
老君在上，原来神明显圣还能这么搞的吗？”
“所以说秦王殿下就是聪慧啊！”
程咬金一脸唏嘘的回答道。
“咱们这些人好像谁也没有想过，其实官员手里的权势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跟神明手中的神力其实也相差无几，只要能解决了问题，用神力还是权力对信徒来说没区别的。”
说着，程咬金用手指了指那个一脸感激涕零的赵娘子。
“看到了没有，殿下一点神力都没有在这位赵娘子的身上消耗，她就已经是殿下的死忠信徒了，而且这种妇人又藏不住事，接下来用不了一个月，这一片所有的人家里都会供奉殿下了你信不信？”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也是一脸恍然大悟。
“某等因为要消耗神力，所以不管是显圣还是回应信徒的祈愿全都得算了又算，而殿下等于是一点也不消耗神力的天天显圣，难怪他神力增长能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说到这里，秦琼又微微的皱了皱眉。
“可是殿下位高权重，一般信徒的祈愿他不用动用神力就能完成，但咱们现在虽然挂着一个国公的头衔，但其实就等于殿下的幕僚，殿下能做的事情咱们不一定做得到啊！”
“所以啊……”
程咬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接着说到。
“不管是为了咱们的富贵，还是为了咱们的实力，咱们都必须加快速度，早日让殿下成为太平天子。”

第七百六十四章：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
王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随后一脸温文尔雅的对着院中某个上清派的年轻道士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在对方一脸的恭敬神色中迈步走进了正堂，对着一个三十多岁，胡须过胸，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躬身行礼。
“潘师兄，钱我已经送到了清都观，漏刻部的事情算是两清了！”
“嗯！”
坐在云床上的潘师正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一挥手中的拂尘，淡淡的问了一句。
“全真派那边没有挑什么事情吧！”
“我等都愿意退赔了，他还能挑什么事情。”
王轨直起腰，语气恭敬的说道。
“况且现在舒绰正忙着为漏刻部招揽可以制作法器的人员，连交接都只是露了一面就匆匆离去，就更没有时间来跟某等为难了！”
“呵呵！”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潘师正冷笑了一声。
“招募制作法器的人员……可笑！这种人哪怕是在各大仙都都是罕见的人才，怎么可能流落在外，还被他们招募到，这点不用理会！”
“是！”
王轨双手抱拳，认真的回答道。
“潘师兄，全真固然底蕴尚浅，但丹鼎门却是不可小觑，若青霞子出手偏帮清微的话……”
“无妨！”
潘师正一脸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丹鼎门修行不重外物，就算是罗浮也没有几个炼器师，青霞子即便想要偏帮清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点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潘师正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到。
“不过清微这次从我上清的口里夺食的事情，我上清也不能没有任何回报。贫道昨日已经飞符给师尊，接下来我上清派对外出售的法器和符箓，均会在本来的价格上加三成左右，哼哼！”
潘师正冷哼了一声，一脸傲然的说道。
“清微这次吞了我上清四十万又如何，到时候贫道总要他一分不少的给我吐出来！”
“师兄高见！”
王轨先是附和了一句，然后接着又说。
“不过可以出售法器和符箓的又不光是我上清，清微一向跟楼观走的很近，万一那边……”
“这个师弟你不用担心！”
潘师正一挥拂尘，一脸智珠在握的表情。
“岐平定那个首鼠两端的家伙看到我们涨价，他也一定会跟着涨的，就算清微不购买我上清的法器，他也照样得破财……再说了，他清微这次为了讨平阳公主的欢心，贸然介入争龙，动用术法屠杀凡人，接下来能不能撑得过仙都的清算还不一定呢！”
“……”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轨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师兄，您莫非知道了什么事情吗？”
“嗯！”
潘师正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昨日蓬丘仙都的东方朔来我茅山的句容华阳之天朝见魏祖师，言下对清微此次屠杀凡人的事情十分不满，说要联合其他仙都一起重重的惩办清微，最差也要逼他隐退三百年。”
“哦……”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轨的心里顿时又是咯噔一下。
“那结果呢，魏祖师答应了吗？”
“魏祖师是何等身份，自然不会轻易的表态！”
说到这里，潘师正还朝着长安的东方拱手行礼。
“不过杨羲祖师却觉得以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绝不可取，所以他已经赞同了东方朔的意见，而杨羲祖师既然同意的话，那稚川仙府的葛真君也不会反对……哼哼！这次诸多仙都一起发难，贫道就看他清微该如何应付！”
“……”
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是吧！
如果清微真的倒了的话，那被清微给控制住的自己该怎么办呢？
不行！
贫道必须赶紧通知清微，让他早做应付！
……
“阿耶！”
宁旭清端坐在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青城丈人宁封子的面前，一脸端庄的说道。
“经过女儿在云中城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陛下现在似乎对自己清微的身份十分在意，并不想以轩辕黄帝的身份重新归来！”
“嗯！”
宁封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陛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既然选择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左右老朽都已经等了三千年的时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阵。”
“可是如果陛下不亮明身份的话，很多事情确实不好解决！”
宁旭清迟疑的说道。
“比如说这次如果真的被东方朔串联起来一大帮仙都裁定陛下有错的话，那陛下可就尴尬了，就算到时候他暴露身份，恐怕也会被世人所笑！”
“呵呵！”
听到宁旭清的话之后，宁封子微微一哂。
“这个你不用担心，东方朔这个小辈小聪明是有的，但不足以成大事，他以为真正的仙都议事真的就是那种大家闹哄哄的围坐在一起，投票表决某个事情吗？”
“……”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宁旭清也有一点愣神。
“阿耶，您也带着女儿参加过几次仙都议事，不都是这样的吗？”
“老朽带你去参加的那几次仙都议事自然是这样！”
宁封子用手捋着胡须，微笑着说道。
“但那是因为当时参加议事的那些仙都之中缺席了两位大人物，所以导致到场的人谁也不服谁，最后当然就只能拼人数……”
“大人物？”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宁旭清顿时有些好奇。
“阿耶您说的是谁，女儿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呢？”
“呵呵……”
宁封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他们的名字你当然知道，只不过你下意识的就把他们跟其余的那些仙都魁首，比如说黑帝、白帝、东君、河上公、魏华存之类的人相提并论了而已，其实不管是蓬莱还是碧落，其实它们虽然名字叫仙都，但其实跟咱们宝仙九室之天一样，都是滥竽充数的东西。”
“滥竽充数？”
宁旭清接着问道。
“阿耶，难道说咱们和蓬莱，碧落之类的都算不上是仙都吗？”
“自然！”
宁封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仙都仙都，仙界之都！没有群仙来朝的景象，那里有资格自称仙都。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东一西两处配称作仙都，而其余的这些，包括我宝仙九室之天在内，都只能叫仙府而已！”
“一东一西！”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宁旭清顿时眼珠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
“阿耶，您说的莫非是昆仑和东极？”
“不错！”
宁封子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吟诵道。
“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在阿耶我年轻的时候，所有脱胎换骨的男性地仙全部都会前往大荒东极仙都拜见东王公，而女性地仙则是都会前往昆仑仙都朝见西王母……
虽然说现在仙都好像乱七八糟的增加了很多，但东王公和西王母依然是在地仙之中威望最重的巨擘，很多的仙府依然会以东极和昆仑马首是瞻。”
“哦！”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宁旭清顿时眼前一亮。
“阿耶，照你这么说的话，现在西王母的小女儿上元夫人已经说了要去找西王母来出面解决这个事情，那我们不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说的不错！”
宁封子用手捋着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如此，我们父女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这是陛下转世归来之后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事情，所以还是得尽己所能……这样吧！老朽一会手书一封，你去送给括苍山成德隐玄之天的西成子王方平，请他到时候在评判会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是！”
宁旭清先是答应了一声，接着问道。
“女儿去成德隐玄之天，那阿耶你呢？”
“老朽嘛！”
宁封子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斗篷。
“着青裙，入天门……老朽已经百年没有前往东极拜会木公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前去拜遏！”
……
就在宁封子父女正在闲聊的时候，一个身穿六铢衣，容貌清丽的少女已经乘坐着香车，来到了南海上的一座孤岛之中。
“嗯！”
少女掀开车帘，看着孤岛上的一座石室，以及石室中供奉的白玉女神像，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了……”
说着，少女手指一晃，一点光芒从她的指尖飞出，落在了神像的身上。
“南溟开门，奴家来找你了！”
就在光芒落在女神像上的时候，只见在岛屿的周围忽然涌起了浅紫色的云雾，弥漫开来，大约有三四里的方圆，在云雾之中出现了一支巨大的莲花，高大约一百多尺，晶莹碧绿，叶叶旋舒。
在莲花的花瓣之中搭着精致的帐幄，绮绣错杂，一个似乎是刚刚洗完澡，披散着头发，披着一件五彩衣的女子一脸慵懒的站在莲花的花瓣上，朝着青童君的香车招了招手。
“青童，不是碧落传闻说太阴春心动了，去人间找郎君，你也跟着凑热闹去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难道说太阴的事情已经成了？”
“唉！别提了……”
青童君大大咧咧的对着这个穿着五彩衣的女子一摆手。
“太阴姐姐这次遇到的郎君实在是太抢手了，虽然我青童君顾念着姐妹情退出了，但是其余的竞争对手还是一个比一个强力，照我看来，太阴姐姐想要在群雌之中抢下头筹还是很困难的！”
“咦！”
听到青童君的话之后，这个穿着五彩衣的女子顿时一脸惊奇。
“不是吧，凭借太阴的样貌人品和实力，居然找一个郎君还需要用抢的吗？”
“当然！”
青童君抬起头，眼中不禁出现了一抹迷醉之色。
“那绝对是百万里挑一的好道侣，要不是我青童君跟太阴姐姐实在是姐妹情深的话，我也不会退出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次我来找你就跟太阴姐姐道侣的事情有关，南溟，太阴姐姐可是说了，你这次必须给她帮个场子！”
“帮场子？”
南溟夫人还是一脸迷惑。
“难道太阴要找奴家帮着打架吗……不可能啊！太阴都打不过的人，奴家更打不过了！”
“哎呀！不是打架啦！”
青童君从香车上跳下，落在了南溟夫人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走，咱们去你的帐幄里，我跟你详细的说！”

第七百六十五章：评议会的前夕，女仙们在行动
在巍巍昆仑的北方，一处人迹罕至的秘境之中有一座绝高的山峰，站在山峰的峰顶举目四望，只见群星璀璨，仿佛身处虚空之中。一座瑞霭环绕，仙葩处处，琼瑶遍地的园林就位于峰顶之上，衬托着四周的云海天风，显得更加超凡脱俗。
这里就是阆风巅，西王母的居所，也被称为昆仑瑶池！
此时在园林深处的一颗琼花树下，换了一身青色的锦裘的上元夫人正倚坐在一个外貌最多三十许，梳着太华髻，披着黄金褡襡的少妇身旁，拉长了音调，一脸娇憨的喊道。
“母亲，您这次一定要帮我一把啊，我可不想输给太阴那个死丫头，让郎君小看我！”
上元夫人的话音才落，披着黄金褡襡的少妇就掩唇轻笑了起来，这一笑之间宛如鲜花盛开，如果不是上元夫人的称呼，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将这个光仪淑穆的少妇跟‘十方高圣同拥护，九曜仙真共策行’的女仙之首西王母联系到一起。
“你担心输给太阴，未必吧！”
西王母笑了一下之后，抬指戳了戳上元夫人的头。
“你当阿母不知道你和太阴那个小丫头真正担心的是输给谁吗？”
“啊……”
上元夫人愣愣的眨了眨眼，表情竟然有些呆萌。
“母亲您已经知道了吗？”
“你个小丫头平时的聪明劲都那里去了！”
西王母用手抿了抿自己鬓边的头发，笑吟吟的说道。
“先是以公孙轩辕弟子自诩的渔阳凤纲来昆仑拜山，接着三千年不离天墉城的玄女和素女竟然联袂离开，而且走的时候还将轩辕当年亲手铸造的神鼎宝彝也带离了昆仑，这么大的事情，阿母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的？”
“那个……”
在西王母身边的上元夫人完全是一派小儿女的姿态，她转了转眼珠，有些狡黠的说道。
“先不说玄女和素女阿姨是不是搞错了，就算他们没有搞错，事情也早就过去了。就连清微郎君自己都不愿意以轩辕黄帝自居，她们两个完全是自作多情！”
“呵呵……”
看着上元夫人狡辩的样子，西王母不禁轻笑了一声。
“公孙轩辕阿母可是非常了解的，就算现在他不想承认，但总有一天他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的，这一点玄女和素女也知道，所以她们才敢等，但阿环你呢？”
“嗯……”
上元夫人的眼珠又转了转。
“哪又怎么样，当年轩辕黄帝的的皇后也不是她玄女和素女，这次就算是郎君最后承认了他轩辕黄帝的身份，难道他现在的元妃就不能是我上元吗？”
“真是的……”
西王母又用手戳了戳上元夫人的脑袋。
“公孙轩辕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当年的玄女和素女，现在的你……对了！还有太阴那个小丫头，一个个都跟飞蛾扑火似的往上冲。”
“郎君当然好啦！”
上元夫人歪着头，先想了想孔清俊逸不凡的长相，又想了想孔清送给她的那些虽然稀奇古怪，但十分好吃的美食，接着想了想那些讲述其他世界光怪陆离事情的连续剧和电影，以及虽然她不是非常喜欢，但也不讨厌的游戏，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道侣了，跟他一比，其他仙都的那些男仙们一个个都面目可憎，看了就让人心烦。”
“不要胡说八道！”
西王母嘴角含笑，轻轻用食指敲了敲上元夫人的脑袋。
“能成就地仙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奴家不管，他们就是没有郎君好看！”
上元夫人双手抱着西王母的手，拖长了声调，一通乱晃。
“母亲，这次郎君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不管啊，不管郎君是不是轩辕黄帝，总之我都要让他知道，我上元才是最配他，也是他最应该娶的道侣。”
“好好好……”
被上元夫人一通撒娇之后，西王母似乎也无可奈何，伸手拍了拍上元夫人的脑袋。
“既然我家阿环认定了公孙轩辕，那阿母自然不能不管……”
说着，西王母伸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光芒闪烁不定，宛如天上银河一般的长剑，一脸宠溺的递给了上元夫人。
“阿母把我的分景剑与你，任你自行处事，可以了吧！”
唰！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那把宛如星河的长剑就被上元夫人一把接了过去。
“多谢母亲！”
……
就在上元夫人正在跟西王母撒娇的时候，一脸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也站在碧落仙都的大殿之中，十分严肃的看着大殿中央坐着的一个穿玄色服饰的中年男子。
“太阴，这次的评议会是蓬丘仙都提议召开的……”
穿着玄色服饰的男子脸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虽然我碧落跟瀛洲紫府有些嫌隙，但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坏蓬丘仙都的好事吧，这显得我碧落仙都心胸狭小，不能容人一样。”
“但他们这次评议针对的是我太阴的郎君，也是我碧落的娇客！”
虽然是在跟碧落的北帝说话，但太阴夫人依然是威严满满的样子。
“本宫怀疑蓬丘这帮对瀛洲紫府唯命是从的家伙就是故意想要借着清微郎君的事情扫本宫的面子，打压我碧落仙都的威望，从而向天下表明紫府的东君压过了碧落的北帝……”
“好了！太阴你不要说了！”
北帝抬起手，打断了太阴夫人的话。
“某都不知道那个被评议的清微是你太阴的郎君，蓬丘位居海外蓬莱，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还说什么东君胜过北帝，这完全是你的臆想好不好！”
“陛下您或许之前的时候不知道清微就是本宫郎君的事情，但事实就是事实！”
太阴夫人依旧小脸严肃，威严满满。
“就算蓬丘仙都那边之前的时候不知道，但评议会之后他们肯定也会知道的，到了那个时候，您觉得他们会不会宣传说我碧落无胆，北帝无能，因为畏惧东君，所以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公然审判碧落的娇客却不敢有所动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听着太阴夫人的话，北帝顿时一脸无语。
“太阴你再说下去，我碧落就该和紫府开战了！好吧，这个事情我同意了，一切就按照太阴你的意思去做吧！”
听到北帝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威严满满的对着大殿上方敛衽行礼。
“多谢陛下！”
……
就在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都有所斩获的时候，在天台赤城山中的秘境之中，一个年纪看着最多二十许，身披鹤氅的男子正依依惜别的跟一对穿着黑白衣裙的女子道别。
“玄女和素女你们两个难得来我赤城，就不能不多住几日的吗？”
“抱歉！”
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一脸歉意的对着男子说道。
“虽然我姐妹也想多跟赤松子你叙叙旧，但这次我们受上元所托，还要去小有清虚之天和左神幽虚之天拜访，处理这次蓬丘仙都东方朔提出的评议太史局清微动用道法杀伤凡人的事情，所以实在是不能久待。”
“好吧！”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赤松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某等就下次再聚吧！”
看着黑白双姝离开的背影，赤松子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用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脸色古怪。
“玄女和素女三千年不出天墉城，结果现在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下了昆仑……噫！我怎么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呢？”
……
“樊姐姐，那个清微真的这么出色的吗？”
在丹霞天秘境之中，一个衣着锦绣，长发垂腰，双手十指留着长长指甲的十六七岁的美女看着眼前的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一脸八卦的问道。
“居然能让上元和太阴她们两个为了他大打出手……”
“人品的确是很出色！”
樊夫人想了想孔清的长相之后，肯定的给对方下了一个结论。
“或者应该说太出色了，不瞒麻姑你说，虽然现在上元和太阴已经在抢了，但每次看到清微，我都想要把他招赘给我家云英呢！”
“……”
坐在樊夫人身后的云英小娘子默默的抬起头看了樊夫人一眼。
虽然清微的确是非常好没错，但姐姐你也不能把我推进这个火坑吧……就上元和太阴每次动手的那个凶狠的样子，妹妹我上去撑不了一刻钟就会被打死的啊！
而且就算是妹妹我不怕被她们两个打死，但人家清微明显对妹妹我没有这个意思好不好！
“好了！不说这个了！”
樊夫人对着眼前的这个留着长指甲的美女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这次姐姐我是被上元差遣，来找妹妹你帮忙……”
“评议会那都是小事！”
长指甲美女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到时候我一定支持上元就是了……樊姐姐，咱们还是继续聊上元太阴和那个清微的正事吧！按照樊姐姐你的观察，上元太阴她们两个谁能把那个清微拿下？”
“……”
云英小娘子再次默默的抬头看了麻姑一眼。
要按照她的看法的话，她觉得玄女和素女的胜算更大！
……
就在孔清身边的这些房客女仙们正在四处串联的时候，东方朔也没有闲着，此时的他正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城门前，一脸恭敬的托起了手中的一张符箓。
“蓬丘东方朔，受安期公所托，请见白玉京徐太宰！”

第七百六十六章：什么，评议会改地方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在东海深处有一座外形如壶的岛屿，在岛屿的四周则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就算是在晴朗无风的天气里，岛屿四周的黑色洋流也宛如狂暴的恶龙一样，在岛屿周围咆哮着，掀起了百丈之高的巨浪，一般的渔船不要说靠近这座岛，就算是被黑色巨浪的边缘卷到，也会落一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与四周浊浪滔天的情景不同，岛屿之上则是古树参天，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亭台楼阁掩映在山色之间，宛如仙境一般。
唰！
东方朔大袖飘飘，宛如飞仙一般，横跨岛屿外的黑色冥海，直接飞入了蓬壶岛，在岛屿中上层的一处富丽堂皇的院落门前落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帽子，然后恭敬的对着院内抱拳行礼。
“东方朔请见安期公！”
下一刻，院子的大门无风自动，左右开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进！”
“是！”
东方朔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帽，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院门，东方朔就看到了一个正在前院侧方的一块山石上打坐的老者，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第三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上前一揖到地。
“参见安期公！”
“嗯！”
听到东方朔的声音之后，这个老者抬起了眼皮，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在他的身上微微一转。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总算不负所托！”
东方朔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态，毕恭毕敬的说道。
“瀛洲紫府仙都的天门子王纲连安期公您的信都没看，就当场答应会与您共进退；茅山句曲仙都的魏华存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弟子杨羲在阅信之后，也同意了安期公您的意思，并且表示会帮着安期公您去说服葛稚川；白玉京徐之才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犹疑，但在我的劝说之下，他还是同意对清微进行惩戒！不过……”
说到这里，东方朔先是沉吟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楼观所属的西城仙都，也就是太元总真之天的太清眞人宋伦并没有见我，也没有接您的信，而现在负责主持太元总真之天的青牛道士封衡虽然看了您的信，但他说话却是模棱两可，既没有说支持您的意思，但也没有说不支持。”
“呵呵！”
听完东方朔的话之后，老者嘴角翘起，嘲弄似的冷笑了一声。
“楼观的这帮人一直都是首鼠两端，既想要占便宜，又不想付代价……他们也不想一想，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也罢！只要评议会表决的时候我们占优，就不怕他不跟上……”
咻！
老者的话音未落，随着一阵破空之声，一道飞符已经从院子的外面飞了进来，接着他们两个就听到空中响起了一个慢吞吞的声音。
“安期，带东方朔来见我！”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要说东方朔，就连大名鼎鼎的安期生也不禁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老师怎么忽然出关了？”
……
一刻钟以后，安期生已经带着东方朔来到了蓬莱岛的最顶端。
虽然这里是蓬莱仙岛的最高处，但却没有任何富丽堂皇的建筑，只有一座看着十分粗劣的，用巨大的石块简单堆砌而成的石室，在石室中坐着一个须发下垂至地，满脸皱纹的老者。
在看到这个老者之后，不要说东方朔，就连安期生也只能恭恭敬敬的拜倒行礼。
“拜见老师（河上公）！”
“嗯！”
石室内的老者闭着眼睛，似乎是毫无表情，但空中却突兀的响起了刚才那个慢吞吞的声音。
“安期，据说你现在正在联络一些仙都，打算在蓬莱对太史局的某个道士介入争龙，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进行评判，是吗？”
“回老师……”
对于这个老者的问题，安期生不敢怠慢，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确有此事，在汉武帝重立太史局的时候，为了避免有些心性不足的修行者仗着修为对凡俗之人大开杀戒，所以曼倩就代表太史局与诸仙都立约，若有散修屠杀凡人，太史局当出手惩戒，若太史局中人屠杀凡人，则由仙都评议，做出惩戒！”
“启禀河上公！”
另一边的东方朔也跟着一脸恭敬的对着老者说道。
“从某代表太史局与仙都立约到现在，除了一些传承不全，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做出了屠杀凡人的事情之外，太史局中人公然介入争龙，屠杀凡人这还是第一起，所以某觉得这个事情既然与某有关，那某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这个事情老夫已经尽知，你们不用解释了！”
坐在石室中的老者依然是一动不动，甚至就连眉毛胡须都没有任何的颤动，就好像是一座雕像一样，而那个慢吞吞的声音还在空中响着。
“老夫叫你们来仅仅是通知你们不用再做什么准备，因为这个评议不会在蓬丘召开了！”
“什么……”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就愣住了。
“老师，请问这个评议不会在蓬丘召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个温吞吞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
“木公和金母已经联手发下了符诏，说是对于你们提出的这个评议十分重视，于是决定将这个评议会改在昆仑天墉城举办，同时邀请天下所有仙都仙府派人参与。”
轰！
老者所说的这个消息就好像是五雷轰顶一样，直接劈在了安期公的头上。
“老师，您说东王公和西王母……不可能啊，那个清微也就是屠杀了几千突厥人而已，这种小事怎么会落入他们两位的眼中。”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老者依旧用慢吞吞的声音说道。
“总之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轮不到我蓬莱主持了，你们只要到时候派人去昆仑天墉城参与这个事情就好了，嗯！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下去吧！”
……
“安期公！”
当安期生带着东方朔从蓬莱之巅回到自己的那座富丽堂皇的院子里之后，就听东方朔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
“这肯定是丹鼎门青霞子为了防止我们对他们下手，于是故意把事情给闹大了……该死的！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通知青霞子，而是直接联络各个仙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听到东方朔的话之后，安期生也是有些恼怒的长出了一口气。
本来按照他的构想，是准备先联络一些对于清微……或者说丹鼎门崛起而心怀不满的人，比如说白玉京的徐之才、上清派的王远知等，并利用这些人的关系网，再把抱朴子葛洪、外丹宗师魏伯阳、浮丘公这些游离于道门之外的人拉上，搞一个小圈子。
等这个小圈子成型之后，他就可以利用这个小圈子去联络一些游走在佛道两门的小仙府，利用清微铲除涅槃宗的疯狂行径来争取他们的好感，拉拢他们加入，等这些小仙府加入之后，自己这个小圈子的声势就出来了。
等声势出来之后，自己就可以就利用大势去压服一些首鼠两端的墙头草，比如说楼观道、阴阳道之类的站队了。等到这些墙头草屈服之后，天下仙都他这个圈子就能控制十之五六。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全体仙都的名义来制裁清微！
就算是青霞子在红尘之中天下无敌，他也仅仅是一个人，绝对没有胆量，也不可能跟全体仙都来对抗。到时候不仅可以替自己的坐骑玉京子报仇，还能削弱丹鼎门的发展势头，可谓是一石二鸟。
结果没成想他这个小圈子才刚刚有了一个雏形的时候，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不要惊慌！”
安期生淡淡的扫了东方朔一眼，接着说道。
“身为修仙之人，不要让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挫折就动摇了你的心志，拿出你的定力来！”
“是！”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一脸惶恐。
“安期公您所言极是，是小仙定力不足，失态了！”
“不过你说的对，青霞子把这个事情闹大的话，的确是让某等之前的一些谋划付诸流水了……”
安期生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还是那句话，清微他使用道法屠杀了几千突厥人这是事实！只要我们死死的揪住这一点不放，就算是青霞子把事情捅到了木公金母那边又怎么样，当初你立约的时候，昆仑可是也在场的。”
“哦哦哦……”
安期生的话音刚落，东方朔立刻就连连点头。
“安期公您说的对！”
“接下来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清微用道法杀人这个事情坐实了！”
安期生抬起手，指了指东方朔。
“你现在立刻赶回中原寻找证据，人证也好，物证也罢，总之老夫要在评议会上让其他仙都的人都看到一个确凿无误的事实，那就是清微是一个丧心病狂，为了搏红颜一笑，于是悍然使用道法屠杀数千无辜凡人的恶徒。”
“是！”
此时，东方朔也顾不上自己才刚刚从中原返回，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身体，毫不犹豫的一揖到地。
“我这就出发！”
“另外，你去把元藏几和王可交找来……”
安期生又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看来老夫之前筹谋的海外道门联盟的事情也必须加快速度了，哪怕就是给上清派让出一些利益，也得把这个事情尽快敲定下来。”

第七百六十七章：一个又一个的孔清在四处乱窜
在清都观的侧院里，三个穿着道袍的小正太正手握长剑，认认真真的在练习着青莲剑术，在他们的旁边，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正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的注视着他们。
“神照，你刚才的这一剑略微低了三分，所以才会在转折的时候变的迟滞。”
白衣道士顺手拔起了插在身侧的一把长剑，仿照着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的动作比划了一次。
“看到了吗？这一剑的高度差不多要到这里，也就是你腰部再上一点，然后才能趁势回转的时候才能借上之前的力。”
“是！”
小男孩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老老实实的按照白衣道士的动作重新比划了一次。
“嗯！这次就很好了！”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落在了个子最小的那个孩子的身上。
“还有你，公远！你那一剑收的磨磨蹭蹭是打算做什么？师傅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剑术的基础要诀就是一个快字，要做到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再来一次！”
“是！”
个子最小的孩子也答应了一声，然后将刚才的动作重新来了一次！
……
在壶中界里，另外一个白衣道士正站在一片种植着奇花异草的苗圃跟前，指手画脚的给几个种植狐和二十多个鬼灵侍女教授采集草药的知识。
“看到了没有，这种花朵非常的怕生，在我们靠近的时候就会主动蜷缩起来，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蛮干，而是要在这个位置挠一挠，对！就跟挠痒痒是一样的……”
说着，这个白衣道士伸出手，在植物的茎秆处轻轻的挠了挠，随后就看到他面前的那个奇怪的花卉竟然好像怕痒一样抖动了起来，本来蜷缩着的花朵也舒展了开来。
“等花完全舒展开之后，我们就需要快点下手，不然这个花就又蜷缩起来了！”
说着，白衣道士嚓的一声就用小刀从面前的一颗奇怪的花卉上切下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就是这样，学会了吗？”
……
“你说的没错，孙真人，药剂学炼金术与外丹术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一些相像的地方的，区别仅仅在于炼金术更加的粗暴一些，因为它的配方大多都是围绕着某一种草药，将它本来的效力催发出来，让它变得更加有用！”
在黑曜石大殿中，还有一个白衣道士正站在一张炼金术的试验台前，对孙思邈和凤纲侃侃而谈。
“比如说这一款隐形药剂就是利用了幽灵菇吃下之后可以让人的身体变的透明的效果，当然！这种蘑菇是有毒的，所以我们需要用火焰草来中和一下它的毒性！”
“唔唔！”
在这个白衣道士说话的时候，孙思邈和凤纲手持毛笔，快速的在面前的A4纸上记录着什么，一副十分好学的样子。
……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又一个白衣道士正坐在房屋最上首，好像某司令一样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眼光敏锐的在指挥中心的这帮秘书狐的身上扫过，吓得所有的秘书狐们都在哪里拼命的没事找事，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主上！”
二十娘偷偷的环顾了一圈，看着自己的这帮一个个手足无措的姐妹，无奈的起身说道。
“指挥中心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有我们姐妹值班就够了，您不用非得亲自在这里坐镇！”
“没关系！”
白衣道士依旧是一脸严肃的在指挥中心内来回踅摸，嘴里十分随意的回答道。
“贫道正好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陪着你们一起值班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秘书狐们顿时偷偷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是一脸懵逼。
难道说她们之前值班摸鱼的事情被主上给发现了，所以主上特意跑来盯看着她们工作的吗？
……
邦！
一把好像跟儿童玩具一般的锤子敲在了孔清的脑袋上，接着就看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了起来，随后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有点略浅的孔清从他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OK！”
孔清用手指了指旁边的院子，也就是自己曾经在清都观的住处。
“舒绰招募的那些漏刻部的学生都在里面等着了，你赶紧进去上课吧！”
“好……”
这个刚刚从孔清身上脱离出来的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教案，然后一脸激动的朝着院子里走去。
“上课去喽！”
半分钟以后，孔清就听到从院子里传出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接下来，贫道要给大家讲述的是符文的结构……”
看着这个分出来的自己一脸迫不及待，好为人师的样子，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分身锤真是一个好东西，分出来的这些分身除了拥有自己所有的知识之外，还完美的拥有自己想要做这个事情的所有决心，绝对不会消极怠工，摸鱼溜号，简直就是完美的工具人。
好吧！
也不是那么的完美，毕竟这些分身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这个瑕疵孔清完全可以接受，毕竟要是这个分身锤分出的分身如果还能拥有自己的全部的实力的话，那孔清直接分出几万个自己，妥妥的横扫整个修行界，就算是西王母和东王公，恐怕也只能在自己的杏黄旗+轩辕剑几万连之下饮恨。
“让贫道想想这两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对了！三娘子好像约贫道今天去她府邸里学琴的！”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毕竟贫道琴艺的高低直接关系到伏羲琴的熟练度和威力，所以绝对不能怠慢！”
邦！
一声轻响之后，又一个颜色鲜明的孔清从他的身上脱离了出来，朝着孔清点了点头，随后抱着伏羲琴，走进孔清面前的任意门中，消失不见！
“三娘子，贫道来学习了！”
咔嚓！
孔清伸手将面前的任意门合拢，然后接着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呢……嗯！好像赵家大娘子还跟贫道说她又开发了新菜，叫贫道这两天去她那里试吃的！”
邦！
又是一声轻响，又是一个孔清在颤抖之中，从他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
“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去小酌几杯吧！”
随着话音，这个刚刚出现的孔清已经十分熟稔的自己拉开了任意门，然后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随后孔清就听到从对面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老板娘，上菜！”
……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一扇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长安太史局的后院，随后门户打开，一个扛着小奶猫的英俊道士从容的迈步而出。
“真人，小道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琐事，我们可以出发去昆仑了……咦！这不是元藏几道兄吗？你什么时候从蓬莱回中原了！”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某个正坐在院子中间的中年道士一脸尴尬的起身，对着孔清抬手行礼。
“清微真人，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
孔清笑吟吟的举起手，也对着元藏几还礼。
“元道兄，论道完毕之后贫道本来还想要邀请道兄入我全真派的，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早早的就跟王可交去了蓬莱，当时让贫道很是唏嘘了一阵……毕竟在方仙道的那些人渣中间，你元藏几道兄也算是少见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了！”
“……”
面对孔清的话，元藏几顿时尴尬的笑了一下。
“清微真人你说笑了，我方仙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哈哈哈……”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
“元道兄你真是一个好人，不过其他人就……算了，既然元道兄你没有打算脱离方仙道，贫道也就留几分口德，不跟你说什么方仙道的秘密了。”
说着，孔清一脸自来熟的在青霞子身边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元道兄，这次回蓬莱岛能不能住得惯，要是不行的话就还是回神州居住吧，虽然说方仙道论道输了，但你在长沙与贫道并肩作战的情谊还在，贫道是不会连你也一起赶走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元藏几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了一抹感动之色。
“这个就不用了，愿赌服输，既然方仙道论道输了，那贫道自然无颜久居神州，至于贫道这次回归嘛，主要是……”
说到这里，元藏几犹豫了一下，但最后似乎还是下定了决心。
“贫道觉得安期公这次做的有点出格了，清微你不过是屠杀了一帮化外野人而已，他居然宁可牺牲我方仙道的利益，也要拉拢上清派制裁你，委实是让某有些不能接受……
所以某思忖再三，决定前来告知你们一声，方仙道这次准备了很久，势在必得，实在不行清微你就不要去参加评议了，反正在红尘之中有青霞真人保护，就算是那些仙都也未必敢真的出手！”
“……”
听到元藏几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眨了眨眼。
他是真没有想到，元藏几这次专门来长安，居然是为了警告他方仙道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看来自己当初没看错人，元藏几果然是一个人品不错的好人！
想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朝着元藏几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对于好人还是要留点面子的，自己就就不要勉强元藏几出卖方仙道的机密了，还是用鉴定术来自己来看吧！
输入了几个关键字扫描一通之后，孔清从自己的坐席上起身，双手抱拳，对着元藏几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元道兄高义，清微感激不尽！”
“清微你不必如此！”
看到孔清的动作，元藏几也赶紧起身搀扶。
“某其实也就只能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第七百六十八章：岐法主，你也是评判贫道的吗？
哗啦啦！
已经被修复如初的严遵仙槎快速的飞翔在天空之上，一个看上去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和一只萌萌哒的小奶猫肩并肩坐在仙槎的船头，一个端着一杯热茶，另一个端着一杯奶茶，一边看着周围的大好河山，一边从容自在的品茗。
“吸溜！”&#215;2
“真人啊……”
某个苦逼的正站在仙槎末端摇橹的白衣道士看着眼前一人一猫轻松自在的样子，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这次评议会审判的是小道，您何必要麻烦自己呢？”
“没办法！”
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悠然的回答道。
“谁让这几百年以来，唯一一个屠杀凡人的太史局修行者就出在了老道这个太史令的手下呢？按照东方朔当年的约定，老道也是有责任的！”
“……”
听着这个老道的话，白衣道士顿时一脸无语。
开玩笑！
也就是屠杀突厥人的这个事情是小道这个修炼没有几年的萌新干的，再加上小道之前落了安期生的面子，所以东方朔才会这么不依不饶。要真是您青霞真人闲着没事去屠杀了几千突厥人的话，恐怕东方朔这家伙就算是当面看到也会转身装着没看见的！
虽然青霞子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孔清的心中却是暖暖的……
要知道虽然说上元和太阴她们都信心满满的找人给自己报信，说这次评议会完全不用自己操心，但毕竟自己这次去的地方远离红尘，所以青霞子还是对孔清的安全有些不放心。
事实上，孔清甚至知道青霞子悄悄咪咪的把归化神音都带上了！
“真人，咱们就这么一路向西，真的能找到昆仑吗？”
“你放心吧！”
老道士一脸悠然的端着茶杯，抬手朝着前方指了指。
“你只要一路向西，就算是找不到昆仑，也能找到去昆仑的向导！”
……
很快的，孔清就知道青霞子所说的‘去昆仑的向导’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在他飞了几个小时之后，竟然在云中看到了一个骑着巨大仙鹤的男人。
在看到严遵仙槎之后，那男人先是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接着十分友善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还大声的喊到。
“两位仙友，你们莫非也是前往昆仑去评议那个清微的吗？”
“……”
孔清两只手扶着严遵仙槎的橹，一声不吭。
抱歉！
贫道不是去评议别人的，而是去被别人评议的！
接下来，随着孔清距离昆仑越近，云海之中就变得越发的热闹。各种各样长相，各种各样打扮的修行者好像是超市大促销一样，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了孔清的眼前。
他们中有低调朴实的，比如说之前那个骑着仙鹤的仁兄；也有高调拉风的，比如说之前某个坐在两匹天马拉着的，金灿灿的马车上的仁兄；还有轻灵飘逸的；比如说刚刚被孔清他们超过的某个背着双手，潇洒御风而行的仁兄……
孔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底蕴！
“居然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地仙……”
孔清看着在身边出现的这些地仙，不禁一边摇橹，一边感叹道。
“贫道忽然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这个真人不是很值钱了！”
“那是自然！”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自从上古人族崛起至今已有三千多年，就算脱胎换骨再难，这么长的时间堆积下来，也足够堆砌不少的人数了……更别说还有不少靠着药物或者奇遇，又或者修行了太阴炼形之类的法术脱胎换骨的人。现在你看到的只是道门地仙，那些佛门菩萨可还没有算呢！”
说到这里，青霞子扭头朝着四周那些形色各异的地仙们看了看。
“不过这些地仙平时基本都会待在他们的秘境仙府之中，等闲也不会让你看到，这次如果不是碰上了木公和金母两个联手下发符诏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地仙出现的！”
“……”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孔清驾驶着严遵仙槎跟随着四周时不时就出现的‘向导’一路向西，终于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昆仑仙都！
“哇！”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座巨大的城池，以及在城池中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在巨城之中闪烁着柔和光芒的金色高台，一阵感叹！
“难怪上元和太阴对贫道的云中城一直无动于衷，原来昆仑仙都的城市竟然这么大的吗？”
“你说错了！”
青霞子站在孔清的身侧，双手捧着茶杯，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唏嘘的表情。
“这座城池叫做天墉城，只是昆仑的外围而已！这里加上……”
青霞子举起手，朝着西侧云雾缭绕中的另外一处隐隐约约能看到的建筑指了指。
“那边只有女仙才能去的玄圃堂，以及……”
青霞子又举起手，指了指天墉城和玄圃堂北侧的一座高耸入云，完全看不到顶端的山峰。
“昆仑天柱顶端的阆风巅三者合一，才是整个的昆仑仙都！”
“……”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从天墉城看向了玄圃堂，又从玄圃堂看向了支撑着阆风巅的昆仑天柱，最后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天墉城内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默默的点了点头。
昆仑山果然不愧是天下群山之首，也只有这里的龙脉才能支撑起这座堪比一个小世界的秘境吧！
“别看了，走吧！”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司空见惯的样子，迈步就朝天墉城内走去。
“你既然是第一次来仙都，那老道就先带你在天墉城转转，然后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再去参加评议会！”
……
虽然天墉城很大，但神奇的是当孔清扛着小奶猫，跟在青霞子的身后才刚刚进了城不久，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岐法主……”
孔清有些意外的看着街道旁食肆之内的某个穿着华丽，朝着自己招手的老道士。
“您也是来评判贫道的吗？”
“呵呵！”
老道士笑的一脸慈祥。
“老道也不过就是一个真人而已，哪里有评判清微你的资格！”
说着，老道士朝着身边的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看外表比他还要年轻的道士指了指。
“这次我太元总真之天应诏而来的人是封师……”
“这位小友想必就是激起这次轩然大波的清微真人了吧！果然如岐晖所说的一样，英俊潇洒，丰神俊朗，真是我道门的后起之秀！”
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也是一脸慈祥的朝着孔清微微点头，看上去十分亲切。
“老朽封衡，一个尸居余气的老医生！”
“……”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这个封衡是谁？
他怎么跟一千多年后的那些广告明星一样，一开口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认识他的样子。
青霞子默默的扫了孔清一眼，随后上前一步，举手行礼。
“封前辈，好久不见！”
见礼完毕之后，青霞子又扭过头，一脸随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愣着作甚，还不见过青牛道士封前辈……”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瞬间恍然大悟。
真是的！
还什么‘尸居余气的老医生’，你早说自己是青牛道士贫道不就知道你是谁了吗？
“道门后进清微，见过封前辈！”
孔清一脸恭敬的对着这个老道士鞠躬行礼。
“前辈当年劝诫曹操减肥戒色，注重保养的故事，贫道年幼的时候曾经听先师玄诚讲过好多次，可惜曹操没有听从您的话，不然的话三国怕是也持续不了那么多年！”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牛道士封衡顿时大笑了起来。
“清微小友真是知我，当初老朽也是出于想要早日结束天下战乱的想法，才会劝诫曹操保养的，可惜啊……天下三分乃是注定之事，老朽的一点私心最后也是毫无……”
还没有等封衡的话说完，只见一个穿着青绫衣，做侍女打扮的人忽然从食肆的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孔清敛衽行礼，一脸恭敬的说道。
“真人，我家娘子知道郎君来到昆仑，非常欢喜，特地着我来请郎君前往玄圃堂居住！”
“让贫道去玄圃堂……”
孔清有些疑惑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刚才贫道侧耳听闻，玄圃堂不是只有女仙才能入内吗？贫道住进去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一般的男仙的确不允许进入玄圃堂！”
面对孔清的疑问，这个穿着青绫衣的侍女微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郎君是得到我家娘子的邀请，也是居住在我家娘子的住所，所以没关系的……”
似乎是看到孔清还有一些犹疑，这个侍女又接着说道。
“我家娘子还托我转告郎君，说她还有一些关于这次评议会的事情需要与郎君提前商议，所以请郎君务必前往。”
“好吧！”
听到对方说上元还有关于评议会的事情要找自己，孔清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答应了下来。
“那贫道就劳烦姐姐你带路了！”
说着，孔清转头看向了青霞子。
“真人……”
“免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随后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老道年纪大了，受不得约束，就不跟清微你去玄圃堂了，你还是自己去吧！”

第七百六十九章：不对啊！公孙轩辕这是转性了吗？
虽然都同处昆仑仙境之中，但玄圃堂和天墉城完全不同。
如果要是简单的用俗世的建筑来做一个类比的话，那天墉城就像是长安城的外城一百零八坊，不管你是什么什么身份，是大唐子民也好，是外域胡虏也罢，只要你有“公验”这种盖着公章的流动身份证明，那你就可以进入。
而玄圃堂的地位则是有些像长安外皇城，想要进入的话必须有一定的条件限制！
当然，昆仑仙境的这些女仙并没有跟人间一样用身份地位的高低来限制出入玄圃堂的资格，而是采用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限制进入者的性别必须为女，而且还必须是原始性别，而不是自我性别认知为女的那种……
这要放在一千年后，就是妥妥的对LGBTQIAPKDXREW的歧视！
不过这个规则也并不能约束所有的人，比如说今天就有一个长得英俊潇洒，肩头上还趴着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奶猫的白衣道士在一个身穿青绫衣的侍女带领下，大模大样的跨入了这个男子的禁地。
“西王母大神果然超前……”
孔清的目光从玄圃堂路边的一处灵芝田里扫过，默默的在心里点了一个赞。
“这间距整齐划一的灵芝田，不仅说明了西王母大神已经掌握了真菌种植技术，而且不管怎么看都应该算是规模化和标准化养殖了吧！”
“灵芝乃是我昆仑的特产……”
看到孔清的目光之后，一边穿着青绫衣的侍女立刻笑吟吟的给孔清解释。
“不过这个田里的灵芝大多都只是不足千年的下品，如果郎君有兴趣的话，等评议会结束之后，奴家会赠送郎君一支万年以上的上品！”
“这位姐姐的好意，贫道心领了！”
孔清微微的弯了弯腰，接着说道。
“不过万年灵芝何其珍贵，贫道实在不能厚颜收下，其实贫道也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种植个花花草草什么的，只要姐姐能送一些价值没那么高的灵芝菌种给贫道回去种着玩也就可以了！”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侍女顿时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笑了起来。
“郎君真是有趣，我昆仑紫芝的菌种可是比万年灵芝要珍贵多了，你的这个要求奴家可不能答应，郎君要是真的想要的话，还是去找我们家小娘子去想办法吧！”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贫道还以为可以骗……拿到一点昆仑紫芝的菌种回去大规模种植的，没想到西王母大神真的超前，居然在封建社会就明白了种苗的重要性！
失算了！
一路走来，在青绫侍女的带领下，孔清绕过灵芝田，珍珠池之类昆仑特产的养殖基地之后，终于正式进入了这个如同女儿国一般的玄圃堂中。
这里风景果然非常好，四处都是奇花异石，神树异草，可谓秀丽典雅，浑然天成！
但自然景致固然好，但更好的则是点缀在这些自然景致之间的，各种各样的，五颜六色的小姐姐们。她们或三五成群花下嬉戏，或一人石旁独坐，或娴静优雅，或追逐嬉戏。
在看到孔清这个男人出现之后，这些小姐姐们有胆怯的远远张望，有胆子比较大的就上前围观，还有的人则是眼馋孔清英俊的容貌，直接公然挑逗。再加上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男子禁区的关系，这些小姐姐们中很有一些人的衣裙穿的都比较的客气……就是那种十分清凉，宾至如归的那种。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粉光致致，简直就是美不胜收！
孔清丝毫也不怀疑，如果把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李渊陛下和他的好基友裴寂司空丢在这里，他们两个绝对会认为这里才是天堂应该有的样子。
不过对于久经考验的孔清来说，这点小小的阵仗完全不会影响他的心智，只见他脸色淡然，双眼毫不斜视，除了手指随意的在系统界面上点了两下之外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应对这些围观的小姐姐的时候，更是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趁机朝着小姐姐们不经意之间漏出的隐私部位偷看的动作，尽显潇洒从容……
“怎么样，母亲！”
看到孔清这落落大方，不显局促的姿态，某个正在玄圃堂高处偷窥他的小娘子顿时一脸得意的看向了她身边的某个看起来更像是她姐妹的母亲。
“你还说郎君一定会大大方方的四处乱看……结果怎么样，郎君的确是大大方方，但是他的目光除了旁边的子登姐姐之外，完全没有四处飘忽的样子啊！”
“不对啊！”
某个看上去依然端庄靓丽的上古大神看着下方从容不迫的孔清，一脸疑惑。
“当年公孙轩辕第一次来昆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这是转世之后连性子都转了吗？”
“母亲您这话说的，郎君其实一直很正直的……”
某小娘子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之后，顿时一脸骄傲的反驳道。
“奴家身边的那些侍女们也算是人间少见的美人了，但奴家跟太阴在他身边住了一年多，到现在为止他连奴家和太阴的侍女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不可能！”
某上古大神看着下方那个有些熟悉，但也有些陌生的白衣道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阿母绝对不信当初那个自诩风流的公孙轩辕转世了一次之后，就变成一个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了！”
“那不是正好说明是玄女和素女阿姨搞错了吗！”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之后，某小娘子顿时一脸雀跃。
“其实郎君根本不是轩辕黄帝转世……”
“不！她们没搞错……”
某上古大神的目光从孔清的身上挪到了他肩头的小奶猫的身上，接着很倾城的微微一笑，用十分肯定的声音说道。
“虽然皮相跟之前的时候不一样了，但是阿母我敢肯定他就是公孙轩辕的转世没错……你看着吧，阿环，迟早有一天他会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
某小娘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好吧！就算郎君他是轩辕黄帝的转世，我上元也会是他今生的元妃！”
……
在清微礼貌的跟岐平定和青牛道士封衡道别，随后扛着小奶猫，跟着那个穿着青绫衣的侍女离去之后，青霞子也随意的聊了几句之后，告辞离开。
在他们都离去之后，青牛道士封衡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思忖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岐平定。
“岐晖，你把之前那些准备的东西都销毁吧，这次我们还是跟丹鼎门站在一起。”
“都销毁？”
岐平定有些奇怪的看着青牛道士封衡。
“封师，这次方仙道可是联合了上清派，双修派，就连葛稚川都被他们拉过去了。再说因为青霞子当年强横霸道的行为，这次很多道门前辈都想要趁机清算他丹鼎门，我们在这个时候跟丹鼎门站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智啊！”
说道这里，岐平定又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况且那个清微也已经展露出了强横的天赋和实力，若不趁这个机会打压下去的话，难保几年之后他是不是又一个‘红尘之中，杀伐第一’！”
“你说的这些事情老朽都知道！”
面对岐平定的质疑，青牛道士封衡默默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清微真人现在已经占尽天时地利，老朽担心方仙道就算联络再多的人，恐怕也未必可以达成所愿啊！”
“……”
听到他的话之后，岐平定顿时就有些疑惑。
“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朽的意思岐晖你还没听懂吗？”
封衡睁开眼睛，朝着左右看了看，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青霞子和清微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跟昆仑搭上了线，获得了昆仑仙都和西王母的全力支持，你觉得他们还有可能输吗？”
说到这里，青牛道士封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又摇了摇头。
“老道早该想到的，明明只是杀了一些域外胡人的小事情，为什么能惊动了西王母和东王公，为什么评议的地点会从蓬莱岛挪到了昆仑仙都……呵呵！丹鼎门藏得还真深啊！”
“清微得到了昆仑的全力支持？”
听到这句话之后，岐平定简直不敢置信。
“封师您说的这个是真的吗？”
“呵呵……”
封衡默默的看了岐平定一眼，接着低声说到。
“岐晖你年龄尚浅，很多仙都隐形的大人物你没见过，就像刚才那个对清微恭恭敬敬的说话，并邀请他去玄圃堂居住的侍女你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侍女吗？”
“……”
听到青牛道士封衡的话，岐平定顿时就有点愣。
“敢问封师，你说那个女子不是简单的侍女，那她是谁？”
“她是谁？”
青牛道士封衡抬起头，呵呵的笑了一声。
“当年老朽刚成仙道的时候，跟着太清眞人宋伦上昆仑朝见西王母，当时这个侍女就站在西王母的身后，后来老朽询问宋真人之后才知道了她的身份……”
说着，青牛道士封衡低声的说道。
“她就是墉宫玉女王子登！”
……
“青霞真人……”
就在某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端着茶杯，坐在某处高台上一边俯视着天墉城的景色，一边喝茶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声。
“您怎么独自在此，陛下……清微真人呢，他不在您的身边吗？”
“两位女仙你们慢了一步！”
青霞子头也不回，端着茶杯吸溜了一口。
“清微被王子登邀进玄圃堂，应该是被上元夫人请去了吧！”
“姐姐，我说对了吧！”
一个柔媚的女声从青霞子的身后传来。
“刚才西王母莫名其妙的派人赏赐我们，就是上元那个小丫头片子在搞鬼，故意拖我们两个的时间，好抢先下手！”

第七百七十章：贫道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证据又多了一条
温文有礼，潇洒自若的孔清跟着王子登在玄圃堂小姐姐们的纠缠之中一路前行，感觉深深切切的体会了一把玄奘大师在女儿国的待遇。
不过与玄奘大师不一样，孔清因为上辈子经常出没于酒吧KTV，对于如何应付这些过分热情的小姐姐还是很有心得的，再加上这些女仙小姐姐们比之一千年后的那些小仙女小姐姐们来说，还是矜持了不少，于是导致他一路走来足以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当然！
孔清在这些小姐姐们面前所有的表现，都一点不差的落在了某个仙二代小娘子和她母亲的眼中。
转过一片竹林之后，一块表里洞澈，圆而砥平，方圆有六七亩大小的石头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他抬头看去，发现在这块石头的上面还建筑着一座高楼，珠楼翠幕，重槛飞楹。
高楼的左侧长着一从翠绿的竹子，高数十米，十分茁壮。翠绿的竹叶摇曳在白云之间，一阵清风吹来，竹叶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好像是音乐一样；而在高楼的右侧则是长着一颗参天大树，枝干是五彩之色，翠叶好像如盘子那么大，在叶子中间开着深蓝色的花朵，一股股的异香好像烟雾一样，从花朵中升起，在空中飘飘荡荡。
“娇客到了！”
就在孔清在墉宫玉女王子登两个人踏上这块石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娇嫩的女声从他的头顶传来。他抬头看去，愕然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一个丹嘴翠衣，尾长二三尺的鹦鹉。
在看到孔清抬起头看向它的时候，这只鹦鹉竟然拍打着双翅，围着孔清又飞了一圈，嘴里还在叽叽喳喳的念诵着。
“神女偷乘凤下时，洞中暂歇弄琼枝。不缘啼鸟春饶舌，青琐仙郎可得知。”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严正怀疑这只鹦鹉在开黄腔，但问题是他没有证据。
鹦鹉围着孔清又飞了一圈之后，翅膀一收，似乎是想要落在孔清的肩膀上，结果还没有等它真的落上去，就看到本来还懒洋洋的趴在孔清肩膀上的小奶猫瞬间睁开了眼睛，奶萌奶萌的凶了这只鹦鹉一脸。
“嗷呜！”
噗啦啦啦……
就在小奶猫的叫声响起的时候，这只鹦鹉顿时就哆嗦了一下，然后拼命的拍打着双翅，在空中来了一个急刹车，随后掉头朝着高楼的方向飞了过去，一边飞一边还在拼命的喊。
“娇客来了，出来迎宾！娇客来了，出来迎宾……”
随着鹦鹉的说话声音，噗啦啦啦的从那棵五彩的参天大树中飞出了数千只鹦鹉，它们好像训练有素一样的仪仗队一样，一左一右在高楼前方的道路两边排开，整齐划一的喊道。
“恭迎娇客！恭迎娇客！”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居然有这么多的鹦鹉，上元夫人这么喜欢鹦鹉的吗？他之前的时候好像完全不知道啊！
“这些鹦鹉不是我家小娘子养的……”
站在他身边的墉宫玉女王子登似乎有读心术一样的，及时的解释道。
“而是董双成妹妹养的，她对这些鹦鹉非常的疼爱，几乎是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
孔清释然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就上元夫人平日和自己相处的时候看小奶猫的眼神，孔清就敢肯定她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小动物的类型……原来这些鹦鹉都是董双成养的，这就合理了！
等等！
孔清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可能性！
董双成不是西王母的贴身侍女吗？她既然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珠帘响动，接着孔清就看到又换了一身宛如彩云长裙的上元夫人已经款款从楼中行出，对着孔清敛衽行礼。
“郎君此来一路辛苦，请！”
“不敢！”
孔清双手抱拳，对着上元夫人躬身还礼。
“因为清微之事，烦劳夫人奔走，请！”
话一出口，孔清就觉得有点不对……现在的这个场景，自己还说出这种话，怎么感觉好像是新女婿第一次登门一样！
与孔清相反，上元夫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她盈盈侧身，让开了楼门。
“奴家正好与阿母谈到郎君，郎君就来了，这才是天假其便，郎君请入内吧，阿母也想要见一见你……”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看来他之前的那个想法是对的，董双成既然在这里，就说明西王母也在这里！
那自己这不就成了真的新女婿登门了吗？
孔清有些紧张的在上元夫人的陪同下走进了高楼的大门，随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梳着太华髻，身上穿着一件跟上元夫人类似的彩云长裙，年纪看上去最多有三十岁的女子。
她懒洋洋的斜坐在中央位置上，一只手拄在旁边的靠枕上，手托香腮，看着孔清的目光里带着令人玩味的好奇之色，脸上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的。
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孔清立刻严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上前拜倒。
“丹鼎门清微，拜见金母！”
“罢了！”
从上首西王母的方向传来了一个淡淡的说话声音。
“不必如此恭谨，你公孙轩辕来我昆仑也不是第一次，起来吧！”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原来玄女素女她们不光把宁封子忽悠瘸了，居然连西王母这样的大神居然也相信了她们所说的贫道是轩辕黄帝的事情了吗？
但问题贫道明明就不是……好吧！你们说是就是吧！
“多谢金母！”
虽然西王母说的很轻松，好像轩辕黄帝和她很熟一样，但孔清还是一丝不苟的拜谢之后，这才起身在上元夫人的暗示下，坐在了西王母左手边的位置上。
之所以礼节这么恭敬，就是因为孔清很清楚，就算他真的是轩辕黄帝，他在西王母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地方！
毕竟当年轩辕黄帝之所以可以快速崛起就是因为背后有西王母的支持，否则的话轩辕黄帝不要说一统人族，他能不被炎帝和蚩尤捅……统了就是好的！
等孔清坐下之后，他就感觉到西王母那古怪的目光围着自己转了两圈。
“公孙轩辕……”
“呃……”
孔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倒身下拜。
“金母，前尘已矣，您还是称呼小道现在的道号清微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还没有说话，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一脸激动的朝着西王母连连点头，让她赶紧答应下来。
西王母轻轻的斜了上元夫人一眼，然后依然我行我素的说道。
“阿环果然没有说错，公孙轩辕你现在这副肉身确实风神俊秀，而且几年之内就能有了接近地仙的修为，想来资质应当也是独一无二……嗯！选的不错！”
“……”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一阵无语！
不是说了要称呼他清微的的吗？这还是公孙轩辕是怎么回事！还有，虽然他的确是重生到了清微身上，但这个身体真不是他自己选的！
不过西王母似乎也没有指望孔清回答这个问题，她用古怪的目光看了孔清一阵之后，又落在了孔清肩头的小奶猫的身上。
“公孙，这只橘猫就是当年跟着你一起离开的那条黄龙吗？”
在听到西王母的这个问题之后，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一脸萌萌哒的抬起了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奇怪的看着西王母，那意思好像很疑惑对方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没有看出我是一只睚眦吗？
什么黄龙，人家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这个……”
听到西王母的这个问题，孔清又有点语塞。
这个怎么回答，难道能说是自己在系统里抽奖抽到的吗？
“应该不是吧！它是几年前的时候小道无意中在野外捡到的，因为它十分可爱，而且善解人意，所以小道就把它留下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孔清只能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
“其实小道当时捡到这只小奶猫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它是真龙，后来知道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
“哦！”
西王母意味深长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捡到的……我知道了，看来公孙你果然是福泽深厚啊，当年就捡到了一条黄龙，现在又捡到了一只长得跟当年那条黄龙一样颜色的橘猫，而且它居然也是真龙！”
“……”
看着西王母那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孔清心中又是一阵无语。
好吧！
石锤自己是轩辕黄帝的证据又多了一条……
“不过轩辕你也算是言而有信了！”
西王母依然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孔清，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当年你离开的时候说不找到仙界，绝不归来……然后前几天我听阿环说你离开之后游历了无数其他的世界之后，不仅成功的找到了仙界，而且还从仙界带回来了一个小世界，打算将它作为这个世界的仙界，是吗？”
“呃！”
孔清再次犹豫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跟上元说过自己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游历了无数世界……
孔清扭头看了上元夫人一眼，只见对方正一脸热切的朝着自己点头。
好吧！
看来这个应该是上元从哪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和电影里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
“那个……”
孔清咬了咬牙，昧着良心回答道。
“可能吧……不过小道转世之后忘记了很多东西，所以也不确定哪些光怪陆离的世界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至于游历的事情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真可惜！”
西王母抬起手，一脸慵懒的回答道。
“说实话，我对于能不能飞升离开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但对于你游历其他世界的经历确实很有兴趣，结果你还忘记了！”
“……”
孔清差点抬起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样吧！”
说到这里，西王母挺直了身躯，对着孔清微微一笑。
“轩辕，让我看看你带回来的那方世界如何？”

第七百七十一章：我西王母说你这里是瑶池，你这里就是瑶池！
淡绿色的灵液之海宛如一块绿色的宝石一样，嵌在刚刚成型没多久的壶中界大陆上，平静且温顺，无数的氤氲的灵气从海中蒸腾而出，袅袅升起，如诗如画。
“嗯！”
西王母坐在董双成和王子登她们刚刚铺好的坐席上，眼睛看着这片浩瀚无边的灵液之海，手里端着一杯孔清刚刚泡好的茶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世界别的景色也就罢了，这一方灵海确实难得，轩辕，此地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
孔清沉默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回答道。
“启禀金母，此地前段时间才刚刚成型，小道还没来得及起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啊！”
西王母放下手中的茶杯，风情万种用手拂过自己的耳边的头发，信口说道。
“那我就替你起一个……嗯！这里的风光与阆风巅某处很像，所以它就叫……瑶池吧！”
“……”
孔清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弱弱的说道。
“金母，要是小道的记性没错的话，似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瑶池是在昆仑仙境的。”
“这个无妨！”
西王母一脸霸气的一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西王母说此地是瑶池，此地就是瑶池！”
“……”
“咦！轩辕你居然也搞了一个仙药的苗圃？”
西王母背着双手，在上元夫人，董双成，王子登等女仙的簇拥之下，好像一个下乡视察的老干部一样，在孔清新开的草药苗圃之中转来转去。
“奇怪！这些草药我居然都没有见过……轩辕！这也是你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吗？”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西王母的目光又落在了苗圃另一侧的某只搜索狐手中的成长促进灯。
“好古怪的东西，虽然毫无法力波动，却隐隐有时光之力，轩辕！这又是什么？”
“这个……”
孔清朝着那个搜索狐招了招手，将成长促进灯拿了过来，双手恭敬的递给了西王母。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器物，名为成长促进灯，顾名思义，只要被这个灯的光线照射中的地方就会加快成长，用来种植草药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
“原来如此！”
西王母接过成长促进灯，好奇的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看。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双成，你身上带着玉苗吗？我来试一试这个东西！”
听着西王母的话，孔清不禁感觉到有些好奇。
鱼苗？
难道西王母也养鱼的么……
但紧接着，孔清看到董双成竟然从自己的裙袋里掏出来了一颗雪白的石头，随后在苗圃里选了一处空地，直接挖了一个坑把它埋了进去，还顺手浇了一点水。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是说鱼苗吗？怎么变成石头了……或者说那其实不是石头，而是某个很像石头的种子？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西王母一推手中的成长促进灯，照在了那块石头的位置，然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种下了白石子的地面上竟然长出了一对雪白的小芽，然后越长越高，几分钟之后就变成了一颗一人多高，材质好像跟玉石一般的……树！
随后，这颗玉树就在孔清的眼前开花结果，长出了两块圆形的玉璧。
“……”
孔清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了！
原来玉璧这种东西真的是跟果子一样从树上摘下来的，科学果然限制了贫道的想象，合着蓝田种玉的故事不是隐喻结婚生孩子，而是真有其事啊！
“这个灯确实有点意思……”
在玉石成熟之后，西王母关掉成长促进灯，伸手将玉石从树上摘了下来，随意的对着光看了看。
“收成还不错！”
接着，西王母信手将一块玉璧递给了孔清。
“今日承蒙轩辕你的招待，我也没什么可以回礼的，这个昆仑特产就送给你把玩吧！”
“……”
孔清愣愣把玉璧接了过来，然后恭敬的弯腰行礼。
“多谢金母厚赐！”
“母亲！”
在看到孔清接下了那块刚刚种出来的玉璧之后，一边的上元夫人忽的眼珠转了一圈，接着立刻上前一步，撒娇一样的说道。
“您既然把那块玉璧给了郎君，那这块就给奴家吧，这才是成双成对的啊！”
……
“怎么样，清微真人！”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端着茶杯，坐在天墉城玉楼太玄阁门前的台阶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某个白衣道士。
“评议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通过裙带关系从上元夫人哪里打听到什么好消息？”
“这个……”
对于老道士的询问，孔清顿时就无语了！
难道他能说昨天上元夫人压根就没有打算跟他谈什么评议会的事情，而是拉着自己去见家长……让西王母大神来看未来女婿的吗？
“怎么，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吗？”
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促狭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你昨天该不会光顾着跟上元夫人叙旧了吧……老道理解你这样的年轻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心情，但所谓事有轻重缓急，你就不能稍微收一下你的色心吗？”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老道士。
神TM稍微收一下自己的色心，贫道可是轩辕黄帝转世，人族圣皇，那是仁义礼智信兼备，最是正人君子不过了！况且昨天西王母一直在场，就算是上元想要对贫道做点什么，她也没机会啊！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忘记了正事，但问题是自己这边才开口说起评议会的事情，下一秒就被西王母给怼回来了。
“谈这种无趣的事情做什么，对了！我听上元说当年你那把搞断又重铸的佩剑化形成人了，它不在这里吗？”
“这个……”
孔清默默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足有一米直径的玉璧，对老道士说道。
“昨夜小道见到西王母了，她老人家还送了小道一块刚种出来的玉璧，这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
老道士看着孔清手中的玉璧，沉默了一下，接着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当然算！你这个昆仑仙都的娇客都已经得到岳母的承认了，这区区一个仙都评议会，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
就在老道士跟孔清正在门外闲聊的时候，在太玄阁的内部，东方朔正一脸诚挚的对着四五个坐在他面前的地仙宣讲。
“诚然，那些突厥人的死活并不是一件大事，但凡人无缘无故的被屠杀就是一件大事了！诸位试想一下，若所有的修行者都可以随意的屠杀凡人的话，那……”
“那木公和金母就该亲自出手，清洗那些修行者了！”
东方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眼眶很深，眉毛胡子都十分茂盛，而且还有些淡黄色，就好像带着胡人血统的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东方朔你不必危言耸听了！大家都很清楚，只要东极和昆仑不倒，就不可能有什么修行者真的敢丧心病狂的大规模屠杀凡人。”
“正是！”
这个好像胡人的地仙话音才落，旁边的一个打扮的好像是游医的人已经点头附和。
“不要说我等修行者，就算是那些需要阴兵魂灵的神祇们征兵的时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屠杀凡人，而是要借着战争瘟疫之类的事情来巧立名目。”
“对啊！”
又一个地仙在旁边点头附和。
“这个清微动手的时候，不也是趁着突厥与中原开战的时候吗？”
“……”
看到这些地仙对于孔清屠杀突厥人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东方朔默默的咬了咬牙，接着又换了一个说法。
“好吧！就算这个屠杀凡人的事情先不论，但太史局中人竟敢公然违背昔年与诸仙都仙府之间的约定就是一件大事了，这关乎到我们整个仙都的颜面……”
说到这里，东方朔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自己说话的语气。
“诸位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这次不给太史局一点教训的话，如果要是以后太史局的修行者全都有样学样的话，那诸仙都仙府的威严何存！”
“得了吧！还以后的太史局有样学样……”
说话的还是那个黄胡子的地仙刘根。
“之所以现在的太史局如此强横，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有一个‘红尘之中，杀伐第一’的青霞子而已，你当这种不世出的人杰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吗？”
“刘根道兄说的极是！”
一个年级看上去最多二十多岁的地仙接着说道。
“况且青霞子也不能完全说是凡俗中人，毕竟大家都知道，他青霞子要是想脱胎换骨的话，早就成为我辈中的一员了，只不过是之前丹鼎门后继无人，他不得不勉强自己在红尘撑着而已，现在那个清微声名鹊起，他青霞子已经一身轻松，说不准哪天就脱离红尘了！”
“嗯嗯！刘凭道兄说的对！”
之前那个好像跟游医一样的地仙接着说道。
“吾还听说青霞子很快就要在罗浮建立仙都，名字都取好了，就叫朱明曜真之天，据说青霞子现在正摩拳擦掌，打算一举将罗浮洞天推到十大洞天的位置，把中岳嵩山的司马洞天挤出去！”
“青霞子厚积薄发，说不定真的有这个可能！”
黄胡子地仙刘根点了点头。
“现在司马洞天的邓云山实力也就那么回事，之前是靠着五岳之首的名头才勉强挤进十大洞天之内的，等到青霞子脱胎换骨的话，他绝对会被压一头……”
“……”
东方朔看着这帮歪楼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居然已经开始讨论嵩山地仙邓云山的实力到底跟仙都魁首有多大距离的地仙们，不由得一阵无语。
这帮毫无上进心的散修地仙，真是难搞！
“诸位，规矩就是规矩，青霞子和清微现在藐视仙府，坏了规矩，你们难道就不生气的吗？”
东方朔的话音才落，就看到这帮地仙已经一个个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了他！
“我们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青霞子又没有得罪我等！”
“就是！你方仙道被青霞子和那个清微给赶出了神州，你们之间有仇，我们又没有！”
“再说了，罗浮很快就会成为道门又一大洞天……我等现在陪着你瞎胡闹，等青霞子过段时间成了仙都魁首的时候，你让我等如何自处！”
“王遥兄所言有礼！为了几千个突厥人，就让我等跟青霞子冲突……不划算！不划算！”
“……”
看着这些地仙七嘴八舌的意见，东方朔默默的吸了一口气，只能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好吧！某这次来见诸位之前，安期公已经放下话了，这次如果各位愿意支持我蓬壶的话，他自然有一份心意送上！”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神色。
就是嘛！
不要跟某等在这里空口说白话，想要某等支持你的话，就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
“东方朔，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什么心意先说清楚，然后某等再考虑考虑！”

第七百七十二章：评议会还没有开始，散修们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
随着一口悬挂在天墉城最高处的九层玄台上的金钟被鸣响，清亮的钟声瞬间就传遍了整座天墉城，声韵悠长，连绵不绝。
“好了！”
青霞子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端起手中的茶杯，一脸随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走吧！去承宵台，评议你的大会该开始了……”
“……”
就在青霞子和孔清顺着金钟的响声，朝着天墉城的承宵台出发的时候，那些专门前来参加评议会的其他地仙们也同样听到了金钟奏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着承宵台汇聚而来。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奉诏而来！”
随着话音，一个道装打扮，三绺长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恭恭敬敬的在承宵台前躬身行礼，自报家门，然后在一个侍女的接引上登上承宵台，在角落处的一张坐席上坐下。
“玄德仙府张季连，奉诏而来！”
就在崔文子才刚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五十多岁，披着鹤氅，手拿藜杖的老者又在侍女的引领下进入了承宵台，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张坐席上坐了下来。
接着，崔文子和张季连两个人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互相见礼！
“玄天仙府郑子真，奉诏而来！”
……
随着一声一声自报家门，这些往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仙们也一个个出现在承宵台上，最后等孔清和青霞子来到承宵台的时候，这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七八成，只有中间的一部分坐席还空着。
“太史局青霞子，清微子，奉诏而来！”
就在孔清的这个清朗的声音才刚刚落下，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就看到承宵台上的那些本来一个一个迎宾的侍女们瞬间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同时朝着台下走了过去。
“恭迎郎君！”
不一会，这些地仙们就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带着一个潇洒俊逸的小道士，在十几个昆仑侍女的簇拥之下进入承宵台，直接穿过人群，走到一张带着花纹的精美坐席前停了下来。
“郎君，您和青霞真人的位置在这里！”
接着，让这些地仙们无语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青霞子和孔清在那张一看就是专门准备的坐席上坐下之后，那些侍女们居然好像变戏法一样取出了一些水果点心，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郎君，这是我们小娘子给您预备的！”
“……”
看到这种差别待遇，在场的这帮地仙们顿时都有点愣神。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他们这次来昆仑似乎是判定这个太史局的清微有罪没罪的对吧……为什么他们这帮评判者连口水都没的喝，而那个被评判的罪人居然还有点心和水果吃。
这到底是评判罪人，还是奖励功臣？
看着在场的这大几十位地仙面前那一无所有的坐席，接着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水果点心，就算是孔清这个厚脸皮的家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位小姐姐，这些水果点心别人都没有，就我们有，似乎不太好吧！”
“郎君不必在意！”
某个昨天刚见过，但孔清并不知道名字的侍女掩唇轻笑了一下。
“这是我家小娘子的意思，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这些人知道一下郎君与我昆仑的关系，以免他们误会，这也是为了这次评议的事情着想，所以郎君尽用无妨！”
“……”
孔清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一个什么表情了！
上元夫人不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仙二代，作弊都作的如此坦坦荡荡，这让孔清这个习惯了作弊就应该偷偷摸摸的人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此时，下方的一些地仙，比如说来自都峤山宝玄仙府的黄胡子刘根等人看着昆仑仙境这截然不同的差别待遇，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带上了若有所思之色。
为了蓬丘的那些好处，就冒着得罪昆仑的风险到底值得不值得？
……
“真人！”
孔清用手捏着一个跟樱桃有点像的水果，一边吃，一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这些地仙，然后凑近青霞子，小声的问道。
“小道怎么没看到宁封子和太阴他们呢？好像连安期生他们也不在！”
“废话！”
青霞子端着茶杯，眯着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仙都议事也是有规矩的，像咱们这种连地仙都不是的小人物自然要先出场，不然的话你是打算让那些仙都魁首坐在这里来迎接你的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要不是青霞子提醒的话，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跟青霞子只是两个连地仙都不是的真人萌新了。
就在那些来自各种仙府的小人物，比如说贵玄司真天的崔文子，峨眉虚陵仙府的唐览，都峤山宝玄仙府的刘根等等之类的散修地仙们入座之后，真正的大人物就出场了！
“西成子王方平，奉诏而来！”
“赤城赤松子，奉诏而来！”
“抱朴子葛洪，奉诏而来！”
……
孔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就这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顿时有一种被传说砸在了脸上的感觉。
原来西成子王方平居然这么和善；赤松子居然看着这么年轻；抱朴子葛洪也是慈眉善目的……
“瀛洲天门子王纲，奉诏而来！”
“咦！”
听到天门子王刚这个名字之后，孔清顿时侧过脸，把目光看向了承宵台前。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一个峨冠博带，如果不看那张马脸的话的确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道士出现在了承宵台的入口处。
在反复的端详了一下这位天门子的尊荣之后，孔清悄悄咪咪的伸出手，扯了扯青霞子的道袍。
“真人，看这位西门子的长相，小道算是明白了当初宁旭清为什么宁可找崔伟都不找他了！”
啪！
青霞子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还在胡说八道！”
噗嗤！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赤松子已经失笑出声！
“……”
孔清看了赤松子一眼，然后默默的坐直了身体。
这些神仙们真是的，居然仗着修为高，就偷听别人讲悄悄话，太过分了！
……
随着这些地仙中的大人物挨个出现的时候，孔清的一些熟人也开始粉墨登场了。
“碧落太阴夫人，奉诏而来！”
随着孔清熟悉的话音，小脸上全是威严的太阴夫人已经缓步而入，在她的身后除了青童君，洞玄子两个跟班之外，还多了一个手中捧着一支莲花的美女。
在路过孔清面前的时候，太阴夫人还专门停了下来，对着孔清微微点头。
“郎君不必担忧，这次我碧落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看到太阴夫人那十六七岁的稚嫩容颜上满满的威严之色，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多谢夫人！”
“不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随后她再次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
看到碧落的太阴夫人这毫不介意公开力挺孔清的行为，一些本来还在纠结考虑清微跟昆仑到底有什么关系，值得不值得冒险的地仙顿时就拿定了主意。
算了！
蓬丘的好处虽然香，但这个后果好像也很严重的样子！
“青城丈人宁封子，奉诏而来！”
宁封子今天依旧是披着那件鸟羽斗篷，换了一身粉色衣裙的宁旭清则是双手捧着一个盒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跟太阴夫人一样，在路过孔清面前的时候，宁封子和宁旭清也停下了脚步。
不过因为孔清之前说过他不想暴露轩辕黄帝身份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行大礼，而是跟太阴夫人一样微微的颔首。
“清微真人请放心，这次我宝仙九室之天上下一定全力支持真人！”
……
“白玉京徐之才，奉诏而来！”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麻衣，看上去很有几分潇洒之意的男子带着另外一个同样穿着麻衣，长相秀丽的女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这个男子孔清不认识，但这个女子她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就是那个当初跟玉京子袁白衣在一起，被自己斩了一条手臂的……哦！现在她的手臂好像又被接回去了，可惜！
此时，麻衣女子也看到了笑容可掬的孔清，她恨恨的瞪了孔清一眼，然后贴近那个穿着麻衣的中年人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又朝孔清指了指，估计是在告状。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麻衣中年转过头，看向了自己。
“阁下想必就是这次屠杀了几千突厥人的清微真人了吧！”
麻衣中年礼貌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敢当，比不得徐太宰执掌白玉京，位高权重啊！”
孔清从容起身，抱拳还礼。
“对了，前段时间小道遇到了一个迷路到小道家里的人，据说叫什么李仲甫，他自称说是从白玉京走丢的，您认识他吗？”
“呵呵！清微真人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听到孔清这夹枪带棒的话之后，徐之才不但丝毫没有恼怒之色，反而轻笑了一声，随后带着自己的女儿径直来到白玉京的坐席前，从容的坐下。
“吸溜！”
等徐之才坐下之后，青霞子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
另一边，在看到青城丈人的态度，以及孔清面对白玉京徐之才那夹枪带棒的话，尤其是中间提到的那个叫李仲甫的名字之后，那些收了蓬丘好处的散修地仙们瞬间做出了决定……
这个事情的水太浑了，不能瞎折腾！
蓬丘的好处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们是不要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有广成子在，昆仑绝对不敢偏袒清微
“上清洞灵子，奉诏而来！”
“楼观封衡，奉诏而来！”
“阴阳派巫炎，奉诏而来！”
在白玉京的徐之才之后，孔清又见到了上清派的代表洞灵子杨羲，还有昨天见过一面的青牛道士封衡，以及阴阳派地仙巫炎的身影。
当这几个人路过孔清身边的时候，他们都低头俯视了孔清一眼。
但除了楼观的青牛道士封衡之外，不管是上清派洞灵子杨羲还是阴阳派的巫炎，看向孔清的眼神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好像孔清抢了他们的老婆一样。
“真人……”
孔清伸出手，又扯了扯青霞子的道袍。
“小道昨天就想要问了，不是说要让仙都来评议小道的吗，为什么上清和楼观，还有双修派的人居然也来了？”
砰！
青霞子先是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再次端起茶杯。
“废话！上清、楼观还有双修派的秘境都位列道门十大仙都洞天，你觉得人家没有资格来吗？”
“啊！上清和楼观也就算了，双修派的秘境都能算是仙都吗？”
孔清愕然的眨了眨眼。
“小道忽然就感觉仙都这个名字好像掉价了……”
“噗嗤！”
坐在孔清斜对面的赤松子又失笑出声。
孔清再次默默的看了赤松子一眼。
居然这位大神还在偷听，这是听上瘾了吗？要不要小道给你来一段单口相声反个三俗！
……
“蓬丘安期生，奉诏而来！”
等道门十大洞天之类的代表都差不多来齐了之后，孔清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某个‘老熟人’，也就是千岁翁安期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承宵台上。
他的装扮还是跟孔清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鹤发童颜，身披大氅，手持藜杖，只不过这次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身披鹤氅的男子。虽然没见过，但孔清估计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在太史局重建之初就挖好了坑的东方朔了。
在从孔清身边路过的时候，安期生还狠狠的瞪了孔清一眼，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了孔清坐着的那张精美的坐席，以及摆在了孔清和青霞子面前的水果点心，脸上顿时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安期公，好久不见啊！”
孔清呲出牙，对着安期生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扬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小道上次跟您论道的时候实在是太不敬老爱幼了，回来之后还被青霞真人教训了一顿，说小道不讲武德，居然偷袭您一个一千岁的老人家，说的小道十分内疚，在此小道特向您致歉。对了！您现在伤势好点了吗？”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附近听到孔清说话的那些地仙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居然千岁翁安期生能被一个连脱胎换骨都没有的真人，而且还是明显修炼不到十年的粉嫩新人给打了……这已经不能用‘丢人’两个字来形容了！
再联想一下之前提出要仙都评议的人正是来自蓬丘的东方朔，于是这些地仙们的脸上一个个的都出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次仙都评议的水，看来不是一般的深啊！
“哼！”
很显然，相比起之前的徐之才，安期生的涵养或者说对孔清容忍程度明显低了不少，只见他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搭理孔清的意思，一脸倨傲的带着东方朔径直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唉……”
孔清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用虽然小，但有心人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人好意关心，居然直接甩脸色，就这还千岁翁呢，没素质！”
“哈哈哈……”
这次赤松子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在自己的坐席上捧腹大笑了起来。
……
“混蛋！”
另一边，刚刚在安期生身后坐定的东方朔听到孔清的‘悄悄话’之后，顿时七情上脸，下意识的就打算起身跟孔清算账。
“身为一个修行之人，居然如此不修口德……”
啪！
但还没有东方朔的话说完，只见一脸恼怒的安期生已经反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肩头，将它硬生生的又压了回去。
“坐下！”
“安期公！”
东方朔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个小辈居然敢如此诋毁您，我实在是不能容忍……”
“不要跟他逞口舌之利，失了身份！”
安期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反正他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已经确凿无误了，一会我们再跟他算总账！”
……
随着十大洞天的最后一个，也就是嵩山司马洞天的邓云山的到来，道门十大洞天，海外三岛，外带碧落青冥白玉京等重量级的仙都代表就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
接着，孔清就再次见到了上元夫人……
此时的她又重新恢复了孔清初见她时候的青霜之袍+三角髻，一脸凛然的样子，而且非常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中还捧着一把光芒闪烁不定，宛如天上银河一般的长剑。
在她的身后则是一袭白衣的九天玄女和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以及一个双手十指留着长长指甲，一脸好奇看着孔清的美女。
在经过孔清身前的时候，上元夫人也大大方方的停了下来，俯身亲切的对着孔清说道。
“郎君，母亲正在派人收集我昆仑特产的仙草种子，说是打算给你的苗圃增光，等评议会结束之后，你记得来玄圃堂拿一下！”
“……”
对于上元夫人这毫不掩饰的公开站队的态度，孔清在有些尴尬之余，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骄傲。
“多谢夫人，贫道一定会去的！”
“这……”
坐在下方的东方朔看着上元夫人这赤果果偏袒的态度，慌乱的神色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安期公，昆仑的这个举动，似乎打算明目张胆的偏袒那个清微啊！”
“我看到了！”
此时的安期生脸上也带着恼怒的神色。
“难怪这次评议会的地点会从蓬丘挪到昆仑，原来是这样，青霞子果然是好手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东方朔看着笑语嫣然，一点也不避嫌的正在跟孔清聊天的上元夫人，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
“昆仑这样支持清微的话，不要说那些见钱眼开的散修，恐怕就连阴阳派和上清派他们都不一定可靠了啊！”
“……”
安期生不愧是千岁翁，虽然心中忐忑，但面子上还是十分沉稳，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先不要慌乱，毕竟还有东极仙都在，昆仑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咱们再等等，看看东极那边来参加评议会的是谁？”
……
“郎君，那你我就说定了哦！”
等上元夫人笑吟吟的在孔清的面前足足站了快一分钟，充分的向在场所有的人表明了孔清跟昆仑的关系之后，这才继续捧着手中的那把星河流转的长剑，穿过人群，走到了承宵台的最高处。
唰！
一声轻响之后，那把宛如星河一般的长剑从上元夫人的手中跃起，直接悬浮到了空中。
“诸位……”
在长剑悬浮起来之后，上元夫人一脸肃穆的转过身，对着下面的这些地仙说道。
“母亲另有要事，不克分身，所以特赐本宫分景剑，命本宫主持此次评议！”
“是！”
上元夫人的话音才落，孔清就看到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已经恭敬的在那把宛如银河一般的长剑面前低下了头。
“谨遵金母之意！”
看着这些地仙们一个个心悦诚服的在西王母佩剑之下面前俯首的样子，自信自己未来一定能此界无敌的孔清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激动，差点就张嘴秃噜出了刘邦的那句名言。
‘大丈夫当如是也！’
……
等这些地仙拜过金母的长剑之后，孔清本来以为这场评议会就可以开始了，结果他等了半分钟以后，发现在场的这些地仙们依然是一声不吭，就连上元夫人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孔清不禁疑惑的扯了扯青霞子的衣服，小声的问道。
“真人，上元不是都代金母来了吗？怎么评议会还不开始！”
“稍安勿躁！”
青霞子端着茶杯，淡淡的说道。
“还要等一个人？”
“还等……”
孔清不禁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不是该来的都来了吗？还有谁……”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承宵台的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很有磁性的声音。
“东极广成子，奉木公之诏前来！”
……
“哈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瞬间安期生的脸上就出现了激动的神色，他以手抚须，得意的朝着上元夫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居然来的是广成子，这次老朽倒要看看上元夫人怎么在他的面前公然袒护清微这个恶徒！”
“是啊！”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东方朔也是一脸轻松的笑意。
“就算青霞子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收买了昆仑的上元夫人，但公正无私的广成子可是绝对不会被他们收买的！”
就在安期生和东方朔正志得意满，以为这次对孔清的审判已经十拿九稳的时候，坐在另一侧的孔清脸上也带着激动和好奇的神色，将目光投向了承宵台的入口处。
毕竟对于孔清来说，即将出场的这位大神在一千年后那可是威名赫赫……
神话小说中有他、仙侠小说中有他、洪荒小说中有他，最离谱的是，甚至连武侠小说和都市小说中都已经出现了他的身影，大有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中到处都有哥的传说的那个意思！
现在自己终于见到活的了！
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之下，一个看外貌最多只有三十多岁，穿着青色云袍，带着紫色腰带，披散着长发的人从承宵台的外面缓步而入。
在进入承宵台之后，他面色平静的环视一周，在凛然的目光之下，所有地仙都恭敬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孔清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位大神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停留的时间也有些略长，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注视了一下自己的小奶猫。
‘莫非……’
在感觉到这位大神的目光之后，一个可能性很大的想法顿时出现在了孔清的脑中。
“这位广成子大神也被贫道就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说法给蒙骗了吗？”

第七百七十四章：东方朔，你居然敢诽谤本宫徇私，受死吧
在看到广成子看向自己时候那很有深意的目光，以及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小橘猫的身上刻意停留的眼神之后，孔清这个后知后觉的家伙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貌似可能大概……
眼前这位广成子大神当年可是轩辕黄帝如假包换的老师，而自己现在四舍五入一下的话，也可以算是轩辕黄帝的转世之身，然后再四舍五入一下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就是广成子的徒弟吗？
这妥妥的自己人啊！
等想到这个事情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忍俊不禁的发现……
这次蓬莱安期生他们先是跑前跑后的收集证据，后来又下了大本钱收买上清派之类对丹鼎门不满的道派，就是想要通过这次仙都评议会来打击自己和丹鼎门。最后他们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结果用来搞自己的评议会主审官却变成了一个是自己的娘子，另一个是自己的师傅！
你看这个事情搞得，非常豹都笑了！
“……”
接着，孔清默默的看了一眼还在面露得意之色的安期生和东方朔。
要不是立场不对，他现在真的会诚挚为这两位掬一把同情之泪！毕竟他们蓬莱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那么多的时间，结果最后来了一个‘堂下何人，因何状告本官’！
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广成子的目光在承宵台上徐徐扫视了一圈之后，轻轻的举起了手，对着在场的地仙微微躬身，一脸平静的说了一句。
“抱歉，我来迟了，劳烦诸位久候！”
“无妨！我等也刚到不久……”
广成子的话音刚落，作为主人的上元夫人已经袅娜起身，朝着广成子敛衽还礼，随后伸手朝着摆在承宵台最高处，也就是她所在的位置旁边的一张空着的坐席一引。
“请仙尊上座！”
“善！”
对于上元夫人的邀请，广成子并没有推辞，他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平静的迈步从人群中穿过，走上承宵台的最高处，在上元夫人对面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诸位……”
等广成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之后，上元夫人这才缓缓上前，走到了承宵台最高一层的前方，一脸严肃的低头俯视着在场的这些地仙，扬声说道。
“既然现在诸仙都仙府的使者已经聚齐，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正式开始评议太史局清微真人被蓬丘东方朔指控的事情！”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安期生立刻扭头看了东方朔一眼，示意他上场发言。但就在东方朔正打算起身的时候，他们居然又听到了上元夫人的话。
“现在本宫就请出当事人，也就是太史局清微真人，来向诸位说清楚此次事件的真相！”
说完之后，上元夫人粉面含笑，把目光投向了孔清。
“清微郎……真人，请上来吧！”
“岂有此理！”
还没有等孔清起身，东方朔就已经气急败坏的先跳了起来。
“依照惯例，难道不是应该由我蓬丘先向诸位说清楚清微这个恶徒到底犯了什么过错，然后再由诸位仙都使者来评议他是不是有罪吗？如今我等一语未发，而那个恶徒就已经先行上台自辩，这简直是……天理何存啊！”
唰！
东方朔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一脸阴沉的抬起了手，空中悬挂着的分景剑也开始光芒流转，似乎下一刻就会一剑斩下去的样子。
“东方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诽谤本宫徇私，莫非以为本宫手中长剑不利吗？”
“……”
看到上元夫人的这个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架势，不要说在场的这帮地仙，就算是孔清自己都是一阵的无语。
实话实说！
上元夫人这已经不能叫徇私，而是赤果果的枉法了！
“上元！”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坐在一边的广成子缓缓的抬起了眼皮。
“别闹小孩子脾气，既然规矩如此，那就先让蓬丘的东方朔说话好了！”
“哼！”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上元夫人这才娇俏可爱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道。
“既然广成仙尊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让当初代表太史局与诸仙都仙府立约，现在又代表蓬莱仙府指责太史局违约的这个反复无常的东方朔来说一下他荒唐的指控吧！”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东方朔脸顿时涨的通红，张嘴就打算回怼，不过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耳边就传来了安期生的声音。
“不要理会！就事论事！你没有发现上元夫人就是想要激怒你，让你说点不合适的话，然后直接动手斩了你吗？”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东方朔抬眼看去，果然在上元夫人的脸上发现了一丝遗憾的表情，吓得他瞬间就打了一个激灵。
“诸位上仙！”
被上元夫人给吓了一次之后，东方朔也不敢再次纠结对方是不是徇私的事情了，他规规矩矩的对着在场的这些地仙们躬身行礼，接着老老实实的说道。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昔汉武帝时某受命重建太史局，自然要站在太史局这边，而某现在既然身入仙都，那自然要以仙都法度为重……”
“东方朔！”
还没有等东方朔的话说完，小脸严肃，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在座的诸位不是仙都魁首，就是仙府人杰，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听你自吹自擂，赶紧直入正题，说说清微郎君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大家评议！”
“就是！”
太阴夫人的话音刚落，坐在她不远处的那个手持莲花的美女立刻接口道。
“有话赶紧说，说完大家投票！完事之后奴家还要去朝见西王母的！”
“……”
听到这两个女仙的话之后，东方朔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继续说道。
“昔日某代表凡俗王朝太史局与诸仙都仙府立约，言说太史局修行者不可介入王朝争龙，亦不可使用道法屠杀凡俗之人，违者当由诸仙都仙府公议论处。当年立约之时，诸位也都在现场，当知不是某蓬丘故意欺凌……”
啪！
坐在青城丈人宁封子身后的宁旭清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盒子上。
“东方朔，刚才太阴夫人都说了不要啰嗦，你居然还在东拉西扯，你再这样的话就滚下去，换你们蓬莱其他的人上来说！”
“呵啊！”
某个指甲长长的美女也抬起手，打了一个哈欠。
“要不我还是小睡一会吧，等东方朔说到正题的时候，你们再叫醒我！”
“……”
被这些女仙们没头没脑的给怼了一顿，东方朔瞬间感觉到一阵心塞。
虽然他有心想要反驳，但无奈不管是太阴夫人，还是宁旭清，又或者是哪个指甲长长的麻姑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于是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接着说道。
“好！既然诸位仙子想要听清微这个恶徒的罪状，那某就直入正题。”
说着，东方朔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孔清。
“清微，某指控你身为太史局中人，居然破坏约定，介入凡世的王朝争龙，你承认不承认？”
“介入争龙？”
看到东方朔居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之后，孔清抬起头，朝着东方朔眨了眨自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答道。
“有这回事吗？贫道怎么不记得了！”
“你……”
看到孔清竟然无耻的一口否认，顿时东方朔就心头火起，指着孔清的手都在颤抖。
“你明明参与了大唐与突厥的战争，现在居然……懦夫！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当？”
“哦！你说的是这个事情啊！”
孔清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接着点了点头。
“没错！贫道的确是在突厥南下的时候，帮着守了几天的马邑城，也杀了一些修炼了佛门功法的突厥人，还斩杀了突厥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不过这个跟争龙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听到孔清承认之后，东方朔顿时如获至宝，立刻一叠声的说道。
“突厥南下，乃是与李唐争夺天下，这就是争龙……”
东方朔的话音未落，只见孔清的身影一晃，好像瞬移一般，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承宵台，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这个年轻英俊的白衣道士已经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朝着东方朔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之后，毫无防备的东方朔直接被孔清一个耳光就扇倒在了地上。
“呸！”
孔清一脸鄙视的朝着地上的东方朔吐了一口。
“我华夏苗裔内部争斗，比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类的事情才能叫争龙！而像突厥这种不守我华夏礼仪，不学我华夏典籍，不敬我华夏先祖的玩意，贫道就算是用称呼南方蛮夷獦獠的惯例，称呼这帮胡虏一声猢狲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还争龙……”
孔清一抖衣袖，义正辞严的说道。
“我堂堂华夏的大位神器，什么时候轮到这帮猢狲来觊觎了！”
啪啪啪！
孔清的话音才落，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鼓起了掌。
“郎君说的好！”

第七百七十五章：华夷之防乃是大义，无须置辩
完全没有想到孔清居然敢嚣张到了敢在地仙云集的评议会上悍然动手，一时大意没有闪的东方朔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点着孔清。
“竖子，你……你居然敢……”
可能是因为在这么多仙都使者的面前丢人的关系，爬起来的东方朔脸涨的通红，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眼中也带着又急又气的神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猖獗！”
“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贫道才只动了手！”
看着东方朔那又急又气的表情，孔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从容的抬起双手，挽了挽自己的衣袖，一副你敢动手我就敢还击的样子。
“东方朔你应该庆幸了，要是换个场合，就凭你说那些突厥猢狲有资格与我华夏苗裔争龙的话，贫道早就将你一剑斩杀，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郎君做得对！”
孔清的话音刚落，下方的太阴夫人已经再次带头鼓起了掌。
“对这种数典忘宗的家伙就应该往死里打！”
在太阴夫人的带动下，麻姑，青童君，洞玄子，南溟夫人，宁旭清等女仙纷纷跟着开始跟着鼓掌叫好，连带着一批相好的仙府女仙们也跟着鼓起了掌，场面顿时十分热烈。
“你……”
眼中看着打了自己的孔清居然还如此嚣张跋扈，耳边听着那些女仙在自己被打之后还在叫好鼓掌的声音，东方朔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看着孔清的眼神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跟这个羞辱他的年轻道士一较高下。
就在场中的气氛已经快要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东方朔的耳边又想起了安期生的声音。
“曼倩，不要动手，往台上看！”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东方朔下意识的就抬起头，看向了承宵台上。
下一刻，东方朔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无踪……只见在承宵台的高处，上元夫人已经抬手掐好了剑诀，而悬浮在空中的那把西王母的随身神器分景剑也已经光华大作，随时有可能发出惊天一击。
此时，东方朔的耳边又响起了安期生的话。
“曼倩，清微这个小辈就是想要故意激怒你，好让你在此地出手，然后上元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金母神剑斩了你，你要冷静，不要掉进他们的圈套，继续做你的事情，把清微介入争龙，屠杀凡人的事情揭露出来，让广成子给我们做主！”
“……”
听着安期生的话，东方朔的脸上也是一阵的青红交加，看着孔清眼神也是阴晴不定，最后他恨恨的一甩衣袖，用手指点着孔清。
“你这是强词夺理，对于我等修仙之人来说，不管是唐人还是突厥人都不过是凡人而已，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之间的争斗就是突厥的龙气与唐人的龙气之间的争斗，说是争龙有何不可！”
“He……Tui！你东方朔真不愧是领了海外狗粮的公知，居然能舔着脸说出唐人和突厥猢狲没有什么不同的话，按照你的这个说法，那海外大食，大秦的那些金发碧眼的杂胡，天方乃至于天方以南的那些黑不溜秋的昆仑奴是不是也有资格跟我华夏苗裔在神州争龙了……”
与面红耳赤，脸上还多了一个巴掌印的东方朔相比，孔清依然是白衣飘飘，俊逸潇洒，他看着东方朔，一脸轻蔑的抖了一下衣袖。
“世间安有是理！”
“你……”
被孔清一通抢白之后，东方朔顿时有些张口结舌。
“一派胡……”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孔清已经朗声接着说道。
“昔日轩辕黄帝一统华夏，奠定了我神州人族崛起的根基，所以神州理所应当是我华夏苗裔，炎黄子孙的休养生息之地，任何外族猢狲都不得染指，在贫道这里，任何敢提外族猢狲有资格与我华夏苗裔争龙者，皆是外族奸细，人人得而诛之！”
“你……你胡说……”
“不要你你我我的，允许那些外族猢狲们争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五胡乱华的时候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所以华夷之防乃是大义，无须置辩！”
东方朔的话音未落，孔清已经再次抢白了他。
“东方朔，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自视甚高的修行者为什么在一心好道，甚至都能感动西王母亲自下降的汉武帝的手下居然都混不出头吗？就是因为汉武帝刘彻已经看出了你东方朔在民族大义上的摇摆不定。贫道奉劝你一句，吃着我华夏的饭，还想要砸我华夏锅的家伙，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郎君说的对！”
孔清的话音一落，太阴夫人等人已经再次鼓掌叫好，不过与之前的几次不同，这次就连一些仙都大佬，比如说赤松子也跟着微微颔首，鼓起了掌，连带着一帮散修们也跟着鼓起了掌。
接着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地仙就听到从台上传来了广成子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太史局清微所说不错，华夷之防乃是大义，无须置辩，争龙一事，蓬丘不必再提！”
“广成仙尊所言有理！”
在广成子之后，上元夫人也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表态。
“突厥既然不以我华夏苗裔自居，那就没有资格与华夏之民争龙，蓬丘所言太史局清微郎君介入争龙的指控，我昆仑也以为不必再议，诸仙都以为如何？”
“赞成！”
这次麻姑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华夷之防非同小可，我丹霞天坚决支持东极和昆仑！”
“同意！”
太阴夫人也威严满满的点着头。
“我碧落上下也对东极和昆仑的决定毫无异议！”
“广成仙尊所言极是！”
这次站出来的是青城丈人宁封子，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字一句的说道。
“昔日黄帝陛下率领吾等再造神州，这才有了现在神州人族崛起之势，我宝仙九室之天乃是黄帝陛下亲手开创，自然不会容忍那些不是陛下苗裔的外人入主神州！”
“……”
在碧落和青城这样的仙都，以及堪称昆仑亲信的麻姑都公开站出来支持东极和昆仑之后，其余的那些仙都仙府的使者也都一个个起身，表示了对东极和昆仑的支持。
“赤城上下赞同广成仙尊之言！”
“成德隐玄之天赞同东极与昆仑之意！”
“小有清虚之天毫无异议！”
“……”
在这样的大势之下，不要说其余的仙都使者，就算是那些提前串联，打算在评议会上对丹鼎门和青霞子进行发难的人，比如说蓬莱的安期生，上清的洞灵子，白玉京的徐之才等也只能跟着低头。
“诚如东极与昆仑所言，吾等也以为此事不必再议！”
看到孔清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个可以算是铁板钉钉的罪名给洗脱，东方朔瞬间就感觉接受不能。不过就在他正一脸激愤的摆了摆手，打算继续开口辩驳的时候，忽然耳边再次传来了安期生的说话声音。
“争龙之事广成子已下定论，此事不必再提了！”
“可是……”
东方朔似乎还想要再辩解两句，但随即他就听到了安期生的话。
“现在全体仙既然已经有了决议，你再有异议就是与所有仙都作对……唉！说起来这也是老朽思虑不密，居然让那小儿抓住了华夷之防这个现在根本都没人提的事情……不过无妨！就算突厥人没有资格入主中原，但他们总归是凡人，清微使用道法屠杀他们的罪名，他可是洗不脱的！”
“……”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东方朔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接着咬了咬牙。
“是！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下之后，东方朔再次抬起手，恶狠狠地指着孔清。
“好吧！就算是介入争龙的这个事情被你抵赖了，但你清微擅自动用道法，在前不久唐人与突厥人的战斗中，丧心病狂的屠杀了数千乃至上万突厥人的事情，你又该怎么说？”
“怎么说……”
孔清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东方朔。
“贫道压根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
“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就怒了！
“你刚才明明还承认了，为什么现在又抵赖？在这么多仙都使者的面前，你清微居然都敢公然颠倒黑白吗？”
“你说贫道承认……”
孔清做出了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东方朔。
“贫道承认什么了？”
东方朔用手指点着孔清，不光是伸出来的手，而是浑身都在颤抖。
“你明明刚才承认说，你介入了唐人和突厥的战斗，现在居然又不承认，真是出尔反尔……”
“等等！”
还没有等东方朔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伸出手，一脸义正辞严的说道。
“贫道要是没记错的话，刚刚贫道是说自己在突厥南下的时候，帮着守了几天的马邑城，也杀了一些修炼了佛门功法的突厥人，还斩杀了突厥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而已……嗯！”
孔清一只手抱胸，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边，做出了思索的样子。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那些修炼了佛门功法，有修为的突厥人原本就在我太史局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突厥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擅自进入神州，也是我太史局该解决的事情吧，这怎么就丧心病狂了……而且贫道前前后后最多也就杀了几十人而已，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成千上万人了？”
说道这里，孔清歪着脑袋看了看东方朔，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莫非是你东方朔不识数吗？也是，你也就是一个看了几十万字书籍的半文盲而已，而且还在海外待的久了，被那些蛮夷同化，所以不识数是很正常的！”
“你……”
东方朔用手指着孔清，气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谁管你在马邑城杀了多少人，我说的是你贪恋美色，为了博唐人公主平阳欢心，在滹沱河边丧心病狂的使用法术残害了成千上万突厥人的事情！”
“东方朔，贫道警告你！”
孔清抬起手，对着东方朔亮出了自己的拳头，一脸的义正辞严。
“不要随便开口诽谤贫道，否则就算你有海外背景，贫道也一样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广大人民群众正义的铁拳！”

第七百七十六章：你说我昆仑徇私，本宫就徇私给你看……斩！
虽然听不懂孔清所说的广大人民群众是什么意思，但从孔清举起的拳头以及铁拳二字里，东方朔还是准确无误的理解到了孔清话语中的威胁。
“你……”
除了被孔清威胁之外，更让东方朔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清微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明明他在滹沱河畔的飞空城堡上使用法术轰炸突厥人，造成了大量死伤的事情起码有数万人亲眼看到，但是他居然就是能毫不介意的一口否认，还说自己诬告他。
一时间，东方朔只觉得喉咙气结，浑身发抖，遍体发冷。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青霞子这是瞎了眼吗？居然选定了这么一个货色担任日后的丹鼎门法主！
当然，在气结之余，东方朔多少也感觉到了一点恍惚。
毕竟在安期生和他之前的预计中，被拉到仙都评议会被告位置上的青霞子和清微应该是表现的十分慌乱，开口狡辩；而自己则是借着诸多仙都支持的大势一路横扫，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最后在一片人人喊打的声浪中将罪人清微直接拿下！
好吧，就算拿不下，那最少也要禁闭他几百年……
但为什么这个仙都评议会跟自己之前想象的不一样呢？
明明自己是原告，清微是罪人才对，结果这个清微居然嚣张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非打即骂，动拳威胁，而自己却只能忍气吞声。
这还有天理吗？
“清微，你不要嚣张！”
东方朔用手指着孔清，全身颤抖的就好像是脑袋上挨了孔清一分身锤一样，抖得让孔清都怀疑会不会下一刻就会有一个颜色稍浅的东方朔从这个东方朔的身体里蹦出来。
“你当时丧心病狂，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时候，可是有无数的人都亲眼看到的！”
东方朔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之前一直端着茶杯，坦然自若的坐在地仙群中，两眼望天，好像是神游太虚的青霞子忽然开口说话了。
“东方朔，按照昔年你替太史局与诸仙都立下的约定，因为那些肉眼凡胎的凡人不可能看穿道法玄妙，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是实，所以仙都评议之中，凡人不得为证！”
说完之后，青霞子一脸平静的将茶杯端到了嘴边。
“吸溜！”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默默的咬了咬牙。
该死的！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制定这个规矩……
好吧！
那是安期公让自己制定下来的，就是为了避免有些仙都子弟出于好奇，介入争龙，屠杀凡人之后被这个约定给框住，结果从制定到现在几百年过去了，这个规定本来应该起的作用没起到，反而框住了自己这次的手脚。
“你放心，我这次找的人证绝对不是凡人，他们是有修为的！”
东方朔恨恨的看了青霞子一眼，然后对着承宵台中心最高处的广成子深深一鞠躬。
“启禀广成仙尊，既然清微矢口否认他屠杀凡人的罪行，我蓬丘请求仙尊允准证人上台，当场指征清微。”
听到东方朔的话之后，坐在最上首的广成子一脸沉稳的点了点头。
“可！”
听到广成子答应之后，东方朔顿时好像打了一个大胜仗一样，趾高气昂的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扬声对着承宵台的下面喊道。
“可交，把证人们带上来！”
东方朔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台下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是！”
半分钟之后，穿着蓑衣的王可交就带着一帮所谓的‘人证’出现在了承宵台上。
坐在承宵台上的这些仙都使者们抬眼看去，却惊讶的发现这帮‘人证’居然一个个都跟野人一样披着乱七八糟的兽皮，其中还有几个脑袋上还插着鸟羽。
“突厥萨满？”
“可恶！”
看到这些突厥萨满登场之后，站在承宵台最高层的上元夫人顿时就怒了。
“东方朔，你居然敢把这些突厥猢狲带进我昆仑，玷辱我胜境，你这是在侮辱我昆仑吗？”
说着，上元夫人的手已经指向了悬挂在空中的分景剑。
“今日本宫就让你知道一下辱我昆仑的下场！”。
话音未落，空中的分景剑已经光华大作，宛如星河凝聚而成的剑身也开始了旋转，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弥漫在承宵台的上空。
“……”
虽然分景剑还没有斩下，但被它锁定的东方朔已经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显得有些狼狈，一颗一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沁出，身躯也是摇摇欲坠。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站在承宵台外围的突厥猢狲萨满已经承受不住分景神剑溢出的一点点力量的压迫，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身后那些剩余的猢狲萨满们也跟着噗通噗通的屈膝跪倒，乱七八糟的跪倒了一片。
唰！
就在上元夫人手指长剑，眼看就要含怒而发的时候，只见人影一闪，本来坐在一侧的安期生已经出现在了东方朔的面前，一展袍袖，替东方朔挡住了分景神剑的压力。
“安期公！”
看到安期生出面之后，上元夫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恼怒的情绪。
“怎么，你这是觉得自己实力高强，觉得自己可以抗衡母亲的神剑，所以想要领教一下是吗？”
“老朽何德何能，哪里敢直面金母神剑……”
对于上元夫人这诛心的问话，安期生并没有真的敢承认下来，而是一脸恭敬的对着分景剑和广成子所在的方向鞠躬行礼。
“不过今日乃是仙都评议，而这些突厥萨满是指证清微的证人，况且广成仙尊也已经允许了证人出场，所以就算金母恼怒他们玷辱了昆仑胜境，也应该等评议会之后再做处置！”
说着，安期生抬起头，做出了一个据理力争的表情。
“否则的话，天下仙都皆会认为昆仑徇私的！”
“昆仑徇私……哼！”
对于安期生的话，上元夫人则是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你们蓬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自带这些化外猢狲入我昆仑仙境，居然还有理了！既然你安期公说本宫徇私，那本宫就徇私给你看……”
说着，上元夫人玉臂一抬，剑指就点向了空中的分景神剑。
“斩！”
随着话音，空中的分景神剑瞬间光芒大作，接着剑身宛如一道银河一般从天而降，对着下方的安期生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看到上元夫人这毫不拖泥带水，说斩就斩的一剑，在场的那些地仙们彼此对望了一下，接着看向孔清的目光里都带了几分异样。
看上元这丝毫不给蓬莱仙都脸面的架势，莫非这个清微已经成了昆仑的娇客吗？
……
跟之前的东方朔一样，完全没想到上元夫人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出手的安期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也有些措手不及，在仓皇之间，他只能举起了手中的藜杖来做抵挡。
结果一个是蓄势了半天的有意为之，另一个是临时之间的急就章，情况自然可想而知。
咔嚓！
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直接冲刷在了安期生手中的藜杖上，随着一声脆响，之前在孔清的古尘剑下毫发无伤的藜杖瞬间就在星河一般的剑光之下折断了。
不过安期生也不愧自己千岁翁的名头，在利用手中的藜杖阻挡了剑光的一瞬间，他已经袍袖一甩，裹挟着身边的东方朔，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蓬莱所在的坐席上，同时扬声高呼。
“广成仙尊，救命啊！”
“上元……”
在听到安期生的呼喊之后，广成子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一边的上元夫人。
“你出了一剑，已经够了，收手吧！”
“仙尊……”
上元夫人手中捏着剑指，一脸怒色，似乎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帮蓬莱的家伙太欺负人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不管是东方朔还是安期生都感觉到心里一堵……
从评议会开始到现在，他蓬莱的人挨打挨骂还挨砍，最后上元夫人还要说他蓬莱在欺负人？
还是那句话……
这还有天理吗？
“嗯！”
广成子一脸温和的对着上元夫人点了点头。
“安期生他们没有通知昆仑就擅自把这些突厥的萨满带了进来，确实做的不对。不过毕竟事出有因，你现在斩了安期生一剑，也算是出气了，那这个事情就先到此为止，咱们继续评议。至于那些突厥人等评议结束之后，愿打愿杀都由你，可好？”
“哼！”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先是偷眼朝着孔清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见对方正一脸含笑的朝着自己微微点头，于是她娇俏的哼了一声，手中剑指一抬，宛如星河一般的分景剑再次飘起，悬浮在了空中。
“就依仙尊！”
“这才对吗……”
广成子温和的对着上元夫人笑了笑，接着又看向了安期生和东方朔。
“安期生，你也活了一千岁了，做事就如此莽撞的吗？你带着这帮根本不配踏足昆仑的化外野人进入昆仑胜境之前，居然都不通知昆仑一声，我说你们一句藐视金母不为过吧！”
“不敢！”
面对广成子的这句话，安期生和东方朔同时倒身下拜，开始辩解。
“我等从未有过藐视金母之意，这些突厥萨满确实是清微屠杀凡人的证人，某等也是一时疏忽才做了错事，等评议会结束之后，某等一定登门请罪，任凭金母发落！”
“也罢！”
广成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此事暂且按下，至于评议会之后金母如何发落你们，那是你蓬莱和金母的事情，我就不置喙了，现在继续开始评议吧！”
“是！”
安期生和东方朔答应了一声，再次对着广成子下拜。
拜完起身之后，安期生脸色复杂的看了东方朔一眼，抬手指了指孔清。
“去吧！曼倩，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
东方朔答应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再次来到了孔清的面前，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清微，现在人证到场，证据确凿，我倒要看你接下来怎么狡辩！”

第七百七十七章：贫道只信任对着金母神剑发誓的证人
“来！”
东方朔瞪了孔清一眼之后，抬手就朝着那帮战战兢兢的突厥猢狲中的某个不配拥有名字的萨满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走上前，然后朝着孔清指了指。
“你告诉大家，当初你在滹沱河边看到的那个使用道法屠杀你们突厥人的道士是不是他！”
“是……”
“你这个猢狲先闭嘴！”
就在那个被东方朔叫来的猢狲萨满正打算回答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孔清忽然一脸严肃的抬起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东方朔，贫道还有话要说！”
“怎么……”
听到孔清叫停的话，东方朔扭过头，用得意的目光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你这是发现无法抵赖，于是想要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
“呃……”
孔清眨了眨眼，用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看着东方朔。
“贫道压根没做过的事情那不叫抵赖，谢谢！另外贫道拦住你是想要问你一个事情……”
说着，孔清用手指了指一边的突厥萨满。
“众所周知，突厥猢狲跟人这个东西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他们跟禽兽一样无信无义，亲爹死后连亲妈都会拉到床上，至于烧杀掳掠之类的玩意更是家常便饭，撒谎对他们来说那比喝水还要简单，你东方朔怎么能向在场的这些仙都使者证明这只猢狲说的话是真话呢？”
“你这话就太可笑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一拂袖，冷冷的说道。
“我等修行者足以洞晓人心，这个突厥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到时候在场的诸位仙都使者自有公……”
“别扯了！”
孔清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随意的摆了摆手。
“什么洞晓人心，不过是一般人说谎的时候因为心虚，所以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异样的反应，而我等修行者又耳聪目明，所以能察觉到一些端倪而已。”
说到这里，孔清又伸手指了指一边的萨满猢狲，接着说到。
“但这些猢狲自小就在无信无义的地方长大，撒谎对他们来说就跟说实话没区别，你的所谓洞晓人心可以看出那些老实的唐人是不是撒谎了，但想要看出他们就不一定了！”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恨恨的咬了咬牙。
“那你说该怎么办？”
“简单！”
孔清嘴角一翘，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上，新版古尘剑瞬间出鞘，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光芒悬浮在那个突厥猢狲的面前，森寒的剑气刺的那个突厥猢狲面皮生疼，脸色惨白。
“来！只要这个猢狲敢对着贫道的古尘发誓，他所说的话但有一字虚言，甘愿当庭死在贫道的古尘之下的话，你就可以让他开口指证贫道了！”
“清微……”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东方朔顿时勃然大怒。
“你太过分了，居然敢当着诸位仙都使者的面公然威胁证人！”
“贫道可没有威胁他！”
孔清的嘴角翘起，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只要这只猢狲如实说话的话，他自然就不会应誓，相信诸位仙都使者对于贫道的提议也不会反对的！”
“没错！”
这次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坐在太阴夫人背后的青童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必须得给这些猢狲脑袋上悬一把剑，不然的话这帮猢狲绝对会满嘴胡说八道的！”
“支持！”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麻姑也站了出来。
“这帮突厥猢狲竟然敢指证我神州修行者，此风决不可长！不然今天你带一帮猢狲过来指证，明天他带一帮猢狲过来指证，大家还过不过日子了！”
“……”
听着周围传来的这些女仙们跃跃欲试的声音，东方朔一时间竟然有些左右为难，毕竟要他答应孔清的提议自然不行，但要是拒绝的话，那就等于否定了在场这么多仙都使者的意思。
看到东方朔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期生微微叹了一口气，起身对着广成子的方向鞠躬行礼。
“广成仙尊，清微真人此举确实有威胁证人的意思，还请仙尊评判！”
“嗯！”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广成子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安期生你所言有礼，既然这些突厥人是指证清微的证人，那势必不能让他们对着清微的佩剑发誓……”
就在安期生和东方朔正因为广成子的这句话高兴的时候，只见广成子已经再次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上元夫人。
“上元，还是由你出面，让这些作证的突厥人对着金母的分景剑起誓吧！”
“……”
看着安期生和东方朔那一脸愕然的表情，孔清拼命的抿住嘴，忍住笑，一脸严肃的对着广成子弯腰行礼。
“清微谨遵广成仙尊之命！”
说着，孔清手指一勾，空中的古尘剑已经再次轻巧入鞘，接着他用手点了点旁边的突厥猢狲，又指了指悬挂在承宵台上空的分景神剑。
“猢狲，看到那把分景神剑了吗，现在对着神剑磕头起誓，说你如果敢撒谎的话，就会死在神剑之下！”
“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突厥猢狲顿时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我不起誓……不对！我可以对着地神勃登凝离起誓，地神勃登凝离会见证……”
“呸！”
突厥猢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孔清毫不留情的打断。
“你这个猢狲知道不知道上面那把神剑代表着什么，能在这把剑的面前起誓乃至于应誓而死已经是你这种外族猢狲，山神走狗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候了。要不是今天这个场合，就算是你的主子勃登凝离想要死在这把神剑之下都不够资格，快点去起誓！”
“……”
这个突厥萨满有些手足无措的朝着东方朔看了过去，结果发现对方虽然也是一脸恼怒之色，但还是朝着他挥了挥手。
“去起誓吧！反正你说的都是实话，怕什么！”
……
一分钟以后，等战战兢兢的突厥猢狲萨满在分景剑前叩拜起誓，随后再次回到他们两个身边之后，东方朔恶狠狠地看向了孔清。
“清微，现在可以让证人说话了吧！”
孔清洒然一笑，后退了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要怕……”
东方朔扭头看着那个突厥萨满，然后用手指了指孔清。
“如实的告诉大家，当初你在滹沱河边看到的那个使用道法屠杀你们突厥人的道士是不是他！”
“没错！”
这个突厥萨满虽然神情有些慌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时在滹沱河边的时候，某看到天上飞着一座城堡，然后这个白衣道士就站在城堡的顶端，在他挥手之间，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将我们的骑兵炸的人仰马翻！”
“怎么样！”
听到突厥萨满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一脸狰狞的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
面对东方朔的指责，孔清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这个突厥萨满身侧的某处，手指轻轻的上下摆动着，发出了不屑的轻笑声。
“猢狲，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吗？”
“……”
虽然孔清说话的声音很柔和，但是那个突厥萨满依然一脸紧张，嘴唇也抖动了几下，咽了一口吐沫之后，这才给了肯定的答复。
“是……是真话！”
“哦！”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据贫道所知，你们这帮猢狲萨满因为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被贫道斩了的事情，被颉利可汗给疏远了，甚至连逃跑的时候你们都不在颉利可汗身边，而是在十几里地之外的后军，你是怎么隔着十几里地看到贫道炸你们前军的，莫非你长了千里眼不成？”
对于孔清的话，这个萨满似乎早有准备，孔清的话音一落，他就立刻回答道。
“当时的确大萨满等人在后军，但我们是跟随在可汗身边的，是中军！”
“哦……是吗？”
孔清拖长了声调，似笑非笑的看了这个突厥萨满一眼。
“贫道说你们满嘴谎言有人还不信，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在战斗前一天的晚上还因为在后军趁乱强奸大萨满泥孰的侍女，被泥孰吊起来抽了一夜吧！然后第二天你是怎么去中军的，带着吊你的架子一起去的吗？”
“……”
这个萨满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孔清居然连这个事情都知道，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事实很清楚了，这个猢狲在撒谎！”
孔清对着东方朔轻蔑一笑，接着转身对着广成子和上元夫人的位置躬身行礼。
“贫道有请金母神剑，让这个猢狲应誓！”
下一刻，就听到从承宵台的顶端传来了上元夫人跃跃欲试的声音。
“可！”
“不……”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这个突厥萨满猛然大叫了一声，拔腿就想要朝台子外面跑，但还没有等他跑出一步，一点星光已经从天而降。
噗通！
这个突厥萨满浑身一震，一头扎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东方朔……”
就在东方朔正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突厥萨满的尸体，又急又气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
“来！把你下一个证人叫出来，去金母神剑那边起誓……”
……
“你确定你当时在战场上，而不是在滹沱河里面躲着……要不要贫道花点时间去突厥，把当时跟你一起藏在水里逃命的那几个家伙带来跟你对质……贫道有请金母神剑，让这个猢狲应誓！”
“你确定你亲眼看到贫道了？当时打仗的时候，你不是还在五十里外的村子里强奸妇女吗？要不要贫道去把那些受害者的亲人带来跟你对质……诸位，这个猢狲不愧是低等生物，完全没有人性，请金母神剑让他应誓吧！”
“……”
一口气死了三四个突厥猢狲之后，剩下那些突厥萨满们终于认清了现实，在眼前这个仿佛可以明察秋毫的道士之前，说假话真的会死人的，于是他们一个个终于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某没有亲眼看到杀人的道士，是听其他人说的！”
“某距离战场很远，没有看到！”
“某虽然在战场，但确实没有看到这位道长放火球炸人，但那个城堡上的确是有东西掉下来，落地就会爆炸……”
“……”
“东方朔，这就是你的猢狲人证吗？”
孔清双手抱胸，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难看的东方朔。
“怎么这帮猢狲说了半天，好像是在给贫道作证一样，你们就是这么搜集证据的吗？”
“清微，你不要得意！”
东方朔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看着孔清。
“刚才那个突厥证人也说了，你所在的飞空城堡上有东西掉了下来，落地就爆炸了！”
“嗯！没错……”
孔清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东方朔，双手一摊。
“但你的猢狲证人已经证明了贫道连手都没动，你是怎么得出那些爆炸的东西是贫道所释放的道法呢？”

第七百七十八章：我承认用了东风，但我没承认东风是法器啊
“嘿嘿！”
面对孔清好整以暇的反问，东方朔狠狠地咬着牙，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清微，你以为自己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某等自然是有证据的……”
说着，东方朔转过身，朝着高台上的广成子拜倒在地。
“广成仙尊，清微这次使用的乃是他自吹传自三国诸葛孔明的道法，名为借东风！此术乃是将大量的火性法器从天抛落，落地就会爆炸，威力甚大！所以虽然清微看似毫无动作，但其实那些法器都是他所制作，所以也应该算是他施展的道法！”
“哦……？”
听到东方朔的话之后，广成子的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用法器去炸普通的凡人，这个清微居然如此奢侈吗！东方朔，你所言可有证据？”
“当然有！”
东方朔再次倒身下拜，一脸激动的说道。
“清微这次使用道法大规模屠杀凡人的事情，就算是太史局内部也有人不满，据某所知，楼观道的手里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清微的确使用了这种道法，而且楼观道手里还有证据说明之前在唐军平定江淮的时候，清微也主动介入了争龙，还用这个道法帮助唐军击破了辅公祏铁索横江的手段……”
说到这里，东方朔用手一指孔清，慷慨激昂的说道。
“虽然清微抵死不认，但事实可以证明他就是一个对凡人的性命毫不在意，动辄就会使用道法屠杀他们的，标准的恶徒！”
“楼观道有证据……明白了！”
对着东方朔慷慨激昂的指控，广成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抬眼朝着下面扫了一圈，淡淡的说道。
“太元总真之天的使者来了吗？”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青牛道士封衡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对着广成子一躬到地。
“青牛道士封衡，拜见广成仙尊！”
“不必多礼！”
广成子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
“适才东方朔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你楼观对清微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也十分不满，而且手中更是有清微使用道法借东风屠杀凡人的证据，可是事实吗？”
“这个……”
面对广成子的询问，青牛道士封衡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派与丹鼎门之间素来交好，而且据老朽所知，楼观在太史局中任职那些道士提起清微真人的名字，也是颇多仰慕之色，所以这个十分不满老朽真不知从何谈起，至于说什么我楼观有清微屠杀凡人的证据，老朽就更不知所以然了！”
“你说什么？”
本来一脸信誓旦旦的东方朔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楼观道居然反水了，他顿时又惊又怒的看向了青牛道士封衡。
“封衡，你居然……”
“东方朔！”
东方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义正辞严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你太过分了，居然敢当着诸位仙都使者的面，公然威胁证人！”
“……”
听到自己刚才的话被对方原封不动的砸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东方朔就有点发愣，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了自己的胸前，很是难受。
坐在台上的广成子脸色古怪的扫了东方朔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青牛道士封衡。
“封衡，也就是说东方朔所言纯属子虚乌有，你楼观手中并没有清微屠杀凡人的证据喽？”
“确实没有！”
青牛道士封衡躬身行礼，一脸诚恳的说道。
“老朽也在疑惑为何东方朔会这么说，可能他是想要挑拨我楼观道与丹鼎门之间的关系吧！”
“呵呵！”
青牛道士封衡的话音刚落，广成子都轻笑了一声，接着他再次看向了东方朔。
“东方朔，现在楼观说他手中没有证据，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
东方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正打算说话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安期生的话。
“楼观那些首鼠两端的家伙不要提了，多说多错，我已经传音问过了，上清派和阴阳道依然会支持我们，你现在直接提出让他们两家上证据。”
“启禀仙尊！”
东方朔再次对着广成子叩首下拜，接着说道。
“除了楼观道之外，上清派和阴阳道的手中也有清微使用借东风法器的证据！”
“哦……”
广成子又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再次环视一圈。
“句容华阳之天和三元极真之天的使者何在？”
就在广成子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羽衣，年纪看着四十来岁的道士和一个披着鹤氅，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同时从自己的位置起立，对着广成子抱拳躬身，恭敬行礼。
“洞灵子杨羲（阴阳派巫炎），拜见广成仙尊！”
“免！”
广成子微微抬了抬手，接着说道。
“你们两家的手中可有清微这次屠杀突厥人的证据？”
“启禀仙尊……”
估计是因为之前那几个突厥猢狲死在分景剑下的前车之鉴，不管是洞灵子杨羲还是阴阳派巫炎都抱拳拱手，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此次突厥南下我等并没有介入，所以对于清微是否使用了道法屠杀凡人并不知情！”
“哦？”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广成子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
“你们既然对此事毫不知情，那你们手中有什么证据！”
“启禀仙尊……”
阴阳派巫炎先是用奇怪的目光瞪了孔清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去年清微以青霞子之命，号令太史局遵从李唐之命铲除佛门涅槃宗的时候，我阴阳派门下在太史局听用的真人张秉修夫妇，曾经亲眼看到清微使用了一种威力浩大，名叫东风的法器。”
“阴阳派所言属实！”
一边的洞灵子杨羲也跟着补充道。
“剿灭涅槃宗的时候，我派现任法主王远知也曾带人前往，亲眼得见清微的东风法器落地之后火光熊熊，地裂天崩，与那些突厥人所说的从飞空城堡上丢下来的东西一模一样，如果仙尊不信的话，可以召唤我门中弟子王轨前来作证！”
“启禀仙尊……”
洞灵子杨羲的话音刚落，一边的阴阳派巫炎也跟着补充道。
“我阴阳弟子张秉修夫妇也可以作证！”
“哦！”
等洞灵子杨羲和阴阳派巫炎说完之后，广成子一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只能证明清微手中有一种叫东风的法器，但却无法证实在滹沱河边，清微是否使用了这种法器，是吧？”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和阴阳派巫炎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无法反驳，只能被动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好！”
广成子接着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对东方朔他们指控说你在滹沱河边使用东风法器屠杀突厥人的事情，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孔清抬起头，看着广成子那眼含深意的目光，然后忽的笑了笑。
“这个有什么好解释的，当时从飞空城堡上丢下去的就是东风，贫道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看吧！看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东方朔顿时大喜过望，一脸激动。
“这个恶贼承认自己使用道法屠杀凡人了，广成仙尊，对于这种十恶不赦的家伙，我们绝对不能姑息，恳请您一定要重重的惩戒清微这个恶贼……”
“等等！”
孔清抬手晃了晃，打断了东方朔的话，然后一脸好奇的说道。
“东方朔，你是不是脑子抽了，贫道什么时候承认自己使用道法屠杀凡人了！”
“你……”
东方朔用手指着孔清，浑身颤抖。
“你刚才亲口承认从飞空城堡上丢下去的就是你的法器东风，你居然转头就要否认吗？”
“贫道是承认丢的是东风没错，但是……”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你们从哪里知道贫道的东风就是法器了？贫道的东风明明就是凡俗之物，跟道法一点关系都扯不上好不好！”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不要说东方朔，就连一边的洞灵子杨羲和阴阳派巫炎都开始反驳了。
“这不可能，当时我上清门下明明听到你管东风叫做法器的！”
“没错！我阴阳门下也能作证！”
“那是你们两家的门下太傻了……”
对于他们两家的指控，孔清只是好整以暇的朝着他们翻了一个白眼。
“贫道开玩笑的事情他们居然都信，幸亏贫道当时没有吹牛说自己是你们上清元始天王转世，否则现在贫道就真成了你们上清的至高神了！”
“无知小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顿时大怒，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是打算对孔清这个侮辱元始天王的人动手。
“竟敢侮辱我派元始天王……”
就在洞灵子杨羲迈步的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压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抬头一看，只见上元夫人正脸带嗔怒的看着他，空中的分景神剑也已经蓄势待发。
瞬间，洞灵子杨羲就体会到了刚才安期生的尴尬！
再前进一步的话必然被砍，但后退的话自己又有点下不来台。
“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广成子再次站了出来，他先是对着上元夫人摆了摆手，缓缓的说道。
“这是仙都评议，杨羲他是不敢做什么的，上元你把剑先收一下！”
等上元夫人听命收手之后，广成子接着看向孔清，眼中还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清微，你说那种叫东风的法器是凡俗之物，可有证据？”
“当然有！”
孔清笑吟吟的看了东方朔他们一眼，随后一摆衣袖，面前就多了一个黑色的铁罐子。
“请仙尊过目，此物就是东风……或者说缩小版的东风！”

第七百七十九章：安期公，东方朔，贫道的东风是法器吗？
在昆仑仙都天墉城的承宵台上，上古仙人广成子用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铁罐子，表情古怪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似乎是在仔细的做着检查！
在他的下方，孔清正一脸恭敬的侃侃而谈。
“有些仙都使者可能知道，贫道自己建立了一个丹鼎门的支派，名叫全真！因为贫道年轻识浅，威望不足的关系，所以贫道的全真派也就招不到什么合适的人才！”
“呵呵！”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阴阳派的巫炎忽然不阴不阳的讽刺了他一句。
“招不到人才你可以挖其他道派的墙脚啊，我阴阳派在长安的人手不就被你全真派全挖走了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阴阳派这次也要跟着方仙道来跟自己作对了，看来对方也跟楼观道一样，被舒绰那个家伙挖墙脚的行为给激怒了！
唉！
自己跟舒绰说过多少次了，薅羊毛不要可着一两只羊朝死里薅，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过面子上孔清依然装着若无其事，就好像没听到对方说话一样。
“在贫道刚刚加入太史局的时候，一个之前入道无门的风水相师舒绰就主动找上门，要求加入我全真派，并且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给贫道送上了一份他之前炼丹的时候误打误撞发现的，可以爆炸的东西的配方！”
说着，孔清伸出手指了指广成子手中的铁罐子，接着说道。
“这个罐子里装的就是根据舒绰的配方调制出来的东西，贫道敢对着金母的神剑发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凡人亲手制作，甚至就连这个罐子都是凡人铁匠的作品，一丝一毫的法术都没有用过，绝对跟道法没有一丁一点的关系！”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广成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已经检测过了，此物确实毫无法力波动，而且制作也粗糙，的确是凡俗之物！”
说着，广成子将手中的铁罐子摆在了自己的坐席之前，朝着台下的方向推了一下。
“不过既然是仙都评议，那仅仅我一个人评判也不妥当，现在此物就摆在这里，在场的仙府使者都可以上前观看，确定此物究竟是不是凡俗之物！”
“广成仙尊太谦了！”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青城丈人宁封子已经一脸谦恭的低下了头。
“既然您说此物是凡俗之物，那就一定是凡俗之物，我等难道眼光还能超越您吗？”
“宁封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就认识的关系，广成子跟宁封子说话的语气也比较的轻松。
“我不过比在座的诸位年长了一些而已，真要说起眼光，数千年不离东极的我，还真不一定有在座的诸位更加的开阔，所以大家尽管上前，不要担心……宁封子，就从你开始！”
“是！”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青城丈人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起身来到广成子的面前，拿起铁罐打量了一番之后，再次放下。
“诚如仙尊所言，此物毫无法力波动，确实是凡俗之物！”
“嗯！”
广成子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在场其余的仙都使者。
“诸位也请上来看一下！”
“本宫先来！”
广成子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一脸威严满满的走上台阶，随手拿起铁罐瞟了一眼，然后就把东西放下了。
“仙尊所言属实，就是凡俗之物！”
“……”
看着太阴夫人那一副十六七的面容却还要装着大人的样子，以及这个毫不掩饰的走流程的行为，孔清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从这个角度看，太阴夫人还真是可爱啊！
在太阴夫人之后，其余的那些好奇的仙都使者们也一个接一个的上台检查。
当然！
其中有些人摆明了就是应付了事，比如说很多女仙；但更多的仙都使者则是十分仔细的上下打量，甚至连神念放了出来。但到了最后，就算是安期生、杨羲、巫炎这种抱着鸡蛋里面挑骨头想法的人都不得不遗憾的承认，这个铁罐子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俗之物！
“清微，现在诸仙都已经确认，此物就是凡俗之物！”
等最后一个仙都使者，也就是东方朔也一脸不甘心的放下手中的罐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广成子对着孔清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此物该如何使用？”
“是这样的！”
孔清抬起手，指了指铁罐子旁边的一个好像是插销一样的东西。
“仙尊你只要把那个东西拔出来，然后这个罐子只要触碰一下就可以……等等！仙尊，小道的意思不是说直接用手砸……”
轰！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从广成子的手中响了起来，接着在场的这些仙都使者就看到那个铁罐子直接在广成子的手中炸开，瞬间火光四射，烟雾升腾。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广成子居然这么虎的吗？简易地雷这种东西都敢直接捏在手里炸……
呼！
下一刻，一阵清风原地而生，将台上的浓烟全部吹散，露出了一脸行若无事，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破，仅仅是双手多了几道黑印的广成子。
“嗯！这个东西对凡人来说，确实有些威力！”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广成子居然这么牛的吗？就算是青霞子也不能……好吧！青霞真人也能踩了地雷之后行若无事。说来说去，就贫道是个弱鸡……不好意思，失礼了！
“不对！仙尊，清微他肯定作弊了！”
另一边，在看到爆炸的威力之后，东方朔却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脸急切的说道。
“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他当初在滹沱河边丢下的法器东风，因为根据证人所言，那些法器丢下之后声若巨雷，火光冲天，地裂山崩，刚才的那个东西虽然响声挺大，但绝对到不了地裂山崩的程度……”
一边说，东方朔一边扭脸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当时在屠杀突厥人的时候的确是用了法器东风，结果现在为了逃避罪责，所以弄了一个假的东风来骗我们，对不对！就你这个黑罐子连我都无可奈何，还说什么地裂天崩？”
听到东方朔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无奈的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东方朔你是傻的吗？之前贫道不是说了，那个是东风的缩水版，就是为了让在场的诸位检验的，你真的想要试试东风的话……”
下一刻，孔清已经伸手从虚空之中扯出了一个长约三米的大型炸弹抗在肩上，对着东方朔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的说道！
“来！有种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贫道让你看看什么叫父爱如山……地裂天崩！”
“……”
在看到孔清居然又拿出一个这么大的东风之后，东方朔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从那些突厥人的嘴里，东方朔已经知道了这个玩意的威力。
真的被炸了的话，自己就算不会死，也一定会受伤！
在看到孔清又拿出了一个跟之前的那个黑罐子一模一样，毫无法力波动的长条形东西之后，在场的这些仙都使者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来清微说的没错，这个东风的确是凡物！
“好了！”
广成子轻轻地拍了拍手，将手上爆炸的黑印拍掉，接着说道。
“现在事实已经很明确了，我认可清微之言，这个东风其实并不是法器，而是凡俗之物，请问诸位仙府使者有什么高见？”
“我昆仑无异议！”
上元夫人第一个站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个东风就是凡俗之物，与道法无涉……”
接着，麻姑也毫不犹豫的起身，力挺昆仑。
“我丹霞天也附议！”
“我南溟天池也附议！”
“……”
“我碧落也附议！”
太阴夫人也威严满满的站了出来，她不仅自己力挺孔清，甚至做出了更加严重的定性。
“而且本宫以为对于事实如此明显的事情还要纠缠的话，那一定非蠢即坏。肯定是对于东极和昆仑领袖仙都的地位不满，试图想要颠覆现有的局面，从中渔利！没错！本宫说的就是你们这几个身在海外，不以我华夏苗裔为宗的小岛……”
接着，太阴夫人又环视一周，语带威胁！
“本宫也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已经被那几个海外小岛给收买了，想要趁这个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但本宫警告你们擦亮眼睛，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点数！”
“……”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来自蓬莱的安期生和瀛洲的天门子王纲瞬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而方丈岛的使者慈心则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清用力的抿住嘴，生恐自己一开口就直接爆笑出声。
不能不说！
在经过一些电视剧的熏陶之后，太阴夫人现在给人扣帽子的行为真的是大有进步！
不过太阴夫人的这一通威胁还是很有作用的。因为在接下来的表态中，几乎所有的仙都仙府都是一面倒的支持了东极和昆仑的判定，甚至就连海外三岛之一的方丈都不例外。
到了最后，只剩下阴阳派，上清派，蓬莱岛和瀛洲岛这四个之前就串联好了，打算在评议会上发难的始作俑者没有表态了！
可能是因为众目睽睽的压力太大了，于是没过多久，瀛洲就第一个反水了！
天门子王纲先是用不满的眼神看了安期生一眼，似乎是责怪他这个事情做的太差，接着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广成仙尊所言，我瀛洲无异议！”
“哼！”
天门子王纲的话音刚落，阴阳派的巫炎就冷哼了一声，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虽然某看这个清微很不满意，但这次似乎是我阴阳门下轻信人言了，东风的确不是法器！”
上清派的洞灵子杨羲也很有深意的瞥了安期生一眼，接着也回答道。
“我上清派也附议广成仙尊之言！”
最后，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蓬莱岛这边……
“安期公，东方朔！”
孔清看着眼前这两个脸色阴晴不定的家伙，笑的十分灿烂，他还故意测过身，用手敲了敲自己肩头上的这个东风，好让他们看的更清楚。
“你们说说看，贫道的东风是法器吗？”

第七百八十章：贫道要的就是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其实自从听青霞子说东方朔打算找一帮仙都来对自己使用道法屠杀突厥人的事情做出评议之后，孔清就没有担心过自己使用道法杀人的这个事情。毕竟东风这种武器说到底除了威力略微大了那么一小丢丢之外，其余跟弓弩枪矢没什么区别，都是凡俗之物而已，跟道法并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说，安期生和东方朔对自己的指控从一开始就是站不住脚，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而已！
“安期公，您怎么不说话了？”
孔清一只手搭在东风上，笑吟吟的侧身看着不远处的安期生。
“莫非您这边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贫道当日在滹沱河边使用的并不是东风，而是另外一种可以爆炸的法器吗？”
“这怎么可能……”
孔清的话才刚刚说完，还没有等安期生回话，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下了定论。
“凡俗之物就算是再珍贵，也不可能与法器相比。而放着凡俗之物不用，非得要用法器去炸完全没有修为的凡人，这得时傻到什么程度的人才会做这种事情？”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四周的仙都使者们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也都在默默的点头。
没错！
这个清微真人既然有了东风这种威力不错的凡俗之物，确实没有必要去用法器杀人，毕竟就算是地主……修行者的家里也没有几件法器的！
“……”
看着趾高气昂的孔清，安期生感觉到心中的怒火在一阵一阵的翻腾。
就是眼前的这个混蛋，不但斩杀了自己的‘坐骑’玉京子，断了自己未来更进一步的可能；而且居然还依仗着青霞子的袒护，将整个神州方仙道打的支离破碎，使得蓬莱在中原道门的影响力直线下跌；现在更是在所有仙都使者的面前公然嘲讽自己！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还有仅存的一丝理性维持的话，相信安期生现在已经毫不犹豫的对着这个前前后后坏了自己多少事情的混蛋出手了！
“安期生！”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上元夫人向前一步，威风凛凛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承宵台。
“现在东极昆仑与诸仙都仙府都已经表态，你蓬莱到底认可不认可我等的评议，赶紧给一个回答出来，不要延误我等的时间！”
“……”
安期生又恨恨的咬了咬牙。
作为他自己本人来说，当然是完全不想承认东风这种东西并不是法器，但问题是现在所有的仙都仙府都已经承认了东风不是法器，如果自己不承认的话，那就表示蓬莱与其余的仙都仙府决裂了！
这么大的后果，不要说他安期生，就是蓬莱魁首河上公恐怕也不敢做出这种决定。
“广成仙尊……”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朔居然又跳了出来。
“就算是东风不是法器，但清微身为一个修行者，在滹沱河边屠杀了成千上万凡人的事情总归是事实吧，他如此丧心病狂，难道就毫无罪责的吗？”
“你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东方朔的话之后，广成子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孔清。
“清微，对于东方朔所言，你有什么可辩解的吗？”
“这个……需要辩解吗？”
孔清眨了眨眼，做出了一脸迷茫的样子。
“贫道也很奇怪啊，那帮突厥猢狲都说的很清楚了，事发当时贫道就站在飞空城堡之上，连手都没动一下，为什么东方朔还要把这个屠杀的罪名安在贫道的头上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声嘶力竭的说道。
“就算你没有动手，难道下令使用东风屠杀突厥人的命令不是你下的吗？”
“东方朔……”
看着气急败坏的东方朔，孔清嘴角微微翘起，笑吟吟的反问了一句。
“你用脑子好好的想一下，那个飞空城堡上的人手都是平阳公主的麾下，贫道这个太史局的监候怎么可能越俎代庖的去指挥他们杀人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就感觉到一阵无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你清微是平阳公主的面首，所以可以假传命令指挥他的手下吧！这个话虽然是事实，但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啊！
“奇怪了，贫道当初在书上看到你东方朔的事迹的时候，觉得你挺聪明的啊，怎么见了真人反而觉得你完全没有脑子呢？”
在东方朔犹豫的时候，孔清随手将大号东风塞进虚空，然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东方朔你告诉贫道，你是不是给那些写你事迹的史官塞钱了？”
“竖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大怒。
“你居然敢……”
“好了！塞就塞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孔清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接着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卷黄色的卷轴，朝着东方朔摆了摆。
“贫道现在跟你认真的解释一下，之所以贫道会出现在飞空城堡上，是因为李唐皇帝李渊陛下担心他的爱女平阳公主在战斗中被那些突厥萨满偷袭，于是下旨令贫道暂时保护一下对方；至于那些东风乃是平阳公主找人打造并且找人使用的，当时贫道连碰都没碰一下那些东风，那就是一场凡人与凡人之间的争斗，现在你明白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方朔顿时一阵气结。
虽然他绝对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使用东风的事情就是孔清下的命令，但是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个事情，毕竟当时丢那些东风的人真的有可能是平阳公主的属下。
“好了！”
看着东方朔那一脸窘迫的样子，安期生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我蓬莱也认同广成仙尊之意，是我等误信了突厥人的话，现在我蓬莱愿意撤回对太史局清微的指证……”
“善！”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广成子点了点头，接着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既然蓬莱承认了错误，那这次仙都评议就……”
“广成仙尊且慢！”
还没有等广成子的话说完，孔清已经快速的举起了手。
“贫道还有话说！”
“哦？”
广成子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还有话说，那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说吧！”
“广成仙尊，还有诸位仙都使者……”
听到广成子允许自己发言之后，孔清先是对着广成子微微鞠躬，然后转圈作揖。
“贫道使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现在是搞清楚了，但蓬莱仙都仅仅就因为几个突厥猢狲的胡言乱语，就对着同为华夏苗裔的贫道喊打喊杀，而且还兴师动众的搞了这个评议会，浪费了这么多仙都使者宝贵的时间，他蓬莱要是不给贫道以及诸位仙都使者一个交代的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赞同清微的意见！”
孔清的话音刚落，麻姑就已经再次了出来。
“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此风决不可长，今天蓬莱带着突厥猢狲指证我神州修行者没有什么惩罚的话，那明天会不会瀛洲也带着一帮突厥猢狲来指证昆仑徇私，后天是不是方丈也带着一帮吐蕃猢狲来指证东极欺压……”
“哼！”
麻姑的话还没有说完，天门子王纲已经一脸倨傲的打断了他的话。
“麻姑你说话注意一点，我瀛洲东君可不是你小小的丹霞天可以随意诽谤……”
“东君又如何？你有种让他动一下丹霞天试试……”
王纲话音未落，太阴夫人也已经拍地而起，一脸气势汹汹看着对方，稚嫩的脸上全是威严之色。
“你们瀛洲都能干的出来勾结突厥猢狲祸害华夏苗裔的事情，难道还不允许我等来评论吗？”
“胡说！”
面对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天门子王纲顿时就没有了面对麻姑时的居高临下，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瀛洲什么时候勾结过突厥猢狲，那都是蓬莱干的，我们也是被蒙蔽了！”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方丈的使者善心也已经一脸尴尬的举起了手。
“我方丈岛自古以来就是神州的一部分，九源丈人他老人家也一直以华夏苗裔自居，我们跟蓬莱不同，不管是突厥猢狲还是吐蕃猢狲都跟我们方丈岛一点关系都没有。”
“……”
听到同为海外三山的瀛洲和方丈那忙不迭的撇清跟自己关系的样子，安期生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顿时腾腾而生！
这个清微太可恶了……
我蓬莱都已经退了一步，连你屠杀凡人这个事情都不提了，你居然还要不依不饶！
“清微……”
安期生扭脸看着孔清，一脸愤恨的说道。
“你说我蓬莱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好吧！那你说我蓬莱应该给大家一个什么交代？”
“交代是你蓬莱应该给大家的，毕竟就是因为你们勾结突厥猢狲才有了这场闹剧，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孔清看着安期生，一脸的坚定。
“至于贫道的要求，那很简单，就三句话……公平！公平！还是TMD公平！”
“郎君说的好！”
太阴夫人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继续力挺孔清。
“凡俗王朝的法度之中，尚且有诬告反坐的罪名，我等修行者难道连凡人还不如吗？所以我认同清微郎君的话，蓬莱必须给一个交代！”
在太阴夫人的‘带动’下，青童君，洞玄子，南溟夫人等女仙也纷纷站了出来。
“就是，蓬莱必须有个交代……”
“不能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们要求也不高，马马虎虎一个仙府赔点不值钱的仙药就好了，你蓬莱这玩意不是很多吗？”
“……”
“好！”
听到周围这些女仙起哄的话语，安期生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后用意味难明的眼神看了东方朔一眼，接着说道。
“这次是我蓬莱行事不端，被人抓住了把柄，耽误了各位使者的时间，我蓬莱一定会有心意送上的，至于说清微真人你要的公平！”
唰！
下一刻，安期生的身影已经好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东方朔的身边，啪的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身上，随后在场的这些仙都使者就看到东方朔的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断崖式的下跌。
“东方朔轻信突厥人的胡言乱语，诬告你清微真人，我会封禁他的修为，判罚他在海外岛屿教化土著一百年！怎么样，这个交代够不够公平！”

第七百八十一章：不是我方无能，而是清微小贼太狡猾
这一场由蓬莱发起的，专门针对孔清的仙都评议会终于结束了！
靠着打铁还需自身硬的良好素质，孔清不仅成功的洗脱了蓬莱对自己的指控，甚至还倒打一耙，逼着安期公不仅拿出了一大堆仙药之类的资源来弥补其余仙都的‘损失’，最后还不得不封禁了东方朔的修为，并将对方发落到海外岛屿去教导土人，可谓大获全胜！
当然！
孔清之所以能取得这样辉煌的战果，除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污点之外，上元夫人和广成子他们两个评议会主导者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毕竟没有他们两个坚持公平公正的评议底线的话，孔清说不定真的会被蓬莱给抹黑成功。
在这两个主导者中间，上元因为跟孔清更加的亲近，因为孔清决定先不着急感谢，日后再说，而广成子那边就不能这么草率了。
于是等评议会结束之后，孔清就在玄女和素女的指点之下，怀揣着感恩的心来到了天墉城东南角的一处玉楼中拜会广成子，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公正无私的行为！
当孔清登堂入室，在玉楼之中再次见到广成子的时候，结果对方劈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能回来！”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现在可以石锤了，这位广成子大神确实跟自己预料的一样，被自己就是轩辕黄帝转世的说法给蒙骗了！
“那个……”
孔清看着广成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广成仙尊，您就这么笃定贫道真的是轩辕黄帝吗，万一玄女和素女他们搞错了呢？”
“呵呵！”
广成子轻笑了一声。
“我自然不会如此轻信，所以在来昆仑之前我已经先去了一趟长安，在你的云中城里转了一圈，还跟你的随身佩剑聊了聊；来到昆仑之后我又见了金母，确定了你的身份之后才去的评议会！”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评议会的时候广成子来迟了，原来他在评议会之前居然这么忙碌的么，但是广成子你就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你看到的这些证据如果是假的怎么办呢。
“广成仙尊，贫道先多谢……”
就在孔清再次开口，打算感谢对方在评议会上公正无私的时候，就看到广成子已经一脸随意的朝着他摆了摆手。
“不要叫的这么生疏，还是跟以前一样管我叫师父就好了！”
“……”
孔清默默的张了张嘴，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仙尊，贫道现在这么称呼您合适吗？毕竟贫道已经转世了，而且记忆都忘记的七七八八，就连修炼的功法都已经换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
对于孔清的话，广成子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转世之后的你难道就不是你了吗？至于主修功法什么的，你当年不是就已经悄悄的把我教导你的东西换成素女教给你的双修之术了吗，现在不过是再换一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
孔清默然无语！
不是当事人自己揭破的话，他都不知道原来轩辕黄帝还做过这种事情，真是了解的越多，他就越发的感觉到其实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跟史书中的那个伟岸光正的形象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所以，这次仙尊您之所以会出席这次评议会，就是为了帮助贫道是吗？”
“说了叫我师父……”
广成子先是纠正了一下孔清的话，然后才接着说道。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木公在听宁封子说你竟然真的从仙界归来之后，就传下诏书，让我前来甄别一下你的真伪……”
说到这里，广成子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到。
“你如果是一个假货的话，那自然无所谓了。但你如果是真的轩辕转世归来的话，木公希望你可以去一趟东极仙都，给他讲一下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有仙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恐怕要让木公失望了，其实对于轩辕黄帝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事情以及仙界到底是什么样，他也跟木公一样的好奇。
“仙尊容禀！”
孔清委婉的回答道。
“贫道这次转世出了一点小意外，导致轩辕黄帝的记忆都不见了，只是从前世的道果之中得到了一些零星的事情罢了，所以木公想要知道的事情其实贫道也不知道！”
“这个无所谓……”
广成子依旧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时间对于木公来说毫无意义，只要你别拖个百八十年的话，对于木公来说都算是尽快了，所以你大可以先做自己的事情，等记忆恢复了一些之后再去东极！”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再次无语。
虽然说得到了崆峒印之后，时间对于他来说也变得毫无意义了，但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可以将百八十年之内的时间都算成是尽快的情况。
真～拖延症晚期患者！
“好吧！贫道明白了……请仙尊放心，只要等贫道的记忆一恢复，贫道就会立刻前去东极朝见木公！”
“嗯！”
广成子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接着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孔清。
“对了，金母跟我说你这次回来还带着一方世界，打算充做这个世界前往仙界的中转，而且那个世界的灵气充盈程度还远胜昆仑秘境，是真的吗？”
“呃……”
孔清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脸恭敬的起身，朝着广成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还请仙尊抓着贫道的手，由贫道带您入内！”
“可！”
广成子痛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边伸手抓向了孔清的手，一边随意的更正道。
“说了不要称呼我仙尊了，记得叫师父！”
……
“安期生！”
就在孔清再次化身导游，带着广成子大神前往壶中界旅游的时候，在天墉城太玄阁之内，瀛洲使者天门子王纲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安期生。
“吾可是信任你，才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在评议会上支持你们对付丹鼎门的计划，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连法器和凡俗之物都会分不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在评议会上，吾有多么的尴尬？”
“抱歉！”
对于王纲的责问，安期生也是无言以对。
“之前上清，阴阳，楼观都说那个东风是法器，老朽也是一时失智，并没有深入的去查那个东风到底是什么……这是老朽的过错！”
“有一说一，这个事情可怪不得我上清派！”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立刻在一边辩解道。
“我刚刚仔细的询问过我门的王轨真人，他说清微在长沙的时候释放东风的时候，都是先让丹鼎门的一个供奉神灵北斗星君先使用神力定位，所以他们看到的东风上面都缠绕着那个神灵的神力，跟一般的法器十分相像……”
说着，洞灵子杨羲轻轻地咬了咬牙。
“所以根据王轨的推测，其实从一开始清微就在处心积虑的误导我们，为的就是让我们对东风的真实情况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落入他之前就准备好的圈套……这个贼子真是太狡猾了！”
“杨天师所言有理！”
听到杨羲的辩解之后，安期生也一脸阴沉的点了点头。
“老朽之前也曾经想过清微这次动用道法屠杀凡人的事情会不会有诈，毕竟那小贼在太史局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不可能对于当年的约定一无所知……唉！最后老朽终究还是被那小贼平素嚣张跋扈的行径给欺骗了，以为他就是仗着青霞子的撑腰，行事肆无忌惮而已，结果……”
安期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总之这次老朽行事不当，不仅让我蓬莱蒙羞，还连累了瀛洲和上清。以清微那个小贼睚眦必报的作为，恐怕接下来他就会像对付方仙道一样对付你们，唉！一想到此，老朽就觉得惭愧无地！”
“哼！”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冷哼了一声。
“我瀛洲可不是蓬莱，不要说他清微，就算是青霞子也没有这个胆子跟东君作对，就算是得罪了丹鼎门也无所谓，不过上清派可就不一样了……”
“我上清又有何惧！”
面对天门子王纲的话，洞灵子杨羲也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就算是青霞子在红尘之中有天下第一的称号，但我上清陶贞白昔年在红尘之中何尝不是天下无敌，而且陶贞白的爱徒，也就是现在上清法主王远知也一样拥有在真人境界就足以匹敌地仙的力量，就算是清微想要故技重施跟我上清论道，我们也不怕他！”
“那如果清微继续挖你上清的人呢？”
对于洞灵子杨羲的辩解，天门子王纲冷笑了一声。
“要是阴阳道巫炎道兄没说错的话，你上清现在在长安的人手都被全真挖掉一大半了吧，听说连洛阳那边都有人悄悄的不辞而别，前往长安……”
“哼！”
洞灵子杨羲也冷哼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
“不过是一些毫无资质，完全没有可能入道的废物罢了，不要说一多半，就算是全部被挖走又能对我上清造成什么伤害呢？倒是方仙道被清微扫出中原之后，你天门子现在恐怕已经没办法去找那么多合格的侍女鼎炉来糟蹋了吧！”
“杨羲……”
似乎洞灵子杨羲的话戳中了天门子王纲的痛处，他顿时须发倒竖，拍案而起。
“你竟敢这样跟吾说话！”
“说了又怎样！”
对着天门子的威胁，洞灵子杨羲也是毫不示弱。
“某说错了吗？”
“好了，两位不要吵了！”
旁边的安期生用手摸着胡须，站了出来。
“总而言之呢，大家现在的困境就是因为丹鼎门的那个嚣张跋扈的贼子清微，所以我们就不要互相攻击了，还是应该携手合作，共同铲除清微那个小贼才对啊！”
“安期生你说的轻松！”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脸色就有一些不好看。
“现在那个小贼不仅在红尘之中有青霞子护佑，而且在红尘之外还搭上了昆仑与碧落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而且就连旭清似乎也对他很有好感，你还想怎么对付他！”
“关于这一点，老朽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安期生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阴恻恻的说道。
“不过具体的步骤单靠老朽一人的话，还是力有不逮，所以还需要两位的大力帮忙！”

第七百八十二章：贫道要对等制裁上清派，阴阳派
就在蓬莱的安期生和上清的洞灵子杨羲，以及瀛洲的天门子王纲正在暗地里悄悄咪咪的密谋对付孔清的时候，春风得意的孔清自己却好像扯线木偶一样被人扯的滴溜溜转！
比如说他需要陪同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参加女仙集会，并且拿出一些来自其他世界的美食来奖励那些在评议会上‘公平公正’的为自己发声的女仙们，就像麻姑，南溟夫人等等；又比如说他还要陪同玄女和素女拜见一些很有实力的仙都使者，感谢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就像赤松子大神之类的；还比如说他必须得陪同着岳母……西王母和广成子在壶中界的灵液海中泛舟，绞尽脑汁的把自己当初编的瞎话说的更圆一点。
总之一句话，现在的孔清那真是忙到飞起，很有他上辈子参加城市交易会时候的感觉。
不过这些忙碌也并不是毫无代价的，等孔清准备要离开昆仑的时候，不仅他轩辕黄帝转世的人设已经得到了官方认证，还结识了不少实力派的地仙，而且通过这段时间与女仙们的联谊，孔清还混到了一个‘女仙之友’的称号。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昆仑上到上元夫人姐妹这样的仙二代，下到南溟夫人这样的‘普通’水仙都对于孔清的印象非常的好，觉得他不仅法力高强，而且说话风趣幽默，还十分细心，随时都能掏出让人惊喜的小礼物，简直是女仙梦寐以求的完美版道侣……
当然！
除了上面这些之外，孔清现在的这个丰神俊朗的外表也起了‘一点点’的作用。
最后，在对这些‘热情’的有些过分的女仙们老是借机在孔清身边晃来晃去的事情已经忍无可忍的上元和太阴的建议下，孔清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最终还是决定忍痛离开。
毕竟昆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掉，仙草种子以后再收集也可以，不能因小失大，为了一两株仙草而放弃了上元这个带着昆仑苗圃钥匙的人。再说除了收集仙草之外，孔清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就安排下去。
“贫道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等回到云中城之后，孔清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现有的所有势力，就像全真舒绰，严奉宗，还有搜索狐二十娘，傅奕张道源，火德星君宋无忌之类的全都召集了起来，甚至连正在主持蒿里阴地入黄泉事宜的北斗星君裴矩和原蒿里山神也被孔清召集了回来，可谓是群英荟萃，济济一堂。
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处，孔清一脸沉痛，侃侃而谈。
“本来贫道以为经过五胡乱华的惨状，大家应该对胡汉之别更加的警惕才是，结果没有想到这次贫道居然会因为杀了一些死不足惜的突厥入侵者，就被修行者指证贫道滥杀无辜，最让贫道不能理解的是，这些指证贫道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中原的道门……”
啪！
说到激动之处，孔清顿时拍案而起。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让这帮家伙们了解一下胡汉大防不可轻侮的道理，贫道决定对这次支持突厥人的几个势力，也就是上清派，阴阳派，瀛洲仙府和蓬莱方仙道进行对等反制！”
没错！
作为宽宏大量，胸襟四海的代表，孔清认为自己绝对不能惯着这帮在评议会上跟自己为难的家伙，既然他们敢跳出来践踏胡汉之防，跟自己这个抵抗胡人侵略的民族英雄为难，那就要做好被自己反手一耳光抽回去的准备！
再说了，这次他被人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欺负了一通，要是就这么偃旗息鼓，不给这帮没事找事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话，这帮家伙就不会知道他清微真人‘从不记仇’的名号是从哪里来的！
“老舒！”
孔清扭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舒绰。
“贫道记得你这段时间不是在从上清派，楼观道，阴阳派挖人吗？现在暂时把楼观道放下，全力以赴的去挖上清派和阴阳派的人，贫道要让上清派和阴阳派的人好好的知道一下跟贫道作对……在胡汉问题上立场不坚定的下场！”
“启禀掌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拎着灯笼的严奉宗有些迟疑的说道。
“其实这段时间舒绰从上清派和阴阳派挖了两千多号人，现在他们两家在长安的人手除了一些有修为的道士之外，其余的人早已经被挖空了。”
“什么……”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孔清看向舒绰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老舒，你还真是……这个事情属实吗？”
“其实没有那么多啦！”
面对孔清华那惊讶的眼神，舒绰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也就一千八九而已，不过掌院请放心，现在我们还有一些人手在洛阳那边活动，宣传我全真的待遇，我估计最后超过两千人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上清和阴阳两派的代表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作对，而且在评议会上看到自己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因了。
“不过这次还真不是某在刻意挖他们的人……”
舒绰做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好像事情真的是这么回事一样。
“主要是他们之前对那些没有修行资质的道士实在是过于苛刻，于是那些被挖……加入我全真的新弟子看到我全真的待遇之后，主动自觉回原来的道派去帮着我们挖人的！”
“掌院……”
此时，站在另一边的严奉宗有些迟疑的说道。
“之前招新弟子的事情已经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了，要是舒绰接下来全力以赴的话，那上清他们会不会……要不咱们还是缓一缓，找人跟上清和阴阳那边解释一下……”
“不必解释！”
孔清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抛开事实不谈，就算这次挖人的事情我全真有百分之一的过错，他上清派和阴阳派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过错了吗？他们为什么不能不能像楼观那边一样跟我们协商解决，而是非得要践踏胡汉之防，跟着方仙道那边为胡人张目呢？”
说着，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舒绰的身上。
“老舒，还是那句话，你这边继续加大力度，既然上清派和阴阳派在长安和洛阳的人手挖空了，那你就继续挖他们在茅山和覆船山总部的人手，总之贫道一定要让给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舒绰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是！”
“嗯……”
看到舒绰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孔清反而有点麻爪了。
“老舒啊，咱们做事情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你做事情不要硬来……上清派和阴阳派既然能为了胡人张目，那说不得也会对那些被我们挖来的这些道士下手，你明白我的意思是吧！”
“是！”
舒绰答应了一声，嘿嘿一笑。
“掌院您尽管放心，这个事情我有经验！”
虽然舒绰这么说，但孔清看着他那堪称猥琐的笑容，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二十娘，你通知长安全妖联，让他们这段时间把注意力放在全真派的那些新道场上，不要前脚舒绰才挖人过来，后脚就在咱们自己的道场里被人灭口，那贫道丢人就丢大了！”
说到这里，孔清又看向了一边的傅奕。
“傅神君，你这段时间让在长安的日夜游神也多注意一点！”
“是！”
……
“启禀主上！”
在孔清处理完挖人这个事情之后，某个站在角落里的扫把星君忽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孔清抱拳鞠躬，一脸恭敬的说道。
“这次上清派和阴阳派无视胡汉大防的事情性质十分恶劣，如果仅仅是挖人的话其实并不能对让他们产生什么实质上的影响，某有一计足以敲山震虎！”
“哦！”
孔清挑了挑眉毛，很感兴趣的看着对方。
“什么计策，你说来听听！”
“此计说来十分简单……”
封德彝双手抱拳，朝着孔清微微一躬身。
“武德初年当今圣人为了筹措军费，曾经大肆的贩卖过度牒和赐额，甚至只要你出钱出的够多，那么就算是将一座山卖给你做道场都可以，现在虽然时移世易，但圣人的这个规定却还没有取消……”
在会议室的角落中，某个扫把星君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侃侃而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诚挚之色，就好像他真的是孔清的嫡系一样。
“而某这段时间以来又听闻修行界的仙府秘境大多是依托于名山大川的龙脉而设，也就是说这些仙府其实是根本搬不走的。”
“……”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有趣，你接着说！”
“接下来只要我们找秦王殿下活动一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茅山和覆船山收归囊中，让您成为法理上的茅山和覆船山之主。”
封德彝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微笑的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您不管在茅山和覆船山做什么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比如说封个山啦，修堵墙啦，挖条沟啦……”
“哈哈哈！”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失笑出声。
“你这个办法还真是……好吧！封德彝，这个事情贫道就交给你了，需要多少钱你找二十娘拿！”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封德彝立刻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谨遵主上之意！”
……
“上清派和阴阳派他们两家帮凶的事情就先到这里……”
安排完封德彝的事情之后，孔清的目光又从在场的这些人的身上扫过。
“真正跟突厥人勾结的人还是海外三山的瀛洲和蓬莱，不过他们全都孤悬海外，一时间贫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制，你们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旁的北斗星君裴矩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眼光微微的转动了一下。
“主上，蓬莱那边咱们或许无计可施，但瀛洲这边却不是不可以想想办法的！”
“哦！”
孔清扭过头，看向了裴矩。
“什么办法？”
“不知道主上您还记不记得……”
裴矩伸出手，朝着东方指了指。
“虽然瀛洲的确距离您很远，但瀛洲东君的弟弟，也就是五岳之首泰山神可是距离您很近的啊！”

第七百八十三章：大郎君，贫道送你一个泰山神位，敢要吗？
时间刚刚过了上午，潭州长沙郡城中就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
卖青精饭，蒸饼，牢丸之类的吃食的食肆已经全都开了门，跑堂的小二正站在食肆的门前，一边摆着手，一边热情的邀请路人进去品尝。
一袭白衣的孔清抱着一只小奶猫，跟一个身材微胖的道士很没有形象的坐在长沙街头一处宅邸的台阶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在长沙街头来来往往的人群。
街道两边人来人往，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无视他们的存在，就好像孔清和他身边的那个胖道士根本不存在一样。
“李真人……”
孔清一边撸猫，一边笑吟吟的四处乱看。
“你来长沙履职已经快一年了，有什么感觉啊？”
“能有什么感觉！”
胖道士抽动了一下嘴角，毫无表情的回答道。
“所有跟妖怪有关的事情，真人你的全妖联就自己处理了，所有妖怪以外的事情，真人你的全神联就包办了，贫道现在感觉自己就跟谭州刺史一样……”
说到这里，胖道士语气微停，歪着头思索了一下。
“不对！贫道比谭州刺史闲多了，刺史还得每三四天就得抽出一天的时间看公文，贫道只要每个月抽一天的时间查看一下全妖联和全神联送来的报告，然后再抽个一两天甄别调查一下就没事了！”
“贫道早就跟李真人你说过了，不管是妖怪还是神灵，那都是自治……自治……”
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只不过是大家给贫道一个面子……”
“得了吧！”
胖道士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贫道刚来的时候真人你说这话也就算了，贫道都在长沙待了快一年了你还这么说，你觉得贫道会信吗？”
“……”
面对胖道士的抱怨，孔清用手撸着小奶猫，笑而不语。
关于全妖联和全神联的事情，不管谁问孔清都是这句话，哪怕是说出大天去他们也是自治，跟贫道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贫道是信了！
“李真人，那现在长沙的情况具体如何？”
“非常好！”
胖道士一脸慵懒的回答道。
“所有的妖怪都不偷不抢，自力更生，所有的神明一个个公正廉洁，体恤弱小，贫道估计就算是轩辕圣皇时候的三代之治也不过如此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李珏该不会是从青霞真人那边知道了什么，故意在影射贫道吧！
“那全妖联和全神联这段时间就没有闹出过什么摩擦之类，需要李真人你出动镇场子的事情吗？”
“完全没有！”
胖道士一脸懒散的说道。
“那些妖怪对神明本来就有些忌惮，而加入了全神联的神明似乎也一下就收敛了自己贪婪的一面，现在两边有什么摩擦都是坐在一起谈，有商有量的，场面十分的和谐！”
“……”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来长沙之前，他本来还有些担心裴矩被自己调去蒿里山之后，全神联或者全妖联这边会出一点不和谐的小插曲的，现在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所以说，神明这种跟公务员一样的东西上榜绝对是福报！
“好吧！看到长沙一切无恙，贫道就放心了……”
在打听完了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之后，孔清笑吟吟抱着小奶猫站了起来。
“多谢李真人你的支持，让贫道对于扩展……全神联自治的事情增加了相当大的信心，李真人您现在可以自便了，贫道再去见一下长沙和醴陵两县的城隍，就回长安了！”
“等等！”
就在孔清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个胖道士忽的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衣襟。
“清微真人，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商量……”
孔清抱着猫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了那个胖道士一眼。
“商量什么？”
“您这次回长安之后，能不能跟法主真人提一句，将贫道从长沙调走！”
或许是因为有求于孔清的关系，胖道士一改刚才慵懒的表情，脸上竟然带上了有些谄媚的笑容。
“贫道不是清修派的，当年贫道之所以前往罗浮寻找青霞真人，就是为了学得法术，然后斩妖除魔的，结果现在贫道每日里无所事事，除了练气什么没的做，委实有点憋闷啊！”
“原来如此！”
听到胖道士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真人你是想要离开长沙的玄坛啊……”
“正是！正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士顿时连连点头。
“这里风平浪静，所有的事情都被你的全妖联和全神联给解决了，贫道在此毫无用处，青霞真人可以随便从罗浮换一个清修派的人……比如说翁弘仲就不错，他肯定会十分满意这里的环境的，而且他的实力也十分高强，绝对可以镇住场子。”
“嗯！”
孔清一边撸着猫，一边沉吟了一下。
“这个事情倒是贫道草率了，那好吧，贫道这次回到长安之后，就会跟青霞真人提出这个事情，不过贫道丑话说在前头，青霞真人听不听，贫道可不会打包票的！”
“清微真人你太谦虚了！”
听到孔清答应下来之后，胖道士顿时眉开眼笑。
“咱们罗浮上下谁不知道你清微真人就是未来的掌门法主，你的话青霞真人一定会听的！”
……
跟丹鼎门的这位李钰真人分手之后，孔清依旧隐遁着行迹，顺着大街一路来到了长沙县的城隍庙之中，跟在进庙上香的人流中进入了大殿，然后屈指一弹，一道透明的飞符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城隍庙神龛中的那个俊美少年的神像上。
下一刻，一扇无形的门户就在大殿的角落里打开，孔清抱着小奶猫直接一步跨入，消失不见。
在无形门户的背后是一间跟外面的大殿有几分相似的房间，不过里面并没有房间壁画，而是跟一般的住宅一样铺着坐席几案，挂着壁画。一个长的跟外面的神像颇有几分相似的俊美少年正站在房间之中，双手抱拳，对着孔清恭敬的鞠躬行礼。
“见过主上！”
“免了！”
孔清随意的抬了抬手，然后在对方的鞠躬引导之下，在房间的主位坐了下来，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笑吟吟的说道。
“长沙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跟泰山神域相比起来确实有些简朴，让大郎君你吃苦了！”
“哪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俊美的少年立刻诚惶诚恐的躬身行礼。
“能有自己的神域，自己的权柄，这已经是某昔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至于说简朴之类的也是因为某现在神力不足，积攒数百年之后，这里应该不会次于泰山的！”
“哈哈哈！”
听到这个俊美少年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大郎君你果然是个实诚人，不像你那个三弟，虽然名义上是泰安县的城隍，但他居然敢丢下守护一城的职责，给贫道跑回泰山去了。”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俊美少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三弟自小就被阿耶溺爱，所以未免有些跳脱，不过主上您放心，泰安就在泰山脚下，就算是三弟不在，阿耶也会派人去代他管理的，所以事情应该是不会耽误多少！”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
“但问题是贫道需要的城隍是要负担起一城之责的，现在看来你家三弟这种轻浮子弟远远不足以胜任，甚至就连你父亲泰山府君金天王，贫道也觉得他尸位素餐。”
“……”
听到孔清这样直截了当的评价自己的父亲，俊美少年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羞赧的表情。
“大郎君！”
在看到俊美少年的表情之后，孔清嘴角微微翘起，接着他向前探身，做出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徐徐的说道。
“贫道今日在长沙县内走访了一圈，发现郎君你在长沙县城隍的位置上堪称尽职尽责，贫道十分满意，所以想要送郎君你一场大造化，不知道郎君你愿不愿意。”
“大造化……”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俊美少年有些奇怪的看向了他。
“敢问主上，究竟是什么大造化？”
“很简单！”
孔清看着俊美少年，眼角含笑，一字一句的说道。
“贫道打算拿下你父亲东岳府君的权柄，然后将它转交给你，让你成为五岳之首，不知道大郎君你意下如何？”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俊美少年顿时大惊失色，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真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
就在孔清正在跟泰山神金天王的大儿子谈论‘父慈子孝’的事情的时候，在突厥的圣山于都斤脚下的一个装饰华丽的帐篷之中，一个披着兽皮，脑袋上插着鸟羽，瘦小枯干的老者正坐在帐篷内，一边让旁边的几个侍女给自己洗脚，一边对着一个装饰跟他有几分接近的人说道。
“你确定仔细查过了？”
“是！大萨满！”
那个回话的萨满一脸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我已经让那些牧民把方圆数十里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火石归仁他们几个的踪影，就好像他们几个莫名其妙的在同一时间里全都失踪了！大萨满，您说是不是他们是不是遇到魔鬼了？”
“呵呵！”
听到这个萨满的话之后，这个瘦小的老者，也就是突厥大萨满泥孰沉吟了一阵之后，忽然张嘴冷笑了一声。
“没错！他们是遇到魔鬼了，而且那个魔鬼就是我们的大可汗颉利！”
“啊……”
听到大萨满泥孰的话之后，那个回话的萨满顿时就惊呆了。
“大萨满您说什么，火石归仁他们几个失踪居然是大可汗做的吗？”
“地神勃登凝离是这么告诉我的！”
说起勃登凝离的时候，大萨满泥孰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了一股慌乱的情绪，但因为下面的那个萨满已经被之前的消息给震惊了，所以并没有看到。
“他说大可汗已经被来自西方的碧眼恶魔给蛊惑了，他要把我们的子民都送给那个恶魔，火石归仁他们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失踪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啊……”
在听到大萨满搬出地神勃登凝离之后，那个萨满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话，他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大萨满泥孰，手足无措的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大萨满！”
“呼……”
大萨满泥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闭上了眼睛。
“地神勃登凝离告诉我，大可汗被恶魔蛊惑，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领导我们了，神已经把他的恩宠放在了突利可汗的身上，我们想要躲避碧眼恶魔的追击，只能去投奔突利可汗！”

第七百八十四章：小道我这辈子生是丹鼎门的人，死是丹鼎门的……
蓝光闪动之后，肩头扛着小奶猫的孔清再次出现在了青霞子的小院里，一脸轻松写意的朝着坐在院子中间的某个老道士摆了摆手。
“真人，小道又来看你了！”
端着茶杯的青霞子头也不回，依旧保持着神游天外的思索之态，随口回答道。
“茶叶和水放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青霞子跟他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清微真人狗嫌人憎一样，看到了恨不得赶紧打发走！
哼！
你想我走，我偏不走！
接下来，孔清刻意绕了一圈，在青霞子对面的坐席上坐下，先将小奶猫放置在坐席的旁边，拿出一杯奶茶摆在它面前，然后双眼直视青霞子，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真人您太过分了，竟然对小道说这样的话，太伤小道的心了！”
“哦！”
似乎是被孔清打扰到了，青霞子缓缓的低下头，从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你居然没走……好吧，老道知道了。清微真人，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找老道？”
“真人……”
孔清拖长声调，好像撒娇一样的对着青霞子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不要岔开话题，小道是在跟您说您刚才的话伤小道心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蓬！
孔清的话音才刚刚入耳，小奶猫浑身的毛就炸了起来，它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用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奶茶杯，朝着旁边挪了挪。
这个愚蠢的人类，简直太丢自己的龙了！
“那就是没事了……”
对于孔清的撒娇，老道士似乎完全免疫一般，只见他行若无事点了点头，接着抬眼望天，眼看就要再次神游天外。
“没事的话放下茶叶和水，赶紧走吧！”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奈的换回了原本的声调。
“好吧！小道的确是有事情找您……”
“嗯！老道就知道，你清微真人无事的时候也不来找老道。”
老道士把目光扯了回来，又一次落在了孔清的身上，然后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孔清向前膝行了两步，让自己凑近到了老道士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在这次评议会上，瀛洲仙都那边居然伙同方仙道与突厥猢狲们沆瀣一气，无视胡汉大防，栽赃陷害小道这个抵抗突厥入侵的民族英雄，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小道决定制裁瀛洲仙都……”
“你不用说了，老道明白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脸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所以清微你这个‘民族英雄’这是打算朝泰山神下手了是吧！”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先是楞了一下，接着马上就出现了敬佩的神色。
“真人您真是明察秋毫，不过您是怎么猜到的？”
“需要猜吗？”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让你清微真人去瀛洲招惹东君估计你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但是借着对抗瀛洲东君的名义，假公济私的欺负东君的那个窝囊废弟弟泰山神的胆量你清微真人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这里被青霞子怼的一口气有点上不来。
明明是自己秉持着家国大义，再加上为民选贤，所以才要对付那个尸位素餐的泰山神的，为什么在青霞真人的嘴里就好像变成了自己欺软怕硬，因为打不过东君，就暗戳戳的去欺负东君的那个废物弟弟泰山神的事情了呢？
“真人，您觉得小道的这个想法能干吗？”
“能啊！有什么不能的……”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促狭的看着孔清。
“反正你清微真人现在是轩辕黄帝转世，西王母的娇客，背后已经靠上了东极和昆仑两座大山，区区一个东君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厚脸皮的孔清用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道还以为真人您对小道有什么意见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说着，孔清直接起身，一脸狗腿的跑到了青霞子的身后，开始殷勤的给对方捶起了后背。
“真人您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东极和昆仑，修行界里谁不知道小道我最大的靠山不就是青霞真人您吗？不管前世怎么样，小道我这辈子生是丹鼎门的人，死是丹鼎门的……呸！小道就不可能死。
总之一句话，小道今生就是您青霞真人的马前卒，您指哪里，小道就打哪里！什么东君北帝，只要有您这个‘红尘之中，天下第一’在，他们又能把小道我怎么样！”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默默的抖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叼着自己的奶茶杯，又朝边上退了退。
这个愚蠢的人类，真是丢龙丢的让龙都没眼看了！
“呵呵！”
青霞子端着茶杯，轻笑了一声。
“说什么‘红尘之中，天下第一’，打赢一些根本不敢出全力，畏首畏尾的人没什么可骄傲的，说到底不管是北帝还是东君，老道暂时都是打不过的！”
“咦！”
虽然青霞子是在谦虚，但孔清却敏锐的从中听到了一丝其他的意思。
“暂时打不过……真人您的意思是不是很快就能打得过了？”
“这个还不好说！”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说起来还是托了你送给老道的那个归化神音的福，让老道我领悟到了一些阴阳化生，天地开辟的道理。”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高兴的是青霞子的实力又有增长，自己搞事……不对，应该说自己为天下苍生造福的时候，底气又充足了一些；失落的是当初归化神音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也没少拿出来看啊，为什么自己就什么都领悟不到呢？
如果说神农鼎还是因为自己专业不对口的话，那归化神音这边自己总该对口了吧！
莫非其实贫道的悟性很差？
就在这个念头才刚刚浮起的时候，就被孔清给强力镇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贫道聪明伶俐，闻一知十，悟性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一定是这个归化神音和贫道现在修行的太清仙法不合，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是归化神音在歧视贫道，跟贫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真人您什么时候能拳打北帝，脚踢东君，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呢？”
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随意的一弹指，一缕指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奥妙的曲线，准确的命中了在他身后给他捶肩的孔清的额头。
“胡说八道，什么拳打北帝，脚踢东君，我辈修行的着眼之处要在自己的身上，不要总是盯着别人，戾气太重了不好！”
“是是是……”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接着问道。
“小道说错了，那真人您什么时候可以天下第一呢？”
“这老道怎么会知道！”
青霞子端着茶杯，淡笑了一声。
“不过老道有预感，等老道真正悟通了归化神音的时候，老道我就再也不能厚着脸皮待在红尘之中了，到了那个时候……”
青霞子抬头看了看孔清。
“我丹鼎门的未来就得由你清微真人抗了，然后清微真人你就可以实现你一直以来的愿望，把老道我的罗浮派改名叫全真派了！”
“呃……”
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其实小道完全没有打算用全真吞并罗浮的意思啦，只是单纯的从名字含义的美学方面来讨论的话，全真确实比罗浮要好听……”
“呵呵！”
青霞子捧着茶杯，呵呵的笑了一声。
“好了！老道不跟你闲扯了，你想要对付泰山神就去对付吧，不过天道贵生，再加上金虹氏主掌泰山以来虽然谈不上称职，但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你还是不要下死手的好！”
“真人您放心！”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小道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最是心胸广阔，虽然泰山神他哥哥主掌的瀛洲仙都勾结突厥猢狲来诽谤小道这个民族英雄，但小道绝对不会因为哥哥做的事情就迁怒弟弟的。之所以小道要对泰山府君金虹氏动手，完全是因为他尸位素餐……”
“好了好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青霞子已经一脸无语的摆了摆手。
“现在又不是在昆仑的评议会，你这些糊弄人的大道理就不必对老道说了，你还是去接着报复瀛洲东君吧……对了！走之前的时候把茶叶和水给老道补满！”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居然现在连青霞子对他坚挺的人品都有了一些偏见……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古人诚不我欺啊！
“对了！真人，还有一个小事情……”
孔清一边继续给青霞子捶背，一边接着说道。
“长沙玄坛的李钰表示说他现在整日里无所事事，闲的都快长出蘑菇了，想要请您给他换个地方，他还推荐了还在罗浮的翁弘仲来接任他的位置。”
“哦！”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随意的说道。
“李钰的性情太跳脱了，让他老是在一个地方呆着无所事事确实为难了他，好吧！老道同意了，一会我就下令调翁弘仲去长沙接任李钰的位置。”
“另外……”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珠又转了转。
“真人，既然李钰要从长沙卸任了，那能不能把他调到长安，现在我祈禳部似乎还缺一个能做事的监候，小道看李钰就很不错！”
“如果你提前说的话就没问题……”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说道。
“但前两天的时候岐平定刚刚去见了一次圣人，现在楼观的章长文已经补上你的缺了，祈禳部现在两个监候已经满员了！”
“啊！”
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不悦之色一闪而过。
“小道的监候位置，他章长文也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抢，楼观这是想要跟小道示威吗？”
啪！
青霞子收回了自己如同鸟爪一样的手指，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不要胡说，人家岐平定一直想要找你打招呼，只不过是你清微真人泡在昆仑女仙的温柔乡里不出来，人家也是无可奈何。而且这次评议会人家楼观的表现也不错，所以此事老道已经替你同意了，你就不要再继续找后账了！”
“嗯……”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微微一转。
“好吧！章长文的事情既然是真人您同意了，那小道也无话可说，那……要是上清派王轨那边的位置正好也空出来的话，真人您能不能帮小道把李钰调过来。”
“王轨……”
青霞子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又想要做什么？”

第七百八十五章：王轨真人，贫道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王轨手中握着拂尘，一脸微笑的从太史局的后院向前走，沿途遇到路过的人，还会很有礼貌的颔首行礼，姿态潇洒，看上去真是大有高道之风。
在他的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其余那些太史局人员的窃窃私语。
“王轨真人自从真的成了真人之后，脾气可是好的太多了！”
“那不废话吗？之前他这个四十多岁的半步真人可是一直号称天才来着，结果怎么着，跟人家清微真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一比，他王真人活脱脱的活到了狗身上。这么天天被人拿来跟清微真人比较，换成我的话，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十多岁的半步真人也就罢了，四十多岁的真人就可以称的上仙道苗子了……当然！还是不能跟清微真人那种未来一定能入仙道的人相比就是了！”
“……”
对于身后传来的这些同僚的评价，王轨一律装着没有听见，径直走出了太史局的大门，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唰！
下一刻，进入马车的王轨就已经从凡世消失，出现在了壶中界之中。
“王真人……”
一袭白衣的孔清抱着小奶猫坐在躺椅上，笑吟吟的对着王轨摆了摆手。
“成就真人之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扬眉吐气一些！”
“全靠主上栽培！”
王轨双手抱拳，先恭恭敬敬的对着孔清行礼，然后才询问道。
“不知主上紧急宣召我，究竟有什么要事！”
“是这样的！”
孔清撸着猫，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王轨，嘴角微微翘起。
“上清派最近和瀛洲蓬莱走的太近了，贫道很有理由怀疑他们背地里有什么针对贫道的阴谋诡计，所以贫道打算派遣王真人你回茅山，卧底在王远知的身边帮贫道打听情报。”
“既然是主上之命，贫道自然不敢推脱……”
王轨先是表了一句忠心，然后接着说道。
“但现在上清派和王师都希望我继续在祈禳部待着，就算是不能掣肘主上，起码也能保证太史局祈禳部不会完全落在主上和丹鼎门的手中，就算是我提出想要回茅山的请求，怕是王师也不会同意啊！”
“你放心！”
孔清对着王轨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接着说道。
“贫道既然提出这个事情，那自然有办法让你合情合理，完全不被人怀疑的离开祈禳部，回到茅山去的。”
“哦……”
王轨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王师对于我在祈禳部的地位还是十分看重的，主上你究竟是打算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弃，同意贫道回茅山呢？”
“很简单！”
孔清一摆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苦肉计！”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阵不好的感觉。
“说的详细一点，就是贫道接下来会以这次评议会中上清派勾结胡人的罪名对上清派进行制裁，包括但不限于继续查潘师正主管部门的账目，确认你们上清派在太史局人员的专业素质，是否有用关系户顶替修行者吃太史局空饷的嫌疑；在太史局散播关于上清派勾结突厥的传言等等……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孔清伸出手，拍了拍王轨的肩膀。
“贫道接下来在公开场合见到你会出言讥讽，而王真人你自然会刚正不阿的顶了回来，然后贫道就以此为借口，将你暴打一顿。”
“……”
王轨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就知道，只要冠以苦肉计的名头，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一顿打的话，你王真人自然是毫不屈服！”
孔清一只手放在王轨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他。
“但接下来贫道就会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当然！每次动手的时候，贫道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的，比如说你见了贫道没有行礼啦，又比如说你出门衣冠不整啦……”
“……”
王轨又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他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清微找的这些理由距离合适这两个字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相信我，只要贫道持之以恒的打你四五次之后，不必你主动提出来，潘师正和王远知就会主动提出来要你辞职回茅山的。”
“那个……”
王轨苦笑了一声，接着问道。
“主上的意思贫道自然是不敢有违的，但要是王师和潘师兄笃定了主上你不敢打死贫道，于是坚决不让贫道离开的话，怎么办呢？”
“啊！他们还能这么没有人性的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他怀里的小奶猫顿时仰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
这个愚蠢的人类是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的？
“嗯！让贫道考虑一下……”
孔清用手摸了摸下巴，一脸沉稳的点了点头。
“好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怪不得贫道了。到时候你挑个时候把潘师正带出来，然后贫道会直接上前找茬……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连潘师正一起打，打个几次之后，感同身受的潘师正绝对会同意让你离开的。”
“那好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轨一脸无奈的回答道。
“既然是主上之意，那贫道也只能遵从了！”
“你放心，贫道也不是什么坏人，不会让你王轨真人白白辛苦的！”
说着，孔清探手入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封的严严实实的玉瓶。
“这是贫道这次在昆仑仙都得到的不死药，足以延寿一纪，你王轨真人的神魂在上榜之后，天然就具有了万劫不坏的特性，再加上这颗药对你肉身的帮助，就算你的资质再差，成就地仙对你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问题了！”
“这……”
王轨又惊又喜的看着孔清手中的玉瓶，都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并没有对主上您的大业做出什么贡献，怎么敢当主上如此厚赐！”
“你安心拿着！”
对于王轨的推脱，孔清则是一脸毫不在意的将玉瓶塞进了对方的手中。
“之前没有什么贡献无所谓，接下来你不是马上就要做出牺牲了吗？贫道这个人公私分明，绝对不会给属下画什么大饼，让那些为贫道做事的人流血又流泪，所以这是你应得的。而且……”
孔清一摆手，十分慷慨的说道。
“以后你在王远知那边打听到的情报，贫道也会根据重要程度的不同给与王真人你各种奖励，比如说生死人，肉白骨的治疗药物；增加真气修为的进补药物；临时增加BUFF的战斗药剂等等，你放心，贫道做事向来公平，不会让你打白工的！”
“请主上放心！”
听到孔清不仅是打算将这瓶不死药给自己，甚至后续还有其他神奇的药物的时候，王轨顿时一脸激昂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王轨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完成主上的使命！”
……
哐当！
一扇任意门从天而降，落在了云中城指挥中心的门前，随后门户洞开，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门中潇洒而出，对着已经站在门口的二十娘说道。
“二十娘，泰山府君家里的大郎君和二郎君到了吗？”
“已经到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二十娘已经从自己的胸前抽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查找了一下。
“其中大郎君是两个时辰一刻钟之前到的，而二郎君则是一个时辰三刻钟之前到的，奴家已经按照主上你的意思，把他们跟北斗星君和瘟神放在一起了！”
“果然都来了吗……”
听到泰山府君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已经来了云中城之后，孔清顿时一脸‘不出贫道所料’的表情点了点头。
“所以说做家长的偏心是不对的，不管是偏袒大儿子还是偏袒小儿子，比如说当今圣人，又比如说泰山府君，如果你们两个要是对自己的儿子能一视同仁的话，你们就不会沦落到‘父慈子孝’的下场了！”
说着，孔清直接吹了一声口哨，嘴里还唱出了一句。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一边的二十娘已经字正腔圆的接着唱到。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孔清默默的看了二十娘一眼。
怎么感觉这帮狐狸们现在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她们到底一天追剧多少个小时啊！
……
“二位郎君，实在抱歉！”
几分钟以后，孔清直接推开了云中城会议室的们，满脸堆笑，对着坐在北斗星君和瘟神对面的两个俊美的少年点了点头。
“贫道来迟，让二位郎君久等了！”
“无妨！无妨！”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两个俊美少年立刻起身，对着孔清恭敬的行礼。
“主上有事的话尽管去忙，某等略微等一会不妨事的！”
“贫道不过就是安排一下如何制裁上清派的事情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一边说，孔清一边笑吟吟的在会议桌的首席坐了下来。
“怎么样，关于贫道之前的提议，二位郎君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
两个俊美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试探性的询问孔清说道。
“如果我二人同意的话，真人您真的有办法将泰山的权柄切割开来吗？”
“自然！”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手，给了眼前的这两个俊美少年确定无误的回答。
“泰山现在的权柄本来就分为两个部分，治人和治鬼，贫道到时候会直接把现在泰山神的权柄分裂为治人的泰山府君以及治鬼的泰山大帝，一为五岳山神，一为五方鬼帝，然后交给你们兄弟来分别执掌！”
“那……”
听到孔清言之凿凿的给他们两个保证之后，两个俊美少年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主上有意送造化于我兄弟二人，我们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好！”
孔清双手一拍，干脆利索的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贫道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请瘟癀大帝在蒿里山那边弄出一点动静，然后两位郎君想办法劝泰山府君来蒿里山视察……”

第七百八十六章：长江！长江！泰山汇报，府君已经出行！
一阵阵青色的烟雾从青铜巨鼎中蒸腾而起，顺着气流在空中扭曲不定，蜿蜒如蛇。
在青铜巨鼎的周围，数十枚夜明珠散射着清冷的白光，光芒穿过那些摇摆不定的香烟，落在了四周的壁画上，落下了一处又一处扭动的光斑。在光斑的映衬下，壁画上的那些体态轻盈的侍女似乎也跟着舞动了起来，显得十分的光怪陆离。
在巨鼎后方的床榻上，换下了王袍的泰山府君正一脸慵懒的斜枕在一个侍女的腿上，微微的眯着眼睛，一边享受着侍女香薰按摩的服务，一边随意的对着两个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俊美少年说道。
“之前传信的时候，你们不是还说在长沙一切安好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启禀阿耶！”
听到他的话之后，跪在地上的这两个俊美少年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孩儿在长沙确实一切安好，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到阿耶，也让孩儿等十分想念，正好过段时间就是阿耶的千秋，于是我兄弟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提前回泰山，除了给阿耶祝寿之外，也正好晨昏定省，多听听阿耶的提点。”
“呵呵！”
听到这两个俊美少年的话之后，泰山府君顿时就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居然还有这份孝心，看来真的是长大了，也不枉阿耶费心费力的从太史局清微哪里给你们弄到了这两个神……唔唔唔！”
话说到一半，泰山府君忽的抬起头，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语气词。
“对！就是这里，再重一点，使劲按下去……嗯嗯嗯！”
旁若无人的跟侍女互动了一会之后，泰山府君这才继续把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俊美少年的身上。
“你们两个能有如此孝心，阿耶很欣慰，那你们就先在自己原来的宫室之中先住下，等孤的生日之后……”
轰隆！
还没有等泰山府君的话说完，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随后就是宛如地震一般的地动山摇，甚至就连泰山府君他们所在的这个位于泰山神域中的大殿都颤抖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震动给晃了一下，身躯打了一个踉跄的某个俊美少年抬起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惊讶动作。
“为什么我泰山神域会晃动？”
“这个感觉像是地龙翻身！”
另一个俊美少年也跟着说道。
“莫非是凡间又有人触怒了阿耶，所以阿耶打发人去降下神罚不成……”
“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第二个俊美少年的话说完，就已经被泰山府君直接打断了。
“现在太史令是青霞子，孤怎么可能直接下地龙翻身这样的命令授人以柄……”
轰隆！
泰山府君的话音未落，远处再次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整个大殿再次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安放在灯台上的一颗夜明珠摇晃了两下，直接摔在了地上，碎裂成了好几瓣。
“府君！”
就在泰山神域的这次震动刚刚停歇下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接着一个有些慌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事不好了！刚才蒿里山的阴地擦过我泰山神域，朝着九幽沉下去了。”
“什么……”
听到外面的话之后，泰山府君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的又气又怒。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蒿里山神那个家伙是怎么做事的？去！马上派人去蒿里山，让蒿里山神来泰山神域见孤！”
“阿耶！”
泰山府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下面的那个稍微年长一点的俊美少年开口说道。
“蒿里山神犯下这种大错，恐怕他未必敢来泰山神域见您！”
“没错！”
另一个俊美少年也跟着附和道。
“他现在肯定正在忐忑不安之中，如果这个时候您派人去找他，一副要治罪于他的模样，反而会让他起了叛逃的决心，直接带着神域权柄逃离蒿里山。”
“哼！”
听到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的话之后，泰山府君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算他带着权柄逃走又如何，天下皆知蒿里是我泰山的属地，谁又有这个胆子敢接纳他？”
“阿耶，话虽如此，但不可不防啊！”
年纪较大的那个少年接着说道。
“我听说太史局的清微现在正在给丹鼎门寻找护法神明，如果蒿里山神直接投奔过去的话，因为有青霞子的庇护，说不定清微就真的敢不给阿耶您面子，收留对方呢？”
“嗯！”
听到这个少年的话之后，泰山府君微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郎所言有理，清微此子仗着有青霞子撑腰，确实嚣张跋扈……”
“所以孩儿还是以为阿耶应该亲自出面，赶赴蒿里山！”
另一个俊美少年也接着说道。
“直接打蒿里山神一个措手不及，完全不给他任何叛逃的机会，直接将他一举拿下，到时候以阿耶您所掌控的泰山权柄加上蒿里山的权柄，相信绝对可以解决这次阴地下沉的事件。”
“嗯！”
听到自己二儿子这有理有据的话，泰山府君又点了点头。
“二郎所说的也不错，的确这个事情应该为父亲自走一趟！”
一刻钟以后，亲眼看着泰山府君登上车辇，前往蒿里山问罪之后，这两个专门从长沙跑回来的‘大孝子’瞬间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微微翘起。
“阿耶现在离开了，我们两个也该找三弟好好的聊一下了！”
……
轧轧轧……
一阵车轮的碾动之声在虚空之中响过，回荡在泰山的山峦之间。
整个泰山的所有生灵上至豺狼虎豹，下至鼠蚁蛇虫在听到这个轧轧轧的车轮声之后，全都趴伏在了地上，脸朝着地，浑身在恐惧的颤抖着。
“恭迎府君出行！”
在这些战战兢兢，朝着泰山府君出行的马车方向叩拜的生灵之中，一只胖嘟嘟的谍报狐眼神灵动的混在其中，一边装模作样的跟着叩拜，一边用自己活泛的小爪子在眼前的一个小土坑内的某部手机的屏幕上，熟练的上下滑动盲打。
‘长江！长江！泰山汇报，府君已经出行！’
小爪子在手机上划过的微不可查的声音混杂在泰山生灵对泰山神的赞颂声中，了无痕迹！
‘长江收到！’
……
蒿里山在泰山的南面，距离泰山非常的近，只有三四公里的距离，可谓咫尺为邻，高下相形，阴阳相对，虽两隔而似一体。
正因为距离如此的近，所以在泰山府君出巡的几分钟之后，他所乘坐的那辆装饰华丽，由八匹马拉着的车辇就从虚空中一跃而出，落在了蒿里山神域的门前。
随后车辇门户洞开，八个穿着华丽的侍女手中拎着花篮，从车辇中缓缓而出。
接着下一刻，只见这八个侍女同时探手入篮，抓出了一把五颜六色的花瓣，然后整齐划一的抬手一丢，瞬间漫天都是花雨落下，在车辇的前方凝聚出了一条花毯，一直延伸到了蒿里山神域之中。
等到花毯铺就之后，这八个侍女才转过身，对着车辇盈盈下拜，用娇嫩的声音喊道。
“有请府君！”
随着话音，穿着一身青色王袍的泰山府君已经一脸威严的背着双手，从车辇之中迈步而下，在漫天的花雨之中，踩着花毯朝着蒿里山神域一路行来！
“……”
此时，躲在蒿里山神域大殿之中，准备打泰山府君一个措手不及的某道士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行！
贫道哪怕就是动用封神榜的力量，也得让华山三郎把这个仪式的发明人头衔戴在他自己的头上。不然要是让修行界……尤其是各大仙都知道了这个恶心的玩意居然是贫道想出来的，那贫道真的就无颜见人了！
“蒿里山神！”
此时，对自己从华山府君那里学来并做了加强的拉风仪式十分自得的泰山府君依旧是做着一副威严的表情，缓缓的朝着蒿里山神域大殿一步一步的行来。
“为什么蒿里阴地会与阳世脱离，沉入九幽，你赶紧出来见孤，解释清楚！”
哐当！
随着话音，只见蒿里山神域大殿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打开，一脸惶恐的蒿里山神带着另外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对着泰山府君躬身行礼。
“府君，您可算来了，九幽那边出大事了，把我蒿里山也连累了！”
……
就在泰山府君才刚刚到达蒿里山的时候，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已经联袂进入了泰山神域的深处，来到了一处明显装饰比其他宫室更加华丽的宫殿前面。
“两位郎君！”
在看到这两个俊美少年意图进入之后，守门的阴兵顿时上前阻拦。
“三郎殿下说了，他现在有要事，任何人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
还没有等这个阴兵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俊美少年已经面无表情的抽出腰刀，直接刺穿了这个阴兵的心核，将他爆成了一团黑雾。
与此同时，另一个俊美少年则是亮出了一块明显是道门的符印，对着黑雾一指。
“收！”
下一刻，只见符印一闪，好像长鲸吸水一样，将地上的黑雾全都吸了进去。
“三郎还能有什么要事……”
一刀刺死阴兵的少年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诱奸妇女，白日行淫，吃喝嫖赌……不就是这点东西吗？他三郎还有什么玩意是我们兄弟不知道的！”
“好了！”
用符印将阴兵收起的少年朝着左右看了看，接着说道。
“不要多话，我们赶紧进去，用主上赐予的权限控制住三郎，然后用三郎身上的泰山权柄封山，断开阿耶和泰山之间的联系！”
“好！”
握刀的少年答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的咬了咬牙。
“阿耶呀阿耶，你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你最后会倒在亲手赐予自己好儿子的权柄上吧！”

第七百八十七章：泰山府君，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上榜吧！
“你说什么，这次蒿里山阴地沉入九幽不是你做的，而是之前长安的那块沉入了九幽之地的阴地忽然对蒿里山阴地加大了吸引之力……”
身穿青色王袍的泰山府君金虹氏一脸倨傲的坐在蒿里山大殿的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惶恐的蒿里山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既然阻止不住阴地下沉，为什么不通知孤？”
“府君容禀……”
蒿里山神一脸惶恐不安的说道。
“小神之前的时候一直在忙于控制蒿里阴地，后来发现以小神的微薄之力已经没有办法制止阴地下落之后就准备通知府君，结果没想到府君您竟然就亲自前来了！”
“哼！”
对于蒿里山神的辩解，泰山府君只是哼了一声。
“孤要是不亲自前来的话，恐怕你现在早就丢下蒿里山，逃之夭夭了吧？”
“府君明鉴啊……”
听到泰山府君的话之后，蒿里山神立刻就做出了一副冤屈的表情。
“小神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千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好了，孤知道了！”
听到蒿里山神的话之后，泰山府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然后随意的一摆手，从大殿的主位上站了起来。
“现在带孤去你神域的深处，孤看一下蒿里阴地……”
泰山府君的话音未落，他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那是泰山传达给他的信息，是他的三个儿子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不言其根，谨闭其门；不敢泄漏，谨守其神；不以权赐，谨守其身；封山！”
接着，泰山府君就感觉到自己跟泰山之间的联系瞬间就变得若有若无，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如同高台跳水一样一落千丈。
“怎么可能……”
发现自己的儿子居然用自己赋予他的权柄封闭了泰山之后，泰山府君顿时一脸惊愕，本来起身向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三郎他怎么会……不对！这一定是那两个逆子逼他的，难怪他们莫名其妙的从长沙跑回了泰山，原来是想要以下犯上吗？做梦！只要孤重新回到泰山，就能……”
“抱歉！”
还没有等泰山府君的话说完，只见一直站在蒿里山神之后，不言不语的那个清瘦老者忽然抬起头，对着泰山府君漏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府君你今日是哪里也去不了的，起！”
下一刻，泰山府君就看到六个铜钱旋转着从大殿的椅子四周飞了起来，将自己围在了当中，随后他就看到这个清瘦的老者双手掐着一个复杂的法诀，隔空朝着这六枚铜钱上点了下去。
“钱至百万，即可通天！”
唰！
话音刚落，泰山府君就看到那六枚铜钱上同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接着一缕一缕的青芒好像丝线一样射出，从四面八方射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随着青芒入体，泰山府君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一下变得沉重了起来，就连简单的挪动一下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
到了这个时候，泰山府君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眼前这就是给自己布下的一个局。
“你是范蠡，蒿里，你这个叛逆……”
“抱歉，府君！”
另一边，在看到泰山府君已经被铜钱控制住之后，蒿里山神也双手一掐，一股青色的烟雾就他的身上飘了出来。
“至阴之精，瘟疫相生，中！”
随着蒿里山神手指一抬，青色的烟雾已经好像箭矢一样，瞬间命中了泰山府君的身躯，接着泰山府君就感觉到全身一阵忽冷忽热，脑袋上也是一阵阵的疼痛，就好像裂开了一样。
“可恶！”
虽然遭遇到了自己儿子和手下的背叛和偷袭，但是泰山府君却并没有流露出慌乱的表情，而是恨恨的看了蒿里山神一眼。
“蒿里，你这个叛徒以为勾结范蠡这个家伙，隔绝了孤与泰山的联系，孤就会任由你来宰割了吗……兄长助我！”
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颗青色的明珠从无到有，自泰山府君的身上漂浮了起来，在明珠的光辉照耀之下，蒿里山神施展的瘟疫瞬间就如同汤泼雪消一般，化为无形，就连财神范蠡的六钱阵射出的青色光芒也变得断断续续。
“叛徒，孤就算没有跟泰山之间的联系，也不是你们这些蝼蚁可以撼动的！”
在青色明珠的珠光之下，泰山府君高举双手，积蓄了数千年的神力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从他的身体内奔涌而出，在珠光的照耀之下，神力奔涌而出，将困住他的六钱阵直接冲散了开来。
重新获得自由的泰山府君双手一振，在青色明珠的照耀之下，属于五岳魁首的气势顿时冲天而起，逼视着眼前的这两个胆敢偷袭自己的小神。
“叛徒！受死……”
“咦！这是谁家的宝物，没人要贫道就拿走了啊！”
还没有等泰山府君的话说完，就看到一只雪白的手已经从旁边伸了出来，好像摘果子一样，轻轻巧巧的那么一拗，就把那颗属于自己兄长东君的青色明珠从空中摘了下来，随后指掌一翻，明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接着，泰山府君就看到一个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的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木鞭，对着自己的后背就是一鞭砸下。
“金天王，撒泼瑞艾斯！”
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蒿里山神和财神身上的泰山府君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白衣道士悄咪咪的躲在暗处准备打他的闷棍，以至于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之后，泰山府君直接被一鞭抽的从大殿中央的位置上打着滚的翻到了大殿的侧面，直接撞在了一支巨大的树形烛台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印痕。
“啊……”
被木鞭抽中的时候，已经用神力淬体数千年，自觉自己的神体已经刀枪不入的泰山府君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依然拥有肉体凡胎时候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声。
在看到泰山府君被打飞之后，一边的财神范蠡已经再次悄悄咪咪的祭出了自己的六钱阵。
“钱至百万，即可通天！”
唰！
青色的光芒从铜钱上射出，再一次的落在了泰山府君的身上，也让泰山府君再一次的品尝到了全身都如同灌了铅的感觉。
另一边，叛逆蒿里山神……或者说新任的瘟神也忙不迭的反攻倒算。
“至阴之精，瘟疫相生！”
接着，一股青绿色的烟雾好像箭矢一样，从瘟神的手中射出，再次落在了泰山府君的身上，让他全身再次出现了寒热交加，头疼欲裂的感觉。
“府君殿下，您以为贫道隔绝了您跟泰山的联系是为了削弱您的实力吗？”
白衣道士嘴角含笑，一只手轻巧的在木鞭上拂过，缓缓迈步走向了正在努力从地上站起的泰山府君金虹氏。
“错了！其实您的实力多少根本不在贫道的计算之内，因为……”
唰！
随着话音，白衣道士手中的木鞭已经呼啸而出，直接抽在了泰山府君的身上。
“不管你的实力多强，只要你是神，在贫道的打神鞭之下就只能俯首！”
啪！
一声脆响之后，泰山府君的身体再次好像陀螺一样，被抽的腾空而起，不由自主的撞向了大殿的另外一个角落。
“贫道之所以会选择调虎离山，仅仅是担心你们这种穷凶极恶的神渣在走向末路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崩塌山岳，地龙翻身，让贫道背上一些无辜之人的性命而已！”
“清微！”
泰山府君身体蜷缩在地上，看着白衣道士的目光里带着仇恨和不解。
“你与孤之前虽不能说是相谈甚欢，但也算得上是守望相助，孤自问对你丹鼎门也没有什么恶意，你为什么要拉拢孤的儿子和属下来对付孤呢？”
“这个吗？”
白衣道士孔清笑吟吟的拎着木鞭，迈步朝着泰山府君走去。
“如果贫道回答说贫道查阅了太史局近三十年的档案，发现了你金天王和你家三郎君到底做了多少抢劫妇女，杀害无辜，在人间释放瘟疫只是为了挑选阴兵之类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贫道一直在寻找着这个为民除害的机会的话，你这个自私自利，以己度人的神渣想必也是不会信的，那么贫道就说一个你能听得懂的理由好了……”
啪！
下一刻，打神鞭再次挥起，狠狠的抽在泰山府君的身上。
“你兄长东君的手下天门子王纲居然敢跟蓬莱的方仙道一起，公然在仙都评议会上指责贫道滥杀无辜，而且还想要让贫道这个顶天立地的华夏男儿给那些侵略中原的突厥猢狲抵命，对于这种赤果果的汉奸行径，贫道要是不作出一些反应给你兄长东君看的话，怎么对得起五胡乱华时期死去的那么多无辜的汉人。”
“啊……”
再次被抽的发出了痛呼的泰山府君一脸懵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清微你收买了孤的儿子和手下，在这里暗算孤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仙都评议会的事情？清微你有没有搞错，就算天门子是我兄长的手下，但他是仙，我是神，我们完全没有来往的啊！”
“所以说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也就只能听得进去这个理由了！”
孔清拎着打神鞭，居高临下的看着泰山府君。
“至于说你和王纲有没有来往，对贫道来说重要吗？没错！贫道现在打不过你兄长，所以就找你兄债弟偿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大家都是一路人，别告诉贫道说你泰山府君压根没干过迁怒于人的事情。”
听到对面这个白衣道士这理直气壮，一脸乃翁我就是坏人，我虽然打不过你兄长，但是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就是要拿你来打击报复的恶劣嘴脸，泰山府君顿时就是一阵语结，之前在心底里盘算，打算用来解释或者威胁对方的话也只能自己再咽下去了。
“没话说了吧！”
孔清看着泰山府君，嘴角翘起，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府君殿下，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现在就到了你该还账的时候了……”
随着话音，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榜单已经从孔清的背后冉冉升起。
“金虹氏，上榜吧！”

第七百八十八章：建成殿下是佛祖选定的幽冥之主，洪福齐天
一道阴气之柱从幽冥黄泉的第一块冥土，长安阴地的中央阴泉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在阴气当中，一个黑袍男人双眼微闭，上下浮沉，一簇一簇的火花在他的身侧盘旋。
在冥土上空的无尽虚空之中，一块足以与昆仑仙境比拟的巨大阴地正沿着来自阴气之柱的吸引，朝着九幽黄泉缓慢的落下，将它巨大的，遮蔽了整个天空的身影都投射在了长安冥土之上。
“没想到咱们居然能这么快就把蒿里并入幽冥！”
已经化身冥府判官的魏征看着那宛如遮天蔽日一般的阴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
“真是出乎某的意料……不过清微真人之前不是说蒿里阴土之事不能惊动泰山府君的吗，怎么现在又好像肆无忌惮了一样，居然把声势搞得这么大？”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北斗星君裴矩负手站在魏征的身边，一脸悠然的说到。
“之前主上之所以要隐蔽行事，不过是担心贸然对泰山府君动手之后，会将瀛洲仙都东君的目光引到这块稚嫩的冥土之上，给这里带来一些不可预知的危险而已。不过现在嘛……”
裴矩微微一笑。
“瀛洲天门子在仙都评议会上居然送给了主上一个对泰山府君动手的完美理由，所以就算是主上现在对泰山府君出手，东君也不会想到主上的意图所在，自然也就不会将目光落在幽冥之地。”
“也是！”
已经听玉峰山神说过仙都评议会的魏征用手摸着自己的短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我欺！”
“有主上亲自出手，泰山府君那边的事情已经不用某等担心了……”
裴矩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阴影，一脸严肃的说到。
“现在玄成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安稳的将蒿里阴地接入九幽，跟长安阴地合二为一，建立一个真正的幽冥世界。对了，你现在这边人手够吗？”
“托清微真人当初扫荡京兆阴阳两界的福，现在整个京兆府所有需要靠着‘度化’鬼魅来修行的和尚都已经已经被智朗大师说动，投入了太子麾下。”
魏征看着从天而降的蒿里阴土，笑吟吟的说到。
“除此之外，法华宗这段时间又朝长安派遣了两批高僧，再加上罗艺送入幽冥的那些被炼化成了死亡骑士的突厥人……我幽冥现在可谓人才济济，兵强马壮。”
“那就好！”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裴矩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次蒿里入黄泉的事情乃是主上最关切之事，千万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你放心，这点某已经安排好了！”
魏征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朝阴气之柱的方向看了过去。
“某早就已经发动了所有的修行高僧，修建了一个可以将整个长安阴土都容纳在内的金刚界曼荼罗法阵，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抵挡一时，再说殿下现在最近几次牵引京兆附近的阴土入幽冥都做的很好，相信这次如果牵引的位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
裴矩微微的点了点头。
“玄成你心里有数就好，某就不多饶舌了！”
……
“哈哈哈……”
在阴气之柱的附近，一个须眉洁白的老僧抬头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蒿里阴土，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本来老僧还以为我们起码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悄悄的，不引人注目的将蒿里阴土引入幽冥，结果没有想到清微居然跟泰山神发生了冲突，直接省了我们数年之功，建成殿下果然不愧是佛祖选定的幽冥之主，真是洪福齐天！”
“……”
哼酱智威跟哈酱智越两个人看着眼前激动的快要手舞足蹈的老僧，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双手。
“南无妙光菩萨！师兄（师叔）所言甚是，建成殿下真是洪福齐天！”
“等蒿里阴地也进入九幽黄泉，跟长安的阴地连成一片的时候，幽冥之地就差不多成形了，到时候我等就可以开始勾连阴气，开挖三途河，建设十八层地狱以及最重要的六道轮回盘。”
此时，激动万分的老僧智朗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两个师弟的不对劲，还在满怀期待的畅想。
“三途河，地狱，阎罗殿之类的东西我们可以不管，但六道轮回盘这个法器必须掌控在我法华宗的手中，老僧已经传书回天台，请灌顶师兄入秘境，将此事禀告智慧大师，相信以他老人家的智慧朗照，一定可以做出合适的轮回盘法器的，到了那个时候……”
说到最激动人心的地方，智朗老和尚的身体都在颤抖。
“我佛门……不！我法华宗就可以掌控幽冥地府和六道轮回，法华弟子每一个死后都可以重新投胎，继续修行，一世不成就两世，两世不成就十世，总有一日，我佛门可以真正的大兴于天下，彻底消灭那些仙都仙府，使佛国降临人间！”
听到他的话之后，哼酱智威跟哈酱智越又同时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
“南无妙光菩萨！”
……
就在法华宗的三位高僧在畅想未来的时候，在阴土的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身上带着法力波动的和尚们也在一脸激动的看着天空落下的阴影。
“这就是蒿里阴土，中原最大的鬼巢啊！”
一个来自成实宗的和尚看着天空，一脸的神往之色。
“清微那个贼子为了断绝我等的修行之路，抓走了京兆所有的鬼魂，但是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等居然因祸得福，能随时进入蒿里修炼了……”
“这都是托了太子殿下的洪福啊！”
旁边的又一个和尚接口说到。
“实不相瞒，贫僧修行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入此地修炼……度化鬼魂，没想到现在这个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建成太子殿下真是我佛门明主啊！”
“谁说不是呢！”
一个俱舍宗的和尚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有如此法力，如此魄力，难怪当年智慧大师一见太子殿下，就断言他会在未来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为未来佛。”
“可惜！”
又一个成实宗的和尚在旁边嗟叹道。
“听说殿下因为坚决不肯听从圣人想要沙汰我佛门的命令，已经为当今不喜，现在太子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李世民那个家伙所取代，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不行！某等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个紧盯着天空阴地的和尚忽然一握拳，激动的说到。
“建成太子乃是嫡长，而且从未失德，圣人凭什么要撤换殿下。若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贫僧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帮着殿下继位！”
“不错！不错！”
听到他的话之后，旁边的另外几个和尚也跟着鼓噪。
“毗沙门殿下才是天下之主，除了殿下之外，谁都没有资格坐在皇位上！”
……
在长安阴土中的这些高僧的注视之中，蒿里阴地在阴气之柱中的李建成小心翼翼的牵引之下，十分缓慢的朝着九幽黄泉落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牵引阴地入黄泉的事情做的多了，身在阴气之柱中的李建成做起牵引工作的时候竟然表现的相当亮眼。只见蒿里阴地在阴气之柱的牵引之下，缓缓的在空中一点一滴的挪动着，对准的方位正是长安阴地外侧的黄泉之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蒿里阴土应该在牵引之下，直接落在这里，然后跟长安的阴土连成一片，从而真正的形成一个有着数万里方圆的幽冥之地。
“看来李建成这次做的还不错啊！”
在长安阴土外围的虚空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扛着小奶猫悬空而立，嘴角含笑，注视着眼前这片新生的冥土。
“要是他一直可以保持这个不掉链子的状况，贫道看在三娘子的份上，给他一个五方鬼帝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卧槽！”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之间还没有转到位置的蒿里阴土忽然颤抖了一下，随后竟然脱离了阴气之柱的牵引，歪歪斜斜的朝着长安阴土就砸了下去。
“这个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吗？”
此时，身在长安阴土的这些鬼魂和活人们看到蒿里阴土竟然提前脱离了牵引，并且朝着自己砸下来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有人开始拼命的朝着蒿里阴土的反向狂奔，还有人拼命的朝着房屋的墙角挤去，寄望这些看着挺坚固的房屋可以替自己挡过一劫……
等阴司判官魏征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到处都是狼奔猪突，乱作一团。
“大家不必紧张！”
魏征一跺脚，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长安阴土的上空。
“殿下对此早有预料，所有身具法力的高僧现在立刻寻找你附近最近的金刚界曼荼罗法柱，将自己的法力灌输进去，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就能度过这次劫数！”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在场的那些‘高僧’们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迅速的按照魏征的指示找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金刚界曼荼罗法柱，开始朝里面灌输自己的法力。
与此同时，在另外的地方，一帮面无表情的死亡骑士们也分成了两个队伍，在左游仙和武士让的带领下，朝着阴气之柱旁边的两个大型的魔法阵开始灌输起了自己的法力。
几分钟以后，先是一层绿色的魔法护盾沿着阴气之柱上升，覆盖在了长安阴土的上空，接着一层淡金色的护盾也跟着升了起来。
下一刻，下落的蒿里阴土就已经撞在了护盾的上面，但随即就被绿色和金色的护盾给挡住了！
看到护盾奏效之后，下面的那些高僧活人们顿时一个个欣喜若狂，差点就发出了激动的喊声，但还没有等他们的喊声出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噗的一声，绿色的魔法护盾已经被下落的蒿里阴土碾碎，爆成了一天的光点。
“啊！”
还没出口的惊喜就变成了惊吓，这帮高僧们再也不敢怠慢，一个个拼命的把自己的法力输入了金刚界曼荼罗法柱之中，维持着天上的金色护盾。
虽然金刚界曼荼罗法阵号称威力无穷，金刚不破，但那毕竟是号称，在蒿里阴土那庞大的体积之下，它虽然比绿色护盾多坚持了半分钟的样子，但也开始撑不住了！
砰！
一声巨响之后，金刚界曼荼罗法阵也步上了魔法护盾的后尘，直接破碎。
就在在场的这些高僧一脸呆若木鸡的看着蒿里阴土落下，以为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只见在金刚界曼荼罗法阵炸碎的金光之中忽然闪过了万朵金莲，接着下落的蒿里阴土瞬间停止，然后朝着长安阴土的侧面滑了下去。
轰隆！
一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巨响之后，蒿里阴土从长安阴土滑落，砸在了黄泉之中，激起了滔天的浪花。
“南无妙光菩萨！”
智朗老和尚看着空中闪过的金色莲花，一脸狂热的倒身下拜。
“建成殿下果然是佛祖选定的幽冥之主，这一定是佛祖显灵，前来支持建成殿下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柴绍，你有没有想过跟平阳公主离婚呢
“金虹氏，你自为泰山府君以来，不遵天命，不悯民生，恣行专擅，徵敛财物，掠夺子女，肆其残忍，妄行诛杀。驱役士民，招聚奸盗，毒流众庶，怨结遐迩……人神共愤！贫道今得太上道祖之命，剥夺尔泰山府君之位，以儆效尤，钦哉！”
随着孔清朗朗的说话声音，悬浮在孔清身侧的封神榜大爷金光一震，泰山府君金虹氏只觉得浑身一抖，顿时额间金芒闪烁，一个复杂难言，还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印立刻显现了出来。
“清微，你想要做什么？”
在感觉自己的权柄显现之后，泰山府君青肿的脸上顿时漏出了惊慌之色。
“某的权柄乃是仙都所授，你没有资格剥夺……”
“没关系！你兄长东君觉得贫道做的不对的话，贫道可以陪他再走一次仙都评议的流程！”
听到泰山府君的话之后，孔清冷笑了一声，手指微微一划，封神榜大爷再次射出了一道金光，直接命中了泰山府君额间的符印。接着金虹氏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抵抗的吸引力落在了自己额头上的符印上，引的符印摇摇欲坠。
“不！”
泰山府君伸出手，徒劳无功的想要动用自己的神力来阻挡封神榜的吸引，但他的抵抗在封神榜大爷的面前，就好比蚍蜉撼树一般，没有任何的作用。
唰！
随着封神榜大爷虎躯一震，在金光闪动之间，泰山府君额头上的符印径直就掉落了下来，随后被金光卷起，飞进了封神榜之中。
噗！
就在神职权柄脱落的时候，泰山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不少，神态也变得萎靡了起来，宛如一下就苍老了数十岁一样。他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孔清。
“清微你等着，我兄长东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泰山府君的这句威胁的话，孔清则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甚至连回答都懒得回答，而是径直将神念探入了封神榜，认真的观察着第一枚五岳之神的神印上榜之后，封神榜大爷内部的变化。
在看到孔清完全不理睬自己之后，泰山府君继续张嘴威胁道。
“清微，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跟昆仑的某个女仙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就看低天下英雄，我告诉你，我兄长这样的仙都魁首和一般的地仙那是截然不同的……”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神念还在封神榜大爷的排名上打转，似乎没有听到对方的威胁一样。
“清微，你最好还是把我的权柄还给我，不然的话……”
“你烦不烦啊，说的好像就你金虹氏有后台一样的！”
似乎是感觉到泰山府君的话有点烦，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反怼了一句。
“你兄长乐意来就来呗，正好也可以让贫道看看青霞真人‘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绰号对于你兄长这样的仙都魁首是不是适用！”
“……”
听到孔清这毫无担当的话之后，泰山府君顿时就沉默了！
在这个情况下，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回答要自己上的吗？
将泰山府君一句话怼回去之后，孔清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通，这才发现泰山神印的加入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到封神榜大爷对山神的排定，仅仅是对地府体系进行了些微的修改。
比如说在五方鬼帝之下增加了一个叫罗酆六天的机构，分别是纣绝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等。
又比如说本来上次封神榜大爷定位置的时候没有出现的牛头马面现在也出现了，不过它们跟孔清上辈子了解的两个强力唯一神明不同，这次封神榜大爷搞了很多牛头马面，不光五方鬼帝的手下有它们，甚至连大点的城隍属下都有它们的身影，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跑腿神。
而且就和孔清之前跟泰山府君的两位郎君承诺的一样，在泰山府君金虹氏的神印权柄归于封神榜之后，立刻就被封神榜大爷给分拆成了泰山神和泰山大帝两个位置，一个属于地神，另一个属于冥府，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好吧！虽然贫道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封神榜你要在地府弄一个罗酆六天，但这个名字听上去还是很厉害的！”
孔清把神念从封神榜中撤了出来，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正在一脸怨毒的看着自己的泰山府君的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府君阁下，你说让贫道怎么发落你才好呢？嗯！有了……”
……
就在孔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借着报复瀛洲东君在仙都评议会上诽谤自己的名义拿下了泰山府君，暗地里借李建成的手，将中原最大的蒿里山阴地沉入幽冥，正式建立了阴曹地府的时候，刚刚从庆州赶回长安述职的柴绍也在自己的小舅子李世民的邀请之下，来到了天策府。
“嗣昌！”
在柴绍还没有到达之前的时候，李世民就已经呆在了府门外，在看到柴绍出现之后，二凤立刻带着爽朗的笑容迈步上前，亲热的一把抓向了对方的缰绳，作出了要搀扶对方下马的样子。
“好久不见，你可是清减了不少……”
“殿下！”
虽然李世民做出了搀扶对方的动作，但柴绍自然不可能真的敢让李世民来搀扶自己，于是他没有等李世民伸手过来，就先一个挺身，干脆利索的从马上跳了下来，拱手行礼。
“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
李世民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对方的马缰绳，接着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嗣昌，你我乃是总角之交，情同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来来来，里边请！”
等到进入天策府的前厅之后，柴绍才发现整个大厅之中除了主位的几案上摆着酒盏杯盘之外，就只有旁边的一张几案上有同样的东西了。
话句话说，这次李世民邀请的客人只有自己一个……
“没错！”
看着柴绍的目光落在了大厅的几案上之后，李世民立刻点了点头。
“因为孤有些推心置腹的话要跟嗣昌你来说，所以这次只有你我二人！”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柴绍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莫非李世民今天邀请自己吃饭，就是为了逼自己表明立场，说清楚到底是支持建成太子还是支持他秦王不成……
嗯！
柴绍又朝着只有两个人的几案处看了看，点了点头。
绝对是这样没错了！
在自以为自己想清楚了李世民的打算之后，柴绍顿时就陷入了两难之中。
事实上，对于现在朝堂之上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争斗，柴绍虽然对于李世民更加亲近一点，但却完全没有站队的想法。
毕竟他柴绍跟其他的朝堂大臣不同，不管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和他柴绍都可以算是总角之交，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再加上他还尚了李建成和李世民的亲生姐妹，也就是窦皇后唯一的一个女儿平阳公主，这种感情自然就是亲上加亲。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李建成当了皇帝，还是李世民拥有天下，对于他柴绍来说都是一个无所谓的事情，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站队。
经过仔细的思索之后，柴绍最终还是决定拒绝李世民的拉拢，继续保持自己中立的地位。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两个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李世民竟然压根没有提起什么站队的问题，而是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妻子，平阳公主的身上。
“嗣昌啊！”
李世民用手端着酒杯，斟字酌句，脸色为难的看着柴绍。
“这段时间孤也找三娘子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下她对你的看法，但这个……该怎么说呢，三娘子对于大业年间的事情似乎还很介怀，完全没有原谅你的意思！”
“某知道……”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柴绍默默的点了点头。
“当初是某不好，某现在每每想起也觉得无地自容。多谢秦王殿下为某转圜，现在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只希望有一日三娘子可以真的原谅某。”
“那个……”
李世民又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嗣昌啊，其实就像孤曾经听清……来的一句话，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现在三娘子一直都不原谅你，那你这么一直苦等着也不是办法啊！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柴家还是要留根继承的！”
“这个某知道……”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柴绍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某现在的两个侍妾也已经有了身孕，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将来某打算跟三娘子商量一下，将他们养在三娘子的名下，就算是某跟三娘子的儿女一样。”
“嗣昌！”
听到柴绍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摆了摆手。
“虽然你想的很好，但问题是三娘子现在连你都不想认，怎么可能会认你侍妾的孩子当孩子呢，你就没想过她万一不认你怎么办呢？”
“……”
柴绍默默的眨了眨眼，迟疑的说道。
“这个……应该不会吧……毕竟三娘子现在与某……她自然是不会有孩子了，某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将来有香烟继承啊！”
“唉！”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
“嗣昌啊，你还不了解三娘子的个性吗？她要是在乎将来有没有香烟继承的话，还会跟你闹的这么僵吗？”
“那……”
柴绍有些犹豫的看着李世民。
“以秦王之意，某应该怎么办呢？”
“嗣昌！”
听到柴绍的话之后，李世民向前俯身，用推心置腹的表情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跟三娘子和离呢？”

第七百九十章：柴绍啊，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柴绍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对了！
他之前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小舅子来找自己商谈的事情，竟然是让自己跟三娘子和离这样的事情，他抬起头，惊疑不定的看着秦王李世民。
“秦王殿下何出此言，莫非是三娘子想要彻底跟某断绝关系，所以拖殿下来通知某吗？”
“啊……不！这个事情跟三娘子没有关系！”
面对柴绍的问题，李世民急忙摆了摆手，随后做出了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对柴绍说道。
“只是孤自己的意思而已，毕竟于公而言，嗣昌你乃是朝廷重臣，中馈看似有人，实则无人，难免会影响你的风评；于私而论，嗣昌你与孤乃是总角之交，情同手足，而三娘子更是孤的一奶同胞，孤的亲姊，孤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你们两个这么不死不活的拖着，把两边都连累了而已！”
虽然李世民这么说，但柴绍似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殿下，某说过了，之前是某对不起三娘子，但某现在真的知错了，也真的希望能得到三娘子的原谅和宽恕……”
“唉！嗣昌，你这是何苦呢！”
看到柴绍如此倔强，李世民长叹了一声，从自己的位置上膝行了几步，来到了柴绍几案的侧面，一脸关切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
“三娘子的性格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性情刚烈，一诺千金，绝对的巾帼英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有反悔的想法，所以你就算这么拖下去，也等不到三娘子回心转意的那一天的。”
对于李世民的话，柴绍顿时默然无语。
没错！
自己妻子的性格自己的确是太清楚了！
“再说了……”
李世民用手按在柴绍的手上，继续关切的说道。
“嗣昌你现在也是国公了，堪称位高权重，如果家中没有一个合适的女主人，谁能来帮你教导你的孩子，莫非你就指望那些以色侍人的侍妾来帮你教导子孙不成？”
看着柴绍脸上这变幻不定的神色，李世民默默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嗣昌你也不要觉得孤想要让你跟三姊和离是想要疏远你，毕竟你与孤是总角之交，从小就认识，阿耶对于嗣昌你也十分喜爱，就算是你跟三姊和离也不会影响你与孤之间的情谊的……”
说着，李世民再次伸手拍了拍柴绍的手臂。
“这样吧，现在阿耶正打算给六娘子万春择婿，如果嗣昌你跟三娘子和离的话，孤替你去跟阿耶说，让阿耶将万春嫁给你，你依然还是我李家的女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柴绍顿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他真的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很有建设性的主意……跟姐姐离婚娶妹妹，嗯！这个主意听上去就很有诱惑力。
不过思虑再三之后，柴绍还是叹了一口气，一脸歉意的说道。
“多谢秦王殿下的好意！某知道殿下所言都是为了某着想，但三娘子毕竟与某是结发夫妻，某实在是不忍弃之，况且某相信三娘子她对某应该还是有情意的，或许某只要再努努力，三娘子就能看到某的悔改之意，原谅某了！”
“……”
李世民默默的眨了眨眼！
自己的这个姐夫真的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还说什么不忍弃之，说的你柴绍好像多么深情，对三娘子多么不离不弃一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能干得出来把三娘子丢在大兴城，自己一个人跑路的事情？
还三娘子对你应该是有情意的，你难道没发现三娘子平素连见你都不见，上次在临湖殿家宴的时候跟你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了，你是怎么感觉到她对你应该还是有情意的。
“嗣昌，孤还是觉得，该放手时候就要放手！”
李世民又伸手拍了拍柴绍的手臂。
“你对三姊的感情固然深厚，但作为柴家现在的家主，你更应该考虑的柴家的传承，不要让自己成为家族的罪人……孤跟你说一句推心置腹的话，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把自己吊死呢！”
“……”
对于李世民的话，柴绍默然长叹了一声。
虽然柴绍没有做出回答，但是李世民从他的表情来看，发现他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并不打算接受，也就是说，他还是打算这么拖着。
“唉！”
看着柴绍那倔强的面孔，李世民默默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嗣昌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难道你非得要选择站在孤的对面吗？’
……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现有长沙县城隍金继庚，聪明正直，志识明劭，虽身处怙恶之家，然出淤泥尔不染，宜当褒奖，特敕尔子承父业，为泰山之神，望恪修厥职，使阴阳合宜，尔其钦哉！”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现有醴陵县城隍金承庚，聪明仁善，志虑忠纯，虽身处怙恶之家，然出淤泥尔不染，宜当褒奖，特敕尔子承父业，为东岳大帝，望恪修厥职，使阴阳合宜，尔其钦哉！”
随着孔清清朗的声音落下，原泰山府君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身体同时在一道金光之中飘了起来，原先属于长沙县和醴陵县城隍的神印开始从他们两个额头逐渐显现，在金光的牵引之下离开了他们的身体，而两个更加繁复的神印则是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的额上。
唰！
在这个好像是换U盘一样的即插即拔的神印更换仪式之后，金继庚和金承庚这两个继承了泰山权柄的新任泰山神的身影在金光中缓缓落下。
“真没有想到……”
落地之后的泰山大郎金承庚双手微抬，感受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权柄与泰山之间的联系，感慨万千的说道。
“某和二郎这样不被阿耶喜爱的人，也能有执掌泰山权柄的一天。”
“是啊！”
另一边的泰山二郎金承庚同样也是一脸的唏嘘。
“之前在泰山的时候，某每天都在担心阿耶为了三郎，就会把咱们两个赶出泰山，到时候咱们只能穷困潦倒，成为天不管，地不收的山灵……”
“胡说！”
金承庚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
“孤就算之前对三郎有些偏爱，但自问对你们两个逆子也算是关爱有加吧，你们两个逆子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对付孤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这样诋毁孤，你们两个还有良心吗？”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处于惊喜之中的金继庚和金承庚这才发现他们两个腹诽的主人公，也就是他们的阿耶泰山府君金虹氏竟然就站在泰山神域大殿的角落中，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瞬间，金继庚和金承庚就有些胆怯的同时后退了一步。
“阿耶！你怎么会……”
“孤怎么会回来的是吧！”
金虹氏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迈步上前。
“孤告诉你们，孤是……”
“被贫道带回来的！”
就在金继庚和金承庚正在自己的阿耶金虹氏的积威之下瑟瑟发抖的时候，只见白影一闪，一袭白衣的孔清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脸揶揄的看着他们两个。
“两位郎君你们真是的……现在泰山是你们两个的神域，是你们的地盘，而你阿耶只是一个外人，你们两个到底在怕什么？”
“……”
金继庚和金承庚同时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
对啊！
我们现在才是泰山神啊，我们为什么要怕，怕的应该是权柄都被剥夺的阿耶才对……
想到这里，金继庚和金承庚鼓起勇气，立场坚定的朝着自己的阿耶看了过去，但当他们两个的眼睛跟喷着怒火的金虹氏的眼睛对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好吧！
虽然阿耶现在不是泰山府君了，但看着还是很可怕！
“好了，四废神，收起你那副凶狠的嘴脸……”
看着泰山大郎和二郎这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说道。
“贫道带你来泰山是为了讨论‘全世界神明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联盟北方分部的事情，不是让你回来反攻倒算，欺负自己儿子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金虹氏又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眼，然后真的把自己的那副凶狠的表情给收了起来。
“那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泰山大郎金继庚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主上！现在某和二郎已经掌握了泰山神的权柄，而且之前在长沙的时候，某二人对于全神联的运作方式就已经十分熟悉了，您又何必劳动阿耶出马呢？”
“是啊！”
金继庚的话音刚落，他弟弟金承庚就跟着附和点头。
“我兄弟二人一定可以帮主上你支撑起全神联北方分部的，主上您完全不必找阿耶帮忙！”
“哼！”
听完金继庚和金承庚的话之后，金虹氏顿时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逆子真以为你们继承了孤的权柄之后，河东之地的人就会认同你们为神祇的领袖了吗？天真！就算是孤当年刚刚成为泰山神的时候也是靠着兄长东君的帮忙，才勉强压服了北地，成为了诸神的魁首，你们两个才刚刚拿到孤的权柄，没有数百年的积累，靠什么威慑众神？
孤告诉你们，想要在短时间内统合北地诸神，除了孤之外，没有人能做到！”
“……”
将自己的两个儿子训斥的一脸无语之后，金虹氏又转头看着孔清。
“清微，你小子虽然有些不仗义，但最起码没有骗孤，泰山的确还姓金，孤的权柄你也确确实实的交给孤的两个逆子继承了，所以孤愿意帮你这个忙，骗更多的人加入哪个神联被你辖制，不过你答应孤的事情也得做到！”
“你放心！”
听到金虹氏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如果前府君你能把全神联做起来的话，那么贫道不但会让你继续成为北地全神联的魁首，而且还会撤销你现在四废神的位置，换一个绝对让你心满意足的神职！”

第七百九十一章：东华帝君，有种你来长安打贫道啊！
从会稽往东进入大海四千里之后，就能看到一座形似先秦之时的酒壶形状的岛屿，海水在岛屿的四周奔腾盘旋，形成了一个围绕着岛屿的巨大的漩涡，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一样。
在岛屿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由青玉构成的山峰，山高千仞，顶端掩映在云雾之间。山峰的下端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时不时还能看到洁白的仙鹤围绕这青玉山峰上下盘旋，远远的看去，真的是宛如仙境一般。
在青玉山峰的顶端是一座就地取材，由青玉构成的宫殿，它依山而建，气势宏伟，在四周那些围绕于青玉山峰的云雾的衬托之下，就好像漂浮在云海之中一样。
这座岛就是海外三山之中的瀛洲，而这座宫殿就是瀛洲魁首，东华帝君金蝉氏所居之地！
长着一张马脸的天门子王纲此时正站在青玉宫殿的门前，双手下垂，注视着宫门的脸上带着些许忐忑不安的神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一个穿着青色衣袍，侍女打扮的女子出现在了青玉宫殿的门前，对着天门子王纲微微颔首，一本正经的说道。
“帝君有旨，着天门子觐见！”
“是！”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双手抱拳，对着宫殿之中倒身下拜。
“臣王纲谨遵帝君法旨！”
行礼如仪之后，天门子王纲这才起身，一脸恭敬的顺着打开的宫殿大门，进入了青玉宫殿内部那长长的步廊。
这座青玉宫殿的外观恢宏而又缥缈，内部也是装饰精美，在步廊的两侧随处可见金玉镶嵌的雕饰，看上去精巧繁复，十分典雅。但王纲一路行来根本不敢左顾右盼，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脸上更是从始至终都带着恭敬的神色。
一刻钟以后，王纲终于穿过了漫长的步廊，进入内殿，直接在殿堂的中心拜倒，对着大殿中央的一座青玉雕刻而成的龙椅三拜九叩。
“臣天门子王纲，拜见东华帝君！”
“罢了！”
一个缥缈而又威严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从龙椅上传了下来，语气淡漠，毫无感情波动。
“王卿起身！”
“遵法旨！”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王纲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在地上叩首一次之后，才站了起来。但不管他是跪伏还是起身的时候，他的脑袋始终都谦卑的垂下，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脚尖。
“不知帝君召见臣下，有何事交代？”
“朕听说王卿你最近与方仙道安期生走的很近……”
龙椅上再次传下了那个缥缈而又威严的声音。
“还跟着他一个搞了一个仙都评议会，指责太史局丹鼎门的一个叫清微的真人违反规矩，使用道法滥杀突厥人，不知道可有此事吗？”
“……”
听到这句话之后，王纲的心中顿时就是一颤。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向不愿意理会这些红尘俗事的东君居然会跟他提及这个事情，莫非是瀛洲有什么看自己眼热的人在东君的面前说了自己的是非吗？
虽然心中如同电转，但王纲还是没有欺骗眼前这个人的胆子的，于是他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下来。
“启禀帝君，此事并不是臣下发起，而是方仙道安期生所为，只是蓬壶对我瀛洲一向恭敬，而安期生对帝君您也是敬仰有加，所以臣下就支持了他一次！”
“哦……”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从龙椅上又传来了一个语气淡漠，完全听不出来喜怒的声音。
“也就是说你确实做过此事，对吧？”
“呃……”
王纲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老老实实的承认。
“臣确实做过！”
砰！
王纲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一根青玉柱子上，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响。
扑通！
王纲的身体从青玉柱子的上面滑落，摔在了地上，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继续站着了，直接再次跪倒在了地上，四肢着地，浑身颤抖。
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从头顶落下的那个淡漠而缥缈的声音。
“知道朕为什么惩罚你吗？”
“臣愚钝……”
天门子王纲跪伏在地上，语气惶恐。
“不猜妄测帝君之意！”
“呵呵！”
头顶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接着说道。
“让你猜一下朕为什么惩罚你的胆子你说没有，但是打着朕的旗号在仙都评议会上替朕得罪人的胆子你就有了，王卿，你说你的胆子到底是大呢还是小？”
“……”
听到这句堪称诛心的话之后，王纲顿时一脸惶恐的再次在地上叩首。
“帝君容禀，并不是臣下想要自作主张，而是帝君您前段时间正好在闭关，当时您说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所以臣下才……”
砰！
话音未落，王纲的身体已经再次倒飞而起，摔向了身后的石柱，看起来就好像他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抓起，直接丢到了青玉柱子上一样。
“狡辩！”
虽然说话的内容是在斥责对方，但那个说话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毫无波动。
“王卿你在瀛洲这么多年了，朕没有发话的事情应该怎么做，王卿你不知道吗？”
“是！臣死罪！”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王纲立刻咣咣的用头磕着地面。
“臣以为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方仙道一向对我瀛洲恭谨，支持他们一下也未尝不可……不！臣不该猜测帝君您的意思，臣死罪！”
“哼！”
看到王纲这个磕头如捣蒜一般的样子，那个淡漠而缥缈的声音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王卿，你嘴上说着死罪，其实心里完全不以为意，以为朕就是在小题大做是吧？”
“不敢！不敢……”
王纲继续频频叩首，语气惶恐的说道。
“帝君英才天纵，无所不知，就算是惩罚臣下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呵呵……”
缥缈的声音又毫无感情的轻笑了一声，接着用缓慢的声调说道。
“既然王卿不知道，那就麻烦青提君你告诉他一声吧！”
“是！”
这个缥缈的声音刚刚落下，王纲就听到从青玉宫殿的侧面传来了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眉目如画的女子用手托着一道飞符，缓缓而出。
“天门子，这道飞符的主人你认识吗？”
王纲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悬在这个女子手心上的飞符，感受着符箓上法力波动的气息。
好一会之后，王纲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个法力气息如此陌生，臣下似乎从未见过！”
“呵呵！”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这个青衣女子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天门子你跑去昆仑指证了人家一通，居然连对方的法力气息都没有记下来吗？好吧，那妾身就让你听一听好了……”
说着，青衣女子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朝着飞符一指，接着下一刻，一个王纲十分耳熟的声音就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
“丹鼎门全真道清微拜上东华帝君，因帝君之前无视胡汉之防……算了！这些文绉绉的书面语说着一点也不够劲道，贫道还是直接说大白话好了……”
‘这是……’
听到飞符里声音的自我介绍，以及那有些熟悉的声调，王纲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难怪帝君会注意到这个小事情，原来是丹鼎门的那个清微居然飞符给帝君告密，真是太可恶了……’
在王纲的咬牙切齿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东华帝君啊，之前贫道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们瀛洲，甚至你们瀛洲贬谪到神州的地仙我们太史局还主动帮你们照顾，结果你们瀛洲居然为了给一帮突厥猢狲出头，就上蹿下跳，还拉着各个仙都来指证贫道滥杀无辜，真是贫道就呵呵了！”
听着这标志性的冷笑，王纲的脑中顿时就出现了评议会上清微那一脸轻蔑的样子。
“既然你们瀛洲做了初一，就不要怪贫道做到十五，不就是扣帽子吗？说的好像贫道抓不住你们瀛洲的把柄……好吧！你们离得太远了，把柄贫道确实抓不到，但贫道总有能抓到的吧！”
接着，王纲就听到从飞符里传出了对方‘义正辞严’的声音。
“接下来，贫道正式以太史局现任太史丞的身份通知瀛洲仙都东华帝君，经太史局查实，您的贤昆仲泰山府君金虹氏，因为涉嫌在这几年的突厥入侵以及河北大战之中违规收取阴兵，以及强抢民间妇女之事，已经被我太史局当堂拿下，其所拥有的泰山府君神职已经被剥夺，并由您的大侄子金继庚和二侄子金承庚所继承。”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感觉到一阵的不可思议。
“这个清微是疯了吗？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他居然就敢对泰山府君下手……”
砰！
他的话音未落，就已经再次被那个无形的大手抓住，砸在了青玉石柱上。
“王卿，这也是朕想要问你的话，这样的一个疯子，你为什么要去主动招惹他，或者说王卿你在替朕得罪人之前，其实连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有打听一下！”
“……”
在王纲的瞠目结舌之中，飞符之中孔清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贫道只是略微警告，并没有拿走金家对泰山的控制权，充其量也就是帮着金虹氏父子联络了一下感情而已，下次如果东华帝君您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狗，那就不要怪贫道让泰山换个姓了！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帝君你对贫道有什么不满的话……
呵呵！
你可以来长安打我啊！”
听着飞符之中清微那嚣张跋扈都不足以形容的语气，天门子王纲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东华帝君今天居然能生气到这个地步。
这要是换成他的话，恐怕会比东君更加的生气！
“王卿！”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门子王纲的头顶再次传来了东君那特殊的说话声音。
“这个麻烦是你给朕弄出来的，所以朕交给你来解决没问题吧！”
“是！”
天门子王纲跪在地上，浑身战战兢兢。
“臣一定尽力……”
“朕不管你到底用什么办法，是去长安杀掉那个清微也好，还是给那个清微负荆请罪也罢，总之朕的弟弟必须回到泰山府君的位置上……”
东君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听在天门子王纲的耳中却是字字宛如惊雷一般。
“如果做不到这件事情的话，你天门子以后就不必再回瀛洲了，自己去开创一个仙都吧！”

第七百九十二章：殴打上清派潘师正确实让人神清气爽
“潘师正！”
在长安太史局的后院某处的账房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断喝，紧接着就看到白衣飘飘的孔清一脸怒色的拍案而起，朝着面前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抖着手中的几张A4纸打印出来的表格。
“你们上清派是不是没见过钱？漏刻部那种每日里银钱过手的后勤部门你们忍不住自己的贼手也就算了，毕竟那边的流水是个大数，但天文部这样的清水衙门你们居然也好意思下手，潘真人，贫道就想问你一句，你的脸呢？”
“……”
看着孔清指指点点，手指差点戳到自己脸上的动作，还有那满脸轻蔑的表情，上清派在太史局的代表，也就是下一任的上清法主潘师正脸色阴沉，一语不发。
“天文部的编制本来就有些不足，结果你潘真人又吃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饷，这已经不是用过分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孔清一脸的正气，用手指着潘师正的脸就是一通输出。
“贫道就想不通了，你潘真人到底是觉得观察天象这个事情很简单，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就能干呢，还是虽然知道天象记录的重要性，但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比如说私下里偷偷跟突厥人有勾结，所以为了讨好突厥人刻意的不好好干呢？”
“清微！”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潘师正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要胡言乱语，污蔑我上清……”
“还污蔑……我呸！”
面对潘师正的话，孔清则是一脸轻蔑的做出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你们上清派要是没有跟突厥人勾结的话，为什么要拿贫道在滹沱河惩戒那些突厥猢狲的事情来告黑状，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作为一个在长安待了这么多年的人，你潘真人不知道突厥那帮猢狲对我汉人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吗？”
“……”
看着孔清那挑衅的表情，就算潘师正的涵养再好，他也忍不住七情上脸，浑身微微颤抖。
“清微你不要胡说，我上清派既没有勾结突厥人，也没有告你的黑状！”
“He……Tui！”
孔清一脸不屑的看着潘师正。
“你们上清派好歹也是道门大派，居然这么敢做不敢当，真是让贫道不齿，还说没有告贫道的黑状，那你们上清的洞灵子杨羲跟着安期生的身后跑前跑后，摇尾乞怜……摇旗呐喊的那些行为，你觉得他是在做什么？”
“清微！”
听到孔清居然出言侮辱洞灵子杨羲的时候，潘师正终于忍不住了，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颤抖的指向了孔清，一脸愤慨的说道。
“你竟然敢侮辱我上清祖师？”
“贫道就侮辱了又怎么样……”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笑。
“不要说当着你潘真人的面，就是洞灵子杨羲现在在这里，贫道也敢啐他一脸，突厥人烧杀掳掠的时候不见他这个神仙出面，贫道帮着朝廷对抗一下那帮猢狲入侵之后他就跳出来了，还说没有跟突厥人勾结，呸！鬼都不信！”
潘师正听到孔清这肆无忌惮的发言，终于忍无可忍了！
“清微，你再敢侮辱我上清祖师试试……”
“洞灵子杨羲自己都敢不要脸的去当安期生的狗，贫道难道还不敢说吗……还侮辱！贫道就侮辱他洞灵子杨羲了，你要怎么样？”
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潘师正，孔清一脸挑衅的挽了挽袖子，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
“有种你来打我啊？”
……
轰！
一声巨响从太史局后院的账房中传出，由青砖砌成的房屋似乎都在巨响中颤抖了一下。
一帮太史局的道士们在一个白头发老道士的带领下，趴在账房附近的房檐和墙头上，一脸戏谑通过账房挑起的窗户朝里面明目张胆的打量。
“哎呦！”
老道士挤眉弄眼的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喊声。
“清微真人这一脚踢得太是地方了，老道光是在这里看着都替潘真人感觉到疼，这该不会直接给踢废了吧……”
“师叔！”
趴在老道士身边的李淳风一脸无奈的伸出手，扯了一下老道士的衣服。
“收敛……你收敛一点，不要说这种风凉话！”
“淳风，你不要担心！”
老道士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人家清微真人都直接上手打他上清派的脸了，老道难道连说两句风凉话都不行的吗……哎呦！又是一脚，潘真人看来这下是真的要废了，不过潘真人据说是清修派，所以要这个东西也没有太大用，废不废的也无伤大雅！”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剩余那些看热闹的太史局道士一个个都忍俊不禁，悄悄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
李淳风默默的抬起手，又扯了扯老道士的衣服。
“哎呀！潘真人果然不愧是上清高弟，这一手念动符发确实厉害……哎呀！潘真人的火符居然又被清微真人给抢走了。”
老道士完全没有理会李淳风的动作，依然在兢兢业业的当着解说员。
“要老道说潘真人也是有点不开窍，都被抢了四五道符箓了，他居然还打算用符箓攻击，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果断上去肉搏……啊呀！潘真人终于想通了，好！现在潘真人勇敢冲上去了……哎呀！这一拳打脸打的好狠！潘真人，老道说的是让你去肉搏，不是去当肉靶，你好歹躲一下啊！”
听着自己师叔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李淳风默默的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然后再次扯了扯对方的衣服，小声的说道。
“师叔，我们走吧！”
“别急！”
老道士两眼紧紧的盯着窗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现在正是精彩的时候……好！潘真人现在已经请神上身结束，实力瞬间翻倍……哎呀！这一鞭抽的真狠，哎呦！又是一鞭……啧啧啧！潘真人现在转的速度都赶上司南了，真是可怜啊！老道怎么感觉潘真人请神之后比以前更惨了……”
……
“潘真人！”
一刻钟以后，孔清收起了手中的打神鞭，神清气爽的对着已经鼻青脸肿的潘师正说道。
“贫道以太史丞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一声，七天之内，你上清派必须把塞到太史局天文部里的这些尸位素餐，吃空饷的玩意全都给贫道开革出去，然后换上一批能做实事的人上来，而且必须足额，否则的话，贫道不介意把天文部也从你上清派的手中收回来……”
把这些话撂下之后，孔清潇洒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就在他走到账房房门前面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对了！以前天文部被吃掉的空饷潘真人你最好也补一下，而且以后这种检查贫道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希望潘真人你心里有个底，不要再让贫道抓住你们的把柄。”
说完这些话之后，孔清这才扯开账房的房门，径直扬长而去。
就在孔清离开之后，浑身酸痛的潘师正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瓶丹药，左顾右盼的开始找水。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脸上同样带着一些淤痕的王轨端着一个水壶和两个杯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关切的对潘师正说道。
“潘师兄，某刚听说……你怎么样？”
“无妨！”
潘师正用手朝着四周一丝不乱的账房指了指。
“你看周围的情况就该知道，清微那个小贼是不敢真的对咱们下死手的，贫道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
“那就好！”
王轨走到了潘师正的跟前，先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然后伸手拿起水壶，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师兄，清微不是一直都冲着我来的吗？怎么今天……”
“呵呵！”
潘师正苦笑了一声，从手中的丹药瓶中倒出了一颗绿色的丹药，丢进了水杯之中化开。
“清微这是在警告贫道，要是师弟你继续在祈禳部的话，他就要牵连我们所有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
王轨从袖中取出了一块丝帕，在水杯中蘸了一下，随后一边耐心的在潘师正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上擦过，一边低声的说道。
“祈禳部乃是太史局唯一的战斗部门，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若某等就这么轻松的放手的话，王师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谁说不是呢！”
潘师正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颓然长叹了一声。
“不过就算是这个位置再重要也比不上师弟你重要啊，这样吧！贫道一会给王师修书一封，师弟你带着书信直接回茅山请见王师，先暂避锋芒一下。当然！如果王师执意要师弟你回来的话，那你再回来。”
“……”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轨先是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某听师兄你的！”
……
另一边，刚刚将潘师正暴打了一顿，心情变得十分愉悦的孔清前脚才从任意门回到云中城，后脚就从消息十分灵通的八卦狐二十娘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什么？你说上元夫人也跟太阴夫人一样，贴身的衣物被人偷了？”

第七百九十三章：上元的库管和一个小寡妇之间的故事
“哈哈哈哈……”
在云中城孔清自己的私人放映室中，太阴夫人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对着坐在另一侧的上元夫人发出了一连串宛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丝毫也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之意。
“当初奴家的衣服被隐仙李仲甫偷走的时候，上元你是怎么笑本宫的，现在你的贴身衣物居然被凡人给穿了还不算，居然还被人家给扒了下来，当成贡品送来长安了……哈哈哈哈！接下来的五十年本宫就指着上元你的这个笑话活着了……”
在太阴夫人银铃一般的笑声之中，上元夫人面如寒霜的紧盯着她，两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暴起，直接跟太阴夫人来一场真人PK！
在她们的旁边，樊夫人、麻姑和燕娘子三个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吟吟的看热闹，云英小娘子手中抓着一把瓜子，一脸怯生生躲在自己姐姐的身后，似乎是担心上元和太阴打起来会误伤自己。青童君，洞玄子和新近加入的南溟夫人三人则是带着诡异的笑容坐在角落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场面十分的和谐！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已经端着一盘已经切好的大地果实大樱桃，从外面翩然而入，一脸关切的问道。
“上元，贫道听二十娘说你有事找我？”
“郎君……”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露出了委委屈屈的表情，起身朝着孔清的身上就扑了过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
就在上元夫人才扑出一半的时候，太阴夫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抓住了上元夫人的肩膀，制止了她的这种投怀送抱的行为。
“上元，好好说话，不要做这些暧昧的动作！”
“……”
上元夫人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太阴夫人一眼。
“太阴你松手，奴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借郎君的肩膀来靠一靠，倾诉一下都不行的吗？”
“当然不行！”
太阴夫人嘴角微翘，笑靥如花，一直刻意保持着的威严姿态荡然无存。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上元你还是自重一点的好！”
“没关系！没关系！”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麻姑立刻将自己留着长指甲的手摆的跟风车一样，代表剩余的这些女仙做出了发言。
“我们完全不介意上元做什么，事实上你们两个完全可以当我们其他人不存在，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暂时隐身……”
“对对对！”
青童君也在一边凑热闹的说道。
“太阴姐姐你想要做点什么也可以大胆去做，不要在意我们，我们就是观摩学习一下！”
“……”
听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仙们的话，孔清的默默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这些女仙们真是……他清微真人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热闹的，不是为了给你们这帮看客们当热闹来看的！
“好了！上元，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坐下慢慢说……”
孔清一边温文尔雅的将手中的果盘拜访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一边关切的对着上元夫人说道。
“如果有什么贫道可以尽力之处，贫道自然不会推辞！”
“郎君你真好！”
上元夫人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一脸的欣慰。
“其实是这样的……”
……
在上元夫人轻声细语的娓娓道来，以及旁边的太阴夫人时不时的查（揭）缺（穿）补（老）漏（底）之中，孔清终于对上元夫人衣物被窃的事情明白了一个大概。
简单的来说，就是上元夫人在益州的一处别院的看守，一位利用昆仑不死药脱胎换骨的水货地仙裴某人，为了给自己包养的一个小寡妇撑面子，于是偷偷的打开了上元夫人的衣库，取了一套上元夫人的天衣给小寡妇换上，让对方去参加益州大行台韦云起夫人举办的宴会。
在宴会上，穿着上元夫人天衣的小寡妇果然艳压四座，在场所有的女人，包括韦云起的妻子都对小寡妇的这一身衣服艳羡不已，恨不得穿着这身衣服的人是自己。
当然！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事情也未必能被其他人发现，更不可能落到上元夫人的耳朵里。
但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小寡妇艳压四座的时候，韦云起闻讯赶来，发现这件衣服居然宛如天成，毫无针线的痕迹，绝对不是凡间该有之物。
于是韦云起想都没想就把小寡妇的天衣给剥了下来，随后还没有等那个水货地仙裴某人反应过来，韦云起已经派人将天衣快马送来长安，给李渊陛下当贡品了！
如果天衣还在益州，那上元肯定感应不到，但现在天衣到了长安之后就不一样了……
发现自己的一整套衣物居然出现在了长安城，上元自然是非常的疑惑，然而等她一路追查到益州的时候，才发现那位库管裴某人居然已经带着小寡妇和上元留在别院的所有财物，逃之夭夭了！
“郎君……”
上元夫人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孔清。
“现在奴家的衣服已经入了皇城大内，奴家要是硬取势必跟凡间龙气起冲突，能不能麻烦郎君您替奴家把那件衣服取回或者直接烧掉？”
“好！”
对于上元夫人的这个要求，孔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贫道一会就回去大内皇城请见李渊陛下，替上元你把衣服要回来。”
“郎君真是体贴！”
听到孔清回答的如此干脆利索，上元夫人顿时喜滋滋的看了孔清一眼，接着说道。
“另外，郎君您能不能将你的那帮狐狸禁卫军以及那个卫星监控系统暂时借给奴家，帮奴家去找一下那个叛徒的下落？”
“这个恐怕有点小问题……”
孔清用手捏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毕竟现在哪位库管地仙到底带着那个小寡妇去了哪里咱们都不知道，可谓大海捞针，就算是有卫星监控系统也无从找起啊！”
“那怎么办？”
上元夫人一脸恼怒的说道。
“那个混蛋竟然敢偷奴家的衣服，奴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那这样吧，奴家这就会昆仑找母亲，然后在所有仙都下通缉令……”
“上元，贫道觉得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去麻烦西王母大神了！”
看到一言不合就打算满天下发通缉令的上元，孔清顿时羡慕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贫道对占算之术也算是有些心得，上元你将那处别院的位置告诉贫道，贫道亲自去益州走一趟，帮你把那个库管抓回来也就是了！”
“郎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看着孔清的眼里就变得水汪汪的，她朝着孔清上前一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你对奴家这么好，奴家真的是无以为报，看来只能……”
一边说，上元夫人一边还朝孔清眨了眨眼，丢了两大捆秋天的菠菜，红润的小嘴更是微微撅起，看上去就跟桌子上的那只大樱桃的色泽一样。
看着上元夫人的样子，旁边吃着水果看着戏的女仙们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切片大樱桃，二七一十四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两个，最为激动的麻姑甚至还悄悄的挥动着自己留着长指甲的玉手，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亲上去！亲上去！’
“不能！”
下一刻，就看到小脸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已经再次杀了出来，一把按住了上元夫人的肩膀。
“公共场合，不可以做这些不合时宜的事情，会被举报的！”
“唉……”
看到太阴夫人的动作之后，在场的这些女仙们顿时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还以为可以看到上元直接强亲清微的……
……
就在孔清正在跟上元夫人，太阴夫人之类的女仙们其乐融融的时候，在长安城平康坊的一座花楼的雅阁之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劲装大汉正指着面前的两座神像，口沫横飞的对着另外的几个同样穿着劲装的，年纪参差不齐的人说道。
“钱苑游，樊天纪，杨折威，这次殿下对诸位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咱们可以在手下的府军兄弟之中宣传一下这两位正神的威能，让兄弟们给这两位正神早晚上几炷香而已。”
“……”
听到这个劲装大汉的话之后，不管是苑游将军钱九陇，还是天纪将军樊世兴，又或者是折威将军杨毛顿时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态。
他们加入秦王殿下的麾下之后，殿下给的第一个命令居然是组织府军拜神……
这似乎是哪里有点不对啊！
“义贞……”
犹豫了一会之后，苑游将军钱九陇先张嘴说话了。
“这个不是某等不信你，主要是殿下的这个意思委实有些……你确定殿下让你交代给我们的事情就是这个，而不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吗？比如说朝某等军中安插一些殿下的心腹等等。”
听到钱九陇的话之后，天纪将军樊世兴和折威将军杨毛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对啊！
秦王殿下的这个举动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你们几个真是的……”
某混世魔王看到钱九陇的动作之后，不屑的摆了摆手。
“我们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骗你们吗？如果你们要是不信某的话，那叔宝的为人你们都应该听过，他可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叔宝，你说殿下是不是让他们在各自的军队里宣传和信奉武曲星君和五谷神啊？”
“呃……”
坐在某混世魔王身边的某个门神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殿下的意思！”
“原来这确实是殿下的意思啊！”
看到连方正著称的秦叔宝都点头答应了之后，苑游将军钱九陇，天纪将军樊世兴和折威将军杨毛顿时就相信了某混世魔王的话，转而开始考虑秦王这么做得意义。
“不过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莫非殿下是想要看看某等的忠心？”
折威将军杨毛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毕竟连这种荒唐的命令某等都能全力执行的话，那自然就说明了某等愿意听从殿下命令，反之如果某等不做执行的话，就说明了某等其实还心有疑虑！”
“彩！”
杨毛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某混世魔王已经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杨折威不愧是名将啊，真是洞若观火，没错！殿下就是这个意思！”

第七百九十四章：你们这些方仙道的疯狗，贫道来是有正事的
在洁白的白云之上，一只通体蔚蓝之色，好像是用最好的宝石雕刻成的猎豹正拉着一辆七香车，快速的在空中奔行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盘坐在车内，怀中还抱着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玉盘。
“现在方向再偏左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笔直向前……在洞口处停下来，完美！”
等七香车在孔清的控制之下准确的停在四川某处深山的洞口之后，孔清抱着小奶猫从车上一跃而下，扫了一眼洞口下方隐秘之处刻着的上元别府四个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倒车入库一次到位！所以说之所以贫道之前飞行的时候总是偏离方向，绝对不是贫道自己的问题，而是地图的问题……”
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
之前飞行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偏离方向的原因，合着到现在你心里都没点AC数的吗？
“嗯！”
下一刻，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摄像机就出现在了孔清的手中。
“贫道记得上元说那个小寡妇参加韦云起家宴会的时间是上个月十四，那贫道就从上个月十五的时候来查找好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熟练的在摄像机上设定好了时间，然后对准了洞口的方向。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那个库管在发现天衣被韦云起扣留之后，最起码应该试着去看看能不能找回来，所以他不应该太早回来，所以还应该设置一下快进……等等！”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某个穿着一身兵曹官衣，出现在镜头之中的男子。
“不对啊！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了……”
说着，孔清又举起手中的摄像机，仔细的看了一下摄像机的日期。
“十五日凌晨丑时，也就是说这位库管在发现上元的衣服被韦云起送走之后，第一时间不是赶紧去把衣服找回来，而是立刻赶回了别院……这个举动有些反常啊！”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中二发作的摆了一个POSE，然后向前一指。
“真是有趣，库管！你成功的激起了贫道的好奇心……真相只有一个！”
“……”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默默的看着他，一脸的嫌弃。
这个愚蠢的人类！
他就不能少做一点让龙丢脸的事情吗？
接下来，孔清端着摄像机，跟随着镜头中的这位穿着兵曹官服的库管裴某人进入了上元夫人的这一处别府之中，按照对方在摄像机里的动作开启了别府的大门。
“哇！”
孔清看着眼前这座隐藏在山谷之中，依山傍水的别府，一脸的惊叹。
“仙二代真是豪横，想当初佛门涅槃宗整个宗门七八个地仙只能挤在不到两百平的秘境里装神像，上元这一个别府起码就有十几平方公里了吧……哦哦哦！这个是上元别府的库房吗，门锁好复杂，前后符印竟然有七层……”
啪！
孔清手中闪烁着微光的白玉盘就拍在了库房门户的中心。
“不过贫道是带着钥匙来的……”
随着库房的门户朝着左右展开之后，库房内部当天的景象也出现在了孔清手中的这个回忆型摄像机的画面之中。
“这个库管这是……在洗劫仓库吗？”
孔清惊讶的看着回忆型摄像机中镜头中的那个好像搬仓鼠一样，在仓库中疯狂跑动，将其中的东西全都朝着一个藤箱中倒腾的库管。
“不就是丢了一件衣服，你好歹也是地仙，赶紧出手弄回来不就完了吗？你这发现事情败露之后立刻来席卷财物是个什么情况啊……”
……
就在孔清正支着回忆型摄像机，拍摄那个地仙洗劫上元夫人别府库房身影的时候，在会稽西侧的海上的一艘大型渔船之中，一个身穿兵曹服饰，面带惊慌之色的男人正跟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并肩而立，站在渔船的船尾，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郎君……”
女子看了看四周水天一色的情景，又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咱们好端端的在益州住着，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出海呢？”
“还不是因为你……”
男子有些没好气的瞪了身边的女子一眼，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你把那件天衣丢了，也暴露了为夫的身份，为了避免那些尘世的人来打扰，为夫只能提前带你回海外仙山……”
还没有等这个男子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心悸，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眼睛正在看着他一样。
男子抬头望天，脸色苍白的看了看四川的方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感觉，莫非是昆仑中人正在计算我的位置吗？不行！我得再快一点……”
说着，男子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面好像是女性用的团扇，双手掐诀，嘴里喃喃的嘟囔了一阵，随后对着渔船的帆轻轻的挥了一下。
“去！”
下一刻，一阵狂风从海上卷起，吹着这条渔船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
“安期生！”
在海外蓬莱仙岛半山腰的一间精舍之中，天门子王纲正一脸愠怒的坐在安期生的对面，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你到底给我一个准话，什么时候帮我去对付那个清微！”
“王兄何必如此着急！”
安期生闭目垂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老朽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现在时机还未到……”
“这都好几天了，你的时机什么时候能到？”
王纲一脸怒容的看着安期生。
“他清微所依仗着不过就是一个青霞子而已，只要你去替某拖住他，清微不过是区区一个新进真人而已，某还不能手到擒来吗？”
“王兄你错了！”
安期生抬起手，一脸平静的看着王纲。
“那个清微虽然只是一个新晋真人，但身上颇有几件厉害的神器，老朽也不瞒王兄，去年的时候老朽曾经跟他在益州边缘过了几招，结果被他召唤出的龙气打伤，足足静养了三个月才好！”
“什么？”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王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安期生对付一个新晋真人居然还会受伤？莫非是安期生你疏忽大意，被对方给偷袭了？”
“非也！”
安期生缓缓的摇了摇头。
“最开始的时候，老朽确实因为青霞子的关系，出手多少有些顾虑，但后来的时候老朽已经全力出手，但依旧……”
轰！
还没有等安期生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
安期生和王纲脸上带着惊疑之色，朝着外面看去的时候，就听到从外面的空中传来了一个粗豪的说话声音。
“原来你小子就是那个跟我蓬莱方仙道作对的清微，给我打！”
王纲和安期生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走到了庭院之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蓬莱岛外围的天空上，一个白衣飘飘，英俊潇洒的道士正宛如闲庭信步一般，在十来个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放出的法术之中轻松来回，一道雪亮的剑光在他的身侧游走。
虽然说那些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们人数众多，火球风刃电光满天乱飞，场面好像十分占优一样，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们虽然放出的法术很多，但基本十个法术就能打空九个，剩下的那一个法术就算击中了，也好像没有击中一样；而那个白衣道士虽然好像处于劣势，但看他在漫天的法术之中信步来往，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知道他完全没有拿出全力。
“没错！”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的第一眼，天门子王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果然是清微小贼，这个混蛋居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下一刻，就看到青红二色的真气在王纲的背后盘旋，形成了一双看上去十分威风霸气的翅膀，随后王纲双翅一抖，整个人直接冲天而起，朝着空中的那个白衣道士就飞了过去。
“清微小贼，纳命来！”
话音未落，王纲手中握着的一枚玉如意已经缠绕着青红色的真气，带着无坚不摧之势，朝着空中的那个白衣道士就砸了下去。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在空中一转，顺着那枚玉如意的来势微微一弹，就好像四两拨千斤一样，将玉如意的攻势轻巧的卸到了一边。
“我说你们这帮方仙道的家伙都是疯狗吗？一上来就直接喊打喊杀，都不问一下贫道究竟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吗？”
“谁管你这个小贼来这里做什么？”
随着话音，天门子王纲已经驾驭着青红双翅冲到了孔清的面前，抡起刚刚飞回到手中的玉如意，朝着孔清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给某去死！”
这一下跟刚才的仓促而发不同，就在王纲举起手中的玉如意的时候，孔清就感觉到对方的神念已经牢牢的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好像自己无论逃到哪里都躲避不开对方的攻击一样。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跟刚才一样借力打力是已经行不通了！
“混蛋，你们觉得这是吃定了贫道吗？”
看着天门子王纲这压根不打算跟自己讲道理的样子，孔清一挑眉毛，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就让贫道看看你们的本事好了……天剑！”

第七百九十五章：蓬莱，现在轮到贫道给你们开评议会了
一把被剑气缠绕的鼎形巨剑挟裹着风雷，跟另一把同样巨大，还缠绕着青红两色真气的玉如意撞在一起，发出了轰然巨响，冲击波好像是炸弹爆炸一样，从巨剑和玉如意的中间向着四周肆意的挥洒着，好几个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来不及躲闪，被冲击波直接命中，打着滚的从天上掉落了下来。
在巨剑跟玉如意僵持了十几秒之后，巨剑后劲已乏，摇晃了一下就被玉如意直接击退，连带着握着巨剑的白衣道士的身影也倒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之后，才算是稳住脚步。
“小贼！你不是很嚣张吗？”
一击占据了上风之后，天门子王纲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得意的神色。
“今天就让某教导一下你该怎么尊重前辈的道理！”
“尊重前辈？”
白衣道士冷哼了一声。
“你一个靠着采阴补阳才成就地仙的LSP，有哪一点值得贫道来尊重……既然你们方仙道……等等！贫道记得你不是方仙道的啊！无所谓了，既然你们方仙道这么不讲道理的话，那就不要怪贫道了下手无情了……”
随着话音，一个紫红色为底，上面还镶嵌着金色飘带的袋子已经从孔清的身后冉冉升起。接着天门子王纲就看到白衣道士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指掌之间光芒一闪。
“风袋，开！”
话音落下，空中的那个紫红色口袋前段的飘带就自己晃动了一下，随后自行散开，将被扎的结结实实的袋口漏了出来。
“狂风啊，听我号令！”
呼！
一阵狂风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从风袋之中席卷而出，携带着无数的风刀霜剑，朝着对面的天门子王纲就冲刷了下来。
“Vilya！”
就在狂风从风袋之中席卷而出之后，一脸阴沉的孔清已经再次激活了手指上的气之戒维雅的力量，对风袋之中喷出的狂风进行了增幅。
几乎就在刹那之间，蓬莱岛的外围就已经是风云变色！
黑色的狂风宛如咆哮的恶龙一眼，在岛屿的四周呼啸来去，岛屿周围的黑色冥海在狂风的席卷之下，形成了一个一个的黑色龙卷水柱，好像海怪的触手一样在岛屿的周围徘徊，无数隐约可见的风刀霜剑在空中穿梭不定，宛如末日来临一般。
在这个封神世界之中都足以排的上名号的法宝面前，就算是天门子王纲这样的老牌地仙也不禁感觉有些吃力，缠绕在他周身的青红色真气在黑风的反复冲刷之下，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怎么可能！”
此时天门子王纲的马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骄狂，他一边挥舞着手上的玉如意，击碎那些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袭击而来的黑风，一边抬起头，看向了立在黑风之中，宛如天灾化身一般的白衣道士。
“如此强大的神器，为什么会掌握在这个连地仙都不是的真人手中！”
“王兄……”
就在这个时候，在天门子王纲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安期生细微的声音。
“你再吸引一下这个小贼的注意力，引开他的飞剑，老朽会从这个小贼的身后发起攻击，趁机把他拿下！”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咬了咬牙，再次鼓动背后的青红双翅，挥舞着手中的玉如意，朝着暴风眼之中的孔清就冲了上去。
“清微小贼，受死！”
“哼！”
看着冲上来的天门子王纲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翘，冷笑了一声。
“斩！”
下一刻，古尘剑的剑光已经从孔清的身边好像游鱼一样轻巧的跃出，夹杂在四处的风刀霜剑之中，朝着王纲的身上斩了下来。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天门子王纲上冲的身形直接被古尘剑当头斩落，四周的黑风也趁着这个机会在他的身上盘旋肆虐，与他身侧的青红真气相激，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过此时王纲似乎完全不在意被黑风攻击的事情，他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孔清身后的某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脸色激动。
“对！就是这样，打死他……”
砰！
就在安期生手中的拐杖快要戳中那个白衣道士的身上的时候，王纲的眼中忽的闪过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接着他就看到万朵金莲凭空盛开，挡住了安期生偷袭的一杖。
“千岁翁……”
孔清好整以暇的转过身，用手摸了摸蹲在自己肩头，用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注视着安期生，怀中还抱着一杆杏黄旗的小奶猫。
“背后偷袭可是很对不起你这仙岛魁首的人设啊……斩！”
随着话音，古尘剑的剑光已经出其不意的从孔清的右手边上飞出，围着偷袭失手的安期生的周身就是一转，接着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无数的火花从他的周身绽放凋谢。
等到剑光隐去之后，安期生抬起衣袖，看了看上面纵横交错的十来道剑痕，脸色难看。
“你的剑术居然又精进了，而且还换了一把剑！”
“铿锵！”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古尘剑顿时有些不满的在空中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似乎是在说自己并没有被换掉。
“意外吗？”
对于安期生的这个错误认识，孔清完全没有纠正的意思，他嘴角含笑，手中剑指轻轻的划过。
“相信我，下次你与贫道再见面的时候，你会更加意外的，狂风绝息斩！”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音落下，空中的古尘剑已经跃跃欲试的化成了一道雪色的剑光，遁入了四周的黑色狂风之中，铺天盖地的席卷向了安期生的身影。
随着剑光遁入狂风之后，这些黑色的狂风瞬间变得更加的狂暴了起来，就算是安期生这样的老牌地仙也不禁感觉到自己周身的压力变得大了起来。
“千岁翁！”
看着脸上变得有些惊疑不定的安期生，孔清嘴角微微翘起，随后毫不犹豫的跟小奶猫一起吨吨吨的干了一瓶药剂，接着再次全力以赴的催动了气之戒维雅的力量。
“有种就不要走，跟贫道见个输赢！”
下一刻，空中黑风的呼啸之声瞬间就变得尖利和刺耳了起来，无数的风刀霜剑在黑风之中若隐若现，打在安期生的身上，爆射出无数的火花。
安期生感受着身周的压力，不禁脸色凝重！
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不到一年的时间，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只能靠着红尘龙气来逼迫自己的小道士居然就已经拥有了足以伤害自己的能力。
如此快速的成长速度，以及这宛如层出不穷的神器，让见多识广的千岁翁安期生的心中都不禁感到了一阵寒意。
接着，孔清已经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指向了悬浮在空中的那个风袋。
“风起！”
呼！
话音落下，狂风大作，黑色的风暴从袋中肆无忌惮的喷了出来，撕扯着周围的一切，蓬莱岛周围那黑色的冥海在风暴的吹动之下，掀起了数千丈高的巨浪。就算是强如千岁翁安期生以及天门子王纲都不得不在风暴的压力之下，从孔清的附近撤向了风暴外围，也就是蓬莱仙岛的方向。
“安期公，天门子……”
孔清站在万朵金莲之中，一脸戏谑的看着后撤的安期生和王纲。
“你们不是想要贫道的性命吗？那你们跑什么啊，而且这么大一座蓬莱山就在你们的身后，你们两个就算是跑的了和尚，难道还跑的了庙吗？”
一边说，孔清一边站在金莲之中迈步向前，黑色的风暴缠绕在他的周围，携带着数千丈高的巨浪，朝着蓬莱仙岛的方向侵袭而去。
“随风而去吧，小虫子们！”
“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蓬莱岛的最顶端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掌印从蓬莱山顶飞出，平平的拍进了自己的黑风之中，所过之处黑色的风暴被尽数弥平，甚至就连掌印附近的风暴也跟着变得缓和了下来。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接着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枚蓝色的石头。
“蓬莱仙都果然卧虎藏龙，贫道自愧不如！”
孔清一只手托着那颗闪烁着光芒的蓝色石头，另一只手从万朵金莲之中探出，将悬浮在金莲之上的风袋收了回去。
“不过就算是你蓬莱能打赢贫道，也掩盖不住你们伙同上元夫人的别院库管，盗窃昆仑财物，阻止贫道追索的事情，安期公，天门子，这次该贫道给你蓬莱开仙都评议会了，哈哈哈哈……”
在孔清清脆的笑声之中，他整个人都融入了蓝色的光芒之中，果断的消失不见了！
“……”
安期生和王纲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两个人同时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清微这个小贼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安期生和王纲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慢吞吞的说话声音。
“安期，带天门子王纲来见我！”
……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跟小奶猫人手一瓶药剂，摇摇晃晃的从蓝色光芒之中走了出来。在离开蓝色光芒之后，他们两个同时将药剂凑到了自己的嘴边，十分同步的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吨吨吨吨……哈！
“嗯……”
正在神游天外的青霞子扭过头，一脸疑惑的扫了孔清一眼。
“清微，你这又是怎么了？”
“跟安期生又打了一架……”
喝下药剂的孔清脸色依旧惨白，他扛着小奶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青霞子的面前，噗通一声，很没有形象的在坐席上坐了下来。
“还有天门子王纲……这些老家伙坏得很，几千岁的人了，居然偷袭我这个不到二十的嫩草，幸亏小道谨慎，反打了他们一波，不过眼看就要给他们两个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居然又碰上了一个硬茬……唉！”
孔清十分做作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仙都还真是不好对付！”
“……”
青霞子一脸无语的看着好像大病初愈的孔清。
“清微啊，你什么时候觉得仙都好对付了……还有，你小子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吗？”
“这次真的不怪小道，是蓬莱先动手的！”
说起这次的事情，孔清也是一脸的无语。
“小道只不过是帮上元抓个内贼而已，谁知道那个贼最后居然逃进蓬莱岛了，小道才追到蓬莱岛的旁边，就被一帮在附近巡逻的方仙道弟子发现了，然后他们完全不听小道的解释，直接上来就喊打喊杀……”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真人，您说会不会那个内贼其实就是蓬莱派去昆仑的内奸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河上公，清微行事下作，惯于颠倒黑白
安期生跟天门子王纲两个人在蓬莱仙岛最高处的一座看着十分粗劣的，用巨大的石块简单堆砌而成的石室的前面，对着石室中的一个须发下垂至地，满脸皱纹的老者恭敬的倒身下拜。
“拜见老师（河上公）！”
“安期……”
石室内的老者依旧是闭着眼睛，好像木雕石像一般毫无表情，但空中响起的慢吞吞的声音中却带着几丝的不满。
“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驱动风暴袭击我蓬莱胜境，打扰我修行？”
“启禀老师！”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安期生微微眨了眨眼，立刻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那个人就是丹鼎门的清微，他之所以会对我蓬莱出手，应该是恼恨弟子这次在仙都评议会上指责他屠杀凡人的事情吧！”
“他就是清微？难怪……”
老者双目低垂，坐在石室之中一动不动，声音却突兀的在空中响了起来。
“虽说是靠着外物之助，但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能压制住你们两个，称一声英才天纵丝毫也不为过了……丹鼎门当真是后继有人啊！”
“河上公此言差矣！”
对于老者的话，虽然安期生不敢多嘴，但天门子王纲却明显有些不服气。
“清微那小贼的神器固然犀利，但如果不是因为蓬丘仙岛周围冥海的特殊之处，他恐怕也掀不起如此大的风浪，若换个场合的话，某也未见得就怕了他！”
“呵呵！”
对于天门子王纲的这个辩解，老者完全没有回答，只是从空中传来了一声轻笑，随后他就将自己的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安期，你说那个清微前来蓬丘，是恼恨你在仙都评议会上指责他屠杀凡人的事情吗？”
“正是！”
与天门子王纲不同，在面对老者的时候，安期生一直表现的十分恭敬。
“虽然说仙都评议会上清微巧舌如簧的骗过了广成子，在昆仑的袒护之下脱罪，但此子素来行事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对于弟子这个指控他的人肯定怀恨在心……”
“是这样的吗？”
等安期生的话音落下之后，空中传来了老者不置可否的声音。
“那老朽刚才听到清微所说的什么我蓬丘伙同上元夫人的别院库管，盗窃昆仑财物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师有所不知，清微此子虽说是修行之人，但行事下作，不仅睚眦必报，而且惯于颠倒黑白，这句话不过是清微故意栽赃我蓬莱的话语而已。”
听到老者的这个问题之后，安期生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接口说道。
“当初我方仙道在神州的根基被此子摧毁，起因就是弟子的坐骑玉京子与他有些不睦，被他千里追杀的时候，弟子出面劝诫了对方几句而已。所以此子的话，老师不可尽信啊！”
“哦！”
安期生的话音落下之后，空中又传来了老者慢吞吞的声音。
“这个清微的行事居然如此刁顽吗？”
“正是如此”
安期生跪伏在地上，低下头，用毕恭毕敬的语气说道。
“此子在神州依仗着青霞子的庇护，行事可谓是张狂无忌，不止我蓬莱方仙道，甚至就连上清派，楼观道，阴阳派，天师道之类的其余道门也都深受其害。就像这次天门子王兄来我蓬丘，就是因为他在评议会上代表瀛洲支持了弟子，结果现在东君的弟弟泰山府君就被清微巧立名目给拿下了……”
“安期公所言一点不假！”
听到这里，天门子王纲赶紧开口作证。
“某这次来找安期公，就是想要应对这个事情……”
“呵呵！”
空中又传来了一声老者的轻笑。
“好吧！此事我知道了，那安期你下去吧……”
“是！”
安期生恭敬的在地上叩首行礼，然后接着问道。
“敢问老师还有什么训示？”
“呵呵！”
对于安期生的话，老者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老朽既然已经把蓬莱的日常事务交给你了，自然不会多嘴多舌，惹人生厌，只要安期你好好的去做，不要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扰老朽的清修就好！”
“是！”
听到这句话之后，安期生立刻再次恭敬的叩首行礼。
“弟子知道了……”
……
虽然嘴上跟河上公表示说什么勾结库管，盗窃昆仑别府的事情都是清微那个小贼的栽赃陷害，但是等从河上公那边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安期生立刻就放出了飞符，召见了王可交。
“安期公……”
另一边的天门子王纲看着安期生的动作，不禁有些疑惑。
“你这是何意啊？”
“老朽回来的时候认真的想了想……”
安期生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从清微小贼临走时候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来看，他好像真的抓住了我蓬莱的把柄一般。所以老朽担心会不会是那个小贼在动手栽赃我蓬莱，所以还是查一下比较保险。”
“哦……”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错！清微小贼十分狡诈，我等确实应该多加防备才对！”
此时，就听到从安期生所居住的精舍院子的外面传来了王可交恭恭敬敬的说话声音。
“王可交奉召而来，请见安期公！”
“可交，你不用进来了！”
听到王可交的话之后，安期生立刻对着院子外面扬声说道。
“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这段时间我蓬莱岛有没有什么外人进来，尤其是从神州而来又不是我方仙道弟子的人，如果有的话，马上将对方抓住送来老朽这里。”
“是！”
院子外面传来了王可交恭敬的说话声音。
“弟子这就去查……”
……
就在安期生指派王可交在蓬莱仙岛上大搜查的时候，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私人放映室中，孔清正面带羞愧之色，将手中的一个放着素色衣裙的托盘朝着上元夫人递了过去。
“上元，你的衣裙贫道已经给你找回来了……”
“居然这么快，郎君果然神速！”
上元夫人面带喜色接过孔清手中的托盘，神念一扫就确定了东西的真假和数量，随后转手就把托盘递给了一边的侍女。
“这些衣服已经脏了，拿去全部烧了吧！”
“是！”
侍女接过托盘，对着上元夫人和孔清敛衽行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
虽然之前孔清就有所预料，但亲眼看着一件制作精良，比自己身上的剑子同款道袍也丝毫不差，放在孔清的抽奖系统里都能算是好东西的无缝天衣就被上元夫人这么轻描淡写的给烧掉之后，孔清还是感觉到有点心痛。
这些地主家的仙二代真是太奢侈了。
“哎呀！”
一边的麻姑似乎看出了孔清的心情一样，笑嘻嘻的调侃道。
“上元，你看清微郎君这一脸惋惜的样子，不知道他惋惜的是上元你的这个人呢，还是惋惜上元你的衣服？”
“惋惜的自然是衣服啦！”
坐在一边的樊夫人用手中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眼珠在眼眶中灵活的一转，随后眼角带着笑意说道。
“毕竟这个衣服不是从上元身上脱下来的，缺少了那么一点点情趣，你们说对不对啊？”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帮老司姬们飙车的速度太快了，他感觉有点措不及防。
另一边，被调侃的上元夫人含娇带嗔的跟麻姑和樊夫人打闹了几句之后，接着转过头，一脸好奇的看向了孔清。
“妾身之前发现这些衣裙已经被李渊赏赐给他的嫔妃了，郎君你是怎么能让李渊出尔反尔你，又从嫔妃那里取回妾身的衣服的？”
“这个……”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的确正如上元夫人所说，李渊陛下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太愿意把到手的天衣还回来，毕竟他已经把天衣赏赐给裴欣茹了，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孔清只能对症下药，施展出了专门针对李渊陛下的杀手锏……
两套维密的套装！
接着孔清又客串维密讲师，认真的给李渊陛下，还有裴寂裴司空普及了一下具备什么样特性的衣物才真正适合李渊陛下的后宫女性。而且讲到一半的时候，孔清还拿上元的这套天衣做了个反例，表示说这套衣服太过于坚韧，根本剪不开，撕不断，完全就是一个废物等等！
就是这样，最后孔清成功的用四套样式各异的维密套装从李渊陛下那里换回了上元的这身天衣。
但这个具体的操作方式嘛……孔清觉得还是不要给上元夫人她们解释了！
“贫道自然是跟圣人认真解释，比如说凡人福源不足，穿戴神仙的天衣会折损寿命等等……”
孔清随口扯了一句之后，赶紧把话题岔开。
“不过这都是小事，最关键的是……”
孔清一脸严肃的看着上元夫人，用无可置疑的声音说道。
“经过贫道这次的调查，结果发现上元你这次别院失窃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而是某些人处心积虑的收买了你的库管，想要对你或者对昆仑不利的严重恶性事件！”
“哦！”
听到孔清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在场的几个女仙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失窃事件吗？怎么会这么严重的……”

第七百九十七章：上元，这个事情绝不简单，一定是蓬莱的阴谋
在云中城孔清专用的私人放映室……好吧！现在这里已经不是私人放映室了，它已经被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等女仙鸠占鹊巢，彻底霸占，变成云中城女仙联谊中心了。
除去上元和太阴之外，甚至于就连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也经常联袂跑来抢地盘追剧，场面十分的热闹！
此时，孔清正坐在自己的电脑跟前，一边将手中的回忆型摄像机的内容朝电脑里拷贝，一边一脸凝重的对着坐在旁边的上元夫人，樊夫人姐妹和麻姑说道。
“在拿到了上元别府的玉盘信物之后，贫道就直下益州，打算先从韦云起的宴会查起，结果就在复盘的过程中，贫道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几位，请看大屏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她们几个很听话的把目光投送到了眼前的大屏幕上。
此时，大屏幕的画面一阵闪烁之后，显出了一个穿着一身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在一脸慌乱的对着一个穿着兵曹衣服的男子说话的影像。
“这是上元你的那个别院管事裴兵曹在发现你的天衣被人抢走之后的样子，大家请注意看，此人十分的慌乱，甚至在起身的时候还差点把几案上的酒壶给带倒，这是很不寻常的！”
“这有什么不寻常？”
麻姑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知道自己偷窃上元姐姐衣服的事情暴露了，害怕上元姐姐追究他的责任，慌乱很正常啊！”
“贫道说此人的慌乱不正常，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面对麻姑的质疑，孔清仅仅是从容的微笑了一下，接着用手指了指大屏幕。
“大家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为什么贫道会这么说了！”
上元夫人他们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一个个都很听话的按照孔清的指示，继续的看下了下去。随后她们们就看到了那个裴兵曹惊慌失措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叮嘱了那个女子两句话，开门离开，直奔上元夫人的别院开始洗劫的场景。
“大家看到了吗？”
孔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激光笔，将画面定格之后，用激光笔的红点朝着屏幕上的那个正在洗劫库房的裴兵曹指了指。
“此人在得知天衣被韦云起扣下之后，居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将库房中的其余东西全部洗劫，然后逃之夭夭，这个举动就极其的不寻常！”
“不寻常吗？”
麻姑歪着脑袋，仔细的思索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这个家伙偷窃上元姐姐衣服的事情暴露了，于是就心虚的逃走了，逃走之前索性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卷走了，好像也能说得通吧！”
“说不通！”
这次还没有等孔清说话，躲在樊夫人身后的云英小娘子已经悄悄的探出了头，细声细气的说道。
“这个时候韦兵曹仅仅是知道了韦云起将上元姐姐的衣服抢走了，但他并不知道对方已经连夜把衣服快马送去长安了，所以要换了我是他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是去韦府把衣服取回来，消灭罪证，而不是直接卷上东西就跑！”
“……”
麻姑默默的眨了眨眼。
云英小娘子说的话好像也对啊……确实出事之后首先应该做的就是去把东西拿回来，而不是直接卷上东西跑路，这么说的话……
“云英说的对！”
樊夫人也点了点头，附和自己妹妹的说法。
“这个韦兵曹是有一些不对劲！”
“这只是第一点……”
孔清欣慰的朝着樊云英小娘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现在大家请继续看大屏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他们再次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大屏幕上。
只见将上元别府洗劫一空的裴兵曹毫不犹豫，连夜带着那个小寡妇离开了成都，随后完全不在意法力的消耗，直接带着小寡妇一路飞纵到了长江，放舟东去。
咔嚓！
孔清直接把大屏幕定格了，接着用手中的激光笔在屏幕上晃了晃。
“大家请看，现在韦云起抢劫的天衣还没有送到长安的时候，此人已经来到了会稽，可谓是轻车熟路，当然……这个并不是什么罪证，贫道说的罪证是这个！”
说着，孔清用手中的激光笔点了一下裴兵曹拿在手中的一块玉佩，将画面放大，让大家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这是……”
上元夫人看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用厌恶的语气说道。
“方仙道的信物？”
“确切的说……”
见多识广的樊夫人看着屏幕上的玉佩，轻轻的点了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这个是方仙道用于接送外门弟子回蓬莱的信物，当年妾身在会稽小住的时候，曾经见过几枚这样的东西。”
“樊夫人说的不错！”
孔清微微的朝着樊夫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还专门去问过凤纲，据他说方仙道的这种外门信物一般都是给那些实力无法飞度冥海的人准备的，一般来说就算你有这种信物，想要等船出发也得等数天乃至于一个月不等，但非常巧合的是……诸位请看大屏幕！”
此时，大屏幕上镜头一转，裴兵曹已经带着那个小寡妇登上了船。
“他仅仅等了不到一天就出发了，而且整艘船除了裴兵曹和他带着的那个美女之外，一个其他的方仙道外门弟子都没有！”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激光笔，接着说道。
“接下来就是天衣被送到长安，上元你发现这个事情，然后贫道出发去益州帮你调查此事。不过就在贫道出发的时候，裴兵曹距离蓬莱岛只剩不到一天的距离了！
随后等贫道一路追踪着裴兵曹的踪迹从四川来到会稽，又从会稽直接出海来到蓬莱的时候，意外就出现了……大家接着看大屏幕。”
说着，孔清手中的激光笔一点，画面上就出现了孔清的身影，在他的对面还站着一帮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
“诸位，贫道此来是为了追捕一个盗窃昆仑财产的小贼，还请各位可以行个方……”
在大屏幕上，温文尔雅的孔清还没有把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那个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已经一脸激动的跳了起来。
“原来你小子就是那个跟我蓬莱方仙道作对的清微，给我打！”
随着话音，这些穿着方仙道服饰的道士立刻七手八脚的朝着孔清发出了攻击，有的是用火符，有的是用飞剑，还有的用风刃等等，一时间在大屏幕上漫天都是法术的痕迹。
“这里原来是蓬莱吗？”
大屏幕上的孔清似乎还有点发愣，试图给那些方仙道的人解释。
“诸位，贫道此来不是找麻烦的，而是打算抓一个监守自盗，偷窃昆仑财物的内贼……”
结果孔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的那些道士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这里都是方仙道的弟子，没什么昆仑内贼！”
“他就是来找麻烦的，不要跟他客气……”
“……”
就在孔清正一边在对面这些方仙道道士的攻击之下游走，一方面还在试图解释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屏幕下方传来了一声大喝。
“清微小贼，纳命来！”
话音未落，一把缠绕着青红真气的玉如意已经从屏幕的下方冲了上来，朝着孔清的身上砸了过去，让一脸无奈的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唉！”
咔嚓！
孔清一捏手中的激光笔，将画面定格在了自己斜四十五度角仰天叹息的帅气特写上。
“事情就是这样，乍一看似乎是一个内贼卷款偷渡去海外的小事，但仔细从头到尾的看下来，就会发现不合常理的事情非常的多……”
孔清对着上元夫人他们伸出手指，开始一项一项的比划。
“首先，裴兵曹在发现天衣被抢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收回天衣，而是果断卷款跑路，这个事情十分不合常理；其次，裴兵曹跑路的动作十分有目的性，完全不是临时起意，肯定是之前就想好甚至于演习过，那问题就来了，他之前为什么要演习这个呢？
再者，做为昆仑下属，就算他是一个水货地仙，也没有必要使用方仙道用来接送外门弟子回蓬莱的信物吧，那他这个信物是怎么来的呢？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方仙道这帮人一听贫道说抓昆仑内贼，二话不说就动手呢？”
“所以……”
麻姑用自己常常的之间挠着自己的下巴，不确定的问道。
“清微你是说那个裴兵曹是方仙道那边安排在昆仑和上元身边的间谍，只不过这次因为他的不检点所以暴露出来了吗？”
“不会吧！”
上元夫人微微的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那个裴兵曹不过是一个别院管事而已，简单的说就是一个看房子的，如果我去益州别院小住的话，之前就会派侍女去跟他交接，他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对我不利呢？”
“这个贫道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天下法术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类似于含沙射影这种可以用来暗算上元你的东西……”
孔清不动声色的继续给方仙道上眼药。
“不过贫道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接下来蓬莱主动把裴兵曹以及你在别院的东西都还回来的话，那么此事说不定跟他们还没有太多关系，但是如果他们还不回来或者还回来一个死掉的裴兵曹的话，那这个事情就绝对不是巧合！”
……
“什么……”
就在孔清正在上元夫人的面前诋毁蓬莱方仙道的时候，远在蓬莱山的安期生也从王可交的口里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吃惊的消息。
“你说在清微闹事前半天，有一个地仙带着一个凡人，拿着方仙道外门的信物来到了蓬莱？”
“正是！”
王可交一脸惶恐的低着头。
“那个地仙也是靠药物晋升的那种，所以巡逻的弟子并没有怀疑，就让对方进了蓬莱！”
“……”
安期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人呢？那个地仙和他带着的凡人人呢？老朽不是说让你把人抓起来，给老朽送来吗？”
“那个……”
王可交抬起头看了安期生一眼，然后期期艾艾的说道。
“就在清微在我蓬莱闹事的时候，他从码头买了一条仙舟出海去了，某虽然下令在冥海四周搜索，但始终没有找到人。”
砰！
王可交的话音刚落，他就被暴怒的安期生一拂袖，直接拍到了墙上。
“混账！”

第 七百九十七章：什么？牛郎没有偷窥织女洗澡，也没偷衣服。
虽然孔清已经很认真的在上元夫人的面前给蓬莱栽赃……分析，试图让对方明白那个库管就是一个蓬莱派来的间谍，意图就是对昆仑不利，但奈何上元夫人她们完全不信。
为了表示自己所言属实，孔清甚至还设身处地的帮上元夫人她们分析了一下这个实力低微，看似人畜无害的库管如果真的是间谍的话，能够对她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上元你可以想一下，虽然这个库管实力低微，而且看似也没有什么权利，但是他的位置却十分关键……”
孔清摆出了一副认真脸，对着上元她们几个女仙认真的说到。
“比如说当上元你派出侍女去通知他你要去益州小住几天的时候，是不是就暴露了你的行踪，而蓬莱那边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就可以针对性的对你做一些行动，比如说派遣刺客刺杀你啊，派遣美男诱惑你啊之类的事情！”
“蓬莱想要派遣刺客来刺杀我……”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上元唰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檀香折扇，一脸傲然的回答道。
“不怕死的话，那就让他们尽管来试试好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失算了！
眼前的这个小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作为顶级仙二代的她，谁也不知道西王母大神到底给了她多少压箱底的玩意，确实刺杀她的难度略微大了那么一丢丢。
“我看，清微郎君更担心的是蓬莱派出美男诱惑上元，导致上元移情别恋吧！”
一边的麻姑好像开玩笑一般的说道。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这算什么威胁！”
一边的樊夫人用团扇掩着自己的嘴巴，笑吟吟的说到。
“我们上元可是相当忠贞的，只要清微你主动一点，晚上直接冲进上元的房间，果断把她拿下，到时候不要说什么蓬莱派来的美男，就算是全天下的美男摆在上元面前，她也不会去选的！”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樊夫人这个老司姬不愧是过来人，这三句话不到就把车门焊死了！
现在咱们是讨论选不选美男的时候么……
“贫道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事实上那个裴兵曹完全可以借着别院总管身份的便利优势，在别院的某些房间之中安装一些用装饰品为掩护的针孔摄像头……贫道的意思是留声留影的法器！”
孔清看着眼前正因为选美男的事情，笑成了一团的几个女仙，默默的放出了大杀器。
“到时候上元你在别院中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别人所侦测到，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别人记录下来，更有甚者就连你入浴洗澡的时候都可能被人拍下来，然后用来威胁你！”
“哈哈哈……”
出乎孔清意料的是，面对他所说的这么可怕的可能，这帮女仙们居然一个两个都笑成了一团，就好像孔清所说的是笑话一样。
“郎君你真的是……”
上元夫人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用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哪有人会会无耻到了特意安放留影法器去做这些下流的事情！”
“就是！”
一边的麻姑也跟着说道。
“清微你是怎么想到这种恶心的主意的，这也太没有底线了，不可能有人会这么做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可能有人这么做……
讲话牛郎不就是趁着人家织女洗澡的时候，偷走了人家的衣服，才成功的给自己娶了一个漂亮妻子的吗？
“牛郎偷窥织女洗澡，还偷了织女的衣服，逼迫织女成亲！”
上元夫人用手捂着肚子，滚倒在樊夫人的怀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郎君你真是太好玩了，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啊！”
“清微郎君！”
樊夫人用扇子掩着自己的嘴，眉眼弯弯的看着孔清。
“牛郎织女的姻缘乃是北帝所定，人家是明媒正娶，跟什么偷衣服之类的完全不相干的，这点你可以问一下太阴，她和织女的关系非常好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牛郎居然没有偷窥织女洗澡，也没有偷织女的衣服，这明显和常理相悖啊！
“几位夫人，不要抓住这些细枝末节不放好不好，咱们要抓住重点……贫道的意思是说就算是你们看不上眼的小人物，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可怕的间谍的，因为……”
“好了好了……”
上元夫人起身，用手中的檀香折扇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郎君你太夸大其词了，不过是一个小贼而已，还扯得这么严重。”
“就是！”
麻姑也在一边笑嘻嘻的说到。
“居然还说要昆仑直接出手灭掉蓬莱，上元要真的跟西王母去说这个事情，恐怕金母都会觉得上元疯掉了！”
“就算不出手，咱们也可以搞一个仙都评议会啊！”
孔清还有一些不死心，接着蛊惑道。
“毕竟蓬莱向昆仑派遣间谍的行为可是实打实的，就算是不灭掉他，也应该让天下仙都知道一下蓬莱的丑恶嘴脸……”
“好了！”
上元夫人用折扇挡着脸，笑的两个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郎君你就算因为之前评议会的事情想要报复蓬莱，也不要选这么离谱的理由啊，还蓬莱向昆仑派间谍，其他仙都的人又不傻，他们是不会相信河上公有这个胆子得罪我母亲的！”
“唉！”
看着眼前的这些完全没有见识过千年后无孔不入的文化渗透和间谍入侵的唐代土鳖，孔清只能默然长叹，并表示只有一句话想要说……
‘刚才给上元她们渲染蓬莱威胁论的时候，贫道为什么不先从封神榜上把卷舌星君张亮的巧舌如簧的天赋给借过来！’
事情发展到最后，虽然孔清已经十分努力了，但上元她们还是不仅放弃了孔清提出的双方联手，一起灭掉蓬莱，一劳永逸的上策，甚至连召开仙都评议会，对蓬莱向昆仑派遣间谍的行为进行评判的中策也进行了否决，而是选择了一条飞符蓬莱，要对方交出库管裴兵曹就算完事的绥靖下策。
不过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标，其实孔清也并没有十分失落！
毕竟那个裴兵曹到底是不是间谍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本来也就是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的举措，能栽赃固然好，栽不上的话也就栽不上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就算是没有昆仑的帮助，他清微真人这个老君最爱的崽迟早也能靠着老君的偏爱和自己的努力，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得罪了自己的蓬莱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就算他们能侥幸躲过这一次，也躲不过自己亲自出手清算他们的下一次。
……
当然，远在蓬莱山的安期生并不知道孔清这个歹毒的家伙是如何在上元夫人的面前栽赃陷害，鼓动昆仑出手来灭掉蓬莱的，此时的他正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的一道飞符，脸色郁郁。
“昆仑与蓬莱素来交好，本宫相信安期公你肯定不会窝藏盗窃本宫别院财物的贼子，至于清微郎君替本宫追寻贼人下落被你蓬莱刻意阻挡的事情，本宫相信只是一个误会，既然郎君已经安然归来，那此事本宫也就不再追究……”
上元夫人那不紧不慢的说话声音缓缓的从飞符之中传出，虽然听着温和，但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气息。
“现在既然贼子已经落在你蓬莱的手中，本宫希望你们可以把他交出来，以免伤了蓬莱与我昆仑之间的和气。言尽于此，望安期公你自行斟酌！”
“呼……”
听完飞符的话之后，安期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扭头看向了垂手站在一边的王可交。
“怎么样，那个地仙找到了吗？”
“回禀安期公！”
王可交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安期生，默默的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对方并没有前往瀛洲和方丈，而是好像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开了出去，现在大海茫茫……”
砰！
王可交再次被拍到了墙壁上。
“哪里来的大海茫茫，那个地仙的实力那么差，还带着一个凡人，他怎么可能深入大海之中，左不过就是附近的那些岛屿罢了……”
安期生看着挂在墙上的王可交，眼神凌厉。
“把人都派出去，给我一个岛屿一个岛屿的翻过去，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
王可交一脸慌乱的点着头。
“某这就去传令……不！某这就带队亲自出发，一个岛屿一个岛屿的去找！”
噗通！
安期生收回了自己的手，挂在墙上的王可交顿时感觉到全身一松，掉落在了地上。
“去吧！找不到那个地仙，就不要回来见我……”
“是！是……”
王可交一边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一边仓皇的朝着外面退了出去。
“某这就去，这就去……”
“安期公！”
等到王可交离开之后，站在一边的天门子王刚看着脸色难看的安期生，下意识的就放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太巧了……”
“废话！那个贼子前脚才到了蓬莱，他清微后脚就跟着来了，然后等清微在前面闹出事情的时候，那个贼子立刻开船出海，这如果都是巧合的话，我安期生就白活了一千岁了！”
脸色难看的安期生将手中的藜杖重重的在地上一敲，咬牙切齿的说到。
“这个无耻的清微，为了对付我方仙道，他居然连这种栽赃陷害的下三滥招数都用上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安期公，想洗刷自己很简单，交人吧
“主上！主上……”
第二天一大早，当孔清刚刚打坐练气完毕，正拎着古尘剑一边舒缓筋骨，一边用自己的真气加深自己跟佩剑之间联系的时候，忽然某只八卦狐贼头贼脑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您听说了吗？上元夫人内衣被盗的事情又被您给算准啦！”
“嗯……”
孔清疑惑的扭头看向了这只八卦狐。
“二十娘，你说什么事情又被贫道算准了？”
“就是蓬莱那边给上元夫人的回复啊……”
八卦狐二十娘鬼鬼祟祟的朝着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小声的说到。
“您不是说那个偷窃上元夫人内衣的家伙其实是蓬莱的间谍，蓬莱肯定不会把他交给上元夫人的吗？现在蓬莱那边的回复回来了，他们真的没打算交！”
“……”
孔清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
讲话他说那个库管裴兵曹是间谍不过是顺口胡说而已，毕竟他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证据可以证明对方确实是蓬莱的间谍，完全就是硬栽……然后这都能栽中的吗？
“安期生这是脑子进水了么？”
孔清停下了舞剑的动作，有些纳闷的问道。
“他扣下那个库管有什么用，这么一来不是等于明着告诉上元夫人，说他们跟那个库管之间确定有点什么问题吗？还有，二十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当然是听来的，我们狐狸的听觉可是很敏锐的……”
二十娘得意把自己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从头发中间伸了出来，还一脸自豪的抖了抖。
“昨天下午上元夫人飞符蓬莱，结果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上元夫人很生气，于是又连续飞符，但对方依旧是不理不睬，一直拖了一夜都没有答复。
今天早晨的时候上元夫人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用西王母的飞符下了最后通牒，对方才勉强回了一张飞符，结果却说什么那个偷窃上元夫人内衣的小贼从蓬莱逃走了，他们现在正在全力追捕，只要把人抓到，就会立刻给上元夫人一个交代云云……
主上！你说这帮蓬莱的家伙连谎话都不会编，他们可是孤悬海外，又不是类似长安这种的通衢大道，怎么可能有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的直觉告诉他，越是这种听着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越有很大的几率是真的，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就算是编瞎话也不可能编的这么离谱！
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昨天才栽赃说那个库管是蓬莱的间谍，今天蓬莱就体贴的送上了证据。
什么叫言出法随啊……
贫道果然是轩辕圣皇转世，石锤了！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蓬莱岛外侧的冥海之上，就是孔清昨天跟天门子王纲和安期生动手的地方，随后门户洞开，一脸凛然的上元夫人带着樊夫人和麻姑等人气呼呼的从门中走了出来，在波涛汹涌的冥海之上悬空而立，扬声高呼，清脆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冥海，传遍了蓬莱一山。
“安期公，出来见我！”
几分钟以后，身披大氅，手持藜杖的安期生在峨冠博带的马脸道士天门子的陪同下，从蓬莱山上乘风而起，朝着上元夫人他们冉冉而来。
“老朽见过上元夫人！”
“安期公不必多礼！”
上元夫人面沉如水的对着安期生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本宫此来不为叙旧，而是为了逃奴裴兵曹而来，请安期公把人交出来吧！”
“这个……”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噎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上元夫人一眼，接着说道。
“老朽记得之前的时候已经飞符给夫人您解释过了，那个昆仑逃奴裴兵曹在进入我蓬莱之后，立刻就买舟离去了，现在我蓬莱也在寻找他！”
“呵呵！”
上元夫人冷笑了一声，粉脸嗔怒。
“安期公莫非在说笑话吗？你蓬莱孤悬海外，裴兵曹又是一个靠着药物勉强脱胎换骨，法力低微的小仙，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上元夫人，某可以作证确有此事！”
一边的天门子王纲也开口帮着解释道。
“昨日清微小……真人在蓬莱外海闹了一场，蓬莱上下都集中到了哪里，结果那个裴兵曹就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的离开了蓬莱……”
“等等！”
王纲的话还没有说完，孔清已经笑吟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天门子你还真是会颠倒黑白啊，明明是你们拦住贫道，不让我进蓬莱抓贼，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变成了贫道故意制造麻烦，放贼逃跑了呢？”
“哼！”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冷哼了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
“天门子，你给本宫闭嘴！”
这次王纲的话音未落，就被上元夫人直接怼了回去。
“昨天若非是你上前拦住清微郎君，不让他进入蓬莱的话，裴兵曹早就已经被抓住了，本宫不说你跟裴兵曹串通一气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多嘴饶舌！再敢多言的话，本宫直接飞符请东君来评理了！”
听到东君两个字之后，天门子王纲虽然脸上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嘴上却一声不敢吭了。
“彩！”
看到天门子王纲的这个怂样，站在上元夫人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太阴夫人跟青童君她们一人抓着一把瓜子，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在那里欢呼。
“上元威武！”
“上元夫人息怒！”
看到王纲被上元毫不客气的怼了之后，一旁的安期生赶紧出来打圆场。
“天门子不过是气话而已，不过那个裴兵曹确实在是昨日清微与我等起冲突的时候溜走的，现在我蓬莱上下也在全力寻找……”
“这不对吧！”
孔清似笑非笑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说道。
“你们蓬莱的森严守卫贫道可是有亲身经历的，昨日贫道自己可是距离蓬莱还有一百多里地就被你们给发现了。结果现在你们却告诉上元说那个偷东西的裴兵曹在你们蓬莱进进出出，你们却一无所知……这个差别待遇太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
安期生看着眼前这个栽赃陷害自己，现在又在自己面前公然嘲讽的小道士，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要不是旁边站着上元夫人的话，恐怕他已经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清微！”
安期生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愤懑的说道。
“栽赃嫁祸，公然陷害，你怎么做事可以这般没有底线！”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会吧！
这位千岁翁居然也觉得自己昨天闹事是给裴兵曹逃跑打掩护！
你的脑子呢，被天门子王纲给吃了吗？
“千岁翁，你要这么说咱们可得好好的掰扯掰扯了……”
孔清一脸正义凛然的看着安期生。
“昨天到底是贫道在故意跟你们找事，还是你们方仙道主动攻击的贫道你们心里没点数吗？结果现在你跟天门子两个居然还好意思说贫道放跑了裴兵曹……”
孔清轻蔑的上下看了看安期生。
“千岁翁，人怎么可以无耻到你和天门子这个样子的？”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顿时气结，他伸手指着孔清，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
“你什么你……”
孔清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反怼了一句。
“昨天你们两个完全无视了贫道的话，一上来就对着贫道喊打喊杀，阻止贫道进入蓬莱抓贼。现在又还舔着脸说是贫道挑事来策应进入了蓬莱的贼人逃走，真是正反的理都让你们占完了！”
说着，孔清对着安期生一拂袖。
“贫道敬告你们一句……做人不能太安期生啊！”
“你……”
安期生用手指着孔清，浑身都开始颤抖了。
“安期公！”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阴沉着脸，接着说话了。
“你和王纲说清微郎君故意闹事，放纵裴兵曹逃走，有什么证据吗？”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就语塞了。
没错！
别看他跟天门子两个人一口一个清微跟裴兵曹肯定是里应外合，但这些说白了都是自由心证，也就是瞎猜的，证据什么的那就不要提了。
“好吧！”
上元夫人继续阴沉着脸说到。
“那安期公你告诉本宫说你们也在努力寻找裴兵曹，那本宫就信你们一次，不过还请安期公你给本宫一个准话，蓬莱什么时候能把本宫的逃奴裴兵曹找到？”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再次语塞了。
虽然他的确是让王可交去全力寻找了，但真的是大海茫茫，而那个裴兵曹的身上还带着遮蔽天机的物品，他就算是用术算之法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怎么可能给上元夫人一个确定的答复呢？
“虽然我蓬莱上下在尽力去找，但是……”
最后，安期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大海茫茫，老朽也没有办法给上元夫人你一个准确的交代。”
“呵呵！”
一边的孔清背着双手，轻笑出声。
“你蓬莱仙都这么厉害的所在，居然能让一个靠着不死药脱胎换骨的废物来去自如，真是说出来都把你蓬莱仙都的人都丢光了……对了！”
孔清上前一步，对着安期生挑了挑眉毛。
“安期公，你说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这个裴兵曹原本就是某人派去昆仑的间谍，然后裴兵曹不小心失风之后，当然会试图逃回某人的身边寻求庇护，但不巧的是贫道追的很紧，于是某人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出手，阻挡了贫道追查的脚步……”
“你……”
安期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清微居然当着他的面栽赃陷害，气的浑身发抖。
“居然敢如此污蔑老朽！”
“贫道又没说某人你是安期公，你这么主动的对号……自首干嘛，心虚了？”
看着安期生的这个表情，孔清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至于说那个裴兵曹，说不定他就是在回到某人身边之后，某人害怕自己朝昆仑安插间谍的事情暴露，于是就安排他背后中了八剑，失足掉入冥海自杀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孔清对着安期生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安期公，你觉得贫道的这个说法是不是更加符合事实呢？”
“你……”
安期生看着孔清，额头上得青筋都气的爆了起来。
“一派胡言！无中生有！栽赃污蔑……”
“安期公，你想要驳倒贫道其实很简单，不用这些谩骂之类的玩意……”
看着已经气的口无遮拦的安期生，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
“只要把人交出来就行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老朽倚老卖老？上元夫人比老朽年纪大多了
在蓬莱山外侧的冥海上空呼啸的狂风之中，一帮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仙正凌空而立，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几个穿着道装鹤氅，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人，场面十分严肃。
唰！
一个同样穿着鹤氅的中年人大袖飘飘，乘风而起，从蓬莱岛扶摇直上，飞到了冥海上空，接着略一打量之后，就落进了那些穿着道装鹤氅的人群中，对着一个手持藜杖的老者问道。
“安期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呵呵……”
还没有等那个手持藜杖的老者回答，现场唯一一个站在女仙队伍中的白衣道士孔清已经发出了一声好像是嘲讽一样的轻笑。
“又来一个站场子的，对面这都一二三四……七个地仙了吧！哎呀呀呀！这数字都能召唤神龙了吧，贫道的心中真是好怕怕啊！”
说着，孔清扭过头，对着女仙群中的一个穿着青霜之袍，姿容绝世的女子说道。
“上元，看来蓬莱这是打算展现一下自己雄厚的实力，让咱们这些上访的闹事者们主动知难而退呢！”
“无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那个姿容绝世的女子一边用手按着腰间流动着黄色光芒的长剑，一边一脸清冷的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今日就算是蓬莱河上公出面，他也必须给我上元一个交代！”
说着，上元夫人抬眼看向了对面的那个手持藜杖的老者，张嘴问道。
“安期公，既然你说现在交不出来人，那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能不能交人？”
“这个……”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手持藜杖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接着脸色难看的回答道。
“老朽只能说尽力而为……”
“好吧！”
还没有等这个老者的话说完，对面的上元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解释。
“既然三天不行，那五天行不行？”
“那个……”
老者刚刚沉吟了一下，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又被上元夫人给打断了。
“五天也不行是吧，那七天总该可以了吧？”
“上元夫人，老朽实不相瞒！”
手持藜杖的老者看着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您的那个逃奴身上带着遮蔽天机的物品，所以无法占算，只能慢慢的寻找，具体的时间老朽确实不能下定论……”
“呵呵！”
老者的话音刚落，白衣道士孔清又发出了一声讥讽的笑声。
“上元，你听到了没有，人家千岁翁的意思就是说让咱们不要着急，给人家时间慢慢找，最好是找个千儿八百年的才好！”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女仙后排嗑瓜子的青童君忽然接口搭话。
“清微，你的意思是蓬莱不找个千八百年就找不到人吗？”
“当然不是！”
孔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扫了对面的这些蓬莱地仙一眼。
“人家的意思是等找个千儿八百年之后，就算人没找到，咱们自己也早把这茬忘掉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和青童君，洞玄子她们几个女仙瞬间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
“清微！”
白衣道士孔清的话才刚刚落下，对面队伍中的一个马脸道士顿时就怒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咦！天门子你觉得贫道说的不对吗？”
孔清一脸好整以暇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什么时候能交人你和安期公好歹给我们个准数啊……是三天，还是五天，又或者是七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
说到这里，孔清又向前微微的欠身，一脸神秘的说道。
“天门子，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找人不过就是虚应故事而已，毕竟那个逃奴裴兵曹不是已经被你们给背后中了八剑，又或者自愿去冥海游泳了吗？”
“清微！”
孔清的话音刚落，对面那个穿着鹤氅，才刚刚赶到的中年人顿时七情上脸。
“你再敢如此恶意污蔑我蓬莱清誉的话，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
“呵呵！”
听到这个中年人威胁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冷笑了一声，反手掐着剑诀，在自己的背后的一把鼎形古剑上轻轻的敲了敲，一道雪色的剑光瞬间腾空而起。
“怎么，理亏心虚就打算武力恐吓了吗？可惜贫道也不是吓大的……”
说着，孔清抬起手，一脸轻蔑的朝着对方勾了勾。
“来！有种就让贫道看看你们蓬莱能对贫道怎么个不客气法！”
“郎君！”
就在孔清亮出飞剑之后，还没有等对面这些穿着道装鹤氅的蓬莱地仙做出什么反应，站在他身侧的上元夫人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你先把剑收起来，不要着急……”
“好吧！”
孔清又轻蔑的看了对面的这些蓬莱地仙一眼，随后剑指一划，空中的剑光就已经宛如游龙一般自行归鞘。
“上元，贫道还是那句话，逃奴裴兵曹和蓬莱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他们绝对不会给你把人交出来的。你看看安期生这张心虚理亏的老脸，像是能遵守约定的人吗？”
“清微，你竟然敢如此栽赃陷害，恶语伤人！”
听到孔清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他们的行为，那个穿着鹤氅的中年人直接暴怒，一挽袖子就打算上前动手。
“今日某非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色冰冷的上元夫人的目光就已经扫了过来，腰间的流黄挥精之剑也被她缓缓的拔出了几分。
“乐瑕，你给本宫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在看到上元夫人开始拔剑的时候，安期生也面色难看的挥了挥手。
“乐瑕，你不要多言，退下！”
“……”
穿着鹤氅的中年人看着对面一脸得意，还对着自己做出了挑衅动作的孔清，恨恨的咬了咬牙，但最后还是带着一脸的不甘心退了下去。
在看到这个叫乐瑕的中年人退入人群之后，上元夫人手按剑柄，再次看向了对面的安期生。
“安期公，你蓬莱收留本宫逃奴在前，阻挡清微郎君进入蓬莱抓捕在后，结果现在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正在搜寻，无法确定时限就想要敷衍本宫，你觉得合适吗？”
“这……”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安期生也有些无语，毕竟对方所言从明面上看全都有依据，而清微这个小贼勾结昆仑逃奴，栽赃蓬莱的事实，自己却没有什么证据。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了上元夫人。
“那依上元夫人之见，老朽该如何给你交代？”
“千岁翁，你先是庇护上元的逃奴，接着又阻挡贫道抓捕，现在居然还要问上元你应该给她什么交代？”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说话，孔清又嚣张的跳了出来。
“你这是倚老卖老，仗着自己的岁数耍流氓是吧……那贫道来说一句公道话，咱们召集各大仙都开评议会吧，让其他的仙都评判一下，看看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蓬莱先朝昆仑派遣间谍，暴露之后又杀人灭口的！”
“清微你不要胡说！”
看到这个孔清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胡搅蛮缠，栽赃陷害，就算是千岁翁安期生都有一些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火气。
“什么叫老朽倚老卖老，在上元夫人这样的上古真仙面前，老朽的这点岁数算什么……”
“……”
听到安期生的这句回答之后，就算是一直在刻意挑拨的孔清都不禁有些愕然，他默默的眨了眨眼，随后朝着安期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点了一个赞。
贫道认识上元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老……说她岁数的事情！
行！
你千岁翁真会说话，贫道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在看到孔清竖起的大拇指之后，安期生似乎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就在他正打算再次开口，弥补几分的时候，就听到从对面已经传来上元夫人冷冰冰的说话声音。
“一天！”
安期生抬头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发现对面的太阴夫人等几个女仙正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而上元夫人则是面若冰霜，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都带着熊熊的怒火。
接着，他就看到上元夫人朝着自己举起了一根手指。
“看在昆仑与蓬莱的交情上，本宫再给蓬莱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此时你安期生还不把本宫的逃奴裴兵曹交出来的话，就不要怪本宫请出母后的分景神剑来你蓬莱走一遭了！”
说着，上元夫人一拂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
“郎君，开门，我们回去！”
“上元你稍等一下，容贫道再补充两句！”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先是对着她摆了摆手，接着扭头对着蓬莱的这帮地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安期公，刚才上元的话说的还是有些不到位，贫道再替她补充一下，你们记着明天交人的时候一定得是活蹦乱跳的活人啊，那种身后中了八剑或者自愿跳入冥海的尸体就不要拿出来了！”

第八百章：《八部天龙成就经》原本真正的作用
唰！
一位穿着方仙道服饰的真人双手掐着法诀，周身鼓动着狂风，迅捷无伦的围绕着一个最多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小岛转了一圈，然后转身飞回岛屿旁边停着的一艘表面刻画着符文的飞舟之上。
“王真人，某已经找过了，那个昆仑的逃奴没有在这个岛停留！”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飞舟内部的一个穿着蓑衣的人影已经转过了头，一脸冰冷的说到。
“你就随便转了这么一圈就算是找过了吗？万一那个逃奴裴兵曹躲在岛屿地下的洞穴之中怎么办，要是他因为你的这个疏忽逃走的话，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
这个方仙道的真人听到这个穿蓑衣的人影的话之后，顿时一脸的惶恐。
“那某再去找一遍？”
“什么找一遍……”
穿蓑衣的人影抬起头，露出了王可交那铁青的脸。
“去岛上给某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翻过去，就算是石头缝里也要仔细的看一看，绝对不能给那个逃奴任何躲避的机会，去吧！”
“是！”
这个方仙道的真人答应了一声之后，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然后双手掐诀，卷起一阵狂风就朝着那个小岛上飞了过去。
“哼！”
看着那个方仙道的真人离去的背影，王可交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对着另一个刚刚打算落在飞舟上的真人喝道。
“你怎么也这么快就回来了，所有能藏人和不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吗？”
“……”
就在王可交正训斥自己属下的时候，在他的飞舟附近，还有七八十艘规模差不多的飞舟也正在按图索骥，一寸一寸的检查着冥海四周的岛屿。
……
就在这些方仙道的人正在努力海上努力寻找的时候，在浙江天台山上的国清寺内，一个虽然年纪不小，但看上去丰神俊朗，一看就是大德高僧的人正坐在方丈室内，对着面前的几个老和尚举起了手中的一个折叠的纸鸟。
“诸位，智朗师弟发来了消息，言说建成太子已经将蒿里山阴地和北邙山阴地都已经扯入了九幽，化为了真正的幽冥之地，并且利用他手中的那把神锋将各个阴地的阴泉勾连在了一起，现在幽冥地府已经初步成形了！”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这个帅气老和尚的话之后，下方一个年纪约有五六十岁的老和尚顿时双手合十，激动的念了一句佛号。
“建成太子不愧是智慧大师所预言的未来佛，他为我法华宗开创幽冥，堪称功德无量啊！”
“不错！”
又一个老和尚也跟着附和道。
“若是我宗可以掌控幽冥轮回的话，百年之内就足以积蓄起足够与道门仙都抗衡的实力，等到千年之后，整个神州都将会在我宗的控制之下，大兴之势不可阻挡啊！”
等这个老和尚说完话之后，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帅气老和尚微笑着点了点头。
“智明师弟所言极是，幽冥轮回对我宗实属至关紧要，所以智朗师弟也发回了消息，言说其他一切皆可徐徐为之，但六道轮回的法器必须尽快炼制出来送入幽冥。”
“六道轮回法器……”
听到帅气老和尚的话之后，下方的一个老和尚默默的摇了摇头。
“目前除了人间道之外，剩余天神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牲道都属子虚乌有之物，这个法器该如何炼制呢？”
“其实这个事情看似毫无头绪，但也并不是完全无从下手！”
老和尚的话音刚落，智明和尚就立刻接上了话题。
“比如说轮回六道之中的人间道，畜生道其实就是一样的，而天神道和修罗道也是一样的。饿鬼道和地狱道还是一样的，认真算起来的话，所谓六道轮回，不过也就是天地人三界而已……”
这个智明老和尚似乎之前就考虑过这个六道轮回的事情，说的十分详细。
“人间界自然不必再说，而幽冥地府现在也已经颇具规模，我们只需要在其中建立十八层地狱，并且投放一些夜叉进去暂时也就足够应付了，真正要考虑的就是天神道，真正难得也就是需要建立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而已。”
“智明师兄所言有理！”
等智明和尚说完话之后，帅气老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欲界天、色界天和无色界天的建立其实也不难，我宗现在手中控制的秘境也有十来处，只要腾出其中的几处就足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帅气老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老和尚们纷纷点了点头。
“灌顶师兄所言极是，秘境在道门都可以叫做仙都，那么我佛门拿来做天堂也无不可！”
“天堂用秘境来代替自无不可……”
接下来，之前的老和尚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但六道轮回并不是简单的将灵魂投入某地，而是要实实在在的投胎的，人间道和畜生道自然不必说，但天神众，修罗众和恶鬼众该如何轮回投胎呢？”
“对于这一点，我佛门先哲早就有所准备！”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帅气老和尚，也就是天台宗现任掌门灌顶章安和尚微微一笑，摊开了自己的手，露出了一块上面刻画着画像和文字的金属牌。
“这就是六道轮回盘引导天神众投胎之物！”
“南无妙光菩萨！”
在场的老和尚们看着灌顶和尚手中的这块铁牌，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居然是天龙八部之中的《提婆殊胜成就经》？”
“正是！”
章安和尚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天龙八部之中，天部就是天神众，夜叉部就是恶鬼众，而阿修罗部就是修罗众，剩余的龙部、乾达婆部、紧那罗部等就是其余神众，而《天龙八部成就经》原本就可以统辖所有修炼此经卷的人天众生，所以只要我们将《天龙八部成就经》原本炼制入六道轮回盘中，六道轮回投胎的事情就不是问题了！”
“原来如此！”
等章安和尚解释完毕之后，在场的这些老和尚们纷纷点头。
“某等之前还以为先贤创造《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走了歪门邪道，现在看来果然是某等见识浅薄了……”
“呵呵！佛法广大，远无弥界！”
看到其余的师弟都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之后，章安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接下来老僧会入天台秘境，请智慧大和尚决断究竟该选择哪些秘境来作为天界使用，并且与智慧大和尚开始根据《天龙八部成就经》来打造六道轮回法器，智明师弟！”
“在！”
听到章安和尚的话之后，智明和尚立刻双手合十，站了起来。
“灌顶师兄有何吩咐？”
“老僧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带着《提婆殊胜成就经》下山，去寻找其余的《天龙八部成就经》，将这些成就经的原本都带回山来……”
说到这里，章安和尚抬手将自己手中的这块金属牌子丢给了智明和尚。
“另外如果有修炼《天龙八部成就经》有成的众生，你也可以把他们都带回来，以充作天地人三界众，以备未来投胎所用。”
“是！”
智明和尚双手接住金属牌子，又恭敬的问了一句。
“不过人海茫茫，某该去哪里寻找其余的成就经呢？”
“据某所知……”
听到智明和尚的话之后，灌顶章安和尚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就在东方不远处，废弃的伏龙寺中的迦楼罗神像之内；《逻刹娑成就经》当年被卑摩罗叉大和尚带出了神州，放在了东海的夜叉岛上；《阿须罗十业成就经》被卑摩罗叉大和尚随身携带，老僧前不久听说他去了北地突厥；而《真陀罗妙乐成就经》的话，它应该是被供奉在长安会昌寺之中！”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又叹了一口气。
“至于《师子臆摩呼罗迦成就经》则是落在了涅槃宗的手中，他们不知检点，已经被太史局剿灭了，这一部经文也就下落不明了；《那迦大力成就经》被老僧送给了太湖龙君，想要助辅公祏一臂之力，结果没有想到太史局清微竟然请出了青霞子，将长江龙君逐出了神州，经文也下落不明了；而《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据说一直在极西之地，老僧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明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
“灌顶师兄，那几部有确切地址的经文还好说，但剩下那三部下落不明的经文，某应该如何处置呢？”
“你放心！”
灌顶和尚用手捻着念珠，一脸从容不迫的说道。
“当年创造《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先贤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等你随意拿到两部成就经之后，只需要输入佛门真气，你自然就会知道其余的几部成就经在哪里的！”
“哦！”
在听说《八部天龙成就经》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效之后，智明和尚一脸坚毅的点了点头。
“那贫僧马上就出发……”
还没有等智明和尚把话说完，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小沙弥恭敬的说话声音。
“启禀方丈，国清寺外面来了一男一女，自称是您昔日在蜀地的故人，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求见您！”

第八百零一章：裴檀越，你沦落跟老僧有什么关系？
一个穿着打扮跟官府兵曹的男子领着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脸上带着从容自在的笑容，沿着天台国清寺的走廊朝着后院走去。
“郎君！”
趁着走廊四下无人的时候，女子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说你身份暴露，只能回海外仙山居住了吗？怎么咱们在蓬莱岛连一天都没有待，就又回中原来了呢？还有你不是仙人吗，为什么要来和尚庙呢？”
“这都是为了你啊！”
打扮的跟兵曹一样的男人低下头，柔声说道。
“虽然郎君我是仙人，但仙人也是有高低贵贱的，郎君我只是一个散仙而已，回蓬莱之后还得按值听卯，就连你也得去那些上仙的家里做侍女，洒扫执勤。我怕你承受不了，于是就谋了一个地上天子的位置，最起码可以让你依旧锦衣玉食，不去侍候别人……”
“……”
女子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是说仙人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吗？为什么他们也需要侍女侍候呢……
“郎君你说地上天子，难道是指圣人，也就是说你会去当大唐的皇帝吗？”
“这个……”
打扮的跟兵曹一样的男子尴尬的笑了一下。
“大唐天子的位置为夫来晚了，现在李渊已经占住了，所以只能谋划另外一个地方的天子了，管的人可能也没有大唐这么多……”
说到这里，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于是急忙补充道。
“你可以把那些地方想成像吐蕃，吐谷浑还有高丽之类的地方，虽然民风粗鄙了一些，不过让你锦衣玉食还是没问题的！”
“哦！”
女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张嘴想要问什么，但还没有等他问出口，那个打扮的跟兵曹一样的男子已经一把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娘子你先不要说话，在这里等着，某去前面找灌顶大师商讨一下人间天子的事情。”
看着男子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女子又疑惑的眨了眨眼。
‘奇怪！做人间天子为什么要找和尚商议？’
……
“裴檀越！”
就在这个兵曹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走进禅房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四五十岁的高僧双手合十，对着他行礼鞠躬。
“经年不见，一向可好啊！”
“某一点也不好……”
在面对眼前的这位高僧的时候，这位兵曹打扮的人之前脸上从容的表情就已经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气愤难平的表情。
“灌顶大师，你之前给某的那种可以遮蔽天机的法器完全没有任何用处，要不是某机灵的话，肯定已经被昆仑派出的人手给抓住了！”
“法器无效……”
听到这个兵曹说的话之后，这位帅气的中年和尚也是一脸诧异。
“不可能啊！你手中的那个法曼荼罗法器乃是摩利支天菩萨的根本法，只要佩戴在身上，任何天机术算之道都不可能侦测到，这点老僧亲自使用过的，绝对不会无效！”
“但它就是失效了……某带着那个法曼荼罗法器一路前往蓬莱，本来是打算在海外三山先躲避一段时间的，结果没有想到某前脚才进了蓬莱岛，后脚昆仑的追兵就到了。要不是那个追兵莫名其妙的跟蓬莱打起来了的话，某现在肯定已经被抓住了。”
兵曹气急败坏的对这个老和尚说道。
“灌顶大师你自己说，要不是你的法器失效的话，昆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某的？”
“竟然有此事？”
老和尚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会，接着摇了摇头。
“法器绝对没问题，老僧刚才打算占算裴檀越你的时候，依旧无法捕捉到你的天机，所以老僧觉得裴檀越你肯定是搞错了，那个去蓬莱的昆仑使者根本不是追着你的踪迹去的，而是误打误撞的撞上的……”
说到这里，老和尚挑了挑眉毛，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过裴檀越，你不就是昆仑的人吗，为什么昆仑会追捕你？”
“还不是之前某跟大师你那几次交易的结果！”
裴兵曹有些悻悻的对灌顶和尚说道。
“现在某管辖的昆仑别院里很多东西都对不上账了，只要昆仑来人查找，某一定会被抓出来的，结果前不久某又因为一时意气，搞出了一点小纰漏。某思忖了一下，与其等着昆仑来人，还不如自己先一步离开……灌顶大师，某能沦落至此，全都是你害的！”
“檀越此言差矣！”
听到裴兵曹的话之后，老和尚双手合十，缓缓的摇了摇头。
“昔日你我之间的交易也不是老僧逼着檀越你所为，乃是公平之举，童叟无欺，檀越你克服不了自身的贪念，却把罪责归于老僧，岂不可笑？”
“你……”
裴兵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老和尚居然给他来了一个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完全撇的干干净净，顿时就有些气结。
“大师，当时在蜀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裴兵曹微微一笑。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时若檀越心中不生贪念的话，就算老僧舌灿莲花，难道还能动摇檀越你的心志吗？须知一念地狱，一念天堂，檀越能落入此时的境地还是檀越自己造成的，跟老僧和我法华有什么关系呢？”
“……”
裴兵曹默默的眨了眨眼，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和尚一样，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灌顶大师，当初我库房里的那些法器最后可是全都到你手里了啊，如果昆仑抓住某的话，你以为你们法华宗能跑得了吗？”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双手合十，笑的一脸慈祥。
“檀越不可血口喷人，你说昆仑别院库房内的法器落入了我法华宗的手中，敢问有何证据？”
“……”
裴兵曹瞬间再次哽咽了一下。
“难怪昔日交易的时候灌顶大师你那么小心，不但随时随地遮蔽天机，而且交易地点还特意选在了无人之处……原来你早就谋算好了是吧？可问题是你交易给某的法器，财物，迷情的药物总是证据吧！你就不怕某拿着那些东西向昆仑举告你们吗？”
“呵呵！檀越尽管随意……”
灌顶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变。
“不过老僧敢向檀越保证，那个法器绝对不是出自我法华，而是禅宗手制之物，哦！对了，檀越拿到的财物基本都是来自俱舍宗和成实宗，而那些药物则是出自已经被太史局消灭的涅槃宗，如果昆仑要问罪的话，老僧无任欢迎！”
“……”
裴兵曹终于彻底无语！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之前自己以为的某些依仗，其实对于眼前的这个老和尚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好吧！”
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占据上风之后，裴兵曹终于认怂了！
“灌顶大师你果然是智慧朗照，某承认自己奈何不了你！”
“智慧朗照太过誉了！”
老和尚双手合十，慈祥的看着裴兵曹。
“老僧不过是万事谨慎而已……裴檀越，想必你今日来此也不是找老僧闲话的吧，有什么来意你现在可以说出来了，看在昔日的缘分上，老僧若能帮忙的话，不会吝啬！”
“好吧！某此来的确是有事相求！”
被老和尚针锋相对的一通教育之后，此时的裴兵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兴师问罪的气焰，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记得灌顶大师在蜀地的时候曾经跟某说过，可以给某在天竺找一块地方，让某成为一国之主，而且大师你还说过那个地方民风温顺，可以让某予取予求，不知道这个承诺现在还作数吗？”
“自然作数！”
灌顶老和尚从容的捻着手中的念珠，对裴兵曹说道。
“不过老僧昔年也跟檀越你说过，檀越想要成为这个国主，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不小的！”
“某知道！”
裴兵曹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面女性用的团扇，一身金碧辉煌的女性宫装，还有一面一人多高的水晶镜，摆放在了灌顶和尚的面前。
“这是某所在的昆仑别府最贵重的三件宝物了，某愿意把它们连同操控之法一起送给大师，只求大师所说的一国之主的位置！”
“南无妙光菩萨！”
灌顶和尚看着裴兵曹的动作，脸上带着笑意，缓缓的摇了摇头。
“檀越说笑了，这些宝物虽然珍贵，又如何能跟人间天子相比……”
“灌顶大师！”
看到灌顶和尚一口否认的样子，裴兵曹顿时就着急了。
“当年你可是亲口告诉我，说只要某把它们拿出来交给你，就绝对可以去天竺当人间天子的？”
“裴檀越，虽然你不爱听，但老僧还是要说……”
灌顶和尚一边转着手中的念珠，一边对裴兵曹说道。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时这些东西对我法华至关重要，所以老僧愿意以一国交换，但到了此时，这些东西对我法华来说就只是锦上添花了，有固然佳，但没有也无妨。再说了，当时与老僧做交易的裴檀越与现在的裴檀越也不可同日而语……裴檀越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老僧的意思！”
“……”
对于灌顶和尚这赤裸裸的趁火打劫的行为，裴兵曹默默的咬了咬牙……还是忍了下来。
“灌顶大师，那请问某现在还要付出什么才能做天竺的一国之主，某现在在中原待的很不安心，想要马上离去！”
“裴檀越的心情，老僧可以体谅！”
灌顶和尚对着裴兵曹露出了一个同情和安慰的笑容。
“这样吧，看在昔日你与老僧有缘的份上，檀越你再拿出价值于此等同的东西，老僧就允准此事，并且立刻安排檀越你前往天竺！”
“什么？”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裴兵曹差点直接跳起来。
“价值等同……灌顶大师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某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三件宝物乃是昆仑上元夫人的心爱之物，就算是整个昆仑仙都也是绝无仅有的东西，你让某去哪里给你再找三件？”
“南无妙光菩萨！”
对于裴兵曹的话，灌顶和尚依旧是面带笑容，从容不迫。
“老僧当年在蜀地的时候就跟檀越你说过，若檀越你执意不肯的话，那老僧也不强求……”
“你……”
裴兵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着灌顶和尚，好像要用眼神杀死他，而灌顶和尚则是双手合十，笑的十分温和，一脸的宝相庄严。
两人对视了一分钟之后，最后还是裴兵曹怂了。
“好吧！”
裴兵曹嘟囔了一声，然后垂头丧气的摸向了自己摆出来的三件宝物。
“既然如此，那某就不强求了，灌顶大师，告辞……”
“檀越且慢！”
看到裴兵曹的动作之后，灌顶和尚笑吟吟的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了一本写着《提婆殊胜成就经》的册子，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老僧昔年与檀越也算是有缘，所以老僧不忍心就这么看着檀越你沉沦下去，这样吧！我法华宗手中的秘境也不少，其中欲界六天之中还缺少很多的天神，不知道裴檀越愿不愿意屈尊，在我宗欲界六天之中做一个天神之王帝释天呢？”

第八百零二章：上元夫人，其实这个事情全都是清微小贼的错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再次出现在了蓬莱外围的冥海之上，随后手中捧着宛如星河一般的分景神剑的上元夫人脸色严肃的迈步而出，跟在她身后的樊夫人，麻姑等也都破天荒的佩戴上了武器，就连最后的侍女们也都整齐划一的佩戴着长剑，看上去英姿飒爽。
“一日之期已至……”
紧接着，上元夫人那清脆的声音就再次响彻了冥海，传遍了蓬莱。
“安期生，该给本宫一个交代了！”
蓬莱这边似乎也是早有准备，就在上元夫人地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那些蓬莱的地仙们，比如说安期生、毛翕、乐瑕、天门子王纲等人就从蓬莱的半山之上凌空飞起，朝着上元夫人所在的位置飞了上来。
一袭白衣的孔清靠在任意门的门框上凌空而立，貌似随意的朝着这些蓬莱地仙们扫了一眼，当看到安期生他们一个个也都携带着武器的时候，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照这个架势，蓬莱这边应该是没打算服软，同样也是做好了不行就干的打算，看来自己昨天的挑拨十分有效，没有枉做小人！
“剑仙，剑童……”
孔清扭过头，低声的对站在队伍最后的一老一少两个神器器灵说道。
“一会等开打以后你们两个就暂时委屈一下，让贫道出一剑，看看能不能斩了安期生这个纵容坐骑吃人为恶，而且还毫不在意的混账！”
“陛下放心！”
轩辕剑仙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等是陛下你昔日以心血开灵之物，就如同是陛下你的子……至亲一般，陛下你要征伐作战，某与剑童自然会全力协助！”
“就是！”
轩辕剑童低着头，两只手熟练的在游戏机上跳动。
“咱们是一家人，你跟我们客气什么，你想要我们怎么支持你，我们就会怎么支持你！”
“……”
听到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又朝上翘了翘，接着他转头看了看冥海附近的天气，随后转头对着任意门后的卫星控制狐二十娘说道。
“二十娘，启动私人卫星系统上的天气盒，贫道要整个蓬莱周边的冥海之上风雨交加！”
“是！”
二十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带着自己的姐妹狐坐在电脑控制终端的前面噼里啪啦的开始操作了起来。
“开始发出请求，链接私人卫星系统！”
“根据主上现在所在的位置，锁定蓬莱岛……”
“调整天气状况，转换为台风气候……”
“天气盒，启动！”
随着这帮操作狐们指令的发出，只见远在无垠虚空之中的某个私人卫星的上空顿时探出了一根天线，接着一股无影无形的波动就从天而降，落在了蓬莱岛以及附近的冥海上空。
下一刻，冥海之上顿时狂风大作，无数的黑云宛如奔马一般，在狂风的卷积之下快速的朝着蓬莱的上空汇集了过来。
“咦？”
正在上升的安期生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天空。
“怎么天色会忽然……莫非是清微那个小贼……”
他抬起手，快速的掐算了几下。
“奇怪！这场风雨竟然是自然而成，而不是清微那个小贼的法术，可是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明显更加有利于清微那个小贼的风袋法器，难道说这是天意吗？”
“安期公……”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天门子王纲顿时就哼了一声。
“我等都已经成了修行者了，还在乎什么天意……”
话音未落，缠绕着青红二色真气的玉如意就已经从他的手中飞起，冲向了天空之中越积越多的黑色的雨云。
“给我开！”
轰！
随着玉如意飞入云中之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也跟着响起，随后天空中还未成形的黑色雨云瞬间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阳光透过云层射下来，形成了一道一道的金色光柱。
“安期公你看！”
王纲抬手接住落下的玉如意，一脸得意的说道。
“天意又如何，在我等的面前还不是得……”
还没有等王纲的话说完，随着无垠虚空之中的私人卫星探出的天线微微转动，无影无形的波动再次弥漫在冥海以及蓬莱的上空。接着在狂风呼啸之间，那些被撕扯开的黑云再次凝聚了起来，四面八方的雨云依然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他们的头顶汇聚。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候，被王纲撕扯开的黑云就已经尽复旧观，甚至还更加厚了一层。
“……”
王纲一脸气恼的看着天上的黑云。
“某就不信了，去！”
裹挟着青红两色真气的的玉如意再次飞出，直接冲入了云层之中。
轰！
云层再次被撕裂，但旋即就在周围源源不断的补充之下被弥补了起来，连几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再次恢复了。
哗啦！
仿佛是为了报复一样，随着王纲的玉如意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倾盆大雨也跟在了玉如意的后面，从天上倾泻而下，浇在了他们的头上。
“……”
王纲咬了咬牙，一脸愤懑的打算再次祭出玉如意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安期生已经伸手按住了他。
“不要跟天地较劲了，我们走吧！”
说着，安期生顶着倾盆大雨举步直飞而上，来到了上元夫人她们身前，一脸恭敬的弯腰行礼。
“老朽安期，见过上元夫人！”
“不必了！”
对于安期生的行礼示好，上元夫人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的对等的回应，她淡淡的瞥了对方一样，随后毫无表情的说道。
“安期生，本宫已经给了你一日的时间，现在交人吧！”
“这个……”
安期生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好叫夫人得知，虽然这一日以来我蓬莱搜遍了方圆数千里的海面，检查了所有的岛屿，但并没有找到那个昆仑逃奴！”
“所以呢……”
上元夫人手中托着分景神剑，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个居然敢公开说自己老的家伙，冷冷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需要本宫再给你一日的时间吗？”
“那样自然最好，不过……”
安期生抬头看着上元夫人，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但根据老朽的估计，那个昆仑逃奴很有可能已经逃入深海，或者重新回到神州了，所以就算是上元夫人您再给老朽一日，老朽也很难找到人！”
“呵呵……”
上元夫人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安期生，本宫的别府逃奴当初逃进你蓬莱的时候，你们不闻不问，不加阻拦；本宫委托清微郎君一路追查，眼看就要抓住他的时候，你和天门子亲自出手，阻挡了他；在本宫亲自来要人的时候，你又说那个逃奴跑掉了；本宫现在给了你时间去找，你居然说又找不到……”
上元夫人用轻蔑的眼神看了安期生一眼，接着说道。
“安期生，本宫是已经活了几千岁，比你这个糟老头子年纪都大很多的老妪，不是可以让你随意欺瞒的三岁孩童，你觉得你的这些话本宫会信吗？”
“哈哈哈哈……”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安期生回答，站在上元她们身后的太阴夫人已经肆无忌惮的笑的前仰后合，看她们的那个样子，要不是因为顾忌形象的关系，早就笑的开始打滚了。
“活了几千岁的老妪上元……哈哈哈哈！”
“……”
站在队伍最后的孔清强忍着笑意，收起了自己的任意门。
安期生这个愚蠢的大男子主义者，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不能乱说的忌讳吗？结果自己昨天上蹿下跳的当了半天的小丑，搬弄了半天的是非，最后都赶不上安期生这一句话效果来的好！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上元夫人容禀……”
看到安期生被上元夫人挤兑的无话可说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另一个蓬莱地仙乐瑕开口说话了。
“其实这些都是有原因的，之所以您的逃奴裴兵曹进入蓬莱的时候我等不加阻拦，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史局清微这个小……真人在神州大肆迫害我方仙道的弟子，很多之前在神州悠游的方仙道地仙都只能被迫返回蓬莱，而我方仙道的传统上元夫人您也知道的，那些地仙很多都是靠着福源和灵药脱胎换骨的，而可巧的是您的逃奴也是靠着药物……所以这个事情错真的不在我蓬莱！”
“哦……”
听到乐瑕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再次冷笑了一声。
“所以依照乐瑕公你的意思，你们蓬莱对本宫的逃奴不闻不问，不加管束，根本的原因其实是清微郎君的错了？”
“夫人睿智！”
乐瑕点了点头，竟然就这样真的承认了下来。
“确实如此，若非清微真人在神州迫害我方仙道的话，夫人您的逃奴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我蓬莱的；而且之前若非清微跟安期公和天门子在蓬莱外海大闹了一场的话，您的逃奴也不可能有机会离开蓬莱的……所以某说这一切是清微的错也不为过！”
听到这位乐瑕公的话，就算是惯于胡搅蛮缠，栽赃陷害，向来以有点底线的坏人自诩的清微真人都不禁有点发愣。
乐瑕公，你以前莫非是律师出身，这个事情原来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贫道真是学到了！
“呵呵！”
对于蓬莱地仙乐瑕的这个解释，上元夫人都被气的失笑出声。
“所以那个卷走了本宫别院所有物品的逃奴大模大样的进了你蓬莱，随后失踪不见的责任居然是在被你们阻挡在蓬莱之外的清微郎君的身上？乐瑕公，你觉得自己的这个话能说得通吗？”
“夫人容禀！”
对于上元夫人的反问，蓬莱地仙乐瑕竟然毫不脸红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这一切都是清微的错！”
接下来，乐瑕再次扭头看向了站在队伍后侧，似笑非笑，一言不发的孔清。
“而且某深切的怀疑清微跟那个逃奴之前就有接触，那个逃奴之所以会选择进入蓬莱，也是清微的指使，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化您与我蓬莱之间的矛盾。”
说道这里，乐瑕抬起头，一脸恳切的看着上元夫人。
“在某看来，夫人您与其跟我蓬莱在这里为难，不若好好问问您的那个清微郎君，问他是不是跟您的逃奴之间有什么牵扯，还有他陷害我蓬莱的意图究竟为何？”
“呵呵！”
听完地仙乐瑕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再次被气的笑了出来，他转头看向了安期生。
“安期生，乐瑕所说的话就是你蓬莱给本宫的交代吗？”

第八百零三章：安期生，你罪恶滔天，今日贫道就要清算你
在蓬莱山外围的冥海之上，黑色的云朵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幕一般，悬挂在天空之上。狂风卷集着好像箭杆一样的雨滴，肆意的在四周胡乱的拍打着，冥海那黑色的海水在狂风的激荡之下，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
在风雨之中，面色冷峻的上元夫人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分景神剑，一脸怒色的看着身披鹤氅，手持藜杖的安期生；站在她对面的安期生虽然面色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上元夫人，虽然乐瑕所言有些失礼，但正如他所言，此事委实怪不到我蓬莱的头上……”
“哈哈！”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再次冷笑了一声，手中捧着的分景神剑在风雨之中缓缓升起。
“一派胡言，本宫的逃奴逃走的时候，清微郎君还完全不知道此事呢，而且若非是本宫再三求肯，郎君也不会亲自出面替本宫捉拿逃奴……结果现在你们却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栽到他的身上。”
唰！
上元夫人并指如剑，抬手指向了空中的分景神剑。
“之前清微郎君跟本宫说那个逃奴是你蓬莱派往我昆仑的间谍，本宫还一直觉得你蓬莱不可能如此下作，但现在看来你安期生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随着话音，空中的分景神剑也跟着化成了一道剑光。
不过与孔清的古尘所化成的雪色剑光不同，这把分景神剑的剑光宛如一个具体而微的银河一般，无数的璀璨的星光在剑光之中闪烁，流动，显得瑰丽而神奇。
‘风回仙驭云开扇，更阑月坠星河转。’
“既然你蓬莱不愿意给本宫一个交代，那本宫就自己来拿！”
话音刚落，无数璀璨的星光就跟着从天而落，宛如银河倒坠一般，朝着下方的安期生的身上落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压力也落在了对面的这些蓬莱岛的地仙的身上。
唰！
与上一次在评议会上不同，这次安期生似乎完全没有打算跟分景神剑硬拼，而是在剑光落下之前就一展袍袖，好像瞬移一般的闪现出去了数十丈的距离。
“上元夫人，你不要咄咄逼人！”
站在风雨之中的安期生缓缓的挺直了身躯，脸上带着阴鸷的神色，两只眼睛有些忌惮的看着那道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
“老朽等人之所以一再退让，是出于对昆仑金母的尊重，并不代表你上元夫人就可以对我蓬莱指手画脚，予取予求。”
“一再退让……呵呵！”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上元夫人怒极反笑，剑指毫不犹豫的再次指向了分景神剑。
“窝藏本宫的逃奴，阻挡本宫的搜寻，推责给本宫的郎君，这就是你蓬莱的一再退让吗？斩！”
这一次，在被激怒的上元夫人的全力出手之下，分景神剑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锋芒。
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横空划过，仿佛天上的银河落到了人间一般，剑光所及之处，整个空间似乎都被分成了两半。锋锐的剑气在星河的生灭之间弥漫开来，仅仅是目光所及都让人遍体发寒。
在看到上元夫人的这一剑之后，安期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枯瘦的手指从自己的腰间一抹，丢出了两枚连在一起的白玉环，随后在转瞬之间，白玉环就变成了两道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圆环，阻挡在了分景神剑的面前，将那些蓬莱地仙都护在了光芒之中。
咔嚓！
下一刻，分景神剑那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就斩在了那两层彼此相扣的白色圆环之上，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凭空响起，白色圆环的光芒直接被星河压缩的向后缩了几尺远近，本来宛如清月一般的光辉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安期生有些心痛的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白色圆环，接着抬起头，用阴鸷的目光看着上元夫人。
“上元夫人，你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要强压某等不成！”
“安期公你还在犹豫什么……”
安期生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站在一边的天门子王纲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个事情不是很明显了吗？这就是上元夫人和清微那个小贼联手对蓬莱的栽赃陷害，你再怎么委曲求全也是没有用的，现在人家已经刀剑加颈，只能还手了……打！”
随着话音，只见一只缠绕着的青红色真气的玉如意已经从白色圆环之中飞了出来，绕过那道宛如星河一般的剑气，朝着上元夫人打了过来。
看到玉如意飞出去之后，安期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天门子，不要……”
嗖！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白影一闪，手持古尘剑的孔清已经出现在了上元夫人的身前，挡在了天门子王纲偷袭上元夫人的玉如意的前方，手中的古尘剑微微一抖。
“五岳倒为轻！”
啪！
一声轻响之后，王纲丢出的玉如意瞬间在孔清的的长剑轻弹之下，扭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冲天而起，直接冲入了天空中那深黑色的乌云中。
“安期生！”
一剑拍飞了天门子王纲的玉如意之后，孔清轻拂手中的古尘剑，一脸正义的看向了白玉环之中的这些蓬莱地仙们。
“你们这是想要杀人灭口，以掩盖你们朝昆仑派遣间谍的恶行吗？做梦！今日有我正义使者清微子在，你们的邪恶行径注定不会得逞的……风来！”
孔清的话音刚落，早就被他悄悄咪咪放出，蓄势已久的风袋瞬间张开，黑色的飓风宛如奔腾的野马一样狂奔而出，撕扯着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尖利的啸叫之声。
“既然你们蓬莱选择了群殴，那贫道来插一手也是理所应当的是吧……水来！”
随着话音，下方本来就波涛翻涌的冥海的水面瞬间就抬了起来，无数漆黑的水龙卷在狂风的协助之下，好像一只只章鱼的触手一样，朝着天空上的那个闪烁着柔光的白玉环拍打了上来。
“上风下水，是为涣！”
看着眼前在台风的背景之下，越发显得犀利了几分的狂风与巨浪，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
“安期公，这是贫道前几日在此地心有所感悟出的一剑，贫道命名为易剑，现在请你好好的品评一下……风水涣！”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已经化光飞出，直接融入了虚空之中，接着空中风袋喷出的风刀霜剑之上瞬间就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光，而下方翻滚的冥海水面也再次奔涌而起，水面上还泛着粼粼的白色波光。
“涣其血，去逖出……”
孔清的手轻轻的抬起，感受着古尘剑的光芒在风水之间推波助澜的起伏，嘴角微微翘起。
“无咎！”
随着话音，那些从冥海上探出的黑色的水龙卷在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齐齐的摆动着，好像是抽出的巨大的黑色长鞭，从那道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侧面掠过，砸在了那两道白色的光环之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之后，那两道本来在银河的消磨之下显得光芒暗淡的白色光圈在这些水龙卷的拍击之下，瞬间崩碎，接着黑色的水龙卷趁势朝着其中的那些蓬莱地仙们就砸了下去。
与毫不犹豫，乘胜追击的水龙卷不同，在看到白玉环崩碎之后，上元夫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那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也停顿了一下。
“走！”
在看到白玉环粉碎之后，安期生的眼中瞬间闪过了心疼的神色，他一扬衣袖，卷起其他的地仙，趁着星河剑光停顿的时候，直接挪移了出去，落在了百丈之外。
“上元夫人，你现在打也打了，也该满意了吧！莫非你昆仑真的要跟我蓬莱开战不成……”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上元夫人有些沉吟的停下了手，然后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孔清。只见此时的孔清竟然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还带着古怪的神色，就好像傻掉了一样。
不过虽然孔清看上去似乎变得呆滞了，但周围那肆虐的飓风以及奔腾的冥海却丝毫也没有因此而变得柔和，反而依然维持着之前……甚至是比之前更加暴虐的程度。
只见在黑色的冥海波涛之上，飓风已经真的形成了一匹匹的野马的形状，在水面和空中纵横驰骋，白色的剑光好像是野马的鬃须一样在身侧摇曳。随着野马的奔驰，一个又一个水龙卷从冥海之中升起，朝着安期生他们所在的方向劈头盖脸的抽打了过去。
‘郎君这是……顿悟了？’
看着孔清的这个有些呆傻的样子，上元夫人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骄傲。
‘居然在战场上都能顿悟，果然不愧是我上元看中的郎君……’
砰！
安期生挥动着手中的藜杖，有些艰难的击碎了一个朝着他卷来的水龙卷，大声的朝着上元夫人所在的方向喊道。
“上元夫人，你此时还不让清微停手，是真的要挑起蓬莱与昆仑的战争吗？”
“哼！”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上元夫人不禁冷哼了一声，随后宛如星河的长剑一个回环，护在了一脸呆滞的孔清的身侧。
“开战又如何，我昆仑难道还怕了你蓬莱不成！”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就愣住了。
他其实就是随便喊喊，绝对没有要真的跟昆仑开战的意思……
“上元夫人，仙都开战非同小可，老朽可以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你好好的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因为区区一个逃奴，就跟我蓬莱开战！”
“聒噪！”
上元夫人冷冷的瞥了安期生一眼，然后再次把目光放回了正在顿悟的孔清身上。
‘郎君这是顿悟到什么了？’
“哇！”
太阴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了上元夫人的身侧，一脸惊讶的看着孔清。
“郎君这是顿悟了吗？居然在战场上都能顿悟，果然不愧是我太阴看中的郎君……”
“……”
上元夫人抬起头，默默地看了太阴夫人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她上元看中的才对！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孔清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原来所谓的神意外放，剑中生神就是这个意思啊，贫道终于明白了……剑来！”
下一刻，只见轩辕剑仙反手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了一把金色的青铜古剑，抬手丢出，而站在他身侧的轩辕剑童则是一把抓过了自己背后的青铜剑鞘，同步丢出。金色古剑和青铜剑鞘在空中一个盘旋，咔嚓一声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样式古朴的古剑，落在了孔清抬起的手中。
“安期公！”
孔清一只手抓着已经合二为一的青铜古剑，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剂，然后一仰脖，吨吨吨的干了进去。
唰！
喝完药剂之后，孔清随手将空瓶子朝下方的冥海一丢，正义凛然的对着安期生说到。
“你包庇纵容坐骑玉京子在人间食人为恶，向昆仑等其他仙都派遣间谍刺探情报，事情败露之后又想要杀人灭口……所为所谓堪称罪恶滔天，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贫道就要代替普天之下的正义之士对你进行清算！”
说着，孔清抬起头，双目之中剑光一闪。
“安期生，接贫道一剑吧……”

第八百零四章：河上公你想要什么道理，贫道就给你什么道理
随着孔清一寸一分的从剑鞘之中拔出了轩辕剑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一星一点的开始了变化，而等到他手中的黄金古剑全部出鞘的时候，他虽然外貌还是跟原来一样，但看上去却仿佛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似乎就有凛然之威。
还没有等安期生搞清楚对面的这个白衣小道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已经朝着自己用力挥下了那把金色的长剑。
“轩辕伏太虚！”
瞬间，一道堂皇正大的金色剑气横空而出，斩开了沿途的飓风龙卷，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在转瞬之间，就斩到了安期生的身前。
“该死！”
就在金色剑气出现的时候，安期生就感觉到了一阵莫大的危机，他的神念感知在他的心中不停的跳动着，提醒着他对方的这一剑到底有多么可怕！
不能硬接！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安期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接着他一挥手中的藜杖，脚尖一点，朝着旁边作势欲闪，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隐藏在鹤氅之下的手朝着自己的侧面轻轻一勾。
唰！
下一刻，本来站在他侧面不远处的蓬莱地仙乐瑕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扑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直接扑向了那道金色的剑光。
咔嚓！
面对这道堂皇正大，无可阻挡的黄金剑气，老牌地仙乐瑕顿时就是一脸的绝望，他举起手中的长剑，灌注真气试图阻挡，但仅仅只是坚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长剑就在剑气之下一分为二。
“不！安期公你……啊！”
还没有等乐瑕的话说完，斩断了他手中长剑的黄金剑气已经余势不减，从他的身上一斩而过，将其斩成了两段，也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堵回了嗓子眼里。
就在乐瑕的惨叫声中，他断成了两截的身体从天而降，朝着下方的冥海掉了下去。
而趁着乐瑕被斩杀的这一瞬间的功夫，安期生的身体已经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总算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这一剑。
在斩杀了蓬莱地仙乐瑕之后，黄金剑气接着从天而降，朝着下方的蓬莱山斩了下去！
“唉！”
就在剑气快要落在蓬莱山顶的时候，随着一声低沉的叹息，孔清再次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从蓬莱山顶飞出，好像是真正的手一样抓住了空中的黄金剑气。
在看到这个掌印出现之后，正在吨吨吨喝药的孔清立刻就将目光投注了过去。毕竟上次这个掌印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击溃了他风袋神风的情景他依然记忆犹新。
不过现在对方面对的可是轩辕剑气，总不至于还可以轻松取胜吧！
咔嚓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之后，那个巨大的掌印最终还是被黄金剑气直接斩成了两段。
‘椰丝！’
孔清默默地攥了攥拳头！
轩辕剑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就算是蓬莱的这个隐藏底牌也不可能无视轩辕伏太虚的威力。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须发洁白，缠绕全身的老者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蓬莱山顶一跃而起，迎向了那道黄金剑气。
砰！
老者缠绕着自己头发的拳头就轰在了黄金剑气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接下来还没有等这个碰撞的声音完全消失，孔清斩出的黄金剑气就在老者的拳下泯灭了！
“……”
手中端着一瓶药剂的孔清扫了一眼对面老者手上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断落在地上的头发，默默地举起药剂抿了一口。
“居然只是轻伤吗？贫道果然还是太弱了！”
噗通！
在看到这个老者出现之后的下一刻，安期生已经身躯一闪，直接跪倒在了对方的面前。
“弟子无能，影响了老师的修行，而且还连累了乐瑕……”
唰！
还没有等安期生的话说完，这个须发垂地的老者身体一晃，已经出现在了冥海的上空，随后有些机械的抬起自己的手抓了一把，将依然漂浮在海面之上的乐瑕的尸体捞了起来。
“起！”
随着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半透明的乐瑕的神魂一脸呆滞的被老者从他的尸体中扯了出来。
“还好！虽然神魂有伤，但并无大碍，只要……”
在看到乐瑕的神魂出现之后，安期生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凶光，但接下来他看了看那个长发缠身的老者，又有些忌惮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的从天而降，围着乐瑕的神魂就是一转，本来还安静的呆在老者手中的乐瑕神魂顿时飘飘荡荡的落入了那道金色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
此情此景无疑出乎了老者的意料之外，他有些呆滞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接着又看向了乐瑕神魂消失的位置，一脸的疑惑。
“……”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孔清也在默默地眨着眼，一脸的疑惑。
刚才出手抢走乐瑕神魂的是封神榜大爷没错吧！
贫道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把封神榜大爷从壶中界带出来之后，它才会扫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灵魂可以上榜的，结果没想到……
原来它跟炼妖壶的关系居然已经好到了可以随时随地出来溜达了吗？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老者缓缓的将乐瑕的尸体放下，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再次抬头看向了漂浮在空中的上元夫人和孔清。
“上元夫人……”
老者有些机械的点了点头，表示行礼，接着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就在空中响了起来。
“不知我蓬莱有何得罪之处，值得夫人如此大张旗鼓，兴师问罪！”
“这位就是河上公了吧！”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说话，脸色依然有些惨白的孔清已经在一边笑吟吟的接口了。
“前两天可是您老人家亲自出手把贫道驱逐走的，现在您居然还能问出来上元为什么要来你蓬莱兴师问罪，这是不是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啊？”
“清微！”
孔清的话音才落，一边的安期生已经跳了出来。
“你这个公然杀害我蓬莱弟子的恶徒，居然敢如此跟我师尊说话……”
“河上公自然是德高望重……”
孔清一只手端着一瓶药剂，一边抿，一边笑吟吟的说道。
“但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并不是谁年纪大谁就是对的。任何抛开道理不谈，说什么德高望重的事情，贫道都只有一句话可以奉送……”
说着，孔清抬起手，将手中的药剂一饮而尽，接着反手就把手中的药瓶砸向了冥海。
“你年纪大怎么了，贫道吃你家粟米了吗？”
“呵呵！”
面对孔清这堪称是挑衅的话语，老者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位小友想必就是安期所说的丹鼎门清微了吧！”
“不错！”
几瓶药剂灌下去之后，孔清脸上的血色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他勉强挺直了身躯，微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
“贫道就是丹鼎门清微……”
“果然英雄少年！”
老者看着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既然要讲道理，那老朽就跟你讲道理！安期……”
听到老者的呼唤之后，安期生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下垂，恭敬的回答道。
“弟子在！”
“既然昆仑上元亲至我蓬莱问罪……”
老者转头看向了安期生，慢吞吞的说道。
“那就说明老朽听到的那句我蓬丘伙同上元夫人的别院库管，盗窃昆仑财物是确有其事了？”
“这个……”
安期生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师尊容禀，并无此事！”
“哦！”
老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安期你的意思是上元冤枉你了，你没有跟上元的别院库管勾结，对方也没有出现在我蓬莱是吗？”
“……”
听到老者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再次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弟子疏忽，的确让盗窃了上元夫人财务的人潜入了我蓬莱……”
“嗯！”
老者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也就是说上次丹鼎门清微的确是想要进蓬莱抓贼，但是被你和天门子给阻止了是吧？”
“……”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安期生的脑门上顿时就见了汗。
“从表面看确实是如此，但清微小贼十分狡诈，弟子估计他应该是与那个贼人里应外合……”
“你的话为师自然是信的！”
对于安期生的回答，老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但你有证据吗？”
“这个……”
安期生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弟子惭愧！”
“那就是没有了！”
老者又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用一成不变的声调问道。
“那么盗窃上元别院财物的贼人现在何在？”
“这个……”
安期生又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当时在清微大闹蓬莱的时候，那个贼人就趁机溜走了。”
“老朽知道了！”
听完安期生的话之后，老者平静的回答道。
“所以最后就是安期你把盗窃上元别院的贼人放入了蓬莱，而且还阻挡了清微的搜寻，将那个贼人放跑了，是这样的吧！”
“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安期生急忙辩解。
“但根据弟子等人的推测，这整个事情应该都是清微那个小贼的计策，是他在栽赃陷害我们。”
对于安期生的解释，老者依然是一脸的不置可否。
“安期，你的话为师自然是信的，但你有证据吗？”
“……”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就有些语塞。
“赔偿吧！”
老者十分干脆利索的就下了结论。
“既然这个事情是因为我蓬莱的疏忽所致，那所有的损失自然是由我蓬莱赔偿……”
说到这里，老者看向了上元夫人。
“上元，你把自己的损失报出来，老朽会双倍补给你！”
“不过是一些家常用品而已，赔不赔的都无所谓……”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一脸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本宫要的就是一个交代而已！”
“那好！”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老者有些缓慢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安期生。
“安期，你从今天开始就出发去寻找那个盗窃了上元别府的内贼，一天找不到对方，就一天不得回蓬莱，明白了吗？”
“……”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击中一样，他看着这个长发缠身的老者，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师……”
面对安期生的呼喊，老者毫无反应，只是沉吟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天门子王纲。
“对了，天门子你和安期交情莫逆，你也陪着他一起去找吧，不要在我蓬莱待着了！”
对于老者的这个决定，天门子王纲虽然一脸不满，但还是低下了头，表示认可。
“怎么样？”
老者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安期生和天门子的事情之后，转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要的道理，老朽现在给你了，但你随意杀害老朽门下弟子乐瑕，是不是也该给老朽一个道理！”
“河上公！”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立刻在一边回答道。
“你门下的那个弟子的死，其实怨不得郎君……”
“上元你不必多说！”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孔清已经笑吟吟的伸出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接下来，孔清弯腰将自己身侧的小奶猫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好整以暇的掏出了一面杏黄旗塞进了小奶猫的手中，随后在漫天的风雨之中，握着青铜古剑向前一步，毫不胆怯的回答道。
“人是贫道杀的，贫道不做推脱！河上公你现在想要什么道理，贫道就给你什么道理！”
“哈哈哈……”
老者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孔清，忽的大笑了起来。
“你不必如此紧张，老朽就算是再不堪也不至于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孩子出手，这样吧！你回去告诉青霞子一声，就说一个月之后，老朽会亲临红尘，跟他论道！”

第八百零五章：真人，这次不是小道有事……是您有事了！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双手端着一个精心包扎过的盒子笑吟吟的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狗腿的喊道。
“真人，小道又给您送茶叶来了，而且还是悟道茶！”
吸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某个正坐在院子中央，端着茶杯神游天外的老道士眨了眨眼，回过了神，随后他将手中的茶杯凑近嘴边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直接说正事，又有什么事情要老道帮忙？”
“……”
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自己什么时候在青霞子这边居然落下了一个只要一殷勤就一定有事的功利嘴脸了呢？
明明自己没事的时候也没少给对方端茶倒水送东西啊！
“那个……”
孔清在青霞子附近的坐席上坐下，然后将手中的礼品盒子放下，接着端起摆在青霞子附近的茶壶，一脸殷勤的给对方的杯子里添上茶水。
“其实真人您搞错了，小道这次真的没什么事情要您帮忙的！”
“哦？”
老道士端起茶杯，又吸溜的喝了一口。
“那可真是稀奇了，莫非今天日出西方了？”
“……”
孔清再次一脸无语。
他在深切的反省着自己，之前对于青霞子这个空巢老人的关爱是不是真的有些缺乏。
“其实呢……这次真不是小道有事，而是真人您有事情了！”
“老道能有什么事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自从你清微真人升任太史丞之后，天天查这个的帐，查那个的帐，敲打这个，敲打那个……搞得整个太史局上下的人都如履薄冰一般，每天兢兢业业，生恐什么事情做的不好落在你清微真人的手里。所以托你的福，老道我最近很闲……”
“真人……小道不是说太史局的事情！”
孔清双手端着青霞子的茶壶，眼神四下飘忽。
“而是其他的事情，比如说某个仙都魁首忽然心血来潮，打算来红尘找您论道……”
“胡扯！”
老道士随意的瞥了孔清一眼。
“人家仙都魁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来红尘跟老道做这种赢了理所应当，输了就折损威名的事情？”
“那个……”
孔清端着茶壶，眼神依旧在飘忽不定。
“说不定是因为有个丹鼎门的弟子一不小心就杀了某个仙都魁首的弟子，然后那个仙都魁首虽然心里有气，却又自恃身份，最后就迁怒到真人您的身上！”
“又在胡说！”
青霞子端着吸溜了一口，随意的回答道。
“我丹鼎门的弟子大多数资质平庸，如李钰那样的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你让他们去杀仙都魁首的弟子，那绝对是……等等！”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霞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侧过头，眯起眼睛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你刚才说的那个丹鼎门的弟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呵呵！”
孔清干笑了一声，然后十分狗腿的端起茶壶，给青霞子手中的茶杯添上了水。
“小道虽然自创了全真派，但底子还是丹鼎门青霞真人您的龙虎金液还丹的路数，所以小道毫无疑问的也是丹鼎门的弟子，真人您说对吧！”
“……”
青霞子苏元朗眨了眨眼，一脸古怪的看着孔清。
“也就是说，这次你清微真人不仅又在外面闯了祸，还把老道给连累了是吧！”
“哈哈……”
孔清端着茶壶，嘴里打了一个哈哈。
“闯祸什么的用词有些不太合适，小道当时是在主持正义，结果没有想到对面有个坏分子十分的狡诈，自己抵挡不住小道的剑气，就拉了一个倒霉鬼来顶缸！然后那个仙都魁首又好面子，小道本来都跟他说了，让他有什么事尽管冲小道来，但是对方还是……”
“好的！老道明白了，清微真人你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孔清把话说完，就看到老道士已经抬手晃了晃。
“河上丈人什么时候来？”
“一个月后……等等！”
孔清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老道士。
“真人您怎么猜到那个仙都魁首是河上公的？”
“呵呵……”
老道士轻轻的瞥了孔清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这种事情老道我还用得着猜吗？能让你清微真人说一句‘仙都坏分子’的，恐怕只有方仙道的安期生了吧！”
“……”
孔清默默的抬起了头。
不会吧！
明明仙都的坏分子很多的，除了安期生之外，还有天门子王纲、阴阳道巫炎、上清派的洞灵子杨羲、白玉京的太宰徐之才等等……为什么青霞真人会觉得贫道只认准了安期生一个人呢？
嗯！
绝对是安期生这个家伙已经坏到了连青霞子这样正派的正人君子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真人！”
孔清端起茶壶，殷勤的给对方继续添满水。
“小道真的不是有意给您惹麻烦的，当时小道真的跟河上公说了，让他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小道来，然后小道也没想到……”
“无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一脸平静的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有意的也没关系，你清微既然是我丹鼎门下，那老道自然要护持你一二！”
“可是……”
虽然青霞子这么说，但孔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位河上公可是仙道之祖，小道还是有些担心……”
说到这里，孔清从自己的衣袖里摸出了一面杏黄旗。
“要不一个月以后，真人您跟河上公比试……论道的时候把小道的这面旗子带上，不是小道夸口，只要真人您在这面旗子的护佑之下，不要说河上公，就算是木公与金母也拿您无可奈何！”
“呵呵！”
看到孔清的这个样子，青霞子扯动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用了！你小子整天惹是生非，难保什么时候就会出点意外，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保命吧！”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什么叫自己整天惹是生非，难保什么时候就会出点意外……像自己这种每天为了功德……万民的福祉四处降妖伏魔，造福人间的好道士，又是太上老君最爱的崽，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再说了，自己也没打算把旗子送给真人您啊！
“真人，小道的意思是你论道的那天再把它带上……”
“不必！”
老道士一只手端着茶杯，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
“红尘龙气所限就是真人顶峰，同级论道的话，老道谁也不惧！”
……
“安期公！”
就在孔清正在十分狗腿的围着青霞子献殷勤的时候，在茅山深处的句容华阳之天中，天门子王纲拉长了自己的马脸，气急败坏的看着身边的某个披着鹤氅的老者。
“之前某问你对付那个清微的计划，你总是说时机未至，现在连你都被清微那个小贼连累，被河上公逐出了蓬莱，这时机应该到了吧？”
“王兄，稍安勿躁！”
安期生双手捧着一块好像是云母一般的矿石，一边好像鉴定一般上下左右的翻看着，一边信口回答道。
“经过这次清微小贼在我蓬莱山大闹的事情，你现在也应该很清楚了，就算是老朽和洞灵子杨兄帮你引开了青霞子，他的身边依然还有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等人，就算是王兄你法力高强，也未必能在她们的保护之下斩杀清微那个小贼……”
“哼！”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蓬莱山外那个被女仙们众星捧月一般包围起来的白衣道士，不由得火气上涌，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些该死的贱人，一个个看到小白脸就都走不动路了，简直是自甘堕落……”
“王兄慎言！”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一边的洞灵子杨羲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轻蔑的神色，开口说道。
“上元可是金母之女，太阴也是北帝重臣，你这些话在这里随便说说也就算了，但如果在外面胡说八道的话，就算是东君也未必会保你！”
“某就是这么说了，那又如何……”
杨羲的话音刚落，王纲顿时就勃然大怒，两眼一翻，毫无顾忌的说道。
“怎么，你洞灵子杨羲怂了，打算去金母和北帝那里告密吗？”
“你……”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也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
在看到天门子王纲和洞灵子杨羲因为这些事情闹起来了之后，一边的安期生赶紧起身劝解。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的小事起了龌龊，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对付清微那个嚣张跋扈的小贼！各位不妨先听老朽一言如何？”
“……”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与洞灵子杨羲互相对视了一言，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开，转向了安期生所在的位置。
“那安期公你说，某等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
安期生放下了手中的这块好像云母一般的矿石，接着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青玉，以及另外一块好像是黄金一般的铜锭，最后拿出了一张写着字的兽皮铺在了面前的几案上，用自己枯瘦的手指戳了戳。
“两位请看，这个法器就是老朽这次对付清微小贼最重要的东西！”
安期生的话音刚落，天门子王纲与洞灵子杨羲就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面前的这张兽皮上。
“破山剑？”

第八百零六章：最痛恨清微小贼的人？那自然是我王轨了！
“不错！破山剑！”
安期生抬起自己宛如芦柴棒一般的手指，在面前的这张不知道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剥下的兽皮的上面轻轻的戳了戳。
“这是老朽昔日在南疆游历的时候，偶尔得到的一种上古巫器的锻造之法，此物一经锻造成型之后，可谓指山山崩，画地地裂，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完全不用法力催动，就算是凡人也可以发动，堪称无影无形，无踪无迹，巫门当年之所以可以与我仙门争锋，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破山剑之利！”
“这种巫门法器这么强的吗？”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一边的天门子王纲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
“某之前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安期公你既然很早之前就得到这个破山剑的铸造方法了，为什么也没有给自己铸造一把？”
“老朽自然不会给自己铸造这种东西！”
面对天门子王纲的提问，安期生双手一摊，十分坦白的回答道。
“因为这种破山剑是一次性的法器，铸造之时就会将诸多仙材的威力集中于一道剑光之中，一经使用之后，就变得跟凡间普通的器物毫无区别，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什么？”
安期生的话音才落，一边的洞灵子杨羲立刻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安期生摆在面前的那些材料。
“安期公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要以云母之铁，昆吾之金，外带瀛洲青玉这样的顶级材料才能炼制的破山剑居然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法器？这确实太奢侈了！就为了对付清微那个小贼，咱们值得下这样大的本钱吗？”
“没办法！”
安期生抬起头，用阴鸷的目光看了看面前的天门子和洞灵子。
“清微那个小贼十分狡诈，不管是老朽还是王兄或者杨兄这样修为高于他的修炼之士靠近他的时候，他绝对会十分谨慎，但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激活他身上的一件万法难伤的至宝，让我等急切之间无可奈何，老朽之前在巴蜀之地跟他交战的时候，就是吃了他的这个亏！”
“贫道明白了……”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安期公你的意思是铸成破山剑之后，咱们不自己出面，而是交由一个实力低微，不会引起清微那个贼子警惕的人去行刺他！”
“不错！”
安期生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阴狠的笑容，接着说道。
“老朽打听过了，这个小贼平日里一向以‘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自吹，对于那些对他毫无威胁能力的凡人完全不加防备，所以只要有一个他不在意的凡人趁着他不备，拔出破山剑朝着他一指……嘿嘿！”
安期生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他一定来不及取出激活他身上的那件至宝，那么他就必然会殒命在破山剑之下！”
“可是我们应该找谁来行刺清微那个小贼呢……”
此时，天门子王纲在一边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总不能在长安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吧？”
“自然不行！”
安期生又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等一定要找一个对清微小贼恨之入骨，而且还能有机会见到对方的人，杨兄，你上清派在红尘经营多年，根深叶茂，想必找一个这样的人应该不难吧！”
“某自从成道之后，也不怎么来往于红尘之间了，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回答……”
洞灵子杨羲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我上清门下的王轨真人刚刚因为清微那个小贼的无耻压迫，离开太史局回到了本山，他对于长安的情况应该是非常了解，某这就飞符给我上清现任法主王远知，让他去询问一下王轨真人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
“哦！”
听到洞灵子杨羲说那个王轨王真人是被清微从太史局压迫回茅山之后，安期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就麻烦杨兄了！”
唰！
几分钟以后，一道带着青色光芒的飞符从洞灵子杨羲的房间内飞出，离开了茅山秘境，朝着前山的太平观飞了过去。
……
“师尊！”
刚刚从长安回到茅山的王轨真人一脸平静的站在太平观的后院，对着眼前的一间精舍的房门鞠躬行礼，恭敬的说道。
“弟子应召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吱呀！
王轨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精舍的房门已经无风自动，向着两侧展开，随后从房间里传出来了王远知低沉的说话声音。
“洪范，进来吧！某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是！”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做贼心虚的王轨虽然有一点忐忑，但外表上他还是十分恭敬的先在门外朝着里面行礼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精舍之中布置的十分简朴，除了一张几案，几处书架之外，就只有地上的几张坐席和墙壁上挂着的一把青玉拂尘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材修长，看上去仙风道骨，很有高道之风的老道士正盘膝坐在其中的一张坐席上，在看到王轨之后，老道士举起手中的拂尘，朝着自己面前的坐席指了指。
“坐！”
“谢师尊赐坐！”
虽然自己的师傅王远知已经说了坐，但王轨还是毕恭毕敬的先给对方行礼致谢之后，才一本正经的在对方对面的坐席上正坐了下来。
“洪范啊！”
看着自己这个一举一动无不规规矩矩，沉稳端庄的弟子，王远知不由得用手抚摸着胡须，赞许的点了点头。
“之前本座还担心你性格跳脱，纵然有赤子之心却不能领会我上清真意，现在看到你一扫昔日的浮华，真是令本座欣慰！”
“不敢！”
听到王远知的夸赞之语，王轨立刻老老实实的拜倒在了地上，恭敬的回答道。
“之前是弟子太过于孟浪，不解我道门冲和谦退之意，让师尊担心了！”
“无妨！”
王远知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欣慰的说道。
“能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本座也就满意了！将来等本座脱胎换骨，归入句容华阳之天以后，这上清法主的位置你也未尝不可一争……”
“师尊此言，弟子着实不敢当！”
王远知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王轨已经一脸诚惶诚恐的趴伏在了地上。
“弟子不过初入真人境界，实力与潘师兄相比不啻云泥，怎么敢不自量力的与对方相比呢？”
“呵呵呵……”
王远知微微的笑了起来。
“你破境成真的岁数比师正还早了数年，足以说明你的天赋比之师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再说现在距离本座入句容华阳之天的时间还早，等到了那个时候，谁又敢说洪范你不能跟师正相比！”
说着，王远知又看了一眼王轨，接着说道。
“好了！不必惶恐了！到了那个时候，究竟你能不能做上清法主还要看你之后的努力，起来吧！本座今日传召你还有别的事情呢！”
“是！”
王轨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坐直了身体。
“敢问师尊有何事差遣？”
“嗯！是这样的……”
王远知抬起手，亮出了指掌之间的一道青色的飞符。
“洪范，刚才洞灵子杨祖师飞符与本座，让本座问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弟子拜上洞灵子杨祖师！”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王轨顿时又有点忐忑，于是他趁着朝那道青色飞符行礼的时候，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这才再次坐直了身体。
“请师尊垂询，弟子一定知无不言！”
“好！”
看着礼数周全的王轨，王远知十分欣慰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洞灵子杨祖师要本座询问你的事情就是……你在长安的时候，知道谁最痛恨丹鼎门的那个清微吗？”
听到清微两个字之后，王轨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师尊怎么会忽然问到清微的事情的，莫非自己是卧底的事情已经被师尊给发现了？
“师尊容禀！”
王轨再次拜倒在了地上，让自己的脸朝着脚下的坐席，以免有些表情被王远知发现。
“要说长安谁最痛恨清微的话，那自然是弟子了！”
“……”
王远知默默的眨了眨眼。
“是你？”
“弟子不敢欺瞒师尊！”
王轨趴在地上，脑海中开始回想着清微的种种可恶之处……然后又开始回想潘师正师兄对自己被清微殴打时候的不闻不问，最后终于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平静中又带着深切的恨意。
“弟子当初破真之前就被清微在其他道门同道的面前进行羞辱；成为真人之后又因为跟清微同在祈禳部，被对方觉得弟子在掣肘他，又是多方折辱；前不久因为仙都评议会的事情，清微再次迁怒于弟子，对弟子多次无故殴打……”
“好了！你不用说了……”
王远知摆了摆手，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
他之前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居然在清微的手下过的如此凄凉。
“杨祖师想问的不是咱们修行者中谁最痛恨清微，而是长安的那些凡人之中谁最痛恨清微？”
“凡人？”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王轨又楞了一下。
“弟子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其实本座也不了解杨祖师的意思！”
王远知晃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接着说道。
“洪范，你就凭着自己在长安的所见所闻来诚实的告诉本座，那些长安的凡人之中谁不但对清微恨之入骨，而且还能有机会见到对方呢？”
“这个……”
王轨微微的思忖了一下，然后立刻说出了一个人名。
“弟子以为，既对清微十分痛恨，又有很大的机会见到对方的凡人非齐王李元吉莫属了！”

第八百零七章：不行！贫道必须全力帮助青霞真人备战河上公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好像无敌风火轮一样，从太史局后院的某处翻滚着冲了出来，然后在太史局道士们的目瞪口呆之中，一头撞在了庭院中心的大树上。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从后院某处传来了青霞子缥缈的声音。
“清微真人，你还是爱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去吧，不要在老道这里胡说八道了，心烦！”
“……”
孔清默默的从树上爬了起来，抱起跟自己一起飞出来的小奶猫放回了自己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的那紧闭着房门的小院，一脸无语。
真是的！
难得自己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觉得对青霞子这个空巢老人的关爱有些不够，所以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陪对方说话，而且为了表示尊敬，他都没有使用分身锤，而是本体亲自前来……
结果青霞子不但不领情，还凶他！
唉……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等等……”
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把小奶猫摘了下来抱在怀中，开始顺着毛撸。
“一向‘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青霞真人居然能因为贫道仅仅在他身边多说了这么几百句废话，就这么不客气的一拳把贫道送了出来，这种情况很反常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怀中的小奶猫顿时诧异的抬起头，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看向了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
他是怎么感觉到这种情况反常的？明明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行为好吧，愚蠢的人类你不停的嘚啵嘚的行为，就算是龙都看不下去好吧。
此时的孔清并没有注意到小奶猫那诧异的神情，还在自信的点着头。
“一定是因为这次蓬莱魁首河上公找青霞真人论道的事情，导致真人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虽然面上毫无波兰，但其实内心早就准备瓜分波兰了，没错！一定就是这样的……”
“……”
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小爪子，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个愚蠢的人类，真是让龙都没眼看了……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那个可怕的老头子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的，他难道看不出来对方现在的心情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加期待，就跟我这个正常的龙看到看到宝石肉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的吗？
“唉！毕竟这个事情是因贫道而起，那贫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对小奶猫的情绪一无所觉的孔清抬眼望天，还在自顾自的说道。
“但贫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
在正午的阳光之下，一袭白衣的英俊少年抱着小奶猫坐在树杈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
“二十娘！”
孔清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里，一脸严肃的对着眼前的狐狸娘说道。
“你按照壶中界的那个炼金实验室的大小，在云中城给贫道腾一个屋子出来，记住！一定要彻底的打扫一遍，而且……”
“明白！”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二十娘已经伸手从自己的胸前掏出来一个小本本，挥舞了几下。
“房屋打扫完毕之后全面消毒，杀菌……主上放心，壶中界的那个炼金实验室就是奴家筹备的，所有的流程奴家都已经记下来了！”
“非常好！”
孔清伸出手，摸了摸二十娘的头。
“二十娘，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可靠了……接下来贫道要去壶中界的苗圃收集一批药材，实验室的事情贫道就全交给你了。”
“放心吧，主上！”
二十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一切都包在奴家的身上……”
“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身躯在一闪之间，消失不见！
“哼哼！”
看着孔清消失的地方，二十娘一脸迷醉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得意的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良心。
“主上都说奴家越来越可靠了……据说大禹王当年也是娶了一只狐狸呢，轩辕黄帝应该就更加不是问题了吧，二十娘，加油！”
唰！
下一刻，孔清的身体就已经出现在了壶中界的苗圃门前。
“主上！”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又一只狐狸娘立刻快步向前，来到了孔清的面前敛衽行礼。
“您有什么事情吗？”
“贫道此来……”
孔清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接着他挑了挑眉毛，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狐狸娘。
“二十九娘，贫道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对？”
“不对？”
狐狸娘有些疑惑的朝着自己身上看了看，然后还呆萌的转了一个圈。
“奴家没有什么不对啊，主上你是不是看错了？”
“贫道肯定没有看错！”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一个鉴定术。
“果然！贫道就说你好像有哪里不对，二十九娘，恭喜你突破百年道行，距离千年天狐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九娘依然是一脸呆萌。
“奴家突破百年道行了……是真的吗？”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自己有没有升级这个事情，居然自己都不清楚的吗？话说这个蠢萌蠢萌的家伙是怎么在开元年间蛊惑并欺骗了那个叫焦练师的道士，然后成功修炼成天狐的？
能被她这样智商的狐狸骗，那个叫焦练师的道士得傻到什么地步？
“没错！你已经突破百年道行了！”
孔清又给二十九娘重复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
“话说你自己没注意自己现在幻化的人形比其他的姐妹们都好看了不少，单说容貌已经可以跟二十娘相比了吗？”
“啊……”
狐狸娘傻乎乎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原来奴家是真的变得好看了，可恶！二十三她们居然说这是因为奴家开了美颜的关系……”
“……”
孔清一脸无语。
所以说，那个叫焦练师的道士绝对是个傻叉！
“好了！二十九你一会再高兴也来得及……”
孔清抬起手，朝着二十九娘递出了一张A4纸。
“贫道需要这个名单上面所有的材料，你去仓库里查一下，给贫道准备出来！”
……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太史局后院的某处，随后门户打开，孔清扛着一个大包裹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对着坐在院子中央，仿佛在神游的老道士说道。
“真人，小道又来看您了！”
“清微真人！”
老道士眨了眨眼，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道不是说了，让你没事不要来烦我了吗？”
“小道此来是有事啊……”
孔清笑吟吟的走到老道士的面前坐下，然后将自己面前的这个大包裹放在了老道士面前的坐席上，接着伸手探了进去，抓出了一个用黄铜镶嵌的水晶瓶，炫耀似的在老道士的面前晃了晃，让老道士看着水晶瓶中宛如一块流动的绿水晶一般的药剂。
“真人，您猜这是什么？”
“……”
老道士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随后再次两眼放空，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这个叫智慧合剂，是全世界唯一的药剂大师……也就是小道亲手制作的！”
对于老道士的无视，孔清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他继续献宝一样的把手中的水晶瓶举了起来。
“只要喝下这个，就可以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之内增加真人您的智力……应该是这样的，最起码小道尝试了一下之后，发现它可以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的敏锐，真人您不是说正在从归化神音之中感悟什么吗？这个药剂绝对可以帮到您的！”
“……”
对于孔清的话，老道士依旧是一脸缥缈，似乎毫无所觉。
“除了这个智慧合剂之外，还有这个东西……”
孔清又伸手从面前的包裹抽出了另外一个水晶瓶，这里里面装着的则是一瓶蓝色的液体，深邃而神秘，就像深海一般的颜色。
“这是专注药剂，喝下这个可以让真人您的精神和注意力高度的专注，然后法力的恢复速度就会……嗯！您就会更加容易捕捉到想要感悟的东西。”
说完之后，孔清将面前的这个大包裹朝着老道士的面前推了一下，自豪的说道。
“小道昨天晚上让分……亲自忙活了一夜，给真人您配置了好几天的量，真人您尽管喝，等喝完了小道再给您补充。”
“……”
老道士依旧是端着茶杯，抬眼望天。
不过对于老道士的这个举动，孔清似乎毫无芥蒂，他站起身来，笑吟吟的对着老道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好的，那小道就不打扰真人您感悟了，先行告辞……”
一边说，孔清一边再次走回了自己的任意门，随后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等到关门声传来之后，老道士这才眨了眨眼，从神游天外之中醒悟了过来，接着他低头看了看面前摆着的这一大包药剂，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痴儿……”
吱呀！
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又被推开了，孔清的脑袋从门后唰的一声探了出来。
“对了！真人，里面那个金色的药剂叫做有限无敌药水，是小道给您打架的时候准……”
孔清眨了眨眼，脸色古怪的看着正拿着一瓶专注药水在吨吨吨的青霞子。
“……总之那个金色药水您了解一下效果就好，小道真的告辞了！”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任意门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
靠着任意门逃回了云中城的孔清，才在自己刚刚布置好的炼金实验室里坐下，就得到了封神榜大爷传送来的一条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洞灵子杨羲让王远知跟王轨询问长安城里哪个凡人最仇视贫道……”
孔清抱着小奶猫，一脸疑惑的用手撸着。
“这帮仙都坏分子又想要做什么事情？”
“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二十娘的身影忽然在实验室的窗口探头探脑的出现了，在她的手中还抓着一卷好像是绢帛一样的东西。
“北斗星君派人从泰山给您传了一份消息过来！”

第八百零八章：上清的天雷轰元邓雷君，这不是老熟人了吗？
王庾是河南道汴州开封的一个书吏，每日就是做一些抄抄写写的工作，比如说将朝廷的政令抄写到布告上面，再交由衙门的捕役们贴出去之类的。
前不久的时候，因为秦王殿下对突厥大捷，斩首数万，朝廷下令要到处张贴，各地宣扬，让大唐的百姓都知道这个好消息。开封府尹就选中了王庾这个倒霉鬼去做这个事情，结果就在他一路沿着雍丘，陈留宣传归来，夜宿黄河渡口边上，等着天明渡河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哒哒哒……
王庾刚刚躺下不久，就被远处传来的一阵马蹄声惊醒，经历过乱世的王庾顿时就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他没有出声，而是悄悄的拎着自己的东西，躲在了距离渡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的后面，打算先看一下到底来的人是谁。
几分钟以后，王庾就看到一个穿着锦衣的大汉骑着一匹矫健的骏马，从他的面前飞驰而过，一边跑，还在一边大声的呼喊着。
“府君出行，闲人退避！”
“府君……”
听到对方的话音之后，王庾顿时就有些疑惑。
“哪个府的府君？”
还没有等王庾想清楚这个府君到底是谁的时候，远处有传来了一阵轧轧轧的声音，他寻声望去，只见道路上出现了一个骑着一匹十分神俊的白马，身穿紫衣，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的的中年人，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还跟着一辆漆黑的，看上去有些阴森的马车。
“……”
王庾探出头，小心翼翼的朝着这个中年人望去，发现对面的眉眼似乎十分的陌生，他完全不认识对方到底是谁。
“莫非这位府君不是我河南道的，而是其余地方的府君路过此地？”
就在王庾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已经骑着白马，带着车辆来到了黄河渡口的旁边。
下一刻，王庾目瞪口呆的看到那个中年人竟然骑着白马毫不犹豫的踏上了黄河的河面，然后就那么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仿佛它们的车轮和马蹄之下不是黄河那湍急的流水，而是通衢大道一样。
“……”
王庾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王庾才明白自己遇到的压根不是官员过路，而是神灵出巡！
咯嘣！
就在中年人身后的车辆跟着他的白马驶上黄河没多久的时候，王庾就听到从河面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好像是绳索断裂一样，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启禀府君，车軥的绳索断裂了！”
“嗯！”
远远地，王庾就看到那个骑在白马上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能修吗？”
一阵唏唏索索的声音传来之后，那个陌生的声音又跟着回答道。
“启禀府君，某刚才查了一下，汴州开封仁德里张道妻子脊背上的脊筋正好适合修补绳索！”
“……”
听到这句话之后，王庾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母亲的一个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似乎就是嫁给了一个叫张道的人，而且他们一家也正是住在开封仁德里，莫非他们说的是自己的小姨吗？
“嗯……”
此时，那个骑着白马的中年人又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前方呼喊道。
“王垂！”
哒哒哒……
下一刻，王庾就看到之前的那个前导开路的锦衣男子骑着马，从黄河的河面上一路飞驰，冲到了那个骑着白马的中年人的面前。
“府君，有何吩咐？”
“车軥的绳索断了，无法前进！”
中年人用低沉的语气对这个锦衣男子说道。
“你现在去汴州开封仁德里张道的家里，把他妻子背上的两根脊筋取回来修补绳索！”
“是！”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锦衣男子答应了一声，然后调转马头，朝着开封的方向纵马驰来。
“住手！”
在看到锦衣男子的动作之后，王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猛地从自己藏身的大树后面冲了出来，朝着锦衣男子和那个中年人大声的吼道。
“不过是断裂了车軥上的绳索而已，随意再找一根绳索换上不就是了吗？何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要杀生害命呢？”
“嗯……”
在看到王庾出现之后，那个中年人转过身，低下头，用一双冷漠的眼神看了看他。在对方的目光之下，王庾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自己的头顶一直落到了脚心。
“一个连龙气护持都没有的书笔之吏，也敢跟本府叫嚣！”
中年人平静的摆了摆手，对着那个锦衣男子说道。
“杀掉他！”
“是！”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锦衣男子狞笑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长刀，然后双腿一夹，纵马朝着王庾就冲了过来，手中的长刀高高挥起！
“去死吧！书虫！”
下一刻，劲风扑面，雪亮的长刀当头斩下，吓得王庾双手抱头，闭目等死。
铮！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忽然从王庾的耳边响起，接着他就听到了那个锦衣大汉有些惊慌失措的说话声音。
“你是谁……啊！”
听到惨叫声之后，王庾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锦衣大汉王垂已经跟他骑着的那匹马连同那把雪亮的长刀一起分成了两段，倒在了自己的身旁，而自己的面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
“白马神……”
接着，王庾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轻轻的晃着手中的一把木鞭，从容不迫的迈步朝着那个骑着白马的中年人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敢剪径杀人，也未免太不把我太史局放在眼里了吧！”
“……”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王庾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依旧漆黑的天色。
现在是深夜啊，这位道长是不是用错词了？
“清微子！”
虽然这个白衣道士说话十分欠妥，但王庾还是敏锐的注意到在看到对方出现之后，那个骑在白马上的中年人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
面对中年人白马神的问题，白衣道士孔清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手从自己手中的木鞭上拂过，笑吟吟的说道。
“你猜……猜对了有奖！”
“本府知道了！”
接着，就看到那个骑着白马的中年人不自觉的催动自己的坐骑，朝着身后退了几步，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是金虹氏请你来的吗？就是因为本府不愿意加入他那个什么《全神联》，他就要除掉本府，对不对？”
“呵呵！”
听到中年人的话之后，白衣道士孔清丝毫也没有停止自己前进的脚步，还轻笑了一声。
“白马神你可以接着猜，这个是连环奖！”
“清微子，你不能杀我！”
面对白衣道士步步紧逼的压力，这个中年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他大声的喊道。
“本府除了天地权柄之外，还得到了上清的符印，乃是道门的护法之神，你要是敢跟本府动手的话，就是对上清威严的挑衅！”
似乎是为了取信于人一样，中年人还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三颗闪烁着雷电光芒的符印，朝着这个白衣道士高高的举了起来。
“看到了吗？这是天雷轰元邓雷君、地雷镇玄辛雷君、水雷环运张雷君的符印，只要本府一经催发，上清三大雷君的化身就会在此地降临！清微子，你现在退去的话，本府还可以既往不咎，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上清……天雷轰元邓雷君！”
不知道是不是王庾眼花了，在听到这个中年人的话之后，他居然发现那个白衣道士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哎呀呀呀……这不是老熟人了吗？可惜啊……”
说着，白衣道士孔清的目光已经从中年人身旁的那辆漆黑的马车上扫过。
“就凭白马神你身边这辆用人筋为索，人骨为殻的车，今日不管你有什么吓死人的背景，贫道都不会容你生离此地！”
随着白衣道士的说话声音，王庾就看到对方手中握着的那根木鞭的上面已经开始一寸一分的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白马神，请上榜……”
话音未落，王庾就看到白衣道士已经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木鞭，好像流星一样，朝着那个骑着白马的中年人就砸了下去。
“算了，你这种邪神没资格上榜，还是神魂俱灭吧！”
看到白衣道士这不依不饶，举手就打的样子，骑着白马的中年人顿时眼中闪过了一抹凶狠的光芒，他一抬手，三枚闪烁着电光的符印已经漂浮了起来。
“上清三大雷君，请助本府一臂之力！”
轰！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光芒就在黄河的河面之上爆发了开来，旁边的王庾忙不迭的闭上了眼睛，却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第八百零九章：老君保佑，让小道抽出……意志熔炉？
在泰山秘境深处的大殿之中，原泰山府君金虹氏正如同往常一样斜靠在一个侍女的腿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听音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睁开自己的眼睛，朝着一个刚刚快步走进大殿的俊美少年呵斥道。
“大郎，你现在已经是新的泰山府君了，做事情的时候就不能稳重一点吗？走个路都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是！”
听到金虹氏的话之后，那个俊美少年下意识的就先答应了下来。
“孩儿以后一定注意……”
“嗯！”
看到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这下意识的动作，金虹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大郎你不在前殿处理事务，到为父这里想要做什么啊？”
“启禀阿耶……”
听到金虹氏的话之后，俊美少年赶回答道。
“刚才北斗星君替清微主上传来消息，说白马神已死，巨野泽水神以及泗水水神都已经降服，阿耶你现在全无掣肘，可以开始筹备全神联成立大会的事情了。”
“什么……”
听到这个俊美少年的话之后，金虹氏顿时就有些失态的直接坐起，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巨野泽水神以及泗水水神也就罢了，那个白马山神可是跟上清派关系匪浅，据说手里还有上清派赐给他的底牌，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清微杀掉呢，此事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
俊美少年心悦诚服的回答道。
“清微主上托北斗星君传话回来的时候，还专门说白马神的神位已经空出来了，如果阿耶你这次事情办的妥当的话，这个神位也不是不可以给三弟……”
“咝……”
听到这句话之后，金虹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某委托那个北斗星君给清微传话，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结果三个在我河南也算是有些地位的神明就这么死的死，降服的降服！”
说到这里，金虹氏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某之前的时候还是小看了清微！”
略微的沉吟了一会之后，金虹氏又抬起头，对着眼前的这个俊美的少年说道。
“大郎，既然现在白马神已死，巨野泽水神以及泗水水神已经同意加入的话，河南乃至河北的全神联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某一会写一个名单，你派人去挨个通知他们，就说阿耶我要邀请他们来泰山会盟……”
“是！”
听到金虹氏的话之后，俊美少年立刻答应了一声。
“孩儿遵命！”
看着俊美少年离去的背影，金虹氏陷入了默默的沉思。
‘前不久天门子王纲来找某，说要帮助某重新回归泰山的消息，某要不要提醒清微一声呢？’
……
王轨一脸肃穆的站在院中，直挺挺的举起手，指尖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微光。
随后，他的手指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快速的在空中连点带划，一道细微的流光跟随着他的指尖在空中划过，最后形成了一个十分玄奥的图案。等图案成形之后，他伸手向前，二指穿过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图案，朝着一根埋在土中的，焦黑色的木桩一指。
“敕！”
唰！
一道有指头粗细的雷光凭空出现，直接劈在了木桩的侧面。
王轨上前一步，仔细的看了看木桩上新添的焦痕，微微的摇了摇头。
“空手画符，威力还是有些不足……”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王轨忽的听到从自己的小院外面传来了师傅王远知有些气恼的说话声音。
“你说什么？”
“……”
王轨眨了眨眼，然后竖起耳朵，脚下无声无息的朝着墙边挪动了过去，随后他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自己的一个张姓师弟。
“师傅，昨日晚间天雷轰元邓雷君、地雷镇玄辛雷君、水雷环运张雷君的真灵先后发生了震荡，等弟子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三大雷君的神魂都有所创伤，应该是分神被斩灭了！”
“那三大雷君怎么会先后被人斩灭了分神……”
王远知那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你查清楚了吗？”
“是！”
接着，王轨就听到那位张师弟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弟子查了一下，发现昨夜晚间的时候，加入了我上清的白马山山神在黄河边上被太史局清微以滥杀无辜，残民以逞的罪名给格杀了，三大雷神的分身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白马神召唤出来，然后被清微给一起杀掉了！”
“哼！”
张师弟的话音刚落，王轨就听到自己的师傅王远知冷哼了一声。
“又是这个该死的清微……”
“师傅！”
那个张师弟又开口，追问了王远知一句。
“这个清微擅杀我上清的属神，我们应该怎么办？”
“……”
对于张师弟的这个问题，王远知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好一阵之后才重新开口。
“对付清微的事情洞灵子杨祖师已经在做了，他很快就不是麻烦了，咱们不用管他！”
“是！”
王轨听到这位张师弟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改口跟王远知汇报起了其他的事情，两个人的脚步声也越走越远，最后逐渐的消失在了王轨前方的院落之中。
“……”
王轨抿了抿嘴，用手捋着自己的短须，沉吟了起来。
“洞灵子杨祖师正在对付清微，而且很快就能的手……莫非是跟某上次所说的齐王李元吉最仇恨清微的事情有关吗？”
……
“天门子王纲去瞧瞧的见了金虹氏，说很快就能帮他回到泰山府君的位置上……王远知说洞灵子杨羲正在谋划着对付贫道，而且之前的时候他还问了王轨说最痛恨贫道的凡人是谁？”
孔清一脸恭敬的跪在云中城太极殿老君塑像的下方，嘴角微微带笑，手指随意的在自己的系统界面上轻轻的戳戳点点。
“这些仙都坏分子们真是亡贫道之心不死啊……不过很可惜，就算你们再努力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永远不知道贫道这个挂逼真正的后台是谁？”
说着，孔清双手举起，恭恭敬敬的给老君三拜九叩。
“作为太上道祖最爱的崽，贫道根本不必担心你们这些小人的阴谋，因为无所不知的太上老君一定不会看着他最爱的崽被你们暗算的……”
等叩拜完毕之后，孔清再次起身，恭敬的从旁边取出了三支涅槃宗的圣物涅槃香，用火之戒点燃，然后恭恭敬敬的插在了老君面前的香炉里。
“小道诚心志礼，望老君继续垂青小道！”
做完这一切的流程之后，孔清看着自己系统界面上再次超过了一千，达到了一千零三十五的功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上次托了那些夜叉的福，孔清一次性直接搞到了九百多的功德，不仅给自己凑够了十连抽的一千功德，而且还多出了接近八百，然后再加上这段时间他根据太史局的情报四处斩妖除魔，以及梁武帝萧衍的毒龙皇后以及宁旭清的夫君崔道友的帮忙，再次将功德凑到了十连抽的程度……
当然！
这其中还有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白马山山神鼎力相助的七十功德。
不能不说，作为一个神明，这混蛋居然能给自己带来七十的功德，足以证明这个混蛋死的那是一点都不带冤枉的！
“系统，十连抽走起！”
光芒绽放，斗转星移，十颗闪烁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抽奖的界面之上。
看着抽奖界面上的星辰，孔清下意识的就打算伸手点一下，但就在他的手伸出一半的时候，他猛然虎躯一震，再次转身对着太极殿中间的老君塑像真诚嗑了一个头，梆梆作响的那种。
“太上道祖，请一定关照您最爱的崽啊！”
等磕头完毕之后，孔清这才探出了自己的左手，颤颤巍巍的朝着自己面前的抽奖界面上最左侧的那颗星辰戳了下去。
“还是神仙靠左手……开！”
唰！
光芒乍现，映照着整个抽奖的界面都是一片金色，就算是孔清闭上了眼睛，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眼前的这片刺眼的光芒。
“这个……难道是保底十大神器第一个就抽出来了吗？”
好半晌之后，等到光芒散去，孔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重新睁眼看向了抽奖的界面，然后他就懵逼了。
只见一个长得莫名其妙，但是看着却十分宏伟的机械建筑出现在了屏幕的中央，仅仅是看这个玩意的造型，孔清完全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是……”
意志熔炉：
这是来自一个非常危险的世界的泰坦工程学的杰作，它可以在能量的作用下，赋予岩石与钢铁生命，创造出绝对忠心的造物。
PS：不要小看这个东西，那个非常危险的世界里有一多半的种族是靠着这个玩意诞生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老君送这个东西给自己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在这个世界之中，有什么对手能把自己逼到靠这个东西暴兵来取胜的地步呢？
莫非，这是老君提醒自己这个他最爱的崽，很快自己就会有一次强大的危机了吗？
“嗯……”
孔清有些心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老君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以后小道就会知道的，下一个！”
手指一点一戳，又一颗星辰炸开，光芒依旧刺眼。
孔清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等光芒散去之后，发现在界面的中心出现了一张古朴的长弓，在长弓的旁边还斜放着三支长箭。
“这弓箭又是什么？”

第八百一十章：唉嘿嘿！抽到了上古神器昊天塔
乾坤弓：
上古神器之一，人皇轩辕氏亲手采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所铸，一箭射出，足以穿云破日。
PS：作为乾坤弓套装的一部分，我们还附上了三支震天箭，记得给好评哦亲！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神TM记得给好评……合着系统你的乾坤弓和震天箭是淘宝买来的吗？
“好吧！”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轩辕黄帝的古镜，印玺，佩剑，香车，弓箭现在全都齐活了，不要说别人，就连贫道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轩辕黄帝转世了，下一个！”
噗！
手指轻轻的一点，光芒顿时绽裂了开来，随着光芒消失不见之后，在屏幕的中心留下了一个好像是电风扇一样的东西。
“咦……”
孔清疑惑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一千功德的十连抽没有普通物品了么，这个玩意是什么？”
强力风扇：
这是一个来自某不科学世界的十分科学的机械造物，它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风扇，但是当它开始运作的时候，可以将它面前的所有建筑都给吹跑。
PS：请勿在自己的家中使用，否则后果自负！
“……”
孔清默默无语的眨了眨眼。
老君给自己送这个堪称搞笑的玩意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下一个！”
噗！
手起指落，光芒乍现，金色的光芒直接从系统界面刺破苍穹，一直穿透到了孔清的眼中，在隐隐的光芒之中，孔清似乎还感受到了一抹悸动。
“对！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孔清激动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保底十大神器！”
随着光芒消散之后，一座造型跟那些佛门浮屠有些类似，但很显然风格有所不同的石塔出现在了屏幕的中间，它威严肃穆，望之生畏，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昊天塔：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界重宝，拥有浩大无俦之力，功能吸星换月，降服一切妖魔邪道，必要时连仙神也可以封印降服。
PS：大难如何，昊天不嘉。
“哈哈哈……”
看到抽奖界面上居然是昊天塔的时候，孔清顿时用力一握拳，脸上不由自主的笑开了花。
“贫道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接下来只要贫道把河上公和青霞子的比赛场地设在昊天塔之中的话，就算他河上公再厉害，也得乖乖的给贫道俯首认输……等等！”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咕噜噜的转了一圈。
“贫道要是没记错的话，太一轮好像就被封印在昊天塔内吧，那岂不是说贫道都不用动什么手脚，只要进去刻上青霞子克制河上公的话，河上公这辈子都不可能是青霞子的对手了吗？嘿嘿……下一个！”
噗！
光芒一闪而灭，界面中间只留下了一个紫色的瓶子。
“意料之中，下一个！”
噗！
随着孔清手指落在了系统界面的星辰上的时候，光芒随即就从里面透了出来，而且十分耀眼，刺的孔清双眼一阵生疼，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么大的反应吗？莫非这次出现的东西比十大神器还要牛叉不成……”
孔清心中一阵的欢呼雀跃，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开始耐心的等待光芒散去，但是等了N久之后，那道刺眼的金光依然亮的刺目。
“这什么情况？”
孔清低着头，将自己的神念朝着光芒之中探了过去。
金霞冠：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著名法宝冠冕，宝物通体由太阳之精所铸，一经掀开冠冕外的阻隔，立刻放出霞光万道，刺眼金光可以闪瞎人的双眼，并发动势不可挡的强力火攻，在火焰之中还有三千火龙兵出没，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唰！
孔清抿着嘴，神念在光芒之中略微摩挲了一下，接着就看到本来刺眼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在原地露出了一个用淡黄色的包袱包裹着的，好像是道冠一样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玩意，难怪贫道会觉得这个光芒这么刺眼……”
孔清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害贫道白高兴一场，下一个！”
噗！
光芒再次刺破星辰，从里面绽放了出来，但十分柔和，而且仅仅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在原地留下了一板好像是贴纸一样的玩意。
“这应该也是某个不科学世界的东西吧？”
原形毕露贴纸：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制品，它可以通过电波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使对方潜藏在外表之下的本性完全的暴露出来。
PS：释放你内心之中的那头野兽吧！
“……”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一板贴纸，默默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这个东西看上去好像十分有趣，那贫道要不要给自己贴一个，看看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算了……贫道这个人表里如一，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坏人，所以贴不贴的无所谓了，下一个！”
噗！
光芒乍起，虽然超越了这个原形毕露贴纸，但跟乾坤弓和震天箭都没有办法比，更不要说跟金霞冠相比了。
光芒散去之后，原地留下了一个四四方方，闪烁着柔和金光的金色长方体。
“这玩意又是什么，怎么看着跟板砖一样？”
金砖：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著名法宝金砖，它通体由太乙精金铸成，可大可小，可重可轻，昔日太乙真人手持此砖从昆仑山一路打到碧游宫，所向无敌，堪称阴人必备的神器。
PS：休走，看砖！
“……”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向了太极殿之中的太上老君的塑像，然后起身从一边再次取出了三支涅槃香，恭敬的在老君的面前点燃。
“老君在上，小道诚心志礼！”
等再次给老君行完贿赂……诚心志礼之后，孔清这才再次起身，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系统界面，随后搓了搓自己的手，默默的伸向了倒数第二颗星辰。
“开！”
唰！
光芒再次射了出来，比之前的金砖还要亮上许多，在刺目的光芒之中，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就猜到自己能抽到金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抽奖的时候中间都要给老君再上两次香，结果这次自己没走流程的缘故。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不够诚心啊！
“小道多谢老君的赐予！”
光芒散去之后，孔清睁开眼睛，看到在系统的界面上居然多了一个古朴的青铜壶，在壶身的表面上还刻着一只在火焰之中起舞的三条腿的……乌鸦！
万鸦壶：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著名法宝万鸦壶，它是由离火之精打造，内中储藏着一万只火鸦，手持此壶之人，即可以号令万千火焰焚烧你的敌人。
“哈哈哈……”
看到这个法宝之后，孔清顿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以后贫道就是左手风袋，右手鸦壶，头上还带着金霞冠，再加上火之戒和气之戒，风助火力，火助风威……哇卡卡卡！真是想一想都感觉到贫道要无敌了啊……下一个！”
噗！
光芒绽出，一闪即灭，随后在原地留下来了一大瓶药水。
“咦！不是说保底只会出一个紫瓶的吗？这玩意又是什么……”
声音凝固剂：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制品，它可以使饮用者将自己说出来的话变成凝固的固体，音量越大，形成的字迹固体也就越大。但凝固成的这种固体声音依然还是声音，所以移动速度很快，也可以作为交通工具使用。
PS：话语权才是真正的力量！
“……”
看着最后的这瓶药水的注释，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神TMD话语权就是真正的力量，谁家的话语权是从嘴里喷出来一个固定的字把对方砸死的啊！
……
“道士，你掉落的是这个火焰温度可调的万鸦壶吗？”
听到樵夫之泉的女神的话之后，孔清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不是，贫道掉的是一个普通的万鸦壶！”
“你很诚……”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樵夫之泉的女神机器人额间的桂树叶光芒一闪，接着就继续开口就想要往下走流程，结果才说了两个字就听到呃的一声，随后女神机器人立刻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直翻白眼。
“呃……呃……”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女神机器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没电了？
“主上，让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就看到一只狐狸娘已经端着一杯淡绿色的灵液快速的从旁边冲了出来，将手中的灵液递给了女神机器人。
“奴家不是跟你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现在噎到了吧！”
吨吨吨……
接下来，孔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神机器人把灵液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一饮而尽，然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终于得救了！”
“……”
孔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女神机器人了！
“总之你很诚实！”
此时，女神机器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孔清，她快速的将手中抓着的一个升级过的万鸦壶丢到孔清的怀中之后，噌的一声就跳进了樵夫之泉中，消失不见了！
“这个玩意我就送给你了！”

第八百一十一章：我太一轮呢，我那么大的一个太一轮呢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一座威严肃穆，令人望之生畏的石塔从天而降，落在了云中城的中心，也就是永乐坊西北角清都观的所在地。
随着石塔的落地，整座云中城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唉嘿嘿……”
一袭白衣的孔清肩上扛着小奶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搓着自己的小手手，快步朝着石塔的台阶走了过去。
“太一轮，贫道来了！”
几分钟以后，孔清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宛如长安城大小，却空空如也的空间，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懵逼的字样。
“我太一轮呢，我那么大的一个太一轮呢？为什么不见了……不是说好了太一轮就被封印在昊天塔之内的吗？”
“……”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
连太一轮那种与世界运行息息相关的神器是不可以被带出世界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是让龙鄙视！
不死心的孔清上上下下的在昊天塔里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翻遍了塔内所有的空间之后，最后不得不承认了一个让人有些悲伤的事实。
自己抽奖抽到的昊天塔就是昊天塔，跟太一轮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唉！”
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贫道还以为可以在太一轮上刻上清微子克制河上公、北帝、东君、白帝……还有木公、金母之类的事情，让贫道举世无敌的，结果愿望还是落空了！”
小奶猫再次一脸无语的看着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在想什么呢，太一轮这样的世界神器是用来办这种无聊事情的吗？
“好吧，贫道还是琢磨一下昊天塔的实际用法吧！”
发现没有太一轮可以作弊之后，孔清不得不放弃了走捷径的想法，开始尝试对昊天塔的掌控，毕竟这个神器可是据说拥有浩大无俦之力，可以吸星换月，降服一切妖魔邪道乃至于仙神的东西，压制区区一个地仙的话……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嗯！让贫道来看一看……”
孔清闭上眼睛，开始使用神念与昊天塔沟通，但随着他的神念进入了昊天塔中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可以说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情况。
“控制居然如此费力……看来这个昊天塔跟之前的炼妖壶，神农鼎，女娲石，崆峒印一样，器灵已经离开了。不过话说回来，似乎贫道抽到的神器之中，只有轩辕剑……不对！打神鞭和封神榜这两位大爷的器灵应该也在……嗯！找到了，束缚！”
下一刻，孔清的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扭头看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小家伙，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种被捆起来的感觉？”
“……”
小奶猫一脸无语的看了孔清一样，懒洋洋的张开嘴，在孔清的肩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愚蠢的人类，你不知道你这个下仆和本龙是一体的吗？你除非自己把自己束缚起来，否则的话想要束缚本睚眦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啊！
“没有吗？”
孔清看着依然灵活的小奶猫，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对啊，贫道已经加大了束缚的力量，按照道理来说除了贫道之外，其余的人进入昊天塔都会受到束缚才对……”
噗通！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昊天塔的第一层传来了一个重物倒地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阵吱吱呜呜的声音。
唰！
孔清再次闭上眼睛沟通了一下昊天塔，接着身体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第一层之中，但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他之前听到的那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居然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溜进来的搜索狐。
“……”
孔清看着被束缚成了一条毛毛虫一般，在地上辗转扭动的搜索狐，一脸无语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光听之前的声响，他还以为是大傩十二兽的某一只溜进来，被束缚倒地了……
话说这些狐狸是不是该减肥了！
唰！
孔清再次闭上眼睛，沟通了一下昊天塔，将之前设定的束缚给解除。
“呜呜呜……”
这只孔清有点脸盲，完全不记得是几十几的狐狸娘在地上又拱了一下之后，却惊讶的发现束缚自己的那股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
“咦！奴家好像能动了……”
接着，狐狸娘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孔清。
“主上！果然是你……你是听到奴家刚才的祈求才赶来的吗？真是让奴家感动……”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刚才那个吱吱呜呜的声音是在跟自己祈求啊，实在抱歉，他虽然也掌握了几门外语，但狐狸语这样的东西他真的听不懂。
咻！
孔清神念一动，一个鉴定术就无声无息的丢了出去。
“三十三娘，你来的正好！”
孔清一摆衣袖，一阵旋风将地上的这只一脸感激涕零的搜索狐扶了起来。
“贫道现在正好有点事情需要你协助……”
“没问题！”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搜索狐三十三娘立刻挺身敬礼，胸前硕大的良心上下弹跳。
“主上需要奴家怎么协助，请尽管吩咐！”
“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压制！”
砰！
又是一声巨响，搜索狐三十三娘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头扎在了地上，身体都被拍成了一个大字型。
“呜呜呜呜……”
“算了，三十三你的实力太弱了！”
孔清再次闭上眼睛，沟通昊天塔解除了对三十三娘的压制，随后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你还是先出去吧，贫道再找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来做实验好了！”
“呜呜呜……”
看着一脸沮丧的三十三娘离开了昊天塔的大门之后，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搜索狐们实力太差了，那贫道应该找谁呢，杀破狼三星吗？他们实力比这帮狐狸强也没强出太多，而大傩十二兽也是一样的……早知道贫道就不把宋无忌派去长沙全神联蹲点了，他最起码实力可以比得上地仙了……等等！贫道似乎在壶中界还放着一个地仙呢……”
想到这里，孔清的身体已经一闪不见。
“决定就是你了，凤纲！”
……
呼！
一脸肃穆的凤纲站在昊天塔一层的中心，向前笔直出拳，激起的拳风好像射枪一样笔直向前，一直冲出去几公里的距离，才算是消失不见。
“怎么样？”
孔清站在凤纲的侧面，一脸期待的对着他说道。
“这次将压制的力度降低到了百分之三之后，凤纲你还能感觉到吗？”
“虽然感觉很淡，不过依然还是有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凤纲晃动了两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严肃的回答道。
“但是地仙入红尘之后本来就会被红尘龙气排斥，如果不是某之前被师傅你反复测试的话，相信现在这个压制的情况以某的感知是察觉不到的，不过河上丈人乃是方仙道之祖，法力高强，他说不定能感觉出来！”
“没关系！”
孔清信心满满的摆了摆手。
“毕竟昊天塔乃是贫道刚刚抽……开仙界通道，从老君处得到的神器，就算贫道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内就把这个神器控制的收发由心，只要贫道接下来努力练习，相信在河上公与青霞子比试之前，一定可以做到削弱对方还不让他察觉的。”
“师傅，其实呢……”
凤纲抬头看了看孔清，然后委婉的说到。
“青霞真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地仙，某的实力在地仙之中也不能算差了，但在青霞真人的面前依然不值一提，所以某觉得师傅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就算是河上公在红尘之中能击败青霞真人，但想要重创乃至杀死对方则是毫无可能！”
“这个贫道也知道……”
孔清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
“主要这次青霞真人是被贫道给连累了，所以贫道总想要做点什么，不然有点过意不去！”
“那师傅您可以给青霞真人准备一些药剂啊！”
看到孔清无奈的样子，凤纲又在一边提建议。
“比如说那个增加敏捷的药剂就很好，如果青霞真人的速度可以增加一成的话，相信他的赢面也会大不少！”
“凤纲你说的对，贫道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一摆手，地上顿时花花绿绿的出现了七八种药剂。
“这是贫道经过精心的比对和实验，找到的一套增益最高的药剂组合，除了敏捷和速度之外，还能增加力量、智力、防御力、而且在攻击对方的时候还会触发一些属性攻击，比如说闪电箭和火球什么的，到时候只要让青霞真人把这一套都喝下去，然后……”
“……”
看着眼前的这一套药剂之后，凤纲沉默了！
虽然说他现在接触炼金术的时间还不长，很多草药的反应原理都还没有搞得十分透彻，但他也算是对药剂这个东西不陌生了。就眼前这一堆药剂如果堆到了青霞子那个人形凶兽的身上，不要说河上公了，他应该都有资格跟东王公过过手，掰掰腕子了吧。
居然师傅你还替青霞子担心，想要在场地上动动手脚……现在不管怎么看，应该被担心的都是河上公才对吧！

第八百一十二章：红尘之中，天下第一！你青霞子当之无愧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青霞真人……”
一袭白衣的孔清坐在太史局后院的某处，脸色郁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道。
“就算贫道精心给您准备的药剂套装您不要，那么好歹您把战斗的场所放在昊天塔内，也好让咱们有个保险措施，您就在终南山上空弄一个白板一样的场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面对孔清恳求的话，老道士则是一脸不以为意的举起手，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人家河上丈人都肯身入红尘来找老道论道了，那老道至少也该让这一场论道公平一些吧！”
“唉……”
看着青霞子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可以把昊天塔控制的顺逆由心了，结果青霞子却完全没有打算使用。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他河上公都不觉得自己这个几千岁的老前辈跟您这个一百多岁的人比试论道有失公平，您居然还要跟他去谈公平，这不搞笑呢吗？
“真人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了一个慢吞吞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青霞子，时辰已到，请出城与老朽一战！”
“呵呵！”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这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顿时呵呵的笑了一声，接着就看到他一脸从容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随后袍袖随意一拂，整个人就已经化成了一颗青色的流星，向着长安城南的终南山方向划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道士那悠然的声音也飘飘忽忽的传遍了四方。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唉！”
一袭白衣的孔清又叹了一口气，接着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古尘剑上一拍，一道白色的剑光腾空而起，跟着前面的青色流星的脚步从天空划过。
……
此时在终南山上空的云海之中，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正双眼低垂，站在一处由云彩构成的擂台之上，他足以垂地的长发在空中剧烈的罡风中反复的翻滚着，就好像是诡异的白色火焰一般。
虽然说因为这次比试的层次太高，危险性也太大，所以孔清在设置擂台的时候完全没有设置什么观众席之类的东西，但蓬莱魁首河上公与‘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青霞子论道的消息传开之后，白云擂台的周围还是聚拢了一百多个不请自来的身影。
当然！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敢于出现在论道现场的人，基本都是那种可以凌虚御空级别的人物，其中绝大多数以地仙为主，少数的几个真人也是类似岐平定这样距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的真人顶峰。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看着头发花白，平平无奇的老道士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这个麻衣老者的对面。
“抱歉，小儿辈实在是过于唠叨，以至于老道来迟一步，还请河上公海涵！”
“……”
下一刻，乘着剑光落在擂台侧面虚空之中的孔清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顿时一脸的无语。
青霞真人你有没有搞错？
人家河上公这次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子报仇，找你迁怒的，你这一副好像对方真的是跟你切磋的样子是打算搞什么啊？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在擂台侧面不远处的两个负手漂浮在空中，穿着一白一黑的两个女子瞬间对着他同时露出了微笑，孔清甚至还能看到她们两个朝着自己点了点头，伸手朝着自己侧面的空位指了指。
就在孔清也礼貌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朝着对方点头还礼的时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另一边，某个穿着青霜之袍的绝色女子也侧坐在云台之上，朝着他挥起了手。
“郎君，来这里，这边有空位和点心！”
“……”
孔清默默的转过头，对着一脸闲适的坐在云台之上，吃着点心，喝着饮料，仿佛是出来游春的上元夫人她们也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身躯腾空而起，选了一个虽然更加靠近上元她们所在的云台，但还有一段距离的空位停了下来。
唉！
贫道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无妨！”
此时，擂台上的那个穿着麻衣的老者终于慢吞吞把头抬了起来，双眼缓缓睁开，精芒四射。
“老朽枯坐深山数百年，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那好！”
青霞子抬起双手，就跟一般的市井之徒打架之前一样，挽了挽自己的袖子。
“既然老道已经来了，那么咱们就开始吧？”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麻衣老者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
话音未落，麻衣老者和青霞子的身影几乎同时消失不见，接着就听到从擂台的中央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还没有等在场的这些人把目光集中在擂台中央的时候，接着从擂台的左下边角又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接着是右下边角，右上边角……
接下来的时间里，轰然巨响就好像是连串的爆竹一样，在擂台上来回的盘旋，就算是孔清运足了自己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两道如同淡淡一般的影子好像闪现一般在擂台之上来回的出没，每一次彼此相交的时候就会发出震天一般的响声。
看着河上公此时展现出的真正实力，孔清默默的将自己代入到青霞子的位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撑开杏黄旗，然后想办法逼对方跟拎着轩辕剑的自己硬拼。
等等……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珠微微的转了转。
一个月前的冥海之上，之所以河上公会选择放过自己，转而寻青霞子论道，除了上元和太阴等人就在现场，以及对方爱惜羽毛，不愿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之外，恐怕也有一部分是担心两边开打，蓬莱山会遭了无妄之灾的理由吧！
毕竟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自己唯一能逼河上公跟自己硬拼的办法就是提着轩辕剑朝蓬莱山乱砍，赌河上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蓬莱山被自己直接砍沉，只能硬接！
“这个老家伙看着很老实木讷，其实鬼心思很多啊！”
“好快！”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云台上传来了麻姑有些吃惊的声音。
“如果换成是奴家的话，恐怕连对方的十击都挡不住就会被重伤，这就是河上公真正的力量吗？不愧是蓬莱魁首，就跟清微郎君说的那句话一样，简直是恐怖如斯！”
“真是井底之蛙！”
麻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孔清就听到了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带着讥讽的回答。
“连龙气都没有惊动算什么全力，这不过是河上祖师随意的活动活动手脚而已，你等着看吧，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
孔清扭头看向了说话的方向，发现那个语带讥讽的人自己似乎在蓬莱山见过，当时对方好像就在安期生右后方的不远处。
不过对方叫什么孔清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挺弱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孔清的目光一样，那个语带讥讽的人也抬眼朝着孔清的方向瞥了一下，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居然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趾高气扬的笑容，又伸手朝着擂台的方向点了点，那意思好像是说让孔清好好的看着青霞子是怎么死在河上公的手中的。
孔清默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背后的佩剑。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太合适，他真的想直接一剑砍过去，让这个蠢货知道一下就算河上公再厉害，也跟他这个废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就在场边正暗流涌动的时候，下方交手的两个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之前的位置，而且他们两个全都是一脸轻松，恍若无事的样子。
“如何？”
青霞子脸色从容的对着眼前的麻衣老者说道。
“河上公你气血可曾活动开了？不然殴打一个枯坐数百年，肉身麻木的人，就算是老道胜了也不足为喜！”
“哈哈……”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麻衣老者顿时纵声大笑了起来。
“好不一个不足为喜，青霞子，你还真是出乎了老朽的意料之外！”
轰！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身影就再一次的消失不见，只是从他们两个头顶的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还没有等这声巨响的声音完全消失，下一个响声已经跟着再次响了起来，密集的如同爆豆一般，一声连着一声。
不过与刚才的对拼不同，这次的响声除了第一声如同雷霆一样，接下来的响声竟然是一声低过一声，等到响了十数次之后，场中竟然只剩下了轻微的肢体接触之声。
那细微的声音掺杂在云海之上的剧烈的风声之中，仿佛轻不可闻。
如果不是孔清的眼中依然可以看到他们两个那闪烁不定的身影，他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个人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哇！”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太阴夫人那啧啧称奇的声音。
“他们两个居然可以把力量内敛到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之中依然不泄露一丝一毫的地步，真是厉害，就算是本宫现在也不一定能做到……”
“太阴，自信一点！”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的话说完，孔清就听到了上元夫人说话的声音。
“本宫觉得可以你把最后一句话的‘一定’两个字给去掉！”
“……”
孔清默默的看了上元夫人她们所在的云台一眼。
真是的！
人家青霞真人正在努力战斗呢，你们几个就不能表现的稍微严肃一点吗？
……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两个人影一触即分，再次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等四周的这些人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穿着青色道袍的青霞子依旧是潇洒自若，而穿着麻衣的老者河上公的脸色则是已经变得严肃了不少。
噗！
一阵风吹过，一蓬白色的断发从河上公的背后飞起，好像蒲公英一样在风中飘荡。
“好身手！”
河上公有些心痛的看了看在风中飘飞的白发，嘴角缓缓的抽动了一下。
“‘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称号，你青霞子当真是当之无愧！”

第八百一十三章：评委和观众都是我的人，看你怎么跟我斗
“老朽相信就算是木公和金母压制自己的力量入红尘，也未必能超越你青霞子……”
在终南山上空的的云彩擂台之上，穿着麻衣的方仙道祖河上公用手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看着对手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敬意。
“同级而战，你青霞子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老朽自愧不如！”
一边说话，河上公一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好像是伞盖一样的东西，甩手朝着天空上一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好像伞盖一样的东西在离手后迅速变大，几秒钟之后就变成了一个长约一丈六七尺，方圆也有六七尺，似伞非伞，似幡非幡，看上去有些形似华盖的东西。
“若你此时已经脱胎换骨，摆脱红尘的话，老朽恐怕只能掉头就走，但可惜啊，你青霞子只有真人顶峰的实力……”
随着话音，在场的人就看到河上公身上的气势竟然一路高涨，直接冲过了真人境顶峰的限制，但奇怪的是四周的红尘龙气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应到他一样，依旧是平静无波。
“混蛋！”
看到这种情景之后，还没有等青霞子反应，一边的孔清已经暴怒了！
“嘴上说是来红尘论道，结果却公然使用法器来遮蔽龙气的感知，这是作弊！”
下一刻，孔清的手已经拍在了自己背后的古尘剑上。
“斩！”
雪色剑光一跃而出，宛如一条白龙一般，朝着河上公头顶上的那个不知道是伞还是幡的法器就斩了过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只见本来在场边看热闹的一个地仙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孔清与擂台的中间，挡下了孔清这含怒的一剑。
“清微真人！”
这个忽然出现的地仙一脸冰冷的横过手中的长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论道未完，请不要下……”
还没有等这个地仙的话说完，一抹金光已经出现在了他眼角的余光之中。
啪！
一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板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整个人拍的向前一个趔趄。
唰！
孔清的身影已经在闪烁之间，出现在了这个地仙的侧面，抬手抓住了那块金色的板砖，然后手臂一挥，狠狠地在这个地仙的后脑上又补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刚刚跳出来的地仙已经好像螺旋桨一样打着滚，朝着脚下的终南山坠落了下去。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实力，就敢出来装葱！”
一板砖收拾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之后，孔清手中剑指一划，古尘剑的剑光再次朝着河上公头顶的那个奇怪的法器就斩了下去。
“斩！”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这次居然有四五个地仙同时跳了出来，手持武器拦在了孔清跟白云擂台的中间，阻挡了他向河上公头顶的那个法器出手的企图。
“清微真人，论道未完，不得下场！”
“……”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孔清的眼睛微微的缩了缩。
还是让贫道猜中了，河上公这个阴险的老家伙提前就准备了可以阻隔龙气的法器，而且还在擂台旁边埋伏了这么多的人手。
换句话说，这老家伙压根就没有打算跟青霞真人来一场公平的论道！
“哼！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吗？”
孔清眉毛一挑，手指已经摸到了头上戴着的一个用淡黄色锦缎包裹着的道冠上。
“贫道再警告你们一句……”
唰唰唰……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本来在擂台周边好像看热闹的那些地仙们居然一个接一个的挪移到了孔清的身前，挡住了孔清出手的方向。
几秒钟之后，原本那一百多的观众就在孔清的面前聚集了六七十。
“清微真人，论道未完，不得下场！”
“……”
看着眼前这六七十个面目冷峻，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地仙，孔清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河上公果然是老谋深算！
原来他之所以提出一个月的时间，并不全是因为他的身体需要恢复，而是需要时间来摇人啊！
这是活脱脱的评委和观众都是我的人，看你怎么跟我斗的节奏吗？
唰！
就在这六七十个地仙阻拦在孔清面前的时候，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也已经带着麻姑等人出现在了孔清的身后，就连玄女和素女也已经手牵着手，出现在了孔清的侧面。
“你们这帮家伙……”
上元夫人站在流黄挥精之剑设立的结界之中，缓缓的伸手从空中抽出了金母的分景神剑，低头注视着那些阻挡在孔清面前的地仙。
“想要对本宫的郎君做什么？”
“上元夫人！”
看到上元和太阴亲自出面之后，对面的这些地仙们虽然脸上有些忌惮，但还是依旧倔强的堵截在了孔清和擂台的中间。
“只要清微真人不打算干扰论道，某等就什么都不会做的，论道未完，任何人不得下场！”
看到这些地仙居然还敢犟嘴，上元夫人顿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你们……”
“上元，你不必多说！”
孔清伸手朝着上元夫人摆了摆，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肩头抱着杏黄旗的小奶猫，嘴角一挑，露出了一抹冷笑。
“人多势众又如何？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长安，是红尘龙气最强悍的场所，也是贫道的主场！”
说着，孔清手一翻，一方玉龙缠绕的古朴印玺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龙气，请助……”
“清微！”
就在孔清心一横，就打算不管不顾的使用崆峒印召唤龙气下场，直接掀桌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擂台的方向传来了青霞子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声音。
“难得老道遇到了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不要扫了老道的兴！”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好像才惊觉过来，他们同时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云彩擂台之上，只见那个瘦小的老道士在面对气势暴涨的麻衣老者的时候，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老神在在的样子。
“抱歉！”
一直袖手看戏，在河上公使用隔绝龙气的法器以及恢复自己被压制实力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举动的青霞子一脸歉然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小儿辈是关心则乱，让河上公你见笑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老道我对于打你们这些在龙气的威慑之下束手束脚的人也没有多少兴趣……”
说着，青霞子抬头看向了此时已经气势高涨，如同神魔一般的河上公。
“怎么样，老道已经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调息，河上公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哈哈哈……”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楞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头，发出了一阵哈哈的笑声。
“居然能有如此的心性，青霞子你当真是道门真种子，可惜你今日就要折在老朽的手中了……”
话音未落，只见河上公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青霞子的身边，五指伸开，青黄赤白黑五色流转之间，一掌就朝着青霞子的身上就拍了下去。
面对这河上公的这比之之前的时候不知道强大了多少的一掌，青霞子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毫不躲闪的抬手就迎了上去。
轰！
与之前那种两个人将所有的力量都收敛起来，没有丝毫外泄的时候不同，这次的交击两个人都是全力以赴，谁也没有分出多余的心力去精确控制自己的力量。
而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是双掌相接就宛如在空中引爆了一个核弹，狂暴的劲气好像冲击波一样四下蔓延，将四周的云海都震得粉碎，形成了一个数十公里远近的大洞，就连孔清之前准备好的擂台也在这一击之下被完全粉碎。
那些围堵在孔清面前的地仙们都在这狂暴的劲气之下，被卷的乱七八糟，本来还算是整齐的队形也变得七零八落了起来。
等到劲气散去之后，这些地仙才发现场中的那个本来瘦小枯干的老道士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肌肉虬结的中年壮汉。
咔吧！
中年壮汉随意的歪了歪头，顿时发出了一串清脆的骨骼撞击的声音。
“这就是仙都魁首的力量吗？似乎也不过如此！”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因为青霞子太过于强大，就连太湖龙君那样的真龙都能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导致他自己都把青霞真人会变身的这个事情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原来他老人家变身以后这么强的吗？
“你又给了老朽惊喜，青霞子！”
站在中年壮汉青霞子对面的麻衣老者河上公用忌惮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超级青霞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居然可以将自己的肉身淬炼到如此的地步，知微、知彰、知柔、知刚这八个字到你青霞子这里可谓尽矣！不过……”
河上公徐徐的抬起手，掌中五彩光芒流转。
“这样的状态，你青霞子又能保持多长时间呢？”
“多长时间？呵呵……”
面对河上公的这个攻心的问题，中年壮汉青霞子洒脱的哂笑了一声。
“不用太多，老道只要能出一拳就足矣！”

第八百一十四章：青霞子从归化神音中领悟的核爆神拳
“哈哈哈哈……”
在终南山上空的云海缺口之中，一个穿着麻衣，头顶悬着一个似伞非伞，似幡非幡法器的老者仰天长笑，在他激昂的笑声之中，背后雪白的长发也跟着上下的颤抖着。
“你居然说一拳就能解决老朽，青霞子，你以为你是东王公吗？”
“呵呵！”
在这个麻衣老者的对面，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壮汉微微的轻笑了一声。
“能不能解决，打过不就知道了吗？”
随着话音，中年壮汉脸色严肃的双手抱胸，摆出了一个如抱太极的架势，接着一抹阴柔的黑色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右手，而另外一抹阳刚的白色光芒则出现在了他的左手。随着中年壮汉的双手上下揉动，黑白两色的光芒也顺着他的指掌之间在上下的流转。
“嗯！这是……”
麻衣老者的目光落在了中年壮汉的手中的黑白两色光芒之上，自己的灵觉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刺痛之感，但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强大。
“阴阳之气？”
唰！
下一刻，超级青霞子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麻衣老者的侧面，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和右手也已经划过了两道玄奥的弧线，碰撞在了一起。
“开天！”
在青霞子那清晰的声音之中，他手中带起的阴阳二气也在一个盘旋之后撞在了一起。在清浊相激之下，宛如开天辟地的五彩祥光从青霞子的双手之间闪动，一阵激昂的音乐之声凭空响起。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青霞真人的这一招，居然还自带BGM的吗？
唰唰唰……
金色的光芒宛如利箭一般，从青霞子抱圆的双掌之间射出，好像机关枪一样朝着他对面的麻衣老者的身上射了出去。虽然麻衣老者已经十分小心的做出了防御，但他防御的真气在这些金色光箭的面前宛如毫不设防一般，一触即溃。
光箭直接穿透了麻衣老者的护身真气，从他已经脱胎换骨的仙体上射了进去，久违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数百年来的第一声痛呼。
“啊！”
在剧痛之下，麻衣老者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脚下一点，身体就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自己的身后快速的射了出去，但金色的光箭却紧紧的追在了他的身后，不依不饶。
“好强！”
看着青霞子这宛如开天辟地，宇宙大爆炸的一招，就算是站在孔清身后的上元夫人都不禁发出了深深的感慨。
“就算是母亲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等等……”
上元夫人歪过头，调皮的看向了孔清。
“郎君，你刚才表现的那么激动，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青霞真人到底有多强？”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语。
被上元说中了！
虽然青霞子之前的确是跟他说过他从归化神音之中领悟出来了一些阴阳化生，天地开辟的道理，但是他真的想不到这个道理居然这么强！
青霞真人，您确定您的这个道理是从归化神音里领悟出来的，而不是从核弹爆炸里领悟出来的？
就在麻衣老者河上公被青霞子手中射出的金色光箭已经追的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被覆盖的时候，随着呼的一声，只见青霞子那健壮的身体好像是放气的气球一样萎缩了下去，再次变成了那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而指掌之间的金色光芒也随之消失不见。
光芒散去之后，众人这才发现之前威风凛凛，宛如神魔一般的河上公此时竟然脸色灰败，浑身是血，一只手和半条腿也已经无影无踪了。
“看来老道还是高估了自己！”
青霞子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
“现在的老道就算是全力以赴，也不过能出个半招而已……”
“哈哈哈哈……”
在看到青霞子再次恢复了原状之后，麻衣老者河上公顿时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一般的笑声。
“好可惜啊！青霞子你如果能再坚持一刻钟，或者哪怕是半刻钟，老朽今日都要魂断于此，看来天命在我，这次论道是老朽……”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他就看到青霞子已经默默的举起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吼……
听着耳边传来的龙吟之声，河上公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用来遮蔽龙气感知的那个法器早就在刚才青霞子那一轮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之中被打的粉碎了，此时的他已经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红尘龙气的注视之下。
吼！
在四周的狂风之中再次传来了一声龙吟，接着一条半透明的巨龙已经从四周的云海之中游动而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下方重伤的麻衣老者。
“河上公……”
青霞子双手插到了自己的袖子里，摆出了一个农民揣的架势。
“你是打算现在就走呢？还是想要在龙气找到你之前解决老道我呢？”
“哼！”
麻衣老者河上公满是血迹的脸上带着狰狞之色，先是看了看站在虚空之中，微微咳嗽的青霞子，然后又看了看在风起云涌之中朝着自己盘旋而来的透明之龙，脸上剧烈的挣扎了一阵之后，还是恨恨的咬了咬牙。
“好吧！这次论道是老朽输了……”
唰！
话音未落，河上公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远处的云海之中。
“青霞子，这个事情还没有完！”
随着河上公的身影消失在了云海之中，空中龙气所形成的巨龙也似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消失不见了，它迷茫的朝着四周看了看之后，也逐渐的消弭在了无形之中。
“哈哈哈……”
看到河上公自认论道失败，遁走不见之后，孔清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随后一纵身，就向着空中的青霞子飘了过去。
“真人您真是给了小道一个大大的……”
唰！
身影一闪，四五个面色冷峻的地仙已经拦在了孔清的面前。
“清微真人，我们刚才说过了，论道未完之前不得下场！”
“论道未完？”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了看悬浮在擂台位置，正在使劲咳嗽的青霞子。
“论道不是已经完了吗？青霞真人已经赢了……”
这些地仙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孔清的问题，在他的话音才落之后，立刻就给出了回答。
“青霞子和河上公的论道完了，但还有其他人要跟他论道的！”
“其他人……”
孔清眯了眯眼睛，又追问了一句。
“谁？”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他左侧不远处的一个背着双手，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青霞子的地仙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口出声。
“我！”
接着，孔清右侧的一个手持着一把流光闪烁的长剑，脸色严肃的地仙也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我！”
随后，拦在孔清面前的这几个地仙之中也有人开口出声。
“还有我！”
在这几个人出声应答之后，孔清就看到那些之前阻拦在自己的面前的几十个地仙中立刻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应答的声音。
“算我一个！”
“我也来！”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不行！就算是青霞子这个老贼受了伤，某等也不可掉以轻心，某提议我等一起上，这次一定要让老贼知道我等的厉害！”
“……”
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帮群情激愤的地仙的身上扫过，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所以说，你们这帮家伙一开始就是等青霞真人跟河上公一战受伤，然后趁人之危是吧？”
“不管你怎么说……”
拦着孔清的那几个地仙中的一个大义凛然的说道。
“某等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个清算的日子了，今日某等和他之间的论道势在必行，这是某等和青霞子的恩怨。清微真人，某等不愿意得罪昆仑，所以希望你可以识相一点……”
“呸！”
听到这个家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轻蔑的朝着对方吐了一口。
“说什么你们等了这么多年了，人家青霞真人这数年一直在长安，这点天下皆知，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敢来寻找他老人家论道？现在看人家跟河上公一战受伤了，你们的勇气倒是来了哈！”
说着，孔清手一翻，再次将崆峒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帮无胆的鼠辈，趁人之危的混蛋，居然也敢在贫道的面前大放厥词……崆峒印，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吼……
随着孔清的话音落下，一声清晰的龙吟已经跟着响了起来，接着那条眼神呆滞的透明之龙再次从空中浮现。
“你们不要理会那个清微了……”
在看到孔清再次召唤出了龙气之龙以后，那些地仙中立刻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咱们快点出手，在龙气赋灵，可以发现我等之前，让青霞子这个老贼付出代价！”
听到这个人的提议之后，那些本来拦在孔清身前的地仙也哼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掉转头，跟着其余的那几十个地仙朝着青霞子冲了上去。
“青霞老贼，受死！”
“苏元朗，今日就是你被清算的时候……”
“苏老贼，还记得九疑山的严真青吗？”
“……”
“等龙气赋灵……呵呵！”
看到那些地仙们的动作，孔清顿时冷笑了一声，手握崆峒印冲天而起，对着那条修行者避之唯恐不及的龙气之龙就冲了上去。
‘以人皇轩辕之名，龙气，听我号令！’
就在这些群情激愤的地仙们一脸激动的冲到那个正在剧烈的咳嗽，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瘦小老道士面前的时候，老道士的咳嗽忽然停止了！
“抱歉！”
砰！
一声闷响之后，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地仙顿时被老道士面无表情的一拳直接打飞，接着他身躯一转，在间不容发之间从三四道法术的中间钻了出来，一脚下踢，将一个地仙从高空击落。
“老道我动手之前的时候，就防着你们这帮手下败将了！”
“吼！”
就在这个时候，这帮本来打算捡便宜，结果却踢到了铁板上的地仙们的耳边已经再次响起了一声清晰可辨的龙吟之声，他们扭头看去，顿时有些惊讶的发现那条眼神呆滞的透明之龙此时的目光中竟然已经带上了清晰的怒意。
“你们这帮趁人之危的家伙，尝尝红尘的愤怒吧！”

第八百一十五章：老道登仙之日将至，很快就要脱胎换骨
在长安附近的终南山的上空，一个脸上还带着掌印，一脸悲愤的地仙手握着一把流光闪烁的长剑，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背着双手，身材瘦小的老道士，浑身都在颤抖。
“青霞子，你这个阴险的老贼，居然伪装受伤诓骗某等……”
啪！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只透明的龙爪已经从这个地仙的身后拍了过来，好像打苍蝇一样拍在了对方的身上。
“自己蠢就不要怪别人，滚！”
就在透明的龙爪触碰到这个地仙身上的时候，对方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呆滞了起来，接着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在空中一溜翻滚之后，朝着终南山的方向掉了下去，空中只剩下了一个隐约的声音。
“老贼你等着……”
刚刚把这个地仙拍飞的那条透明的巨龙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随口嘟囔了一句。
“……我还会回来的！蠢货，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吗？”
话音未落，这条透明的巨龙就整个崩散了开来，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从巨龙的身体内掉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了下方忽然出现的一只蓝宝石猎豹背后的七香车上。
……
“啊啊啊……还是好难受！以后打死小道，小道也不亲自操控龙气了！”
在长安城太史局的后院中，一脸生无可恋的孔清手中端着一杯奶茶，懒洋洋的靠坐在院子里的坐席上，心有余悸的对坐在另一侧的某个枯瘦的老道士说道。
“……法力消耗还无所谓，主要是那些来自万民的心愿就那么不停的在你耳边聒噪，就好像有十万只唐僧在你的耳朵里嗡嗡嗡的飞，简直就是精神污染！直到现在，小道都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里乱七八糟，嗡嗡直响……唉！”
孔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道这次算是知道为什么修行者都要躲着龙气走了，这玩意真是太让人心烦了！”
“清微真人……”
枯瘦的老道士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地瞥了孔清一眼。
“像老道这样正常的修行者之所以躲着龙气走，主要是担心被龙气中的万民愿力污染了自己的修行法体，迟滞了自己的法力，折损了自己的修为，我们跟你这种可以在龙气之中从容进出的怪胎是完全不一样的……”
吸溜！
说着，老道士端起茶杯，轻轻地啜饮了一口。
“另外！清微真人，你刚才说的嗡嗡嗡飞的唐僧是什么东西？”
“啊……那个不重要！”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对这个瘦小的老道士说道。
“真人，现在您总可以告诉小道，为什么会有大几十个疯子地仙来这里趁人之危了吧。他们到底跟您之间有什么过节？”
吸溜……哈！
青霞子端着热茶，一脸平静的又喝了一口，然后满足的吐了一口长气。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他们都是当初跟老道我论道的时候输掉的人！”
“……”
虽然大体猜到了可能会是这么回事，但真的从青霞子的嘴里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孔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仅仅是论道输掉了就这么大反应吗？居然等了几十年也要找一个跟您报仇地机会……真人，他们这帮人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可能是因为……”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静地说道。
“他们当初跟老道论道的时候，都是被老道花了点时间从藏身之地找到，然后拎上论道台的，所以这些人觉得老道伤了他们的面子吧！”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自己眼睛。
人家当年都已经躲起来了，真人您还要找上门去把人家打一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拎上论道台再打一顿……
忽然觉得这帮被自己和青霞子联手又痛打了一顿的地仙们很可怜怎么办？
“对了！”
沉默了一阵之后，身材枯瘦的老道士又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道。
“清微真人，老道很快就会跟圣人上书辞去太史令的位置，你也该赶紧走走裙带关系，准备接任老道我的位置了！
“什么？”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愣住了！
“好端端的，真人您干吗要辞职呢？莫非是这次跟河上公的战斗……”
说着，孔清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炼妖壶上，神念探入一通乱翻。
“真是的！真人您也不早说……小道这边有上好的伤药，不但见效快，而且口感也相当不错，从牛奶口味到草莓口味的应有尽有，真人您打算要什么样的？”
“不用瞎找了！”
老道士眼光在孔清的身上瞥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老道辞职的原因跟老道的伤势没什么关系，事实上就算是没有这次战斗，老道也到了该辞职的时候了！”
“……
孔清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跟这次战斗没关系，那难道是真人您觉得太史令的位置事情太多了吗？没关系，您的工作小道可以帮您代劳的……”
“你瞎想什么呢？”
老道士端着茶杯，悠悠的说道。
“老道这个太史令都快被你清微真人架空了，还事情太多……好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老道要辞职只是因为老道登仙之日将至，马上就要脱胎换骨，不能厚着脸皮在红尘逗留了！”
“啊……”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楞了一下。
“真人，小道记得之前的时候您不是说还能坚持一阵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自然是托了你清微真人的福啊！”
老道士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本来老道觉得自己想要完全领悟归化神音之中的阴阳之道，最起码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结果没有想到你清微真人的智慧药剂和专注药剂的效果那么好……”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原来这个事情还是自己搞出来的啊，早知道的话，自己就不应该给青霞真人提供……等等！如果自己不提供智慧药剂跟专注药剂，导致青霞真人没有领悟开天的话，那么这次跟河上公的战斗说不定就会出更大的问题……
好吧！
说来说去，一切都是河上公和方仙道这帮坏人的错！
“好了，你不要瞎想了！”
老道士看了看一边的孔清，嘴角微微翘起，接着说道。
“你现在的修为好歹也接近真人境顶峰了，等老道辞职之后，你再跟着老道回一趟罗浮，让老道正式昭告天下，由你清微子接任我丹鼎门法主的位置……”
说到这里，老道士又看着孔清，促狭的一笑。
“恭喜你，清微真人，你全真派壮大的时机终于要来临了！”
“……”
孔清抬起头，默默地注视了老道士一眼。
青霞真人你这是开什么玩笑……
就小道……手下那个舒绰挖人的技术，就算不吞并你的罗浮派，难道小道的全真派就壮大不起来了吗？
不可能的啊！
……
“咦！青霞子居然要成就地仙了吗？”
上元夫人斜靠在孔清卧室的沙发上，一只嫩白的小手拎着两颗嫩红的樱桃，另一只嫩白的拳头托着自己的香腮，满不在乎的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段暴露在了孔清的面前，懒洋洋的说道。
“也是！他现在的实力早就超过了红尘龙气的界限，要不是他担任了太史令，影响了龙气对他的感知的话，他恐怕早就该渡劫了。”
“郎君……”
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太阴夫人正襟危坐，十六七岁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色。
“青霞子有没有跟你说他打算在哪里渡劫？”
“应该是在罗浮吧！”
孔清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青霞真人说会先带贫道去罗浮，正式昭告天下，由贫道接掌丹鼎门……怎么，这个在哪里渡劫还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脱胎换骨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不但要远离红尘，以防龙气侵蚀仙体，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被惊扰的话很容易功败垂成的……”
一边的上元夫人懒洋洋的说道。
“再加上青霞子年轻的时候嚣张跋扈，仇家遍地，一旦他脱胎换骨的消息传开的话……”
上元夫人掩着嘴，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一圈，扫了孔清一眼。
“郎君你想一想终南山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之前贫道居然都不知道，原来成就地仙的时候会这么凶险的吗？”
“这个自然是分人的！”
太阴夫人在一边抬头看着孔清，耐心的解释道。
“一般的真人顶峰在成就地仙的时候都会去寻找各大仙都寻求庇佑，以躲避自己的人劫，当然！作为交换条件，这些人在脱胎换骨之后也会加入这个仙都，可以说只要他自己能平安度过脱胎换骨的过程，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青霞子就不一样了！”
上元夫人在一边接着说道。
“青霞子既然要在罗浮渡劫，就说明了他是绝对不打算屈居人下，寻找其他的仙都庇护自己的，所以他的劫数那自然就是无可避免！”
“是啊！”
太阴夫人看着孔清，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郎君你还是劝说一下青霞子，让他换个地方渡劫吧！比如说郎君你随身携带的那个仙境就很不错，安静隐秘，绝对不会有人去打扰……”
“呵呵！”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在一边顿时轻笑了一声。
“太阴你这就说错了，青霞子之所以在要罗浮渡劫，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就算郎君去劝说恐怕也无济于事的！”
“自己的打算……”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不要说孔清，就连坐在一边的太阴夫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上元，人家青霞子的想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回答了一句。
“不过奴家敢肯定，我的这个猜测一定是八九不离十！”

第八百一十六章：爆兵，爆兵，贫道要疯狂的爆兵
淡绿色的灵液之海的波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岸边由曾经的石阶变化成的礁石，溅起了一阵一阵白色的浪花。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灵液之海的海边，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一片丘陵地带，一脸的严肃。
“贫道就知道，太上老君让贫道抽到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原来是应在了这里……”
孔清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面前的空地。
“意志熔炉，安装！”
随着话音，一座恢弘的堪称建筑一样的机器从虚空之中浮现，随后笔直的落下，砸到了面前的丘陵上，发出了震天的巨响。
“这个东西真的好大啊！”
孔清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座号称给某个危险的世界创造了一大半种族的机器。
“让贫道看看，这个东西的操作台应该是……找到了！”
孔清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十分高科技的操作台，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在操作台上的某个按钮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接着，一个听着就十分机械的声音就从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机器中响了起来。
“意志熔炉启动中……请稍候！”
十几秒钟之后，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意志熔炉启动结束，请操作者提供权限证明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
孔清有些疑惑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权限证明，那是什么东西……自己不是就只抽到了意志熔炉这个大家伙吗？”
仿佛是为了验证一般，孔清又打开了自己的抽奖系统扫了一眼。
没错！
自己就只抽到了这么一个东西……
那权限证明是什么？
就在孔清有些纳闷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这个权限证明……该不会就是哪个东西吧！
刺啦！
一道光芒闪过，孔清的手中就已经多了一个上面还缠绕着电光的金属心脏。
啪！
“权限证明通过，欢迎您的使用，大守护者！”
“……”
孔清默默无语的眨了眨眼。
他敢肯定，这个雷神之心绝对又是老君对他这个偶尔自作主张的崽的一个警告……要是他上次抽奖的时候觉得这个东西没用，将它丢进樵夫之泉升级的话，那自己这次就绝对抓瞎了！
唉！
小道不就是错了一次吗，老君您老人家至于一次一次的警告咩？要知道年轻人犯错误，可是上帝都会……好吧！老君您比上帝厉害多了，所以敲打小道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就是……”
孔清随手将手中的雷神之心交给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帮忙扛着，然后伸手在意志熔炉的操作界面上唰唰唰唰的就是一阵输出。
“铁巨人、铁矮人、土灵、铁维库人、机械侏儒、阿努比斯巨人、托维尔人、魔古人……”
看着界面上的这些熟悉的形象，孔清一脸激动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
“贫道到底应该创造一个什么玩意好呢？”
……
唰！
一声轻响之后，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从空中浮现而出，落在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不远处的地方，他随意地朝着左右看了看，立刻熟门熟路的朝着某个已经站在门前的狐狸娘招了招手。
“二十娘，过来一下！”
“是！”
听到孔清的召唤之后，二十娘立刻满面带笑，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孔清的身边。
“主上，您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
孔清一摆手，顿时轰轰轰轰的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巨大的，好像是钢铁铸成的巨人、两个一黑一白，虽然身材比一般人略低，但十分魁梧的矮人、一个身高在三米以上，看着膀大腰圆的铁人、一个足有十来米高，通体黑色的石头巨人、还有一个半人半狮，好像是猛兽一般的东西、以及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狰狞的石头胖子。
没错！
除了机械侏儒之外，孔清直接所有的造型一样做了一个！
“贫道带了一点东西过来，需要测试一下！二十娘你去把杀破狼他们三个找来……嗯！再让他们挑选一队阴兵，对了！那些鬼灵侍女们你也找几个来！”
“遵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她转身看向了指挥中心内部。
“三十一，别在哪里偷懒了，快去校场那边把杀破狼三个人找过来……对了！顺便让他们挑选一队阴兵带过来！”
“……”
一只萌萌哒的狐狸娘抬起头，脸上出现了错愕的神色。
为什么又是她？
难道这么多姐妹中间，除了她三十一娘之外，就没有别的狐狸能干活了吗？
“三十一，你还在愣着干什么？”
二十娘英姿飒爽的用手点了点三十一娘，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还不快去，没看到主上还在等着吗？”
“……”
三十一娘默默地起身，然后一脸无奈的走出门，朝着校场走去。
“不要磨蹭，三十一，赶紧变形出发！”
唰！
下一刻，一只胖嘟嘟的狐狸已经迈开了四只毛茸茸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校场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到三十一娘出发了之后，二十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手指又点向了下一个人。
“二十六，你去太阴夫人的隔壁找几个鬼灵侍女过来，对了！不要全找那种修为高的，高中低档次的全要有，主上是需要做测试的！”
“是！”
随着话音，又一只狐狸娘变形出发了！
“主上！”
把工作都安排交代下去了之后，二十娘又转头看向了孔清。
“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
“……”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只自己培养出来的，就算到了一千年后也能在机关里独当一面的秘书狐，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了！”
……
十几分钟以后，正带着阴兵在云中城巡逻的杀破狼三人就带着一队阴兵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对着他齐齐的拱手行礼。
“参见主上！”&#215;3
“你们来的正好……”
看到罗士信跟裴家父子出现之后，孔清顿时亲切的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接着朝自己身后的这几个刚刚走下流水线的仆从们指了指。
“来配合贫道做几个实验吧，首先你们看看你们的兵家秘术的合众之力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的力量也聚合起来……”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杀破狼三人抬头看了看孔清身后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脸迷茫。
主上这是又搞出了什么东西？
“……
几分钟以后，罗士信和裴家父子同时垂下了手，对着孔清摇了摇头。
“主上，某等已经反复的尝试过了，完全没有办法将某等与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嗯！”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出乎孔清自己的预计，毕竟兵家秘术本质上是作用在人类的灵魂上的秘术，而这帮刚刚下了流水线的东西应该更加类似于机器人，没有自己的灵魂的。
“现在来测试一下它们的强度！”
说着，孔清一摆手，一个钢铁铸成的巨人已经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了两步。
“罗士信，你出五成力，看看它的防御力怎么样？”
“是！”
罗士信答应了一声，然后从旁边抄起了自己的长槊，在手中抖了一下，随后纵身而起，对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铁巨人狠狠的扎了上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铁巨人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然后形若无事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前。
看到毫发无伤的铁巨人，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罗士信，出十成力试试！”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铁巨人的身躯晃动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胸前也出现了一个一寸多深的印痕，但跟他十多米的庞大身躯比起来，这个印痕连轻伤都算不上。
“罗士信，出兵家秘术……”
……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折腾之后，孔清对于这些从意志熔炉里制造出来的造物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基本上那些钢铁的造物，比如说铁巨人、铁矮人和铁维库人的防御力都相当可怕，就算是一般的真人也不可能一击就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而那些岩石的造物，比如说土灵、阿努比斯巨人、托维尔人和魔古人虽然在防御的方面略微差一些，但敏捷和速度却又要强出一筹。
“好吧！现在进行最后一个测试！”
孔清用手点了点那个铁巨人，让他放弃抵抗，然后对着一个阴兵指了指。
“去！用太阴练形术附身它……”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阴兵立刻上前一步，将手贴在铁巨人的身上，然后闭上眼睛沟通了一阵之后，接着整个人的身体就无影无形的渗入了进去。
“做的不错！”
孔清轻轻地握了握自己的手，接着说道。
“现在向前走两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铁巨人的身躯顿时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缓慢的抬起了脚，似乎是想要向前迈步，但一步还没有走出去，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平衡，轰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唰！
下一刻，那个阴兵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铁巨人的身边。
“启禀主上！”
这个阴兵有些羞愧了低下了头。
“属下实力不足，完全无法操控这个铁巨人……”
“无妨！”
孔清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修为最高的鬼灵侍女。
“你去试一下……”
“是！”
鬼灵侍女答应了一声，随后款款的迈步向前，将手按在了铁巨人的身上，接着唰的一声就渗了进去，速度比之前的那个阴兵快了好几倍。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个铁巨人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略微有些笨拙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随后从地上坐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铁巨人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婴儿学步一样，但习惯了几分钟以后，它就已经走的像模像样了。
“主上！虽然感觉到有些沉重，但奴家还是可以控制它的！”
“非常好！”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接着朝罗士信指了指。
“罗士信，你现在在看看能不能链上这个巨人……”
……
一个多小时以后，孔清带着二十娘和另外的几只搜索狐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意志熔炉的面前。
“二十娘，那些铁人和石人就是用这个机器制造出来的，对于人机交互界面你们姐妹也不陌生了，接下来你安排人在这里制造一批铁人和石人，不要太大的那种，阴兵不好控制，至于数量则是越多越好……”
“主上请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大包大揽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奴家会安排我们姐妹们三班倒，保证狐停机不停，绝对不会误了主上你的事情的！”
“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再去一趟幽冥弄点阴兵出来，哼！区区一个罗浮山而已，贫道就不信自己守不住！”

第八百一十七章：不行！这个造型摸起来完全没有主上的感觉
蓬莱仙祖河上公在红尘与青霞子论道，结果身受重伤，铩羽而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的仙都，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一片静谧的水中炸响，激起了滔天的涟漪。
一时间各个仙都到处都是讨论这个事情的声音，各种各样的推测也在四处乱飞。
比如说某些看青霞子不顺眼的人就说青霞子的最后一招并没有对河上公造成重伤，只是破坏了河上公遮蔽龙气的法器，算不得真正的胜利；还有些看青霞子更加不顺眼的人则是说青霞子的那一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使用某种强力的法器打了河上公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是在作弊等等！
当然！
也有一些不是支持青霞子，而是敌视蓬莱山的人在暗戳戳的幸灾乐祸，表示说河上丈人居然能被一个还没有脱胎换骨的真人击败，足以证明仙都魁首之间也有三六九等，像河上丈人这种虚有其表的家伙跟北帝东君这样的仙都帝君还是完全不能比等等！
在这样热闹的讨论环境之下，某个入道不过数年的英俊道士操控龙气，一口气干翻了数十个地仙的这种放在往日肯定能成为热门的劲爆消息，居然也像是一叶小舢板遇上了滔天巨浪一样，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被拍进了水底，无声无息。
不过当事人对于这一点却并不在意，因为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魏判官！”
依旧是穿着白色道袍的孔清正站在新生的幽冥地府之中，俯视着一帮穿着突厥服饰，面色呆滞的死灵在挥舞铁锹，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幽冥地府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负责人判官魏征以及某个早就被他派来的卧底玉峰山神。
“看来三途河的工程进展的不错啊！”
“如真人所见，非常顺利！”
魏征微微的弯着腰，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那些被霜恸神剑控制的死灵基本都不会感觉到饥饿，也不会感觉到疲倦，而且力气也比生前大了不少，某估计最多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将阴泉与幽冥之地外围的阴气之海连接在一起，形成真正的三途河！”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
“你不要光盯着这些死灵，还有那帮法华，俱舍，成实之类的和尚们也要利用起来，反正他们宗门之中的武僧和修行僧每天也是吃饱了没事做，该卖点力气的时候，就得让这帮和尚们卖点力气。”
“是！”
魏征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正如真人所言，某现在也是这么做的，不过真人您既然不想暴露身份，那些武僧们干活的地方某就暂时不能安排您去看了！”
“魏判官，你果然不愧是千古名臣，做得很好！”
孔清赞许的伸手拍了拍魏征的肩头，接着又扭头看向了玉峰山神。
“玉峰，这段时间你督促一下霜之哀伤，让它不要偷懒，尽快揪着李建成把中原其余的阴地也都钓入幽冥。”
“请主上放心！”
玉峰山神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自从某将主上您允许霜恸神剑开灵化形的许诺带给它之后，它现在的干劲非常的高，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撺掇着李建成进入幽冥来钓阴地，某估计都等不到三途河出现，这个问题就能被解决了。”
“椰丝！”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一握拳。
“过几个月之后贫道就会正位太史令，贫道想等自己新官上任之后来一次大清扫，将所有在人间游荡的魑魅魍魉全部送入幽冥，真正让人间阴阳分隔，让那些夜间行路的人少点担忧。
嗯！
虽然贫道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这种拔一毛以利天下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孔清的话音刚落，玉峰山神立刻凑趣的躬身施礼。
“玉峰恭喜主上正位太史令，成为红尘之中的道门魁首！”
看到玉峰山神的动作之后，站在一边的魏征也赶紧跟着躬身行礼。
“恭喜真人……”
“先别忙着恭喜！”
孔清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起身。
“这个太史令的位置可是不太好接的……对了！魏判官，你现在对蒿里山阴地和北邙山阴地里的那些鬼魅都统计完成了吗？贫道现在需要从你这里选拔一大批阴兵上封神榜，进驻云中城。”
“启禀真人，蒿里山阴地因为有原蒿里山神的帮助，某已经完成统计了，但北邙山这边恶鬼众多，当初就算是北邙山神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无可奈何……”
魏征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虽然某也调动亡灵骑士团去攻打了几次，但也只是互有胜负，暂时还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统计，编户齐民……”
说到这里，魏征抬眼看了看孔清，接着说道。
“不过真人请放心，某接下来立刻以建成殿下的名义调动长安的那些佛门宗派的修行僧，一定会尽快处理掉这个问题的！”
“啊……”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贫道的意思是说居然还有如此大胆的鬼魅！好吧，魏判官你也不用调动什么修行僧了，左右贫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让贫道帮你们修理一下这些刺头鬼吧！”
……
“今天好运气，魏征请吃鸡……”
孔清的嘴里哼着歌，身体直接从空中闪现，出现在了壶中界意志熔炉的所在地。
下一刻，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无语的表情。
本来按照他的安排，这里应该有十来只土木狐带着几十个鬼灵侍女，用云板在意志熔炉的外层搭建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来遮挡住现在这个看起来十分古怪的机器；然后还要有一两只工头狐指挥着十来个鬼灵侍女朝意志熔炉里面输送钢铁或者岩石之类的原始材料；最后则是要有一只脑袋灵性的操作狐捧着雷电之心，在兢兢业业的制造铁人和土人。
但是现在出现在孔清面前的却是……
所有的狐狸娘和鬼灵侍女们全都撂下了自己的工作，好像追电视剧一样围在意志熔炉的的操作台的前面，在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做什么，就连孔清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她们居然都没有注意。
“不行！不行！你这个脸捏的完全不像是主上……”
某只孔清不知道是几十几的狐狸娘用手指着意志熔炉操作台的界面就是一通戳戳点点。
“主上的眉毛应该是更加挑起来一些的，而且看着十分有男子气概，你这个太娘了；还有主上的嘴唇也没有这么薄，你这个形象一看就是刻薄寡恩的那种；另外主上的眼睛也没有这么小，起码要在大一点点，还有双眼皮也得做上！”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帮狐狸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听着跟自己还有点关系？
“就是！就是！”
另一只狐狸娘也在一边激动的说道。
“还有主上的身材才没有你捏的这么弱不禁风，你们都有趁主上洗澡的时候偷看过的，难道没有看到主上其实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吗？这样的形象摸着一点也没有主上的感觉！”
“……”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他之前在云中城洗澡的时候，那些一个个打着有事需要汇报出现在他附近的狐狸都是故意来偷看他的吗？
这帮白痴狐狸，她们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又听到一只狐狸娘说话的声音。
“还有，这个造型明显下面也不像，主上的……”
“咳咳！”
听不下去的孔清面无表情的咳嗽了一声！
唰！
听到他的咳嗽声之后，外围的几个狐狸娘和鬼灵侍女们瞬间扭过了头，接着孔清就看到了她们脸上出现了惊骇的神色。
“主……主上……”
……
几分钟以后，面无表情的孔清站在意志熔炉的操作台的面前，用手戳了戳操作台显示屏上的那个最起码跟自己有个七八分相似的赤身裸体的男性造型。
“你们谁能告诉贫道，这个是什么玩意？”
“呃……”
在孔清凌厉的目光的逼视之下，这帮狐狸娘们一个个眼神飘忽，左顾右盼。
“那个……这个……其实呢……”
“启禀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看到一只有点眼熟，就是当初隐仙李仲甫潜入云中城时候的那个当机立断，直接天罚了对方，很有责任心的狐狸娘站了出来。
“我等这是在以主上为原型，重新设计这些道兵的形象而已！”
“……”
听到这只狐狸娘的话之后，孔清轻轻的眯起了眼睛。
“重新设计，为什么要重新设计？”
“当然是为了主上光辉的形象！”
这只狐狸娘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主上马上就要成为丹鼎门法主，道门巨擘，麾下的道兵怎么可以是这种奇形怪状的蛮夷之形，这简直是对主上伟大光辉形象的最大亵渎，所以我姐妹商量了一下，决定以之前的那个铁人为原本重新设计一款道兵。”
“是吗……”
孔清脸色古怪的挑了一下眉毛。
“重新设计道兵，为什么要用贫道的样子？”
“自然是因为在我等姐妹的心中，主上就是最完美的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只狐狸娘一挺胸，一脸自豪的说道。
“虽然我姐妹知道，我等做出来的道兵根本不可能有主上的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的完美，但主上珠玉在前，我姐妹绝对不会放弃主上，而选择其他的形象的！”
“……”
孔清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这只狐狸娘说的真是有理有据，要不是他之前已经旁听了一阵，尤其是听到什么这种形象摸着一点也没有主上感觉之类的虎狼之词，他就真的信了！
啪！
一个爆栗子出现在了这只狐狸娘的额头上。
“一派胡言……”

第八百一十八章：石清微，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仙是谁？
虽然孔清‘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帮暗戳戳的打算捏自己的等身手办，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的狐狸娘们，并且郑重的勒令了她们不得随意使用自己的形象，但随着这帮狐狸们下班之后回到云中城休假的时候，这个等身手办的事情还是迅速的传开了！
“郎君！”
太阴夫人带着青童君等人拦在了孔清的面前，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孔清，十六七的稚嫩小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奴家听说你在随身的仙界里放了一个制造道兵的法器，准备让那些学过太阴炼形法的阴兵和鬼灵侍女们附身操控，有这回事吗？”
“确实有！”
孔清如实的答应道。
“夫人你也知道，青霞真人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在罗浮渡劫，贫道现在需要人手……”
“郎君不必多说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奴家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要知道太阴炼形法所能驱动的傀儡也不是全无要求的，如果傀儡材料的属性更加贴合一些的话，那么操控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说着，太阴夫人抬起头，一脸正气的说道。
“请郎君送奴家进那个随身的仙界，奴家来帮着郎君调整测试一下那些傀儡，以便于郎君在罗浮的时候更好的驱使他们！”
“……”
听到太阴夫人这样善解人意的要求，孔清顿时心里就有点小感动。
“这么做好倒是好，但会不会太麻烦夫人了？”
“郎君何必多言！”
太阴夫人威严满满的摆了摆自己的小手手。
“毕竟太阴炼形术乃是奴家所创，所以调整那些傀儡的事情奴家自然义不容辞，再说了，你我乃是一体，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好吧！”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感动的点了点头。
“那夫人还请不要抵抗，贫道这就送你……”
“等等！”
一边的青童君忽然笑吟吟的举起了手。
“清微郎君，奴家等人也要跟着太阴姐姐一起进去的，你不要忘记了我们哦！”
……
将太阴夫人等人送进壶中界之后，孔清就打开了一个任意门去了幽冥，配合着魏征开始对北邙山的那些鬼怪们开始进行清剿，结果等到他折腾完毕，回到壶中界打算将太阴夫人接回云中城的时候，顿时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场景。
一个跟他自己足有九成五，甚至连道袍道冠都完美复刻的铁人正一脸呆滞的站在一边，而一个同样跟自己有九成相像的土灵正在太阴夫人的指挥下，做着一些让孔清一脸无语的举动。
“嗓音再低沉一点，你现在的声音听着一点也不像郎君……再略微高亢一点，声线要厚……现在就有点像了，举动也要自然一点，不要女里女气的，你现在附身的可是清微郎君……”
“不对！不对！”
一边的青童君也在积极主动的帮着忙。
“清微郎君拂袖的时候，一般都是先抬起手，哎！对，手抬到这里，然后手腕这样……看到了没有，他是这样先划一个弧线，随后在挥出去……重新再来一遍！”
“……”
孔清默然无语的眨了眨眼。
太阴夫人，咱们不是说好了是对这些傀儡的配方进行调整，以便于修炼太阴炼形的鬼灵更加容易控制的吗……你们现在到底是在‘调整’一些什么啊？
此时，只见太阴夫人她们对着那个由鬼灵侍女附身控制的土灵一通‘调整’之后，看着那个言谈举止跟孔清都有了六七分接近的土灵，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板起小脸，威严满满的问道。
“石清微，你说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仙是谁？”
“那自然是……”
那个土灵石清微学着孔清的样子，向前一步，一挥衣袖，一脸赞叹的对着太阴夫人说道。
“碧落仙都的太阴夫人您最完美啦！”
“……”
看到那个鬼灵侍女操控跟自己十分类似的土灵学自己样子说这种话的情景，孔清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真傻！真的！他单以为只有那帮脑子进水的狐狸们能干出这种跟过家家一样无聊的事情，没想到一向装的跟小大人一般，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居然也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这就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女子无论再老也有一颗少女心的实证吗？
虽然孔清对于太阴夫人的这种做法十分无语，但思忖再三之后，为了避免当面撞破会让面皮很薄的太阴夫人下不来台，孔清最后还是体贴的先离开了。
半个小时以后，当孔清再次回到壶中界的时候，不管是那个黑色的铁清微还是那个白色的石清微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郎君，奴家已经帮你把金人和石人的配比都重新调整了一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的太阴夫人依旧是威严满满的对着孔清说道。
“对于修炼太阴炼形术的鬼灵来说，现在这些金石傀儡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附体之材了！”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挡住了自己有些古怪的脸色，随后一本正经的对着对方弯腰行礼。
“多谢太阴夫人！”
……
接下来，当孔清把太阴夫人等人从壶中界带回云中城之后，太阴夫人立刻就心满意足的带着青童君等人离开了。
据说……
这次是据某个耳朵非常好使的八卦狐二十娘所说，太阴夫人当晚就宴请了上元夫人，而且当场给对方展示了铁清微和石清微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样子，看的上元夫人两眼冒火，一晚上都在咬牙切齿。
对于这个八卦消息，孔清还是表示了审慎的相信，因为……
“郎君……”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上元夫人跟樊夫人、麻姑也拦在了孔清的面前，她手中拿着一把跟孔清丢失的檀香扇一模一样的扇子遮挡着自己的脸，笑吟吟的对孔清说道。
“奴家听太阴那个死丫头说你在随身的那个仙境里放了一个可以制造道兵的法器，可以用岩石和钢铁制造出跟人一般无二的傀儡，而且还能走能言，不知道可有此事吗？”
“……”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上元夫人眉目一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斜了一下。
“奴家昔年也认识公输班，见过他所做的木鸢和木人，对于这些机关傀儡十分好奇，不知道郎君能不能让奴家等人去看看那个法器呢？”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在心里朝着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打算去看看意志熔炉吗？
呸！
你当贫道不知道你其实也是打算去搞两个贫道的等身手办，还是百依百顺的那种……
“郎君……”
在看到孔清犹豫的样子，上元夫人顿时上前一步，拖长了声调，柔声说道。
“太阴那死丫头都去看过了，郎君你就不能让奴家也去看看吗？”
“……”
孔清默然无语的想了想评议会以来这段时间自己亏欠了对方的不少人情，又默默的想了想之前已经被太阴夫人带走的铁清微和石清微，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上元夫人你们想要看那个法器的话，贫道自然没有不允之理，还请夫人不要抵抗，好让贫道送你们过去。”
“嘻嘻！”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上元夫人顿时用檀香扇掩着自己的嘴，轻笑了起来。
……
就在孔清正在周旋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之间的时候，一个穿着鹤氅，手持藜杖的老者已经带着一个峨冠博带的马脸道士，趁着夜色出现在了太史局现任太史司历，上清派高道潘师正的家中。
“上清潘师正拜见千岁翁，天门子！”
“不必如此多礼！”
穿着穿着鹤氅，手持藜杖的老者随意的抬了抬手，一股气流就将已经拜倒在地的潘师正卷了起来，扶正了身体。
“老朽和天门子的来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
潘师正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家师王真人已经飞符告知了贫道……”
“那就好！”
还没有等潘师正的话说完，老者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之前你的师弟王轨曾说齐王李元吉对丹鼎门清微恨之入骨，不知可有此事？”
“这个……”
潘师正的心思如同电转一般的盘旋了一下，随后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齐王李元吉曾经数次被清微在朝堂之上当众折辱，此事长安皆知，而且齐王李元吉为人志大才疏，睚眦必报，所以说他对清微恨之入骨确实不假！”
“嗯！”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穿着鹤氅的老者跟一边的马脸道士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师兄弟都是这么说，那想必事情就是如此了。好吧！那就麻烦潘真人你出面，将老朽与天门子道兄介绍给那位李元吉吧！”
“此事倒是不难……”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潘师正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齐王李元吉一直想要邀请贫道过府，只是贫道不愿卷入夺嫡之争，所以一直婉拒而已，既然千岁翁与天门子二位前辈有这个要求，那贫道安排就是！不过……”
说到这里，潘师正略微沉吟了一下。
“以两位前辈的能力，想要让那个性情莽撞暴戾的李元吉做点什么事情难道还不简单吗？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吧？”
“呵呵……”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老者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鸷的神色。
“要是一般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老朽和天门子道兄亲自出面，但这个事情事关清微小贼的生死，老朽和天门子道兄就算是自贱身份，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第八百一十九章：一两分像的是兵，四五分像的是将
在阴森的幽冥之地北方，有一座长满了各种张牙舞爪的古怪林木的山峰，凄厉的风在树林中来回穿梭，发出了好像呜咽一般的声响，在山峰的脚下有一块被埋了两三成的石碑，上面依稀可以看到是‘北邙’两个字。
“闲向北邙山下过，侵天桧柏寒松，愁云惨淡罩群峰……”
随着吟咏之声，一个白衣英俊道士背着一张古琴和一把鼎形古剑，一脸悠然的走在幽冥北邙山这阴森可怖的树林中。
“这里还真是一个适合鬼魅生活的好地方，你说是不是啊，离天大将军？”
呼！
白衣道士的话音落下之后，树林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复，只有凄冷的风在树林中吹过的声音，好像是哭泣，又好像是尖啸一般。
虽然完全无人应答，但白衣道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尴尬之色，他歪着头，一脸促狭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棵足有三五人才能怀抱的大树，呲牙一笑。
“离天大将军，你觉得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树就能瞒过贫道了吗？”
呼！
场中依旧是无人应答，一阵风吹过，吹的孔清眼前的这棵大树的枝叶开始沙沙作响。
“唉！”
孔清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一拍。
“看来离天大将军是逃掉了，那算了，贫道就随便砍一棵树，回去打个家具吧，斩！”
下一刻，一道剑光如同惊鸿一般，朝着孔清面前的这棵大树就斩了过去。
当！
就在剑光快要击中这棵大树的时候，只见大树的侧面竟然一阵蠕动，探出了一只粗大的手臂，握着一把巨大的长矛，对着剑光就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只见这棵大树的树干上一阵扭曲，竟然在前后左右的位置各自出现了一张狰狞可怖的人脸，呈现出了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接着，这个大树上的四张脸同时张开了嘴，发出了儿童、青年、中年和老年的声音，重重叠叠的合并在一起，十分恐怖。
“你这个该死的道士……”
话音未落，只见孔清射出的剑光已经斩在了大树将军手里握着的长矛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
“你是活人，为什么要干预亡者的事情？”
“离天大将军你这话问的好没有情理……”
白衣道士孔清手指一划，古尘剑的剑光已经好像游鱼一样，贴着那柄巨大的长矛的侧面掠过，接着剑身一颤，一道剑气就从古剑之中射出，直接命中了大树将军的那张发怒的脸。
“啊……”
在大树将军凄厉的喊声之中，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你当初在北邙山祸害那个七岁小女孩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亡者不能干预阳世啊，怎么？合着只能你这个鬼欺负活人，活人就不能欺负你吗？斩！”
话音未落，古尘剑的剑光已经再次绕了一个弯，从另一侧斩了下来，而这个长着四张脸的大树将军也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手中的长矛格挡。
咔嚓！
就在古尘剑的剑光再次落在长矛上的时候，接着在场的人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声音，随后这个大树将军就吃惊的看到自己手中的这个巨大的长矛竟然被对方的剑光一切两断。
“不……”
在这个大树将军慌张的喊声之中，古尘剑的剑光已经再次落下，斩在了他粗大的树干身躯上，随后又是咔嚓一声，他身上的那件好像是树皮一样的甲胄再次在剑光之下断裂，随后古尘剑势如破竹一般的就斩进了大树的中心。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位离天大将军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居然自己的古尘剑上的那条‘与其他武器对撞时有一定几率斩断对方’的情况，被他接连的撞上了两次……
这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啊……”
随着古尘入体，这棵大树将军那巨大的身躯猛然迟滞了一下，凄厉的惨叫声四重奏就从他前后左右的四张嘴里传了出来，接着孔清就看到自己古尘剑的白色剑光就已经在他的嘴里亮了起来。
噗通！
随着古尘剑所化的剑光从这个大树将军的嘴里飞出，这棵巨大的大树摇晃了两下之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将附近的地面都震得颤抖了一下。
“收！”
……
唰！
一道隐秘的剑光从幽冥之地划过，落在了幽冥北邙山附近的一座悬崖上，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孔清那俊逸的身影。
“真人！”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早已等在这里的判官魏征立刻上前一步。
“那个离天大将军……”
“已经授首！”
孔清一脸微笑的朝着魏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可以派人把他地盘里的那些鬼魅都迁出来编户齐民了……”
“多谢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征顿时一脸激动的对着他拱手行礼。
“离天大将军一死，整个北邙就再也没有强悍的鬼怪了，真人您真是功德无量啊！”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扭头朝着身后的幽冥北邙山看了看，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魏判官，话不要说的太死……贫道建议你还是先找几个突厥死鬼进北邙山探探路，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你说对吧？”
“呃……”
魏征停顿了一下，然后立刻点了点头。
“真人您的意思是您在北邙山还发现了其他的鬼王？”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孔清随意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接着说道。
“对了！魏判官，这几天阴兵的事情选拔的怎么样了？”
“真人您放心！”
魏征脸色一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某丝毫没有拖延，现在已经将蒿里山整个粗筛了一遍，最多半个月之后，您要的三万阴兵就一定能给您凑齐。”
……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壶中界的意志熔炉的旁边。
此时在意志熔炉的侧面，两只带着安全帽的工头狐正一本正经的指挥着一帮看似娇滴滴的侍女扛着一筐一筐的铁矿石，朝着熔炉的流水线上送；在熔炉下方的操作台处，二十娘正一只手抱着雷电之心，另一只手在操作界面上熟练的戳戳点点……
而在意志熔炉的另一侧，一个一个面无表情的，看着眉眼轮廓跟孔清有些许相似，身上穿着两当铠的甲兵已经整整齐齐的排着队从意志熔炉的里面走了出来。
“……”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他清微真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眉眼稍微有点接近什么的他还是可以容忍的，但如果说所有的道兵都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就不合适了！
毕竟这些道兵将来都是消耗品，总不能让他清微真人在战场上看着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吧？
“今天的道兵数量已经达标！”
就在孔清还没有来得及对二十娘的工作进行夸奖的时候，只见二十娘伸手在意志熔炉的操作台上轻轻一划，瞬间就替换了另一个模板。
“开始生产特殊道兵……”
听到特殊道兵几个字，孔清顿时就感觉到一阵不好的预感。
“二十娘，你先等一下！”
……
十几秒钟以后，孔清看着操作台上的这个跟自己的长相起码有四五分相似，不过身上穿着的不是两当铠，而是明光铠的甲兵，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二十娘，这个特殊道兵是什么？”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主上您不知道吗？这是上元夫人亲自给您设计的道兵啊，这种道兵跟之前的那些不同，添加了一些您随身仙界的材料，所以要比之前的道兵更加结实，也更加容易操控！太阴夫人说这些道兵是用来做什长，校尉之类的军官用的！”
“贫道问的不是这个！”
孔清面无表情的用手敲了敲操作台上的这个三维立体投影的脸。
“贫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用贫道的脸来做道兵了，为什么这个还是这么像？”
“这个……”
二十娘挺了挺胸，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因为上元夫人觉得之前的道兵是太阴夫人捏的脸，所以她不是很满意，于是就自己动手捏了一个出来，我们姐妹询问主上您的时候，您可是一口应承下来的，跟我们姐妹完全没有关系！”
“……”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一摆手。
“算了！二十娘你先闪开，容贫道查找一下……”
说着，孔清抬手接过雷电之心，开始在操作器上翻找了起来，然而就在他才仅仅检索了一下储存好的造物模板之后，整个人就呆滞了……
除了之前的铁矮人、魔古人之类自带的模板之外，现在里面已经多了快五十个新的模板，而且每一个几乎都跟自己十分相像，有四十几个更是精细的就像是自己的翻版一样。
有穿着道袍的，有穿着唐装的，有穿着汉服的，还有什么都不穿的，至于说什么长发，短发，散发，束发、有胡子，没胡子之类的更是不一而足……
孔清默默的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很好……
跟自己有一两分像的是兵，四五分像的是将，八九分乃至更像的就是女仙的等身手办！
这很合理……个鬼啊！
下一刻，孔清伸出手噼里啪啦的一通操作，将所有自己的手办模板全都删除掉，然后接着拉过来了那个跟自己有四五分相像的特殊道兵的模板，直接给他们每个人都加了一副狰狞恐怖的面甲。
“好了，二十娘，以后特殊道兵就按照这个样子生产！”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过主上，那之前生产的那些特殊道兵要不要也补一个面甲？”
“这个……”
孔清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就不用意志熔炉生产了，你到时候在长安找一个铁匠铺，给他们一人补一个面甲就是了！”
“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主上，之前生产的挺多的，一个铁匠铺应该忙不过来！”
“挺多的……”
孔清抬起头，疑惑的问了一句。
“具体有多少？”
……
几分钟以后，孔清站在附近的一处山脚下，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宛如秦始皇兵马俑一般的自己，默默的眨了眨眼！

第八百二十章：这是一个游仙枕，可以梦中遇仙
在长安的齐王府的正厅中，一脸郁闷的齐王李元吉正端着酒杯，一边一杯接一杯的朝着自己的嘴里灌酒，一边对着坐在他下首的一个身材消瘦的文士发牢骚。
“都是他的亲生儿子，结果大郎犯了错，他就帮忙遮掩，二郎犯了错，他也不做理会，只有孤犯了错他就抓住不放，非得让孤下不了台……”
文士端着酒杯，带着宽慰的神色看着李元吉，随声附和，点头称是！
吨吨吨！
说到兴起，李元吉又朝自己的嘴里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大声的说道。
“宾王，你说阿耶是不是太偏心了……”
“偏心自然是偏心的！”
被称作宾王的文士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毕竟齐王你所说的大郎可是当今的太子，下一任的帝王；而二郎又是百战百胜，功高震主的秦王，而殿下您既没有太子那么好的命，一出生就是嫡长子，也没有秦王的战功那么显赫，对于圣人来说，自然就显得您可有可无了！”
“胡说！”
李元吉恶狠狠地把手中的酒杯在面前的几案上一拍，大声的说道。
“孤也是久经战阵，沙场冲锋，几次险死还生的，凭什么就比不上他们……好吧！就算是孤的战功比不上二郎，但比大郎总是强多了吧！”
“这种事情不是看能不能比得上的……”
文士端着酒杯，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要说殿下您，就算是战功赫赫，堪称本朝第一的秦王殿下，他不是一样没法跟太子比的吗？其实在某看来，圣人的心里应该是就认准了嫡长子继位，所以太子的位置绝对是不可动摇的！”
“哼！”
听到文士的话之后，李元吉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又端起了酒杯吨吨吨的干了一杯下去。
“真是不公平，要是……”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他们两个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个齐王府的仆役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前。
“启禀殿下，上清派潘师正潘真人在门外求见！”
“潘师正……”
齐王李元吉抬起了自己的头，迷迷糊糊的晃了晃，一脸茫然的说道。
“他不是从来不愿意登孤的门吗，今天怎么忽然跑过来了……不见！”
“殿下不可！”
听到他的话之后，一边的文士立刻在一边阻止道。
“您之前的时候不是一直说想要见他吗？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来了，您却这么负气不见，与礼数不合啊。以某之见，您还是请他进来问问什么事情为好！”
“真是麻烦……”
齐王李元吉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前的仆役摆了摆手，大着舌头说道。
“你去告诉潘真人，就说孤请他进来！”
“是！”
仆役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退了下去。
“来！宾王……”
看到仆役离开之后，齐王李元吉又摇摇晃晃的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饮胜！”
“殿下！”
这个叫宾王的文士先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接着说道。
“潘师正真人乃是神仙中人，您就这么坐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妥当吧，哪怕您就是为了敷衍一下对方，也应该去大厅的门口迎接，传出去也显得您礼贤下士啊！”
“啊……宾王你说的有道理！”
李元吉眯缝着眼睛，用手朝着文士指点了两下，然后摇摇晃晃的就站起身来。
“没错！孤就是这么……礼贤下士，来！宾王你陪着孤一起去大厅门口等他！”
看到李元吉这个醉的晃晃悠悠的样子，陪笑起身的中年文士立刻把目光看向了站在大厅左右的仆役，随意的使了一个眼色，两边的仆役立刻上前，打算搀扶。
“走……走开！”
李元吉大着舌头，笨拙的摇晃着身躯，挥着手。
“孤没……没醉！来，宾王，你与孤把臂前行！”
“……”
文士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然后默默上前，从一旁扶着李元吉，两个人一起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厅的大门。
一出门，他们两个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个三十多岁，胡须过胸，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跟在之前的那个仆役的身后，大袖飘飘的走了过来。
“上清潘师正，参见齐王殿下！”
“殿下！”
看到对方行礼之后却依然一脸迷茫的李元吉，文士默默的伸出手，轻扯了李元吉一把，在他的背后小声的说道。
“该给潘真人还礼了！”
“哦！哦……还礼……”
被文士提醒了一声之后，李元吉立刻双手抱拳，跌跌撞撞的躬身行礼。
“潘……潘真人……孤还礼……”
噗通！
下一刻，李元吉双腿一个拌蒜，直接一头朝着地上栽了下去，连带着他旁边的文士也被他带倒，一起栽了下去。
咕咚！
文士先倒在了地上，接着李元吉的身体就砸了上来。
砰！
“实在抱歉！”
倒在地上的文士仰面看着潘师正，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家齐王殿下听说吐谷浑又入侵了，于是心中郁闷，借酒浇愁，不自觉就有些过量，让潘真人见笑了！”
“哦！无妨……”
潘师正一挥手中的拂尘，轻飘飘的向前一步，然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齐王的后心处，真气输入，一抓一抖，顿时在场的人就看到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齐王李元吉的身上腾起，酒香扑鼻！
“贫道虽然修为低微，但这点小忙还是可以效劳的！”
“啊！”
随着酒雾离体，李元吉的眼中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他先是有些吃惊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双手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
“孤的酒……居然醒了！潘真人果然是神仙手段啊！”
“哪里……”
潘师正一晃拂尘，一脸平静的说道。
“小术而已，不足挂齿！”
“哈哈哈……真人太过谦了！”
酒醒之后的李元吉故作豪迈的大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朝着大厅内延揽潘师正。
“相请不如偶遇，正好今日孤心头烦闷，与宾王……对了！潘真人，孤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孤府中的幕僚，马周马宾王！”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文士马周双手抱拳，对着潘师正鞠躬行礼。
“马周见过潘真人！”
“不必！不必！”
潘师正双手搭在马周的手上，将对方扶了起来，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顿时赞叹道。
“足下额带青气，未来一定是大唐宰辅之臣，齐王殿下果然是慧眼识人啊！”
“那是自然！”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李元吉立刻一脸骄傲的说道。
“马宾王可是孤亲自从市井之间提拔起来的，将来等孤……马宾王自然是我大唐的宰相！”
……
寒暄了几句之后，李元吉三人从大厅的门外回到堂内，各自落座，然后李元吉又吩咐把之前的酒菜撤了下去，重新安置，等酒再次过两巡之后，李元吉端着酒杯，试探性的问道。
“潘真人，之前孤就一直很想与您亲近，但您一直没有空，今天您特意来孤的府上，肯定是有所见教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潘师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只是贫道很可能要离开长安太史局，回返茅山了，但之前齐王殿下数次相请之德贫道还没有做什么回报，所以今日特来请见！”
“什么……”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李元吉顿时就愣住了！
“潘真人你要回茅山，为什么？”
“这个……”
说到这里，潘师正的脸上又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若是旁人相问，贫道自然回答回山清修，但既然是齐王您问的话，那贫道也不好托词……其实贫道是不得不走了！”
“不得不走！”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元吉更加疑惑了！
“真人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长安还有人敢威胁您不成？”
“呵呵！”
潘师正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实不相瞒，现在的太史令青霞真人快要飞升了，而圣人又属意丹鼎门的清微真人接任太史令，而我上清派之前的时候与清微真人又有一些不快，再加上清微真人又是一个……呃……快意恩仇的人，所以我上清派不免日子就不太好过！”
“哦！”
一边马周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某也有所耳闻，据说清微真人现在隔三差五就在查潘真人您的账，而且还因为这些事情跟潘真人您起过几次冲突。”
“哦！”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惊讶的看向了对方。
“这些事情乃是太史局的内事，足下是何以得知的呢？”
“哈哈哈……”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一边的李元吉顿时骄傲的大笑了起来。
“潘真人有所不知，宾王贤弟乃是整个长安城游侠儿的大兄，消息最是灵通不过，不要说太史局的事情，就是太……宰相的府邸内的消息也能打探出来。”
“不敢！不敢！”
马周谦虚的摆了摆手。
“齐王说的太过了，其实不过是太史局的几位车夫都是某的兄弟，所以一些人尽皆知的小事某也就略知一二，比如说潘真人与清微真人公开较量的事情。”
“惭愧！”
潘师正摆了摆手，一脸的唏嘘。
“哪里谈得上公开较量，那是贫道技不如人，被清微真人教训了好几次，就连贫道的师弟王轨前段时间也不堪其辱，弃职回了茅山！”
“都是这个该死的清微不好！”
一说起清微这个名字，顿时勾起了李元吉的新仇旧恨，他狠狠的用手中的酒杯在几案上砸了一下，气愤不平的说道。
“之前的时候，孤也是被清微给……哼！要不是阿耶和三娘子他们都护着对方的话，孤绝对会直接冲进清都观，手刃了这个妖道！”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潘师正的眼神顿时就闪动了一下。
“怎么，齐王殿下您居然这么恨清微真人吗？”
“自然！”
李元吉举着酒杯，咬牙切齿的说道。
“清微那个妖道跟宋玄白有仇，结果他就搅了孤的好事不说，还害的孤差点被下凡的女仙给当场杀掉，孤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
接下来，在潘师正的探询之下，李元吉又放开嗓子，从孔清仗着自己的长相到处勾引良家妇女，骗财骗色起骂，一直骂到对方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等等，足足骂了接近一个时辰。
而一边的马周和潘师正也就这么端着酒杯，神色古怪的听着李元吉在哪里骂了一个时辰，等到李元吉意犹未尽的停下口的时候，马周和潘师正同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微笑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确定了李元吉对于清微确实仇深似海以后，潘师正终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玉枕，将话题引上了正路。
“贫道思来想去，这次离开长安也没有什么可给齐王殿下您做纪念的东西，就将这个游仙枕送与齐王吧，此物乃是我上清秘制的法器，只要有缘人枕着这个玉枕睡觉，就能在梦中遇仙！”

第八百二十一章：这是贫道研究的附魔步枪，你们都给我好好的学着点
喔喔喔……
金鸡三唱之后，谷行存从自己的床榻上睁开了眼睛，他伸出自己的双掌握了一下，感受着自己体内比昨日更加凝实了一丝的真气，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喜悦。
虽然说他这样的修行速度跟清微真人……算了！不要说清微真人，他就是跟清微真人的那三个同样百日筑基，仅仅十来岁就已经修行到了筑基中阶修为的弟子也不能比，但是跟他之前在楼观道修行《文始真经》十几年都无法筑基的情况比起来的话，那就是天上地下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最多再有五到十年的时间，某也可以破境入真了！”
想当初自己在离开楼观道，加入全真派时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就是可以成功的筑基入道而已，结果现在不仅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愿望，甚至连成真自己也有很大的可能！
想到自己未来也可以被人尊称一声谷真人的时候，谷行存脸上的笑容就完全停不下来。
“谷行存，你一定要更加的努力啊！”
用过早饭之后，心情愉悦的谷行存早早的来到了清都观后院的教室中，翻开自己之前在课堂上记录的符文笔记，开始认真的复习了起来。
虽然说之前在楼观道的时候，谷行存也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符，但他当时的师傅就是直接丢了一张符箓给他，让他自己去跟着照葫芦画瓢的描画，其中的起承转合乃至符文之间的连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是根本不说的，搞得他一直都是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而现在上课的清微真人就不一样了，对方直接从基础的云篆和鸟篆起讲，然后是符文之间的呼应连接，可谓掰开揉碎，一桩桩，一件件都讲的十分细致，每每让谷行存在听课的时候感觉到茅塞顿开，之前一些不理解的东西瞬间就变得豁然开朗。
就在谷行存正认真学习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年龄不等的道士也都拎着自己的书包，静悄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跟谷行存一样开始认真的学习了起来。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过之后，一个白衣道士大袖飘飘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眼光略微在人群中一转，发现没有人缺席之后，非常自然的走上了讲台，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
“上课！”
唰！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包括谷行存在内，所有的道士全都恭敬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讲台上的那个年轻道士鞠躬行礼。
“参见老师！”
“嗯……”
白衣道士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举手下按。
“坐下吧！”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保持着鞠躬行礼的姿势，继续回答了一句。
“谢老师！”
说完这一句谢之后，这些道士们才直起腰来，然后一脸严肃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前段时间，贫道给大家讲了符文的结构，也讲了如何将符文连接起来，形成我们想要的种种神奇的效果，那么今天，贫道就来让大家学以致用一下！”
说着，白衣道士一伸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两支带着木柄的铁管法器。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这堪称神奇的一幕之后，在场的这些包括谷行存在内的所有道士学生顿时脸上全都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今天赚到了，居然是清微真人真身，而不是分身来给某等上课！’
虽然不管是清微的真身还是分身，脑子里的知识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毕竟分身毫无法力，遇到学生提问的时候总是要解释半天，而不像他的真身那样，只要信手一挥，就会在空中构建出一个符文的模型，现场给对方演示来的直观。
“现在贫道手中的这两个东西叫做步枪，其中这一支乃是凡物，是由普通人制作出来的，而另一支则是法器，是由贫道……亲手做出来的，但这两支武器它们的底胚区别都不是很大……”
说着，白衣道士一挥手，只见一边摆着的水桶之中的水立刻飞了起来，在谷行存他们的面前组成了一个一个看着颇有些复杂的零件。
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谷行存等人完全不用白衣道士催促，每个人都快速的拿起了旁边的中性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唰唰唰的描画了起来，将白衣道士演示出来的零件全都勾勒在了纸上。
“大家可以看到，这种步枪的基本工作原理就是利用火药膨胀将弹头射出，从而击中对手！”
在等到谷行存他们都把空中的零件描画完毕之后，白衣道士一摆手，空中的那些零件立刻彼此连接，然后在谷行存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把跟摆在讲台上的两支步枪差不多的东西。
“这次因为是第一次讲解如何使用符文对普通物体进行加强，让它变成法器，所以贫道就不要求大家去考虑该如何对那支普通人做的凡器步枪使用符文进行加持了，由贫道直接公布答案！”
说着，白衣道士再次一挥手，空中的那个水流步枪再次解体，接着空中一闪，几蔟火焰就在水流步枪的某些零件的中间点燃了，在火焰的光芒照射下，这些水流步枪零件顿时变得红艳艳的，十分的醒目。
“基本上，因为步枪的工作原理是驱动子弹击中敌人产生杀伤，所以我们可以在两个方向去加强它，第一，加强它的初速度，让子弹打出去的时候更快；第二，加强它的弹头，使得击中敌人的瞬间产生更加强大的杀伤力。”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再次一挥手，空中的那些没有被标红的零件就暂时四散开来，将那些红艳艳的步枪零件露了出来。
“首先，要加强初速度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使用云篆，雷……”
谷行存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一边仔细的倾听着，一边快速的奋笔疾书，将白衣道士嘴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这样就算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也可以拿着笔记反复的对照学习。
……
“好了！对于子弹的后期增强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而并不是局限在贫道所说的电，火和冰这几种，比如说可以减小子弹的前端，让它更加的尖锐，或者增加子弹的硬度等等，这方面大家也可以自行考虑。”
一个多时辰过去之后，白衣道士停下了手，从虚空之中抓出了一杯热茶。
“关于步枪的附魔……法贫道就讲到这里，大家有什么不懂得，现在可以提问了！”
白衣道士的话音刚落，包括谷行存在内的所有的人就齐刷刷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吸溜！
白衣道士孔清喝了一口热茶，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
自己眼前的这帮家伙悟性实力什么不好说，但这个学习的态度真的是极其的端正，简直跟自己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有的一拼了！
好吧！
自己当时因为有很多的小姐姐打扰，所以学习的效率估计还没有办法跟这些人比！
“那……谷行存，你有什么问题？”
“启禀老师！”
听到白衣道士孔清的话之后，谷行存立刻一脸恭敬的站了起来，手中捧着自己的笔记本，认真的问道。
“之前关于枪膛和枪管内的符文连接的方面，您说可以采用内搭接法，但是这么一来的话，肯定会导致子弹和枪管内的符文距离很近，会不会有互相干扰的情况出现。”
“嗯！”
听到谷行存的问题之后，白衣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其实这个内搭接法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会形成干扰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枪的手柄上刻画这连个云篆的原因……”
说着，白衣道士抬起那个没有握着茶杯的手指，随意的在空中划了一下，接着谷行存他们就看到空中的模型枪膛和枪管的部分瞬间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的构造。
“看到没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随着白衣道士的话，一簇一簇的火焰依次在她所说的地方亮起。
“这些符文搭建在一起，就是一个简单的屏蔽法阵，换句话说，这个枪管的符文连接是一个阵中套阵的模式，贫道之所以会选择这么做，主要还是步枪可以供刻画的地方有些小，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好了，下一个！”
“……”
白衣道士孔清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在场的这些学生耐心的解释了一遍，等到他们都表示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孔清的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
下一刻，谷行存就看到白衣道士伸出手，直接从虚空之中抱出了一大捆步枪，然后用手在步枪的上面拍了拍。
“接下来是课后作业，你们每个人一会领一支步枪回去，将这堂课上讲述的知识落在实处，将这支只能算是凡物的步枪改成法器，后天的时候贫道会挨个检查，看看你们到底是真的听懂了，还是给贫道在这里装模作样……”
说到这里，谷行存就看到白衣道士用手点了点他们，接着说到。
“对了！这次课后作业你们一定要用心，因为这次作业的成绩是要计入你们的最终成绩里的！”
唰！
听到白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谷行存和一班同学们瞬间就感觉到精神一振！

第八百二十二章：幸蒙上士甘捞摝，处世输君一个闲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之后，云中城校场的靶子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洞孔，火焰在孔洞之中摇曳着，将弹孔变成了一片暗红之色。
“凤纲，怎么样？”
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校场的旁边，看着眼前的一个跟自己有一些相似的钢铁天兵熟练的扳了一下枪栓，再次顶上一颗子弹之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渔阳地仙。
“这颗子弹对地仙也应该有杀伤力了吧！”
“还是不行！”
凤纲看着远处镶嵌在木靶上的子弹，微微的摇了摇头。
“师傅，地仙之所以能称之为仙，就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抛下了凡人的肉身，脱胎换骨了！就像弟子现在就算是不运气防御，您的这个子弹都不可能打伤弟子的外皮，至于上面带着的火符就更加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师傅，您要是想拿这种武器对付真人的话那绝对没问题，但地仙的话就……”
“明白了！”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单体不破防的情况下，这些元素攻击只能是锦上添花是吧！”
说着，孔清扭头看着旁边的钢铁天兵。
“换雷电穿甲弹，再试一次！”
“是！”
钢铁天兵答应了一声，然后熟练的一推枪膛，将上膛的子弹卸了下来，然后从旁边打开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颗刻画着符文，隐约跳动着电光的子弹压进了枪膛。
“凤纲，你再看这个……”
就在孔清的说话声音中，这个钢铁天兵端起步枪，略微一瞄准，然后一扣扳机。
枪声还没有响起的时候，一道电光已经从枪膛里划了出来，然后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远处的那个木头的靶子上，此时在场的人才听到从枪上传来的响声。
砰！
“这次还好……”
凤纲探出神念，在远处的木靶上转了一圈，仔细的感知了一下这次的子弹进入的深度。
“虽然也不能重创地仙，但最起码可以让地仙流血了！”
“那就是这个了！”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直接拍板定案。
“怕的就是不破防，只要对方能破防掉血，那小伤也可以累积成大伤，一发子弹上去是破个皮，但一百发子弹上去就是遍体鳞伤，一千发上去……贫道就不信对方不死！”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很想提醒自己的这个师傅一声，地仙是有腿的，绝对不可能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你打个一千来枪，但他张了张嘴之后，还是把这个话咽进去了。
自己的师傅可是轩辕黄帝啊，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想不到！
……
就在孔清正在为了不久以后青霞子渡地仙劫的事情绞尽脑汁的开始囤兵备战的时候，在齐王府的后宅之中，李元吉也已经枕着潘师正给他的游仙枕，酣然的进入了梦乡。
在睡的迷迷糊糊之中，李元吉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于是他飘飘荡荡的跟着这个呼唤他的声音一路向前，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所在。他举目四望，只见四处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清雅之至，宛如仙境一般。
“咦！这个地方不错啊……”
李元吉围着梦中的这处仙境转了一圈，一脸可惜的说道。
“不过看来看去，总觉得这里少了点什么。对了！这里要是摆上酒宴，然后再找几个漂亮的舞姬在白石上跳一下最近在长安很流行的那个肚皮舞，那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正在梦中窥视他的某个马脸地仙顿时一脸无语的扭过头，看着另一边的一个穿着鹤氅的老者。
“安期公，这家伙就是一个酒色之徒而已，您确定他真的能办事吗？”
“王兄此言差矣！”
安期生看着梦中的李元吉，冷笑了一声。
“酒色之徒不是才更好控制的么……要真是道德高尚之辈，怎么可能按照咱们的计划，从背后去偷袭清微那个小贼呢！”
“也是！”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马脸地仙天门子思忖了一下之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安期公，那某就按照潘师正的主意，把这个家伙引过来了……”
“嗯！”
安期生点了点头，接着一挥手，在他跟天门子的面前顿时就出现了一棵足有两三人怀抱的大树，树下则是摆放着两张坐席，一个几案，还有棋盘棋子之类的东西。
“王兄，动手吧！”
……
就在李元吉正在仙境里一边瞎转悠，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远远的听到山后有人长吟道。
“炉养丹砂鬓不斑，假将名利住人间。已逢志士传神药，又喜同流动笑颜。
老子道经分付得，少微星许共相攀。幸蒙上士甘捞摝，处世输君一个闲。”
“……”
听到这个长吟的声音之后，李元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怎么孤在哪里都能碰到这帮该死的腐儒，成天到晚就知道念点让人听不懂的东西，真是扫兴！算了，孤还是去看看那边有点什么吧！”
说着，李元吉一个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
此时，正摆着高士风度，神仙风范，等着李元吉自投罗网的安期生和天门子王纲两个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凝固了！
“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天门子王纲狠狠的把手中拿着的棋子砸在了一边的地上。
“什么叫腐儒……如此超凡脱俗的诗句他都听不出来，还长着耳朵干什么，趁早割掉算了！”
“……”
坐在他对面的安期生也是阴沉着脸，对于这位齐王李元吉，他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讲话潘师正给你枕头的时候，都已经告诉你说这个玩意是游仙枕，有缘人枕着这个玉枕睡觉，就能在梦中遇仙了，你居然做梦听到有人吟诗的时候还能觉得对方是腐儒！
别人是心有七窍，你是一窍不通对吧？
“王兄不必生气，这个齐王就是一个俗人中的俗人，看来咱们之前的计划得略微改变一点了！”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安期公，你想怎么改？”
“既然李元吉这个家伙是酒色之徒，那咱们就只能用酒色引诱了！”
安期生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挥手，一个穿着白衣，长着水蛇腰，婀娜多姿的女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咦！这不是安期公你当年的那个坐骑玉京子幻化成人形之后的样子吗？”
天门子王纲看了一眼这个白衣女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一脸意味深长的对安期生说道。
“没想到安期公你居然如此情重啊！”
“王兄你错了！”
安期生看了一眼这个白衣女子，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心痛之色，随后他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
“只是老朽平生不好女色，所以除了玉京子这个熟人之外，老朽实在是幻化不出别的美女的身形，对了！王兄你是阴阳道出身，可谓过尽千帆，要不换你来幻化美女引诱李元吉过来如何？”
“这个还是算了吧！”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举起双手，告饶的说道。
“某一身根基都是采补而来，在真气的精纯程度上完全不能与安期公你来相比，要某勉强幻化一些不能动的东西，诸如桌椅树木之类的也就罢了，幻化人的话，就难免贻笑大方了！”
“呵呵……”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冷笑了一声。
……
就在李元吉正漫无目的的在梦中瞎走了一阵之后，忽然听到从侧面传来了一阵丝竹和歌舞之声，接着他的鼻子里又跟着问到了一阵扑鼻的酒香。
就在下一刻，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脑子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跟在酒香的后面，朝着丝竹与歌舞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转过山头之后，李元吉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宫室，四处都是珠帘绣幕，满眼尽皆画栋雕檐，真是说不尽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廊下到处青松翠竹，檐前各自仙花馥郁，一阵阵的丝竹之声从宫中传出，缥缈如云，如同仙乐一般。
李元吉顺着丝竹之声走进了宫室，转过一个走廊之后，顿时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艳丽女子正在哪里举着双手，一边跟着音乐旋转，一边好像蛇一样的舞动着。
“孤想起来了……”
在看到这座宛如天宫一般的地方，以及眼前这个宛如仙女一般的白衣女子之后，李元吉顿时恍然大悟，一拳砸在了手心里。
“当初潘真人给孤这个玉枕的时候，说这是游仙枕，难道说孤这是梦入了神仙府邸……”
还没有等李元吉的话说完，他就听到从堂上传来了一个有些不悦的说话声音。
“何方俗客，擅闯老夫的仙境洞天！”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李元吉这才有些意外的把目光从哪个白衣女子柔软的腰肢上挪开，朝着堂上望了过去，只见在大堂正中的位置坐着一个披着鹤氅的老者，一根弯弯曲曲的藜杖靠在他的旁边，在老者的下首处则是做着一个峨冠博带，但脸却有点长的男子。
还没有等李元吉回答老者的问题，就看到那个穿着鹤氅的老者已经一挥手。
“来人啊，把这个俗客给老朽赶了出去……”
“是！”
老者的话音刚落，李元吉就听到了几声雷鸣一般的声响，接着宫室四周就出现了几个穿着金色铠甲，身高足有一丈多，面目狰狞的巨人。他们先是朝着老者拱手行礼，然后起身对着李元吉自己露出了可怕的笑容，围了上来。
看着这些可怕的巨人，吓得李元吉顿时身体就是一抖。
“且慢！孤可以解释……”
就在李元吉正一脸慌张的时候，那个坐下下首，峨冠博带的马脸男子忽然脸色轻松的对着那个老者说道。
“安期公请暂熄雷霆之怒，这不是什么俗客，他乃是下界李唐王朝的齐王李元吉，今日来此乃是缘分早定，并不能算是擅闯！”
“是！是！”
听到这个马脸男子的话之后，李元吉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
“没错！孤就是李元吉……这次来也不是孤擅闯，而是上清潘师正真人赠送的游仙枕……”
“哦……”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老者似乎脸上的怒气才减缓了一些。
“原来你就是李元吉！那好吧！你命中注定该来此地一游，上来吧……”

第八百二十三章：排队枪毙神功，就问你怕不怕
三天以后，谷行存坐在清都观后院的教室里，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支已经布满了云篆线条的步枪，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的表情。
之前他看到清微真人现场篆刻的时候，握着刀笔的手宛如行云流水，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给人的感觉十分的简单，好像是有手就行。但轮到他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小小的刀笔握在手中简直有千斤之重，刀笔略微的有些迟疑，划出的线条可能就不会那么连贯，而法力在其中流转的时候就会有凝滞！
虽然说他已经很努力了先用木头给自己做了一个模型来练习了几次，但问题是木头的手感与金属还不一样，灌注法力的多少也不一样，最后他虽然勉强完成了要求，但效果却委实有些不如人意！
“唉！”
谷行存长叹了一声。
“让凡物变成法器所需要的要求真的是太高了，某搞了一个一塌糊涂，看来今天一定会被清微真人给骂了！”
“是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坐在他不远处的室友，来自占验派的陶天活也跟着附和道。
“某也是一样的，唉！挨骂就挨骂吧，只要不扣平时成绩就好！”
“哎呀！原来连谷兄和陶兄也没有做好啊！”
一个坐在他们侧面的同学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立刻一脸轻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某就放心了，挨骂的时候可以有人陪了……”
“……”
叮铃铃！
在清脆的上课铃声之后，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色道袍的孔清扛着小奶猫，步履轻松的走进了教室，对着在场的这些道士们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上课！”
“参见先生！”
“……”
照例行礼如仪之后，孔清用手敲了敲桌子，笑吟吟的看着下面的这些学生们。
“现在你们可以把三天前的时候贫道布置的家庭作业拿上来了……嗯！就先从这一排开始吧！”
在看到孔清手指的动作之后，那个被他指中的道士立刻一脸紧张的从旁边拿起了一支刻画着云篆的步枪，小心翼翼的走到讲台前，举起双手将步枪放在了讲台上。
“清微老师，这是贫道的作业……”
“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伸出手，随意的顺着枪管捋了一遍，随后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吗？”
“知道一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道士赶紧用手指了指枪管上的某处。
“某刻画到这里的时候，法力有些难以为继，所以笔锋就顿了一下，刻的过深了……还有这里，某当时手抖了一下，线条有些歪曲……清微老师，就是这些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嗯！你做的还不错……”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道士顿时就有些惊喜，但还没有等他的笑容完全显露出来的时候，他就又听到了孔清接下来的话。
“枪虽然改的一塌糊涂，但好歹自己大部分的问题还都找到了！”
“……”
孔清看着被自己噎的一脸无语的这个道士，嘴角轻轻一挑，接着挥手从教室旁边的水桶里再次摄出了一桶清水，形成了零件的样子。
在一只手操控着水流塑形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还直接在空中拉出了一条火丝，附在了水流的表面，来充当刻着的符文。
“他错的很经典，相信你们中间也有很多人跟他错的一样，所以贫道就花点时间给你们讲解一下这些错误形成的原因，以及怎么改正！”
说着，孔清手指在空中的水零件上一弹，那个零件上的火丝一阵扭曲之后，就形成了跟下方的这个道士篆刻的枪支零件一模一样的形状。
“其实贫道给你们设计的这个版本，是留了充足的断点来供你们回气的，所以就算是你们现在的修为和法力，也能轻松的从头画到尾……”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孔清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检查这些道士的作业，遇到有不对的地方就当场指点了出来，而遇到做的不错的地方，他也是不吝赞赏。
“嗯！你的这个笔法画的好，笔锋飘然，大有张僧繇的神韵……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情，咱们现在刻画的主要是云篆，不是龙篆，不用你画龙点睛一样的瞎点。”
“你下刀的时候使那么大劲做什么，我们篆刻的效果是要让法力流畅通过，不是把枪管直接镂空！”
“……”
“你的步枪确实不错，虽然有几处断点，但看得出来你是下过功夫的……”
孔清随手将自己手中的步枪放在讲台上，然后看着面前的这个快三十岁的道士笑了笑。
“谷行存，好好加油吧，说不定你将来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炼器大师也说不定呢！”
……
“鉴于这次你们所有的人完成度都很差，就连最好的谷行存和陶天活也不例外，完全没有办法交代下去，所以贫道只能挨个给你们所有的人平时成绩扣五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道士脸上都露出了遗憾之色。
“不过鉴于你们是第一次动手，所以贫道这次就网开一面！”
说着，孔清随手将这些道士们交上来的枪支全都扫进了自己的炼妖壶中，接着再次从炼妖壶里取出了一捆一模一样的枪支发了下去。
“接下来是实践课，你们所有的人全部开始现场做给贫道来看，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你们这是第二次了，还出问题的话那就不应该了，所以贫道决定等你们这次完成之后，根据你们这次的完成状况来决定是不是扣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包括谷行存和陶天活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干劲，他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自己的篆刻刀笔，开始仔细的端详起了手中的这支步枪。
站在最上面的孔清看着下方的这些道士们一个个严肃认真的样子，默默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帮家伙不愧是自己从舒绰的名单之中选出来的具有附魔天赋的人，仅仅是第一次上手，几乎每个人都交出了还算不错的作品，看来只要自己多压榨一下，这帮人很快就可以做出令人满意的附魔步枪了……
到时候不用多，马马虎虎用多加练习的理由，让他们每人每天做个五把，那么一天就是三百把，一个月就是九千把，然后等到青霞真人渡地仙劫数的时候，自己就能凑出一支数万人的枪兵，而且还全数是刀枪不入的那种。
青霞子仇人遍天下又怎么样？
贫道就这么派兵堵在罗浮秘境的门口，让那些来应青霞子劫数的家伙看一看来自一千年后的排队枪毙神功，就问这帮家伙到底怕不怕！
哼哼……
什么叫你有神功，我有科技啊……战术后仰！
大人，时代变了！
孔清一边背着手，在教室里来回的走动，一边分出神念探进炼妖壶，将这帮道士们交上来的这些报废的步枪集中在了一起，然后用某个带着钟表的包袱皮盖上。
虽然说几十把步枪并不算贵，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
省的就是赚的！
……
坐在齐王府大厅之中的齐王李元吉端着酒杯，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着坐在自己下首的某个穿着华服的文士说道。
“宾王，孤昨天晚上试了一下上清潘真人送来的那个游仙枕，你猜怎么样？”
“既然殿下心情如此愉悦，那自然是好消息了！”
马周看着李元吉的脸色，也是笑吟吟的说道。
“莫不是殿下昨晚真的梦到了神仙，但不知道是仙子啊，还是仙女啊？殿下何妨与臣说一说，也好让臣开开眼界。”
“哈哈哈！”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齐王李元吉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宾王果然敏捷，没错，孤昨晚枕着游仙枕的时候，一梦就到了蓬莱山，还误打误撞的进了千岁翁安期生的宫室，见到了正在跟另一个神仙天门子饮宴的千岁翁……”
说到这里，李元吉的眼中顿时出现了一抹迷醉之色，伸手给马周比划道。
“宾王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个正在给千岁翁和天门子跳舞的仙女真的堪称是人间绝色……就那个腰……那个腿……宾王，孤也没什么话可以给你仔细的描述，总之就是好看，孤敢肯定马周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美女！”
听到李元吉跟马周说跳舞的仙女是人间绝色，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女的时候，马周的眼中先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开玩笑！
说某没见过美女？先不说殿下你后宫妃嫔中间最好看的那个杨氏，跟某的娘子燕氏一比简直毫无颜色。就说仙女吧，上元夫人殿下你见过吗？太阴夫人殿下你见过吗？青童君、南溟夫人、樊夫人之类的仙女殿下你见过吗……
好吧！
殿下你的确见过，我家娘子都告诉我了，当初要不是清微说情，你就死在太阴夫人手里了！
在心里腹诽了李元吉几句之后，马周的脸上还是满面春风的表情。
“那真是恭喜殿下有此仙缘了！”
说到这里，马周又半开玩笑半提醒的说道。
“不过殿下您确认遇到的是安期生本人吗？别是有些人冒充的哦……”
“那自然不会有假！”
李元吉大包大揽的回答道。
“他们两个还聊了很多秦汉时候的事情，孤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而且安期生和天门子还说孤跟他们有缘，邀请孤也一起坐上去喝了几杯仙酒，哎呀！孤醒过来之后嘴里还有酒香呢，而且孤也感觉自己的精神健旺了不少！”
“是吗？”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马周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真是恭喜殿下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安期生其实是想要让清微你杀了李元吉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孔清顿时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他得从幽冥之地的魏征那里将大批的阴兵带走，录入封神榜的天兵序列之中，将他们搬迁到云中城；得监督验收舒绰给太史局漏刻部招募的那些新人道士，也就是谷行存他们交上来的附魔步枪；另外制造狐们制作天兵附身傀儡的时候他也得盯着点，免得这帮狐狸们跟那些女仙们沆瀣一气，悄悄咪咪的给自己换脸；最后还他还得时不时的抽出时间，帮助杀破狼三星和罗睺星可达志他们几个训练阴兵对枪械的掌握……
当然！
这只是孔清这段时间临时给自己找的活，事实上他最主要的工作还是代替已经彻底撒手不管的青霞子处理太史局的日常事务，偶尔出手镇压敢于在京兆之地兴风作浪的妖孽；还有就是帮着魏征镇压幽冥之中某些新来的，不服管教的刺头鬼；以及倾听自己安插在各处的人手，比如说上清王轨，白玉京李仲甫等人的汇报；最后就是处理全真教因为发展过快，导致中层管理人员有点跟不上的事情。
在工作之余，孔清还得时不时的跟孙思邈和凤纲讨论炼金术，教导自己的三个弟子剑术符法，给他们讲解先天功的疑难；另外还要陪上元夫人下棋，陪太阴夫人喝茶，陪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谈古论今，陪三娘子平阳公主弹琴，陪某个手艺很好的厨娘吃饭……
真&#183;一个人当成了好几十个人用！
就算是孔清手中有海王神器分身锤，都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忙的飞起的感觉。
就在孔清正在日理万姬，忙的团团转的时候，忽然京兆地神燕娘子在女仙聚会的时候上到了云中城，告诉了孔清一个让他有些在意的事情。
“这么说，安期生和天门子那两个仙都的坏分子果然是打上了李元吉的主意吗？”
“不错！”
燕娘子仪态万方的端着一杯茶，一脸认真的说道。
“马郎说李元吉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用游仙枕跟安期生和天门子他们见面，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而且李元吉说起他们两个的时候还一脸恭敬，很有一种言听计从的感觉。”
“嗯……”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用手摸着自己怀中的小奶猫。
“这两个老家伙找上李元吉这么一个已经无权无势的酒色之徒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帮着对方干掉李建成和李世民，成功上位之后再清算自己？”
说到这里，孔清自己都摇了摇头。
“不可能！想要干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话，不是修行中人根本做不到，但修行中人要是对他们两个出手的话，在龙气反噬之下最差也是一个修为尽废的下场，有人会这么傻吗？”
“难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一边的上元夫人轻轻的蹙了蹙自己好看的眉毛，接着说道。
“一般的地仙自然做不到，但安期生和王纲毕竟都曾经是仙都的大人物，说不准手里就有什么可以避免被龙气发现的东西……之前河上公不就有一个从和尚那边搞来的金幢吗？”
“暂时遮蔽龙气感知，从而在中原显露地仙实力的话，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另一边的樊夫人也开口说道。
“但直接对王朝帝君和太子动手的话，就算有再好的遮蔽也没有用的，比如说涅槃宗当年对身为梁武帝萧衍的皇后郗徽妹妹下手的时候，不仅是借助凡人之手，还刻意留了郗徽妹妹的命，仅仅是让她化身毒龙而已，但即便如此，涅槃宗依然在龙气反噬之下接连圆寂了四五个涅槃师，宗门的实力也从此一蹶不振！”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之前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原来现在正四处辛辛苦苦的帮自己赚功德的郗徽娘子当年居然是被涅槃宗害的啊……
那自己这个铲除了涅槃宗的人，是不是也算是郗徽的恩人了呢？
自己对她这样的大恩大德，让她多给自己做一两千的功德不过分吧！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樊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樊云英小娘子忽然怯生生的说道。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安期生和天门子他们两个是打算控制住李元吉，然后让李元吉刺杀清微郎君呢？”
“哈哈哈……”
听到樊云英小娘子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云英你这话说的，安期生和王纲又不是不知道郎君的厉害，不要说李元吉一个人，就算是给他千军万马，郎君难道还能被他所害吗？”
“那万一安期生和天门子为的就是让李元吉死呢？”
樊云英小娘子虽然表情依然是怯生生的，看上去十分呆萌，但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坚定。
“先不说如果李元吉错手死在清微郎君的手中，龙气势必会反噬清微郎君。就算清微郎君能在龙气反噬之中成功度过的话，接下来不管李唐王朝的皇帝李渊也好，还是太子和秦王也好，他们都必须对清微郎君做点什么，不然就不合礼节了！”
“嗯……”
上元夫人点了点头。
“云英的这句话很有道理，确实他们很有可能会这么做的！”
听到云英小娘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也一只手抚摸着小奶猫，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没错！
要说让李元吉杀自己，想必安期生和天门子那两个仙都坏分子肯定是不做指望的，但如果说让自己杀了李元吉的话，那还是有可行性的！
“郎君！”
太阴夫人扭头看向了孔清。
“要不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坐镇太史局了，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嗯……”
孔清默默的思索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妥当，所谓只有前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况且现在青霞真人很快就要脱离红尘了，贫道也不忍心再用这些红尘俗事去烦他。”
“那怎么办……”
一边的青童君开口问道。
“莫非你是打算用分身去坐镇太史局，如果李元吉来刺杀的话就干脆让他得手？然后以这个为借口，让李唐的皇帝惩治李元吉吗？”
“何必如此麻烦！”
说着，孔清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
“既然安期生和天门子现在天天晚上都能跟李元吉在梦中相见，那足以说明他们两个现在就潜伏在长安附近，所以贫道打算用卫星系统把他们找出来，然后来一个斩首行动！”
“这样不妥当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又开口说话了。
“长安人烟众多，如果郎君你跟安期生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势必会殃及无辜……”
“要不还是让妾身出面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直坐在末位，文文静静，一声不吭的青城宁旭清小娘子忽然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天门子王纲一直对妾身有所觊觎，就算是妾身成亲之后依然会收到他飞符传递的一些疯言疯语，所以只要他看到妾身在长安出现，一定会忍不住尾随妾身，这样妾身就可以把他引出长安城，然后由陛下您和上元姐姐她们一起出面击杀他！”
“就算是天门子可以这样解决，但安期生呢？”
坐在宁旭清小娘子身边的南溟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安期生总不能用这个办法引出长安吧！”
“何必要把他们引出长安呢，直接在长安找个地方把他们做了不就完了吗！”
孔清抬起头，看向了窗户外面的那座看着十分宏伟的石塔，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现在才想明白，身在仙界的太上老君之所以会在前不久的时候把昊天塔给贫道送了过来，原来为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啊！”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女仙们同时抬起头，把目光投注向了外面的石塔。
咦！
这座石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燕娘子……”
此时，自认为完全想通了太上老君计划的孔清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成竹在胸的神色，他探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板贴纸，然后用指甲一划，整整齐齐的切割下来了一张，随后转身将手中的贴纸递向了地神燕宗琼。
“这是贫道之前得到的一个小玩意，它叫原形毕露贴纸，你只要这样把这个贴纸揭下来……”
说着，孔清用手做了一个示范。
“然后贴在某个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就会不再顾忌任何世俗的眼光，将自己一直掩藏着的本性彻彻底底的暴露出来。燕娘子你让宾王兄看准时机，将贴纸贴在李元吉的身上的话，那么不管安期生给李元吉用了什么巧妙的控制手段，都会被这张贴纸破除的干干净净，因为到时候李元吉只会按照自己的本性来做事！”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燕宗琼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她伸出双手接过贴纸，眼珠微微的转了转。
“居然清微你手里还有这样妾身闻所未闻的神奇东西……好吧！那妾身就替马郎收下，他会在合适的时候使用的！”
“多谢！”
孔清礼貌的朝着燕宗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另外请燕娘子再通知宾王兄一声，就说最近贫道会安排天策府的卷舌星君张亮换一个面孔，跟他去齐王府打几天工，让他注意配合一下。”
……
就在长安城内正围绕着青霞子登仙的事情风起云涌的时候，来自法华宗的智明老和尚却一脸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已经坍塌成了一堆泥块的迦楼罗神像，表情凝滞。
“南无妙光菩萨，章安师兄不是说《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就在伏龙寺迦楼罗神像中吗……”

第八百二十五章：亲见安期公，食枣大如瓜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出现在齐王府的马周双颊惨白，形容萧索，硬生生的把自己身上的皮裘穿出了一种弱不胜衣的效果，让齐王府内的那些仆役们都惊讶的在背后指指点点，而齐王李元吉更是在见面的当下，就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宾王，你这是怎么了？”
“呃……”
马周马宾王看着齐王李元吉的那张虽然做出了关切，但总是给人一种幸灾乐祸感觉的脸，吃力的挤出了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
“没什么，某就是昨夜一着不慎，感染了风寒……”
说着，马周还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接着反过来关心李元吉道。
“现在长安的晚上甚是寒冷，殿下也一定要小心，不然晚间的时候暖炉忽然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殿下你看看某就知道了。”
“哦！原来宾王你是这个原因啊……”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李元吉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孤还以为你昨夜又去平康坊找那些小娘去了，而且还是一次找了好几个……孤还正打算劝诫宾王你两句，让你身体不行就不要学着孤王一样，太勉强了对身体不好！”
“……”
马周用手捏着袖袋中的一张硬硬的纸片，默默的抬头看了李元吉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
讲话一般的女子能跟女神仙比吗？要是你碰到女神仙的话……对了！某都忘记了，你碰到女神仙的经历和某不一样，某是成功抱得美人归，你是差点被美人直接打死。
“殿下说笑了……”
马周随意的应付了一句之后，接着说道。
“对了，您昨天晚上又碰到神仙了吗？”
“当然！”
说起这个事情，李元吉脸上顿时就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时候，安期公还带着孤在蓬莱游览风景，他还说孤很有仙缘，想要收孤做弟子，传授长生之道呢。”
“哦！是吗……”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马周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诚挚笑容。
“那臣就要恭喜殿下可以长生不老了！”
“嗨！”
李元吉一脸自得的神态，炫耀似的摆了摆手。
“安期公虽然有这个意思，但孤能丢下宾王你和宇文贤弟这样的好友，自己去成仙吗？所以孤直接就拒绝了，安期公因为这个事情还生了孤的气，当场就跟王纲仙君说要来长安亲自点醒孤这个虽然身具仙骨，但是却冥顽不灵，不知上进的无赖之徒呢！”
“殿下……”
李元吉的话音才落，就看到马周的眼中已经浮现除了感动的泪光，他双手抱拳，顿时一揖到地。
“您居然为了臣等放弃了成仙的机会……这种厚恩和情谊，让臣如何回报啊！”
“宾王你快起来！”
看到马周的动作之后，李元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他伸出手，将作揖的马周扶了起来，接着装做无意的说道。
“你我名虽为君臣，但实则如同兄弟一般，孤怎么忍心丢下你们，披发入山去呢，再说了，当初你我君臣约定要一起做一番大事的，如今事情还没有做，孤怎么能就此撒手不管呢！”
“殿下！”
马周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元吉，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含糊不清了。
“我马宾王一定要让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言重了！言重了……”
李元吉十分满意的伸手将马周扶了起来。
“宾王你放心，以后只要我李元吉一天还活着的，就有你马宾王一日的富贵，等孤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你马宾王就是孤的宰相！”
一通君臣之间的惺惺相惜之后，李元吉又带着几分炫耀的神色，对着马周说道。
“对了！明天晚上千岁翁安期生和天门子王纲仙君就要来长安劝说孤跟随他们入山修道了，虽然说孤志在红尘，但礼数不可缺，设宴款待他们是肯定要有的，孤想要带挈宾王你一起作陪，也算是你的仙缘，不知道宾王你意下如何啊！”
“啊！”
听完这句话之后，马周立刻双手抱拳，再次一揖到地。
“殿下如此厚恩，让臣等何以为报啊……”
……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修养了一天一夜之后，气色也变得好了很多的马周再次坐着马车来到了齐王李元吉的府邸，在进入大厅之前的时候，他还一脸随意的看了看某个正垂手站在廊下的仆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仆役立刻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多谢先生的关心，某一切都好！”
“嗯！”
马周点了点头，然后跟往常一样迈步走进大厅，对着正坐在大厅正中间，有些坐立不安的齐王李元吉躬身施礼。
“殿下，某来了！”
“宾王……”
在看到马周出现之后，刻意打扮了一番的齐王李元吉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快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孤看看，孤的王府现在可以迎接真仙吗？”
马周抬起头，朝着王府大厅看了看，发现才仅仅一天一夜不见，这个王府的大厅就已经变得焕然一新了，不但专门清扫过，而且连地上铺着的地毯和墙上的挂毯，还有帏帐之类的东西也全都换成了崭新的东西，四周的灯烛也都是新的，点上了最好的蜡烛，光芒四射。
在大厅内部的几案上，早就准备好了玉门贡枣之类上等的瓜果和西域的葡萄酒，还有其余各色的吃食，看上去真是琳琅满目。
“臣以为，殿下的这个布置，哪怕是用来款待天帝都够了！”
“宾王你眼界太低了……”
马周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李元吉已经摆了摆手，一脸叹息的说道。
“之前的时候孤也觉得自己的王府陈设的还不错，但这几日在蓬莱山游览，看到安期公他们平素所居的庭院宫室，才发现自己这里简直是太寒酸了……不过没办法，人间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总之孤尽心尽力也就是了！”
“……”
马周默默的眨了眨眼。
既然李元吉你知道自己尽心尽力了，那你还问我这个大厅布置的怎么样是什么意思？就是等着我夸奖你两句，然后讥讽一下我没见过世面吗？
要不是我真的是卧底的话，就你这种恶劣的家伙，我早就不伺候了！
就在有些坐卧不安的李元吉焦急的等候中，时间到了晚上二更天，站在大厅门外的李元吉和马周就看见西南的天空中涌起阵阵的白云，翻卷着直奔王府而来。随着白云越来越近，他们两个隐约还能听见云中有箫鼓音乐和人喊马嘶的声音。
等白云到了王府上空的时候，李元吉和马周抬头望去，只见在云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的仙人和仙女，手中拿着各色各样的器具，簇拥在一个披着鹤氅，拄着藜杖的老者和一个峨冠博带，远远看上去仙风道骨的男子的身旁。
“宾王，你快看！”
李元吉的脸上带着激动之色，压低了声音对马周说道。
“那个穿着穿着鹤氅的老者就是安期公，而他旁边的那位就是王纲仙君，孤这段时间在蓬莱游览，就是他们陪同的……”
在李元吉的说话声中，只见安期生和王纲已经乘着白云，从空中飘然之下，落在了齐王府的大厅之前，对着李元吉微微拱手。
“齐王……”
首先说话的是那个脸有点长的王纲仙君。
“蒙你热情相邀，某跟安期公也有些静极思动，所以特地前来做客！”
与这个温和而热情的王纲仙君不同，站在另一边的安期生则是一脸倨傲的对着李元吉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愠怒之色。
“齐王有礼！”
虽然安期生表现的不是很礼貌，但一向暴脾气的李元吉却跟改了性子一样，不仅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恭敬的上前鞠躬，将他们两个引进大厅，在主位上落座，然后又带着马周跪拜行礼，寒暄问好之后，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孤前些时候在蓬莱多得二位仙君的款待，今日特来回报一二！”
此时的李元吉拿出了面对自己亲爹都没有的热情姿态，对着安期生和王纲恭敬的说道。
“不过长安毕竟是红尘浊世，不能跟蓬莱仙境相比，还请二位仙君不要嫌弃才好……”
“嗯！”
安期生依然带着愠怒之色，淡淡的扫了扫李元吉给他们预备下的瓜枣等水果，微微的皱了皱眉，用苍老的语气说道。
“这样的水果如何能够待客……”
说着，安期生一挥手，在几案上就出现了几个比人拳头还要大的枣子，还有几个跟花瓶一般大小的甜瓜。
“这是几个冥海之枣和钟山之李，齐王你把它切了，分着尝一尝！”
“齐王……”
在看到安期生拿出了瓜果之后，一边的王纲已经笑吟吟的解释道。
“这可是你当初神游蓬莱的时候想要吃的东西，这次安期公是专门给你带来的，你不要看他现在表情不好看，那只是他还在生气你不愿成仙的事情而已。”
“……”
看到他们之间互动的这个情景，一边的马周又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之前听清微说安期生和王纲是打算暗中控制李元吉来向他复仇，他还有些不怎么相信，毕竟安期生那可是大大有名的神仙，怎么可能对付清微这个二十岁不到的人都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呢？
但是现在看王纲的这个架势，他多少有点信了！
一个大名鼎鼎的神仙，对一个李元吉这样的人如此亲热，这绝对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安期公，孤来给你介绍！”
就在马周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边的李元吉已经十分亲热的对着安期生他们开始介绍了。
“这是孤的左膀右臂，马周马宾王，上清派的潘师正真人给他看过相，说他有宰相之分……”
听到李元吉的话之后，马周立刻离开了自己的坐席，恭敬的拜倒。
“马周见过二位仙君！”

第八百二十六章：变成贤王的李元吉和昏王的李元吉
轧轧轧……
在黑暗的夜色之中，一辆在两侧悬挂着带有齐王府字样灯笼的马车顺着长安的大道来到了永乐坊的坊墙侧面，熟门熟路的顺着坊墙上开着的一个完全没有人值守的侧门进入，在清都观侧面的一个装饰豪华的院子门前停了下来。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身上带着酒气的马周踉踉跄跄的从马车上被人扶了下来，接着就看到他迷迷糊糊的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好了，某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是！”
马车夫答应了一声之后，一挥手中的长鞭，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然后马车再次启动，摇摇摆摆的顺着来时的道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马周踉踉跄跄的进了自己家的前院，摆摆手让搀扶着自己的游侠儿去自己的房间休息，然后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后院，来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楼的门前。
“郎君！”
一个天姿国色的美妇人正坐在庭院之中看着一个绿裙的女子唱歌跳舞，在看到马周出现之后，她立刻起身。对着马周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到久负盛名的神仙中人安期生，感想如何啊？”
“……”
马周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抄起了美妇人面前石桌上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口气吨吨吨的干了下去，接着一抹嘴，这才开口。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古人诚不我欺！”
“哎呦……”
美妇人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轻轻的笑了一声。
“我家郎君真是出息了，居然对于安期生这样的神仙中人都可以有所褒贬了！”
“……”
马周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娘子。
“夫人啊，为夫虽然不懂修炼，但好歹混迹了这么多年，人心我总是能看出一点的！”
“是吗……”
美妇人将手中的团扇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道。
“那郎君你倒是跟妾身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呢？”
“差别！”
说起这个事情，马周顿时一脸唏嘘的摇了摇头，随后在石桌侧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抬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吨吨吨的灌了下去。
“安期生和王纲对齐王的态度非常好，好到了连某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的程度；而对为夫的态度则是非常的淡漠，就好像为夫只是路边的一只蝼蚁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美妇人笑吟吟的拿起茶壶，又给马周把水续上。
“人家安期生又不认识我家郎君是谁，对你的态度自然跟齐王这个熟人不同！”
“但问题就在这里……”
马周端起了茶杯，又吨吨吨的灌了下去。
“为夫冷眼旁观，发现安期生和王纲他们其实对齐王的感觉是跟对为夫一样的，都十分的淡漠，甚至可能还要更差，因为他们在看向为夫的时候眼中只是无视，但齐王说话的时候，他们脸上甚至有厌恶的神色……”
说到这里，马周又摇了摇头。
“明明他们厌恶齐王李元吉，却还要接近他……本来为夫还觉得娘子你说他们是打算利用李元吉来行刺清微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呦！”
马周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美妇人有些讽刺的声音。
“看来我家郎君是真的能看穿人心了，连安期生这样的神仙都能发现不对了……”
“娘子你这就错了！”
听到美妇人的话之后，马周端着茶杯，自嘲的笑了一下！
“某觉得不是自己厉害到可以看穿安期生心中的想法了，而是对方高高在上的太久了，在面对为夫这种凡夫俗子，蝼蚁一般的人物的时候，压根连隐藏都懒得隐藏了！”
“那可真是遗憾呢……”
美妇人用团扇遮着嘴巴，用手在马周的脸上摸了一把。
“可怜的郎君，要不要为妻晚上来帮你加加油，打打气啊？”
唰！
听到美妇人的这句话之后，马周的身体顿时反射性的就哆嗦了一下。
“娘子饶命啊！”
……
在齐王李元吉遇仙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内，马周一边不动声色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始将齐王李元吉的状态跟之前的时候进行着比较。
最开始的一两天内似乎还没有什么异常，李元吉依旧是每天饮酒，作乐，但是马周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些反常的事情，比如说他竟然改了自己的作息时间，不再像以前的时候经常饮酒通宵达旦，而是夜幕一旦降临，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又过了一两天之后，马周又发现李元吉的作息再次出现了变化，他竟然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爱好，将自己的那些妃子们全都撇到了一边，搬着游仙枕去书房睡觉了。
再过了一两天以后，虽然因为这段时间有节制的生活让李元吉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红润了，但马周敏感的发现对方竟然开始主动跟他谈起清微的事情了……要知道之前的时候李元吉虽然痛恨清微这个让他丢了大脸的人，但因为无法报复对方，所以他基本很少提起这个人的！
最后等了一两天，在看到李元吉居然连下午的饮宴都放弃，转而将时间用来练剑的时候，马周终于确认李元吉确实已经不正常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拎着文牍就来到了齐王府的校场，找到了正在练剑的李元吉。
远远的看过去，马周顿时更加的确定齐王李元吉现在的精神绝对不正常了，因为他在练剑的时候居然带了两把剑，一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而另一把则是挂在自己的腰间。
就连马周这样的剑术外行都能看出来，李元吉在舞剑的时候，腰间的那把剑显得十分碍事，但李元吉却从始到终都没有将它拿下来的打算。
“殿下！”
趁着李元吉舞剑的中隙，马周立刻走上前，将手中的文牍递了上去。
“这是府中这段时间的开支，臣已经检测过了，没什么问题，请殿下过目！”
“嗯！”
李元吉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校场旁边的房间指了指。
“宾王你先在那里少待，容孤更衣就来！”
“……”
听到这句话之后，马周心中顿时更加确定了李元吉的不正常，因为之前的时候李元吉对于这种小事那是从来都不管的，直接一句‘宾王你做事，孤是放心的’就解决了！
“怎么……”
在看到马周居然没有动作之后，李元吉又疑惑的问了一句。
“宾王你还有别的事情找孤吗？”
“不！”
马周双手捧着文牍，微微的点了点头。
“臣遵旨！”
……
在等待李元吉的时候，马周默默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片硬硬的纸片放在了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攥住。
“真没有想到，居然某这个卧底还有真的为齐王尽忠的一天！”
半个小时以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打扮的整整齐齐，腰间挂着宝剑的李元吉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主位上坐下，然后朝着马周招了招手。
“宾王，把账目拿上来吧！”
“是！”
马周答应了一声，然后托着手中的文牍，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在李元吉下首的坐席上坐下，然后将文牍放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请看！”
“好！”
李元吉答应了一声，然后十分认真的拿起了这份文牍，开始在手中翻阅了起来，而且还不是做样子的那种，而是实实在在的看着，偶尔有什么疑惑的地方还会跟马周讲出来。
光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绝对可以撑得起一声贤王的称呼！
看李元吉这个认真的样子落在马周的眼中，却让他的心底越发的冰冷，于是他趁着给对方解释的机会，不动声色的朝着对方靠了靠，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将手中的那张硬纸的上半部分撕下来，夹在自己的手指中。
“殿下，您请看这里……”
又抓住了一个给对方答疑的机会，马周趁机直起腰，手装作无意的绕到了李元吉的背后，将手指夹着的那张贴纸啪的一声贴在了他的后颈处。
噗！
下一刻，马周就看到李元吉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两只眼睛也瞬间变得囧囧有神。
“干！孤这是在干什么……”。
李元吉好像大梦初醒一般，一脸厌恶的将手中的账簿丢在了地上。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要孤来处理做什么，宾王你自己去做主就好，反正孤就是一句话，要是账目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孤就直接扒了你的皮！”
“……”
马周默默的眨了眨眼。
没错！
就是这个味，什么勤勤恳恳的王者形象之类的玩意，一点也不适合齐王李元吉。
“是！”
马周从弯腰从地上把账簿捡了起来。
“那臣就告退了……”
“等等！”
还没有等马周起身离开，就看到李元吉已经抬手叫住了他，接着他就看到对方居然毫无征兆的飞起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踹成了滚地葫芦。
“哈哈哈！”
看到马周狼狈的样子，李元吉顿时纵声大笑了起来。
“孤早就看你那个假清高的样子不满了，以后你最好给孤放聪明一点，否则不要怪孤不客气！”
一边说，李元吉一边旁若无人的迈步从房门走了出去，接着马周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他有些急不可耐的声音。
“来人啊，去通知杨妃，李妃，吴妃，裴妃……让他们都来孤的房间……等等！孤的房间有点小，还是让她们去大厅吧！对了，你再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丫鬟奴婢也都跟着一起到大厅……”
“……”
听着外面李元吉那张狂的笑声，马周默默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忽然之间，他觉得其实李元吉被控制住也挺好的！

第八百二十七章：天门子王纲，仙人跳的第一个受害者
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一夜狂欢的李元吉坐在大厅正中的位置上，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外衣，手中爱惜的捧着一把连鞘的长剑，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在喃喃自语。
“这就是足以指天天崩，画地地裂的破山剑，接下来只要孤趁清微不注意的时候，拔出这把剑朝他身上一指，那个妖道就得……等等！”
李元吉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孤是不是傻了，这么好的东西孤为什么要用在清微那个妖道的身上，他清微就算是死了，对孤有什么真正的好处！”
接着，李元吉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孤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趁大郎与二郎会面的时候，在远处用破山剑把大郎杀掉，嫁祸给二郎，让阿耶在无可奈何之下选择孤来做太子……没错！这样做的话，这把剑才叫做物尽其用，至于说清微那个妖道……等孤当了皇帝之后，何愁没有办法收拾他！嘿嘿……”
自以为得计的李元吉嘿嘿的笑了两声。
“可惜啊……这个破山剑只能用一次，如果要是能用好几次的话，那孤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动手把大郎二郎全杀掉，皇位到时候就是孤的囊中之物！不过现在这样也可以了，啊哈哈哈……”
想到高兴之处，李元吉禁不住仰天长笑了起来。
“但是……”
才笑了几声之后，李元吉忽然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关键的问题。
“现在大郎跟二郎已经势如水火，孤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大郎和二郎彼此不起疑心的会面，然后自己在远处下手呢？”
李元吉的脸上又出现了难色，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摸着破山剑，陷入了沉思之中。
……
此时还不知道安期生跟自己的计划已经出了根本性纰漏的天门子王纲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背着双手，一脸悠闲的顺着清明渠向着平康坊的方向走去。
“安期公真是太过于谨慎了，还说什么让某这几日不要去平康坊修炼。”
王纲的眼中带着轻蔑的神色，看着长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哼！长安居住的凡人如此之多，那个清微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某……再说了，就算是他能发现某，难道他清微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长安与某大战一场不……”
还没有等王纲的话说完，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的背影忽然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咦？”
虽然说天门子王纲只是在人群中看了这个女子一眼，但对方那熟悉的倩影瞬间就从他的眼睛落在了他的心底。
“这是……宝仙九室之天的宁旭清娘子，没想到她居然也来了长安！”
在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心上人的背影之后，王纲瞬间就把去平康坊找个元阴略微丰厚一点的娘子修炼的打算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搓了搓自己的双手，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的神情。
“这一定是因为某和宁家娘子才是天作之合，所以上天都在故意安排我们会面……”
说着，王纲脚下微微点了一下，身体好像瞬移一样就出现在了刚才那个青衣女子消失的地方，然后举目抬头，朝着四下张望了一下。
“宁家娘子……”
转了一圈之后，天门子王纲就发现那个青衣女子的身影已经绕过了前方的街角，进入了光福坊和永乐坊之间的街道上。
“……在那里！”
此时的王纲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他身躯连闪，恍若鬼魅一般连续跨越了三四个街口，再次出现在了青衣女子的身影出现过的地方，朝着光福坊和永乐坊之间的街道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青衣女子正站在靖善坊侧门的门前，轻声细语的再跟门内的某个人说着什么。说话之间，那个青衣女子忽然掩嘴笑了起来，随后她轻轻的用手一撩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半的侧脸。
“没错！”
在看到那梦寐以求的面容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就认了出来！
“她就是宁家娘子……没想到居然某跟着安期生来长安随便转转，都能找到宁家的娘子，果然她与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在王纲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青衣女子又掩嘴笑了一下，接着一只明显是男人的手从门内伸出，一把抓住了青衣女子的手，将她扯进了靖善坊的侧门。
“啊……”
在看到这个情景之后，王纲顿时怒发冲冠，两只眼睛都充血了！
“该死，什么人敢染指宁家娘子！”
唰！
气急之下，王纲再次脚下连点，唰唰几下就冲到了靖善坊的这扇门前，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门户上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靖善坊的这扇侧门就被王纲踢的门闩断裂，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王纲才发现门的后面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民宅，而是一处十分宽阔的寺院，远处还能看到大雄宝殿那高耸的屋顶，四周还有两三座高低不等的佛塔。
“宁家娘子怎么会来寺院……”
王纲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再次勃然大怒。
“可恶！难道说刚才某看到的那个男人的手是这个寺院里的和尚不成！”
一念及此，王纲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又上升了几分，他站在门前，板着一张马脸，用愤怒的眼神朝着寺院的内部看去。
院子里并没有那个青衣女子的身影，但是感觉敏锐的王纲还是听到了从附近的一个院子里传出了几声低微的女子轻笑之声。
王纲扭头看去，发现笑声是从隔壁修着一座奇怪石塔的院落里传出来的。
“在这里！”
自以为发现了宁家娘子的线索之后，王纲想也不想的再次瞬间出现在了这个修着石塔的院落门前，接着又飞起一脚将阻拦着自己的院门踹翻，冲了进去。
院子里依旧是空无一人，甚至就连靠墙的几间禅房也都是大门紧锁，但细心的王纲在扫视了一圈之后，还是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因为院子中央的那座石塔的塔门并没有锁起来，而是半开半闭的。
王纲仔细的倾听了一下，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郎君，你别着急啊，门都还没有关呢！”
这个声音一入耳，王纲就更加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她就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宁旭清娘子没错……
砰！
天门子王纲又又又一个瞬移来到塔门之前，又又又飞起一脚将门踢开，接着大踏步的冲了进去。
“放开宁家娘子，让某来……”
话音未落，天门子王纲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已经戛然而止。
因为塔内的情景并不是如他想象一般的狭窄，而是空空荡荡，宛如一个校场那么大的空地。而自己心心念念的宁旭清娘子也没有跟什么和尚做些不合适的事情，而是衣裙整齐的跟另外一个英俊男子并肩而立。
“啊！”
天门子王纲睁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
“欢迎天门子阁下大驾光临……”
就在这个时候，天门子王纲忽然听到从耳边传来了一个更加熟悉，熟悉到让他厌恶的声音。
“贫道真是幸何如之，顿感蓬荜生辉呢！”
唰！
听到这个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噌的一下转过身，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清微，你这个小贼怎么会在这……”
话还没有说完，天门子王纲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再次扭过头，看向了宁旭清。
“宁家娘子，是你故意引某来这里的？这是一个圈套……”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宁旭清抿了抿嘴，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否认。
“天门子前辈果然不愧是著名的LSP……阴阳道的大拿，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纲又听到了清微那让他厌恶的声音。
“怎么样，贫道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嗯！为了纪念这个圈套第一次就套到了天门子前辈你这么著名的神仙，贫道决定给这个计划取名叫‘仙人跳’，王纲前辈你意下如何啊！”
“哼！”
对于清微那有些调侃的声音，王纲则是对之以冷冷的一哼，接着他再次转头看向了宁旭清。
“宁家娘子……不对，旭清娘子，当年你跟某相处的也算是莫逆，某更是为了你不惜跟碧落仙都一战……难道某的这一片真情，换来的就是娘子你的欺骗吗？”
对于王纲的话，宁旭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她依然静静的站在那个英俊的男子身边，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天门子前辈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此时，另一边清微那让王纲心烦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但凡你要是眼睛没瞎，家里有面镜子，都应该能看到自己的尊容，贫道说你长得跟野马成精一模一样，那都是在侮辱人家野马……”
清微的话音未落，天门子王纲的怒火就已经腾的一下爆了出来！
但面对他的怒目而视，对面的白衣道士清微不但丝毫没有收敛，反而继续好整以暇的用手指了指一边的宁旭清娘子和那个英俊的男人。
“天门子前辈，你再朝那边的两个人看看，女子秀丽，男子潇洒，只要眼睛没跟你一样瞎的都能看得出这才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人家宁家娘子又没有得了失心疯，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又老，又丑，而且还是一个LSP的家伙……”
“混账！”
清微的话音未落，王纲的火气已经腾的一下冲了到了头顶。
此时的他在清微的刺激之下已经完全忘记了红尘俗世龙气的威胁，只是瞬息之间，青红两色的真气就好像火焰一样从他的身上冲了出来，一身的气势也跟着开始暴涨。
就在气势冲到顶峰的时候，王纲脚尖一点地，横冲直撞的对着面前的那个让人生厌的白衣道士就冲了过去，手中握着的玉如意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
“某要杀了你……”
面对天门子王纲这含怒而来的一击，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却依然是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他徐徐的抬起手，朝着对方遥遥一点。
“压制！”

第八百二十八章：安期公，看到贫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到了第二天的早晨，一脸倦色，魂不守舍的天门子王纲才悄悄的回到了齐王李元吉专门给安期生和他准备的精舍之中。
看到他归来之后，正在院中打坐的安期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面无表情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
“王兄，你不是说昨夜就会回来吗？”
听到安期生这有些责怪的话，天门子王纲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恼怒的神色，他抿了抿嘴，用严肃的表情说道。
“安期公，某昨夜未归并不是故意失约，而是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意外……”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就有些狐疑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意外，莫非是你真的被清微那个小贼给发现，打草惊蛇了不成？”
“不！不！不！”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连连摆手，做出了否认。
“某并没有被清微那个小贼给发现，某说的意外是指……”
说到这里，天门子王纲向前一步走，压低了声音说道。
“法华宗表示说佛门这次打算打破惯例，在青霞子渡地仙劫的时候插一手，让青霞子这个所谓的‘红尘第一’渡劫失败，所以他们打算提前跟瀛洲和蓬莱商量一下，联手来做这个事情。”
“嗯……”
在天门子王纲把话说完之后，安期生眨了眨眼，有些犹疑的问道。
“法华宗……他们不是已经被李唐沙汰，从京兆之地赶出去了吗？”
“没错，法华宗是被现任皇帝李渊从京兆赶出去了，但是……”
说着，王纲又上前一步，站在安期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他，一脸推心置腹的说道。
“现任太子李建成笃信佛门，于是他又悄悄的跟法华宗搭上了线，把那些和尚接回来了。”
“原来是太子李建成……”
安期生的眼皮抖动了两下，接着缓慢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遇到的那个法华宗的和尚是谁，他能替法华宗做决定吗？”
“是现任法华宗宗主灌顶章安和尚的师弟，智朗大和尚！”
王纲言之凿凿的回答道。
“他可是深得灌顶和尚的信赖，说话绝对好使……”
“嗯！”
安期生又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一脸肃穆的掐算了一阵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杀伐之气已动，看来这次佛门确实不打算让青霞子成功渡劫，嗯！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看到安期生在哪里掐算占验的时候，虽然天门子王纲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丝的慌乱之色，等到安期生占算完毕，确认了他的说法之后，他脸上的神色总算才变得松弛了下来。
“安期公，某被帝君逐出了瀛洲，你被河上丈人逐出了蓬莱，咱们两个现在可是同病相怜，结果你连某的话都要占算，实在是有些……太过谨慎了！”
“抱歉！”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安期生神色木然的回答道。
“遇到所有的事情都占算一下不过是老朽自己的习惯而已，并不是说老朽信不过王兄！”
“好吧！”
对于安期生的这个解释，王纲做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千岁翁都这么说了，那某还能说什么，那安期公你算出什么了，那帮法华宗的和尚有撒谎骗咱们吗？”
“大致没有！”
安期生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青霞子这个‘红尘第一’年轻的时候杀伐四方，除了我道门中有很多的人不希望他成就地仙，长生久视之外，很多佛门的高僧也不希望他脱离红尘！”
“那……”
王纲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法华宗邀约你我去大兴善寺谈一下这个事情，安期公你觉得咱们要去吗？”
“嗯……”
对于王纲的这个问题，安期生再次闭上了眼睛，然后手指反复的掐算着。
看到他的动作，天门子王纲有些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看着他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的急切。
“还是去吧！”
足足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安期生又一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对着天门子王纲点了点头。
“青霞子毕竟是‘红尘第一’，我等逼虎入穷巷本来就是个危险的事情，能多几个佛门高僧站出来，也可以避免一些我等的损失。”
“那咱们就走吧！”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催促了一句，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了，于是又赶紧找补了一句。
“某在瀛洲那边还是能调动一些人手，安期公你呢？”
“老朽也是一样的！”
虽然对于王纲的举动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但因为对方所说的情况都基本属实，他的确见到了法华宗的和尚，而且法华宗也确实打算在青霞子脱离红尘的事情上动手，所以对于自己的占算结果十分信任的安期生就没有多想。
“对了！”
在出门之前，天门子王纲又似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安期公，齐王李元吉那边，你决定什么时候让他动手……”
“不要着急！”
安期生握着手中的藜杖，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元吉这两日似乎又有一些故态复萌，所以老朽打算再引导一下，你放心！老朽一直在盯着这个事情呢……”
“哦！”
天门子王纲点了点头，接着又没话找话的说道。
“安期公，往日李元吉不是每天一早都会过来的吗？今天怎么没见！”
“他进宫去了！”
虽然安期生觉得王纲今天的话有点多，但彼此都是盟友，他还是开口做了解释。
“据说明天就是唐皇李渊的生辰了，李元吉虽然不受唐皇喜欢，但毕竟也是亲生的儿子，所以他还是需要进宫问安的！”
“哦……”
王纲点了点头，接着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
半个小时以后，王纲带着安期生来到了靖善坊的侧门外，熟门熟路的推开了门，然后侧过身，一边把安期生往进让，一边解释道。
“法华宗毕竟是唐皇下令沙汰的佛门宗派，所以他们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于是就在兴善寺找了一个偏院休息，反正这里地方也大。”
“嗯！”
安期生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谨慎一些是应该的，王兄，法华宗的那些高僧具体在哪里住？”
“就在那座石浮屠里……”
王纲伸出手，指了指隔壁院子里的一座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塔。
“安期公你不要看这座塔外表似乎平平无奇，但他其实内有乾坤……”
说着，王纲还朝着安期生挤眉弄眼了一下。
“安期公你应该明白某是什么意思！”
“哦！”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安期生悄悄的在袖子里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没错！
这座塔的确是‘内有乾坤’。
“王兄，引路吧！”
就在安期生跟着天门子王纲的脚步来到了这座石塔面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一样，心里沉甸甸的。
“嗯！”
安期生站在石塔的门前，有些犹豫的对天门子王纲说道。
“王兄，你确定哪些法华宗的高僧在里面吗？为什么老朽感觉到了有些……”
还没有等安期生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天门子王纲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接着对方用力一推，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的顶开了塔门，冲了进去。
在安期生被推进石塔之后，就看到站在塔外的天门子王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从外面把石塔的塔门关上了。
等到安期生踉踉跄跄的撞开塔门，进入塔中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石塔的内部居然十分的开阔，面积大小足有一座校场的大小。
到了这个时候，安期生才算是明白自己之前占算出来这座塔内有乾坤是什么意思了？
“安期公……”
就在这个时候，安期生忽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他深恶痛绝的声音。
“撒泼瑞爱思！”
安期生抬起头，赫然发现他们此行的目标，也就是清微那个小贼正一脸悠然的站在他的不远处，一边好整以暇的摸着自己肩头的那只小奶猫，一边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怎么样，安期公，看到贫道的时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清微！”
安期生手握藜杖，轻轻的眯了一下眼睛。
“难怪今天老朽一直感觉天门子王道兄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他已经叛变了……”
“说叛变两个字就太难听了吧！”
白衣道士清微一边继续撸猫，一边笑吟吟的对着安期生说道。
“贫道虽然也是一个坏人，但和你们这些仙都坏分子比起来，贫道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所以安期公你应该说天门子前辈乃是弃暗投明，拨乱反正……”
“呵呵！”
听到清微的话之后，安期生顿时冷笑了一声，他握着自己手中的藜杖，脸色阴沉的看着对方。
“谁是明，谁是暗可不是你清微说了算……”
接着，安期生抬眼看了看四周。
“青霞子呢，把他叫出来吧！”
“青霞真人今日并不在此地！”
清微笑吟吟的对着安期生说道。
“事实上现在整个昊天塔内，只有你安期公与贫道两个人……”
“呵呵！”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安期生又冷笑了一声。
“清微，此地可不是冥海，没有那样天成地就的地方来增加你的优势，你觉得自己现在……”
话音未落，安期生的身影已经直接从原地消失，一闪而没，出现在了白衣道士清微的身侧，而他握在手中的藜杖也带着风声，狠狠的砸向了对手。
“……是老朽的对手吗？”
对于安期生的这一下突袭，白衣道士清微似乎是早有准备，就在安期生刚刚消失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了身后十来米的地方，接着抬起了手，平平的向下一按。
“压制！”

第八百二十九章：安期公，你莫非在美利坚当过总统吗？
噗通！
随着白衣道士抬手下压的动作，正打算继续追击的安期生就感觉到浑身一沉，仿佛一座泰山被对方翻手挥出，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他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接着身不由己的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从空中坠落，拄着手中的藜杖半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安期生感知着压制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浩大的力量，拼命的挣扎着。
“清微你连高阶真人都不是，怎么可能压制住老朽……等等！老朽明白了……”
说道这里，安期生有些惊惧的目光再一次从眼前这座‘内有乾坤’的石塔上扫过。
“……你是靠着这座石塔的力量，才能这么轻松的制住老朽，难怪老朽刚才站在塔门前的时候，心中一直感觉到不安！”
“安期公果然不愧是仙道前辈，灵觉确实敏锐！”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白衣道士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边撸猫，一边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朝着安期生的身上指了指，然后手指离开了安期生的位置，在空中随意的滑动了几下。
“现在请容贫道来给安期公你介绍一下，现在你与贫道所在的地方就是上古神器昊天塔，它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用途，就是可以吸星换月，降服一切妖魔邪道而已。”
“什么……”
听到清微说这座石塔居然是上古神器的时候，安期生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说这是上古神器？不可能！老朽活了数千岁，从来没有听说过上古时代有过这个神器。”
“呵呵！”
安期生的话音刚落，白衣道士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安期公，你没听过的事情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生，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趁着闲谈分散贫道注意力的时候尝试很多次了，但是你有反抗这个神器的能力吗？”
“哼……”
被孔清揭破了自己心思的安期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恼怒之色。
“可恶的小贼，你以为靠着一件神器就能压制老朽吗？碎！”
话音刚落，安期生带在手指上的一只玉质的指环已经爆碎成了一团闪烁的玉尘，将他的身体裹在了当中，接着他脸上的神色就变得缓和了不少。
下一刻，周身裹着玉尘的安期生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狰狞的看着孔清。
“清微小贼，连地仙都不是你的你想要控制如此强大的神器，肯定也不可能在塔外就能做到吧，所以老朽只要在这里解决你，你的这些神器也都是……”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孔清已经一脸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一只手继续随意的在空中滑动着，另一只手在空中平平的压了下来。
“出力百分之三十，压制！”
噗通！
刚刚才勉强站了起来的安期生瞬间再次被强大的压力再次压得跪在了地上。
“安期公……”
孔清一边继续撸猫，一边手指继续的在空中滑动，眼睛看着安期生身体的侧面，笑吟吟的说道。
“刚才贫道忘记跟你说了，虽然这座昊天塔主要是用来降服妖魔用的，但如果仙神进入这座塔也一样会被封印降服。当然，贫道因为实力所限，只能勉强的发挥出这座塔的一些妙用，但它的威能也依然不是你这样地仙可以相比的……”
说到这里，孔清目光朝上滑动，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天。
“嗯！如果金母或者木公在此，他们说不定还有一拼之力，但你是肯定不行的！”
“小贼……”
用出了自己的底牌，但依然无济于事的安期生脸色怨毒的看着孔清。
“依仗外物算什么本事，你有种的话就放开老朽，咱们公平公正的比试一场！”
“呵啊……”
面对安期生的激将法，孔清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将自己在空中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反手从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把鼎形的古剑，然后迈步朝着正在地上拼命的挣扎，想要从重压之下挣脱出来的安期生就走来。
“安期公你是不是活得太久，得了老年痴呆了？”
孔清垂下眼帘，一边迈步向前，一边讥讽的对安期生说到。
“你以为咱们两个是在做什么？论道咩……贫道正式提醒你一句，咱们两个的关系叫做死斗，就是那种有什么装备就能用什么装备，不死不休的战斗。再说了，你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家伙跟贫道这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比修为，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也跟公平公正扯不上一点关系吧！”
“等等……”
在看到白衣道士一脸讥讽的拎着长剑，徐徐走近的身影，活了两千多岁的蓬莱魁首，千岁翁安期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就仿佛此时朝着自己走来的不是活人，而是催命的劫数。
“你要杀了老朽？”
“你这不是废话吗……”
听到安期生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为了弄死贫道，你千岁翁不是也是处心积虑的制造出了破山剑这样的法器，还打算利用李元吉那个棒槌来朝着贫道下手……怎么，你该不会觉得只有你能杀贫道，而贫道就不能杀你吧！呵呵……”
说到这里，孔清嘲讽的呵呵笑了一声。
“不能不说，千岁翁你这个海外仙都的头子无耻起来，倒是跟一千五百年后的某海外国家的头子很像啊，但问题是贫道凭什么要惯着你！”
“清微！”
安期生看着提剑走来的清微，脸上顿时出现了慌乱的神色，他抿了抿嘴，话风一转。
“老朽可是河上丈人唯一的弟子，掌控蓬莱数百年，亲信遍布天下，你好好的想清楚，如果真的杀了老朽的话，你和青霞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听到青霞子几个字之后，孔清不禁停下了脚步，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再次伸手朝着安期生一点，手指继续指着他的身侧开始上下滑动。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安期生还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他立刻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
“清微，你之前在我蓬莱外海杀了乐瑕的事情已经让我师河上公很不高兴了，如果你再杀了老朽的话，河上公一定不会跟你，还有青霞子善罢甘休的，而青霞子据说已经请辞太史令，马上就要应地仙劫数了，你想一想，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跟我蓬莱结仇……”
就在安期生正口沫横飞的试图用言语劝阻对方的时候，只见孔清停下了手指在空中勾勾画画的动作，然后对着安期生冷笑了一声。
“安期公，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也就罢了，你这个对乐瑕之死一清二楚的杀人凶手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你自己干的事情也扣在贫道头上……等等！安期公你该不会也去过一千五百年后的某海外国家当过总统吧？不然你们的行事作风怎么能像到这个地步的！”
“……”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期生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了一抹慌张的表情。
“清微你在胡说什么，当日在场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乐瑕就是被你的剑气直接斩杀，跟老朽有什么关系？”
“呵呵！”
安期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冷笑了一声。
“安期生，你是不是以为乐瑕的元神消失不见，所以就死无对证了？”
下一刻，安期生就看到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衣袖一抖，一声断喝。
“雷部乐天君何在！”
唰！
话音刚落，安期生就看到空中闪过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接着跟生前一模一样的乐瑕径直凭空出现在了清微的身边，恭敬的拜倒在地。
“雷部天君乐瑕，奉召而来！”
“安期公！”
在看到乐瑕出现之后，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安期生一眼。
“咱们要不要当事人出来指正一下，到底害死他的人是谁？”
“安期公！”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乐瑕已经转过了头，两只眼睛带着仇恨看向了安期生，大声的说道。
“某一向待你如师如父，对你的命令向来都是言听计从，为你不辞劳苦的奔走了数百年，就算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吧！结果你居然拉着某来挡灾……你就是这么回报某的辛苦的吗？”
“……”
在看到乐瑕居然活蹦乱跳的以神明之躯出现，直接指证了自己之后，安期生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慌张了起来。
“原来从河上公的手中抢夺乐瑕元神的人居然也是你……不！这不可能，你一个小小的真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安期公，你觉得这个事情很意外吗？”
孔清冷笑了一声，接着一边用手指继续在空中滑动，一边嘲讽的笑了一下。
“连你这个仙都魁首，千岁地仙都一样落在了贫道的手中，你却还在怀疑贫道有没有跟河上公抢夺元神……噫！贫道终于找到了……哦哦哦！原来安期公你来长安之前就已经安排你的弟子去联系那些被青霞真人打……论道过的家伙，准备围攻罗浮，毁灭青霞真人的登仙之基了啊！”
说着，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安期生的身侧。
“居然打算鼓动这么多人，千岁翁你真是阴险……”
听着孔清的自言自语，安期生跟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对照了一下，顿时就有些慌张。
“清微你……你在说什么？”
“在说你背着天门子召见自己的弟子毛翕，让他奔走串联的事情啊！”
孔清笑吟吟的回答道。
“这个还多亏安期生你提醒贫道，要不然贫道都忘记在你身上找这一茬了……等等！为什么所有奔走往来搞串联的事情居然全交给毛翕了，安期公你是没别的人可用了吗？”
“回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乐瑕已经恭敬的接口回答道。
“本来这些机密的事情安期公……安期生一般都是交给某和毛翕公，偶尔会交给东方朔，但现在东方朔被贬，而某又……所以安期生现在的确是无人可用了！”
“哈哈！”
乐瑕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已经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安期生这么仇恨贫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安期公你这个对抗青霞子的联盟就有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没错！贫道说的就是你的这个好弟子毛翕……好吧！贫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安期生就看到孔清一拂袖，再次挺直了身躯。
“安期公，多谢你刚才的提醒，贫道才得以发现你的阴谋，贫道先行道谢……”
说着，孔清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半跪地的安期生面前，从容的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不过安期公你纵容坐骑食人，拉着同门挡灾……所作所为不能说罄竹难书，但也算是恶贯满盈了，看在你刚才提醒贫道的份上，贫道也不折磨你，直接送你一个形神俱灭好了！”
看着孔清手中缓缓举起的长剑，安期生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等等，老朽还可以……”
还没有等安期生的话说完，孔清手中的长剑已经挥了下去。
“斩！”

第八百三十章：咦！李渊陛下居然遇刺了……
就在孔清布局坑害蓬莱千岁翁安期生的时候，长安内皇城之中也正在张灯结彩，庆祝李唐的开国皇帝，结束乱世的慈父，在世的圣皇李渊陛下成为皇帝之后的第一个整寿，也就是六十大寿。
虽然人的确已经到了六十岁，但不知道是李渊陛下自己天赋异禀，还是平阳公主送来的龙血杯却是十分神奇。总之现在的他除了头发略微有一些花白之外，精神却是十分的健硕，一眼望去就好像是四十多岁的壮年一般。
坐在承香殿主位的李渊的目光从殿中的那些自己的儿子女儿的身上扫过，在看到他的目光之后，包括秦王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谦恭的低下了头，表示对自己阿耶的尊重。
在看到自己这个最嚣张跋扈的儿子居然现在变得如此恭顺，李渊不由得心中生出了一阵的快意。
“哈哈哈……”
他兴冲冲的举起了手中的龙血杯，对着殿中自己的那些儿子女儿们说道。
“朕看到你们一个个兄友弟恭，一团和睦的样子，比看到我大唐一统天下的时候还要开心，你们都是朕的骨血，理当精诚合作，手足相亲，这样我大唐才不会内乱，一代一代的强盛下去。”
“是！”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李渊的儿子女儿全都在自己的坐席上恭敬的拜倒，用参差不起的声音回答道。
“谨遵阿耶之命！”
“二郎！”
等自己的这些儿子女儿全都施礼完毕，起身之后，李渊又把目光落在了秦王李世民的身上，然后少见的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这些年来南征北战，为我大唐一统，击溃突厥立下汗马功劳，虽然旁人都说朕对二郎你已经是荣宠至极，但朕其实是有些亏待你的！”
“不敢！”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离开了自己的席位，来到了大殿中间拜倒在地。
“孩儿不过是做了该作的事情，不敢当阿耶如此夸赞！”
“有什么不敢的！”
李渊又对着李世民温和的笑了笑。
“在我大唐之中，还有何人的战功可以与我家麒麟儿媲美……便是古之卫霍，孙吴之流，战功也无法与二郎你相比。”
听到李渊这简直跟诛心没有区别的话，李世民顿时心中一凉，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阿耶太过谬赞了，孩儿哪里敢跟古之先贤相比！”
“二郎你不要多想！”
看到李世民这恭顺的样子，李渊心里越发的满意，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
“朕就是在夸奖你，当然！你这么努力卖命的原因朕也知道，但你也该知道朕是有难处的，所以朕也希望你可以体谅朕……”
“不敢！”
李世民再次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阿耶既是孩儿的父亲，也是孩儿的君主，阿耶对孩儿不管有什么安排，孩儿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何谈体谅二字。”
“嗯！”
李渊陛下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笑了起来。
“二郎你现在的确长大了，做事也越来越沉稳了……大有为父年轻时候的风采！”
听到李渊陛下这句话的时候，坐在他下首第一个位置的李建成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光芒。
阿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终于忍不住，想要换掉某的太子之位了吗？哼！孤可是统治阴阳两界的王者，未来注定要成佛的人，不是阿耶你想换掉就能换掉的！
“这样吧！”
在惯例敲打了自己的二儿子几棒子之后，李渊陛下又驾轻就熟的给了一个甜枣。
“朕觉得二郎你现在已经可以为朕分忧了，那么除了你的尚书令之外，你把中书令也兼上吧，多学一学治理国家的事情。”
“……”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大喜过望，他一脸恭敬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孩儿多谢阿耶！”
听到李渊陛下的这个命令之后，李建成眼中的阴霾变得更加深沉了几分。
阿耶这又是什么意思……
让二郎学习治理国家，难道是打算等他熟练了之后就换太子吗？
看着李世民这欣喜的样子，李渊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从李世民的身上又挪到了李建成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继续滑过，最后落在了李元吉的身上。
“三郎，朕听说你最近老实了很多，没有继续在长安惹是生非了，看来你也长进了不少啊！”
“是！”
李元吉咬着牙，用极大的意志控制着自己跳起来反驳自己亲爹的想法，拜倒在了地上。
“孩儿也是会长大的！”
“嗯！做的不错……”
李渊陛下淡淡的说道。
“既然长大了，就也出来做点事情吧……嗯！你去中书省挂个侍中，跟二郎好好的学习一下。”
“是！”
李元吉趴在地上，努力抑制自己龇牙咧嘴的神情。
“孩儿遵命！”
接着，李渊陛下的目光又从自己的那些跃跃欲试的小儿子的身上划过，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最后他的目光从儿子们的这一侧离开，落在了女儿们的这一侧。
“三娘子……”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之后，李渊陛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
“朕听说你府中昨日有房屋漏水了，朕一会就派人去帮你修缮一下。”
“多谢阿耶！”
李渊陛下的话音刚落，三娘子李秀宁已经盈盈拜倒在地。
“愿阿耶千秋！”
“哈哈哈……”
李渊又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这些儿女摆了摆手。
“今日乃是家宴，你们都不要拘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
这一顿寿宴一直从上午时分一直吃到了日上三竿之后才算是刚刚结束，然后很有几分醉意的李渊陛下有些意犹未尽的带着刚刚赶来的裴婕妤前去望云亭赏云之后，这帮皇子皇女们才算是如蒙大赦一般的散场。
才一刚刚离开承香殿，李元吉立刻迫不及待的从自己的侍从手中接过自己的破山剑，爱惜的系在腰间，但就在他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大哥李建成一脸阴沉的走向了二哥李世民，朝着对方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
“二郎，你随孤来，孤有话跟你说！”
说完之后，李建成直接转身，带头朝着位于景福台下的昭庆殿的角落走了过去，而李世民则是先愕然的楞了一下，然后才对着自己的随从摆了摆手，随后也跟着李建成的脚步，一前一后的绕过了昭庆殿的墙角，来到了景福台下的一处僻静的地方。
“咦！”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之后，李元吉的心顿时就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
自己之前不是一直想着怎么让大郎和二郎两个人独处，然后自己趁机杀掉大郎嫁祸二郎的吗？结果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好机会，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要是换了之前的李元吉的话，他可能还会因为宫中人手众多而有所犹疑，但现在的李元吉只觉得自己思维敏捷，头脑简直不是一般的清楚，行动力更是十足十。
“你们也在这里等一下……”
李元吉对着自己的侍从摆了摆手，随后用手指了指一边的树丛。
“孤有些内急，先去更个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说着，李元吉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一边的树林中，他的侍从们有些面面相觑的彼此看了一眼之后，最终还是听话的等在了原地。
此时，已经走到了景福台下的李建成看了看四下无人之后，停下了脚步，等着自己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过来。
“大郎！”
李世民紧跟着也来到了这里，对着李建成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找孤何事？”
“孤是想要正式的警告你一声……”
李建成转过身，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李世民。
“不该你觊觎的东西，你就不要乱伸手，不要以为阿耶让你兼了中书令，你就可以起了什么非分的心思，孤乃是李家的长子，这太子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孤的！”
“呵呵！”
在李建成的面前，李世民也完全不装了。
“太子的位置是你的……开玩笑！这大唐的江山是孤出生入死，带着将士们打下来的，大郎你对于我大唐的建立毫无尺寸之功，就算大郎你是长子，你也没有资格从孤的手中把它抢走！”
“哼！”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冷哼了一声，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拔出自己的霜恸神剑直接把眼前的这个狼子野心的弟弟砍死……
“二郎你这是一派胡言……”
就在他们两个正在彼此争执的时候，李元吉已经悄悄咪咪的摸到了树林的边上，远远的注视着正在激烈争吵的两个哥哥，嘴角露出了狞笑。
‘哼哼！你们两个家伙鹬蚌相争，却没有想到身后还有孤这个渔翁吧！’
李元吉已经用手握着破山剑，慢慢的一寸一分的拔剑出鞘，然后按照安期生给他讲述的使用方法，将剑尖对准了李建成一指。
“中！”
下一刻，本来还在跟李世民的争执的李建成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大的危机，接着他的脑中就传出了霜恸神剑焦急的说话声音。
“开反魔法护罩，有人偷袭！”
蓬！
一个绿色的光罩凭空出现，笼罩在了李建成的周围，将跟他说话的李世民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大郎，你这是干什么？”
不过此时的李建成已经顾不上回答李世民的话了，因为他现在整个人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都集中在了自己脑海中的那个霜恸神剑的声音上。
“感觉到危机了吗？不能硬挡，附身，弯腰，让这股力量从反魔法护盾的表面划过，将它送去别的地方！”
“送去别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建成的脑中忽然就想到了这段时间自己父亲李渊对他的冷落，还有刚才对方又任命李世民做中书令的神态。
李建成咬了咬牙，身体一侧，让那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自己的反魔法护罩的侧面划过，直接射向了景福台后面的望云亭。
此时，正坐在望云亭跟自己心爱的裴娘子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赏云纳凉的李渊陛下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凉，接着眼前就闪过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吼！”
就在李渊陛下被破山剑击中倒下的时候，一声宛如牛吼的声音忽然从虚空之中响起，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了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透明巨龙从望云亭的方向直冲而出，将依然撑着反魔法护盾的李建成直接撞倒。
“哇！”
李建成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在撞倒李建成之后，透明巨龙脖子一转，朝着树林中就扑了过去。
“吼！”
又是一声龙吟之后，从树林中顿时传出了李元吉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
“啊……”
下一刻，透明的巨龙已经纵身而起，在长安城的上空一个盘旋之后，朝着兴善寺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声。
“吼！”
砰！
正坐在兴善寺侧院摆着的那个石塔的门前，等着孔清出现的天门子王纲的身体瞬间震动了一下，接着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仰头就倒。
在王纲倒地之后，透明的巨龙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仅仅在几秒钟之后，巨龙就放弃了寻找，而是一飞冲天，朝着长安的东方飞了过去。
此时，刚刚将安期生一剑斩首的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穹的方向。
“奇怪！龙气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
就在透明的巨龙才刚刚出现的时候，本来在太史局后院休憩的青霞子顿时色变。
“龙气暴动，这是圣人遇刺了？”
唰！
下一刻，青霞子的身影已经在一闪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秦王弑父……不对！是太子弑父
“不对！”
在听到望云亭的方向传来惊呼之声，随后看到透明的巨龙出现，径直从李建成的身上扑过，将对方直接扑倒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是……阿耶！”
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关心倒在地上的李建成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掉头就往回跑，从哪些宛如没头苍蝇一般的宫人中逆流而上，一路冲上景福台，赶到了望云亭的前面。
此时，映入他眼帘却是李渊陛下浑身是血，倒在亭子旁边的情景，在亭子的侧面，阿耶这两年的新宠裴婕妤则是低头趴在阿耶的身旁，身躯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泣一般。
瞬间，李世民整个人就惊呆了！
“阿耶……”
跟原本的历史中不同，因为孔清这只小蝴蝶的出现，直接导致太上老君开始频繁的在长安显圣，导致大部分的人都接受了李氏为老君嫡系的事实，在稳固了李唐统治基础的同时，也减轻了很多李渊对于李世民这个功高震主的儿子的猜忌。
虽然时不时的还有敲打，还并没有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所以虽然李世民在得到老君许可的三十年太平天子之后，一直偷偷的搞串联，控制左右十二卫的军权，但他也只是想要靠着兵权来威逼父亲退位，将皇帝传给自己而已，从来也没有真的想过把自己的父亲杀掉。
现在真的看到自己的父亲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阿耶……你怎么样了……”
李世民俯下身，用颤抖的手将倒在血泊中的李渊扶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父亲虽然身体还有余温，但已经没有了鼻息，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阿耶！”
李世民先是发出了一声宛如撕心裂肺一般的嘶吼，接着眼泪瞬间就盈满了他的眼眶。他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正低头看着李渊的尸体，脸上带着木然之色的裴欣茹。
“裴婕妤，你刚才一直与阿耶在一起，看到他是怎么遇刺的吗？”
“这个……”
裴欣茹抬起头，忽的对着李世民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不是秦王殿下你刺杀了阿郎吗？”
“……”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个宠姬的话，李世民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扭头看着这个自己之前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的女子，又问了一句。
“裴婕妤，你在胡说些什么？”
“妾身并没有胡说！”
裴欣茹抬起头，看着一脸愕然的秦王李世民，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痛恨笑容。
“刚才妾身和阿郎在此地赏云的时候，不就是秦王殿下你以觐见为由，暗藏凶器，趁着阿郎不备的时候刺杀了他吗？”
“裴婕妤你是疯了吗？”
李世民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欣茹。
“刚刚阿耶遇刺的时候，孤明明还在景福台下面跟太子在一起……”
“这说明不了什么……”
李世民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李建成有些尖利的声音。
“在刚才孤被你气的急怒攻心，吐血倒地的时候，你就来景福台觐见了。孤还以为你是打算来跟阿耶请罪的，谁想到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居然恶毒的杀害了阿耶！”
“……”
李世民有些惊愕的扭头看去，只见刚才吐血倒地的李建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一帮元从禁卫赶到了此地，在看到李世民扭头之后，他还一脸得意的用手朝着自己一指。
“元从禁卫，孤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们将这个弑父的罪人拿下！”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元从禁卫们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此时一身是血的秦王李世民，他们还是亮出了武器。
“原来……”
看到李建成居然和裴欣茹联手构陷自己，李世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们两个早就有勾结，这次杀害阿耶的行为也是你们两个联手所为……元从禁卫！”
李世民放下手中李渊的尸体，起身义正辞严的对着周围的元从禁卫说道。
“孤现在以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中书令、上柱国、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之名，命你们将谋逆弑父的太子李建成以及他的同党裴婕妤一起拿下！”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元从禁卫顿时就有点懵逼了，他们左边看看李建成，右边看看李世民，不知道该听谁的！
“哼！你们这群废物，没有看到本宫和太子的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而秦王却满身是血，这刺客是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裴欣茹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你们还不遵从太子殿下的命令，拿下这个弑父的恶徒！”
等裴欣茹说完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元从禁卫们仔细的看了看，的确发现不管是裴欣茹还是李建成的身上都没有血迹，只有李世民的身上有血迹。
于是他们再次手持武器，朝着李世民围拢了过来！
“抱歉！秦王殿下，得罪了！”
“谁敢拿下秦王！”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从景福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呐喊，随后二三十名手中握着一看就是临时现找的‘武器’，比如说烛台，木棒，耒耜之类东西的天策府禁卫已经在翟长孙的带领下冲了过来。
“你们还在慢吞吞的等什么？”
在看到天策府禁卫的出现，李建成顿时就有些着急，他一摆手，对着刚刚来到自己身边的几个面色冰冷的东宫禁卫喊道。
“你们几个，上去帮他们一把，抓住二郎这个弑父的罪人！”
“是！”
这些东宫禁卫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直接从前方的这些元从禁卫的手中一人抢夺了一把武器，然后对着李世民就冲了过去。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冷峻，手中握着的刀剑也是毫不留情的朝着此时已然手无寸铁的李世民身上砍去，看那个架势完全不像是抓人，而更像是在杀人。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李世民眼中金光一闪，随后一拂袖，舌绽春雷一般的大喊了一声。
“退下！”
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不管是东宫禁卫还是元从禁卫全都好像被人在正面狠狠地推了一把一样，蹬蹬蹬的连退了好几步。
而趁着这个时候，哪些天策府的禁卫们已经挥舞着武器冲到了李世民的身边，接着就看到翟长孙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柄古朴的汉剑，恭敬的双手递给了李世民。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勾连内宫……不对！”
李世民一脸从容的将那把汉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一字一句的说道。
“太子秽乱内宫，被孤发现禀明了圣人，结果他们眼看事情败露，就铤而走险，弑杀了圣人，还打算栽赃给孤……”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中再次金光一闪。
“元从禁卫，还不随孤拿下这个弑父的罪人李建成和与他私通的裴婕妤！”
下一刻，就看到在场的元从禁卫中的绝大多数人立刻转脸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李建成。
“你们疯了吗？”
李建成面色冰冷的看着这些元从禁卫。
“二郎说什么你们都信么，还不赶紧给我抓住他……”
不过这次他说的话似乎并没有再次动摇眼前这些忽然倒戈的元从禁卫的心智，他们依然是手持武器，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混账！”
此时，李建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抬起手，从旁边的一个东宫禁卫的背后摘下了一个巨大的剑匣。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要怪孤……”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断喝。
“你们两个给本宫住手！”
接着，李建成就李元吉就看到英姿飒爽的三娘子李秀宁已经带着一帮穿着戎装的娘子军冲到了现场，声色俱厉的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阿耶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居然就在他的尸首面前同室操戈，你们两个是打算让阿耶死了也不安宁吗？”
“三娘子你不要管！”
李建成用冰冷的眼神看了自己的这个昔日很得宠的妹妹一眼，然后探手从剑匣中取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冰蓝色大剑握在手中，朝着李世民一指，面色狰狞的说道。
“二郎，你不满阿耶对孤的偏爱就动手弑父，今日孤就要替阿耶铲除你这个逆子！”
“巧了！”
说话之间，李世民也伸手从自己的腰间一点一点的拔出了一把锋刃如同霜雪一般的古剑，朝着在场的元从禁卫们信手一挥。
“孤也是这么想的……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下一刻，只见在场几乎所有的元从禁卫以及天策禁卫都是浑身一震，然后李世民身上的气势打着滚一样的就升了起来。
“孤今日就要替阿耶报仇！”
“你们两个……”
看到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一边的三娘子李秀宁顿时勃然大怒，只见她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信号枪，抬手朝着天上当当当的就开了三枪。
“把本宫的话当耳边风吗？天兵召来！”
随着三颗曳光信号弹在天上炸开，十几秒钟之后，只见十几个身材高大，好像铜打铁铸一般的巨人好像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在轰然巨响之中砸在了景福台上，将石板做成的台面砸的粉碎。
看到眼前这十几个跟寺院里的金刚差不多的巨人，顿时不管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那针锋相对的气势都变得颓弱了不少！
“本宫说了，今日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在阿耶的尸首之前同室操戈！”
李秀宁站在这些巨大的铁铸巨人的面前，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大声的说道。
“大郎二郎你们必须罢手，谁要是不听的话，就不要怪本宫不念同胞手足之情，亲自动手惩戒你们两个了！”
……
就在李秀宁召唤出了这十几个铁巨人天兵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正蹲在景福台下的树林中，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李元吉以及他手中的一把长剑，一脸沉思。
“按照龙气的轨迹来看，动手的应该就是齐王了，但他刺杀圣人的法器去哪里了呢？”

第八百三十二章：原来李渊之死跟贫道没关系啊，那我就放心了
在看到三娘子李秀宁居然召唤出了这么多巨大的铁巨人之后，不管是秦王李世民还是太子李建成都变得乖巧了不少。李建成虽然依旧是一脸冰冷，但他手中的蓝色大剑再次被他放回了剑匣之中，而李世民也同时将手中那把锋刃如同霜雪一般的长剑重新插进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不管情况怎么样，首先我们要做的是给阿耶入殓。”
三娘子李秀宁看了看躺在李世民身后，浑身是血的李渊，眼中闪过了悲痛的神色。
“本宫已经着人去通知宰相裴寂等人，请他们快速入宫，在太极殿举办朝会安排阿耶的祭礼，至于你们两个的事情就去朝会上解决吧。”
说到这里，李秀宁再次向前一步，一脸威严的扫过了李建成和李世民。
“为了避免混乱，在阿耶的祭礼完毕，新皇登基之前，整个皇城大内暂时由本宫控制。大郎，二郎，你们两个意下如何！”
“这样最好了！”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开口说道。
“三娘子的为人，孤是信得过的……”
“哼！”
李建成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道。
“三娘子你就爱多管闲事，不过为兄依你这一次就是！”
“多谢兄长，贤弟！”
听到李世民和李建成的话之后，李秀宁也严肃的对着他们两个敛衽行礼。
“那妾身就不打扰两位去太极殿办自己的大事了！”
“那阿耶就先拜托三娘子了！”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世民先是对着李秀宁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面带怒容的抬手点了点李建成，又点了点裴欣茹。
“大郎，你秽乱阿耶的后宫，又勾结阿耶的姬妾弑父，孤看你该如何跟百官解释！”
说完之后，他一个转身，带着自己那些天策府的手下们转身就朝着南边太极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孤弑父，开玩笑！”
李建成冷笑了一声，转头跟裴欣茹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带着东宫禁卫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孤可是有证人的，到底是谁弑父，朝堂自有公论……”
看到自己的大哥跟二弟终于放弃了互相火拼，联袂离去之后，三娘子李秀宁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抬手从将一边的元从禁卫叫了过来。
“今日负责禁中的是何人？”
“启禀殿下！”
听到平阳公主的询问之后，这个元从禁卫赶紧回答道。
“今日负责禁中的人是真定郡公许将军……”
“原来是许世绪……”
李秀宁点了点头，随后从身边的女侍卫的手中接过一块令牌递给这个元从禁卫。
“你去通知他一声，就说圣人驾崩，为避免混乱，本宫命他封锁整个内皇城，谁都不得随意离开，不是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也不得进入内皇城，对了！太常寺诸陵署的人除外……”
“是！”
这个元从禁卫答应了一声之后，快速的离去了。
李秀宁看到元从禁卫离开之后，目光又在现场的人中间扫了一圈，随后招手叫过了一个内侍。
“你去通知太常寺，就说圣人驾崩，让诸陵署赶紧派人来给阿耶入殓，准备停灵！”
“是！”
“……”
接下来平阳公主李秀宁又事无巨细的将李渊的身后事全都安排下去之后，这才迈步走到了自己浑身是血的父亲面前蹲下，用手将他圆睁的双眼合拢，一脸悲痛的轻声呼唤了一句。
“阿耶……”
下一刻，李秀宁又抬起头，毫不客气的对着不声不响的待在一边的裴欣茹说道。
“裴婕妤，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退下吧！”
裴欣茹看着李秀宁，忽的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随后款款起身。
“那阿郎就交给公主殿下处理，本宫就先告退了！”
等裴欣茹告退离开之后，刚才还英姿飒爽，一脸坚决的李秀宁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父亲，瞬间双眼一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涌出了自己的眼眶。
“阿耶……你怎么会……”
“殿下！”
因为此时已经没有了外人，一个站在李秀宁身边的女侍卫左右看了看之后，大胆的说道。
“您都知道召唤天兵下凡了，为什么刚才不联系一下清微小郎君呢，他可是神仙中人，说不定有办法救回圣人！”
“啊……”
听到女侍卫的话之后，李秀宁顿时就一脸懊恼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本宫真是忙糊涂了……好的！本宫这就联系小清微！”
说着，李秀宁伸出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好像手机一样的东西。
……
就在三娘子李秀宁靠着召唤来的天兵镇压了秦王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之间冲突的时候，刚刚斩杀了千岁翁安期生，还用封神榜抓住了对方的元神，防备这个家伙转世重生的孔清，正盘膝坐在昊天塔中，看着自己面前的封神榜在发愣。
“这是什么情况，李渊居然自动上榜了……莫非是孝子剑起作用了？不对啊！贫道已经跟霜之哀伤承诺过，只要它不给贫道瞎搞事，安心经营黄泉的话，贫道就跟轩辕剑仙一样帮他开灵，让他不必依附于宿主存在，它不是也答应了吗……”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就在孔清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传出了一阵悠扬的歌声，接着孔清随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部手机，手指熟练的一划。
“三娘子，你找贫道有什么事情吗……你说什么，李渊陛下被人行刺，现在已经身亡，你想问一下贫道能不能把人救回来？嗯！这个吗……”
孔清抬起头，看了看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封神榜，眨了眨眼。
开玩笑！
自己的这个便宜老丈人既然魂归封神榜，就说明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还怎么救？
“那个……三娘子，神通虽广大，但不落帝王之身，你想让你阿耶死而复生，贫道确实是无能为力……哎哎哎！三娘子你不要哭嘛，好吧！贫道再想想办法……好吧！好吧！贫道一定尽力，不过还是那句话，神通虽广大，但不落帝王之身……”
孔清一脸无奈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嗯！你问贫道这话什么意思……贫道的意思就是说，让你阿耶活过来贫道没有这个办法，但如果让你阿耶不死的话，贫道还可以效劳一二……什么？你问活过来和不死有什么区别？嗯！这个对三娘子你来说没有区别，但对于你阿耶来说区别就大了……”
等挂了电话之后，孔清立刻将神念探入了封神榜之中，开始查找自己还剩多少香火。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嗯！”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之前给地仙乐瑕转化神躯的时候消耗的太严重了，现在贫道的手中的香火估计只够将李渊的灵魂转化为神魂，想要重塑神躯的话就有点不太够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孔清一脸抓狂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真是让人苦恼啊！”
一边说，孔清一边迈步走出了昊天塔的大门，随意的一摆手，将这座被他悄悄的放进兴善寺冒充佛塔的神器收起。
“要不贫道去长沙全神联找那帮神明借贷一下……不！这样不合适，那要不去找秦王，这可是他亲爹，出点香火他应该没啥问题的……吧！”
噗通！
就在孔清正自言自语的时候，只见一个峨冠博带的马脸中年已经面色苍白的从原本石塔台阶的位置摔了下来，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
“咦？西门大官人这是怎么了……”
孔清在马脸中年的身边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戳了戳他。
“死翘翘了……不对啊！他已经上榜了，如果死掉的话就会魂归封神榜……喂！西门大官人，你听得到贫道的说话声音吗？”
天门子王纲一脸苍白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嗯！这是什么情况，鉴定术！”
下一刻，孔清的目光就落在了天门子身侧的鉴定界面上。
“让贫道看看你的状态……我擦！龙气反噬，昏迷不醒……”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惊讶的看着天门子王纲。
“原来刺杀圣人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啊……好险！贫道差点就以为是孝子剑又出问题了呢，这下贫道就放心了……等等！你们来长安不是为了刺杀贫道我的吗？为什么转头就刺杀了李渊呢！”
一边说，孔清的手指一边疯狂的在界面上滑动。
“奇怪！他之前明明一直针对的都是贫道，为什么最后李渊陛下遇刺了呢……这笨拙的鉴定术，什么都查不出来。”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之内，孔清反反复复的通过鉴定术将天门子王纲进入长安之后的所有行踪的查了个底掉，甚至为了确保不会遗漏某些关键性的要素，他甚至将对方在平康坊小姐姐身上修炼采阴补阳的经历都观摩了一遍，但就是没有发现他们为什么要行刺李渊。
“算了！”
最后还是一无所得的孔清只能先抬手将天门子王纲丢进壶中界。
“贫道还是先把西门大官人跟大唐的王朝龙气隔绝开，然后再试试能不能用崆峒印的力量把他救过来……不过救他之前，贫道还是应该先解决老丈人李渊封神的事情……但给他塑造神躯的香火贫道应该去哪里弄呢？”
唰！
就在孔清正在纠结应该找全神联还是秦王来处理的时候，只见远处一只符鸟如同闪电一般飞了过来，双翅拍打之间，就围着他转了一圈。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符鸟中传来了青霞子那苍老的语音。
“圣人遇刺，凶手老道已经找到了，见信速回太史局！”

第八百三十三章：李建成，李元吉行刺其实是你指使的吧
在长安太极殿中，太子李建成阴沉着脸，用手指着站在他面前的秦王李世民，语气铿锵的说道。
“跟阿耶在一起的裴婕妤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二郎你私下觐见的时候刺杀了阿耶，现在当着文武重臣在此，你居然还敢狡辩……”
“胡说！”
面对李建成的指责，秦王李世民毫不慌张，张嘴就怼了回去。
“明明是你私通裴婕妤的事情败露，你们怕被阿耶处置，于是就先行下手刺杀的阿耶，现在居然还打算栽赃在孤的身上！”
“你才是胡说，孤跟裴婕妤平素没有任何的往来，怎么可能跟她私通……”
对于李世民的回击，李建成也毫不示弱。
“明明是二郎你想要当太子的打算被阿耶拒绝，于是心有不甘，又不满阿耶对孤的偏爱，所以才动手弑父，居然还托词狡辩。”
“哼！阿耶今日还给孤加了中书令，让孤学习处理朝政，这就说明阿耶已经打算换太子了！”
李世民再次有理有据的辩驳了回去。
“大郎你从哪里看出来孤是被拒绝之后心有不甘，倒是大郎你与裴婕妤私通的事情暴露，加上发现阿耶有易储之心，所以才丧心病狂的刺杀了阿耶……”
“……”
就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个人在丹陛上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们两人的支持者也在丹陛之下开始了明争暗斗。
“其实判断此事并不为难……”
作为铁杆的秦王党，陈叔达毫不犹豫的第一个站出来，不过作为一个文化人，他给太子李建成扣帽子的话表面上看，居然还十分的公允。
“众所周知，某事发生之后若有某人得利，那某事就有很大的可能是某人所为，而圣人遇刺之后，得利最大的人是谁呢？
听到陈叔达的话之后，不少跟他一样的秦王党立刻就站了出来，随声附和。
“子聪此言差矣！”
一边的唐俭立刻站了出来反驳道。
“或许下手行刺之人就是为了误导某等也说不定呢，圣人遇刺的此等大事，岂能靠某等的臆想来判断孰是孰非……”
在唐俭把话说完之后，少数的几个太子党以及一些支持长子继承的官员也站出来表示支持，不过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不管是在人数上还是声量上，都跟对面的队伍有很大的差距。
“……”
而此时作为朝中地位最高的大臣，本应站出来维持朝堂秩序的司空裴寂在听到自己好基友的死讯之后，直接面色沉重的呆立在了当场，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惊愕的表情。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基友居然就这么驾崩了……
“裴司空！”
此时，下方的唐俭感觉到自己这边有些双拳难敌四手，于是就把主意打在了一直没有做出任何表态的帝党领袖，也就是裴寂的身上。
“您与圣人相交莫逆，您觉得这个事情是什么情况呢？”
“呃……”
被从沉思中唤醒的裴寂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他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
“老夫觉得此事还是应该再仔细调查一下，毕竟大内之中人员众多，圣人身边应该也有随侍的宫人，说不定就有谁看到了……”
“裴司空！”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唐俭毫不犹豫的提高了几分声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适才太子都说过了，事发之前圣人要去望云亭赏月，所以并没有让人随侍，只有裴婕妤一个人陪伴，所以并没有其他的人目睹……所以某以为裴婕妤的话应该是可靠的，您觉得呢？”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寂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裴寂也姓裴，与那个入宫的裴婕妤是一家人，所以应该支持对方，但裴寂自己确是心里清楚，他的这个侄女其实很有可能是隐门的杀手。
莫非自己的好基友真的是死在自己的这个侄女的手中吗？
“那个……”
一时之间难以权衡利弊，导致裴寂现在说话顿时就有些支支吾吾。
“兹事体大，老夫还是觉得应该调查清楚……”
“能调查清楚当然好！”
唐俭再次打断了裴寂的话，接着说道。
“但这个事情只有裴婕妤，太子，秦王三个人知情，你我究竟该从哪里调查？”
“自然是从王朝龙气的暴动开始查起……”
还没有等裴寂的话说完，就听到从门口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场的这些朝廷重臣们转过头去，赫然发现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从殿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和一把长剑。
“就在圣人被人以术法行刺，导致龙气暴动之后，我太史局青霞真人立刻赶到了大内，并且顺着龙气的踪迹，很快就找到了刺客以及凶器。”
“……”
听到这个年轻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朝廷重臣们顿时面面相觑。
刺客居然被找到了……
太史局做事，居然如此雷厉风行的吗！
噗通！
孔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太极殿的正中，随后一脸随意的将手中拎着的人丢在了大殿中央，然后又举手让大家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剑。
“喏！刺客就是这个人，而这把剑就是凶器……”
在孔清的说话声中，这个被丢在地上的人骨碌碌的在地上翻了一个身，露出了一张大家都十分熟悉的面孔。
在看到他的脸之后，在场的朝廷大臣们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是……齐王！”
“刺杀圣人的居然是他吗？”
“齐王为什么刺杀圣人，太史局会不会搞错了……”
“……”
“自然不会搞错，因为使用术法弑君者，必会受到龙气反噬，从无例外！”
孔清先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一句事实，然后接着用手指了指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元吉，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而齐王殿下现在昏迷不醒的症状就是被龙气反噬，这一点任何一个修行者都可以确定……那么问题来了，作为圣人的亲子，朝廷的重臣，齐王殿下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被龙气这个本应保护他的东西反噬到现在这个样子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朝堂重臣们顿时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没错！
能被龙气反噬，必然是因为齐王李元吉做了某些禁忌的事情，比如说弑君！
“清微，你不要信口开河！”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大殿中央的太子李建成忽然开口呵斥道。
“三郎他不过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使用只有修行者才能用的法器来刺杀阿耶呢？”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朝堂重臣们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对啊！
齐王李元吉不过是一个凡人，他是怎么能用法器来杀人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听到李建成的质疑之后，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虽然一般来说法器必须要修行者掌控，使用法力激发才能展现出各种神奇的能力，但并不是说所有的法器都是如此，比如说这把剑就不是……”
一边说，孔清一边轻轻的转了一下手中的长剑，让在场的人看的更清楚。
“此剑乃是取云母之铁，昆吾之金，瀛洲青玉之类的天材地宝炼制而成，铸造之时就会将诸多仙材的威力提取而出，汇聚于一道剑光之中，所以哪怕是普通人使用此剑，也可以发出一次足以开山裂地的攻击。”
“……”
“使用法器刺杀，龙气反噬，栽赃嫁祸……”
就在孔清解释完毕之后，站在最上首的秦王李世民忽然喃喃自语了两句，接着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掌心里，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
“孤全明白了……”
下一刻，就看到李世民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李建成说道。
“大郎，三郎一向对你言听计从，这次他之所以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阿耶也应该是你背后指使的吧，而你之所以会让三郎在望云亭下手，其实就是想要用跟你有私情的裴婕妤做人证，好把刺杀阿耶的事情栽赃到孤的身上吧！”
说到这里，李世民看着李建成，咬牙切齿的说道。
“难怪裴婕妤一看到孤，毫不犹豫的就说孤行刺阿耶，而你马上就带着人赶到了。大郎，你的计划真是周密，环环相扣……不过可惜啊，你算了这么多，但就是没算到三郎在使用法器刺杀之后，也会被龙气反噬，这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听到李世民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在场大部分的朝廷重臣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没错！
这么一说的话，那所有的事情就都对上了！
“二郎，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看到在场的这些朝廷大臣都好像信了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就有些慌了。
“孤可没有指使三郎刺杀阿耶，也跟裴婕妤没有什么私情，孤只是听到裴婕妤喊二郎你刺杀了阿耶，于是就带人赶过去了，仅此而已。再说了……”
李建成用手一指站在旁边的孔清。
“说三郎是刺客也不过是太史局的一面之词，谁又能证明这个事情真的是三郎做的呢？”

第八百三十四章：国不可一日无君，理当由太子建成继承大统
听到李建成居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质疑李元吉究竟是不是刺客的时候，孔清不禁对着李建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表情。
“贫道既然敢说齐王李元吉是凶手，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的！”
“好啊！”
李建成用恼怒的目光注视着孔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让在场的人都看一看……”
“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具破破烂烂的黑色机器，拿在手中朝着在场的这些人展示了一遍，随后扬声说道。
“此物乃是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赐予当今圣人之物，圣人甚是爱惜，所以一直带在身边。诸位都是朝廷重臣，想必都见过此物，而且应该也都知道它功能就是可以将眼前的画面保存下来。”
“不错！”
看到这个已经被损坏的摄像机之后，司空裴寂第一个点了点头。
“这就是老君赐予圣人之物，某等都可以作证！”
“哼哼！”
李建成在旁边又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清微，你该不会说这个明显已经坏掉的东西能用来作证吧！”
“不错！正是如此！”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因为圣人遇刺的时候正在使用这个东西，所以这个东西也跟着圣人一起被破山剑的剑光击中，变得支离破碎了，不过……”
说着，孔清伸手从那个破碎的摄像机里抠出来了一个小卡片，朝着在场的人晃了晃。
“这个可以留影的法器虽然已经破碎，但它最后留下的影像还保留在里面，没错！就在这个小东西的里面。”
说着，孔清随手将已经破碎的摄像机丢在地上，接着探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投影仪。
“现在，诸位请看一下圣人遇刺之前的场景！”
说着，孔清一摆衣袖，一阵狂风平地而生，将太极殿边上的七八盏烛台吹熄，顿时太极殿内的光线就变得黯淡了许多。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投影仪的光芒投射到了墙壁上，出现了李渊陛下活蹦乱跳的身影。
“今日天气真是不错！”
可以看的出来，李渊陛下此时应该是有几分酒意，脸都红扑扑的。
“一会四娘子你可以给朕剑舞一曲，让朕录下来！”
“是！”
投影仪的喇叭里出现了一个女子柔媚的说话声音。
“妾身遵命……”
“来，让朕先调一下镜头！”
随着李渊的说话声音，镜头直接一转，从望云亭的内部扫了出去，掠过景福台，指向了景福台旁边的树林。
咔嚓！
孔清轻轻的一按手中的遥控器，将整个画面定格。
“大家看到了吗？在树林的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手中的破山剑，点了点墙壁上的树林某处。
“有光芒闪烁，这就是齐王李元吉催动破山剑时候的样子……不过现在这个画面距离太远，所以大家看的不是太清楚，容贫道把画面放大一下。”
一边说，孔清一边熟练的控制着遥控器，开始将树林的画面放大。
最后等到他将树林放大到所有的人都能看清楚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在画面之中，齐王李元吉正举着一把跟孔清手中一模一样的破山剑，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破山剑的顶端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啪！
孔清用手中的长剑直接在墙壁上投影出来的李元吉的身上拍了一下。
“太子殿下，贫道的这个证据算不算铁证如山？”
“……”
在看到如此清晰的画面之后，就算是李建成也不禁语结。
“诸位！”
就在这个时候，秦王党的骨干陈叔达忽然站了出来，义正词严的说道。
“现在事实俱在，就是齐王李元吉刺杀了圣人，也就是说裴婕妤所说秦王殿下刺杀圣人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某现在提议立刻抓捕裴婕妤，查清楚她在此次刺杀案件之中到底做了什么，以及她为什么要构陷秦王，究竟是谁给她撑腰！”
陈叔达的话音刚落，一边的萧瑀就站了出来，坚定的支持道。
“附议！”
接着，宰相杨恭仁也站了出来，一脸坚定的说道。
“附议！”
在三个宰相都带头表示了态度之后，剩余的朝廷重臣们彼此对望一眼，也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附议！”
“附议！”
“……”
霎时间，整个太极殿之中的朝廷重臣全都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表示支持，除了那些铁杆的秦王党之外，就连一直中立的帝党也都加入了支持的行列。
到了最后，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唐俭等少数的几个太子党还没有动静了……
唐俭默默的看了李建成一眼，然后也跟着走了出来，脸色复杂的说道。
“搞清楚事实也可以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某也附议！”
看到他这个太子党现在的领袖都投降了，剩余的那些人也忙不迭的跟着站了出来。
“附议！”
“附议！”
“……”
李建成看着下方自己的这些心腹一个个的背叛，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每有一个人出列表示支持，他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了一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立刻执行！”
看到大殿内所有的人都已经同意了他的话之后，陈叔达立刻一挥手，大声的喊道。
“殿前武士何在……”
如果按照一般的情况，在陈叔达喊出了这句话之后，一直在太极殿前值守的武士们就应该立刻听令进来，但这次陈叔达的话音落下之后很久，外面都是鸦雀无声，仿佛殿门前根本没有人一样。
“嗯……”
看到外面没有回应，于是有些气恼的陈叔达又大声的喊了一句。
“殿前武士何在？”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音，在陈叔达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接着这些朝廷重臣们就看到了一帮顶盔贯甲，手持武器的甲士已经从太极殿的前门和后门一拥而入，将他们全都包围了起来。
看着这些武士指向自己的刀剑，陈叔达瞬间大怒，他跨前一步，大声的呵斥道。
“你们居然敢带着武器上太极殿，是想要造反吗？还不赶紧给某退下……”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面前的甲士已经毫不犹豫的挥动了手中的长刀，朝着他的身上劈了下来，吓得他赶紧朝后撤步，因为退的太急，脚下一个拌蒜，直接摔到在地。
倒在地上的陈叔达又急又怒，大声的喊道。
“大胆……你们真的是要造反吗？”
“呵呵呵……”
下一刻，一个好像银铃一般的笑声就从殿门的方向传了过来，接着这些朝廷重臣就看到一个穿着劲装，带着帷帽的女子背着一个巨大的剑匣，从外面款款的走了进来。
“陈侍中你的这个话真是可笑，某等是不是造反，是你这个侍中说了算的吗？”
在看到这个女子出现之后，其余的大臣们还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司空裴寂已经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四娘子……不对！裴婕妤，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在座的这帮大臣们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敢带着甲士冲进太极殿，好像是要造反的女子竟然就是李渊陛下近两年的那个新宠，也就是他们刚刚决定要抓捕起来的裴婕妤。
“咯咯咯……”
听到裴寂的话，裴欣茹不由得在面纱之下发出了一串银铃一样的笑声。
“伯父你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不是你们叫殿前武士去抓捕本宫吗？现在本宫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你们一个个反而退缩起来了呢？”
说到这里之后，裴欣茹抬起头，一对寒星一般的眼眸从帷帽垂下的面纱后面扫视了在场的这些大臣一圈。
“既然你们都想要知道本宫的来意，那本宫也不瞒着你们了……”
说着，裴欣茹向前一步，昂头挺胸，大声的说道。
“诸位，因为圣人被秦王刺杀，而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理当由太子建成继承大统，登基称帝。正好整个朝堂的重臣全都在此，那么也就不用再选其他的日子了，请诸位现在见过新君吧！”
“……”
听到裴欣茹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以及带着甲士前来逼宫的动作，在场的这帮大臣们的脸上全都出现了怒不可遏的神态。
“放肆！”
原中书令，左卫大将军杨恭仁一挥衣袖，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
“裴婕妤，应不应该由太子继位的事情乃是朝堂大事，轮不到你牝鸡司晨……”
“哼！”
杨恭仁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裴欣茹顿时冷笑了一声，接着身躯一闪，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指尖一探，一道光芒闪过。
“既然不愿对太子尽忠，那你就去死吧！”
因为裴欣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杨恭仁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探出的手指就已经到了他的喉间，导致他想要躲都来不及。
叮！
一声轻响之后，一把鼎形古剑就出现在了杨恭仁的眼前，挡住了裴欣茹指尖探出的刀锋。
下一刻，孔清已经一脸随意的迈步走了出来。
“裴婕妤，你这是打算当着贫道的面行凶吗？”
“清微真人！”
看到孔清出面之后，站在太极殿中心的李建成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掠过了一抹紧张的情绪，但裴欣茹却依旧是一脸平静，无动于衷。
“妾身承认你是少见的天骄，数年之间就直入如来地，当年在长安初见的时候妾身还有把握刺杀你，但现在妾身已经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
站在太极殿中的裴欣茹用手指轻轻的拂了一下自己的帷帽，接着说道。
“纵然你清微真人天下无敌又如何？你是不是忘记了，太史局不入争龙！”

第八百三十五章：三娘子，贫道已经尽力了，还是你来吧！
在长安太极殿中，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帷帽的女子仰着头，面纱之下的面孔上还带着得意地表情，对着面前的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子说道。
“清微真人，要是妾身没记错的话，你前不久才刚刚因为介入争龙，屠杀凡人的事情上了一次仙都评议会吧。虽然你那个时候用华夷之防成功地脱身了，但如果你现在出手地话……”
女子伸出嫩白的小手，朝着四周的这些甲士点了点。
“这些都是妾身从北地招募而来的健儿，如假包换的凡人，真人你觉得你动手杀了他们的话，算不算是屠杀凡人呢？”
“……”
孔清看着裴欣茹，微微地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裴婕妤，你以为贫道出手这么没有轻重，连你们的命都留不下来吗？”
“咯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欣茹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再次如同银铃一般的笑了起来。
“清微真人您出手可能是有轻重的，但问题是奴家的这些手下出手可是没有轻重的……”
接着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裴欣茹已经断喝了一声。
“张六郎，如果清微真人出手攻击你的时候，你该怎么做？”
随着话音，只见一边的一个甲士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步，用坚定地语气说道。
“某主动迎上去，让清微真人来杀！”
“咯咯……”
裴欣茹又笑了起来，接着转头看着孔清。
“你听到张六郎的话了吗？清微真人，我们打赢你或许没这个本事，但要是把命送给你的话，就算你清微真人现在法力高强，难道还能拦住一群想要送死的人吗？”
“哼！”
孔清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裴婕妤你可以试一试……”
“真人你果然厉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婕妤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吧！就算你清微真人真有办法同一时间把妾身和这些人全都制住，让某等连送命都送不掉的话，那你就等于是断掉了建成太子殿下唯一的生路，这可是坐实了真人你支持秦王夺嫡，介入争龙的事情。真人，你觉得蓬莱河上公会不会再为你开一次仙都评议会？”
“……”
孔清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欣茹，又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俯身从李元吉的身上摘下破山剑的剑鞘，将手中的破山剑插入，然后一脸随意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带着钟表图案的布，将破山剑包裹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孔清连看都没有看裴欣茹，好像闲话家常一样的说道。
“这么说，裴婕妤你是觉得自己吃定了贫道是吧？”
“不敢！这不过是妾身的无奈之举而已……”
裴欣茹看着眼前的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妾身的本心还是希望真人可以高抬贵手，让妾身的这些部属不至于白白的消耗在这里。实话实说，真人你已经快要成为神仙中人，或许再过十数年就要进入仙都，何必对凡俗之事这么在意呢，这红尘俗世的皇帝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欣茹一眼，随后一抖手中印着钟表的布，将包裹在中间的破山剑再次取了出来。
“好吧！裴婕妤你说的对，太史局不入争龙……那贫道就不管这个事情了！”
说着，孔清甩手丢出了一扇任意门，接着拉开门户，对着门的那边笑吟吟的说道。
“三娘子，就跟贫道之前分析的一样，谈判崩了，而且现在贫道已经被人给挤兑的无话可说，恐怕制止不了你的哥哥和弟弟火并了，还是你自己上吧！”
“唉！”
一声长叹之后，一身戎装的平阳公主李秀宁迈步从门中走了出来，在出门的瞬间，她很自然的从孔清的手中接过破山剑，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清微真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裴欣茹顿时大怒。
“你居然耍诈……”
“裴婕妤，不要你你我我的……咱们两个不熟！”
孔清举起手，笑吟吟的朝着裴欣茹摆了摆，接着说道。
“你不是说了，我太史局不入争龙，所以你有什么话请跟平阳公主去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平阳公主冷冷的瞥了裴欣茹一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转身看向了站在大殿上首的李建成和李世民。
“大郎，二郎，你们都是同胞兄弟，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好好的商量吗？”
“有什么好商量的！”
平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裴欣茹已经在一边冷冷的说道。
“秦王殿下现在都把百官拉拢了一大半了，就算是太子殿下成功继位，难道秦王就会放弃他当皇帝的野心，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闲散的亲王吗？
不可能的！
现在太子殿下与秦王之间已经势成水火，绝不可能共存了！”
对于裴欣茹的话，平阳公主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抬起头，一双好看的杏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太子李建成，嘴里轻声的说道。
“大郎，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
李建成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错！二郎野心太大，从小就一直觊觎孤的位置，现在更是……”
“大郎！”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就听到一边的李世民已经语带讥讽的说道。
“某觊觎你的位置，你可以想办法对付某啊，你指使三郎去行刺阿耶做什么？难道阿耶对你这个太子还不够好，不够容忍吗？”
“哼！”
对于李世民的话，李建成则是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孤没有指使三郎刺杀阿耶……”
“哈哈哈……”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大笑了起来。
“大郎你不觉得自己的这个话很可笑吗？如果不是你的指使，三郎他既不疯，又不傻，为什么要去刺杀阿耶，难道他以为自己刺杀了阿耶就能当皇帝吗？”
“……”
对于李世民这个诛心的问题，李建成顿时就沉默了。
虽然在场的人，包括那个有修行的清微都说是三郎刺杀了阿耶，但是他李建成心知肚明，三郎当时想要刺杀的人是自己，而阿耶是自己刻意偏转了反魔法护盾的角度，才造成三郎弑父的情况的。
但这个理由却明显不能跟其他人说！
“这个孤也不知道，可能三郎他的确是疯了吧！”
“呵呵……”
李世民又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平阳公主。
“三娘子，你看到了吧，大郎虽然不承认，但三郎是谁指使的还不是一目了然吗……跟这种无君无父的家伙，孤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也罢！”
看到自己的这两个兄弟一个个都是态度坚决，平阳公主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两个是铁了心的打算火并了，是吧！”
“孤也不想……”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但是大郎居然为了皇位弑父，我必须要给阿耶报仇！”
“秦王你不要胡说！”
这个时候，一边的裴欣茹已经背着那个大剑匣走了上来。
“本宫承认之前是在栽赃你，但那也是因为你之前野心勃勃的想要篡夺建成太子的位置而已，至于大郎为什么遇刺，跟太子和本宫都毫无关系！”
“哼！”
裴欣茹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就不屑的哼了一声。
“事实俱在，你等就算再狡辩又有什么意义？”
“三娘子……”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建成已经脸色阴沉的抬起了头，眼中带着坚决的神色，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样。
“二郎的意思你也听明白了，不是孤不愿意跟他商量，而是他从小到大就一直试图从孤的手中抢东西，但这一次孤不打算让他抢了！”
“你们两个的意思，本宫都知道了！”
听到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话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意地摆了摆手。
“那你们两个就带上你们自己的侍卫，去城外火并吧，在此期间，本宫会动用参旗军控制长安城，最后等你们谁打赢了，谁就是我大唐下一任的帝王！”
“公主不可！”
李秀宁的话音才落，刚才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陈叔达已经再次跳了出来，义正词严的说道。
“建成太子指使齐王弑父，可谓罪大恶极，就算是他跟秦王火并赢了，也不能让他做大唐的下一代帝王……”
“绝对不行！”
另一边的裴欣茹也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公主殿下，就算现在整个皇城禁卫都听从你的命令，但在这太极殿中，却是太子殿下占据了上风，我们凭什么不在这里动手，而是要去城外……”
还没有等裴欣茹的话说完，就看到平阳公主已经转过脸，声色俱厉的朝着她发出了一声断喝。
“闭嘴！”
话音未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平阳公主喊出的闭嘴这两个字竟然直接由虚化实，在平阳公主的面前形成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快速的朝着裴欣茹砸了过去。
唰！
裴欣茹不愧是隐门高徒，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她还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身体直接横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闭嘴’这两个大字。
砰！
虽然裴欣茹躲开了，但他身后的那些甲士却根本没有她这样的身手，‘闭嘴’这两个大字就好像保龄球击中球柱一样，准确的砸在了人群中，瞬间两三个站位略微靠外的甲士就朝着左右飞了起来，而被正面击中的几个人是则是被这两个大字推着，一路冲出了太极殿的大门，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裴婕妤，你觉得你这里的人很多吗？”
平阳公主阴沉着脸，握着破山剑剑柄的手上都爆出了青筋。她冷冷的朝着在场的这些甲士们扫了一眼，然后拔剑出鞘，平平一挥。
“中！”
唰！
下一刻，一道剑光在有些阴暗的太极殿中绽放了出来！

第八百三十六章：天子者，本来就应该兵强马壮者为之
从破山剑上射出的剑光并不灿烂，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孔清之前为了放投影仪，于是灭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烛火的话，一般人可能都看不到这道剑光。
但它的威力却一点也不像它的外表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
随着这道暗淡的剑光从破山剑上飞出，几乎在转瞬之间就从十几个裴欣茹带来的甲士的身上掠过，然后丝毫没有任何阻拦的穿过了这些甲士的身体，从太极殿的大门飞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平阳公主斩出这一剑的时候心情并不平静的关系，导致她瞄准的可能略微有一点点的偏差，这道剑光在飞出太极殿大门之前，扫过了大门前的一根柱子。
咔嚓！
接着，在场的这帮文武重臣们就吃惊的看到那根粗可合抱的柱子竟然发出了咔嚓一声响之后，柱子的上面就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痕迹，就好像这跟柱子是由上下两根拼起来的一样。
噗通！
在柱子上得裂痕出现之后，那些被剑光击中的甲士们才保持着愕然的神色，噗通噗通的倒在了地上，落地的时候，身体直接裂成了两半。
嚓！
一剑挥出之后，平阳公主之前因为看到自己的兄弟要手足相残而积压起来的怒气似乎终于宣泄出去了一部分，她抬手嚓的一声将破山剑归鞘，然后十分自然的转手递给了孔清。
“裴婕妤，你现在还觉得你的人很多吗？”
“这不可能！”
在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平阳公主直接用破山剑一剑就斩了十几个，裴欣茹顿时就有点不淡定了。
“之前清微真人不是说这个破山剑虽然凡人也能使用，但只有一击之能吗？”
“嗯……”
一边的孔清已经再次将破山剑包在了手中的那个带着钟表的布里，他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回答了一句。
“那是对一般的修行者而言，对于贫道来说，这个玩意还是可以反复充值使用的！”
“……”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欣茹顿时就愣住了，接着几秒钟之后猛然爆发了。
“清微真人，你这是公然介入争龙，使用法器屠杀妾身的手下……”
“裴婕妤，你不要胡说！”
孔清一边慢条斯理的将破山剑从手中带着钟表的布里面抖出来，再次交给了平阳公主，一边随口回答道。
“贫道不过是发现了破山剑居然可以反复充能的事实，于是见猎心喜，多充了两次而已，跟争龙有什么干系？你的手下又不是贫道杀的……”
“你……”
听到孔清居然如此无赖，裴欣茹的怒气顿时就爆棚了，她身躯一闪，好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平阳公主的身边，手一抖，一道流光破空飞出。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谁杀妾身的手下，妾身就找谁报仇，杀！”
噗！
一声闷响之后，一把羊角匕首凭空显现，在平阳公主身外一尺远的地方悬停了下来。
“什么……”
裴欣茹的身影一闪，在平阳公主的另一侧出现，她看着平阳公主身边悬浮着的匕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身为一个凡人，身上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护身法器！”
还没有等裴欣茹的话说完，她就看到平阳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个奇怪的短管子对准了自己，然后就在她还没想明白这个短管子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时候。
砰！
短管子的口上火光一闪，接着裴欣茹就看到一颗好像好像豆子一样的东西从管子里射了出来，朝着自己的身上打来。
当！
下一刻，裴欣茹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斩在了平阳公主射出来的这个东西上，将这颗东西一分为二，分裂开的两半擦着她的身体朝着身后飞出，一颗击中了太极殿中的柱子，深深的嵌了进去，而另一颗则是直接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甲士的眉心。
砰！
那个甲士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仰头就倒。
“好剑术！”
看到裴欣茹这神乎其技的一刀，站在一边的孔清立刻开始鼓掌！
“能够做到刀劈子弹，裴婕妤你的剑术已经登堂入室了，大概跟贫道两年……三年前刚刚学会青莲剑歌的时候有的一拼！”
砰砰砰……
就在孔清说风凉话的时候，平阳公主则是双手端着手枪，毫不犹豫的连续对着裴欣茹的身上开枪射击，一颗一颗的子弹追着裴欣茹四处翻滚的身影，在太极殿中间穿梭。
裴欣茹不愧是隐门弟子，身躯在隐现之间就躲开了所有射向自己的子弹，甚至还抽冷子打了好几次的反击，但每次她的攻击都会在平阳公主体外一尺远的地方被挡下来，无一例外。
“可恶！”
在身躯的隐现之间，响起了裴欣茹不甘心的说话声音。
“为什么你可以拥有这种凡人也能使用，还这么强大的法器……”
“呵呵！”
平阳公主一声冷笑，呵呵两个字从她的口中飞出，朝着自己的侧方砸了过去，逼着裴欣茹的身体闪烁到了自己的另一边，接着她手腕一翻，刚才充能完毕的破山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中！”
当！
还没有等平阳公主斩出这一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剑匣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裴欣茹的前面，将她的身躯护在了剑匣的后面。
“三娘子，住手吧！”
李建成迈步向前，走到剑匣的侧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所说的去城外跟二郎一较高下，谁赢谁就是大唐皇帝的事情，孤答应了！”
“呼……”
平阳公主李秀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长剑归鞘，看着自己的这个亲哥哥，略微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抱歉，毗沙门兄长，妾身失态了！”
“无妨！孤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李建成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正站在平阳公主身边，负手而笑的孔清，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毕竟咱们都是一奶同胞，跟二郎兵戎相见也不是孤的本意。孤也知道三娘子你是想让我和二郎和好，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郎多年来的野心让孤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
“呵呵！”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李世民就已经发出了冷笑。
“什么叫孤的野心太大，当年在太原起兵的时候阿耶就曾经答应过孤，说太子的位置能者得之，谁能为我大唐立下的功劳更大，就立谁为太子，结果呢……”
李世民有些愤愤不平的指向了李建成。
“孤出生入死，才为大唐换来了江山，但你每日在后方吃喝玩乐，居然就因为比孤年长，就可以成为太子，你让孤如何信服……”
“二郎，你不要说了！”
看到李建成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阴沉的时候，平阳公主立刻出言打断了李世民的话，然后扭头对着李建成说道。
“毗沙门兄长。你最后万一……情势真的不对的话就立刻回长安城！本宫一定会保你的平安！”
说到这里，李秀宁又转头看向了李世民。
“二郎你也一样，如果败了的话就回来，我也一样会保护你的平安的！”
“放心！”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世民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若论吃喝玩乐，孤肯定比不上毗沙门兄长，但若论两军对垒，孤自信不弱于人……”
“哼哼！”
李建成抬手抓起地上的那个巨大的剑匣，背在了自己的背后，冷哼了一声。
“二郎，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现在的孤跟一年前的孤是不一样的！”
说着，李建成抬头看向了裴欣茹，微微的点了点头。
“四娘子，此地已不可为，我们走吧！”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裴欣茹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挣扎的神色，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恶意，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公主殿下！”
当李建成和裴欣茹带着剩余的那些甲士们联袂离开太极殿之后，心里有气的陈叔达立刻就跳了出来，出言指责平阳公主。
“适才你为什么不将弑君的罪犯太子建成拿下，而要让他跟秦王定什么谁赢谁就是大唐帝王的约定，如果太子建成真赢了的话，难道我们就可以让这个弑父的人做皇帝吗？”
“子聪，稍安勿躁！”
此时，原太子党的唐俭站了出来，解释道。
“适才裴婕妤的党羽都在殿中，如果殿下想要拿下建成太子的话，势必会危及我等的性命……再说了，齐王究竟是不是被太子指使这个事情还在两可之间……”
“唐茂约……”
唐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陈叔达已经激动的反驳道。
“若齐王不是被太子指使，那么他为什么要刺杀圣人，他杀太子和秦王不是更合适吗？”
“……”
对于陈叔达的这句话，就连唐俭一时间也想不清楚。
是啊！
齐王为什么要杀他爹李渊，而不是阻挡他成为太子的李建成和李世民呢？
在这帮文武大臣又开始吵吵闹闹的时候，孔清已经在一边悄悄咪咪的把任意门开到了天策府，将秦王和翟长孙等人送了回去，随后转身来到了一脸哀戚的平阳公主的身边。
“三娘子你不要太难过，毕竟你也尽力了！实话实说，谁摊上这种不省油的哥哥弟弟都没办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其实这几年的时候，我对大郎和二郎的关系心里还是有数的！”
平阳公主一脸哀伤的摇了摇头。
“就算没有三郎行刺阿耶的这个事情，他们两个之间只怕迟早也会兵戎相见……”
“……”
对于平阳公主的这个判断，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
如果不是贫道被老君送到了这个时代的话，再过一年，你家大郎就会靠着你爹的力量，打算拆散天策府，而你家二郎就会带着几百人行险一搏，直接把你大哥和你三弟全都嫩死！
而现在嘛……
不管这一仗谁赢谁输，总之他们两个谁都死不了就是了！
等等！
按照本来的历史，你爹应该会给你添几十个弟弟妹妹，现在这么一搞没有了……
好像损失也挺大的！
“算了！”
平阳公主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挺了挺胸。
“小清微，本宫能不能麻烦你一个事情，万一大郎或者二郎他们谁落败的话，你就帮本宫把他从战场上带回来……”

第八百三十七章：李世民和李健成都要建立地上的神朝
在长安城北，玄武门外西苑的西侧，有一座虽然称不上富丽，但也算得上堂皇的宫室，它就是天策上将李世民在长安的府邸，正式对外的名称叫做弘义宫。不过不管是李世民自己，还是他手下的那帮文臣武将们，都还是习惯性的称呼这里为秦王府，或者是天策府。
呜呜呜……
随着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天策府的大门轰然敞开，接着一队一队骑着黑色战马的玄甲骑士好像一股铁流一样从天策府的正门冲了出来。
“以武夺皇，哈哈哈……某喜欢！”
一个身材微胖的将军骑在一匹黑马上，手中高高的举着一根如同鹅卵一般粗细的马槊，发出了按捺不住的张狂笑声。
“李建成那家伙一定是被太上老君迷了心窍了，居然真的敢在战阵上与某等争锋！”
“不错！”
一个面色黝黑的将军同样也是一脸的激动之情。
“就算是未得老君垂青之前，他李建成的那些手下也不在某的眼中，至于现在……哼！某敢说在普天之下，绝对不可能存在可以跟某等一较高下的军队！”
听到这个面色黝黑的将领的话之后，天策府在场的这些将军，甚至就连卷舌星君张亮，天马星君侯君集之类的人都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就是，突厥可汗王帐的铁骑在某等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更不要说他李建成手下的那帮从长安恶少之中选拔出来，根本没有见过阵仗的东宫禁卫了。”
“诸位不可自满……”
一个面色有些微黄的将军眯着眼睛，一脸冷静的看着前方高耸的长安城墙。
“李建成也不是傻子，他既然敢答应与某等一较高下，说不定就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叔宝你太小心了，他能有什么手段？”
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十二卫军中除了罗艺和柴绍之外，其余的人全都站在了我们这边，而罗艺现在又被某等远放到了边陲，柴绍也驻扎在了庆州。他李建成还能隐藏什么手段跟某等对抗……莫非是清微站在了他那边，帮他把罗艺送回长安了不成……”
唰！
还没有等那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把话说完，就看到四周的同僚已经全部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个个表情古怪。
“……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某干嘛？”
“咬金！”
那个面色黝黑的将领一脸无语的朝着长安城的玄福门，也就是东宫的北门指了指。
“按照清微真人的说法，你还真是一个乌鸦嘴，罗艺他的确回长安了！”
“……”
这个身材微胖的将领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立刻把头扭向了玄福门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队一队同样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士和步兵正排列着整齐的队伍从门中鱼贯而出。而一个穿着玄色甲胄的中年人正拎着马槊，静静的站在一面李字军旗之下，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
程咬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朝着对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真的是罗艺。
“某就说为什么李建成这么有信心和某等开战，原来他早就偷偷摸摸的把罗艺调回了长安……君集，你们百司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连罗艺回长安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可能啊！”
面对罗艺的出现，侯君集表现的比程咬金还要夸张，他把眼睛反复的揉了又揉，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根据百司在延州那边的密报，罗艺五天前还在延州出击，劫掠了突厥两个小部落，他又不会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等等！”
侯君集抬起了头。
“会不会是清微真人其实是在两头下注，一边帮我们，一边帮太子……罗艺其实就是清微真人用任意门从延州送回来的！”
“别胡扯了！”
程咬金在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
“太上老君都已经钦点了秦王为太平天子，紫微星君，清微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跟老君的意思对着干，肯定是你的那些手下被罗艺骗了……”
哒哒哒……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就看到穿着一身金甲，披着大红色的披风，腰间配着赤霄剑的秦王李世民意气风发的从队伍的后面冲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平时几乎不上战场的长孙无忌，房谋杜断等天策府的文臣。
“尔等不必多说！”
李世民在自己的阵前勒住了马，随后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赤霄剑，对着天空高高举起。
“罗艺在也罢，不在也罢，这都无关紧要。不管这次的敌人是谁，孤都会带着你们一如既往的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这一仗孤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孤不但要带着你们开创三十年的太平岁月，也要跟你们一起建立一个属于你我君臣的神朝！”
嚓！
下一刻，所有天策府的文武全都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器，跟着李世民一起朝着天空高高举起，随后一起发出了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喊声。
“建立神朝！建立神朝！建立神朝……”
……
穿着一身黑色甲胄的李建成拎着霜之哀伤，骑着马缓缓的从玄福门中走出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之声。
“建立神朝……哼！”
李建成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着身侧的一个骑着五花马，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带着黑色帷帽的女子轻蔑的说道。
“看来人间皇帝的位置都已经无法安置孤这个好弟弟的野心了，真是可笑！”
“正是！”
黑衣女子先是看了看走在他们身侧的这些沉默寡言，令行禁止的黑甲士兵，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军队最前方的那个穿着金甲的年轻人。
“如果说神朝的话，手握阴阳两界的殿下您，才有可能开创出一个真正的神朝！”
“呵呵呵……”
对于黑衣女子的话，李建成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笑声，然后催马而上，对着站在玄福门外的罗艺说道。
“燕王，这一战孤全权交给你来指挥，就算是孤也可以为你所用，孤只有一个要求，胜利！”
“殿下放心！”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罗艺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身边那些沉默寡言的士兵。
“脆弱的凡人在我们的士兵面前不堪一击，就算对面全都是万人敌的兵家弟子，也不会是我们黑锋骑士的对手，某只需三千人就足以冲垮他们！”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那个站在李建成身后的黑衣劲装女子挑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喃喃的，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话说道。
“吉藏大师，当年杀害你的那些凶手之中，精精儿已经死了，李渊也已经死了，他的元从禁卫也在我的计划之下分崩离析，其中当初参与过围杀您的那些人也都被我亲手杀死了，现在那个派遣军队伪装阴兵过境，打伤了您的李世民和他那些罪恶的手下也要死了……最后就剩下死后成神的傅奕了。
等亲眼见证了李世民的死亡之后，奴家就去找李道真夺下隐娘的位置。总有一日我会潜入傅奕的神域，让死了一次的他再死一次！”
因为女子的说话声音极低，所以不管是李建成还是罗艺，甚至包括跟着李建成身后的左游仙，神君于吉等人都没有听到，只有赏善司判官魏征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说的好！”
李建成赞许的看着罗艺，接着说道。
“那孤就把从那些突厥人中间选拔出来的三千黑锋骑士全都交给你，孤自己也可以任你调遣，只要这一仗打赢，你李艺以后就是孤……不对！就是朕的亲兄弟，朕会把黑锋骑士外带左右十二卫的兵权全都交给你！”
“多谢殿……多谢陛下！”
罗艺依旧是一脸冰冷的对着李建成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唰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朝着四周的那些面色冰冷的黑甲士兵说道。
“黑锋骑士，锋矢阵！让某等一举冲破对面的阵势……”
……
“快快快……”
就在李世民带着自己的玄甲骑，跟李建成手下的黑锋骑士们在长安北面的西苑，也就是玄武门和玄福门的中间摆开了阵势，准备开始两军交锋的时候，在战场上空的云中城之内，一帮监控狐们正在紧张忙碌的工作着。
“除了蓬莱山外围之外，撤回所有的监控屏幕，给我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这场战斗……”
穿着一身戎装的二十娘正站在指挥中心里，大声的喊到。
“主上说了，这些李世民手下的精锐都是为天下太平出过力的，所以就这么直接送去阴曹未免有些不公平，所以他决定把因为这次战斗阵亡的人全都选拔成为天兵，三十一，你联系一下我们在李建成队伍中间的前线作战人员，问问他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没有？”
“……”
一只呆萌的狐狸默默的眨了眨眼。
她就知道，只要二十娘找人干活，自己肯定是跑不了的！
给三十一娘下完了命令之后，就看到二十娘的目光又随意的在人群中一扫，点中了另一只狐狸。
“二十五，你联系一下长安地神燕娘子和都城隍张道源，问问他们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神域包裹了这个地方，主上可不希望任何一个玄甲骑的魂魄出事。”
“是！”
半分钟以后，只见站在李建成身后的魏征脚下略微朝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耳朵，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回答道。
“请真人放心，某已经办妥了！”
另一边，在战场的外围，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也站在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的身边，用手按着自己的耳朵，笑吟吟的回答道。
“二十五娘，你转告二十娘一声，就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第八百三十八章：好像下雨一样的兵家秘术和神明祝福
在看到对面那些穿着黑甲的东宫禁卫们居然摆出了锋矢阵，似乎是准备跟他们互相冲击的样子，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顿时就纵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身材微胖的某混世魔王用手捂着肚子，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亏某等还在哪里讨论了半天要是对方结阵背城死守的话该怎么办，结果折腾了半天，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有打算这么做！”
“呵呵……”
面色黝黑的某个门神看着对面的锋矢阵，脸上也带着狞笑。
“真没有想到，除了突厥可汗身边的近卫铁骑之外，居然这个世界上还有部队敢跟我天策府百战百胜的玄甲骑正面对攻，看来罗艺虽然有好大的名头，但也不过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家伙！”
“你们太大意了……”
说话的依旧是十分冷静的另一个门神。
“对方从开始变阵到完成，宛如行云流水一般，就算是我等的玄甲骑在一年多之前也做不到如此流畅的变阵，可见对方绝对不可小觑！”
“叔宝你放心！”
面色黝黑的门神一脸毫不在意的说道。
“有神明护佑加上兵家秘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我等击不溃的军队！”
说着，面色黝黑的门神抬起头，看向了一身金甲，英姿勃勃的李世民。
“殿下……不对！陛下，您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哈哈哈……”
李世民用鹰一样的目光看着对面东宫禁卫们组成的锋矢阵，随后纵声大笑了起。然后一脸自信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孤要是用其他的阵势赢了大郎的话，想必他也不会心服口服……咱们也立锋矢阵，叔宝、敬德、咬金，孤和你们三个人就是锋矢的箭头，让我们一阵击溃大郎！”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尉迟恭和程咬金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个是字，只有秦琼微微的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李世民说道。
“殿下，太子既然敢行险，一定是有所倚仗，您跟我们一起冲锋在前的话，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无妨！”
李世民一摆手，一脸自傲的说道。
“孤这个紫微星君也不是毫无能力的，再说天下难道还有人能在叔宝、敬德、咬金你们三个人的护卫之下，在战场上伤到孤吗？”
……
很快，等李建成和李世民两边都结成了锋矢阵之后，随着一声呐喊，两支同样都是由黑色组成的军队就好像是两支黑色的箭矢一样，朝着对方冲了上去。
出乎李世民预料的是，就在阵势启动的时候，他才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甲胄，手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蓝色大剑的李建成居然也跟自己一样，将自己做为锋矢阵的箭头，冲在了最前面。
“？”
在冲锋途中的李世民默默的眨了眨眼。
居然敢身先士卒了……大郎这是疯掉了吗？
就在两军开始徐徐前进的时候，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罗艺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看到罗艺已经开始施展兵家秘术之后，东宫禁卫中的另外一些人，比如说薛万彻，冯立等人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攻而必取！”
“守而必固！”
“……”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兵家秘术落下，一声一声宛如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那些本来看着就十分敏捷的东宫黑甲禁卫们的速度顿时就再次加快了一大截，体型似乎都变大了一些。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罗艺和其他人开始释放兵家秘术的时候，李建成、罗艺、薛万彻等人的坐骑脚下也同时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光环。
“哈哈哈……”
看到罗艺和这些东宫将领的动作之后，天策府的这帮杀胚们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兵家秘术而已，谁不会呢！”
接着，罗艺他们瞬间就看到玄甲骑的中间举起了起码有三十多支各色各样的武器。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攻而必取，守而必固！”
“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
随着有些嘈杂的声音响起，各式各样的兵家秘术好像下雨一样的朝着对面这些天策府的玄甲骑们的身上落下，让这些人身上的气势瞬间就高涨了起来。
等这波兵家秘术结束，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开始接近到两射之地，也就是二百五十步的时候，冲在天策府锋矢阵最前方的尉迟敬德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天勇在位，攻无不取！”
随着话音，只见天空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跟尉迟恭一模一样的巨大虚影，接着这个虚影面朝着东宫的队伍，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长啸。随后玄甲骑的眼中就燃烧起了熊熊的斗志，身体内也好像涌现出了无穷的力量。
还没有等尉迟恭的虚影消失，他身边的秦琼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武曲在位，战无不胜！”
接着，秦琼的巨大虚影也出现在了半空中，随着这个虚影挥手的动作，空中跟着响起了金戈齐鸣的声音。玄甲军们顿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兵器变得更加的轻盈，身上的甲胄也变得更加的坚固了！
接着，程咬金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中的长槊。
“五谷神……算了！生机勃勃！”
一个神似程咬金的胖子虚影出现，随后一阵绿色的光芒腾起，缠绕在了这些玄甲骑的身上，让他们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好像身上原来的伤势都被治好了一样。
……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在两军对冲的这二百五十步之内，一个接一个的神灵开始在玄甲军的上空显圣，一大串各色各样的祝福好像不要钱一样的从空中砸了下来，将这帮玄甲骑们的攻击，防御，速度，反应，回复……等等之类所有能提高的玩意全都提高了一遍。
“该死的！”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李建成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有些不安的情绪。
但现在已经快要短兵相接，正所谓箭在弦上，他就算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也无济于事了。
“难怪二郎这个家伙居然表现的有恃无恐，原来是他居然拉拢了这么多的神明介入争龙来帮助他……哼！等孤取胜之后，今日这些敢给二郎帮忙的神明孤全都得给他清算一遍。”
……
看到这一个接一个的神明显圣的样子，站在城楼上观战的平阳公主都有些无语，他扭过头，看着正站在自己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战斗的孔清，用古怪的语气问道。
“小清微，你告诉妾身，这些帮助二郎的神明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个说有呢可以算是有。”
孔清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要是说没有呢，也可以算是没有……”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孔清就感觉到平阳公主已经趁人不注意，抬手捏住了他的耳朵，一脸威胁的说道。
“小清微，你再跟妾身打个马虎眼试试？说实话！”
“好吧！”
孔清双手一摊，干脆利索的实话实说。
“实话就是包括秦王在内，所有天策府的人都被贫道联系太上老君之后，册封成神明了，那些不是神明在帮助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在帮助自己！”
“什么？”
听到这个话之后，平阳公主差点就惊讶的喊出声来。
“小清微，你说你把我家二郎和他的手下都封神了，那不是说二郎可以长生不老，一辈子在皇位上坐下去了吗？”
“呃！这个不太可能……”
孔清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平阳公主说道。
“在让他们成为神明之前，太上老君就已经跟秦王他们约定好了，就给他们三十年的太平天子的时间，然后秦王他们就要开始履行神明的责任了。”
“……”
听到孔清说出的这个太上老君和秦王立约的劲爆消息之后，平阳公主顿时就愣住了，过了一会之后，清醒过来的她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小清微，你之前跟妾身说的让阿耶活过来没有办法，但可以让阿耶不死……莫非也是？”
“不错！”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孔清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下来。
“在接到三娘子你的电话之后，贫道立刻就赶到了你的身边，收取了李渊陛下的残魂开始温养，等过两天他的魂魄被修复之后，贫道就会让他跟傅奕一样死后成神……三娘子你放心，贫道到时候会给咱家阿耶挑一个不仅清贵，而且还没什么事情，可谓钱多活少离家近的位置的！”
“哼！”
听到孔清所说的咱家阿耶这个称谓之后，三娘子李秀宁顿时风情万种的白了孔清一眼。
“小清微你胡说什么，我阿耶可是没有承认过你是他女婿的！”
“呵呵！”
对于平阳公主的话，孔清顿时笑而不语。
开玩笑！
你爹现在已经落在了贫道的封神榜中，他敢不认我这个女婿？
他是不是不想过了……
此时，还不知道孔清在心里盘算什么的平阳公主考虑了一下之后，又有些担心的对孔清说道。
“小清微，二郎这个人妾身很了解，他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权欲之心太重，要是让他执掌天下三十年的话，妾身先不说他干的怎么样，到时候如果他不愿意退位怎么办？”
“放心！”
对于平阳公主的这个想法，孔清笑吟吟的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
“贫道已经看到了未来，你家二郎注定会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贤君，而且三十年后他是一定会退位的……”
一边说，孔清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炼妖壶，或者说炼妖壶中间的封神榜，再次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没错！一定会的！”

第八百三十九章：太子与秦王火并（×）神仙打架（√）
就在孔清跟平阳公主在长安城的城墙上低声交谈的时候，在长安城北的西苑之内，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所统领的两支军队也如同黑色的铁流一样，正面撞到了一起。
轰！
随着黑锋骑士团冲在最前的薛万彻手中的长槊带着劲风，跟对面秦琼手中的长槊撞在一起，发出轰然巨响的时候，大唐战无不胜的天策玄甲军和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黑锋骑士团之间的战斗也正式的开始了。
“兄弟们，给我冲上去！”
尉迟敬德手中的马槊一个横扫，在二马错身而过的时候，荡开了一个穿着黑甲的骑兵手中的长矛，砸在了对方的肩部，打的他身躯一晃，顺着马匹的左边就栽了下去。
“打倒他们，击溃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
还没有尉迟敬德的话说完，他就看到那个被自己砸的好像落马的黑甲骑兵竟然神奇的从马匹的另一侧翻了上来，面无表情的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继续马不停蹄的朝着自己的身后冲了过去。
此时，在他身旁的程咬金也挥着长槊狠狠地砸在了对面面色冰冷的罗艺手中的长槊上，但对方仅仅是身体略微的晃了一下就恢复了平衡，然后长槊毫不犹豫的就回刺了回来，在程咬金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但下一刻，随着绿色的光芒闪过，那道被划开的口子就已经愈合了！
噗通！
一个穿着黑甲的骑士被玄甲军翟长孙一槊刺中，从马匹上被挑落，摔在了地上，但随着这个骑士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居然又蹒跚着试图再次爬起来，但还没有等他起身，无数的铁蹄已经从他的身上踏过。
“二郎！”
在乱军之中，面色冰冷的李建成挥舞着手中的霜之哀伤，朝着对面的李世民恶狠狠地砍了下去。
“让兄长我来教一下你怎么用剑吧！”
当！
下一刻，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霜之哀伤就撞在了李世民手中的汉剑赤霄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李世民和李建成的身体同时微微后仰。
就在双剑相交的时候，李建成空余的那只手中忽然亮起了绿色的光芒，随后一团形似骷髅的绿色冲击波突如其来的从他的手中射出，十分阴险的偷袭打向了李世民的脸。
但就在李建成偷袭李世民的这一个死亡缠绕才刚刚丢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团火球也十分巧合的从李世民的手中的飞出，目标也是李建成的脸。
轰！
绿色冲击波跟火球在两个人的中间相撞，顿时就好像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冲击波跟着狂风四下冲击，吹得他们两个周边的人眼睛都有一些睁不开。
“大郎（二郎），你居然也会法术？”
接着就在李世民和李建成二马相交，错身而过的时候，李建成五指一收，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就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接着反手一拉，就想要借着战马的速度将李世民拉下马。
但就在他使劲的时候，一股同样强大的拉力也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他侧身看去，才发现李世民居然也愕然的看着他，一只手也作出了拉拽的动作。
“大郎（二郎），你真是阴险！”
随着李建成跟李世民两个人正式开始对撞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两支军队也以同样的锋矢阵撞在了一起，就像两波的彼此相对浪花彼此撞在了一起，它们不断的互相怕打着，前浪被拍碎，后浪就会更加汹涌地拍上来。
几乎每分每秒都会有受了重伤的马匹倒在地上，上面的骑士或是拼力拉着自己的对手一起倒下，或是无声无息的淹没在了铁流之中。
短短几分钟的对冲结束之后，李世民的玄甲军和李建成的骑士团调转马头，在对方之前的位置停下，开始再一次整队的时候，同样信心满满的两拨人这才发现了一个之前完全没有预计到的情况。
对面好像比自己之前了解的要强不少啊！
……
“殿下！”
秦琼手中拎着马槊，一脸凝重的看着对方，低声的对李世民说道。
“太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招募的这些士兵，感觉就算是跟之前长沙的那些练气蛇妖相比都不差分毫，看来我们下一次冲锋的时候不能硬拼了！”
“嗯！”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
“孤也看出来了，而且大郎还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法术，刚才若非孤机警，恐怕就被大郎给暗算了！”
“殿下，下一次冲锋的时候，某等不必吝啬体力，直接上兵家秘术的攻击手段吧。”
一边的程咬金此时也已经收起了之前志得意满的样子。
“某刚才看了一下，虽然太子的那些士兵都很强，但他的手下里并没有几个知兵的兵家，某等可以抓住这一点，直接强压过去，摧破他！”
“好！”
李世民略微沉吟了一下，立刻拍板作出了决定。
“不光是兵家秘术，还有神明的天赋神通，既然大郎他们也会法术了，那某等拿出全力也不算是欺负凡人。”
……
“没想到二郎不光拉拢了这么多的神明，而且还偷偷的学了法术，真是太阴险了，若非孤留了个心眼，刚才就被他给暗算了！”
在另一边，一脸冰冷的李建成看着对面李世民的队伍，恨恨的咬了咬牙。
“燕王，下一次冲锋的话，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殿下！”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罗艺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对方的甲士本来就是千里挑一的精锐，在加上神明的祝福，兵家秘术等等，跟黑锋骑士相比也不差多少，如果想要赢的话，某等必须全力以赴了！”
“好！”
李建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之前咱们隐藏实力不过是为了不惊世骇俗而已，既然二郎这边不但学习了法术，还找了神明助阵，那也就怪不得咱们了！黑锋骑士们，下一次冲锋的时候全力全开，所有的技能与手段都可以用出来……”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薛万彻，左游仙，武士让等人的眼睛里瞬间就亮起了蓝色的火焰。
……
几分钟之后，玄甲军和东宫卫已经再次整合了队伍，这次两边布置的依然是锋矢阵，依然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他们两个身先士卒。
“冲锋！”
随着一声呐喊之后，两道黑色的铁流再次朝着对方狠狠地扑了上去，从城墙上看去的话，一切似乎都跟上一次冲锋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很快的，区别就出现了……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这次还没有等两军冲锋撞在一起的时候，尉迟敬德就已经在马上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将手中的长槊朝着天上一指。
“落！”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一只半透明的白虎在玄甲军的上空一声长啸，接着一股巨大的威势恍如铺天盖地一般，朝着罗艺他们的队伍压了下来。接着一把半透明的长槊从天而降。
虽然白虎的威势十分恐怖，但李建成手下的这支队伍却人人都是一脸木然，完全无动于衷。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看到白虎出现的时候，罗艺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槊。接着一层土黄色的光芒从地上涌起，将他们的队伍包裹在了中间。
轰！
长槊直接落在了土黄色的光芒上，然后发出了一声爆响，彼此消磨的一干二净。
但随着尉迟敬德的动作，玄甲军这边的兵家弟子，比如说秦琼，程咬金，翟长孙等人也已经纷纷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
短短的几秒钟之间，白虎的吼声此起彼伏，跟着就是三十支透明的各种各样的武器，好像下雨一样朝着李建成的队伍落了下来。
“黑锋骑士……”
在看到这种景象之后，李建成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霜之哀伤。
“射击！”
随着话音，只见李建成队伍里的十几个穿着黑甲的人同时举起了手，绿色的光芒开始在他们的手上盘旋，接着一个一个绿色的骷髅冲击波就好像放礼花一样，朝着天上射了上去。
轰轰轰！
一个接一个的兵家攻击秘术‘动于九天之上’从天而降，然后被下方射出的死亡缠绕给击中，引爆，场面十分的诡异，仿佛战斗一下就超前了一千多年一样。
“克明！”
在看到自己这边的兵家秘术并没有起到太明显的作用之后，骑在马上的房玄龄给同样跑在自己身边的杜如晦他打了一个眼色，随后他就看到杜如晦心领神会的对着房玄龄点了点头。
“好！”
接着，房谋杜断二人同时伸出了手。
“左辅右弼，摇落星辰！”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之上的北斗七星中间的两颗瞬间亮起，白日现行。随后无数的火球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在空中凝结，随着房谋杜断二人向下挥手的时候从天而降，化成了一阵火雨，砸向了李建成的队伍。
在看到天上又出现了火雨之后，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个阴险的二郎，居然把修行者也带到战场上了……黑锋骑士，起盾！”
噗！噗！噗！
随着话音，一个一个绿色的护盾从罗艺、左游仙、薛万彻等人的身上弹出，将他们附近的黑甲骑士们护在了护盾之中。
……
看到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站在长安城头的守军们一个个都是呆如木鸡。
“不是说好了太子和秦王火并吗？怎么感觉城外像是在神仙打架呢……”

第八百四十章：贫道的这个系统居然学会发任务了……
长安城北的战场上已经变成了一副谁都看不懂的样子！
漫天火雨，遍地绿色的罩子，白虎的吼声此起彼伏的在空中回荡着，透明的各色武器好像下雨一样的朝着下面砸去，一团一团的绿色骷髅状的冲击波飞上天空……
到了第二次两军冲锋的时候，拿出了全部实力的天策玄甲跟东宫骑士们之间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个空前绝后，亘古未见的奇景，恐怕只有传说中仙都的那些神仙们对拼才能比拟一二。
“万象宗师，火雨天降！”
此时，之前一直悄悄咪咪的采用朝廷的手段来给自己增加神迹，拉拢信徒，吸收神力的李世民终于也不在隐藏，开始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神力，前面一个从房谋杜断那里剽窃过来的摇落星辰才刚刚放出，后面嘴角金光一闪，又发动了自己的另一个天赋口含天宪。
“倒！”
话音刚落，被李世民盯上的对面某个正撑着魔法盾的黑锋骑士的坐骑直接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挣扎着起身，天空之中的一根透明的长槊已经落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之后，这个李世民还隐约有些眼熟的黑锋骑士的胸口直接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身体的上下两部分就快要被炸断了，对方在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变得一动不动了。
“二郎！”
就在李世民刚刚阴了自己眼前这个黑锋骑士的时候，一团绿色的骷髅状冲击波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随后一个浑身缠绕着凛冽寒风的高大黑影骑着马，快速的朝着他冲了过来，手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大剑高高举起。
“你以为偷偷的学了法术就能压孤一头吗？去死吧！”
“彼此彼此！”
李世民意气风发的举起了手中的赤霄剑，毫不躲闪的迎了上去，双剑相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大郎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学习这种妖法，不过正所谓邪不胜正，孤是太上远祖钦点的太平天子，你是绝对不可能赢过孤的！”
“哼！”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冷哼了一声。
“胡说八大，什么太上钦点，孤看你是被那个装神弄鬼的妖道清微给骗了……孤告诉你，太上老君早就已经死了，而且还是魂飞魄散，孤在幽冥里都找不到李耳的鬼魂，他一定死透了……只有二郎你这样的蠢货才会信什么老君下凡！”
李建成一边双手持剑下劈，一边对着李世民一通输出。
“而且就算是老君真的从天上下凡了又怎么样，他要是敢站在孤的面前，孤一定用手中的霜恸神剑把他再次送到天上去！”
……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站在城墙上的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系统一阵抖动，自动跳了出来，随后上面扑闪扑闪的出现了几行大字。
随机任务：开创贞观之治！
任务目标一：插手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的战斗，确保历史车轮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即秦王李世民成功击败李建成，登上皇位，开创贞观之治。
任务目标二：在战场上巧妙的支持秦王李世民，给与太子李建成重创，包括肉体或者心灵。
任务奖励：300功德！
随机任务：击溃李建成！
任务目标：李建成身为李姓皇族，却支持化外胡教，不敬先祖，请宿主在李建成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将他打落云霄，彻底击溃他的意志，以为不敬天法祖，信奉胡教者戒。
任务奖励：200功德！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话说他的这个抽奖系统原来还会发任务吗？为什么他之前系统到手好几年都一点动静没有……
等等！
孔清的目光又在这两个随机任务‘开创贞观之治’和‘击溃李建成’的随机任务的任务目标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低下头，一脸古怪的看向了正在下面跟李世民对战的李建成。
话说李建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太上道祖了，居然能让道祖他老人家给自己发了这样针锋相对的任务！
孔清又仔细的把两个任务看了一遍，发现它们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丢丢矛盾的！
要说李建成最志得意满的时候，那自然是对方当上皇帝的那一刻，也就是说自己如果要完成第二个任务的话，就得先让李世民输掉这一仗，然后在李建成称帝的时候当场没收他的霜之哀伤，联手秦王将他直接打落云霄……
但这么一搞的话，就跟第一个任务开创贞观之治有冲突了，因为第一个任务是明确要求自己帮着李世民打赢这一仗，让他成功接任皇帝，开创贞观之治。
难道说自己只能做一个任务，放弃一个任务了吗？
不行！
这可是几百功德……不对！这可是道祖他老人家给自己这个最爱的崽下达的第一个明确的指令，自己有困难要做，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做！
但鱼与熊掌自己该怎么兼得呢？
有点头疼啊！
就在孔清正有些茫然的时候，忽然他的心中灵光一闪……
对了！
李建成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也未必是接他爹的位置当皇帝，如果是他一统幽冥，成为鬼帝，然后成功的带着大军反攻人间的时候，应该比现在更加志得意满吧！
计划通！
“三娘子！”
孔清转过头，对着刚刚从下面的那些神仙打架的场面中恢复了过来，正在一脸关切的看着下面战场的三娘子李秀宁说道。
“贫道忽然得到消息，说你阿耶的灵魂出了点问题，所以必须得回云中城了……”
“那你快去吧！”
听到自己亲爹的灵魂出了问题，李秀宁顿时就同意了孔清的离去。
“反正太史局不能插手争龙的事情，你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有你给我的神器项链，我的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好！那贫道就去了……”
孔清点了点头，手指轻点将两个随机任务全都接了下来，随后一纵身，一道剑光扶摇直上，直奔天上的云海而去。
……
唰！
剑光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之上，接着孔清挥手从自己的炼妖壶上抚过，一张金色的榜单凭空出现，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
下一刻，榜单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传遍了整个云中城。
“杀破狼三星，计都罗睺，来太极殿前见贫道！”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从云中城的五个不同的角落里腾起了五颗闪烁着金芒的星星，好像流星一般，快速的朝着孔清的方向飞了过来。
砰！砰！砰……
一阵砰砰之声以后，五个浑身泛着金色光芒的人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孔清的面前，随后这五个人双手抱拳，齐齐拜倒。
“七杀（贪狼、破军、计都、罗睺）参见主上！”
“杀破狼三星……”
孔清一挥衣袖，空中顿时青风流转，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张长安城的地图。
“建成太子身为李姓皇族，却支持化外胡教，不敬太上道祖，贫道奉道祖法旨，决定废咄此人成为人皇的资格，由秦王李世民继承皇位……”
说着，在长安城的地图上已经出现了三颗红色的，由火焰构成的小点。
“这三处是长安城内的九五贵位，分别在玄都观，兴善寺，皇城大内太极宫之中，现在你们三个立刻下长安，在这三处九五贵位之上引动本命星辰，改朝换代，将气数导向秦王！”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就是秦王属下的罗士信自然是非常赞同，而裴仁基父子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也更加倾向于李世民，于是他们三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纵身而起，再次化成了三颗闪烁着金芒的星辰，朝着下方的长安城落了下去。
“罗睺！”
在杀破狼三星离开之后，孔清又转过头看着可达志。
“贫道曾经答应过你，让你跟李建成复仇，现在就是机会了，你去战场左近，用你的天赋技能直接削弱李建成队伍的运气，确保秦王一定可以取胜！”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被李建成出卖，然后惨死南疆的倒霉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狞笑。
“请主上放心，罗睺一定尽心竭力！”
说着，可达志也站起身来，化成一颗星辰，朝着云海之下冲了下去。
“计都！”
最后，孔清从空中抽出了一把有些古怪的短刀以及一块金砖，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计都精精儿的身上。
“你的任务最重要……”
……
就在孔清接下了系统的临时任务，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起来的时候，下方长安城外的战场上，李建成所率领的东宫骑士和李世民所带领的玄甲骑士还在以一种令常人目瞪口呆的方式的进行着厮杀。
可能是因为之前组成阵势的时候，李建成的麾下被李世民手下的那些神灵，比如说房谋杜断之类的文臣放出的AOE给打的很惨，于是李建成和罗艺果断带着东宫骑士突进了李世民的阵势之中，打成了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战之势。
但就算如此，这场战斗依旧表现的十分魔幻。
只见战场上一个一个浑身卷着凛冽寒风的死亡骑士跟身上套着金色光芒的天策神明捉对厮杀，火球乱飞，冰锥四射，一个个绿色骷髅形状的死亡缠绕纵横来去，各色各样的光芒此起彼伏。
要是哪个路过的地仙经过现场，肯定会以为是两个仙都开战了！
“二郎！”
李建成仗着自己手中的霜之哀伤比李世民手中的赤霄剑要长的优势，双手握着剑柄大开大合，一副好像自己占尽了上风的样子。
“你不要再抵抗了，你难道没有发现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
砰！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只见虚空之中无影无形的弹出了一块金砖，砰的一声砸在了李建成的后脑勺上，当时就把他拍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看到李建成被打闷棍，李世民趁机冲了上来，唰唰唰的几剑就斩开了李建成护身的寒风和护盾，接着一个火球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谁在偷袭孤……”
挨了一火球之后，一脸漆黑的李建成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左右张望，发现四周的人都在舍生忘死的进行战斗，根本没有人有余暇偷袭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脸疑惑的说道。
“莫非是孤被兵家秘术击中了？”
就在李建成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挥着赤霄剑再次冲了上来，逼着他只能继续双手持剑，应对自己这个好弟弟的进攻。
啪！
神出鬼没的金砖再次出现，依旧还是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第八百四十一章：以人皇轩辕之名，废建成太子，移除护体龙气
“到底是谁站在偷袭孤？”
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一板砖，直接被打下马的李建成怒再一次的转头四望，但依然没有在四周激烈的战场中找到那个偷袭自己的人。
“哼！”
他冷哼了一声，用力地一跺脚，瞬间以他为中心地两三米之内的地面上跟着冒出了暗黑色地光芒，好像是硫酸在腐蚀东西一样，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孤看你现在还怎么偷袭……”
砰！
话音未落，只见一块金色的板砖被人从虚空之中丢出，带着劲风打着旋的再一次的砸在了他的后脑上，打的他身体一个踉跄。
“可恶……”
李建成瞬间破防，他双手握着霜之哀伤，气急败坏的对着四周破口大骂。
“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出来跟孤……”
话音未落，李建成就看到手握着赤霄剑的李世民已经毫无顾忌的踩着他的死亡凋零冲了过来，对着他的身上就是一剑刺下。李建成那足以腐蚀金铁的死亡凋零在他的脚下居然毫无反应，就好像他踩着的是正常的地面一样。
“这怎么可能……”
完全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能无视了自己攻击的李建成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开始格挡，嘴里还在吃惊地说道。
“你居然能无视孤的法术？”
“你说的是这个……”
李世民一翻手，手中就多了一团跟地面上一模一样的暗黑色光芒。
“大郎你在我的面前用了这么多次，就算是我再傻也该学会了！”
“什么！”
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李建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二郎你怎么可能掌控死亡之力？”
“意外吗？”
虽然李世民的脸上出现了得意地神色，但他手中的赤霄剑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而是趁着李建成心神不定的时候，毫不留情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这就是老君给与孤的恩赐，大郎你……砰！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神出鬼没的金砖又双叒叕的出现了，依旧是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丢了出来，准准的丢在了李建成的后脑上，打的他向前一个趔趄，身体前倾，差点把自己的脖子直接送到了李世民的剑下。
此时，罗睺可达志正悬空立在战场的外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用手指缠绕着的黑色光芒朝着李建成和他的那些手下指指点点。
“削弱！削弱！削弱……李建成，昔日你出卖某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
就在长安城外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城门外的机场上，一袭白衣的孔清正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站在机场的边缘，一边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战斗，一边开口说道。
“宝彝，咱们就按照刚才说好的，你等贫道开始的时候，就用龙气支持我……”
“明白！”
小女孩萌萌哒的回答了一句。
“陛下你放心，宝彝知道该怎么做……”
“好！”
孔清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一步踏出，整个人悬空立在了云中城外的虚空之中，接着手指从自己的炼妖壶上轻轻抹过。
“有请崆峒印！”
随着话音，一方盘绕着玉龙的印玺从孔清的身后缓缓地浮起。
孔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神念在系统的面板上随意的点戳了几下，将骑龙升天的轩辕皇帝的皮肤换上，接着他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将火焰烛天星无光的头像框也装备了起来。
下一刻，一个威严庄重，脑后还带着一个火焰光环的轩辕皇帝就出现了，他双手抱拳，对着漂浮在面前的崆峒印恭敬作揖行礼，一脸恳切的说道。
“崆峒印，今有人间王朝太子建成，身为华夏子孙，却笃信胡教，行事荒唐，不足以君天下，今某以人皇轩辕之名，请废除建成太子继承人间王朝之责，移除护体龙气……”
嗡嗡嗡……
在孔清说完话之后，只见崆峒印随即微微的震动了起来，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多谢！”
孔清再次双手抱拳，对着崆峒印鞠了一躬，然后举起手，一股绵密的真气脱手而出，朝着崆峒印的上面涌了上去。
“吼……”
随着一声龙吟，一条透明的巨龙就出现在了长安城的上空，接着崆峒印徐徐飘起，朝着那条透明巨龙的头部没入。此时一边的宝鼎宝彝也跟着帮忙调动龙气，加快这条气运之龙成型的速度。
……
“咦！”
在看到这条透明的巨龙出现之后，站在城墙上的三娘子李秀宁顿时就有些纳闷。
“大唐新任的皇帝还没有出现呢，为什么龙气就又跑出来了……”
就在她还正纳闷的时候，只见空中的那条透明的巨龙身躯已经逐渐从模糊变得十分清晰，随后接着又是一声龙吼之后，这条透明的巨龙瞬间从长安城的上空一跃而下，朝着下方的战场冲了下来。
“这……”
看到透明巨龙的动作之后，李秀宁顿时脸上就出现了几分不安。
“该不会是大郎和二郎他们中的一个跟阿耶一样出了意外，于是龙气出来报复的吧？”
“……”
此时在看到这条透明的巨龙出现之后，不管是正在被金砖和李世民两个打的左支右绌，一脸狼狈的李建成，还是打人的李世民的心中都有一些打鼓。
“这个龙气该不会是因为孤杀（打）了阿耶（大郎），所以才会现行的吧！”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天空中的这条透明巨龙直冲而下，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从李建成的身上一冲而过，爪子一划，从李建成的身体内抓出来了一个有爪无脚，体型跟龙有些类似的透明蛇状动物，随后巨龙再次腾身而起，带着从李建成体内抓出来的动物冲天而起。
随着这个透明的动物从身上离开，李建成顿时怅然若失，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是……”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管是长安城外的战场，还是长安城北城墙上得这些人全都呆了一下。
刚才看巨龙的动作似乎是从太子李建成的身体内抓出了一个好像虬龙的东西，莫非是……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战场上忽然传来了李世民惊喜的喊声。
“大郎，你看到了没有，连大唐的龙气都不愿意你来继承皇位，出手将你身上的龙气带走了，连护体的龙气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跟孤来争夺皇位？”
“不可能！”
李建成握着霜之哀伤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孤是当朝太子，龙气为什么要离开我……孤不相信！”
话音刚落，神出鬼没的金砖已经趁着他失神的空档，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后，结结实实的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之后，李建成的身体顿时被砸的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两步，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大郎！”
看到李建成吐血之后，李世民顿时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打算，手握赤霄剑就冲了上来。
“孤早就说了，孤才是真正的天子，你现在知道了吧！”
“不！”
在龙气离体之后，似乎连李建成的信心也一并带走了一样，他有些慌乱的挥着手中的霜之哀伤，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不可能……孤才是下一任天子……孤是……”
啪！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金砖这次居然大喇喇的从他的面前出现了，在金光闪烁之间，李建成就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就被砸倒在地！
下一刻，李世民已经手握赤霄剑冲了上来，对着地上的李建成直刺而下。
“大郎，去死吧！”
“哈哈哈……李建成，你也有今天！”
在看到李世民纵身而上，李建成马上就要被一剑穿胸，钉在地上的时候，可达志一边脸上带着快意的神色，一边用缠绕着黑色光芒的手指狠狠地下压。
“就是这样，秦王，快点冲上去，一剑捅死他！”
说到激动之处，可达志的手指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黑色的光芒顿时就跳了起来。
“哎呀……不好！”
呼！
就在李世民手中的赤霄剑刚刚刺入了李建成胸口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忽然好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光芒闪动，朝着他的后心一剑刺来。
“杀！”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只见李世民想也不想的就来了一个很没有形象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从黑衣女子的剑下滚了出去。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落在了黑衣女子的身上，接着嗖的一声，黑衣女子和倒在地上的李建成就腾身而起，快速的落在了远处的罗艺身边。
“可恶！”
……
虽然李建成靠着裴欣茹和罗艺的帮忙，从李世民的手下逃得一命，但这场战斗的胜利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滑向了李世民的一侧。
比如说就在他手下的黑锋骑士与玄甲骑士捉对厮杀的时候，他这边的马匹就会出现失足，打滑，侧翻之类的意外，而对面马匹则是会出现蹄击，撕咬之类的事情；又比如说如果两边都弃马步战的话，那么就换成了他这边脚下打滑，兵器脱手之类的意外，而对面则是经常超水平的劈斩出会心一击，而且经常从击中自己这边护甲的缺损之处。
甚至就连李建成自己现在都在那块神出鬼没的金砖的袭击之下，被打的晕头转向，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差点毙命。
“殿下！”
罗艺一槊横扫，将一个试图冲击他的玄甲骑士打下了马之后，一脸凝重的对着李建成说道。
“这一战太过诡异了，就好像运气一直在对面那边一样……”
“嗯！”
李建成双手拄着霜之哀伤，一脸气急败坏的点了点头。
“孤也看出来了，二郎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支持他……说不定就是那个妖道清微！”
啪！
金砖十分阴险的出现在了他的脚面子上，砸的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殿下，这一仗已经赢不了了……”
罗艺策马前冲，手中的长槊再次横扫了出去，逼退了某个打算过来捡便宜的混世魔王。
“臣以为是时候结束了！”
“结束……”
李建成一边暴怒的四下打量着那个偷袭的他的人，一边回答道。
“怎么结束？”
“把地上的这些尸体都拉起来，最后反冲一波！”
罗艺十分冷静的回答道。
“能打赢最好，打不赢的话咱们就丢下这些尸体断后，撤进东宫，然后收拾东宫的财物，撤进幽冥之地，以备卷土重来……”
“不行！”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李建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拒绝。
“那样的话，岂不是输给了二郎……”
啪！
金砖再次阴险的出现了在了他的脚面子上，砸的李建成顿时发出了一声长嚎。
“好吧，这个事情就听你的！”

第八百四十二章：秦王为太子之日，当从玄武门入
虽然说之前李建成和罗艺计划的很好，但正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他们想要拉起地上的尸体搞亡灵大军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各种篓子……
比如说有的人在使用这个技能的时候，因为受到各种干扰而被打断，导致法力反噬，最后亡灵没招出来，结果自己差点被自己的法力给整死；还有的人虽然排除万难招出了亡灵，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选择的目标是一些身体还算完好的尸体，结果最后爬起来全都是一些缺了零件的次品！
总之，这一波召唤亡灵大军过后，李建成他们不但没有扳回来优势，反而被玄甲军趁着他们召唤尸体的这段时间大举反攻，直接打了他们一波狠的。
“哇啊啊啊……”
一个面目狰狞，看上去十分恐怖的行尸挥舞着双手，晃动着自己的半截身体，朝着不远处某个面色淡黄的骑士一边鬼叫，一边吃力的挪动着。
“……”
面色淡黄的骑士门神面无表情的策马前行，仅仅是随意的将手中的长槊一个横扫，就将这个看上去吓人的程度远远不及搞笑程度的行尸脑袋给切了下来。
失去了头颅的行尸却依然挥舞着双手，在地上摇摆了好一阵之后，才倒在了地上。
随手一击解决了这个行尸之后，秦琼继续催着自己的马一步一步的前行，与自己手下的玄甲军一起，从正面压向了还在负隅顽抗的数百名东宫禁卫。
此时，尉迟恭也已经带着另一队玄甲军，从侧面绕后，彻底的断绝了这些东宫禁卫们撤退回长安的道路，将这些东宫禁卫和李建成一起围在了当中。
哒哒哒！
再次换了一匹马的李世民志得意满的从队伍中驰出，看着十几步外的李建成。
“大郎，你败了，投降吧！”
“哼！”
面对李世民的劝降，李建成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孤投降跟死有什么区别，你要杀就杀！孤是不会投降的……”
“只要大郎你投降，承认孤的皇位，那么孤就把你交给那边城头的三娘子……”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看两百多步以外的长安城的城墙，接着又转头看着李建成。
“还记得她出发前说的话吗，她一定会保住大郎你的性命的，大郎你就算不信孤，总该信三娘子的为人吧。”
“三娘子……”
李建成也扭过头，脸色复杂的看了看长安城，接着又回过头，继续回答道。
“孤信得过三娘子，但你现在已经知道孤的实力了，孤不信你会放任孤留下性命……”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就看到那块神出鬼没的金砖再次出现，砰的一声就砸在了李建成的脸上，瞬间砸的他眼前金星直冒，身躯一晃，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徽记从他的手中摔落。
嗖！
一声轻响之后，那块徽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会偷袭的无耻小人！”
李建成的眼睛都还没有再次睁开，就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
“孤到底是杀了你阿耶，还是抢了你娘子，值得你如此……”
砰！
金砖从李建成的头顶某处落下，砸在他的后心上，砸的李建成身体前倾，张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郎！”
李世民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建成，脸上先是出现了一抹不忍，但旋即就被坚定所代替。
“你要是再不下令投降的话，就不要怪孤手下无情了……”
“呸！”
李建成直起腰，拄着手中的霜之哀伤，朝旁边吐了一口血水，随后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
“孤刚才说过了，孤是绝对不会投降的……燕王，起门！”
下一刻，只见燕王罗艺已经张开了双手，两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延伸而出，插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蓝色边框，中间闪动着黑红色旋涡的门户，一个散发着寒气的徽记嵌在门户的最上方。
“他们想要跑……”
虽然李世民不知道这个黑红色旋涡的门户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曾经用过孔清任意门的他还是猜测出了这玩意的用途。
他一夹自己胯下战马的肚子，挥舞着手中的赤霄剑，朝着李建成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玄甲骑，冲锋！不要让李建成跑了……”
在他的命令之下，秦琼和尉迟恭等人也带着剩余的那些玄甲骑，朝着已经被围困起来的李建成冲了上来。
“黑锋骑士，挡住他们！”
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李建成抽动嘴角，似乎是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些面无表情的骑士喊了一声，接着用手拄着霜之哀伤，一瘸一拐的向着那个黑红相间的门户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回过头来看向了李世民所在的方向。
“二郎，今天你赢了，但你不会永远赢下去的，你等着，很快孤就会卷土……”
砰！
金砖再次出现，直接来了一个扫堂砖，砸的李建成身躯一晃，噗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妾身带你走……”
就在这个时候，裴欣茹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她用力一拉，半架半推的拖着李建成就朝着黑红相间的门户走去。
“二郎，你给孤等着！”
一边被裴欣茹搀扶着朝门中走去，李建成一边还在恨恨的看着冲上来的李世民。
“孤一定会回来的！”
……
一刻钟以后，随着最后一个死守不退的黑锋骑士被尉迟恭一槊挑起，摔在地上之后，这场李世民的玄甲骑和李建成的骑士团之间的战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秦王殿下！”
脸色有些疲惫，身上还带着几处伤口的房玄龄走到了李世民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我们又胜利了……不！臣现在应该改口称呼您为陛下了！”
“房卿不必着急，现在还不是改口的时候……”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李世民虽然一脸得意，但还是装着随意的摆了摆手。
“等到孤正式在太极殿登基的时候，卿等再改口也不迟！”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刚刚走过来的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道。
“现在弑君的太子李建成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下他和罗艺等人逃之夭夭，天下有谁还能阻止殿下您登基呢……”
“是啊！”
围上来的尉迟敬德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殿下登基乃是众望所归，天命所属，您若不为天子，天下何人能为？”
在一堆人的奉承声中，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的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了完全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诸卿，留下一些人打扫战场，剩余的人跟孤入玄武门，去太极殿！”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呐喊。
“是！”
……
哒哒哒……
随着李世民带着他的这支玄甲骑兵来到玄武门门前的时候，沉重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完全敞开，之前被李世民重金收买的监门将军常何正单膝跪地，一脸恭敬的喊道。
“臣常何恭迎圣人！”
对于常何的喊声，李世民依旧是像之前的时候一样，从马上一跃而下，双手将常何搀扶了起来，一脸亲切的说道。
“常卿辛苦……”
“不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常何顿时激动的回答道。
“臣只是遵从陛下之命而已！”
“嗯！常卿你的忠心，孤看到了！”
李世民伸手拍了拍常何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平阳公主李秀宁，轻声的说道。
“三娘子，大郎并没有死，他用法术打开了一扇门，离开了……”
“我看到了！”
李秀宁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郎这一走，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跟二郎你争夺皇位了，你去太极殿吧，继位之后还要给阿耶办入殓停灵的事情呢！”
“嗯！”
李世民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跳上自己的坐骑，双腿一夹，带着自己身后的左膀右臂等人，缓缓地策马走进玄武门高大的城楼。
“对了……”
程咬金骑着马，跟着李世民的身后进入玄武门的时候，忽然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小声的对着身边的秦琼说道。
“当年某跟清微询问殿下能不能做太子的时候，清微曾经告诉过某说殿下为太子之日，当从玄武门入，现在殿下还真的从玄武门进来了啊！”
“可问题是殿下现在也不是太子啊！”
尉迟敬德在一边有些抬杠的说道。
“殿下这次去太极殿，就直接可以登基，以后就是圣人了……”
“不！”
还没有等尉迟敬德的话说完，就听到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李世民已经回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孤决定先成为太子，然后以太子之位监国，等到明年正月再继位！”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尉迟敬德顿时就有点懵。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啊？”
“谁说没必要！”
就在这个时候，尉迟敬德就看到旁边程咬金朝他悄悄咪咪的挤了挤眼睛。
“敬德你别忘记了，老君可是许殿下三十年太平天子，殿下今天登基，就要从今年算，要是明年登基，那就是从明年算……”
“胡说！”
李世民回过头，呵斥了程咬金一句。
“孤是斤斤计较这半年一年的人么！孤是要先将阿耶入殓下葬，然后再正式继位，这是孝道，懂吗？跟什么今年算还是明年算没关系。”
……
就在李世民刚刚转过千步廊，来到了甘露殿前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悠然自得的坐在千步廊的廊下，朝着他微笑着摆手。
“秦王殿下请留步，贫道有一件要事要跟殿下商议……”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笑吟吟的翻身下马，朝着对方快步走来。
“清微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一会孤从太极殿出来再说吗？”
“秦王殿下你说对了，这个事情委实十分紧急！”
孔清看着李世民走到千步廊之前的时候，也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的对着他说了一大通。
“……情况就是这样，殿下你这边还有多少香火！”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差点就惊呼出声。
“你说我阿耶也能成神？”

第八百四十三章：请问，葬礼招魂的时候真的把魂招回来了怎么办？
当李世民第一次听到要他帮着李渊成神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拿到当太平天子的机会，如果让李渊也成神的话，那他到时候跑来跟自己抢位置的话怎么办。就是退一步说，即便是对方不抢位置，但难道他这个太平天子的脑袋上还要再多一个永远不死的太上皇吗？
“其实贫道知道秦王殿下你的意思……”
看到秦王李世民有些犹豫，孔清已经敏锐的察觉了对方的想法，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殿下毕竟现在初掌大权，自然不愿意再多一些掣肘，但贫道想要这么做，也是在帮着殿下你处理一些后患而已……”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有些疑惑。
“那清微你说说看，孤有什么后患？”
“得位不正！”
孔清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却直接落在了李世民的心底。
“虽然秦王殿下您说李渊陛下被齐王元吉刺杀的事情跟原太子建成可能有些关联，但这都不过是推测而已，殿下您的手中并无真凭实据，难免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从中搞事！”
“可是三郎不是还在我们手中吗？”
李世民微微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说道。
“三郎孤很了解，只要孤能留他的性命，保全他的富贵，让他招什么，他就会招什么……”
“这个没用！”
孔清轻轻地摆了摆手，低声地说道。
“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就算是齐王招供说他是受太子指使，也会有些人说殿下你是屈打成招，更有甚者估计还会说贫道和秦王你串通在一起，行刺了李渊陛下，然后栽赃给齐王和太子……”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
“孤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这么说……”
“那秦王你恐怕要失望了……”
孔清微笑了一下，随口举着例子。
“前隋的遗老遗少、逃走的太子建成的他的手下、就连李渊陛下现在的那个身居高位的心腹们将来也未必不会这么说。”
“……”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本来兴致勃勃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云。
“所以只能把阿耶从阴间拉上来了吗？”
“殿下你也可以不这么做！”
孔清双手一摊，一脸坦诚的说道。
“但那样的话，你就必须要面对各种散播你弑父的谣言，而你的解释在其余的人看来就是心虚，你如果动手镇压他们的话，那就是你狗急跳墙……总之弑父的这个帽子你得先戴着。”
“呼……”
李世民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清微你说孤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笑吟吟的说道。
“李渊陛下被刺客杀死，肯定是不能肉身封神的了，但如果是想要用神力凝聚一个身躯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香火愿力，绝对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解决的事情……殿下现在明白了吗？”
“孤似乎有些明白了！”
李世民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清微你说的对，那么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
葬礼在古代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在《礼记》之中，就曾经详尽的记载着人们在葬礼的时候应该坐什么位置，穿什么衣服，哭成什么样子等等之类的事情，非常繁复，也非常的庄重。
一般人尚且如此，而皇帝死后的葬礼就更加的不一样了……
在隋唐时期，皇帝死去之后的第一步叫‘初终’，就是将皇帝的尸体放在床榻上，安置在正室，也就是太极殿之中内，以供臣子们瞻仰痛哭。
“呜呜呜……”
随着李世民战胜李建成归来之后，被刺的李渊陛下的葬礼终于走上了正轨，他被破山剑斩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也被擦洗了一遍，此时的他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太极殿中，仿佛在是沉睡一样。
在丹陛之下，以裴寂和李世民为首的人正整整齐齐的拜倒在地，哭的呜呜有声。
因为李渊陛下的祭礼是国朝大事，于是李世民并没有让现在的礼部尚书陈叔达来主持，而是请回了因为年老体弱，一直在家休养的三朝老臣，原礼部尚书李纲主持这次李渊陛下的祭礼。
“跪拜已毕，百官起！”
白发苍苍的李纲站在丹陛一侧，颤颤巍巍的站着，脸上满是庄严肃穆之情。
“复！请侍中陈叔达出！”
“诺！”
陈叔达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恭敬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迈步朝着丹陛之上，也就是停着李渊陛下的床榻的方向走去，在快要走到位置上的时候，他还郑重的从一边的内侍手中接过了一套李渊陛下的衮冕，也就是李渊陛下在最郑重的场合才会穿的皇帝礼服。
接过衮冕之后，陈叔达恭敬地用双手捧着，走到李渊陛下遗体的床榻前，一脸郑重的张嘴高呼。
“大行皇帝陛下李讳渊，魂兮归来！”
没错！
这个所谓复的仪式其实就是在皇帝死后，由宰相之类的重臣手持衮冕，给皇帝招魂。
在陈叔达连续高呼了三声李渊陛下的名字之后，他举起手，将手中的衮冕扔到了李渊陛下的床上。随后立刻就有一个内侍上前把衮冕捡起来，整整齐齐的铺放在李渊陛下的身上。
看到陈叔达招魂完毕之后，李纲继续颤颤巍巍的喊道。
“复！请尚书仆射萧瑀出！”
“诺！”
听到李纲的话之后，萧瑀也恭恭敬敬的从自己的队伍里走了出来……
复这个给皇帝招魂的仪式需要五位重臣依次招魂，萧瑀完事之后又轮到了宰相杨恭仁，而杨恭仁完事之后，又轮到了司空裴寂。
“呜呜呜……”
裴寂手捧着衮冕，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基友的遗容，顿时悲从中来，老泪纵横，一时间竟然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大行皇帝……呜呜呜……陛下……李……呜呜呜……讳渊……魂……呜呜呜归来！”
好不容易等裴寂的三次招魂完毕之后，李纲又喊出了第五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招魂的人选。
“复！请秦王殿下出！”
“诺！”
听到李纲的话之后，李世民也跟其他人一样满面恭敬的抱拳行礼，然后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接过内侍手中的衮冕，一脸严肃的迈步朝着李渊陛下的遗体走去。
“阿耶，魂兮归来！”
随着李世民招魂的第一声呼唤出口，顿时一股冷飕飕的风直接从太极殿的大门外吹了进来，吹得在场的这些文武大臣们的身上都是一冷。
“阿耶，魂兮归来！”
随着李世民招魂的第二声。几乎太极殿内所有的灯火都噗的一声，爆起了一个灯花，在场的这些文武大臣们竟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脚步声，从太极殿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感受到这种瘆人的场景，有些胆子较小的大臣都开始有些哆嗦了！
“阿耶，魂兮归来！”
随着李世民招魂的第三声出口，顿时阴风大作，将太极殿终的这些大臣们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一分钟以后，等到阴风散去，这些大臣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个透明的，身体内还带着些许金色光芒的李渊陛下正脸色复杂的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死去的自己。
“……”
虽然说复这个仪式就是为了招魂，但真的看到李渊陛下的灵魂被召回来的时候，在场的这帮文武大臣们还是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原来招魂真的能把灵魂招回来啊，古人诚不我欺……个鬼啊！’
‘谁听说过葬礼上招魂真的招到了灵魂的！’
看着透明的李渊陛下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来回溜达，在场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已经陷入了懵逼的状态，就连主持祭礼的李纲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请问葬礼上的招魂仪式真的把魂招回来了，那接下来的仪式还怎么走？’
就在其他的大臣还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第一个冲了上去，咕咚一声就跪倒在了透明李渊的面前，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阿耶！真的是您回来了吗？”
“废话！不是朕的话还能是谁……”
透明的李渊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李世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在场的这些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变得呆若木鸡的大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该入殓楔齿了，角柶呢……赶紧把角柶拿来，把朕的嘴撑开……还有米汤呢，烧好米汤了吗？赶紧给朕沐浴更衣啊，难道就让朕在这里这么躺着吗？”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大臣脸上都是一副古怪到了极点的表情，就是那种想笑不敢笑，想哭哭不出来的样子，而主持祭礼的李纲则是赶紧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强作镇定的喊道。
“敬天法祖，殓，楔齿！”
听到他的话之后，几个内侍赶紧上前，用一把骨头磨制的，好像是匕首一般光滑的东西撬开了李渊陛下的嘴，然后抵住，准备将来下葬的时候将陪葬的玉珠之类的东西塞进去。
“阿耶！”
李世民在一边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渊。
“孩儿还有话想要跟您说……”
“不着急！”
李渊一边看着那几个内侍拿着骨头匕首撬自己的嘴，一边随口回答。
“一会等设重立起来之后咱们再详细的说，现在抓紧时间做事，不要给朕误了吉时……蠢材！不要那么死撬，划伤了朕的嘴巴怎么办！”
“……”
李世民眨了眨眼，默然无语。
等这个步骤结束之后，李纲已经再次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接着喊道。
“沐浴整装，袭！”
随着话音，几个低着头的内侍从殿后将一桶刚烧开没多久的米汤抬了上来，放在了李渊陛下的遗体旁边，随后上前就打算替李渊陛下解衣擦洗。
“等等！”
透明的李渊陛下一脸怒气的用手指着这几个内侍。
“谁允许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家伙乱动朕的衣服的，二郎，去内苑把张婕妤和尹德妃给朕叫出来，让她们两个给朕沐浴更衣！”

第八百四十四章：朕可以把这个国家都给你，但你也得给朕做一点事情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心理阴暗的大臣在暗戳戳的怀疑眼前这个透明的李渊陛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李渊陛下的灵魂，但很快李渊陛下就用自己对于内苑的熟悉，让这帮家伙们打消了怀疑。
他先是叫停了由内侍给自己擦洗身体的举动，然后从后宫内苑之中把张婕妤和尹德妃给叫了出来，让她们两个亲自动手，用米汤给自己擦洗身体。
然后等这两位宠妃一脸懵逼的来到太极殿，强忍着看到血肉模糊伤口以及白天见鬼的不适，战战兢兢的替李渊陛下擦洗完了身体，修整完了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之后，李渊陛下又对拿出来的那颗要塞进自己嘴里的玉珠不满意了。
“朕记得内库之中不是有前朝留下来的一颗夜光珠的吗？”
透明的李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左右端详着自己嘴里含着玉珠的样子，然后有些不满的抬起头，看向了李世民。
“二郎，你该不会是心疼珠宝，所以就打算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吧！”
“启禀阿耶……”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无奈。
“孩儿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内库里有什么，这些都是之前大郎跟礼部拟定的流程，孩儿只是在照做而已！”
“哦，对了！”
透明的李渊陛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二郎你之前还没有管过内库这一块……好吧，这是大郎的错，怪不得你！那你现在赶紧让人去内库取夜光珠吧，就在丙字库的七号架上！”
“……”
在内侍一路狂奔的情况下，总算是在吉时之前从内库里取回了那颗夜光珠，代替之前的玉珠放在了李渊陛下的嘴里，完成了‘饭含’，算是卡着吉时的点，将大行皇帝李渊的灵位设置了起来，也就是所谓的‘设重’完毕。
最后等文武百官全部恭敬地在李渊陛下的灵魂带牌位的面前扬尘舞蹈之后，大行皇帝李渊陛下葬礼第一天需要完成的工作就算是全都搞定了！
“好了，朕葬礼第一天的事情总算是完了！”
透明的李渊陛下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来到停放着自己尸体的床榻上，也就是之前龙椅的位置坐了下来，朝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
“辛苦诸卿了！”
“……”
如果要是李渊陛下还活着的话，那么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官员们肯定得齐声回答不辛苦之类的话，以示谦逊，但现在这个说话的李渊陛下居然是个透明的鬼魂，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是朕的葬礼让诸位辛苦了，就让在场的这帮文武大臣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们到底是该说自己辛苦呢，还是不辛苦呢？
“对了！”
不过李渊陛下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十分的了解，他也没有等这帮大臣们回答问题，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
“二郎，你刚才有什么话想要跟朕说，现在可以说了！”
“是这样的……”
秦王李世民赶紧从旁边站了出来，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敬地回答道。
“在您被刺杀之后，太史局已经找到了刺杀您的凶手，是三郎……不过诡异的是，当时在您身边的裴婕妤一见到孩儿，一口就咬定刺客是孩儿，孩儿还没有分辨两句，大郎就已经带人前来，气势汹汹的要将孩儿拿下……
后来因为三娘子插手，大郎他们才没有能得逞，然后大郎和裴婕妤竟然带着他们之前就埋伏在元从禁卫里的人手，直接突袭了太极殿，想要让在场的这些大臣承认大郎即位的事情。”
说到这里，秦王李世民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阿耶！以孩儿看来，大郎似乎早就知道您会遇刺的这个事情，而且他跟裴婕妤之间也似乎……有些不是很妥当！”
“唉！”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朕最后居然是被自己的儿子亲手刺杀，而且自己的婕妤还……亏朕平日里还自吹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是温良恭善，真是丢人！”
“圣人！”
就在这个时候，老泪纵横的裴寂已经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老臣曾听清微说过一句闲话，叫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太子建成与齐王有错，圣人您又何必如此自责呢！再说您不是还有秦王这个战功赫赫，而且性情敦厚的好儿子吗？”
“呵呵！”
李渊的灵魂轻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裴卿你说的对，朕还有二郎这个好儿子……”
说着，他转身看向了李世民。
“二郎，朕当年在太原起兵的时候，就曾经跟你说过，只要你做得好，那朕就立你做太子……现在朕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唐俭何在……”
“臣在！”
听到这个透明李渊的话，一边的唐俭赶紧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圣人有何吩咐？”
“你去拟个旨意，立秦王李世民为太子，然后下发到中书……”
说道这里，透明的李渊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交给中书令李世民，让他盖印之后再转交尚书令李世民，令其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是！”
唐俭抽动着嘴唇，强忍着笑意，恭敬地点头答应之后，就打算退下来。
“对了！”
在唐俭打算退下去之前，透明的李渊又叫住了他。
“朕既然已经遇刺，那么接下来理当由太子断决机务，燮理阴阳，你也一并拟一个诏书，交中书令李世民用印。”
“是！”
唐俭停下脚步，继续恭敬地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退了下去。
“二郎……”
等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李渊陛下又转头看向了李世民，接口说道。
“朕知道之前的时候有些亏待了你，现在朕这么做，也算是弥补一下吧，你就不要再怪阿耶了！”
“阿耶何出此言！”
这一次，跪倒在地的李世民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再也没有了诚惶诚恐的心情。
“阿耶乃是孩儿的亲生父亲，孩儿的命都是您给的，怎么会真的怪您呢？”
“哦！不怪就好！”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二郎，朕现在也有一个事情，要二郎你同意……”
“是！”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拜倒在地，在所有的大臣面前表现出了一个恭顺儿子应该有的形象。
“阿耶有话，尽管直言！”
“是这样的！”
透明的李渊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
“朕虽然被三郎那个逆子行刺身死，但托三娘……远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的福，朕现在已经是神明天喜星君了……”
“孩儿明白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阿耶的太庙孩儿一定加紧操办，尽快让阿耶可以住进去！”
“那个……不着急！”
李渊又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
“朕现在神魂初成，需要香火之力来塑造神躯……”
“明白！”
李世民继续恭敬地回答道。
“等葬礼完毕之后，孩儿就带文武百官供奉太庙，以后一年四祭！”
“一年四次……”
李渊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的说道。
“二郎，这是不是有点少啊！”
“阿耶！”
李世民有些为难的说道。
“祭祀太庙劳师动众，三个月一次已经很多了，之前您都是一年一次的！”
“废话！”
李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之前的时候朕也不知道这个玩意真的有用啊……总之二郎你必须想想办法，给朕想办法增加香火，朕现在把整个国家都交给你了，你这点事情都不肯答应朕吗？”
“这……”
透明李渊的话说到这里，李世民似乎已经没有反驳的借口了。
“孩儿一定尽力！”
“嗯！”
看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答应下来之后，李渊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郎！朕再说一件事情，虽然这个国家朕都交给你了，但有一件东西朕不会给你……”
“是！”
李世民恭敬地答应道。
“请阿耶示下！”
“那个……”
透明的李渊站起身，朝着漂浮在长安侧面的那座云中城堡指了指。
“朕以后就搬去那座云中城居住，朕之前的嫔妃宫女之类的人也全都带上去，这座皇城大内就让给二郎你了！”
“啊！”
没有想到李渊居然是打算要那座云中城，李世民顿时就呆了一下。
“怎么……”
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李渊瞬间就又有些不满意了。
“二郎你不愿意……你别忘记了，那个云中城堡乃是清微送给朕的，跟你没关系！”
“不！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李渊的话，李世民赶紧开口解释道。
“孩儿只是在考虑阿耶您带着人住在那座云中城上之后，一应粮秣蔬菜之类的东西应该怎么解决，并没有不打算让您住进去的意思。”
……
就在李渊和李世民之间各自退了一步，互相谈妥了条件之后，去起草诏书的唐俭也已经带着写好的文稿重新回到了太极殿中，恭敬地举起双手。
“圣人，《立秦王为太子诏》与《令皇太子断决机务诏》已经草就，请中书令秦王殿下批阅！”
“不必了！”
听到唐俭的话之后，李世民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茂约你的文才孤是知道的，你直接念吧，孤和阿耶已经百官都可以听一下……”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唐俭立刻双手捧着刚刚起草的诏书，朗声念到。
“储贰之重，式固宗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秦王世民，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宏图夙著，美业日隆……（以下省略数百字溢美之词）……可立为皇太子。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第八百四十五章：新官上任的清微子决定要开展严打
武德八年，大唐皇帝李渊陛下被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阴谋刺杀，不幸身亡，但因为李家乃是老君的后裔，所以死后被太上老君封神，接着又在自己的葬礼上被秦王李世民招魂招回，显圣于太极殿前，公然宣告此事，并当众将皇位传与二子秦王李世民。
这个事情一传开之后，顿时就在整个大唐的那些吃瓜群众之中激起了很大的涟漪！
毕竟皇室的瓜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得到的，更不要说这个瓜里面还有弑父、私通父亲妾室、兄弟相残、死后显圣等等之类劲爆的爽点，简直就是绝世大瓜！
就在这个新版本的玄武门夺皇的事件正传说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大唐的新任太子李世民已经悄悄咪咪的委托中书令李世民起草了一份诏书，然后由尚书令李世民通过，送到了太史局。
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太史局后院的门前，手中拿着这份诏书，上下的看了一遍，然后一脸轻松的将诏书合起来，塞进了袖子里。
“秦王……太子殿下这是给贫道升官了？”
“正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来宣旨的内侍立刻恭恭敬敬的对着孔清说道。
“太子殿下说清微真人您道迈前烈，德业冲粹，特旨进您为金紫光禄大夫，另外殿下还准许了青霞真人辞去太史令的奏章，并按照青霞真人的愿望，升清微真人您为本朝第三任太史令。”
“哦！”
对于李世民给自己升官的事情，孔清表现得十分淡然，他随意地摆了摆拂尘。
“既然这是殿下的好意，那贫道也不便推脱，烦请中官回去的时候禀告殿下，就说清微十分感动，领旨谢恩了！”
“是！”
这个传旨的内侍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朝着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道。
“另外，殿下还让奴婢转告真人一声，说希望请真人您多留意一下，不要让全真派道观里供奉神明的位置多出来一座……”
“请转告太子殿下让他放心……”
孔清依旧一挥手中的拂尘，接着说道。
“贫道知道该怎么做！”
……
看着传旨的内侍恭敬地跟自己行礼告辞之后，孔清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小院，对着某个正在院子里淡定喝茶的老道士说道。
“真人，您的辞职报告秦王已经批了！”
“老道又不耳背……”
老道士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平静的回答道。
“那个宣旨的中官说话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听不到。恭喜清微真人，你以后就是新任太史令，红尘中名义上的道门魁首了。”
“名义有什么用，最后讲理的时候还是得看谁的拳头大……”
孔清一脸无所谓的在老道士的面前坐下，毫不犹豫的拿起对方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三分之一的茶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瓶牛奶跟一瓶绿色的果汁，开始调配奶茶。
“要是贫道有真人您的修为，就算没有这个太史令的头衔，道门哪一派的人难道敢不拿贫道当道门魁首来看待吗？若贫道没有您的修为，就算是当了太史令又怎么样，您看傅奕，他好歹还有真人的修为，但当年修行界里谁拿他这个太史令当回事！”
砰！
老道士双手都端着茶杯，看似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孔清就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脑瓜上被人砰的敲了一下。
“不要胡说八道，傅奕当年做太史令的时候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哦……”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孔清抬起头，对着老道士坏笑了一下。
“真人您的意思是说傅奕当太史令的时候，您很给对方面子喽？可是贫道怎么看太史局的记录，发现当时罗浮派完全就是油盐不进，不管是太史局的请求还是命令都一概不听的？”
砰！
孔清的脑袋又被看不见的手给敲了一下。
“尽胡说，那些记录早就被老道我下令烧掉了，你是怎么看到的？”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真人您不愧是天下第一，这理直气壮的态度也是没谁了……
“对了！真人，小道这边接任太史令还得有一些时日，就算是接任了太史令也得先熟悉几天，不可能马上随您南下罗浮，要不您这段时间先在小道的随身仙界里小住几天怎么样？”
“不用了！”
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说道。
“你的那个世界里灵气太重，老道现在进去的话，只怕地仙劫数立刻就要开始了……”
“咦……”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孔清眼珠灵活的活动了一下。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只要……
砰！
孔清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随后他就听到老道士平淡的话语。
“老道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度地仙劫数，除了当时丹鼎门后继乏人之外，还有就是老道想尽力增加自己的实力，然后在脱胎换骨的时候熔炼罗浮山的地脉，将罗浮秘境与老道彻底合一，看看能不能破开天道对地仙的限制……”
说道这里，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是老道我的道途所在，你小子最好不要给老道瞎搞，坏了老道我的大事！”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果然让上元夫人给猜中了，青霞真人之所以要去罗浮渡劫确实是有自己的打算，而这一点从他当年选择罗浮山清修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真人您放心！”
孔清端起了手中的奶茶，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吸溜的喝了一口。
“小道什么时候坏过您的事情……”
……
虽然李世民更换太史令的诏书下的悄无声息，但这个消息最后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两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修行界，甚至就连一些只有两三个地仙的小仙府都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青霞子已经将太史令传给了他的弟子清微，看来他这是不打算继续撑下去，要开始渡地仙劫数了……”
“呵呵！青霞子当年强横霸道，不希望他渡劫成功的地仙不知道有多少！要某看，他这次的劫数想要平安过去，很难！”
“青霞老贼，你终于让某等到这一天了！”
“……”
瞬间，整个修行界再次涌起了一片的暗流，无数的眼睛都开始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远在长安的太史局的身上，等着看青霞子什么时候南下罗浮。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新任太史令清微真人却好像若无其事一般，雷厉风行的烧起了自己新官上任的火！
“贫道虽然加入太史局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各地的玄坛也算是有所了解！”
孔清坐在太史局专门腾出来的一个开会的房间主位上，一脸严肃的对着身边楼观道的尹文操，上清派的潘师正，占验派的张囧藏说道。
“之前长沙那个背后中了八剑自杀的唐勾鳖的事情并不是特例，事实上绝大对数负责玄坛的人比唐勾鳖都好不到哪里去，跟妖怪和邪神沆瀣一气的家伙多了去了……”
“清微真人！”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一边的潘师正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这话未免说的有些过分了，各地负责玄坛的同道也都是有道之士，怎么可能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呵呵！”
潘师正的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
“你潘真人敢给贫道立保证书吗？只要你敢……贫道马上就去你上清所有的下院走一遭，要是抓不出来十个以上跟唐勾鳖差不多的道士，贫道就立刻辞职，将太史令的位置交给你，怎么样？”
“这个……”
听到孔清这么说之后，潘师正立刻就有些回答不上来了。
毕竟他上清家大业大，再加上这十几二十年以来还一直在兼并其余的小道派，所以隔三差五的就会出几个害群之马，要是清微真的去查的话，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能不能抓出这么多人来。
毕竟唐勾鳖不就是被清微给抓出来的么！
“哼！”
孔清轻蔑的看了潘师正一眼，哼了一声。
小样！
敢跟贫道斗……贫道都不用去挨个用鉴定术查找你上清派的人，仅仅是贫道的卧底给贫道发来的消息里，贫道都能在你上清下院抓出来十几个品行不端的家伙。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孔清一脸严肃的说道。
“贫道也知道很多玄坛主事者之所以会变成混子，很大的原因并不是他自甘堕落，而是因为我太史局一直以来给各地选他的支持都不够，他们面对那些辖地内强横的神明妖怪的时候无能为力，所以只能随波逐流……”
说到这里，孔清伸出手，轻轻的桌子上敲了敲。
“有鉴于此，贫道决定分三步走，彻底的解决现在大唐妖邪丛生，神明作乱的局面！”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敲桌子的手，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首先，贫道决定在我大唐太史局所辖的范围之内开展一场严打活动，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些祸害一方的妖怪和邪神，也算是替各地的玄坛解决后顾之忧。”
接着，孔清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次，贫道决定在我太史局内成立一支快速反应部队，用于协助各地玄坛镇压他们辖地内的那些敢于不服从我太史局的神灵妖怪，弥补各地玄坛武力的不足。”
孔清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最后，贫道决定秘密在各地派遣观风使，暗地里对当地妖怪神明的情况进行调查，同时也对当地玄坛主事者是否称职进行评估……”
“清微真人！”
这个时候，潘师正又跳了出来，貌似诚恳的说道。
“你之前不是还说那些人并不是自甘堕落，而是太史局给他们的支持不够，那么你现在派人去查他们，就有些不教而诛的味道了！”
“潘真人你放心！”
孔清对着潘师正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贫道所说的派遣观风使并不是现在，事实上之前的种种贫道已经既往不咎了。不过接下来等贫道严打完毕，后备的武力也准备好之后，他们还是要做一些沆瀣一气的事情的话，那就怪不得贫道了吧……”
“呃……”
潘师正停顿了一下。
“那当然！那当然……”
“好吧！现在贫道话已经讲完了！”
孔清一脸平静的扫视在场的这些人一圈，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尹真人，张真人，潘真人……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第八百四十六章：清微这家伙是不是在故布疑阵
大唐新任太史令清微子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的十分的顺利！
在他说出了谁赞成，谁反对的话之后，就算是十绝真人尹文操这样的人物都没有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而是顺水推舟的表示了同意，而占验派的张囧藏自是更不必说。上清潘师正虽然想要有点反对意见，但是看着孔清那明显不善的眼神，被打了好几次的他还是识时务的怂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这个事情就这么民主的通过了……”
孔清一摆手，旁边立刻有全真派的道士送上来了两份已经拟定好的会议纪要。
“为了表示咱们这个事情是公议通过的，现在麻烦诸位都签个字，贫道也好留档！”
“……”
看着孔清这早有准备的一幕，在场的几位高道顿时都有些无语。
等尹文操，潘师正等高道都签完字，准备离去的时候，孔清又朝着走在侧面的占验派张囧藏招了招手，高声的说道。
“张真人请留步，贫道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一下……”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囧藏默默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您找老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
“张真人，来这边坐！”
等到尹文操跟潘师正离开之后，孔清一脸亲热的带着张囧藏在一边的坐席上坐下，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水晶瓶，放在了张囧藏的面前。
“张真人，这是一颗来自昆仑的不死药，可以延寿三十年……只要真人您答应贫道一个条件，这颗药就是真人您的了！”
“这……”
张囧藏看着眼前这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还有在瓶中的那颗看着就不同凡品的丹药，捋胡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真人您如此厚赐，到底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言！”
“很简单！”
孔清把自己面前的这颗不死药朝着张囧藏推了推，接着说道。
“贫道只要张真人您个袁真人商量一下，从占验派各地调一批人来做观风使，借着您们游历四方卖卜为掩护，替贫道查一下各地妖怪和神明的情况，以备严打之需……”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叠已经装订好的A4纸，朝着张囧藏推了过去。
“这是贫道给张真人，袁真人你们以及占验派的条件！”
“哦！”
张囧藏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拿起了面前的A4纸，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才看了仅仅三分之一，张囧藏顿时就动容了。
“清微真人，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过于优厚了……毕竟您说的这个观风使的事情办起来其实并不是很难。”
“那是自然！”
面对张囧藏的质疑，孔清则是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贫道做不出那种又想马儿好，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勾当，既然占验派的各位道友愿意帮贫道这个忙，那贫道自然不能亏待了各位……怎么样，张真人，你觉得这个事情能做吗？”
“当然能做！”
张囧藏抓着A4纸的手微微的颤动着。
“老道这就给袁师弟写信……不！飞符传书，清微真人你放心，这个事情我占验派一定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好！”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张囧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待遇的方面张真人你不用过于担心，第一批应该给占验派的东西，张真人你随时可以去我清都观取，贫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就在孔清正在跟张囧藏谈判的时候，另一边的潘师正也已经利用飞符联系上了远在茅山的上清法主王远知。
“青霞子不是马上就要渡劫了吗？清微居然还有闲心在太史局搞什么新政……”
听到孔清最新的动作之后，王远知从符箓中传出的声音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师正，你说清微这是不是在故布疑阵？”
“徒儿说不好！”
潘师正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面前的符箓说道。
“不过刚才事情说完之后，清微还主动开口留下了张囧藏，徒儿估计他应该是打算利用占验派的那些四处卖卜的家伙来做内应……就是那个观风使！”
“原来如此！”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远知还是有些疑惑。
“莫非青霞子还能在红尘撑一阵……可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陶师都已经脱胎换骨数十年了，他难道还能撑下去吗？”
“……”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阵，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结论，最后王远知只能接着叮嘱潘师正道。
“总之师正你看好了清微跟青霞子的动向，只要他们两个一旦南下，你立刻通知为师！”
“是！”
潘师正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师傅，现在齐王元吉已经被秦王……太子李世民下狱了，那不久之前杨羲祖师交代我的事情还要接着办吗？”
“呼……”
话音刚落，潘师正就听到从符箓对面传来了一个粗重的呼吸声。
“杨祖师前不久在茅山秘境之外被龙气反噬，现在还在静养，他交代你的事情……”
王远知又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以后就不用管了！”
……
就在一帮有心人正在因为孔清新官上任的举动开始疑惑不解的时候，另一个孔清已经通过面部恶搞机给自己换了一张脸，在一个身材微胖的道士的带领下，扛着小奶猫在罗浮山四处溜达。
“清微真人，咱们罗浮秘境有三个入口，其中一个就是当年青霞真人修行的青霞谷中，而第二个入口就在这里！”
这个身材微胖的道士指了指孔清面前的一块巨石。
“只要把这块石头挪开，就能看到后面有一个洞穴，进入罗浮秘境的入口就在洞穴第二层的底部，也算是十分隐秘！”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摆手，巨石下方的地面就开始好像波浪一样摆动了起来，将这块堵着洞口的巨石送到了旁边，露出了背后黑黝黝的洞口。
接着下一刻，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小东西，然后咔哒一声，就把这个万一装在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的身上。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朝着洞口一指。
“小家伙，现在用你的时候到了，去！到洞里面把所有能转的岔路全都转一遍！”
“……”
小奶猫默默地抬起头，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一跃而起，四只可爱的小爪子上顿时缠绕上了白色的微风，托着它十分矫健的对着面前黑洞洞的洞口就冲了进去。
“嗷呜！”
等小家伙冲了进去之后，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刷刷点点，快速的在屏幕上将逐渐出现的山洞内部地形图缩小，一边看，一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一条、两个条、三条……好！上下有四条通道，略微有些复杂。不过不要紧，到时候只要堵死这条……不！堵死这条就能掐住这里了！”
说着，孔清又歪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电脑屏幕。
“没错！到时候贫道只要在这里安排两队天兵，基本上问题就不大了……不行！为了安全起见，贫道还是应该在洞穴里布置好定时炸弹……”
说着，孔清手指快速的在电脑屏幕上抹动，按照山洞内的构造，将一个一个定时炸弹的位置标注好。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顺口又问了旁边这个微胖的道士一句。
“李道兄，这是第二个入口，那么第三个入口在哪里？”
“第三个在那里……”
身材微胖的道士指了指洞穴对面的一座山头，一脸自信的说道。
“它就在那座山侧面的悬崖外面的空中，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也很少知道，某也是无意中听青霞真人说起才知道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个难说！”
孔清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看向了对面山头的悬崖。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容易出问题……”
“……”
身材微胖的道士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小声地说道。
“清微，看你这个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传闻说青霞真人这次回罗浮渡劫十分凶险的事情是真的不成？”
“嗷呜！”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只见小奶猫已经从黑洞洞的洞口中三蹿两跳的冲了出来，落在了孔清的身上，然后用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好吧！贫道知道了……”
孔清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碟蛋糕递给它。
等处理完了小奶猫的情况之后，孔清这才转过身，一脸唏嘘的对着身边这个胖道士说道。
“贫道之前就见识过一次，青霞真人的这个复仇者联盟的人数……委实有点壮观！”
说道这里，孔清一脸无奈的用手揉了揉眉心。
“青霞真人他居然一天到晚还说贫道爱惹是生非，但贫道就算惹祸惹的再多，也没有达到他老人家这种仇人遍天下的地步啊！”
“不是吧！”
身材微胖的道士人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那青霞真人说了我罗浮该怎么办了吗？”
“怎么办？凉拌！”
孔清伸手拍了拍这个胖道士的肩膀，然后一挥手，带着小奶猫腾空而起，朝着对方所指的第三个罗浮秘境的入口飘了过去。
“青霞真人虽然很强，但我们也不可能事事都指望他，这次贫道就是打算让这帮仙都的土鳖都知道知道，青霞真人‘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名号，我清微子接下来了！”

第八百四十七章：快去禀告，青霞子明天就要渡地仙劫了
在青霞子与清微子交接工作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在太史局和清都观的附近都出现了不少有心人，他们睁着两只警觉的眼睛，随时注意着新任太史令清微子的动作……
但连续盯了十来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倒不是这些人不尽心，而是这个清微子的作息实在是太有规律，太死板了。
他每天的活动就是早晨起来练剑，完毕之后开始安排处理全真派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前往外皇城上班，开始处理太史局的事情，中午回到清都观休息，下午在清都观讲学，晚上打坐调息，修养真气。
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当这些有心人将清微的行踪汇报给他们身后的人之后，顿时让很多仙都内的人都大惑不解。
“莫非青霞子还能在红尘苟延残喘，而他之所以会把太史令的位置让给清微子，仅仅是因为清微子已经成就了真人，可以接过他的衣钵，并不是如我们所想的，他在红尘撑不下去了……吗？”
……
就在某个清微子中规中矩上班的日子让很多人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时候，一扇任意门已经悄悄咪咪的落在了罗浮山内，随后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背着双手从门中缓缓而出，另外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跟着这个老道士走了出来。
“法主真人！”
在看打这个老道士出现之后，正在罗浮都虚观门前洒扫的一个道士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接着就看到他随手将手中的扫帚一扔，直接噗通一声跪倒。
“恭迎法主真人回返罗浮！”
“罢了！”
老道士随意地一摆手，示意这个道士起来，接着一边迈步朝着都虚观内走去，一边随意的问道。
“翁弘仲和李钰回来了吗？”
“启禀法主真人……”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这个扫地的道士立刻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翁真人和李真人都已经回来了，现在他们正在后院和太史真人说话！”
“嗯！”
老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背着双手直接走进了都虚观的大门，跟在他身后的白衣道士对着这个洒扫的道士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他们两个快要走到都虚观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一帮道士已经急匆匆的从后院的方向迎了出来，为首的三个人中，一个身材微胖，一个鹤发童颜，而最后的那个则是留着三绺长髯。
在看到进门的那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之后，这三个道士立刻一撩自己的道袍，带着身后的那帮道士们直接拜倒在地。
“拜见师尊（法主真人）！”
“罢了！”
老道士随意地一抬手，面前这十几二十个道士瞬间不由自主的被人托了起来，接着他一挥衣袖，有些不耐烦的对那些刚刚起身的道士说道。
“好了，老道你们也见过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是！”
这些出来迎接青霞子的道士们似乎对老道士的脾气十分的了解道士们立刻集体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鞠躬行礼，这才四散而去，现场只留下了青霞子和孔清，以及刚才带头出来的三个道士。
等这些道士们散开之后，老道士侧移了一步，将自己身后的那个白衣英俊道士让了出来，对着剩下的这三个道士说道。
“这个就是清微，他的名字想必你们都听说过……”
说完之后，老道士也没有等这三个道士说话，而是转身看着身后的白衣道士孔清，伸手朝着面前的三个道士挨个的指了过去。
“清微，李钰你应该认识了，另外这个年纪略长的人名字你也应该听过，他就是翁弘仲，至于中间这个人叫太史居让，他们就是老道我之前的三个亲传弟子！”
“贫道清微……”
等老道士介绍完了之后，白衣道士笑吟吟的对着眼前的这三个道士抱拳行礼。
“见过李师兄，翁师兄，太史师兄！”
在看到白衣道士孔清行礼之后，那个身材微胖的道士李钰立刻侧身一步，表示自己不敢受对方的礼，同时连连摆动双手。
“清微真人你太谦了，李某怎么担当得起！”
另一边，那个鹤发童颜，看着年纪比青霞子都小不了多少的老道士则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中规中矩的抱拳对着孔清还礼。
“贫道翁弘仲，见过清微真人！”
至于说最后的那个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则是面色有些不对，他又打量了孔清两眼之后，这才抱拳回礼，浅浅一躬。
“太史居让见过清微师弟！”
等双方互相行礼完毕之后，身材瘦小的老道士，也就是青霞子苏元朗点了点头，接着自行迈步朝着后院的某处走去。
“好了，见礼也见完了，你们几个有事也去忙吧，不用跟着老道了！”
“这怎么可以！”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中间那个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立刻诚惶诚恐的说道。
“师尊您既然已经驾返罗浮，那弟子等人自然要随侍在侧，以备您有什么示下……”
“太史，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老道士背着手，一边熟门熟路的朝着罗浮都虚观后院某处走去，一边信口说道。
“你的修为之所以进境缓慢，跟你心思重有很大的关系，你好好的跟李钰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学一下，修为说不定会有一个大的突破！”
“呃……”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身材微胖的那个道士顿时就是一脸尴尬。
“师尊，弟子其实也是很有城府的！”
“呵呵！”
对于胖道士的辩解，老道士完全不屑于回答，只是报以呵呵的冷笑。
“那个……”
中年道士脸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李师弟赤子天性，这点弟子是真的学不来！”
“嗯！”
青霞子随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推开面前的一扇门，走进了一处布置跟太史局后院很接近的小院，熟稔的在院子里树下的一张坐席上坐了下来，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茶杯，朝上端了端。
下一刻，孔清就已经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出现了青霞子的身边，一脸恭敬地给对方满上。
“吸溜！”
老道士端着茶杯，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然后朝着已经跟进来垂手站立的三个道士招了招手。
“不要那么拘谨，都坐下！”
“谢师尊坐！”
虽然青霞子这么说了，但这三个道士并没有跟孔清一样没大没小的直接坐下，而是再次恭敬地弯腰行礼之后，这才坐了下来。
“对了！”
等自己的三个弟子都坐下之后，青霞子端着茶杯又吸溜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老道这次回罗浮有两个事情，第一就是老道马上就要度地仙劫了，届时可能会比较凶险，所以你们三个明天跟其余的弟子暂时去西边的幽居洞里躲几天，等老道我地仙劫过去再回来。”
“师尊……”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那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顿时就惊呆了。
“某还以为这是传闻……师尊您怎么这么突然，之前的时候不是说还能在红尘待十来年吗？”
“没办法！”
青霞子端着茶杯，仪态悠闲的说道。
“老道我也没想到前不久跟河上公打架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顿悟了，结果导致自己想厚着脸皮在红尘赖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们几个不要哭丧着脸，老道我是要成仙了，不是要仙去了。”
“可是……”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道士也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老道士给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
说着，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将手中已经喝干的茶杯朝着一边抬了抬，心领神会的孔清立刻端着茶壶再次给对方满上。
“这个事情你们说了不算，老道说了也不算……所以就不必再提了，你们几个记着明天将所有的弟子都带上，去幽居洞躲两天，免得老道的劫数波及你们！”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他的这三个弟子顿时再也没有别的话说了，只能点头应承。
“是！”
“至于第二个事情……”
端着茶杯的青霞子歪了歪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看到老道士带清微回来，你们应该心里就有数了……按照修仙界的惯例，老道我成就地仙之后就要脱离红尘，所以老道身上这个丹鼎门法主的位置也要卸下来，交给清微……关于这个事情，你们都没什么意见吧？”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那个身材微胖的李钰第一个表示了赞成。
“师尊，清微真人法力高强，远过于某，某支持由他出任法主！”
“那个……”
听到自己的师弟已经站出来表态之后，那个中年道士也跟着低下了头，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是弟子无能，让师尊你受累了……弟子也支持清微师弟接掌丹鼎门。”
“师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有些犹豫的说道。
“虽然清微真人名声很大，但他毕竟与我罗浮的弟子不是很熟悉，所以这个事情您看是不是先暂缓一下，等清微在门中有些威信之后再宣布……”
“老道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谁让人算不如天算呢！”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至于威信的事情更是无所谓的，老道相信清微很快就能让罗浮的弟子信服，就像让那些去了长安的弟子信服一样的。”
“好吧！”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这个老道士也无话可说，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师尊执意如此，那弟子也同意！”
接下来，青霞子又跟他的三个弟子聊了聊别后的一些情况，还询问了一下他们修行的进度，对他们做了一些提点。而在他们师徒四人闲谈的时候，白衣道士孔清一直端着茶杯，笑吟吟的坐在一边倾听，同时手指还微微的在空中上下的滑动。
“好了！该知道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等孔清手中的茶壶里的茶叶换过三次之后，青霞子微微地摆了摆手。
“现在你们下去吧，记得明天一早直接带人去幽居洞闭关，等三天之后再回来！”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他的三个弟子同时起身，抱拳拱手。
“是！”
……
随着李钰，翁弘仲和太史居让他们三个退下之后，很快都虚观里就变的热闹了起来！
毕竟对于都虚观的这些连真人都不是的道士来说，三天打坐不睡觉还能坚持，但三天不吃饭喝水就坚持不住了，所以他们在知道明天要去避难之后，今天晚上就开始提前准备起了干粮。
就在都虚观的这些道士们正在忙碌的时候，一个黑影却悄悄地从侧院离开了都虚观，来到了云峰岩的跟前，朝着左右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摆手就将一只符鸟丢了出去。
“快去通知刘爱道，就说青霞子已经悄悄返回罗浮，明天就要渡地仙劫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不要卖惨了，现在不流行这个了
当！当！当……
一阵悠扬的钟声忽然在都虚观里响了起来，听到钟声之后，正在都虚观内为明天避难准备食物饮水的道士们顿时抬起了头，疑惑的看向了敲钟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半夜敲钟集合！”
“莫非是青霞真人在渡劫之前，还有事情要晓谕某等？”
“……”
虽然心下不解，但是都虚观的这些道士们在听到钟声之后，还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从自己所在的地方朝着都虚观的大殿涌了过去。
等他们来到大殿前的时候，才发现在大殿的门前只站着一个穿着白衣，背着古剑的英俊身影，四周完全没有青霞子那有些瘦小的身影。
“清微……师弟！”
在看到只有这个白衣身影之后，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太史居让立刻面带怒容的站了出来。
“怎么是你，青霞……师尊呢？”
“青霞真人啊！”
白衣道士孔清笑吟吟的低下头，看着在场的这些道士。
“他已经从青霞谷的山洞内入了罗浮洞天，渡地仙劫去了……”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道士们顿时脸上全都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怎么会……不是说真人是明天晚上才开始渡劫的吗？”
“难道说青霞真人在骗某等……”
“……”
“不！不！不！”
孔清伸出一根食指，对着下面的这些道士微微地摆了摆。
“青霞真人只是说让你们明天出去避一下，没说他明天渡劫，你们愿意怎么胡思乱想是你们的事情，跟青霞真人没有关系，你们不要随便诋毁青霞真人说谎！”
“……”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太史居让和翁弘仲两个人脸上已经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接着他们两个仔细的想了一下，才发现的确跟孔清说的一样，青霞子跟他们说的原话是‘老道马上就要度地仙劫了’而不是‘老道明天就要渡地仙劫了’。
“好吧！”
太史居让一脸冰冷的一拂袖，转身就打算离去。
“清微师弟，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某就先回去……”
“稍等！”
还没有等太史居让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峻的笑容。
“太史师兄，为了青霞真人今天就开始渡劫的消息不泄露，所以贫道还是希望师兄们不要随意离去，免得咱们师兄弟之间伤了和气！”
“你说什么？”
听到孔清这明显就是要扣押他们的话，太史居让顿时就感觉到心中的怒火一阵阵的上涌！他转过身，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孔清，一字一句的说道。
“清微，你这是打算把某等都关起来吗？”
“不错！”
面对太史居让的话，孔清竟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到青霞真人渡劫完毕的时间里，贫道会送诸位师兄去一个灵气比罗浮山更加充足的地方修养，至于吃喝你们也不用收拾了，贫道已经预备好了……”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侧过身，对着太史居让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太史师兄，还有各位师兄，请吧！”
“清微！”
看到孔清这嚣张的动作之后，太史居让顿时更加生气了。
“同为青霞门下，你凭什么扣押我们？”
“凭什么……”
孔清冷冷的一笑，伸出自己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张开，瞬间七八只闪烁着微光的符鸟就从他的掌中冒了出来，盘旋着想要飞离。
但他的掌心似乎有一种吸引力一样，将那些符鸟全都牢牢的牵制在他的掌上。
“就凭这个，够不够！”
在看到这些符鸟出现之后，包括太史居让在内，整个都虚观的道士中间最起码有六七个人脸上变色，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了起来。
“卞彦传师兄、苏景严师兄、丘文倬师兄……”
孔清低下头，用左手好像逗鸟一样的在那些飞来飞去的符鸟的嘴边勾了勾，嘴里轻松随意的报出来五六个名字。
“你们要不要出来认领一下自己的符鸟啊，顺便告诉一下贫道，你们的鸟这是打算飞到哪个洞里去，行不行啊！”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五六个道士忽然从眼前的这些道士之中纵身而起，朝着四面八方疾冲而去。
“呵呵！”
看到这些人逃跑，站在大殿门前的孔清头也不抬，轻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是修道修的脑子坏掉了吗？贫道敢这么大模大样的叫你们出来，四周……”
砰！砰！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四周传来了一阵如同是爆豆子一般的声音，接着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就看到那五六个想要逃离的人就好像中箭的大雁一样，随着响声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噗通摔落在了地上，嘴里还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等这些人落地之后，这些道士们才发现他们中逃的最远的一个，也不过将将来到了都虚观大殿四周的墙边。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道士才听到站在上面的孔清那慢条斯理的说话声音。
“……一定是有埋伏的啊！”
“清微！”
看到四周那五六个道士被人从空中击落，倒在地上惨嚎的时候，太史居让顿时向前一步，义正词严的对着孔清说道。
“大家都是同门，你居然能下了如此狠手，就这你还想要做我罗浮的法主，做梦！”
说道这里，太史居让一挺胸，一脸激动的说道。
“某不知道你是怎么花言巧语的说服青霞真人的，但你做法主，某太史居让第一个不服！”
“太史师兄你对贫道服或者不服，其实完全无所谓！”
对于太史居让的话，孔清依旧是好整以暇的低头逗弄着那几只符鸟，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贫道其实也很费解，你太史居让是青霞真人的首徒，为什么会走上背叛青霞真人，向上清派的刘爱道出卖青霞真人渡劫消息的这条不归路呢？”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还有些义愤填膺的站在太史居让身边的老者翁弘仲瞬间转过了头，用吃惊的眼神看着对方，而本来站在另一侧的李钰也吃惊的转过了头。
“太史师兄，你居然……”
“我……”
还没有等太史居让把话说完，在场的这些人就又听到了孔清干脆利索的声音。
“太史师兄，你可不要否认哦！毕竟……”
孔清抬起头，脸上虽然带着八颗牙齿的笑容，但两个眼睛里却带着冷峻的神情。
“这里面的符鸟，可是也有太史师兄你一只的！”
“你……”
在看到孔清拿出了确凿的证据之后，太史居让瞬间就有点慌乱，但旋即就镇定了下来，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某还是大意了，离开都虚观的时候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你这条尾巴！”
听到太史居让这等于主动招认的话语，翁弘仲和李钰脸上的表情也从吃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太史师兄，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听到翁弘仲和李钰的问题之后，太史居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阴狠的表情。
“某也想问问青霞子为什么……某从十几岁就跟他学道，一直勤勤恳恳，虽然修为差了点，但那也是因为整个都虚观的上上下下都是某在打理，耽误了某的时间而已，可是……”
太史居让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孔清。
“青霞子仅仅是去了一次长安，就公告天下说他找到了最合适的继承人，那某呢？某怎么办，他青霞子就不管了吗？”
“呃……”
面对太史居让的话，翁弘仲和李钰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似乎有些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边又传来了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
“太史师兄，你不要在哪里卖惨了，现在不流行这个了，况且……”
孔清笑吟吟的扭头看着太史居让，挺了挺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与贫道这个五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相比，不要说太史师兄你这个才仅中人的废物，就算是其他道门的绝代天骄也只能如同繁星见到昊日一样，在贫道的光辉之下被掩映的黯淡无光！”
“……”
听到孔清这堪称自吹自擂的话，不管是太史居让还是翁弘仲，总之这些在大殿门前的丹鼎门道士们瞬间全都沉默了。
这就是青霞真人给我们挑的法主吗？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呵呵！”
沉默过后，太史居让讽刺性的冷笑了一声。
“某别的不知道，但你清微真人鬼鬼祟祟的本事确实厉害，贫道都已经专程从都虚观跑去云峰岩放符鸟，居然还是毫无知觉的被你给截停了下来。”
“那是自然！”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手，朝着天空一指。
“毕竟贫道可是有它们这样的好帮手的……”
唰！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在都虚观的上空接二连三的亮起了数十盏奇怪的‘灯’，将整个都虚观的天上地下都照射的一片通明。
站在都虚观大殿门前的道士们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在都虚观四周的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十几只体型庞大，狰狞可怖的巨兽。
太史居让看着站在天空的这些巨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傩十二兽……”
“不错！”
孔清一抬手，将手中所有的符鸟全都送上了天空，接着下一刻就看到流光四射，这些符鸟们迫不及待的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它们带着微光的身躯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贫道当初跟方仙道论道的时候它们就暴露了，倒是太史师兄你居然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之前，完全不考虑贫道是不是可能在天上留下了内应这点让贫道很意外。”
说到这里，孔清笑吟吟的向着太史居让所在的位置跨出了一步。
“对了！太史师兄你不是不理解为什么青霞真人要选择贫道来成为丹鼎门的法主真人吗？贫道现在就让你好好的明白明白！”

第八百四十九章：从今以后，红尘之中，贫道就是天下第一
“哼！”
在罗浮山都虚观大殿的门前，一个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冷哼了一声，接着双手抬起，对着面前的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说道。
“正好！某也看看你这个丹鼎门后起之秀是怎么把某这个丹鼎门的老朽给压下去的……”
“呵呵！”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白衣道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神情。
“那你眼睛可是要睁大了……毕竟贫道只出三剑！”
说着，孔清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一拍，随着一声铿锵的剑鸣，一把鼎形古剑从他背后的剑鞘中射出，悬浮在了他的身侧。
“第一剑，贫道要斩你头上丹鼎门的道冠，不涉其他……”
孔清话音未落，空中的古剑已经化光而起，对着站在下面的中年道士的头顶斩落了下去。
“斩！”
几乎就在孔清斩字才刚刚出口，中年道士的身体已经朝着侧面滑出，但紧接着他就吃惊的发现，随不管他如何的躲闪，空中的那道剑光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雪亮的剑锋一直牢牢地指向了自己头顶的道冠。
‘哼！既然躲不开，那某就架开！’
看到自己根本躲不开对方的这一剑的时候，中年道士心思一转，立刻就做出了决定，随后他用力一挥，手中握着的拂尘灌注真气，对着空中的这一剑就迎了上去。
就在中年道士手中的的拂尘快要碰到那道雪色见光的时候，只见本来看着凌厉锋锐的剑光瞬间一转，轻柔的绕着他挥出的拂尘开始旋转，就好像玉龙盘柱一样。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剑光忽然变得这么轻柔的中年道士才仅仅一愣神，就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了咔嚓一声轻响，接着他就看到那道雪色的剑光已经飞回道了白衣道士的跟前，再次化成了一把鼎形古剑的样子。
唰！
随着剑光的离去，中年道士本来归总在头顶的发髻带着道冠一起，从他的头顶滚落了下来，摔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发髻，中年道士嘴巴张的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知道，要把一个人脑袋上的道冠斩下来而不伤到对方的头皮，比单纯的一剑斩下对方的头颅要更加的困难。
“这怎么可能……”
就在中年道士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被斩落的发髻的时候，空中已经传来了孔清有些淡漠的说话声音。
“第二剑，某要去掉你这身带着丹鼎门标志的道袍。同样是不涉其他……斩！”
随着话音，古剑再次化光飞出，朝着中年道士的身上斩落。
“可恶！”
中年道士低喝了一声，然后用手握着自己的拂尘，拼命的在自己的身边舞动了起来，长长的的拂尘灌注着真气，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张绵密的网。
“居然还想斩落某的道袍，某就不信你能做得到！”
嗖！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道士们就吃惊的看到空中的那道剑光仿佛变成了一根银针一样，在中年道士拂尘编织成的大网的网眼中进进出出，清灵随意，竟然真的一下也没有碰到对方。
唰！
十几秒钟之后，雪色的剑光再次飞回孔清的身侧，而在场的所有人也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中年道士的身影，只见对方脸上依旧带着愕然的表情站在原地，道袍似乎也齐齐整整的穿在他的身上。
“刚才那个清微不是说要斩落太史监院的道袍吗？怎么还在……”
“对啊！好像连一个口子都没有划开……”
“那这算不算是太史监院赢了？”
“……”
就在下面的这些道士们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只见白衣道士孔清微微一拂袖。
呼！
一阵清风吹过，瞬间中年道士身上的道袍就化作了片片的蝴蝶，随风飞起，露出了道袍下面穿着的白色中衣和下裳。
“太史师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青霞真人要选择贫道来成为丹鼎门的法主真人了吗？”
孔清低下头，眼神冷峻的看着中年道士。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谁继承了青霞真人的位置，都等于继承了他‘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名号，都会面对其他的道派和散修无休无止的挑战……”
说到这里，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罗浮派的道士的身上扫过。
“换句话说，没有天下无敌的实力，就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头发杂乱无章的披散下来的中年道士顿时大声地反驳道。
“某没有天下无敌的实力，难道你清微就有吗？”
“自然！”
对于中年道士的话，孔清一挺胸，毫不犹豫的说道。
“青霞真人脱胎换骨之后，红尘之中，贫道就是天下第一！”
“哈哈哈……”
听到孔清这铿锵有力的话之后，中年道士顿时狂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你清微就算是比某厉害，难道还能跟青霞真人一样吗？那岂不是说要是河上公来到红尘跟你论道的话，你也能赢了是吗？”
“能不能赢贫道不好说，但贫道绝对不会输！”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对着中年道士说道。
“对了！这次青霞真人渡地仙劫数的时候，说不定河上公就会亲自前来，到时候你就知道贫道是不是开玩笑了……呃！好吧，其他的人应该可以知道，不过太史师兄你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瞬间中年道士的脸色就变了。
“清微，你居然想要杀某？”
面对中年道士的话，孔清嘴角一挑，反问了一句。
“怎么，贫道不能杀你吗？”
“你……”
感受到孔清话语中透漏出来的意思，中年道士顿时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一步。
“某可是青霞首徒……”
“没错！”
孔清歪着头，笑吟吟的说道。
“所以贫道专门挑了这个青霞真人不在的时候动手啊！”
“……”
中年道士惊疑不定的看着孔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真的打算动手，还是在开玩笑。
“太史师兄，青霞真人是个蛮可爱的好人，贫道相信他就算是知道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也未必会对你们有什么惩戒，所以你们这些混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背叛他……”
孔清从小奶猫的身上把手收了回来，眉角微微一挑。
“但贫道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中年道士脸上变得更加慌乱了。
“清微，你还不是我丹鼎门的法主真人，就算某有错，也应该由青霞师尊发落……”
唰！
还没有等中年道士的话说完，就看到一块青色的玉佩已经从孔清的背后飘了起来，玉佩的正面刻着一个背身远望的老道，看长相跟青霞子有几分神似，而背面则是刻着青霞两个字。
“……”
此时，下方的那些都虚观的道士也都看清楚了这块飘起来的玉佩。
“这不是青霞真人的传位凭证吗？”
“既然清微真人已经拿到了这个凭证，那岂不是说……”
“他已经是我丹鼎门的法主了？”
“……”
“太史居让！”
在拿出了青霞子的传位凭证之后，孔清低下头，一脸漠然的看着中年道士。
“贫道刚才一剑断冠，一剑落袍，是逐你太史居让出丹鼎门的意思，这两剑是贫道以丹鼎门法主的身份替青霞真人发落你，所以网开一面。而接下来的这一剑，才是贫道自己的惩戒！”
说着，孔清已经抬手指向了空中悬浮着的古剑。
“第三剑，贫道要斩下你的头颅，看在太史居让你是丹鼎门首徒的份上，贫道只出一剑，你如果能躲得开或者挡得下就能活，否则就得死……斩！”
唰！
孔清的话音未落，剑光已经在空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再度归鞘。
如果说之前孔清的两剑在场的这些丹鼎门道士们还能隐约可以看到的话，那么这一剑就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的实力范围了，就算是站在最前面的太史居让也不例外！
噗通！
下一刻，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太史居让的脑袋直接从尸体上滚落了下来，接着他站立在原地的身躯也直接向前扑倒，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
看到孔清这宛如电光火石，完全看不清楚的一剑，在场的这些罗浮派的道士们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对方敢大言不惭的说‘青霞真人脱胎换骨之后，红尘之中，贫道就是天下第一！’了。
对方有这样的剑术，是不是天下第一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对方肯定是比自己要厉害的很多。
“其实这次吃里扒外的人，并不仅仅太史居让以及那边的那几个……”
在三剑示威，当众斩杀了太史居让之后，孔清又转头对着这些都虚观的道士说道。
“只不过他们比较蠢，居然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而你们中间还有不少聪明人并没有在今天行动，所以暂时没有把柄落在贫道手上而已！不过你们既然没跳出来，那贫道也就当你们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
说着，孔清再次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
“诸位师兄，现在为了确保青霞真人渡劫的安全，贫道打算把诸位送去一个灵气比罗浮山更加充足的地方修养，有谁不同意吗？”

第八百五十章：青霞子不开始脱胎换骨，某等就绝对不动手
在孔清亮出了青霞子的传位凭证，斩杀了心怀不轨的丹鼎门首徒太史居让之后，剩余的那些都虚观的道士们再也没有一个敢公然跳出来当刺头，全都老老实实的放弃了抵抗，被孔清挨个丢进了壶中界修养去了。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孔清感受着炼妖壶内的这些道士的窃窃私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也知道今天的这个事情办的有些粗糙，肯定留下了不小的后患。
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青霞真人正在渡劫，在这个争分夺秒的关头，孔清实在是不可能慢慢筹划怎么兵不血刃的解决都虚观的内患了！
唉！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了！
“主上……”
就在孔清刚刚将都虚观内的所有人员都迁移到了壶中界之后，已经再次换了一身劲装的二十娘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幽居洞和青霞谷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完成，杀破狼三星和计都罗睺已经带着天兵进驻了！”
“做得好！”
孔清微微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狮子峰上空的那个通道无险可守，就交给贫道来处理吧！你们姐妹只要在通道的前方给贫道留一个落脚点就好了！”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退了下去。
几分钟以后，一只胖乎乎的云彩飞机从都虚观的侧面摇摇摆摆的飞了起来，顶着空中肆虐的狂风，朝着狮子峰所在的位置飞了上去。
……
就在孔清正在争分夺秒的在罗浮山构建防御工事的时候，一只身上带着微光的符鸟拍打着翅膀从天空划过，好像流星一样落进了茅山太清观之中。
“来！”
看到符鸟飞入之后，某个正在院子里打坐的老道士抬起手，真气微吐，那只符鸟立刻收起双翅，落在了他的指尖，接着下一刻，只见符鸟的嘴巴一开一合，竟然吐出了太史居让的说话声音。
“刘真人，青霞子已经悄悄返回罗浮，明日就要入罗浮秘境渡地仙劫了，您必须赶紧了……”
“咦！”
听到太史居让所说的内容之后，老道士用手抚须，沉吟了一会，时候手腕一翻，将符鸟收起，起身朝着后山走去。
“青霞子要渡地仙劫……嗯！某这就去句容华阳之天，将此事通知李师。”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飞符从茅山秘境句容华阳之天飞出，朝着前山的太平观飞了过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上清现任法主王远知带着自己徒弟王轨，急匆匆的从前山太平观来到了后山，顺着太清观后面的某个入口进入了句容华阳之天。
茅山秘境内部的情况跟青城秘境有些类似，也是一处众山环抱的谷地，不过与青城秘境中修建了一座巨城不同，茅山秘境之中并没有人员特别密集的区域，而是东一簇，西一簇，散落着很多掩映在山水之间的精舍，乍一看确实很有仙气。
“师尊！”
进了茅山秘境之后，王轨一边跟着王远知朝右侧的山梁走去，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次李师叔祖召见您，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为师也不知道！”
说起这位李师叔祖，王远知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几分不以为意的表情。
“李师叔的飞符上只是说有要事，让为师带现在上清最了解长安的人员前来，所以为师就把你带上了而已。”
“长安？”
听到这个词之后，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
“师尊，这次李师叔祖想要问的事情是不是跟杨羲祖师被龙气反噬的事情有关啊！”
“这个为师也不知道……”
王远知随意地回答了一句。
“反正不管什么事情洪范你都如实回答就好，不必太过在意李师叔的态度。毕竟你与为师都是陶师的嫡系门人，他李果之……李师叔是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是！”
十几分钟以后，王远知带着王轨来到了茅山秘境右侧的一处瀑布附近的一处精舍的门前，扬声说道。
“李师叔，远知应召而来！”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这座精舍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满脸带笑的老道士。他朝着王远知点了点头，热情的说道。
“王师兄，快请进，李师正在里面等你呢！”
“多谢刘师兄！”
王远知摆出不远不近的表情，一脸淡然的对着老道士点头还礼，然后带着王轨一起，跟着老道士绕过院子里的一丛竹林，来到了精舍之中。
此时在精舍中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他们有的看上去还很年轻，而有的看上去则是已经到了耄耋之年。一个穿着青袍，带着莲花冠，年纪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坐在这些人的当中。
在进门之后，王远知带着王轨一起，对着这四五个人躬身行礼。
“远知拜见诸位师叔！”
“王轨拜见诸位师叔祖！”
“免了！”
坐在中间的那个带着莲花冠的老道士抬了抬手，示意王远知起身，随后直截了当的问道。
“远知，这几天我上清派负责长安情况的人。可有传回来青霞子的消息？”
“这个……”
王远知沉吟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一边的王轨。
“贫道并不太关注长安的事情，还是让小徒洪范来给诸位师叔解释吧！”
听到王远知的话，王轨立刻膝行两步，行礼如仪，然后才恭敬的回答道。
“启禀诸位师叔祖，根据长安那边的潘师正师兄传回来的消息，青霞子已经有十来天都没有露面了，不过他的那个接班人清微昨天还在太史局出现……所以一般来说青霞子应该还在长安，但也不能排除他已经离开了！”
“嗯！他十来天都没有露面了……”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那个带着莲花冠的老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其他人。
“诸位师弟，看样子青霞子应该是的确悄悄南下罗浮了！”
“某之前不是就说了吗……”
一个面相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两只眼睛却是死气沉沉的人冷笑了一声。
“现在罗浮上空已经聚集起了阴云，那肯定是青霞子的劫数，他一定是想要趁某等不备，悄悄的渡过地仙劫数，脱胎换骨！”
“哈哈……”
听到这个貌似年轻人的话之后，坐在他侧面的一个四十来岁的道士顿时笑了起来。
“他青霞子当年是何等的嚣张跋扈，没想到现在居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连渡劫都这么鬼鬼祟祟的……他有种继续公告天下，告诉大家他什么时候渡劫，欢迎大家前来论道啊！”
“他青霞子就算平日里再嚣张，终不会真的不怕死……”
那个看着年纪最长，须发全都变成了洁白之色的老人张开嘴，慢吞吞的说道。
“……这点没什么好笑的！不过现在罗浮上空的阴云还没有聚合在一起，应该是青霞子还没有开始渡劫，所以刘爱道贤侄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
“那某等现在怎么办？”
那个四十来岁的道士咬了咬牙，眼中带着仇恨的光芒。
“要不咱们立刻出发，打青霞子一个措手不及，让他脱胎换骨不成，身死道消如何？”
“不妥当！”
年纪最长的老人慢慢的摇了摇头，依旧慢吞吞的说道。
“老朽虽然痛恨青霞子，但实话实说，青霞子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称号可不是自吹自擂，在座哪一位没有在他手上吃过亏，如果现在某等找上门去，而青霞子又没有开始脱胎换骨的话，那……”
说到这里，老者停下了嘴，端起面前的一杯水润了润嘴。
“诸位应该明白老朽的意思！”
“正是！”
那个面相看着只有二十多岁，但眼神苍老的人也点了点头。
“就连河上公在红尘之中都不是青霞子的对手，更别说咱们了。咱们上门是要找青霞子报仇的，不是去被他羞辱的……”
“两位师弟所言极是！”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那个戴着莲花冠的老者，也就是上清派上一代法主陶弘景的师弟李果之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所以就算咱们到了罗浮，但如果天上的阴云没有聚合在一起，也就是说青霞子还没有开始脱胎换骨的话，某等也不能随便现身，打草惊蛇！”
“……”
看着眼前的这帮仅仅是问了一句青霞子的情况之后，就开始将他们两个丢在一边，自顾自的开始讨论如何在青霞子脱胎换骨的时候趁人之危的地仙，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些茅山的祖师们也心太大了吧，这么机密的事情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万一他王轨真人要是丹鼎门的内奸的话，这个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好吧！
没有什么万一，他王轨真人就是丹鼎门清微的内奸！
……
孔清站在罗浮山都虚观的院子里，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起伏不定的云海以及在肆虐的狂风，接着又看了看一帮头上别着竹蜻蜓，艰难的在狂风中搞基建的工程狐。
“唉！地仙脱胎换骨的动静真是太大了……贫道已经让卫星上搭载的天气机全力运作了，但依然没有办法完全消除这些乌云和狂风。”
说到这里，孔清扭头朝着罗浮山的四周看了看。
“也不知道有了这些没有聚集的阴云，还有被贫道放走的那些丹鼎门内奸的符鸟，能不能替贫道成功拖一天的时间！”

第八百五十一章：隐仙李仲甫，天门子王纲开始行动
罗浮山的上空正是暗流涌动！
在一股无形力量的驱使下，罗浮上左近狂风呼啸，铅黑色的乌云在狂风的推动之下，拼命想要汇聚在一起，但就在这些乌云汇聚的时候，又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天外而来，将这些乌云和狂风拼命的进行驱散。
于是在这两个无形力量的对抗之下，铅黑色的乌云最终围绕着罗浮山青霞谷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环形的旋涡，而且这个旋涡还在狂风的推动下缓缓的转动着。在旋涡的中心，乌云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宛如闭合着的眼睛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十分奇特！
此时，在罗浮山的外围正有十几个打扮的各色各异的人聚集在一起，一脸关注的眺望着罗浮山，尤其是对于山上的阴云十分的在意。
“这才是老天有眼啊……”
人群中的一个穿着鹤氅的中年人看着阴云中的那个闭合着的眼睛，幸灾乐祸的说道。
“一定是青霞老贼之前太过于嚣张跋扈，所以上天都已经看不下去了，于是在他渡劫之前的时候专门给予他警告！”
“这位仁兄所言差矣！”
这个中年人的话音才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文士服，留着长髯，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男子已经从他们的身后缓步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以青霞老贼霸道的为人，这个眼睛更像是上天特意为他加大了渡劫的困难，以免老贼这样的人物也混进我们地仙的队伍之中，继续荼毒我们！”
“对对对！”
听到这个中年人的话之后，旁边的几个地仙顿时连连点头。
“这位仁兄所言极是，这一定是青霞老贼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天人共愤了……对了！兄台，某等看你有些眼生，敢问阁下是……”
“不敢！”
这个中年人抬起手，十分潇洒的朝着这几个地仙拱手行礼。
“在下白玉京李仲甫！”
“原来是隐仙李前辈……”
在李仲甫自报家门之后，这些人立刻露出了敬仰的神态，纷纷对着这个儒雅中年拱手行礼。
“久仰！久仰！”
两边见礼完毕之后，就看到之前披着鹤氅的那个人好奇的开口问道。
“李前辈，你成道于汉时，为什么也会对青霞老贼如此深恶痛绝呢，某等没有听说过老贼昔年去过昆仑白玉京论道啊？”
“青霞老贼的确是没去过昆仑白玉京……”
在听到这个人的话之后，李仲甫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有些唏嘘的神色。
“但某去过长安啊……去年年中，青霞老贼选定的接班人清微在白玉京徐太宰爱女白龙鱼服，游戏人间的时候斩断了她的手臂，某心中不忿，于是前往长安打算同样斩断清微一臂，以儆效尤，结果没想到青霞老贼强横霸道，公然护短，某一时气不过，就跟他动了手，结果……唉！”
说到这里，李仲甫长叹了一声。
“唉！”
听到这里的时候，其余的几个地仙顿时就感觉到有些吃惊。
“李前辈，你成道数百年，隐遁之术天下无双，难道连你也不是青霞老贼的对手吗？”
“惭愧！”
李仲甫做出了一脸往事已矣的表情，摆了摆手。
“往事不必再提……”
“也是……”
听到李仲甫的话之后，那个穿着鹤氅的男子也叹了一口气。
“连河上公这样成名已久的真仙都会被青霞子在红尘之中羞辱，更何况李前辈与某等……”
“哼！”
这时，另外一个穿着道袍的地仙则是冷哼了一声。
“任他青霞子再强横霸道，这次地仙劫就是他的末日……只要某等趁着他脱胎换骨的时候冲进去，就肯定可以击杀……就算诶办法击杀他，只要打扰他，让他脱胎换骨的事情功败垂成，他青霞子就得身死道消，最好的下场也是放弃肉身，保住元神！”
“对！”
听到这个穿着道袍的人的话之后，这些地仙们顿时脸上都出现了同仇敌忾的神情。
“就这么办……”
“话虽如此，但某等也要谨慎！”
一边新加入的隐仙李仲甫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诚恳的说道。
“毕竟青霞子虽然没有脱胎换骨，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去年太史局镇压佛门涅槃宗的时候，青霞子离开红尘，闯进涅槃宗的秘境之中后，依然可以将涅槃宗历代脱胎换骨的涅槃师全数打死，可谓手段凌厉，下手凶狠……所以某觉得咱们还是要再看看，等有人带头的时候再跟着一起进入。”
“不错！”
穿着鹤氅的地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前辈果然深谋远虑！”
……
“诸位，某知道大家都对青霞老贼十分痛恨！”
在罗浮山另一边的三四十个地仙的中间，峨冠博带的天门子王纲也正一脸诚恳的说道。
“包括某这次去长安找他的接班人清微算账的时候，也被护短的老贼亲自动手，赶出了长安……但某等已经是仙道中人，长生久视，所以大可不必争一时之意气，跟困兽犹斗的老贼拼命……某说一句大实话，某等如果是先出面试探的话，那就是给别的人火中取栗！”
“天门仙君所言有礼！”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又一个地仙站出来现身说法。
“刚才某在那边看到上清派的一帮人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好整以暇，按兵不动，如果某等先动的话，恐怕跟老贼拼命的是咱们，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他们了。”
“对对！”
听到这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纷纷点头。
“没错！某等不能做出头鸟……”
……
在罗浮山的另一侧，十来个装饰打扮各有不同的道士也正站在山岗上，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尤其是阴云之中的那个好像是天眼一样的东西。
“王延道兄……”
这十个道士之中，唯一一个背着长剑的道士有些疑惑的看着天空。
“你见多识广，当年还曾经主持编撰过《三洞珠囊》，可曾从之前的那些道门手记之中发现类似这只眼睛的东西？”
“不曾！”
站在这十个人最中间位置的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此时也是一脸疑惑。
“或者说，自古以来都没有听说过类似这样的东西！”
“某倒是觉得，这个玩意很可能是因为青霞子在真人境界的积累太过于雄浑，所以上天特意给他降下的考验……”
另一边的看着约四十多岁，脸色红润的道士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接着问道。
“毕竟青霞子那个老东西比某等十人在红尘中多赖了几十年，就真人境界而言，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走的更远了！”
“那可不！”
另一个道士在一边自嘲的一笑。
“能在真人境就敢一个人挑战咱们‘田谷十老’，而且还打赢了的人，某是不信还有谁在真人境界能比他更强的。”
“不管这些阴云还没有聚合在一起是说明青霞子还没有开始脱胎换骨，还是青霞子因为过于强大道士出现了异相……”
就在这个时候，是个道士之中带头的那个王延开口说道。
“……那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某等不妨再等等，青霞子得罪的人那么多，总有人会按捺不住的，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某等再做决定也不迟。”
……
在隐仙李仲甫，天门子王纲这样别有用心的人以及‘田谷十老’这样真正的理中客的带动之下，那些本来看到罗浮上空阴云密布，知道是青霞子开始渡劫，于是赶来打算破坏的地仙们从四面八方将罗浮团团围住之后，竟然诡异的全都选择了静观其变，成功的帮着孔清又拖了不少的时间。
“师尊……”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下午，在发现天上的阴云依旧是散而不聚，而那颗所谓的‘天眼’也依旧紧紧的闭合着，完全没有睁开的迹象之后，上清派的刘爱道真人终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弟子看这个阴云一直是这个反反复复的样子，是不是青霞子已经开始脱胎换骨了，但他却使用了某种秘法，导致阴云无法聚合呢？”
“不可能！”
刘爱道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站在一边的某个中年地仙已经哂笑了一下。
“真人脱胎换骨之时会乌云密布，风雨大作乃是气机感应所致，任何呼风唤雨的法术都无法消弭这种现象，就算青霞子再强，他也不可能做到这种连地仙都做不到的事情。”
“……”
听到这个地仙的话之后，刘爱道顿时讪讪的笑了一下，然后接着又看向了自己的师傅李果之。
“师尊，旁人或许不行，但青霞子毕竟不同旁人！弟子以为还是应该派人试探一下，就算打草惊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嗯！”
头戴莲花冠的李果之思忖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爱道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
说着，李果之伸出手，朝着刘爱道指了指。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
十来分钟以后，刘爱道一脸凝重，如临大敌一般小心翼翼的顺着山崖，好像攀岩爱好者一样，悄悄的朝罗浮山青霞谷的方向摸了过去。
当他终于一点一点的顺着山崖爬到青霞谷的上方之后，他低头一看，顿时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玩意？”

第八百五十二章：青霞谷乃是太史局演习场地，不得擅入
“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以后，还在罗浮山青霞谷附近以静制动，准备后发制人的上清陶弘景师弟李果之就听到自己的弟子刘爱道传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消息。
“整个青霞谷现在已经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而且遍地都是金属傀儡在走动？”
“不会吧！”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刚才那个嘲笑刘爱道不懂得地仙渡劫这种常识的地仙原道达顿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接着，他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施展出了圆光术。
“明明现在青霞谷还是空无一人的样子啊？”
“那是幻象，是他们故意做出的掩饰……”
看到圆光术之中显示出来的景象之后，刘爱道立刻急切的说道。
“某也是走到很近的地方才发现了这个秘密，现在青霞子肯定是已经开始在罗浮洞天之中渡劫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摆出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青霞子又不是以法术见长，怎么可能施展出某等地仙都看不穿的幻术……”
听到刘爱道的话之后，又一个上清派的地仙在旁边委婉的说道。
“会不会是爱道师侄你看错了？”
“当然没有！”
刘爱道指天誓日，一脸诚挚的说道。
“刚才所言都是弟子亲眼所见，如果诸位师叔师伯不信，可以跟着弟子去青霞谷一看便知！”
“……”
看到刘爱道这么坚持，在场的这些地仙们都默默的互相看了一眼。
“爱道是某的弟子！”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果之缓缓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某相信他不会骗某的，看来青霞老贼这次为了渡劫，确实是费尽了心机，但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他青霞老贼机关算尽，但还是被爱道给窥破了机关！”
接着，李果之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咱们现在就去青霞谷，若果真如同爱道所说的话，那某等就直接动手，冲进罗浮秘境，了结青霞老贼的性命，至不济也得让他脱胎换骨功败垂成！”
听到李果之的话之后，上清派其余的这些跟青霞子论过道的‘故交’们顿时站了起来。
“好！”
……
一刻钟以后，上清派的这些地仙们就从罗浮外围赶到了青霞谷前面。
果然，在青霞谷的谷外，他们几个看到的是青霞谷内一片寂静，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等他们进入了青霞谷中，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无数密密麻麻的巨大钢铁傀儡好像绵密的森林一样，整整齐齐的从青霞谷入口一侧沿着岩壁一直排列到青霞谷的洞穴，也就是罗浮秘境的入口处。在这些钢铁傀儡的身上全都配着一把巨型的大剑，一把看着很奇怪，前端还带着铁管的武器握在他们的手中。
在看到李果之带着人出现之后，就听哐当一声，所有的钢铁傀儡全都站了起来，近乎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孔瞬间全都朝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好吧！”
就在这些钢铁傀儡发现了入侵的李果之等人，全部起身之后，某个正在罗浮秘境入口处坐镇指挥的白衣道士瞬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一切的小动作都已经结束了，剩下就是实打实的实力对拼了，希望这些想要破坏青霞真人渡劫的家伙可以喜欢贫道给他们准备好的惊喜！”
说着，白衣道士清了清嗓子，伸手从自己面前拿起了一个话筒，随后他的话音就开始在青霞谷的上空回响了起来。
“从今天起，太史局将会在青霞谷举办为期三天的实弹模拟演习！在此期间，青霞谷暂时成为军事禁地，谢绝一切访客，擅自闯入者会被太史局视为挑衅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闯入者本人承担。希望诸位好自为之，莫谓贫道言之不预！”
“哼！”
听到这个广而告之的声音之后，本来就因为圆光术被蒙骗的事情而有些冒火的地仙原道达顿时冷哼了一声。
“说话的这个就是青霞子的那个所谓的继承人清微吧，还说什么‘勿谓言之不预’，今日某就是要当着他的面进入罗浮秘境，他能奈我何！”
说着，原道达纵身而起，身躯一个闪现，就朝着远处的青霞洞电射而去。
砰！砰！砰……
就在原道达刚刚纵身而起的时候，李果之他们就看到那些金属傀儡们已经齐刷刷的端起了手中的那个带着粗大铁管的东西，指向了原道达的身影。接着一阵好像爆豆一般的声音就从这些金属傀儡手中的那个铁管子内响了起来，无数看着好像是圆柱一般的东西从这些铁管子内射出。
虽然说一颗圆柱形的东西并不是很大，但架不住对面傀儡的数量很多，这一轮齐射之下，等于直接在空中用这种圆柱形的东西编制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让首当其冲的原道达避无可避。
噗！噗！噗……
“啊……”
下一刻，李果之他们就看到无数的血花从原道达的身上绽放了出来，他本来电射向前的身影也变得呆滞了，随着一声惨叫之后，原道达直接从空中坠落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从原道达出发到对方被击落，中间仅仅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看到原道达被击落，李果之惊呼了一声，身形一闪，身体就出现在了原道达的身边。
“原师弟，你怎么样……”
还没有等李果之说完话，一阵巨大的危机感就出现在了他的心头，因为有原道达的先例，所以李果之立刻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自己也被那些金属傀儡用那种奇怪的武器给攻击了。
唰！
与原道达不同，在心头感觉到危机的时候，李果之立刻想也不想的就撑起了一个护盾。
砰！砰！砰……
就在护盾已经撑起的时候，李果之这才听到了远处那些机械傀儡们开枪的声音，与此同时，他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护盾上好像被人连续敲击了无数次，打的护盾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解体一样。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李果之不愧是陶弘景的师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准确的判断出了当时的形势，于是他一把抓住了倒在地上的原道达，身躯一闪，再次回答了青霞谷的入口处。
“原师弟，你怎么样？”
“不妨事！”
被他拖回来的原道达颤颤巍巍的摆了摆手。
“全是皮外伤，容某上点药，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那就好！”
听到原道达没事，李果之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扭头看向了前方的那些一看就很有压迫力的傀儡士兵。
“想不到几十年不入红尘，那个信奉唯精唯纯，不假外物的青霞子居然也开始走这些旁门左道了，还拉拢了一个可以制作这种强大傀儡的偃师……”
“哪又如何……”
听到李果之的话之后，又一个背后背着长剑的地仙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一点某倒是觉得青霞老贼没有说错，傀儡这种东西到底是外物，怎么能跟某等的修为相比！某就不信在某御剑护身的时候，这帮傀儡还能把某怎么样！”
话音未落，这个地仙已经拔剑而起，身剑合一，一溜剑光就朝着青霞洞的方向飞射而去。
就在这个地仙刚刚纵身而起的时候，李果之他们就看到远处的青霞洞中走出了一个跟周围的那些傀儡面容相仿，但更加精细，也更加英俊的钢铁傀儡，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支跟其余的那些傀儡手中的铁管有些类似，但外形不同，还闪烁着电芒的武器。
刺啦！
在这个新傀儡走出洞门之后，毫不犹豫的抬起双手，将这把闪烁着电芒的武器对准了天上的剑仙，接着电光一闪，一道闪电从他手中的武器中射出，击中了正在御剑飞行的剑仙。
“Vilya！”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不明意义的呼唤，靠着这个新傀儡射出的闪电作为引导，一道真正的闪电从天空那铅黑色的黑云中落下，几乎是同步劈在了剑仙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这个剑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剑光，一头就从天上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砰！砰！砰……
到了这个时候，其余的那些傀儡们才纷纷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落地的剑仙，一阵连续的巨响之后，这个还没有从闪电之中回复过来的剑仙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方师弟！”
在看到那个剑仙被傀儡们打的浑身是血的时候，李果之差点就惊讶的跳起来，但接着下一刻，只见那个浑身是血的剑仙再次顽强的站了起来，一边手中挥舞着长剑格挡四面八方的子弹，一边用少见的敏捷动作连窜带闪的朝着青霞谷的谷口冲了回来。
“李师兄，你放心！”
这个时候，刚刚给自己上了药，止了血的原道达幽幽的说道。
“青霞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下死手，那些傀儡的武器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方公许肯定不会有事……”
“诸位入侵者！”
还没有等原道达的话说完，空中又响起了之前说话的那个声音。
“贫道再重申一次，青霞谷乃是我太史局进行武器实验的军事禁区，所有人员不得擅入，否则一切后果全部由闯入者个人承担，勿谓言之不预！”

第八百五十三章：T拉好，奶上护盾，DPS注意不要OT
在罗浮山青霞谷中，剑仙方公许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抵挡那些射向自己的子弹，一边快速腾挪的战术转进，成功地跑回了青霞谷的谷口。
“李师兄……”
浑身是血的方公许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这些傀儡的数量太多了，如果不拆掉一半以上的话，咱们根本冲不进去！”
“方师弟所言极是……”
听到方公许的话之后，刚才主动进攻被打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原道达看着谷中那些数量起码有一千多的机械傀儡，也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这些傀儡单独一台对你我都无足轻重，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青霞老贼一定是想要用这些傀儡来拖时间，我们不能犹豫了，必须马上开始！”
“那这样吧……”
听到自己几个师弟的话之后，李果之也点头认可！
“一会某和张师弟释放金光术来顶住傀儡的攻击，其余各位师弟速战速决，赶紧拆掉这些傀儡，冲进罗浮秘境，解决青霞子。”
经过一通讨论之后，上清派的这些当年跟青霞子论道的失败者们从青霞谷的侧面攻了进来，朝着最接近他们的那些机械傀儡冲了上去。
就在他们才刚刚冲进青霞谷的时候，那些机械傀儡们立刻朝着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还没有等这些机械傀儡开枪，李果之和他身边的一位地仙已经双手掐诀，朝着其他人释放出了护体的金光术。
砰！砰！砰！
这次的效果很好，那些机械傀儡射出的子弹全都被金光术挡了下来，并没有对这些人造成任何的伤害，而剩余的那些地仙则是在方公许的带领下，对着站在他们面前的机械傀儡就是一通输出。
“火来！”
一个地仙手中掐诀，朝着机械傀儡一指，顿时机械傀儡的身上就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啪！
身上着火的机械傀儡仿佛混若无事一般，双手握着一把巨型大剑用力前挥，劈头盖脸的砸在了那个释放火焰的地仙的身上。
砰！
这个地仙直接被傀儡一剑劈倒，在地上滚了一圈，脸上都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血痕。
“诸位，不要使用火术，这些傀儡根本不怕火！”
“电来！”
又一个地仙手中掐诀，一道闪电当空劈下，落在了机械傀儡的身上，但是机械傀儡却依然形若无事一般，甚至挥舞长剑的速度变得更加的快了！
“诸位，雷法和电法也不行……”
最后，这些地仙们挨个试了一圈，才发现这些机械傀儡不但因为材质是金属，所以导致火焰闪电之类的法术完全没有效果之外，甚至连他们的外壳上都没有任何的缝隙，于是就连水系法术对他们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折腾了一圈之后，这帮地仙们才发现眼前的这种傀儡竟然除了硬砍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轻松解决的方法了。
“诸位师弟，直接拆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帮地仙一个个手拿武器，好像打铁一样叮叮当当的围着这些傀儡乱刀齐下。这次效果极好，几乎每一次攻击都能在傀儡的身上砍开一条伤口。
“对！就是这样，使劲砍……”
锵！
围攻了五六分钟之后，剑仙方公许双手握着长剑，对着面前的的这一具已经遍体鳞伤的傀儡的脖颈用力砍下，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以后，傀儡的颈部终于在他连续的攻击之下被斩断，沉重的金属头颅从脖子上脱落，摔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第一个傀儡终于干掉了……”
唰！
就在傀儡倒地的时候，只见一道金光从空中闪过，这个傀儡中的灵魂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诸位入侵者！”
就在在场的这些人正不知所然的时候，空中又响起了之前说话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随意破坏我太史局的财物，现在贫道再警告你们一次，立刻停止对我太史局傀儡的敌对攻击行为，否则的话贫道就要开始反击了！”
“哼！”
听到空中传来的话音之后，方公许不满的撇了撇嘴。
“反击……你打算怎么反……”
方公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在青霞谷深处的那些机械傀儡们全都举起了手中的枪械，然后齐刷刷的朝着前方迈步走来。
几秒钟之后，可以击中他们的机械傀儡的数量就增加了一倍，顿时李果之就感觉到施法的压力一下加大了，之前的时候能坚持十几秒钟的金光术现在连五秒钟都坚持不到了……
“……”
就在李果之正有些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有三四十个地仙在一个峨冠博带，脸略微有些长的地仙的带领下，也来到了青霞谷口。
“李道友，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咦！这是什么？”
“天门子王前辈，你来得正好……”
在看到这个地仙出现之后，李果之顿时大喜过望。
“青霞子在这里设立了这些傀儡来阻挡某等进入罗浮秘境，还请诸位快点伸出援手，与某等一起将这些傀儡拆除，咱们就能进入罗浮找青霞子算账了！”
“某等为什么要在这里傻乎乎的陪着你们跟这些傀儡较劲？”
还没有等天门子王纲说话，就看到他队伍中一个地仙已经冷笑了一声。
“这些傀儡又不会飞，某等只要从天上飞过去，不就没事了吗？”
话音未落，他所在的队伍中已经有三四个地仙纵身而起，真的打算真的按照他所说的话，从这些傀儡的头顶飞过去。
砰砰砰……
一阵排枪之后，这些飞在空中的活靶子直接被乱枪击落，乱七八糟的摔在了地上。
“诸位，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进去，某等何至于还在这里跟这些傀儡较劲！”
李果之有些鄙视的看着那些正在乱枪的攒击之下连滚带爬朝外撤的地仙。
“某实话实说，想要进入青霞洞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拆除这些傀儡，杀进去……”
“好吧！”
听到李果之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诸位道友，既然如此的话，那某等也只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早日拆除这些傀儡了！”
……
随着天门子王纲带队加入李果之的拆除傀儡部队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十个来自其余仙府的地仙赶到，他们中有的人看到王纲和李果之的话之后，立刻就加入了其中；但更多的人则是还要走一遍流程，也就是试图飞越青霞谷，被乱枪打鸟之后，才迫于无奈的加入。
随着加入的地仙越来越多，他们拆解傀儡的速度也变得速度了不少，以前的时候可能要五六分钟才能拆掉一个傀儡，而现在一两分钟就有一个傀儡倒地。
就在这些地仙正在热火朝天的跟傀儡进行战斗的时候，在青霞洞中，一个身上毫无法力波动的白衣道士正坐在一个平放着的显示器面前，用手在上面点点戳戳，好像在打即时战略游戏一样。
“一队收起步枪，准备近战！其他小队各自行动……”
一边嘟囔，白衣道士一边在屏幕中的几个敌方地仙的身上标上了三角，菱形，方块之类的标识。
“英雄单位重点照顾那些破坏力比较大的敌方地仙，一定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输出！”
就在白衣道士这边的标识才刚刚标注完毕，就看到站在青霞洞门前的几个更加精细，相貌也跟这个白衣道士更加接近的钢铁傀儡已经举起了手中跟其他的傀儡不同，还带着电芒的步枪，对着李果之，方公许等实力比较突出的地仙就开始了单独的狙击。
砰！
一声枪响之后，正在遥控着飞剑，肆无忌惮的对着附近的一个傀儡进行输出的剑仙方公许就感觉到胸口好像被巨锤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仰头倒地。
“啊……”
看到方公许倒地，一边的原道达立刻想也不想的朝着对方身上丢了一个金光术，然后这才紧张的问了一句。
“方兄，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方公许用手摸着自己胸口上出现的一个小洞，真气一催，一颗跟之前的那些子弹完全不同的弹头从伤口中被推了出来。
“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这种武器还是可以轻伤到我们的！”
“某看到了……”
另外一个地仙举起手，指了指在这些傀儡背后的那几个长相更加精细，手中的武器也有所不懂的傀儡。
“就是那些傀儡的武器可以，其他的傀儡只是皮外伤！”
“好！”
天门子王纲用赞许的目光砍了那个地仙一眼，大声的喊道。
“那某等就专门分几个人出来，注意那些傀儡的动向，及时保护其他人……这样吧！李道兄，王道兄，西门道兄……你们几个就做这个方面的事情，另外大家一定注意不要贪功，咱们稳扎稳打！”
“王纲做的不错……”
看到这些地仙的反应之后，坐在青霞洞中的白衣道士一脸赞许的点了点头。
“T拉好，奶上护盾，DPS注意不要OT，这才是打副本的标准流程啊，别时不时的就想要走捷径卡BUG，你们都走捷径的话，那贫道去哪里练兵！嗯……”
白衣道士手指在面前的平面显示器上划过。
“现在四队左移，顶住左边这波，然后六队顶上，接替四队的位置，开启战场补给箱，给前方输送三个英雄单位，照顾一下对方的奶妈……”
下一刻，又是三个外貌更加精细的傀儡扛着带电芒的步枪从青霞洞中走出！
砰！
“对方又有三个强力傀儡出现！”
这次看到三个新的傀儡走出来之后，王纲立刻毫不犹豫的下了新的命令。
“钱道兄，赵道兄……你们几个注意这些新的强力傀儡，随时准备保护其他人，王道兄，李道兄，你们还是要注意前面几个强力傀儡，剩余的大家一起用力，对方的傀儡已经被消灭了三分之一了，胜利就在眼前！”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机械化的打傀儡的活动之后，这帮地仙们似乎脑子都被纯化了，在听到王纲的命令之后立刻反射性就执行了，至于说王纲的这个命令是不是导致他们推进的速度更加缓慢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想起来。
三个小时以后，整个青霞谷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倒着破破烂烂的金属傀儡的身躯，本来足有一千多的金属傀儡现在仅仅剩下了不到一百个，占据的场地也被压缩到了青霞洞前的两三百米的地方。
“诸位……”
站在地仙群中的王纲振臂高呼。
“对方的傀儡马上就要被全部消灭了，大家冲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同样遍体鳞伤的地仙们顿时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武器就朝着下方的傀儡冲了下去，好像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傀儡一样。
“看来贫道的天兵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坐在青霞洞中的这个身上毫无法力波动的白衣道士看着外面的战况，满意的点了点头。
“结阵之后，在兵家秘术的增幅之下，还是可以对地仙们造成一定的杀伤的……嗯！这次练兵外带消耗对手，以及拖时间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
说着，白衣道士用手在标识自己的大本营的位置戳了戳。
“又到了贫道的回合了，既然引蛇入洞已经完成，那么……”
随着他的说话声音，只见外面青霞谷四周同时发出了轰然巨响，接着青霞谷四周的岩壁在巨响之中开始坍塌，一队一队的钢铁傀儡从早就被挖空的山腹之中好像铁流一般的涌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断了这些地仙的后路，将他们团团的围困了起来。
“将军！”

第八百五十四章：争耐不平千古事，须期一诀荡凶顽。
轰隆！轰隆！轰隆！
随着一阵接一阵地动山摇一般的脚步声，只见无数的钢铁傀儡手握武器，从四面八方好像黑色的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将在场的这数十名地仙全部围在了当中，一杆一杆奇特的武器从它们的手中举起，对准了眼前的这些地仙。
“该死！”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李果之顿时就变得面色苍白。
“我们中计了，没想到青霞子居然在这里准备了这么多的傀儡……”
“这么多傀儡，根本打不赢……”
看到深陷包围之后，一个面容看着不到三十岁的地仙瞬间就慌了。
“算了！某不找青霞子报仇就是，告辞！”
说着，他抬手给自己身上罩了一个金光术，接着纵身而起，就打算从空中飞走，但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离地的时候，就看到四周那些钢铁傀儡已经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砰！砰！砰……
一阵乱枪过后，这个地仙身上的金光术被直接打爆，整个人也在惨叫声中，被乱枪击落，掉在了钢铁傀儡的铁流之中。
“……”
看到这个地仙打算逃走的下场，顿时让剩余的地仙脸上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
“诸位道友！”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天门子王纲已经再次挺身而出，大声的喊道。
“这些傀儡太多了，不可力敌！为今之计，某等只有先笔直的向上飞，飞出这些傀儡武器攻击的范围才能安全。”
说着，天门子王纲已经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冲天而起，朝着天空冲了上去。
在他的带动之下，那些早就已经在打傀儡活动中习惯性的遵从他命令的地仙们也跟着纷纷纵身飞起，朝着天上冲了上去。
砰！砰！砰……
在密集的枪声之中，只见一个又一个的地仙给自己身上套上了防护用的法术之后，一个接一个的朝天飞起，朝着天穹冲了上去。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之前受伤或者法力不足的地仙在枪击之中被击落，但绝大多数的地仙还是成功地在攒射之下离开了青霞谷。
“虽然这些天兵的身体强度已经不错了，但可惜的是枪支威力还是不够！”
白衣道士站在青霞洞的洞口，看着飞在天上，逃之夭夭的地仙，眼中带着惋惜的神色。
“不然的话，这一波贫道就有把握全灭他们……”
“真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长相极其精细，跟孔请足有四五分相似的钢铁傀儡从旁边走了过来，嘴里发出了裴仁基的说话声音。
“战斗结束，某等一共抓获敌方地仙十三人，损失天兵战体接近八百具……”
“嗯！算下来不到七十个天兵战体换一个地仙……”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
“比之前贫道预计的一百比一要少了不少啊！看来这帮地仙的实力比贫道预计之中弱不少……所以说，贫道这是不应该用凤纲这个老牌地仙的实力来揣测这帮跟青霞真人同时代，南北朝时候才脱胎换骨的废物地仙吗？”
……
就在青霞洞中的这个孔清正在盘算着这次战斗的损失的时候，那些在天门子王纲的带领下从傀儡大军之中逃出生天的地仙们也已经在罗浮山外再次聚合在了一起。
“唉！”
天门子王纲朝着剩余的人身上扫了一圈，叹了一口气。
“都是某指挥无方，最后李道兄，张道兄，还有周道兄他们还是没有能逃出来……”
“这个事情怎么能怪天门子前辈您呢？”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其中的一个地仙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咱们谁能想到，当年独来独往的青霞子这次居然会这么阴险的准备了这么多的傀儡，而且还给某等设下了埋伏。”
“是啊！”
旁边又有一个地仙接着说道。
“今天的事情任谁指挥，都会上当的，天门子前辈您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唉！”
王纲又叹了一口气，正想要说话，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们扭头看去，只见从罗浮山的另外一侧已经飞出了数十名地仙，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文士服，留着长髯，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男子。
“咦！那不是白玉京的李仲甫李道兄吗？”
王纲打眼一看，顿时惊讶的说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李道兄，留步！”
“王兄……”
空中的李仲甫听到喊声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身躯从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在了天门子王纲他们这些人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惭愧！”
天门子王纲叹息了一声，如实的说道。
“某因为与丹鼎门青霞子有嫌隙，所以想要在他脱胎换骨的时候来给他做点手脚，结果没想到在青霞谷中了对方的埋伏……李兄，你这是？”
“某跟王兄一样！”
李仲甫也苦笑了一声。
“不过某等觉得青霞谷一定是戒备森严，于是就打算去幽居洞的那个入口进罗浮秘境，结果没想到被对方用傀儡埋伏了……”
“傀儡……”
听到李仲甫的话之后，站在王纲身后的一个地仙立刻脱口而出。
“俺也一样啊！”
……
一刻钟以后，等王纲和李仲甫两个人当着所有地仙的面认真的沟通了一下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两边遇到的情况都是大同小异，基本就是傀儡防御森严，甚至连隐身潜行或者凌空虚渡都不能通过，只能硬攻。然后他们一路稳扎稳打，但就在快要冲到罗浮秘境的门户之前的时候，海量的傀儡从四方杀出，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只能狼狈逃走。
“王兄，你是仙道前辈，你说某等现在怎么办？”
李仲甫看着王纲，一脸虚心的说道。
“进入罗浮秘境的门户都是如此森严，某等实在无法闯入，难道某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青霞子脱胎换骨，成为地仙不成？”
“某也是无计可施啊！”
面对李仲甫的问题，王纲也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罗浮秘境的两处入口均在易守难攻之处，那些钢铁傀儡又十分坚固，某等想要在青霞子脱胎换骨之前进入的话，难！”
就在李仲甫和王纲两个人相对无言，一脸难色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嘶哑的说话声音。
“两位前辈，其实罗浮秘境的入口不是有两个，而是三个！”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天门子王纲顿时就眯了眯眼，凶光一闪而过。
“众所周知，罗浮秘境只有两处入口，你从哪里知道是三处的？”
“是啊……”
旁边的隐仙李仲甫也有些眼神不善的看着对方。
“你该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此事千真万确！”
虽然在天门子王纲与隐仙李仲甫的逼视之下，但是这个说话嘶哑的地仙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一步不退。
“某叫刘珍，什邡人，昔年与青霞子有旧，也曾经在他的邀请之下在罗浮秘境小住过一段时间，而那第三个秘境入口就是某当初在罗浮秘境小住的时候发现的，它十分隐蔽，就连青霞子都不知道，所以世上才会流传说罗浮秘境只有两个入口的传言。”
“嗯……”
听完这个叫刘珍的道士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微微的皱了皱眉。
“既然你与青霞子有旧，还曾经被他邀请去罗浮秘境小住，那你怎么会又跑来打算破坏他脱胎换骨呢？莫非……”
一边的隐仙李仲甫接着王纲的话，阴恻恻的说道。
“你其实是青霞子的暗线，看到某等从埋伏中脱离之后，想要再次把某等引入埋伏圈不成？”
听到王纲和李仲甫的话之后，在场剩余的这些刚刚从埋伏圈逃出，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地仙们顿时就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叫刘珍的道士身上。
“自然不是！”
看到其他人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刘珍顿时连连摆手，赶紧解释。
“某虽然昔年与青霞子有旧，但后来青霞子却以贫道人品不端为由，与某割袍断义了，所以某现在也是青霞子的仇人……而且诸位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挟持住某，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尽可以要了某的性命！”
听到刘珍这么说，天门子王纲和隐仙李仲甫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无奈的神色，随后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某等就相信你一次……”
……
几分钟以后，剩余的这一百多个地仙再次浩浩荡荡的飞起，在刘珍的带领之下，朝着罗浮山莲花峰的方向飞去。
“那个入口就在莲花峰的上空，对！就是前面的那个石头的上空，大家跟着我来！”
刘珍一边详细的给对方指路，一边带头朝着莲花峰上空的入口飞去。
“大家也看到了，这个入口十分隐蔽，就算会飞也不一定能找到，某也是误打误撞的时候发现的，所以丹鼎门是决计不会在这里设置埋伏……”
还没有等刘珍的话说完，这帮地仙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景象。
本来空空荡荡，一无所有的空中已经多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大型云台，在云台的上面还摆放着一座造型奇特，庄严肃穆的石塔。
一个穿着雪白道袍，脑袋上带着一个用黄包袱皮包裹着的道冠的英俊道士正一脸悠然的坐在石塔的门前，背后背着一把鼎形的古剑，面前悬空摆着一张玉石做成的古琴，古琴的侧面还斜放着一把古朴的青铜古剑，在他的肩头上还趴着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奶猫。
就在王刚等人带着这些地仙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忽然出现的景象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铮铮的琴声，以及铿锵有力的吟诵之声。
“发头滴血眼如镮，吐气云生怒世间。争耐不平千古事，须期一诀荡凶顽。
蛟龙斩处翻沧海，暴虎除时拔远山。为灭世情兼负义，剑光腥染点痕斑。”

第八百五十五章：青霞子之后，丹鼎门依旧是红尘无敌
在看到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白衣道士那潇（十）洒（分）自（装）在（逼）的高吟之后，站在人群之中的剑仙方公许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他扭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师侄刘爱道。
“爱道，你认识这个莫名其妙的小辈吗？”
“回禀方师叔！”
听到方公许的话之后，刘爱道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弟子没有见过此人，不过从他的衣着和长相来看，对方应该是青霞子的弟子清微，就是那个会继承青霞子丹鼎门法主的后辈！”
“哦……”
方公许轻轻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就是清微，某看他的骨龄也就是二十出头，居然就已经快要看到脱胎换骨的门槛了，看来青霞子这次还真是找了一个天才的弟子啊！”
“那又如何……”
听到方公许的话之后，站在不远处的李果之顿时冷笑了一声。
“这个小辈不知道学了青霞子几分的本事，但这个狂妄的样子却是学了一个十成十，你们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是打算一个人来阻挡我们所有的人……哼！他以为自己是青霞子吗？真是不知死活！”
“这位前辈此言差矣！”
李果之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其他的人回答，就看到坐在石塔之前的孔清已经抬起了头，一脸轻松的弹着琴，笑吟吟的回答道。
“青霞真人能做的事情，难道贫道就做不得吗？”
说着，孔清抬起一只手，随意的一挥，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两串宫灯已经从天而降，一左一右插在了石塔的两侧。
一阵风吹过，宫灯上下招展，漏出了一左一右的八个大字。
‘红尘之中，天下第一’
在亮出这两串宫灯之后，孔清再次笑吟吟的对着这些地仙说道。
“今日贫道之所以会选择孤身一人在这里等候各位，就是想要用各位踏脚石来向天下的仙都宣布一件事情，在青霞子之后，丹鼎门的法主清微子依旧是无可争议的红尘无敌！”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一个个都被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这个小道士是不是疯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跟青霞子相比吗……
“哈哈哈……”
下一刻，剑仙方公许已经大笑了起来。
“小辈，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既然你想要当第二个青霞子，那某就成全你……”
说着，方公许对着天门子王纲躬身一礼，开口说道。
“王前辈，请让晚辈下场，去个这个小辈一点教训！”
“嗯！”
天门子王纲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去吧，速战速决！”
“是！”
方公许答应了一声，然后纵身而出，径直落在了孔清面前十几步的地方，手臂向后探出，搭在了自己背后的剑柄上。
“痴心妄想的小辈，吃某一剑！”
接着，他背后的长剑已经化光飞出，朝着坐在石塔面前的孔清一剑斩下。
而就在方公许的飞剑出手的同时，孔清肩膀也轻轻一摇！
“斩！”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背着的古尘剑已经自行出鞘，化光飞出，跟方公许放出的剑光斗在了一起。
只见空中两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上下盘旋，互相激斗，剑气森森外射，在剑光的下方，方公许手掐剑指，全神贯注，而孔清则是依旧一脸淡然的在低头弹琴，仪态悠闲。
虽然在场的这些地仙不是很精通剑术，但仅仅从两个人的神态上就能看出方公许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果然，就在两个人的剑光连续交击了几次之后，孔清停下了手中弹琴的动作，抬起了头。
“这位前辈，没想到你的剑术居然连入神都做不到，看来今天你是成全不了贫道了……”
铮！
随着话音，孔清手指在面前的玉石古琴上一拨，一声金戈之音响起，只见方公许放出的剑光瞬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呆滞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孔清的古尘剑在空中一转，狠狠地朝着对方斩了下去。
叮！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方公许的剑光瞬间被古尘剑直接斩成了两段，随后光芒敛去，变成了两截断剑，从空中摔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噗！
飞剑被斩断的那一刹那，只见方公许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整个人仰头就倒，但还没有等他的身体落地，古尘剑的剑光已经飞射而下，光芒一闪，将方公许的身体卷起，砰的一声摔在了孔清的面前。
看着剑仙方公许摔在地上的身影，孔清默默地抿了一下嘴巴！
这段时间以来，他面对的对手不是渔阳凤纲、就是天门子王纲，安期生之类的角色，搞得孔清不自觉的就对地仙的实力产生了一些误解，觉得地仙跟一般的真人相比，实力应该是天上地下的那种。
结果现在面对上清派的这位剑仙的时候，孔清才发现这帮跟青霞子同时代，也就比自己多修炼了几十年的地仙的实力真的不敢恭维……
难怪青霞子当年可以一个人打他们一群！
“怎么样……”
孔清用手在玉石古琴上抚过，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天门子王纲和隐仙李仲甫带着的这些地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诸位前辈，贫道的实力可还入得了各位的眼，有没有资格接过青霞真人‘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绰号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尤其是跟剑仙方公许熟识的人，瞬间都陷入了沉默。
别看方公许刚才在孔清的手下输的似乎毫无反抗之力，但其实他的实力在上清派的这些地仙之中并不算弱，除了李果之自忖肯定可以胜过他之外，其他的人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
但就算是李果之，也不敢说自己可以这么轻松的取胜！
“这位小友真是好剑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空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孔清抬头看去，发现在空中竟然出现了十来个装饰打扮各有不同的道士，而说话的那个就是他们中间背着剑的一个。
“既然小友想要接过青霞子天下第一的名头，那就让老道来试试你的斤两好了！”
“……”
看着这些刚刚出现的陌生道士，孔清一挑眉毛，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接着他目光一斜，从道士的身侧掠过，然后有些惊讶的说道。
“原来是田谷十老之中的王真微仙长……怎么，王仙长你们也要来趁人之危，这是完全不在意楼观与我丹鼎门之间的关系了吗？”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真微顿时呵呵一笑。
“当年青霞子折损我等十人名声，硬逼我等上论道台的时候，也没有见他顾忌楼观与丹鼎门之间的关系。怎么，青霞子做得？我等十人就做不得了吗？”
“仙长所言甚是……”
听到王真微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向王真微伸出了手。
“是贫道说错话了，那好吧，王仙长，请！”
唰！
王真微的身体从天而降，落在了孔清的对面，对着孔清温文尔雅的点了点头。
“请！”
叮！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背后的飞剑就已经化光飞出，对撞在了一起。
这位王真微的剑术比之前的方公许那可是强了很多，一口飞剑在他的手中简直堪称变化无穷，剑光在空中一转，往往就幻出了七八个幻影，任凭孔清的古尘剑幻化成的剑光在空中如同一条真龙一般的夭矫来去，却依然无法占据上风。
“咦！”
孔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本来他从鉴定术里发现当年青霞子论道居然是一个打十个，凭着一双铁拳把他们田谷十老全都打下了擂……论道台之后，还以为对方应该也跟方公许一样是个水货，没想到真的打起来的话，对方的剑术竟然意外的不错！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厉害的十个人，当年青霞子都能1V10还战而胜之，那当时的青霞子该有多强？
“王仙长好剑术！”
孔清再次停下了手中弹琴的动作，赞叹了一句。
“要是放在平日，贫道想要胜过仙长，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但可惜的是，仙长你是今天遇到了贫道……双剑合璧！”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伸手抓住了旁边那把古朴的青铜古剑。
“王仙长，这一剑你如果能接下来，那贫道就服你了，斩！”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孔清的手中绽放，宛如旭日东升一般，浩荡正大，而刚才还在威风八面的压着王真微剑光在打的古尘剑此时也已经乖巧的撤了回来，好像明月一般围绕着金色的光芒周围，做足了配角的架势！
在看到孔清手中的这道金银两色的剑光出现的时候，王真微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自从败给青霞子之后，他直接放弃了红尘之中的所有荣华富贵，回归终南山练剑至今，自忖自己现在的剑术即便是在仙都之中也少有人敌，即便是对上青霞子也能一战……
结果没有想到现在的他不要说青霞子，就连青霞子的弟子似乎都打不过了！
唰！
金银两色的剑光横贯长空，从空中一闪而过，仅仅只是看过去，那锋锐的剑气就足以让在场的这些地仙眼睛生疼。
嚓！
下一刻，孔清双剑归鞘，对着有些惊魂未定的王真微说道。
“王仙长，看在昔年你助周武帝灭佛，为我道门带来了喘息之机的份上，贫道今日破例的手下留情，现在你可以走了……”
……
“诸位，某等今日前来是为了跟青霞子寻仇的，若是被这个年纪才二十多的孩子拦在这里不得寸进的话，大家还有什么颜面与同道交流……”
在看到孔清这让人心惊胆颤的一剑之后，上清派的李果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某提议咱们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的解决掉这个小辈，然后赶紧进入罗浮秘境，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啊？”

第八百五十六章：诸位地仙前辈，你们相信光吗？
“正该如此！”
在听到李果之提议大家群殴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清微之后，那个声音嘶哑的带路地仙刘珍第一个跳出来表示赞同。
“某等是要找青霞子报仇的，又不是来跟丹鼎门论道的，何必跟这个小辈讲什么规则，大家一拥而上，早点解决了这个小辈，也好进入罗浮秘境报仇雪恨！”
“这样不妥吧！”
听到这帮家伙竟然打算群殴，天门子王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某等在仙都之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群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种事情传扬出去的话，咱们何以自处。”
“是啊！”
隐仙李仲甫也在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要是让白帝知道某竟然做出这种丢仙的事情，恐怕某这辈子都不能回白玉京了！”
“两位前辈都是高人，自然不能做这种事情！”
听到王纲和李仲甫的话之后，李果之双手抱拳，默默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但某等在仙都名不见经传，就算是做出这种事情也无妨，况且某等苦侯青霞子渡劫数十年，为的就是今日报仇雪恨，所以……就算两位前辈不允，某等也是要做的！”
听到李果之的话之后，他身后那些上清派的师弟和其余的地仙们瞬间就鼓噪了起来。
“说的不错……”
“这次不动手，某就再也没有跟青霞子报仇的机会了，不能错过！”
“两位前辈可以作壁上观，看某等动手就好……”
“……”
看到这些群情激奋，就是想要找青霞子报仇的地仙们，王纲和李仲甫还打算再行劝说的时候，忽然脑中响起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这帮废物想来的话，尽管让他们来好了，你二人先不要暴露，作壁上观！”
“唉……”
王纲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旁边走了一步，表示自己把路让开了，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孔清的方向，目光落在了天空中的浮云上。
“诸位的心情某可以理解，不过某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这样吧，某转过身，不闻不问，你们尽管出手就是！”
“嗯！”
李仲甫也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跟着转过身。
“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看到王纲和李仲甫的态度之后，李果之等人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多谢二位前辈！”
起身之后，李果之又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田谷十老。
“王延、苏道标、王真微……你们要一起吗？”
“抱歉！”
听到李果之的话之后，田谷十老中的王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王真微，看到对方微微摇头之后，他再次转过头，一脸歉意的对李果之说道。
“刚才清微才手下留情，放了王真微贤弟一次，要让某等现在就翻脸群殴的话，某等还是做不出来，这样吧，某等就在这里作壁上观，看李兄你动手吧！”
“哼！”
听到王延的话之后，李果之的师弟原道达立刻轻轻地哼了一声。
“楼观的人总是这么假惺惺的……”
“不要胡说！”
李果之瞪了原道达一眼，接着说道。
“反正对付这个小辈，有咱们这些人也足够了！王兄他们肯作壁上观就已经是支持某等了！”
……
“怎么样，诸位商量好了吗？”
等李果之串联结束之后，孔清这才笑吟吟的扬声说道。
“到底是哪些前辈打算下来指教贫道……”
“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那笑容可掬的样子，李果之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心烦和厌恶，就好像对方的那张脸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还很讨厌的样子。
“小辈你还真是狂妄，就算是青霞子也不敢同时跟我们这么多的人一起论道……”
“李前辈您这话就说的没道理了！”
白衣道士用手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笑嘻嘻的说道。
“若贫道做不到后来居上的话，那贫道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新一代的天下第一！”
“哼！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李果之说话，一边的刘珍已经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那就让我们替青霞子来教训一下你这个狂妄的小辈吧！”
说着，刘珍振臂一呼，高声喊道。
“诸位，大家一起上，不必留手，速战速决！”
在刘珍的鼓动之下，这一百多个来寻仇的地仙已经好像潮水一般朝着孔清的方向涌了下来，各色各样的光芒开始在这些地仙的手中绽放，跟着无数的法术就好像下雨一样，朝着白衣道士落了下去。
“哈哈哈……”
在看到这宛如铺天盖地一般的攻击落下的时候，白衣道士竟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诸位前辈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既然你们不打算跟贫道讲论道的规矩，那也就怨不得贫道下手无情，小家伙，起盾！”
话音未落，就看到趴在孔清肩头的那只萌萌哒的小奶猫直接用两只小爪子举起了一面杏黄旗，迎风一展，瞬间就是万朵金莲出现，那些地仙丢出来的各种法术落在金莲之上，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现在到贫道的回合了……”
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从容不迫的将玉石古琴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纵身而起，带着簇拥在身体之外的金莲直冲而上，同时笑吟吟的抬起手，搭在了道冠外面的黄色锦缎上，轻轻一拉。
“诸位前辈，你们相信光吗？”
……
下一刻，包括李果之在内的这些地仙就同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轮太阳，强烈的光芒刺的他们双眼生疼，他们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但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且最可怕的是，在这一片金色的霞光之中，就连他们的神念探出都感觉不到任何的景象。
“哈哈哈……”
在光芒之中，传出了孔清肆无忌惮的笑声。
“诸位前辈，你们不是要跟贫道比人数吗？火龙兵，出来！”
虽然说这些地仙们在光芒之中双眼什么都看不到，神念也什么都感知不到，但他们的耳朵还是可以听得到的，就在对面清微子的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从四周传来了一片吵吵闹闹的说话声音，嘈杂的很，听人数好像足有上千人。
到了现在，虽然还有头铁的地仙准备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之下跟孔清对攻，但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地仙已经开始悄悄咪咪的战术转进，朝着上方或者后方飞了出去。
该死的！
这个叫清微的小家伙虽然实力没有当年的青霞子那么恐怖，但是这一身的法宝比之当年的青霞子还要难缠……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就算是西王母的儿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法宝吧！
“清微！”
地仙刘珍用手捂着眼睛，在霞光之中跌跌撞撞的四处乱飞，嘴里还在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你有种出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后脑生风，他想要躲避，但已经躲避不开了！
砰！
一声闷响之后，刘珍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好像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板砖，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的从空中坠落，啪的一声摔在了刚才孔清站立的地方。
吱呀！
还没有等刘珍从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了一声门响，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东西拉着自己的腿，把自己拖上了台阶，丢到了一个房间内。
“束缚！压制！”
……
之前的时候，孔清一直觉得金霞冠这个出场没多久就被广成子轻松破去的法宝有点LOW，跟番天印，杏黄旗，阴阳镜，混元金斗之类的东西不能比，但这次尝试了一下之后……
真香！
随着自己变成了光之后，这些地仙们一个个全都变成了没头的苍蝇，连方向感都找不到了，只要自己略微小心一点，就是凑到他们跟前对方也发现不了，然后自己只需要挥动苍蝇拍……金砖，照着这些地仙的后脑勺用力的拍下去就好！
啪！
李果之的师弟原道达两眼泛白，身躯打转摔了下去，砸在了石塔所在的平台上。
吱呀一声之后，一个浑身毫无法力波动的孔清戴着一副墨镜，从塔里走了出来，指挥着几个站在平台上的火龙兵抓着原道达的腿，好像拖麻袋一样的把他拖进了昊天塔内。
“束缚！镇压！”
连续用金砖打闷棍打了二十几个地仙之后，孔清就有点失望的发现，剩余的那些地仙们已经全部从金霞冠的攻击范围之内逃之夭夭了，其中就包括他这次打算重点关照的上清李果之。
看来这个金霞冠的优缺点都是同样的明显！
唰！
孔清用手撩起头顶的黄色锦缎，再次将金霞冠盖住，掩起了夺目的光芒，然后笑吟吟的转头看了一圈，发现四周距离他最近的地仙都已经逃出去了起码两公里。
“各位前辈，何必走的如此匆匆啊！”
孔清扛着小奶猫，颀长的身躯凌空而立，笑吟吟的朝着远处招手。
“你们不是要一起解决贫道的吗……李前辈，你刚才可是很坚定的啊，不要让贫道这个后辈嘲笑你食言而肥啊！”
“……”
李果之恨恨的咬着牙，身躯微微地颤抖，但始终没有敢朝着孔清的方向前进哪怕一步！
“唉！”
就在这个时候，李果之忽然听到从他身侧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叹息，他扭过头去，发现居然是田谷十老之一的王延。
“丹鼎门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年轻法主，恐怕接下来数十乃至上百年依旧不可撼动！诸位师弟，我们回太元总真之天吧，看来我楼观是命中注定不能大兴于世了！”
说着，王延招呼了一下其余的田谷十老，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极其干脆！
“哼！”
看着王延他们的背影，李果之顿时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楼观这些首鼠两端的小人……”
“李道友……”
还没有等李果之的话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了天门子王纲的说话声音。
“某刚才冷眼旁观，想到了一个破解清微法宝的办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致与某探讨一下呢？”

第八百五十七章：不就是论道输了一次吗？多大仇啊，脸都不要了！
在罗浮山地青霞谷中，数百个钢铁傀儡正十几个一组，井然有序的在山谷之中忙忙碌碌。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手持武器，在兢兢业业的巡逻，而剩余的一小部分则是在将刚才被击毁的同类的‘尸体’收集起来，拖到青霞谷的深处，堆叠在一起。
在山谷深处的青霞洞中，某个毫无法力波动的白衣道士正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地在面前的监视器上面扫来扫去。
“嘀！”
下一刻，就听到一声刺耳的警报从监视器上响起，接着一个硕大的红点就出现在了监视器的地图上，一旁的音箱内也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警报！压力感应器已经被触发，有入侵者……”
听到警报之后，白衣道士立刻扭头看了看另一边的监控摄像屏，发现那个红点所在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又一个隐身的……”
白衣道士皱了皱眉，抄起了自己面前的对讲机。
“各作战单位注意，有入侵者隐身闯入，现坐标33，41……持续前进中，请各单位做好武器齐射的准备，三、二、一，开火！”
随着这个白衣道士的话音，洞外的所有机械傀儡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中的步枪，按照孔清所标定的坐标，朝着空无一人的场地开始扫射开火。
哒哒哒哒……
一阵爆豆一般的枪声之后，无数的子弹铺天盖地一般的朝着那处空地打了过去。
“呵呵！”
下一刻，就听到青霞谷中响起了几声苍老的笑声，时候一个穿着麻衣，长发垂地的老者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场地的中间，一脸从容地将背后雪白的长发一甩，就将打向自己的子弹全都击落。
老者抬起头，微笑的看了看周围的这些钢铁傀儡，点了点头。
“有趣！这些傀儡居然能窥破老朽的隐身术……”
接着，就看到这个老者身体一闪，好像瞬移一般就出现在了前方的某台钢铁傀儡的面前，轻飘飘的一掌朝着傀儡上拍了上去。
砰！
一声低响之后，这座巨大的傀儡浑身一颤，仰天就倒，接着就看到空中金光一闪，控制着傀儡的阴兵就已经回到了封神榜。
“而且还很结实，居然要老朽全力以赴的一掌才能击溃！”
在看到这个老者现身，并且一掌就击溃了一个天兵之后，本来还好整以暇的坐在青霞洞中的白衣道士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不是吧！河上公怎么也跑来了……不就是论道输了一次吗？多大仇啊，居然让一个堂堂的仙都魁首脸都不要了！”
一边吐槽，白衣道士一边毫不犹豫的一掌朝着显示器旁边的一个红色的按钮就拍了下去。
“不可抗力出现了……真身，快点赶回来啊！”
轰！
就在这个穿着麻衣，长发垂地的老者刚刚顶着枪林弹雨击溃了眼前这十来个钢铁傀儡的时候，忽然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他扭头看去，愕然发现青霞洞所在的山丘竟然塌了下来，将整个青霞洞都掩埋了起来。
“咦，这个山洞之中的主使者好果决的心性……可惜啊，这一手对老朽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说着，老者微微晃了晃自己的头，身后的白发好像活了一般自行飘起，形成了无数的小手，将四周射来的子弹尽数格挡。
“中原名山的仙都秘境，都要依靠于地脉的流向……”
麻衣老者一边说，一边从容地在枪林弹雨之中飘身而起，朝着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山丘飘去。
“只要老朽顺着地脉，就能找到秘境的节点！”
……
另一边，就在孔清刚刚靠着金霞冠击溃了这些成道在数十年，堪称萌新的地仙，正在考虑要不要进行追赶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了嘀的一声！
“这是……”
听到这个电子音之后，孔清迅速的抬起手，发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某个电子装置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了红光。
“不会吧！贫道在青霞谷的分身居然启动了自毁装置……”
孔清皱了皱眉，用阴沉的目光看了一眼四周这些逃走的地仙。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看来贫道只能金蝉脱壳一下了！”
想到这里，孔清用手在头顶的金霞冠的包袱上一抹，顿时金光再现，笼罩了孔清周身方圆十五六丈的方圆，随后金光一闪，再次出现在了石塔的门前。
“诸位前辈，贫道就在罗浮秘境的入口恭候，若有人想要跟贫道较量一下的，请尽管下场！”
看着周围那些一脸戒备，不为所动的地仙们，站在金光中的孔清冷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敲了敲石塔的塔门。
吱呀一声轻响之后，一个毫无法力波动，戴着墨镜的孔清从塔门中探出了头。
“分身五号，你先出来替贫道把金霞冠戴上，在这里狐假虎威一会，贫道把轩辕剑给你留下防身，要是有人敢下场的话，你就让轩辕剑仙他们自己动手砍人！”
说着，孔清伸手从自己的头顶把金霞冠摘下，连同手中的青铜古剑一起递给了身后这个戴着墨镜的自己。
“贫道去看看青霞谷那边的分身二号为什么启动自毁装置！”
“……”
戴着墨镜的孔清默默点头，然后接过金霞冠，戴在自己的头上，而孔清的真身则是抽出了一把有些奇怪的短刀，消失不见了！
……
十来分钟之后，隐身飞行的孔清从莲花峰一路飙到了青霞谷的位置，然后发现自己放置在这里的那些钢铁天兵们正举着步枪，对着一个悬空站在倒塌下来的山峰某处上空的麻衣老者开枪射击。
虽然这些天兵手中的步枪已经经历过魔改，威力比起一般的步枪要强了很多，但对于那个麻衣老者来说却依旧没有任何的用处。只见老者长可垂地的白发在他的身边飘动着，就好像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一样，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全都被他身侧的白发在轻松接住，然后丢在了地上。
“河上公！”
在看到这个老者出现的时候，孔清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之前分身的感慨。
“不就是论道输了一次吗？多大仇啊，居然让一个仙都魁首脸都不要了！”
“找到了！”
就在孔清正感慨的时候，只见那个闭着眼睛的麻衣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以为把门堵起来就能难住老朽吗……可笑！”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麻衣老者猛然伸出双手，朝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深深的插了下去，然后双手用力朝着左右撑开。
“给老朽开！”
随着麻衣老者的动作，孔清竟然真的惊讶的看到老者面前的空间竟然好像被他直接撕开了一样，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罗浮秘境。
唰！
还没有等麻衣老者松开双手，跳入眼前的秘境，忽然听到脑袋后面传来了一阵破风之声，一道雪色的剑光如同长虹惊天一般，从天而降，朝着他的头顶上斩落了下来。
“哈哈哈……”
在剑光出现的时候，老者仿佛背后生眼，白色的长发在空中攥起了一个小拳头，对着斩下来的剑光一拳就砸了下来。
“清微真人，你来得太晚了！”
嚓！
随着话音，老者背后的长发已经跟空中的剑光撞在了一起，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声响，老者用来抵挡剑光的白发顶端的一段已经从空中飘落了下来。但老者的身体也借着对撞之势，轻飘飘的向前迈步，走进了被开撕开的秘境入口。
“休走！”
看到老者闯进罗浮秘境之后，心急如焚的孔清顿时向前一跃，直接在空中身剑合一，化成了一道白光，追着老者的身影一起从入口冲了进去。
穿过秘境入口之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处松柏青青，野花绯绯，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丹鼎门到目前为止，只出了青霞子这一个刚刚成就的地仙的关系，所以这一处秘境桃源之中并没有太多人类的痕迹，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青翠的草坪。
刚刚进入秘境的麻衣老者正背着双手，一脸悠闲的站在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树顶，自顾自的朝着秘境之中打量。
“奇怪，青霞子应该就在这里渡劫没错啊，为什么老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呢？”
“河上公！”
下一刻，就看到一道雪色的剑光已经一闪而至，朝着麻衣老者的身上斩去。
“吃我一剑！”
还没有等剑光及身，麻衣老者背后的白发之中已经跳起了十几条宛如触手一般的长发，朝着孔清的剑光就抽了上去，只听一声轻响之后，孔清身剑合一的剑光竟然直接被对方的白发抽中，翻滚着朝身后落了下去。
“清微真人！”
站在树梢上的河上公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清。
“你居然敢追着老朽进入罗浮秘境，真是胆量不小！”
“哪又如何？”
孔清一横手中的古尘剑，嘴角微微翘起。
“就算是你河上公在秘境之中可以全力出手，难道贫道就怕了你不成！”
“哈哈哈！”
河上公又大笑了一声。
“清微真人，你还真是好豪气，不过老朽现在可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了……”
话音未落，河上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身侧，一拳对着孔清的身上就砸了下来。
“等老朽解决了你，再去找青霞子也来得及！”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拳头击中孔清，就看到某只小奶猫萌萌哒的小脸已经从孔清的肩头冒了出来，在它的两只小爪子里还抱着一杆杏黄旗。
随后，河上公就看到自己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眼前忽然出现的金莲之上，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好像是整个虚空一般，空空荡荡，毫不受力。
趁着这个时候，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已经毫不客气的斩了下来。
“想解决贫道，做梦！”
唰！
两条人影一触即分，河上公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了之前的树梢上，他看着孔清身外的金莲，脸上终于出现了凝重的神情。
“好强的护身法宝，居然老朽的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
“好说！”
孔清一横手中的古尘剑，一脸平静的看着河上公。
“贫道上次就说过，河上公你想要什么交代，贫道就给你什么交代……”
“老朽之前还以为你当时是依仗着上元夫人……没想到是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失笑摇头。
“既然你手握护身神器，老朽一时半会奈何你不得……那老朽就先去找青霞子，等解决了他之后，再慢慢的对付你也不迟……”
“河上公，你不用四处去找了！”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就听到从他们两个人身旁不远的树下传来了一个淡淡的说话声音。
“老道就在这里！”

第八百五十八章：河上公，你怕了老道了吗？
听到这个说话的声音之后，河上公和孔清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他们低头朝着说话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他们附近的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一个身材矮小，看着瘦小枯干的老道士正坐在石凳上，面前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
吸溜！
老道士一脸从容地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手指在空中随意的划了一道玄奥的弧线，嘴里淡淡的说到。
“上次论道的时候，老道就感觉到你河上公对于输赢十分介怀，老道当时还以为你会等老道脱胎换骨之后，再次发起论道的，结果没有想到……”
老道士端着茶杯，手指一颤，轻轻的摇了摇头。
“河上公，你怕了！”
“呵呵！”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河上公立刻纵身从自己所站的树梢跳了下去，落在了石桌的附近，对着青霞子轻笑了一声。
“不错……老朽的确是怕了，自从上次论道完毕之后，老朽回到蓬莱思索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无法破解你最后施展出来的那半式开天……”
一边说，河上公一边迈步朝着老道士走了过去。
“之前的时候，你青霞子因为实力所限，导致无法完整的施展，所以老朽才能勉强全身而退，但如果等到你脱胎换骨之后，凭着你这么多年的厚积薄发，老朽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过你下一次的开天……”
说到这里，河上公停下了脚步，单手握拳，背后的白发开始猎猎的摆动。
“思前想后，老朽觉得只能趁着你青霞子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将你消灭！像开天这种违背了天道的东西，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说着，河上公已经冲前一步，蓄势到了顶峰的一拳对着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道士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青霞子，乖乖的羽化吧！”
“真人！”
看到河上公的动作之后，早有准备的孔清已经再次身剑合一，带着身侧的万朵金莲，朝着河上公的方向就撞了上去。
“之前的时候一直是你罩着小道，今日就让小道来为真人你做一下保护伞吧！”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老道士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感动之色，随后他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必了！”
下一刻，就看到青霞子坐在石凳上的身体也在一闪之间消失，赶在孔清与河上公对撞之前来到了河上公的面前，一只手背在背后，似乎是无意识的颤抖着，另一只干枯瘦小的拳头直接迎上了对方蓄势的一拳。
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响起，接着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就发生了。
看似瘦小干枯，弱不禁风的老道士竟然稳稳的站在原地，而主动出击的河上公却不由自主的连续倒退了好几步，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河上公背后的参天大树从他撞到的地方断折了开来，然后对着后方轰然倒下，发出了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河上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的拳头，然后又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老道士，惊疑不定的说道。
“你居然已经脱胎换骨完毕了……你不是才刚进来一天吗？以正常的渡劫情况来说，你现在应该才刚刚开始脱胎换骨的过程才对！”
“你觉得老道仅仅是开始渡劫一天……”
面对河上公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青霞子则是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错了！老道已经进罗浮秘境足足两天多的时间了，只不过你们被清微这个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小子给骗了，以为老道我只进来一天而已！”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好伤心！
贫道究竟是为了谁的安全才昧着良心撒谎的，青霞真人您心里就没点数吗？居然这么说贫道……
“不可能！”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越发的激动了。
“就算是两天也不够，昔年老朽渡劫的时候，仅仅是脱胎换骨一项就是七天的时间，就算你青霞子的天赋比老朽高上一倍，你难道还不需要三天的时间吗？”
“不需要！”
青霞子看着河上公，嘴角微微翘起。
“事实上老道进入罗浮之后只花了几个时辰就已经完功，剩余的时间都是在利用这次渡劫的空档做一些自己之前早就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不可能！”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既然你只要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够了，那你的弟子清微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帮你抵挡那些试图进入罗浮秘境的地仙呢？那可是一百多个地仙，他只是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真人……”
“这一点老道也无可奈何！”
青霞子一只手背在背后，手指上下划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老道之前就跟清微说过了，说不要太过担心老道，安心等着消息就好，结果清微就自顾自的安排起来了……唉！清微这小子主意正的很，老道的话他从来都不听……”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青霞真人之前的确跟自己说过不用太担心他，但是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老朽不信！”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咬了咬牙，还是坚持着说道。
“你们一定是早早就进了罗浮秘境，然后不知道想什么办法欺骗了天下人而已！”
“虽然河上公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事实并非如此……”
青霞子背着双手，十指在河上公看不到的角度上下摆动，脸上却是平静无波。
“其实老道我从数十年前的时候就开始渡脱胎换骨的劫数了，只不过你们都不知道而已！当然，这点老道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你们这些地仙的心目之中，所谓的脱胎换骨就只有抛弃前身，以灵气冲刷，再造躯体这一种方式而已！”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不要说河上公，就连孔清自己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原来之前青霞子在太史局的时候，跟自己说他是在用龙气淬体的事情居然是真的……青霞子真不愧是一代宗师，不但创造性的开创出了这个世界的内丹法，而且还创造性的对脱胎换骨，超脱红尘的劫数进行了改造。
“所以你根本没有放弃之前的肉体凡胎，而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以灵气慢慢的打磨，最后让自己的肉体拥有地仙的身体才拥有的力量？达成肉身成圣的目的！”
河上公不愧也是开创出了方仙道的人杰，在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瞬间就自行推导出了青霞子的这个脱胎换骨的原理。
“你疯了吗？不用灵气重塑身躯，任由这带着五浊之气的身体保留下来，将来如何飞升仙界？”
“呵呵！”
河上公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青霞子已经哂笑了起来。
“自古以来，用河上公你说的办法脱胎换骨的地仙可谓车载斗量，但河上公你告诉老道，究竟有谁真的飞升仙界了？”
“那个……”
被青霞子一个反问，河上公顿时就语塞了。
犹豫了半晌之后，河上公转了转自己的眼珠，猛地丢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人名。
“轩辕皇帝……当年轩辕皇帝就骑龙飞升，去了仙界！”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了起来。
“轩辕皇帝……河上公你真是……哈哈哈……”
“青霞子你笑什么？”
看到仰天大笑的青霞子，河上公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
“老朽说轩辕皇帝他老人家飞升成仙，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抱歉！”
青霞子停下了笑声，然后表情古怪的看着河上公，随后一只手背在身后，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站在一侧的孔清。
“河上公，既然你说倒了飞升成仙的轩辕皇帝……呃！你看到老道的这个弟子了吗？”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一头雾水的看向了孔清。
“看到了啊，他不就是你青霞子培养出来的丹鼎门下一代法主清微吗？”
“惭愧！”
青霞子微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清微自称是老道的弟子，但他除了老道早年传遍天下的一本《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之外，老道其实什么都没有教过他。”
“什么！你没教过他……”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发出了几声冷笑。
“你没教过他的话，他怎么能在短短的数年之内就已经拥有了真人高阶的实力，莫非他清微是哪个大能转世……”
说到这里的时候，河上公自己瞬间就顿住了，接着他又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孔清，目光还在孔清肩头的那个抱着杏黄旗的小奶猫的身上打量了一阵。
“……这个……”
“发现了吗？”
青霞子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用手点了点孔清肩头的小奶猫。
“这是一条黄龙……另外老道还在清微的身上见过人皇印，七香车，轩辕鼎和镜！”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河上公蠕动了几下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其实老道也很意外……”
青霞子背着双手，手指似乎随意的在空中划着圈。
“清微他前不久在蓬莱山为了斩杀你的弟子安期生，可是连轩辕皇帝当年的随身佩剑，以及当年轩辕皇帝密不外传的黄金剑气都亮了出来，你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事情？”
“……”
河上公的嘴巴又动了动，然后转身看着站在一边的孔清，一脸崩溃的摇了摇头。
“老朽不信，轩辕圣皇的转世怎么可能是这个无耻的小家伙……青霞子，你一定是在骗老朽对不对，哼！你以为这么说就能打击老朽的道心吗？做梦！”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他是真没有想到河上公居然会对轩辕皇帝如此的推崇，居然都涉及到道心这个层次了。
实在不好意思！
贫道这个轩辕皇帝转世身让河上公你失望了……
“抱歉！关于清微是轩辕皇帝转世身的事情，老道还真没骗你！”
看着都有些变得歇斯底里的河上公，青霞子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不过老道的确是有一件事情骗了你！”
说着，青霞子猛然从背后探出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玄奥的手印，随着他双手结的手印最后成型，瞬间整个罗浮秘境都跟着青霞子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老道其实在河上公你进来的时候正在分心他顾，根本没有办法使出全力……”

第八百五十九章：可恶，为什么轩辕圣皇是个暗箭伤人的小人
在看到青霞子双手所结的手印，以及在他指掌翻动之间，整个罗浮秘境都跟着隐隐颤动的样子，河上公略微思索了一下，一抹惊愕的神色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青霞子，你这段时间居然是一直在偷偷地在熔炼罗浮山的灵脉……”
“河上公你地阅历确实广博！”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青霞子淡然一笑，随着双手十指翻动，整个人身上的气势竟然隐隐跟整个罗浮秘境联系在了一起。
“但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青霞子向前微微踏了一步，落在了河上公的面前。
“八景归元！”
砰！
一声巨响之后，河上公闷哼了一声，身体直接倒着飞出去了数百丈。
“居然敢用自身熔炼大地灵脉，青霞子，你这是活的不耐烦了，所以想要找死吗？”
“呵呵！”
青霞子轻笑了一声，直接一步跨过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河上公的身后。
“是不是找死，河上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随着青霞子刚才迈步的时候，他面前的空间就好像被折叠了一样，将他与河上公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步之间，十分神奇。
‘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之术吗？’
轰！
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孔清就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影在空中抛飞了出去，雪白的长发拖在空中，就好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一样。
“咦！”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
“是贫道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次河上公在面对青霞真人的时候，完全变成一面倒了……”
轰！
仿佛是为了验证孔清的想法一样，下一刻河上公与青霞子两个人再次交汇之后，河上公的身影再次不出意外的倒飞了出去，而且飞的速度还非常的快，宛如电射星掷一般。
孔清目送着河上公向后飞射的身影，嘴里还在喃喃的说到。
“青霞真人现在脱胎换骨之后，实力居然进步的这么厉害吗？这要是一拳朝上打的话，不是直接就给人放了卫星……等等！怎么感觉河上公好像飞的越来越快了，他该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哈哈哈……”
就在孔清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河上公一连串的狂笑之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地仙可以熔炼大地灵脉而不死的……青霞子，老朽就先行别过，等过几日你羽化登仙的时候，老朽再来罗浮看你……哈哈哈！”
“……”
孔清顿时一脸默然无语。
好吧！
河上公居然是真的想要逃跑……这胜负都还没有分出来，你还有底牌都没用呢就跑，也太怂了吧，你蓬莱魁首的脸呢，不要了？
“河上公，何必走的如此匆匆呢……”
看到河上公居然毫无战意的打算逃走，青霞子地眉头也不禁挑动了一下。
“起码也要容老道送客吧！”
说着，青霞子再次使出了不知道应该算是缩地还是瞬移之术，连续向前踏出了三四步，一口气跨过了数千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河上公的身后，双手阴阳之气闪动，砰的一声交汇在了一起。
“开天！”
下一刻，一阵激昂的音乐之声凭空响起，宛如开天辟地的五彩祥光再次从青霞子的双手之间亮起，金色的光箭也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河上公的面前。
“哼！”
在看到青霞子使用的开天之后，河上公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恐惧的神色，但紧接着就被一股凶厉的神色所取代。
“青霞子，上次老朽没有防备，所以才被你这一招给重伤，这次老朽绝对不会了……”
说着，河上公毫不犹豫的一摆手……丢出了一面好像是用龟壳做成的法器，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噗噗噗……
就在河上公手中的龟壳才刚刚出现的时候，金色的光箭就宛如机关枪一样打了上来，接二连三的撞在了这个龟壳法宝上，随着噗噗的声音响起，这个闪烁着五彩光泽，卖相极好的龟壳法器上的光泽快速地暗淡了下去。
咔嚓！
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住，这个龟壳法器就在金色光箭的攻击之下被打得支离破碎，掉了一地。
不过此时河上公已经趁着这两秒钟的时间，不仅身体再次向前冲出了一段距离，而且又一次的掏出了另外一个法器，朝着自己的身后丢出。
噗噗噗……
这次的法器在坚固程度上应该是不如之前的那个龟壳，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被打碎，但河上公已经再次趁势向前逃了一段距离。
“哈哈哈……”
在逃跑的时候，河上公还刻意的转头观察了一下青霞子，发现对方并没有在施展开天的时候使用那种好像缩地一般的法术之后，顿时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果然不出老朽所料，青霞子你并没有办法在使用开天的时候追赶老朽……真可惜！你要是能两者兼顾的话，老朽今日说不得就会饮恨于此了……哈哈哈！”
一边说，河上公还一边又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两件法器丢了出去，阻挡远处青霞子的攻击。
“青霞子，老朽别过……”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他就听到从自己的侧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弓弦之声，还没有等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眼前就已经出现了缭绕的红光，盘旋的瑞彩。
噗！
随着一声轻响，河上公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传来了一阵剧痛，本来运转自如的真气瞬间凝滞，再也无法御气飞空，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从天上摔了下去，砸在了罗浮秘境的深处。
“这是……”
河上公颤颤巍巍的低下头，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胸口上竟然已经被人射中一支古朴异常的箭矢，透过依旧缭绕的红光，他还隐约在箭身上看到了‘震天’两个字。
“……震天箭！”
下一刻，一袭白衣的孔清拎着一张同样十分古朴的反曲弓，笑吟吟的出现在了河上公的面前。
“河上公，明明贫道也在罗浮秘境之内，你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能躲过青霞真人的攻击就能逃走呢……莫非是因为贫道的实力太差，所以河上公你就把贫道给忘记了吗？”
对于孔清的问题，河上公并没有回答，而是翻着眼睛，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孔清。
“乾坤弓，震天箭……可恶！为什么轩辕圣皇的转世身会是你这样暗箭伤人的小人？”
“……”
孔清默默地抿了抿嘴！
开玩笑！
为什么轩辕圣皇的转世不能是贫道这样暗……机智的人，你这是歧视你知道不知道？
再说了，难道贫道对待傻老爷们没有仁慈之心吗？难道贫道对小姐姐们没有一颗大爱之心吗？难道贫道不是聪明伶俐，十分机智吗？难道贫道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没有勇气拔剑吗？
明明贫道怎么算都是仁爱智勇兼备，为什么不能是轩辕圣皇的转世？
“抱歉！”
孔清脸上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反手从自己的背后拔出了古尘剑，对着河上公说道。
“河上公，你虽然不像安期生那样罪恶滔天，但如果没有你的庇护，安期生也不可能长期纵容自己的坐骑在人间吃人……好吧！贫道就是个暗箭伤人的小人，所以也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方仙道既然敢跟贫道作对，那就去死吧！”
“清微……”
就在孔清刚刚要一剑斩落，了结河上公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一边传来了青霞子的说话声音。
“河上公毕竟是仙都魁首，一派至尊，就这么死了未免有点可惜！”
“可是……”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停下了手，有些犹豫的说道。
“真人，河上公这个老家伙人品不端，仅仅因为论道输了就趁人之危，这次放过他的话，肯定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老道没让你放虎归山！……”
青霞子一伸手，轻轻松松的将自己放在远处的茶杯端到了手中。
“你把他控制起来不就完了吗！”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刚才青霞真人的这伸手拿茶杯的动作，看上去动作轻松自然，似乎茶杯就在手边，伸手可及，但问题是孔清又确实知道茶杯距离的很远，但伸手的时候青霞子的手既没有伸长，又不是穿过一个传送门一样的动作……
总之就是很古怪，也很神奇！
“真人您说笑了，河上公乃是方仙道祖，仙道魁首，实力比起小道那是云泥之别，小道怎么可能控制的住……”
吸溜！
青霞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天门子王纲也是成道数百年的地仙，怎么他就能被你控制的服服帖帖的……清微真人，老道虽然年纪略微有点大，但眼睛还没有花！”
“……”
孔清又眨了眨眼！
虽然说封神榜的事情他并没有刻意的隐瞒，所以被人窥破真相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居然第一个发现的人是那个一直坐镇太史局后院，足不出户的青霞子。
“哪个……”
孔清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小道也不是有心欺瞒真人您的……”
“欺瞒不欺瞒的也就这么回事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毕竟你小子是轩辕圣皇的转世，身上的秘密多了一点，老道也是可以认同的！好了，你赶紧开始动手控制吧，需要老道帮你的忙吗？”
“不必了！”
孔清一摆手，金色的封神榜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中土，封神榜上有名人……河上公，你不在蓬莱逍遥，非得行差踏错，身履红尘，今日上榜也算是你命中注定……上来吧！”
随着话音，金色的封神榜上顿时光芒大作！

第八百六十章：人呢，贫道放在这里的二百多个地仙人呢？
在放出了封神榜，将被震天箭一箭贯胸的河上公拉上榜之后，孔清转手就把他丢进了壶中界，让他去自行疗伤，然后这才转过身，对着青霞子问出了自己早就想要问的一个问题。
“真人，刚才河上公说没有地仙可以熔炼大地灵脉而不死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您之前没有跟小道说过这个事情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只是斜睨了孔清一眼，嘴里淡淡的说道。
“老道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征求你清微真人的意见了……”
“……”
听到青霞子这毫不客气的回答，孔清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真人您这话就太过了吧，小道这也是在关心您啊！”
“呵呵！”
青霞子一脸云淡风轻的笑了一声，随后从容的端起茶杯又吸溜了一口，接着探手拿起远处的茶壶，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茶。
“好吧！如果老道之前就跟你说这个熔炼地脉的事情很危险，你清微真人会支持老道来做吗？”
“当然……”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会支持了，真人您平常的时候不是还告诫小道，说做事一定要谨慎的吗？”
“做事需要谨慎那是说你这样实力低微的真人……”
青霞子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对于老道我来说，天下所有的事情只需要考虑是否要做，而不需要考虑是否要谨慎！”
“……”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胸口堵得很厉害，很难受。
“真人您这话说的……太伤小道的心了！”
“哈哈！”
看着孔清这痛不欲生的表情，青霞子顿时笑了起来，然后等笑声停下来之后，他才接着用自信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好了，清微你也不要被河上公他刚才所说的话给吓住了，他们这些平庸之辈做不到的事情，未必老道我也做不到！”
“不会吧？”
青霞子说完话之后，孔清立刻回以疑惑的眼神。
“真人，大家都是地仙，就算您是肉身成圣，难道就比他们强很多了吗？”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合不合的问题。”
青霞子又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之所以河上公他们会觉得地仙不能熔炼地脉，仅仅是因为他们这些地仙在脱胎换骨的时候都是直接抛弃之前的肉身，引九天仙灵之气重新塑体，所以他们的身体至清至灵，完全不能接触红尘之中的任何力量。
但老道则不然！
老道的脱胎换骨是用灵气与龙气反复的淬炼自己的身体，让凡人的肉体也可以拥有比拟仙灵之体的力量，最后引九天仙灵之气与地脉之中的灵气在老道的体内形成类似归化神音一般阴阳来去，往复无际的循环，所以老道……”
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两眼放光的接着说道。
“您就算成就了地仙，也可以在红尘之中使用全力？”
“这个……也不行！”
青霞子抬眼瞥了孔清一眼，接着说道。
“只要你在红尘之中使用的力量掺杂了一点九天仙灵之气，就会被龙气侦测到，从而动手驱逐，所以老道自然也不能使用全力，但熔炼大地灵脉这样的事情对老道来说虽然有些压力，但还是可以承担的！”
虽然青霞子这么认真的给孔清解释了一下，但孔清还是悄悄咪咪的朝着青霞子丢了一个鉴定术，然后在鉴定面板上发现青霞子后面的标注是健康之后，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接着，孔清又朝着青霞子的状态栏看了过去，发现对方现在已经多了一个BUFF。
天人合一（伪）：
在熔炼了罗浮山的地脉之后，青霞子苏元朗已经将自己与罗浮秘境融汇在了一起，当他身在罗浮秘境的时候会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在罗浮秘境之中随心所欲的移动，并利用秘境的力量增幅自己或者是压制敌人。
PS：因为青霞子苏元朗与罗浮秘境之间的融汇才刚刚开始，所以在彻底的融合罗浮秘境之前，他不能离开罗浮秘境，否则前功尽弃。
PS：因为大地灵脉的压制，导致青霞子在融汇全部的灵脉，彻底掌控罗浮秘境之前，必须时刻运转真气，否则就会被大地灵脉同化。
“……”
孔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原来现在青霞子所谓的伪天人合一，就是跟自己在壶中界的情况差不多，但是还不如自己对壶中界的掌控那么自如，更不要说还有这个需要不停运转真气的负面效果。
总的来说……没啥大用！
“好啦！”
就在孔清正在思考青霞子的这个融合秘境与自己掌控壶中界之间的区别究竟在哪里的时候，就听到青霞子已经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下了逐客令。
“现在河上公的事情已经完了，清微你就出去吧，老道还需要在罗浮秘境里呆几天的时间……”
“嗯！”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眼珠轻轻的转动了一下。
“真人您先不要着急，所谓攘内必先安外，在您继续融合罗浮秘境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想个办法把外面那一百多个找您寻仇的地仙给解决掉？”
……
就在孔清和青霞子合力在罗浮秘境之中收拾河上公的时候，站在莲花峰不远处的李果之看着空中那一团十五六丈的金色光芒，脸色十分的难看。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带着一帮志同道合，当年都被青霞子拎着论过道的师弟来罗浮复仇的时候，他还是信心满满，以为此行必定是手到擒来。毕竟就算是青霞子再厉害，在引九天仙灵之气入体，脱胎换骨的时候也一样会十分脆弱。
结果没有想到……
青霞子虽然已经开始脱胎换骨，但他的弟子清微却在门前当起了拦路虎，靠着那个可以发出夺目光芒的法器，竟然将自己这边一百多个地仙都打得抱头……让自己等人不得寸进。
“天门子前辈！”
远远的围着那团光芒又转了一圈之后，李果之扭过头，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站在一边的天门子王纲和隐仙李仲甫这两个高人的身上。
“您刚才说有办法对抗清微小贼的这个光芒，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办法……”
“这个吗？”
天门子王纲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此术说来也简单，但为了避免被对面的清微小贼听到，让他有所提防！你还是随某去一个僻静之地为好……”
还没有等王纲的话说完，他的脑中就出现了清微的说话声音。
‘西门子，计划改变，不用劳烦你们抓李果之了……等等！西门子，人呢？刚才还在这里的，一百多个地仙的人呢，怎么就剩下这种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
天门子王纲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位主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刚才还跟某说伺机把上清李果之引到僻静处抓捕，现在就又不用抓了……而且您是怎么好意思问某其余的人都去哪里了这样的事情的？
就您刚才那个光芒耀眼，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神器，这些地仙到底是多想不开，才会继续留下来被你殴打！
‘主上！’
天门王纲默默地在心中回答道。
‘那些人都被您的实力所震惊，自忖不是对手，于是跟楼观道的田谷十老一样离开了！’
‘该死！’
下一刻，天门子王纲就听到了孔清有些懊恼的声音。
‘早知道贫道刚才就不那么卖力气了……那剩下这二十多个是怎么回事，他们跟青霞子这么大的仇吗？到了这种情况都不走？’
‘他们有些人也想走，但……’
天门子王纲实话实说的回答道。
‘其中有些人是师兄弟被您抓了，放心不下；还有的人是不死心，想再看看还有什么机会。’
“唉！’
孔清在王纲的脑海里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青霞子居然……贫道这次怎么着也能把这二百多个家伙一锅端！算了，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那二百多个人贫道是不指望了，但这二十个VIP不能再让他们跑了！西门子，接下来贫道有一桩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是！’
王纲恭敬的在心中答应了一声。
‘主上，请问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某去做？’
‘这样……’
接下来，天门子王纲就听着孔清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
‘怎么样，没问题吧！’
‘请主上放心！’
天门子王纲默默地在心中回答。
‘某一定会把此事办好！’
……
“天门子前辈……天门子前辈……”
就在天门子王纲在心中给孔清下军令状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李果之有些试探的声音。
“您刚才不是说要去僻静的地方吗，到底是哪里？”
“哪里不重要！”
天门子王纲眨了眨眼，对着李果之接着说道。
“关键是不能让清微小贼知道……诸位！”
说到这里，天门子王纲抬起头，大声的对着在场的这些地仙说道。
“某现在有一个可以对付清微小贼的主意，想要对付清微小贼，然后突入罗浮洞天的人请随某来，某会当场演示给诸位看！”
说着，天门子王纲双脚在空中一点，就冉冉的朝着旁边的一座小山头落了下去。
“天门子前辈，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天门子前辈果然不愧是地仙中的大前辈……”
“幸亏今日有天门子前辈在……”
“……”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剩余的这二十多个自觉跟青霞子仇深似海或者想要击败清微，拯救自己师兄弟的地仙顿时大喜过望，一个个跟着天门子王纲的脚步，落在了那个小山头上。
“天门子前辈！”
众人刚刚一落地，李果之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您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对抗清微小贼的那个法器，还请直言！”
“很简单！”
天门子王纲自信的一笑，接着说道。
“不知在场的诸位谁身上有墨玉或者墨晶，请拿出来给某一用……”

第八百六十一章：某来拖住清微，你们快去找青霞子
十几分钟以后，以李果之为首的二十多个地仙已经再次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与刚才有些不同的是，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前面都多了两个黑色的镜片，可能是因为急就章的关系，导致这些人脸上的镜片大多还都是不规则的图案，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清微……”
在戴上了简易墨镜之后，李果之宛如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信心满满的直接带人朝着依旧展开着金霞冠的孔清发动了攻击。
“你不就是依仗着这个会发光的神器吗？现在看某等怎么破你！”
等这些带着墨镜的地仙冲进了金霞中以后，发现在墨镜的遮挡这下，虽然眼前这个法宝射出的光芒依旧有些刺眼，但已经不能影响他们的视线了。而且透过眼前的墨镜，他们甚至还看到了眼前这个小道士那有些惊慌的表情。
“这不可能……”
“哈哈哈……”
李果之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挥手丢出了一张符箓，化成了一枚火球朝着眼前的这个年轻道士的身上打了过去。
“现在你黔驴技穷了吧！”
接下来，在李果之的带领之下，这二十多个地仙一拥而上，围着这个年轻的道士就是一阵好打，各种法术或者劲气连绵不绝，宛如疾风密雨一般。
而对面的这个年轻的白衣道士也没有辜负他之前所说的天下第一的大话，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围攻，却依旧在咬牙奋战，而他身侧的飞剑也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在场中盘旋游走，弹斩冲刺，每每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将他们的攻击一一化解。
虽然年轻道士依然在很努力的战斗，但因为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攻击也实在是太过密集，于是导致他打的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诸位……”
就在战况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的时候，李果之等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天门子王纲的说话声音。
“时间不等人，还是让某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随着话音，一柄包裹着青红两色真气的玉如意已经从天而降，砸开了白衣道士护身的飞剑，重重的砸在了对方的身上，将他从莲花峰上空的这个云台之上砸了下去。
唰！
接着下一刻，天门子王纲的身影已经追着白衣道士跌落的身影直冲而下。
“现在清微就交给某来应付，诸位道友不要忘记了咱们来此的正事，快点冲进罗浮秘境，解决正在脱胎换骨的青霞子。”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李果之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
现在清微已经被天门子前辈打落，也就是说通往罗浮秘境的门户已经敞开了，那自己还跟他较什么劲呢？
想到这里，李果之立刻快步冲到了那座石塔的面前，将塔门推开。
在塔门背后不远的地方，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了空中有一处略微扭曲的地方，就好像水波一样在上下的起伏着，背后隐隐约约的透出了另外的一副景象。
“对！就是这个！”
在看到这个奇异的景象之后，李果之顿时大喜过望。
“通往罗浮秘境的门户……青霞子，你等着，某李果之来找你报仇了！”
一边说，李果之一边快步的朝着这扇空中的门户冲了过去，唰的一声轻响之后，他的身体就消失在了门户之中。
看到李果之已经进入了罗浮秘境之后，剩余的那些地仙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争先恐后的跟在李果之的身后，乱哄哄的穿过门户，冲进了罗浮秘境之中。
“青霞老贼，某来了……”
“青霞子，还记得某邱和吗？”
“老贼，受死吧！”
“……”
唰唰唰！
随着一声一声的轻响，这些地仙顺利的穿过秘境门户，来到了山清水秀的罗浮秘境之中。
他们一个个御气浮空，信心满满的四下打量了一圈之后，顿时变得一脸疑惑。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所谓的脱胎换骨就是接引九天仙灵之气再造肉身，而在进行这个过程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明显的龙卷从九天垂落，连在脱胎换骨的那个人身上，非常的招摇醒目。所以只要他们进了秘境之后，随便朝着四周一看，就能找到青霞子的所在。
结果现在的罗浮秘境之中却是一片寂静，不要说从九天垂落的龙卷，就连大点的风都没有。
“不是说好了青霞子正在接引九天仙灵之气来脱胎换骨的吗，现在接引的仙灵之气呢？还有青霞子的人呢？怎么四野茫茫，什么东西也没有？”
“诸位道友……”
就在这些地仙们正举目四望，想要徒劳的找出青霞子脱胎换骨之时的九天龙卷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他们下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话音。
“你们在找老道吗？”
“……”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这些地仙们疑惑的低头朝着下面看了过去，结果发现一个瘦小干枯的老道士正一脸好整以暇的坐在一个树桩上，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对着他们微微的点了点头。
“清微不是说外面来了一百多位道友的吗？怎么就进来了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青霞子！”
在看到老道士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等人的面前，神态自在，完全不是那种在脱胎换骨时候，无法行动的样子，李果之等人瞬间就懵逼了。
“你怎么会……”
“老道懒怠跟你们解释了！”
青霞子又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随后将手中的茶杯珍而重之的放在一边的树桩的一侧，接着脚尖一点地，身体顿时冲天而起。
“既然你们来找老道报仇，那老道就给你们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砰！
话音未落，青霞子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最靠近他的那个地仙的面前，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把这个地仙打成了九十度角。
“啊……”
接着，青霞子原地一个侧踢，这个成了九十度角的地仙就已经带着一连串的惨叫，身体再次穿过了秘境门户，从哪里来的往哪里去了！
“第一个！”
随着话音，青霞子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一个看到他安然无恙之后，瞬间变得一脸惊慌的地仙的面前，身体在空中一转，一个回旋踢就踹在了这个地仙的胸口。
“啊……”
下一刻，这个地仙就在惨叫声中使出了屁股向后平沙落雁的绝学，一边手舞足蹈，一边身不由己的向后倒飞，穿过秘境门户离开了。
“第二个！”
此时，看到青霞子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剩余的这帮地仙也全都慌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教训还是让他们深刻的学到了一个真理，跟正常情况下的青霞子打……论道，那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而他们这次之所以敢来找对方报仇，是以为青霞子正在脱胎换骨，只能任人宰割而无法还手而已。
“第三个……”
“这是一个圈套！”
在看到青霞子跟传说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之后，一个地仙瞬间就崩溃了。
“青霞子太奸诈了，居然假装脱胎换骨来诓骗某等……”
话音未落，这个地仙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趁着青霞子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时候，直接一个瞬移，跟着某个正手舞足蹈的地仙的身后，冲进了秘境门户中。
“某先走一步，告辞！”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在看到这个地仙逃离了罗浮秘境之后，剩余的那些还没有被青霞子找到的地仙也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着秘境门户冲去。
“事已不可为，某也要走了！”
“青霞老贼，你太无耻了……告辞！”
“……”
“青霞子……”
跟着其他人的背后逃到秘境门户之前的李果之，扭过头气急败坏的看着某个已经停下了追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端起了茶杯的老道士。
“你以前虽然是个混蛋，但好歹还算光明磊落。但这次你居然为了引某等上当，就任由你的弟子清微在外面以寡敌众，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不会死在外面……青霞子，你这样做就不怕道心有愧吗？”
“……”
老道士默默的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完全没有打算回答李果之的意思。
“青霞子你等着……”
李果之再次用手指着老道士，激动的说道。
“等某离开这里之后，一定要把你今日做的这件丑事传遍天下，青霞子你就等着被人千夫所指吧！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李果之调转头，一步迈进了秘境门户之中，随后他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一样，得意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吸溜！
老道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道兄，看来你是没机会传老道我的丑事了！”
……
此时，刚刚跨过了秘境门户的李果之瞬间就看到一副奇异的景象。
那些在他之前逃出罗浮秘境的地仙们全都东一个，西一个的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地上，乍一看就好像是横尸遍野一般，场面极其的惊悚。
“诸位道友，你们这是……”
还没有等李果之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压制！束缚！”
话音刚落，李果之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肩之上宛如落下了一座泰山一般，整个人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就被压得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跟其他人一样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哈哈！贫道之前给这一处秘境门户准备的最后一重保险终于还是用上了！”
随着话音，趴在地上的李果之跟其他的地仙们勉强翻起眼睛，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也就是之前跟他们对峙的白衣道士清微已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最让李果之等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天门子王纲和隐仙李仲甫竟然也亦步亦趋的跟在白衣道士清微的背后，看那个恭敬的样子，就好像他们两个是清微的下属一样。
“天门子前辈，隐仙李前辈，你们这是……”

第八百六十二章：我太史局的严打活动可不是只打苍蝇，不打老虎
贞观元年，丹鼎门开派祖师青霞子苏元朗在罗浮山秘境之中成功度过地仙劫数，成功脱胎换骨，脱离红尘，成为了丹鼎门开山立祖的第一个地仙。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具有开创性的事情应该可以成为修行界的标志性话题，引领风潮的。
但事实上青霞子渡劫成功的消息并没有成为什么热点新闻……
因为现在整个修行界谈论的都是青霞子的弟子清微真人是如何靠着一件光芒四射，足以夺人双目的法器，成功的以一人之力，正面击溃了一百多个地仙围攻的消息。
虽然说这一百多个地仙大多都是近数十年才刚刚脱胎换骨的新人地仙，而罗浮山虽然身处红尘，但因为人烟不密，所以龙气的压制也比较弱，这么一加一减算下来，这些地仙能发挥出的力量比之一般的真人来说还是要强不少的。
而清微本人也不过就是一个真人而已，却可以在这件法器的帮助下，正面战胜了一百多倍的敌人，这样的法器就算是冠以神器两个字也毫不逊色。
于是赞叹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贪婪者也有之！
“好运来祝我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就在整个修行界都因为清微真人的金霞冠而震动的时候，金霞冠的主人公孔清已经默默的深藏功与名，十分低调的回到了长安，开始继续履行自己作为新任太史令的工作。
“什么……”
上清派驻太史局受气包潘师正看着孔清递给他的文件，一脸的惊愕。
“太史局建立快速反应部队居然要我上清派出这么多人？”
“废话！”
孔清坐在青霞子之前居住的小院，也就是自己炉石所在地的台阶上，学着青霞子的样子端着一杯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快速反应部队乃是涉及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身为执道门牛耳的上清派，你们自然是责无旁贷……”
说到这里，孔清又眯了眯眼睛，一脸玩味的看着潘师正。
“潘真人，你这么大的反应，莫非是打着让贫道和丹鼎门出人出力，而你上清派则是等着坐收渔人之利的念头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就被噎了一下。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反正这个所谓的太史局快速反应部队也是清微自己一力要办的事情，跟他们上清派没什么关系，他潘真人自然不想管。
“自然不是！”
虽然自己的意思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但潘师正自然不会漏出这么大的马脚让孔清去抓，于是他一脸义正辞严的回答道。
“只不过我上清派虽然小有基业，但大多数同门道友都是崇尚遗世独立的苦修之士，就算是我师王真人也没有办法强迫他们做什么事情……之前清微真人你也看到了，我上清派前来太史局应卯的人除了贫道就是王轨师弟，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是因为王师只能使唤得动我们师兄弟而已……”
“呵呵！”
潘师正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轻笑了一声。
“原来王远知王法主在上清派的地位这么低，比贫道这个丹鼎门的萌新法主还没有什么威望，这还真是出乎了贫道的意料……”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对于孔清这个说话的口吻有些心虚，但潘师正还是站定了自己的立场，婉转的跟孔清解释。
“你丹鼎门青霞真人就是开派祖师，而清微真人您又是青霞真人钦定的接班人，所以门中上下无有不服，但我上清派就不一样了，自从首代魏祖师到某的师祖贞白先生为止，已经传了九代，而我师王真人则是第十代的法主……”
说到这里，潘师正故意叹了一口气。
“这十来代的传承下来，我上清派可以说门中是盘根错节，比如说二祖杨师这一脉的人跟六祖陆师这一脉的人就不怎么对付，而我师祖贞白先生因为嫉恶如仇，就连自己的师兄弟们都对他隐隐有着敌意，所以……”
“哦！”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眨了眨眼。
“听潘真人你这么说，看来王法主确实过的不容易啊！”
“那是……”
说着，潘师正又叹了一口气。
“我师王真人真的是太难了，所以清微真人你打算组建这个什么快速部队的事情，我上清派不是不愿意出力，而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哦！”
孔清端着奶茶，一脸同情的看着潘师正。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的时候贫道是错怪了王法主和潘真人你了，看来贫道还是应该好好的帮王法主和潘真人你一把才是……”
“没关系！”
孔清的话音刚落，潘师正顿时就感觉到心头一松，随后立刻对着孔清连连摆手。
“这原本都是一些家丑，要不是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贫道也不愿意张扬到人尽皆知。至于帮忙什么的，清微真人你毕竟不是我上清门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潘真人你这话就错了！”
潘师正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奶茶，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来了一份厚厚的文牍，朝着潘师正递了过来。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你上清派的这个忙，恐怕贫道还真帮得上……”
潘师正愕然的看着孔清，然后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孔清递过来的文牍。
“真人，您这是……”
对于潘师正的询问，孔清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的又端起了奶茶杯。
“潘真人，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潘师正楞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打开了眼前的这份文牍。
才仅仅看了一页的样子，潘师正本来愕然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眼中本来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不少，手上翻页的动作也变得更快了。
唰唰唰……
一刻钟以后，潘师正已经从头到尾将手中的这一叠厚厚的文牍全都翻了一遍，随后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坐在台阶上的孔清。
“清微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贫道还能有什么意思……”
孔清端着奶茶杯，一脸玩味的看着潘师正。
“自然是想要诚挚的帮助一下咱们上清派清理一下内部的蛀虫，帮着王法主和潘真人你们这一脉在上清内部扬眉吐气，不信潘真人你看……”
说着，孔清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叠文牍，朝着潘师正晃了晃。
“你们王法主这一脉的人的黑材料，比如说你赞皇潘家靠着你潘真人和上清派的名头在当地做的事情，贫道可是都没有拿出来呢！”
“……”
看到孔清手中晃来晃去的文牍，潘师正顿时就咬了咬牙。
“清微真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
孔清反手又把自己拿着的那一叠潘师正家族的黑材料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既然你上清其余各脉的人都不听王法主的命令，那不如索性把他们塞到太史局来给贫道当炮灰吧，省的在王法主的面前碍眼……至于你说这些人不听王法主命令的事情，贫道相信他们看在你手中的这些材料的面子上，会同意前来长安加入拯救苍生的大业，将功补过的！
当然，贫道不排除有些人觉悟就是低，就是不愿意为了天下苍生做点事情，那潘真人你也可以把这些人的名字交给贫道，贫道会让他们知道知道作奸犯科的修行者在我太史局的面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沉默了，攥着文牍的手捏的死死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好一会之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对孔清说到。
“清微真人，兹事体大，不是贫道自己能定论的……”
“无妨！”
孔清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
“潘真人你尽管可以把这个事情拿去跟王法主商量……不过贫道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说着，孔清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冷峻了起来。
“我太史局接下来的严打活动可不是只打苍蝇，不打老虎，就算是你上清派中的人如果作奸犯科的话，贫道也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王法主和你潘真人莫谓贫道言之不预。”
“……”
潘师正低下头，定定的看着孔清那严肃的面孔，最后点了点头。
“是！贫道知道了……如果清微真人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贫道告退了！”
孔清的脸色再次变得放松了下来，懒洋洋的举起了手中的奶茶杯，朝着潘师正举了举。
“慢走，不送！”
潘师正一脸阴沉的朝着孔清又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手握文牍大踏步的朝着小院的门口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小院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孔清淡淡的说话声音。
“对了！潘真人你最好跟王法主想想办法，把材料上的那些人都给贫道送来，不要逼着贫道动用一些伤了两家和气的手段……比如说调查一下圣人遇刺的时候，为什么龙气直奔茅山，撂倒了你上清二祖杨羲的事情。”
“……”
孔清说话的语气虽然轻，但是落在潘师正的耳中却宛如雷霆一般，他身体微微的晃了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的回答道。
“是！贫道明白了！”

第八百六十三章：贫道决定选拔道门精英，清缴神州
虽然总有人觉得修行者都应该是避居世外，傲啸烟霞，远离了一切的凡俗之事……
但实话实说，对于上清这种基业遍布天下，弟子车载斗量的道门大派来说，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脱离凡俗。不说别的，单单上清派下属的一间道观就有数十亩土地，不找佃户的话，难道真的去指望着各位高道自己去种吗？
既然不可避免的要跟凡俗打交道，那上清派也就自然而然的在凡俗之中建立起了自己的影响力，随着影响力的扩大，一些作奸犯科的蛀虫也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而孔清交给潘师正的文牍，就是记载了上清派的很多犯错的蛀虫的记录。
“真有意思，这文牍之中记载的很多事情连本座都不知道……”
在茅山的太平观内，上清法主王远知放下了手中的文牍，对着眼前的潘师正说道。
“想必为了打听这些事情，他清微也下了一番很大的功夫吧……呵呵！这位丹鼎门新任的法主真人的行事风格跟青霞子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说着，王远知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冷笑了一声。
“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借助凡俗王朝之力，他清微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跟王朝龙气牵扯过深，将来会不会遭遇反噬的事情。”
“师尊！”
潘师正抬起头，一脸谨慎地问道。
“那这个事情某等应该怎么应对呢，清微可是专门告诫过弟子，说如果文牍上的这些人如果不去长安参加那个什么快速队的话，他就要借着李渊之死来我上清找事了！”
“怎么应对……”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一挑自己的眉毛，冷笑着说道。
“他清微既然跟我们上清要人，那本座就成全他，你放心，清微名单上提到的这些人本座会一个不落的全部给他送过去！”
“……”
王远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潘师正有些迟疑的说道。
“师尊，这么做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王远知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清微名单上的这些人依仗着自己的后台，屡次对本座阳奉阴违，本座早就对他们不耐烦了，现在正好可以借着清微的手，把这帮家伙全都扫出去。”
说到这里，王远知再次冷笑了一声。
“事实上清微想要接过这些累赘，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哼！本座倒要看看这些正事不做，只会添乱的混蛋在他清微的手下会怎么做。”
“可是……”
潘师正又接着说道。
“弟子听清微解释过那个快速队的事情，他似乎是想要让这些人四处降妖伏魔，恐怕危险性很大，万一折损了谁……”
“那不是更好吗！”
王远知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既清除了我上清派的蛀虫，又把他们背后的人跟丹鼎门推到了对立的位置上，两全其美！”
“可是……”
潘师正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尊您这么做的话，句容华阳之天里的那些人会不会说您太软弱，要提议更换法主人选！”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王远知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之色。
“本座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保护我上清派以及被龙气反噬的杨羲祖师，要是有谁敢用这个事情来指责本座的话，那本座就要问问他是不是想要让朝廷因为这个事情来问罪茅山了……”
“是！”
潘师正点了点头，恭敬地回答道。
“既然师尊您已经有全盘考虑，那弟子就不在饶舌了！”
“嗯！师正你有心了……”
王远知看着自己这个恭恭敬敬的弟子，用手抚须，微微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本座会交给你师弟王轨来处理，你回去告诉清微，就说让他放心，我上清派一定会如他所愿就好！”
……
对于上清派的回复，孔清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毕竟孔清给潘师正送出去那份文牍并不是孔清随便拿出来的，而是从上清派的内部人员口中得知了目前上清派的派系斗争的第一手资料之后，经过认真的分析之后才精心挑选的。
孔清相信只要王远知脑子没有进水的话，那这些人就一定会被送来！
“当今之世神妖猖獗，天下苍生无不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袭白衣的孔清坐在终南山的宗圣宫中，一脸恭敬地对着面前这个穿着华服的道装老者说道。
“贫道心中实在不忍，所以决定从我道门精英之中选拔出一些人才，成立一支队伍，清缴神州境内的恶妖和鬼魅。但此事仅仅靠我丹鼎门一家之力的话恐怕还是不够，所以贫道特地来此，想请岐法主与贫道一起共襄盛举，激浊扬清，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道装老者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为难之色。
“清微真人，不是老道不肯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但我楼观本来人也不多，前段时间又有不少的弟子离开终南山，投奔了真人的麾下，所以现在我楼观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啊！”
“岐法主实在是太谦虚了！”
道装老者岐平定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楼观在关中扎根数百年，可谓根深叶茂，而且贫道跟法主您所求的乃是有修行的道门种子，并不是那些无缘入道的凡夫俗子，楼观这边怎么会缺人了呢？”
说到这里，孔清话风一转，好像是一脸无意的说道。
“再说了，贫道数日之前的时候在罗浮帮衬青霞真人渡劫的时候，无意中还看到了楼观的田谷十老，贫道觉得他们应该是担心青霞真人渡劫的事情，所以亲自前来帮忙而已……对了，要不岐法主您问问田谷十老那些前辈，他们有没有弟子门人可以帮衬一下贫道怎么样？”
听到孔清的话以后，岐平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无奈的情绪。
想当初田谷十老打算去罗浮趁人之危的时候，他岐平定对于此事本来就不是很赞同，毕竟这个事情万一不成的话，那青霞子一定会报复的。但架不住田谷十老乃是他的前辈，他也管不住……
现在麻烦果然上门了！
“既然清微真人你都这么说了，那老道只能去跟王延前辈等人谈一谈了，不过最后结果怎么样就不是老道所知的了！”
“岐法主说哪里话来……”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岐平定说道。
“田谷十老等诸位前辈不远万里来罗浮帮忙青霞真人渡劫的事情，青霞真人十分感动，表示一定会上门拜访，聊做回礼。岐法主你看，贵我两家关系这么融洽，难道这点区区小事还办不成吗？”
“……”
听着孔清的话，岐平定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吧，清微真人，老道也觉得王延前辈应该会通情达理的！”
“多谢岐法主玉成此事！”
听到岐平定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举起手，朝着对方拜谢。
“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岐平定顿时就有些头疼。
“清微真人，你还有何事？”
“是这样的……”
孔清接着笑吟吟的说道。
“当今监国太子，也就是原来的秦王殿下想要将太史经历潘师正升为太史丞，接替贫道之前的位置，这样一来的话他原本的太史经历位置就空了下来，不知道岐法主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有的话，贫道愿意全力支持！”
“啊……”
孔清的话音刚落，岐平定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的喜悦之色。
作为修行者，岐平定是少见的不但不排斥与凡俗王朝合作，甚至还主动拉近自己与凡俗王朝之间关系的异类，就连他的名字岐平定也是当年为了给李渊陛下征战祈福的时候改的。
再说了，加入太史局之后虽然修炼进度上有点小拖延，但也能从凡俗王朝之中得到不少的修炼资源，一加一减之下，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清微真人，这个位置你丹鼎门不要吗？”
“贫道也想……”
孔清双手一摊，笑吟吟的回答道。
“但我丹鼎门委实实力太过低微，门中除了贫道之外竟然只有两个真人，就算是占住这个位置，恐怕天下道门也会耻笑我们，所以还不如成全盟友，比如说……楼观道！”
听到孔清的话，岐平定顿时用手抚摸着胡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不少。
“这怎么好意思呢……好吧！既然清微真人你如此盛情，那老道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楼观还有几个真人静极思动，想要入红尘走一圈……”
“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岐平定说完之后，孔清也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只要岐法主你把合适的人选告诉贫道，贫道就会替岐法主把此事办妥。”
……
就在孔清正在跟岐平定之间进行PY……等价交易的时候，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正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干干净净的夜叉岛。
“灌顶师兄不是说夜叉岛上除了有《逻刹娑成就经》的原本，还有很多修炼了《逻刹娑成就经》的夜叉吗？这夜叉呢……经文呢，怎么都不见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闪开，别拦着某去拯救天下苍生！
有了上清派和楼观道的人员支持，加上之前丹鼎门和全真派的一些人手，孔清总算是把这个专门用来清缴各地妖魔鬼怪的快速反应部队的框架给搭起来了。
当然！
事情的发展也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顺利。
“清微真人，所谓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净必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贫道一心想要苦修，早日脱离红尘，不愿沾染红尘……”
还没有等眼前这个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把话说完，他就已经看到孔清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啊……呜！”
就在这个脑子略微有些贵恙的蠢货惨叫声还没有出口的时候，他的嘴就已经被板着脸的孔清给堵了起来，随后这个家伙就听到了孔清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炼妖壶，收！”
下一刻，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这个家伙就发现自己已经来了一处宛如仙境一般的大陆之上，在他的身侧，一处氤氲着浓厚灵气的灵液之海正在微微的荡漾着。
就算是他之前的时候跟着自己的老师去过罗浮秘境句容华阳之天，但似乎那里的灵气浓度都远远无法跟这个地方相提并论。
“这是哪……”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再次传来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蠢货，赶紧跪下，听封！”
随着声音入耳，这个倒霉鬼只觉得有人在他背后的膝弯处重重的踢了一脚，身不由己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贫道奉太上教主法旨，敕封……”
说到这里，这位还什么都不明白的上清筑基道士就听到孔清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道士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贫道名叫钟离萧，道号……”
“名字就够了，这里没人关心你的道号！”
还没有等钟离萧的话说完，就被孔清给无情的打断了，随后他就听到孔清继续说道。
“……钟离萧为长安永宁坊土地，归属长安都城隍张道源管辖，以护天地升平，汝当恪修厥职，尔其钦哉！完事了，你快点领旨吧！”
“领旨，领什么旨？”
就在钟离萧还在一脸迷茫的时候，只见一张悬浮在侧面空中的金色榜单上瞬间射出了一道金光，直接贯入他的眉心，让他不由自主的腾身而起。
一刻钟以后，新任土地公钟离萧的身体就从金光之中落了下来，眨着眼睛，一脸茫然，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还都不相信的样子。
唰！
一声轻响之后，钟离萧就被孔清拎着衣领，再次回到了孔清的小院之中。
“好了，你自己也已经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孔清对着钟离萧挥了挥手。
“现在你赶紧滚出去，老老实实的去清都观接受岗前培训……”
“是！”
钟离萧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就在他推开小院的院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自己之前的熟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一脸愤懑的对着坐在院子中间的孔清说道。
“清微真人，某天性见不得打打杀杀，你如果让某做点别的也就算了，但降妖除魔的事情，某是真的做不来……”
砰！
钟离萧默默的关上了小院的院门，也将自己的这个熟人接下来发出的怪声截断在了院内。
“啊……呜！”
……
在太史局后院的另一处院落的门前，潘师正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刺头进了孔清所在的小院，接着出来之后就立刻接受了现实，老老实实的启程前往清都观的背影，顿时一脸愕然。
“不会吧！这些一哭二闹的家伙为什么在清微的手下就这么好说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潘师正默默的眨了眨眼。
“莫非他们也是被清微一战击溃了一百多个地仙的传闻给吓到了……不可能啊，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脸激昂的样子，为什么出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莫非……”
潘师正抬起头，看向了孔清所在的小院。
“清微这个家伙是用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法术控制了他们？”
想到这里，潘师正直接一把抓住了一个刚刚离开了孔清所在的院落，正打算离开太史局的上清派筑基道士，直截了当的问道。
“麦怀东，你怎么不接着找清微去闹了？”
“闹有什么用……”
这个叫麦怀东的筑基道士抬起头，默默的看了潘师正一眼。
“就算贫道再怎么闹，难道还能真的不去拯救天下苍生吗？”
说着，麦怀东抬手推开了潘师正抓着自己的手，然后一脸萧索的朝着太史局的大门走去。
“……”
潘师正默默的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麦怀东看上去十分古怪的样子。
接着，潘师正又抓住了下一个从孔清这里离开的上清派道士。
“邱玉光，你怎么也不接着闹了？”
“潘真人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邱玉光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潘师正一眼。
“不就是你跟法主真人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吗？现在闪开，别拦着某去拯救天下苍生！”
“……”
潘师正有些愕然的松开了手，然后看着邱玉光也跟之前的麦怀东一样，一身萧索，好像是下一刻就会战死沙场一样的离开了。
他虽然依旧怀疑清微动了手脚，但刚才趁着抓人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却又没有任何的发现。
“奇怪，这些二世祖怎么一个个都变得这么天下为公了？”
……
在孔清宛如流水线一般高效的工作效率之下，仅仅才花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成功的将上清派送来的这些为害一方的仙门二世祖，以及楼观道打算趁人之危的田谷十老的那些门人弟子们成功的转化成了为天下苍生，敢于抛头颅，洒热血，坚定的面对死亡的战士。
“李真人……”
等上清派的这些二世祖以及田谷十老送来的那些门人弟子全都被拉上榜当了土地爷之后，孔清又把这支快速反应部队目前的负责人，丹鼎门除了自己之外的两个真人之一，李钰李真人叫了过来。
“贫道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到处降妖伏魔的队伍已经组建成功了，贫道打算让李真人你去做这支队伍的首领，专门负责清缴天下的恶妖。”
“啊！那敢情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钰顿时就喜上眉梢。
“清微真人，贫道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还不行……”
孔清端着手中的奶茶，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吸溜的喝了一口。
“这支快速反应部队与寻常的队伍不同，不管是法器的使用还是其他的方面都跟李真人你之前经历过得战斗截然不同，所以在出发之前，李真人你还是得先经过一段时间的岗前培训，才能出发。”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钰顿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那某这就出发去清都观！”
“也不必如此的着急！”
看到李钰着雷厉风行的样子，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贫道已经吩咐下去了，接下来你和你的那些队员们会在清都观接受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岗前培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追踪术法，主修功法，射击，近战，团队协作等等，所以李真人你只要在今天晚上之前去清都观报道就可以了！”
“清微真人，追踪术法、射击、近战之类的也就算了。”
李钰有些疑惑的看着孔清。
“但咱们两个都是同门，某的主修功法就不用换了吧！”
“这个不勉强！”
孔清端起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不过就贫道对你的观察来看，青霞真人的龙虎丹诀对你来说可能不是很适合，而八景功你的天资和心性可能还不够，所以贫道打算给你换一门功法，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个不勉强！”
“……”
李钰一脸困惑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青霞真人帮某调整的龙虎丹诀居然都不太合适，而清微真人你居然手里有合适的……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
当李钰带着这个疑惑来到清都观，找到了清都观的监院严奉宗，出示了孔清的信物，随后说出了清微打算给自己更换一本功法之后，就看到严奉宗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李钰乘坐在清都观后院的一个云彩飞机，直接扶摇直上，来到了长安上空的一座云中城中。
在看到这座漂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城之后，李钰顿时就被震惊了。
这么宏伟的城池，居然是清微师弟自己的吗？难怪青霞真人在自己来长安之前就暗示自己，说让自己一定要全力配合清微，一定会有自己的好处的……
“李真人，你手中的信物乃是最高级的那种，也就是说掌院要让你看的不是清都观的那些普通的功法……”
严奉宗一边带着李钰在云中城之中穿梭，一边随意的对着李钰说道。
“而我全真派最厉害的功法，都收藏在云中城的密室之中，所以……咱们到了！”
说到这里，严奉宗已经在一处看着平平无奇的院落前面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的用手扣了扣门，高声的说道。
“二十一娘子，请开门！”
“什么事？”
下一刻，李钰就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女子警惕的声音。
“库房重地，闲人免入！”
“是这样的……”
严奉宗抬手将李钰从孔清哪里拿到的信物从门上的一个孔洞里塞了进去。
“丹鼎门的李钰真人得掌院的信物，让他去藏经阁里选一本功法！”
“哦……”
接下来，李钰就看到自己的信物被里面的女子收了进去，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随后大门这才开启，门中又传出了女子的说话声音。
“好吧，你们进去吧，记着，只能选一本……女神你在做什么，不要偷吃！”
“……”
李钰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院子里。
那个女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有点不是很懂。
“李真人，这边来！”
几分钟以后，李钰在严奉宗的带领下，来到了院子侧面的一处房间之内。
就在进门的瞬间，李钰再次被震惊了，只见眼前的屋子内居然摆着十七八个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书籍，一眼看去真如汗牛充栋一般。
“严……道友，这些书籍全都是咱们丹鼎门的修行功法吗？”

第八百六十五章：观风使袁天纲开始行动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在江南西道的洪州城中，因为滕王李元婴还没有来洪州做都督，所以那座名垂千古的滕王阁也还没有开始修建，城中现在最出名的建筑是当年许逊真君，也就是许旌阳天师在超脱红尘之前，曾经住过的旌阳古祠。
时至上午，一个留着胡须，穿着一身有些掉色道袍的老道士正端坐在旌阳古祠的门前，在他的背后摆着一个好像是旗幡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指点迷津。
“老仙长……”
一个穿着朴素，面色灰败的男子看着这个道士，一脸忐忑的说道。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某丢的可是牛，可以耕田的牛，它那么大，怎么会在树上的喜鹊巢里呢？”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穿着掉色道袍的道士一脸高深莫测的摆了摆手，对着这个男子说道。
“总之呢……你现在马上去安国寺三门后面的大槐树的树梢上面的喜鹊巢里去找，就一定能找到你丢失的牛。不过你记住，一定要爬到树上去喜鹊巢里仔细的找，不是在树下看一眼就算了。”
“……”
男子虽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但看着对方言之凿凿的表情，他还是从摊位的前面站了起来，然后将信将疑的朝着安国寺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个老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看热闹的人顿时一个个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个老道士开玩笑吧，谁家牛会丢到树上……”
“就是，这摆明就是骗人啊！”
“你们在这里等着，某跟去看看，要是在喜鹊巢里没找到牛的话，某一会就回来砸了这个老道士的摊子！”
“……”
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那个老道士却是丝毫没有慌张之色，反而闭上了眼睛，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天啊！”
过了一刻钟之后，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那个去跟着看牛是怎么丢到树上的男子已经一脸惊喜的跑了回来。
“这位老仙长真是神了，丢牛的陈小二爬到安国寺三门后面的大槐树的树梢之后，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牛了……原来那个偷牛的家伙就是住在大槐树旁边的朱十，牛就栓在朱十的家里的院墙上，就在那个喜鹊巢的下面。”
“……”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看热闹的人顿时都惊呆了。
“不是吧，这位仙长这么神的吗？”
“某就说牛是怎么能丢到树梢上的喜鹊巢里的，原来是在喜鹊巢的下面啊……”
“……”
此时，已经有机灵的人一屁股坐到了这个老道士的对面，激动的说道。
“老仙长，某也要算一卦！”
“算卦，不急！”
听到这个机灵家伙的话之后，老道士睁开眼睛，依旧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把背后的那个好像是旗幡一样的东西翻了过来。
“找老道算卦可是有条件的……”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在了他背后的旗幡上，只见上面笔走龙蛇一般，写着一行大字。
接着，就看到在场的人群中某个穿着长袍，好像是读书人一般的人已经开口念了出来。
“欲求卜者，当先述一奇异之事！”
“奇异之事……”
听到这个条件之后，坐在这个老道士对面的这个想要算卦的机灵鬼顿时就懵了。
“老仙长，您说的这个奇异之事是什么？”
“就是一些玄奇之事！”
老道士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说道。
“比如说妖狐鬼怪之事啦，神灵鬼魅之事啦，又或者是那个寺庙道观出现神迹啦，总之只要是这种这种难以理解之事都可以，最好是这几年的新事，而不是旧闻。”
“……”
老道士的话音落下之后，就看到那个机灵鬼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老仙长，那要是某不知道这种奇异之事呢？”
“那就抱歉了！”
老道士用手捋着胡须，一脸随意的摇了摇头。
“一事换一事，概不赊欠……”
“那个……”
就在这个机灵鬼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他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劲装的大汉，直接抓着他的双肩，就把他从算卦的摊子上拎了下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老仙长都说的很清楚了，一事换一事，你不知道这种事情的话，那就不要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说着，大汉已经一屁股在老道士对面的摊位上坐了下来。
“老仙长，我知道一个事情，就是前段时间发生在我们隔壁的村子的，您听听是不是合用？”
“好！”
老道士微微的点了点头，用手对着大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足下不妨说来！”
“是这样的……”
大汉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讲述道。
“我们隔壁的村子有一户耿姓人家，之前战乱的时候从军挣了一份家当，在十里八村之间也算是少有的豪富之人，前段时间他的父母死了，他就花了很大的价钱，将他父母的葬礼办的十分奢华，陪葬的东西也都很值钱，结果您猜怎么着？”
听到这个大汉的话之后，在场的人顿时就是一阵议论纷纷。
“莫非是他父母的坟被那个天杀的盗了不成？”
“盗了不算什么玄奇之事吧，莫非是他的父母死后显灵了不成？”
“……”
对于这个大汉的问题，老道士则是默默的伸手掐算了一阵，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自信的回答道。
“老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事情算来却是大凶，想必此人已经死了吧！”
“哎呀！”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这个大汉顿时就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老仙长真是神机妙算……没错！就在那个人厚葬了自己父母之后没多久，他就梦到自己早就死去的弟弟，对方说因为他厚葬父母的德行，于是他弟弟已经被神明任命为了洪州驿马，每天都需要奔波往来，实在是困苦不堪。他弟弟还说他已经给神明推荐，让他哥哥来做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大汉叹了一口气。
“然后没多久，那个人就死了！”
“嗯！”
老道士默默的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又仔细的询问了这个大汉一些细节之后，将对方所说的这个事情原原本本的记载了下来，最后又指了指身后的旌阳古祠。
“老道曾经听闻此地的道士乃是有修为的高道，怎么当时那个人没有来此地求助吗？”
“怎么没来……”
大汉似乎对这个事情的前后了解的十分仔细，闻言立刻解释道。
“他不但来了，还给这里捐助了一些香火钱，求了一个护身符，但丝毫作用没有，他还是死了！”
“哦！”
老道士又默默的把这个事情也记载了下来，然后这才对着大汉说道。
“你说的这个事情的确玄奇，好吧！那老道也就依约给足下算一卦……但不知足下想要求什么呢？”
“……”
接下来，这个老道士就坐在卦摊的后面，听了一个又一个人讲述的玄奇之事。
当然！
对于这些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洪州这一亩三分地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所能讲述的事大多也都是身边发生……或者自己亲耳听到的事情，有些事情甚至完全谈不上玄奇两个字，仅仅是跟鬼魅神灵沾边而已，而老道士在掐掐算算之后，也将其中的一些故事记载了下来。
一直算了一天，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老道士这才起身，对着剩余的人群说道。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老道也该收摊了，想要找老道指点迷津的人，不妨明日请早！”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才一脸遗憾的散去，而老道士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卦摊之后，径直回转了身后的旌阳古祠之中。
老道士一进门，就看到知客的道士已经笑容可掬的迎接了上来。
“袁真人，您这连续坐了一天……辛苦了！”
“无妨！”
老道士微微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是我占验派的修行，算不得辛苦！”
接着，老道士似乎一脸无意的对着这个知客的道士说道。
“对了！老道今天在市井之中听说了一件奇事，说是再田村的富户耿振天曾经找咱们旌阳祠求了一张护身符，但还是莫名其妙身故的事情……”
说到这里，老道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神色。
“对了！说起来咱们旌阳祠的掌院也算是西山派的嫡系弟子了，而且大洞真君和许真君两位就算是在地仙之中也不算是小人物了，莫非这洪州地界还有神明敢得罪他们不成吗？”
“嗨！这个事情跟神明就没什么关系，都是安国寺的那帮秃子们搞出来的……”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知客道士立刻就给了出标准的答案。
“耿振天厚葬他父母的时候露了富，于是安国寺的那帮秃子们就打算打他的秋风，结果没想到耿振天这家伙厚葬他父母的时候舍得花钱，给寺院香火就有些抠抠索索的，于是安国寺的那帮秃子一气之下，拿他弟弟做幌子把他坑死之后利用水陆道场的事情洗劫了他家而已。
至于掌院……他老人家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安国寺的那些秃子们翻脸吧！毕竟咱们吴祖师和许祖师再强，但人家法华宗也不弱啊！”
“哦！”
听到知客道士的话之后，老道士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道明白了……”
当天晚上，一道飞符直接从旌阳古祠内射出，朝着北方长安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八百六十六章：清微子接任太史令之后的第一把火，洪州！
“清微真人您留步……”
白须白发的张冏藏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笑的宛如菊花盛开一般，带着李淳风从太史令的专属院落，也就是当年青霞子，现在清微子所在的院落里点头哈腰的退了出来。
“您放心，下一批的观风使的资料老道还是在五天之后给您送来！”
“有劳了！”
孔清很有礼貌的直接把张冏藏和李淳风送到了小院的门前，一脸亲切的说道。
“还请张真人跟各位占验派的师兄师弟，师叔师伯们仔细的说一声，就说咱们打听消息一定要以保全自身为上，风闻奏事即可，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贫道会派人去核实。请大家不要盲目行动，毕竟贫道也不愿意看到因为一些无足轻重的物资，结果导致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这点清微真人你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直接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事情的真伪咱们占验派的人是用占算之术来调查的，根本不会上门去亲身犯险，所以危险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也算是让他们学有所用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虽然说他清微真人也是享誉长安的铁口直断小神仙，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情报这种东西的真实性居然还可以靠着占算之术来解决……
‘说！这份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稍等一下，等贫道把这个龟壳烧出裂纹之后就知道了……’
这么一琢磨的话，总觉得好像画风哪里有点不对啊！
“所谓百密总会有一疏，所以还是要多加注意！”
对于张冏藏的话，孔清还是强行的又给扳了回来。
“正好贫道这里刚刚好推出了一项天兵天将的福利待遇，也请张真人你通知一下诸位占验派的师兄弟，就说贫道愿意每个月免费给他们提供一份天兵召唤券。
万一占验派的师兄弟遇到了危险，只要撕毁召唤券就能召唤天兵分身来帮助自己，如果是高级召唤券的话，在天兵出现之后的几分钟之内，还有一具天兵甲胄会从天而降，帮着他应对危险。”
“那感情好！”
听到免费两个字之后，张冏藏本来就笑容可掬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的灿烂了！
“那老道就代诸位占验派的弟子，多谢清微真人的高义了！”
“这不算什么……”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张冏藏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指的看着一边的李淳风。
“毕竟我全真派与占验派那都是一家人，至于这次的情报费用，张真人尽管拿贫道的信物去清都观找严奉宗严叔领取就是了！”
……
等送走张冏藏和李淳风之后，孔清转身回到小院之内，对着正坐在偏房之中，对着电脑忙忙碌碌的统计着数据的三四个狐狸娘问道。
“二十娘，张冏藏送来的资料都统计完毕了吗？”
“启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又换上了一身白领工作服的二十娘抬起头，推了一下自己的平光眼镜，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所有的资料都已经统计完毕！”
“做得好！”
孔清赞许的对着二十娘她们点了点头。
“二十娘，你们姐妹真是越来越可靠了，贫道十分欣慰……对了，统计的结果怎么样？”
“潭州附近因为全神联和全妖联的原因，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妖怪和神明……”
二十娘双手灵活的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通操作之后，将张冏藏刚刚送来的这些各地观风使……就是占验派的那些四处游走，算命为生的道士们提交的材料汇总调了出来，开始汇报。
“最近潭州附近最大的问题就是佛门在没事搞事，利用自己豢养的一些鬼魂骚扰其他人进行敛财的事情。”
听到这里，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潭州的涅槃宗不是已经被贫道连根拔起来了吗，这些敛财的和尚又是哪里来的？”
“这个材料上没有描述，仅仅是注明对方是几个胡僧而已！”
二十娘似乎觉得平光眼镜有点碍事，干脆直接把眼镜推到了头顶上，接着说道。
“如果主上需要具体的情况的话，奴家可以去联系派驻在潭州全妖联的小兔子飞飞，让她发动全妖联的力量打听这些胡僧的底细。”
“嗯！”
再次在院子中间的坐席上坐定，端上了一杯奶茶的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
“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行的话就交给长沙全神联去调查……”
“主上请放心！”
二十娘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现在长沙全妖联虽然不如我长安的全妖联这么人强马壮，但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实力了，调查这个事情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好吧！”
孔清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学着青霞子的样子，端起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其他地方呢……”
“那就不太好了！”
二十娘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认真的回答道。
“各地被妖物或者是鬼魅伤害的事情依旧是时有发生……嗯！荆州例外，自从主上您任命蒋子绪为荆州都城隍之后，荆州城内的妖物和鬼魅伤人的事情倒是有了大幅度的下滑，虽然依旧不能跟主上您亲自坐镇的长安相比，但比之其他的对方已经非常好了。”
“哦……”
要是二十娘不提的话，孔清都忘记了那个谈了一百四十多个女朋友，在对方跟自己分手之后还要赠送青春损失费的海王神明了。
虽然说长安都城隍张道源的名字现在天下皆知，但严格说起来的话，人家荆州城王神蒋子绪才是人间第一个城隍！
“二十娘，照你这么说，蒋子绪似乎做的还不错？”
“确实不错！”
二十娘一双雪白的小胖手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一阵的敲打之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复。
“要论起来这些妖物鬼魅伤人的情况来说，去掉长安这个主上您亲自坐镇的地方、以及潭州这个您亲自打造出来的根据地、还有原泰山府君，现在的北地全神联之主金虹氏居住的泰安之外，就数荆州城的情况最好了……”
说到这里，二十娘又劈里啪啦的敲打了一阵键盘。
“根据观风使们送来的情报，据说最近半年整个荆州城只有不到五个人被妖物和鬼魅所害，而且其中三个还被城隍神蒋子绪抓到解决了，只有一个妖怪和一个鬼魅在逃！”
“嗯！”
孔清又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点了点头。
“确实难能可贵，贫道记住了……嗯！现在最糟糕的地方是哪里？”
“这个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再次噼里啪啦的开始敲击起了键盘。
“应该是……洪州，没错！就是洪州，这里不但妖怪和鬼魅最是猖狂，而且连东江江神和娄江的江神也有点不自觉……等等！”
二十娘眯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屏幕上，接着说道。
“法华宗在洪州的寺庙也有问题，根据当地观风使报上来的情报，已经可以肯定他们在去年的时候为了谋财而驱使鬼魅，害死了一个叫耿振天的人。”
“又是法华宗！”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孔清好看的眉毛瞬间轻轻的挑动了一下。
“这个事情属实吗？”
“绝对属实！”
二十娘用手挪着鼠标，轻轻的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因为洪州当地的观风使就是占验派的真人袁天纲……”
“……”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有些意外的神情。
“居然是他……话说袁真人怎么不在四川待着纳福，去洪州做什么？”
“这个……应该是为了主上您许诺的奖励吧！”
说到这个资料上完全没有的问题，二十娘的话中立刻就带上了几分犹豫的意思。
“奴家听说占验派的门规规定了不能靠着占算之术去获取太多的钱财，再加上他们的战斗能力也不是很强，所以也没有办法跟其他的门派一样去深山老林寻找一些天才地宝，所以……”
说到这里，二十娘又下意识的压低了话音，悄悄的说道。
“据奴家这段时间在太史局内偷听到的情报，好像占验派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地仙都没有，就连当年据说是尸解离去的郭璞也是真的死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自己当年跟袁天纲见面的时候，开玩笑的说的那句‘可得长生否’顿时就引起了对方那么大的反应，原来占验派混的这么惨的吗？
可惜自己当初遇到袁天纲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入道的普通人，没办法用鉴定术得到对方具体的情报，也不知道对方最后什么时候死的，不过他的弟子李淳风却的的确确的被鉴定术确定为会在公元670每年，也就是四十年后死去。
嗯……
这么一说的话，似乎自己之前想要拉拢李淳风，吞并占验派的想法似乎变得更加有操作性了啊！
袁真人，你不是说起长生的时候，只有去休两个字可说了吗……
现在贫道这里就有一条直指长生的光明大道，你要不要跳个槽……带着占验派加入我丹鼎门，成为内丹派系的一员呢？
吸溜！
想到这里，孔清端起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计划通……
“好吧！既然洪州附近目前最乱的话，那我清微子接任太史令之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在洪州好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
卯时刚过，寄居在旌阳祠内的袁天纲用完了早餐，礼貌地谢过对方的款待之后，收拾起了自己摆卦摊的东西，就打算继续出去观风赚资源……修行。
当他刚刚走到旌阳祠前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风神俊秀，肩膀上扛着一只小奶猫，背后背着一把鼎形古剑的白衣道士正一脸好奇的站在前殿的门前，注视着前殿之中被供奉着的那个手持宝剑的道士塑像。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的时候，袁天纲立刻就认出了对方！
“这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白衣道士也仿佛是感应到了袁天纲注视他的目光一样，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恭敬地弯腰行礼。
“一别数年，袁真人您还是风采依旧啊！”
“清微！果然是你……”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的恍惚。
想当年他辞去火井令，闲来无事去长安闲游，顺便探望自己的师兄张囧藏和弟子李淳风的时候，在长安西市的食肆之中就曾经跟眼前的这个小道士见过一面。彼时对方还只是一个没有入道的凡夫俗子，自己还曾经因为爱才，起了收徒的念头……
当然！后来的事情嘛，不说也罢！
结果没有想到短短的数年过去，当自己再见到对方地时候，对方不但成功入道，而且已经破境入真，还在青霞子脱胎换骨之后接掌了丹鼎门，成为了一派法主，前不久更是被太子李世民册封为大唐第三任太史令，以弱冠之年就当上了天下道门名义上的魁首。
这样的修道资质和速度，难怪当年他敢戳占验派的痛处，问出那句‘可得长生否’的话出来。
“哪里……”
袁天纲十分感触的摇了摇头。
“岁月不饶人，贫道现在已经是过一天算一天了，倒是清微你看着比当年更加的年轻，也更加的意气风发了！”
“袁真人你太谦虚了！”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微微地笑了笑。
“以贫道看来，真人您最起码还能在人间驻留很长一段时间呢，而且如果真人您略微的转换一下思路的话，就算是驻世长存也有很大的可能……”
“呵呵！清微你太高抬贫道了……”
对于孔清的话，袁天纲则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开了话题。
“对了！张师兄曾经飞符传书与贫道，言说清微你在青霞子之后接掌太史令，想来现在正是事务繁忙的时候，怎么有时间来洪州呢？”
“也没什么大事……”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微微一笑，一脸轻松地回答道。
“当年青霞真人得圣人传召之后，从罗浮北上长安，一月之间横扫所有京兆的神明妖孽，为长安清出了一片朗朗青天，贫道昨日在看到袁真人对洪州的调查结果之后，就决定效法前贤，在洪州把青霞真人当年做过的事情全部重做一遍。”
“……”
听到孔清的话，袁天纲顿时就沉默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清微做事居然如此的雷厉风行，自己前天晚上的时候才飞符长安，结果才过了一天，对方就已经从长安跑到洪州来了。
“那清微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孔清脸上虽然依旧还是笑吟吟的，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宛如北风一样的凛冽。
“一会袁真人您帮忙带路，贫道带着人挨个登门，把整个洪州的地面全都扫一遍。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贫道相信等这一茬杀过去之后，整个洪州就算谈不上海晏河清，也会太平很多！”
“……”
听到孔清嘴里这杀气腾腾的话，袁天纲顿时就有些默然无语。
几年前见面的时候，他可没有看出来这个小道士居然杀性这么大……这还真是完美的继承了青霞子‘杀伐第一’的名头。
“清微，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当然不！”
孔清微微一笑，用手撸了撸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乱世当用重典，矫枉必须过正！这个世界上少了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的话，世界就算不会因此变得更好，但也绝对不会变得更坏！”
“……”
就在孔清跟袁天纲说话的时候，只见从旌阳祠的深处忽然急匆匆的走出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四五个其他的道士。
远远地在看到孔清的时候，这个中年道士立刻双手抱拳，躬身下拜。
“洪州玄坛主事黄元眘拜见太史令清微真人！”
“黄元眘？”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名字之后，孔清微微地挑了挑眉毛，手指随意的朝着对方一指，接着目光朝着对方地身侧瞥了一眼，随口问道。
“敢问前朝许真君的乘龙快婿黄仁览黄真君与阁下……”
中年道士双手抱拳，恭敬弯腰。
“真人法眼无差，黄真君正是先祖！”
“哦！”
孔清一只手在空中上下摆动，然后嘴角一翘，微微地笑了起来。
“倒是家学渊源，贫道失敬了！”
“不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中年道士立刻恭敬地接着回答道。
“在下无能，不惑之年都未曾破真，真是有愧祖先！”
“修行都是自己的事情，阁下大可不必这么耿耿于怀……”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平淡的说到。
“须知杂思太多也是修行大忌！”
“是！”
这个中年道士再次双手抱拳行礼，恭敬地回答道。
“多谢真人点拨……不知真人忽然来我旌阳祠有何示下？”
“示下不敢当……”
面对这个中年道士，孔清就没有跟面对袁天纲一样，说什么打算效法前贤的事情，而是一边手指继续在空中拨动，一边平静的回答道。
“贫道就是有一事相询！”
“真人有话还请直言……”
对于孔清的话，中年道士则是一脸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孔清用手抚摸着肩头的小奶猫，目光注视着对方地身侧，一脸平静的问道。
“贫道查对了一下近两年来太史局下辖各地玄坛的情况，发现你洪州的表现是最差的，不管是妖孽还是修行者以术法蛊惑，伤害百姓的数量都是天下最多的。对此贫道有些不解，想要问一下阁下到底原因何在而已？”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位地仙的后裔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他悄悄地抬起头，看了看孔清那平静的脸色，然后又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不瞒真人，因为前朝乃至前前朝、前前前朝都十分崇佛的关系，我西山道这百年来一直举步维艰，不仅修炼物资大为减少，而且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才，已经逐渐式微，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嗯！贫道明白了！”
就在黄元眘说完之后，孔清停下了拨动的手指，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接着，在黄元眘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孔清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洪州这么乱下去也不像话，这样吧，黄掌院你去拟定一个洪州境内不安分的妖怪与修行人的名单，贫道会用太史局总部的力量帮你料理这些事情！对了！法华宗的名字就不用写了，一会贫道就会登门拜访安国寺，以后它不是你的问题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黄元眘顿时大喜过望。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真人就是我西山道……不！真人就是我洪州上下的在生父母！”
“再生父母什么的就不必说了！”
孔清一边随意的摆了摆手。
“贫道丑话先说在头里，等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都死掉之后，如果你洪州的情况还是没有起色的话，黄掌院你也不要怪贫道做事不公！”
“不敢！不敢！”
……
就在黄元眘欢天喜地的回去拟洪州的这些作（欺）恶（压）多（过）端（他）的妖怪邪神的名单的时候，孔清已经跟着袁天纲离开了旌阳祠，朝着安国寺的方向走去，在孔清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微胖的道士，以及一队背着步枪，带着法剑，穿着劲装的奇怪道士。
“清微……”
袁天纲走在孔清的身侧，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你就打算直接这么打上门去吗？”
“不然呢……”
孔清扭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袁天纲。
“莫非贫道还要再召唤一帮天兵，再拖上几个地仙吗？袁真人，对付区区一个法华下院，不必如此劳师动众了吧？”
“……”
袁天纲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清微，贫道的意思是说，耿振天已经死了很久了，就算是老道的手中也没有什么证据，万一对方死不认账的话怎么办？”
听到袁天纲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然后他轻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背起双手，朝着安国寺的大门走去。
“证据不证据的都没有必要，因为只要安国寺的这帮贼秃们知道死不认账的后果的话，他们就一定会招供的。”
“？”
袁天纲看着孔清，一个问号差点从他的脑袋上冒出来。
清微这个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果就在他们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安国寺的门前之后，站在安国寺门前的知客僧看到孔清和袁天纲身上的道袍之后，立刻双手合十，站出来阻挡。
“南无妙光菩萨！这里是佛寺，不是道观，如果两位施主想要……”
砰！
下一刻，这个知客僧就已经被孔清直接飞起一脚，踹进了安国寺的大门之中。
“太史局办事，把你们的方丈和监寺都叫出来……”

第八百六十八章：袁真人，你看……法华宗的贼和尚就这么解决了！
随着孔清飞起一脚，直接把那个法华宗的知客僧送进寺院大门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那些穿着劲装，背着步枪和法剑的劲装道士们也迅速的左右出击，从大门冲了进去，然后完全不用别人催促，已经顺势分成了几个小队，朝着向着左右散开，向着寺院的后方穿插了过去，动作十分的娴熟。
“……”
袁天纲默默地看着孔清身后的这些十分熟稔的开始登堂入室，挨个屋子检查的劲装道士，心中顿时一阵的无语。
为什么他总感觉太史局的这些道士们好像抄和尚庙抄的十分熟练的样子？
“真人，您这是……”
“抓人啊！”
孔清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了袁天纲一样。
“怎么，袁真人你觉得哪里不妥吗……”
孔清又转过头，眯起眼睛看了看正在将那些和尚们从房屋里驱赶出来的道士，微微点头。
“也是！要不是袁真人提醒，贫道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有点慢了！”
“……”
袁天纲看着旁边两个劲装道士一个人上前一脚，直接把门踹开，另一个则是配合默契的朝着门里丢了一张电符的情景，默默无语。
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这些熟极而流的操作居然还是有点慢了吗？
“张山人，王旻，王琼，李汝泰……”
孔清抬起头，大声的朝着那些劲装道士喊道。
“你们这是没吃饱饭吗？给贫道打起精神来，小心贫道克扣你们的修炼丹药！”
下一刻，袁天纲就发现这些本来就已经很快的劲装道士的动作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嗯！现在没事了……袁真人，我们走！”
一边说，孔清一边背着双手，大喇喇的迈步走进安国寺的大门，随后目光左右一瞥，手指朝着前方点戳了一阵之后，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剑匣上拍了一下。
“这些和尚真实诚，盖庙用的都是同一张建筑图纸……斩！”
随着话音，袁天纲就看到一道白光从孔清背后的剑匣中飞出，唰的一声轻响之后，将安国寺前院的一个石质的小浮屠斩成了两段。
就在这个小石塔被斩断的时候，整个安国寺的前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这是阵法……”
袁天纲看着眼前一分为二的小石塔，手指快速的掐点了一阵，有些惊讶的说道。
“清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浮屠就是安国寺阵法的阵眼的？”
“无他，唯手熟尔！”
孔清背着双手，笑吟吟的朝着安国寺大殿的方向走去。
“如果袁真人你连续拆过N座庙之后，你也会对这些佛门摆设阵法的方式非常熟悉的。”
“……”
袁天纲又眨了眨眼！
居然连续拆过N座庙，清微这几年来一直在做什么？
就在孔清正背着双手，一步三晃的来到安国寺大雄宝殿前的时候，就看到四五个和尚从后院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和尚。
“何方狂徒，敢在我安国寺闹……”
还没有等这个大和尚的话说完，袁天纲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孔清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一拳就砸在了对方地肚子上，直接把对方打的弓着腰飞了起来，划过一条弧线之后，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贫道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太史局办事，你居然还敢用狂徒两个字？”
孔清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扫了这个大和尚一眼，然后手指微微地在空中一划。
“妙智和尚，你是想要去西天见佛祖吗？”
“太史局……”
这个被孔清一拳放倒的妙智和尚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孔清。
“……就算你是太史局的人，难道就能随意闯入我安国寺抢劫吗？”
“胡说八道！”
孔清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随意的在空中点点戳戳。
“贫道什么时候抢劫了……”
“你自己回头看看！”
妙智和尚用手颤抖着指向了四周那些正在从和尚庙里朝外面搬东西的劲装道士。
“这还不是抢劫吗？”
“当然不是！”
孔清毫无表情的回答道。
“他们只是在寻找你们这些贼和尚这几年以来杀人害命的证据而已！”
“杀人害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妙智和尚顿时就做出了一脸悲愤的表情。
“你这才是胡说，我沙门慈悲为怀……”
“耿振天！”
还没有等妙智和尚的表演做完，就听到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妙智和尚，你别告诉贫道你不知道他是谁？”
“……”
妙智和尚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上马上就又换上了悲愤的表情。
“耿振天贫僧当然认识，但他的死整个洪州都知道原因，跟我安国寺毫无关系……”
砰！
妙智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已经毫不留情的伸手向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接着又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嗖！
妙智和尚的身体打着滚的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就砸在了大殿前方的木质栏杆之上，就听到轰的一声，粗如儿臂的栏杆被瞬间砸断。
“啊……”
“妙智和尚！”
孔清收回手，学着当年某人的样子缩手回袖，不紧不慢的说道。
“贫道今日登门是要追究你们这帮贼和尚使用术法害人的事情，不是跟你在这里讨论你究竟有没有做这个事情的，说话不要跑题！”
“……”
完全没有想到孔清做事居然如此的霸道，完全不讨论证据，直接上来就给他们定了罪名，妙智和尚虽然平素也算是能言善辩，但此时也不禁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清微真人此言差矣！”
下一刻，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快步从大殿的侧面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孔清。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法华也不是无根无底之人，你清微真人来我安国寺抓人，怎么能没有确凿的证……”
“斩！”
还没有等这个僧人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不耐烦的一挥手，背后古尘瞬间出鞘，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这个灰衣僧人的身上斩了下去。
这个灰衣僧人也完全没有想到孔清竟然如此的不讲究，话都没说完就直接动飞剑砍人，一时间竟然有些躲闪不及，只能双手掐着法印，身上金光一闪。
“金刚不坏！”
咔嚓！
下一刻，随着孔清的剑光及身，就听到从灰衣僧人的身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是玻璃碎裂一样，接着他身上的金色光芒就在古尘剑的剑光之下崩散了开来。
噗！
下一个瞬间，灰衣僧人仰头就倒，胸前也喷出了一道血色的喷泉。
嚓！
出鞘见血之后，古尘剑心满意足的飞回了孔清背后的剑鞘之中。
“智璇和尚，你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敢在贫道的面前振振有词，谁给你的勇气？”
看着被孔清一飞剑放倒的这个佛门罗汉，袁天纲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此时的他也跟某时某地的孔清一样，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叫‘只要安国寺的这帮贼秃们知道死不认账的后果的话，他们就一定会招供的’这句话的真意。
也就是说，清微在进门之前就打算用实际行动让这帮和尚们知道撒谎的下场，只要你们敢不招，清微就敢朝死里整你们！
可以……
这个行事作风很丹鼎门！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接着一拂袖，目光又落在了跟着妙智和尚跑出来的几个大和尚的身上，然后信手朝着站在最后的一个肤色略微有点黑的和尚指了一下。
“慧荣，你是这些和尚中间唯一的一个没有参与进谋杀耿振天的人，你愿不愿意站出来指证他们几个？”
“……”
听到孔清准确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伸手指向了自己，这个黑和尚顿时也有点懵。
“某……这个……”
“慧荣，你最好先想好了再回答！”
孔清抬起手，一脸无所谓的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事实上若非你只是个菜头，除了贪污了点菜钱，买菜吃了点回扣之外没别的什么罪恶的话，贫道也懒怠给你这个机会，反正就你这种背地里在山下娶了娘子，没事还喜欢逛逛青楼的花和尚，就算是贫道弄死你也不冤枉，你说是不是？”
当孔清一开始说慧荣和尚贪污的时候，剩余的几个和尚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显然这个事情他们也都是心里有数，但当孔清说慧荣山下娶了娘子，没事喜欢逛青楼的时候，这帮和尚顿时都转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对方，显然孔清所说的这个事情，他们完全不知情。
“那个……”
黑和尚慧荣的眼神左右摇摆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真人容禀，某家愿意反正，没错！耿振天就是被妙智和……贼秃和某身边的这些贼秃们一起商议之后，找智璇那个贼秃下手杀掉的，在动手之前的时候，智璇那个贼秃还不知道去哪里找到了耿振天弟弟的阴魂，让他先去给他哥哥托梦，就是想要把这个事情嫁祸给本地的山神。”
“慧荣！”
听到这个黑和尚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和尚们顿时就不干了。
“你怎么能如此胡说八道！”
“就是！贫僧等人什么时候和妙智师兄一起谋财害命了……”
“……”
砰！砰！砰……
还没有等这帮和尚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归于平静，就看到孔清已经默默地上前一步，非常公平的一人赏了一脚，让他们全都变成了滚地葫芦。
“贫道没让你们说话的时候，谁允许你们呱噪的！”
接着，孔清又转头看着慧荣，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慧荣你是聪明人，那么想必平日里这些人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心里都应该有数才对，比如说他们趁着女子进香的时候将对方迷晕了去帮着开光，又比如说外地客商居住在这里的时候被谋财害命之类的事情……对吧！”
“咕噜！”
听到孔清的话，黑河上慧荣顿时一脸惊慌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没错！某都知道，某愿意指证他们！”
“非常好！”
孔清嘴角微微翘起，站直身体，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奶猫，转身对着身后的袁天纲微笑着的点头示意。
“袁真人，你看……法华宗的这些贼和尚就这么解决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一推六二五的小奶猫和小鲤鱼
洪州九岭山并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名山大川，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传说就是当年东吴孙权的祖坟埋在这里的一座山峰上，所以这座山现在就叫做吴王峰。
不过这个话也就是传说而已，恐怕孙家自己的后人都没把这事当真！
因为地势偏僻，所以吴王峰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幽静，山中除了一些虫鸣鸟语之外，很少可以听到其他的声音，但今天中午的时候，它的寂静被打破了！
砰砰砰……
一阵宛如爆豆的巨响之后，无数的野鸟展开双翅，从树林里腾空飞起，在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乌云一样。
在这些飞鸟的下方，一个五尺多高，虎牙狼眼，毛像猿猴，爪子像鹰鹞，穿着豹皮裤子的怪物正四足并用，惊慌失措地在树林中奔逃，一帮穿着劲装地道士正拿着各色武器，在后面紧紧追赶。
“该死的，居然让他跑了！”
“王琼，刚才这个妖怪朝着你的方向过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堵住他！”
“废话！你也不看看这玩意的块头还有他的爪子，要是我当时不躲开的话，现在你们就该去求掌院给我封神了！”
“都别废话了！王旻，你带人从这边转过去，在山脚下等着，某等想办法把这妖怪驱赶到你们所在的地方，直接乱枪打死他！”
“……”
几分钟以后，一声剧烈的吼声从山脚下传来，接着就看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成精的怪物浑身浴血，从山脚下一脸仓皇的跑了过来，血迹在地上点点滴滴，十分醒目。
那帮穿着劲装地道士举着刀枪，跟在怪物的身后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在互相斗嘴。
“王旻，你刚才还好意思说我，为什么妖怪冲你去的时候你也躲开了，怎么，你也怕了？”
“贫道当然不怕，不过清微真人教导我们说，不要逞一时之英雄，能活着才有输出……”
“……”
“唉！”
就在这帮穿着劲装地道士们正手忙脚乱地追捕着那个四不像地妖怪地时候，一个穿着白衣地英俊道士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中，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
“凤纲，你说贫道是不是把这些人保护的太好了，区区一个连真人都不是的同级妖怪，他们居然还能打得这么丢人……”
“师傅您这是要求太高了！”
一个长相儒雅地中年人站在白衣道士的身边，一脸从容地说道。
“这些全真弟子不过是刚刚筑基，而那个怪物已经快要接近化形大成的真人境界了，而且他们在战斗过程中的表现一直都还算镇定，已经是可圈可点了。”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简简单单的一个排队枪毙的事情都能打成这样，居然凤纲你还能说是可圈可点。
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出鞘！”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下方的一个三十多岁，留着胡须的中年道士猛然一声大喊，然后学着某人的动作反手在自己背后的法剑上拍了一下。
下一刻，就看到这柄法剑已经离鞘飞出，朝着那个妖怪地背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之后，法剑直接插在了妖怪的背上，这个妖怪顿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嚎。
“张兄威武！”
在看到这个中年道士一剑建功之后，剩余的那些道士们顿时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还有人在大声的撺掇着。
“妖怪已经挺不住了，张兄，再给他来一下！”
“没问题！看某的……”
中年道士一脸得意的举起手，对着插在妖怪背上的法剑一招手。
“起……”
不知道是因为法剑在妖怪的身上插得太深，还是因为妖怪夹得太紧的关系，就在中年道士张山子喊了起字之后，那把法剑虽然晃动了几下，但并没有从妖怪地身上脱离。
“……”
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本来还是一脸得意的张山子顿时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他并指成剑，连连上挥，嘴里更是接二连三的喊道。
“起！起！起！”
但那把法剑好像在故意跟他作对一样，在妖怪地背上摇摇晃晃，但就是不飞起来。
“算了！贫道看不下去了……”
孔清看着这种好像搞笑片一样的战斗场景，一脸无语的用手捂住了脸。
“凤纲，你替贫道在这里盯着这帮家伙吧，记住！不到最后关头不要现身，贫道觉得是该好好的让他们自力更生，学习一下该怎么战斗了！”
“师傅请放心！”
凤纲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弟子一定会确保我全真弟子的安全……”
“凤纲你贫道自然是放心的！”
孔清用嫌弃的眼神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大呼小叫的这帮全真道士，然后转过了身。
“那贫道就趁这个时候去东江和潦水走一圈好了……”
“是！”
凤纲恭敬的抬起手，对着孔清抱拳行礼。
“恭送师尊！”
“凤纲，贫道都说多少次了，不用这么客气……”
孔清看着凤纲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无奈的转身丢出了蓝宝石猎豹和七香车准备离去，但就在上车之前的时候，孔清又转过了头，对着凤纲叮嘱道。
“对了！凤纲你再注意一下这些人战斗中的情况，如果有那种真的不是很适合战斗的人，你也悄悄地记下来，贫道想办法把他调到漏刻部去当工匠，别真的让他们死在外面！”
“是！”
凤纲又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某知道了！”
……
半个时辰以后，坐着七香车的孔清已经来到了东江的水面之上，他一边用手撸着怀里的小奶猫，一边低头看着下面的水面。
“这条河还挺长，也不知道东江水神的宫殿在什么地方……”
说到这里，孔清眼珠微微一转，目光就已经再次落在了小奶猫的身上。
“小家伙，要不你下水去帮贫道找一找怎么样？”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翻了个身。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你出马，只要叫那只大鲤鱼去就好了！”
孔清眯起眼睛，用手指头戳了戳小奶猫的后脑勺。
“小家伙，你当初不是说收留那只大鲤鱼仅仅是出于同族的关爱吗？怎么现在一有这种事情你就推到他的身上了……”
对于孔清的指责，小奶猫完全是一脸的不以为意，甚至还不耐烦的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推了推孔清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
“嗷呜！”
“你这个小家伙真是的……”
见使唤不动小奶猫，孔清只能一脸无奈的将手伸出七香车，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下一刻，一只额头上长着独角的大鲤鱼凭空出现从空中直接掉落，摔进了下方的东江水面之中。
几秒钟之后，一脸懵的大鲤鱼从水面上探出头，看向了空中的七香车，疑惑的问道。
“咿呀！咿呀！”
“小鲤鱼，去下面的东江之中找一下东江水神的水府所在……”
孔清抱着小奶猫从七香车内探出了头，吩咐道。
“找到以后来禀告贫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大鲤鱼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摇头摆尾的游进了水中。
“小家伙，你看看人家多听话……”
看到大鲤鱼的动作之后，孔清伸出手敲了敲小奶猫的头。
“再看看你，真是……”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那只金色的大鲤鱼已经再次出现在了河面上，在它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直径起码有一米的乌龟。
大鲤鱼抬起头，朝着天空中的七香车喊道。
“咿呀！咿呀！”
“咦！这只小鲤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孔清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小奶猫，疑惑的问道。
“小鲤鱼这是在说什么，小家伙你翻译一下……”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头白了孔清一眼，然后纵身而起，四爪生风，从七香车内冲出，落在了金色大鲤鱼面前的水面上，然后爪子一拍水面，发出了一声萌萌的恶龙咆哮。
“嗷呜！”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只跟着大鲤鱼游出水面的乌龟的身体瞬间就是一抖，四肢带脑袋反射性的就缩进了身体之中，巨大的龟壳滴溜溜的就往下沉。
在看到乌龟的身体开始下沉的时候，小奶猫再次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水面，低声轻吼了一句。
“嗷呜！”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那个乌龟立刻精神抖擞的从壳里钻了出来，然后快速地再次浮上水面，对着小奶猫将自己的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小奶猫和小鲤鱼两个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动作感觉这么熟悉呢？
随后在孔清的注视之下，只见小奶猫缓缓踏前两步，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乌龟的头。
“嗷呜！”
……
几分钟以后，小奶猫再次回到了七香车上，舒舒服服的在孔清肩膀上趴下下来，然后用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跟着这个乌龟走，它会带路去水府的？”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小奶猫。
“合着不光是你，连小鲤鱼都跟着你学会一推六二五了是吧！”

第八百七十章：没有人可以在孤的神域之中战胜孤
在东江的深处，一处隐藏在河底深处的山洞中，河水霏如轻雾一般，昼夜光明。
一座华丽的宫室就巧妙地隐藏在山洞之中，虽然没有阳光的照射，但宫室之中的奇花异草似乎也生长的十分茂盛，透明的轻绡宛如水母的身体一样，从屋檐搭了下来。叮叮咚咚的音乐之声从宫室的大殿之中传了出来，如同仙乐一般。
在大殿的中心，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一脸得意的拥着一个看着约有十五六岁，打扮艳丽的女子，摇头晃脑的听着从殿下传来的音乐。
轰！
就在音乐正演奏到高潮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宫室似乎都抖动了一下。
“哼！”
在听到巨响之后，这个男子顿时大怒起身，对着大殿的下面大声的喊道。
“来人啊，去给孤看看刚才到底是什么动静……”
还没有等殿下的那些虾兵蟹将们答应，男子就已经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这个动静还用查吗？”
随着话音，男子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已经扛着一只小奶猫，施施然的走进了他的神域水府，对着他一脸自来熟的微笑点头。
“自然是因为有人在神域闹事啊……”
“有人闹事……”
或许是这个年青道士的微笑太过于有亲和力，所以在他说完话之后，穿着黑色长袍的东江水神居然还接着对方的话茬，傻愣愣的询问了一句。
“谁？”
“当然是贫道啊！”
白衣道士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笑吟吟的说道。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的吗？敢问殿下您这点逻辑能力都没有，是怎么混成东江水神的，莫非你也是姓贾……不对，你也是哪个大神的二代吗？”
“可恶！”
听到这句话之后，东江水神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白衣道士是在调侃他，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哪里的道士，竟然敢擅闯孤的神域……”
“贫道是哪里的不重要……”
面对东江水神的问话，白衣道士笑吟吟的回答道。
“至于贫道今日来此，主要是……稍等一下，尊神你先等贫道找个东西！”
说着，白衣道士伸手在自己的袖子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份文牍。
“就是这个……嗯！尊神你的罪状实在是太多了，贫道根本记不住，所以还是直接念吧！”
说着，白衣道士翻开文牍，一本正经的开始念到。
“贫道今日来此，主要是希望尊神可以就以下的问题给我太史局一个解释……
第一：你连续五年以娶妻为名，要求东江附近的村落供奉美女的事情；第二，在东江上下的村落给你供奉了美女之后，你却依然发洪水淹没了两个村子的事情；第三，你去年的时候宴请某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龙女，以人血为酒宴客的事情，第四……”
随着白衣道士那平铺直叙的念诵，面前的这个黑衣水神的脸色也顿时变得越来越难看。
“道士，你这是来给孤找麻烦的吗？”
“是不是找麻烦，取决于尊神你的回答！”
听到黑衣水神的话之后，白衣道士从容地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如果尊神你能有合理的解释，或者说可以证明这以上种种的事情都不是你做的话，那么贫道今日前来就是跟尊神你交个朋友，但如果不是的话……”
白衣道士将手中的文牍合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那尊神你就不要怪贫道对尊神你不客气了！”
“哼！”
听到白衣道士这简直跟逼宫没有两样的话，黑衣水神顿时勃然大怒，他一摆手，将怀中的那个美女推开，然后一脸狰狞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
“这里是孤的神域，孤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对孤不客气的！”
随着话音，黑衣水神一摆手，瞬间无穷的水浪从宫室的外面冲了进来，宛如万马奔腾一般，朝着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拍了下去。
“去死吧！”
“啊……”
看到水浪冲进来之后，还没有等那个白衣道士说话，那个刚才被黑衣水神抱在怀中的艳丽女子已经发出了惊慌失措地喊声。
“大王不要啊，奴家不会水的！”
“哼！”
面对这个女子的喊声，黑衣水神则是浑不在意的哼了一声，随后完全不为所动的一挥手，巨大的浪头就宛如山崩海啸一般，朝着艳丽的女子以及站在他不远处的白衣道士冲了过去。
“唉……”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白衣道士瞬间低叹了一声。
“看尊神你这个样子，很多的事情其实也不必解释了！”
话音未落，黑衣水神就看到白衣道士的身体闪烁了一下，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艳丽女子身侧，接着他一挥手，一只蓝色的，浑身闪烁着宝石光泽的豹子就这么凭空出现，张嘴咬住了女子的衣领。
此时，汹涌的巨浪已经出现在了白衣道士和艳丽女子的头顶，卷着万钧之力朝着他们的身体砸了下来。
“走你！”
就在巨浪拍下之前，道士双手抓着豹子的腰腹，用力一挥，将这只奇怪的豹子以及它叼着的艳丽女子直接扔到了空中，闪开了巨浪的侵袭。
轰！
就在女子和豹子在千钧一发之间闪开了水神波浪的下一刻，白衣道士的身影已经被汹涌而来的巨浪直接拍在了下方，淹没在了水中。
“哈哈哈……”
看到白衣道士的这个动作之后，黑衣水神顿时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这个小道士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惜……”
“Nenya！”
还没有等黑衣水神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水浪之中传出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接着黑衣水神就感觉到被自己的水浪卷压住的那个白衣道士在他的感知中也变成了水波一样，完全找不到对方的真身所在了，就仿佛对方已经从他的巨浪中消失了一样。
“嗷呜！”
水中传来一声恶龙咆哮，接着白衣道士的身体已经从容地从水波之中浮起，站在了黑衣水神召唤的巨浪之上，对着他从容地一笑。
“看来贫道也不用问了，尊神你现在的行为，足以证明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说着，白衣道士举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根木头做成的四棱木鞭，在自己的手中的掂量了两下，接着笑吟吟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懒得跟你这个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的家伙谈下去了……”
随着话音，黑衣水神就看到白衣道士手中的那把木鞭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光芒节节上升，一口气从握柄的位置直接亮到了接近顶端的位置，约莫有十分之九的样子。
就在光芒亮起的时候，白衣道士脚下微微一点，双足好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轻盈的朝着黑衣水神冲了过来。
“打！”
“不自量力……”
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道士的动作，黑衣水神顿时发出了一阵张狂的笑声。
“孤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孤的神域……”
随着他的笑声，无数的水浪从宫室的外面涌入，在他的身边盘旋起伏，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中波翻浪涌，本来布置在大殿之中的那些几案之类的东西好像松软的糕点一样，在巨浪的摩擦之下被绞的粉碎，之前在大殿前演奏的那些女乐师们也一个个现出了蚌女螺女之类的原身，一脸惊恐的朝着大殿的外面游了出去。
“除非是超脱红尘的地仙，否则没有人可以在孤的神域之中战胜孤！”
“呵呵！”
看着眼前这好像洪水泛滥的景象，白衣道士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他一只手抓着木鞭，双脚好像踩着一条无形的冲浪板一样，朝着站在巨浪之上的黑衣水神就冲了上去。在临近对方身影的时候，他双脚一点，腾空而起，手中熠熠生辉的木鞭直接砸了下去。
“尊神，时代变了……”
“哼！”
看到白衣道士腾空而起的样子，黑衣水神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双手一挥，身体左右的水浪就好像化成了两柄长枪一样，朝着身在空中，似乎无力躲闪的白衣道士刺了过去。
“胡说八道！”
面对着黑衣水神的攻击，白衣道士却依然不躲不闪，而是直接砸下了手中的木鞭。
啪！
一声轻响之后，黑衣水神就发现灌注了自己神力的水枪在遇到对方手中的木鞭之后，竟然好像滚汤泼雪一样的就消散了开来，而他本来如臂使指的神力也被木鞭的轻松一击就打得粉碎。
“这不……”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白衣道士手中的木鞭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啪！
一声轻响之后，黑衣水神就感觉到自己身躯之中用来防护身体的神力竟然被这个白衣道士一鞭打散，接着木鞭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久违的剧痛再次出现。
“啊……”
随着惨叫声，黑衣水神的身体直接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又反弹了回来。
“噗！”
泛着金芒的血雾从黑衣水神的嘴里喷了出来。
还没有等黑衣水神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白衣道士已经拖着木鞭再次快速地冲了上来，双手一抡。
“我打！”
啪！
又是狠狠地一鞭落在了身上，黑衣水神顿时再次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叫之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翻滚着，再次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还没有等他起身，泛着金光的木鞭已经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尊神，上榜……算了，你不用上了，直接交出神印，神魂俱灭吧！”

第八百七十一章：袁真人，要不要跳槽来我丹鼎门啊
孔清这次在洪州的严打行动总体上来说非常的成功！
那些盘踞在九岭山中的几个自称是妖王的玩意全部倒在了的全真派道士们的步枪和法剑之下，剩余个把真的拥有妖王实力的妖怪也被渔阳地仙凤纲给铲除了，而那些敢于要求血祭的邪神则是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孔清的打神鞭之下。
除去这些实力强劲的出头鸟之外，还有一大批实力虽然不强，但靠着魅惑和诱骗也在从事害人活动的妖孽也被袁天纲真人占算出了对方所在的方位，带着全真派的道士们直接杀上门去，本着‘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的政策清理了一大批。
在袁天纲的帮助之下，仅仅才花了二十来天的时间，整个洪州就变得焕然一新！
这种效率让孔清都不禁感觉到吃惊，因为他之前在长沙处理涅槃宗的时候前前后后可是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算是将潭州左右全都处理了一遍，而这次居然能节省这么多的时间。
占算真是一个实用的技能！
等严打的阶段初步结束之后，孔清照例将对那些罪孽不重的妖怪的处理权利交给了已经驾轻就熟的警察狐姐妹，就是拍照留底，填写罪状……简历，然后看情况区别对待！
总之，一切的步骤向着长沙那次看齐！
目的就是要让这帮罪孽不重的妖怪认识到只有加入‘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组织，才是他们的方向和出路。
至于洪州的神明这边就更加简单了，在孔清连续斩杀了五六个山水之神以后，剩余的那些神明在看到孔清之后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一个个无比的乖巧，让上榜就上榜，毫不犹豫！
等安顿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孔清又笑吟吟的找到了袁天纲。
“袁真人！”
孔清一脸诚挚的在袁天纲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给对对方倒上一杯热茶。
“这几天严打的时候，辛苦真人您了！”
“不敢当！”
对于孔清的特意来跟自己道辛苦的行为，袁天纲的心中还是觉得很满意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清微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凡人，而是跟自己平起平坐的道门一派法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孔清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横扫了法华宗下院，还是他在这二十天之内连续斩杀了洪州境内的五六个山水之神的行为，都足以证明对方不但拥有一派法主的身份，也拥有着一派法主的实力。
“老道实力低微，也就能做点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袁真人你这话太谦虚了！”
孔清笑吟吟的将刚倒好的热茶恭敬地放在了袁天纲的面前，然后语带深意的说道。
“以真人你的天赋和资质，只需要能得到一门合适的炼气功法，实力这种东西还不是如同随手拾介一般的简单！”
“清微你说笑了！”
听到孔清的夸赞之后，袁天纲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炼气功法乃是宗派的根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落在老道的手中……再说了，就算是老道真的走运捡到了一本这样的东西，就上面的通篇隐语，老道也不敢瞎练啊！”
“……”
听到袁天纲的话，孔清笑吟吟的抿了抿嘴。
没错！
在古代捡到了一本道书之后自行开练，然后成功修炼成仙的故事基本不存在，因为这个时代的道士们为了防止盗版，普遍采用了各种各样的隐语来写作，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侥幸得到自己道书的人根本看不懂，也没有办法学。
不说别人，就是青霞子自己的《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里面就是全用外丹的专业术语来形容搬运内丹的动作的，保证可以让那些没有得到他亲自传授的家伙对着道书一头雾水。比如说‘真土者，药物之主，斗柄者，火候之枢，白虎者，铅中之精华，青龙者；砂中之元气’这几句要是没有青霞子给你亲自讲解的话，你就算是想破头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袁真人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有直指地仙法门的道门投奔呢……”
孔清笑吟吟的举起手中的茶壶，给袁天纲又添上了茶水。
“当然！贫道并不是想要让袁真人你脱离占验派，真人你完全可以带着占验派去投奔其他道门啊，就像贫道的全真派挂靠在丹鼎门之下一样，既可以得到传承，又相对独立，彼此两便！”。
“呵呵！”
袁天纲呵呵笑了一声。
“清微你的全真派之所以可以挂在丹鼎门之下，除了青霞子为人豁达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你全真的功法可以说是出自与青霞子的丹鼎门，所以对方就没有什么芥蒂，而我占验派的功法于其他的道门都完全不同，就算是想要投靠也没有人收留啊！”
“谁说没有人收留的！”
袁天纲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要是袁真人不弃的话，贫道愿意比全真派的待遇，邀请袁真人和占验派并入我丹鼎门，让袁真人可以脱胎换骨，成就地仙，不知道袁真人你意下如何啊？”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就愣住了。
虽然说这几天的时间孔清一直对他表现得比较殷勤，但袁天纲一直以为对方是顾念旧情，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清微你这话就是无稽之谈了……”
在愣神了一下之后，袁天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老道年事已高，身体衰朽，说什么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话都是不可能……”
啪！
还没有等袁天纲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伸出手，啪的一声将一个玉瓶拍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是昆仑长生药，可以给真人你延寿三十年，只要真人你同意带着占验派并入我丹鼎门，贫道可以双手奉上！”
“……”
看到如此豪横的孔清，袁天纲不由得默默眨了眨眼。
丹鼎门法主居然这么富的吗？居然昆仑不死药这样的好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拍出来了。
“清微你的好意老道心领了，但实不相瞒，老道之前的时候已经服用过类似的药物了，所以昆仑不死药虽好，但对老道也是无用……”
啪！
孔清的手已经再次拍在了桌子上，这次是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水晶瓶子。
“这是来自异域的生命药剂，由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药剂大师亲手制作，保证和昆仑不死药没有任何的药性冲突，只要有了它，真人你就可以稳稳当当的再次延寿三十年。”
“……”
看着一言不合就砸钱……砸延寿药剂的孔清，袁天纲默默地咽了一口吐沫。
“清微你的诚意老道确实看到了，不过占验派并不是老道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入我丹鼎门之后，所有占验派的师兄弟们都可以用功劳从门中兑换昆仑不死药以及生命药剂这样的延寿之物！”
还没有等袁天纲的话说完，孔清已经再次丢出了一个十分优渥的条件。
“除此之外，我丹鼎门中其他的药物，比如说增加修为的，增加攻击的，加血的，回蓝……法力的等等，还有太史局漏刻部现在新做的法剑法衣之类的东西，占验派的师兄弟都可以用功劳兑换。”
财大气粗的孔清这一连串的用钱砸人的政策下来，就算是袁天纲也不禁被砸的心境动摇。
“清微你真是……但你这么做的话，丹鼎门之前的弟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孔清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些福利是贫道个人拿出来照顾丹鼎门弟子的，跟青霞真人都没有什么关系，跟丹鼎门的所谓弟子就更没有关系了，他们要是不高兴可以不领！”
“……”
听到孔清这个牛气哄哄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又沉默了。这才几年不见，这个清微到底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要不是张囧藏师兄曾经跟自己说过不能随便推算清微，会反噬的话，他真的想要算一下。
“老道实在不知道，我占验派有什么地方值得清微你下这么大的筹码……”
“这个跟筹码无关！”
孔清再次端起了面前的茶壶，给袁天纲又倒了一杯茶。
“单纯的只是贫道对袁真人你的敬仰与欣赏，所以不忍心看着真人你郁郁而终而已，再说了，贫道与李淳风李兄也是交情莫逆，也不忍心看着他死于四十年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看到袁天纲还在犹豫，孔清放下茶壶之后，又推心置腹的说道。
“占验派入我丹鼎门之后，除了两家的功法典籍需要放在一起，互通有无之外，其他的事情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真人你依旧是占验派之首，占验派的事情你还是可以一言而决。
甚至将来如果占验派找不到传人的话，丹鼎门还会拨出有天赋的弟子去继承占验派的位置，这一点贫道甚至可以跟袁真人你立约为证，所以袁真人你大可不必担心传承会落寞的事情。”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本来就被钱砸的犹豫不决的袁天纲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清微你这么有诚意，那老道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好吧！老道就接受清微真人你的邀请，将占验派并入丹鼎门！”
“好！”
听到袁天纲的这个答案之后，孔清瞬间双手一拍，喜上眉梢。
“那贫道就提前恭喜袁真人成就地仙，长生久视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
李淳风一脸古怪的站在长安太史局后院的某个小院的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在门板上轻轻的扣了两三下。
砰！砰！砰！
随着敲门的声音刚落，他就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音。
“门没关，请进！”
“告进！”
李淳风先是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从容的推开门，走进了小院中，朝着某个坐在小院中心坐席上的白衣英俊道士拱手行礼。
“李淳风拜见太史令清微真人！”
“李兄，你我乃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气！”
还没有等李淳风拜倒，他就看到对面的孔清手虚虚一抬，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托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完全拜不下去。
“李兄，来！”
孔清一手虚托，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坐席。
“这边坐……”
“告坐！”
看到对方如此坚持，李淳风再次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关上小院的门，迈步走到孔清的面前，双手一撩袍服，在他的面前从容正坐了下来。
“不知清微贤弟……”
李淳风话说到一半忽然楞了一下，接着脸色古怪的接着说道。
“不对，现在愚兄应该称呼贤弟你一声法主了……不知道法主真人召唤弟子来此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毕竟现在贫道与袁真人只是口头约定，还没有正式宣告天下……”
一边说，孔清一边俯下身，笑吟吟的将面前的茶壶端起来，给对方倒上一杯奶茶。
“贫道今日找李兄前来，是有一件好事和另一件好事想要跟李兄说，不知道李兄你想先听哪一件事情啊？”
“……”
李淳风看着孔清，一脸无奈。
“都是好事，某有必要挑挑拣拣的吗？清微真人你尽管说就是了！”
“也对啊！”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放在坐席上，然后用手徐徐地朝着对方推了过去。
“这就是第一件好事了，李兄不妨猜上一猜，这个卷轴里是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
面对孔清的问题，李淳风则是十分光棍的一耸肩。
“要是别人问这个问题的话，某还会算上一算，猜上一猜，但既然是清微你这个只要占算就会被反噬的人来问，那某就实话实说了……猜不到！”
“哈哈哈……”
李淳风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已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好吧，那贫道也不卖关子了，李兄你把卷轴拿起来自己看看吧！”
“好！”
李淳风答应了一声自后，伸手将面前的卷轴拿起展开，但他的目光仅仅是一扫，身体顿时就剧震了一下。
“这是……清微你修炼的那种《第二元神法》！”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当年贫道就跟李兄你说过，如果你可以加入我全真派或者说服袁真人一起加入我全真派的话，贫道就会把《第二元神法》双手送上，现在虽然说服袁真人的是贫道自己，但贫道觉得如果没有李兄你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暗中游说的话，贫道也不可能最后一锤定音，所以贫道还是决定将此法传授给李兄你，以为酬功之举。”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又惊又喜。
正如孔清所说，这几年来因为身在太史局与天策府……好吧！天策府现在已经解散了，原班人马已经就地转职，加入了东宫……但不管在哪里，总之李淳风都是亲眼看着孔清一路如同火箭一般直接起飞的人！
再加上东宫现在的这帮官员们一个个封神的事情，导致李淳风对于清微是谪仙人的事情可谓深信不疑，于是给袁天纲的信中就多次讲述了孔清的存在，也曾经试探性的提出过占验派和全真派联盟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袁天纲这次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孔清加入丹鼎门的原因。
当然，上面的这些情况一些是袁天纲告诉孔清的，而另外一些是孔清通过鉴定术自己找到的。
“不过要修炼第二元神法的话，李兄你的神念还是有点不太够……”
说着，孔清再次从袖中摸出了六个装着蓝色药剂的水晶瓶，朝着对方的方向推了过去。
“这些是可以增长法力的药剂，李兄在每天打坐修行之前的时候不妨先喝一些，不用太多，只要觉得太阳穴在隐隐跳动的时候就可以了，然后再修炼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些不错的效果的！”
“那个……”
李淳风看着眼前的这六个水晶瓶，虽然有些动心，但最终还是十动然拒了。
“某修为不足可以慢慢来，但这些药剂实在是过于珍贵了，一支就要大功三十，某之前做的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得蒙贤弟……法主真人赐下第二元神法已经是过于褒奖了，再收下这些药剂的话，恐怕于理不合！”
“李兄你还真是……实诚！”
看到李淳风居然没有收下这些他急需的药剂，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展颜一笑。
“好吧！那贫道就说第二件事情了……只要李兄你能帮贫道把这个事情做好，那这六支药剂就算是贫道给李兄做事的奖励，如何？”
“呃……”
李淳风停顿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法主真人你要某去做什么事情呢？”
“很简单！”
孔清再次伸手进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卷文牍，放在了李淳风的面前。
“贫道这次在洪州的时候得尊师袁真人之助，拿下了法华宗在洪州的一个下院……当然，贫道并没有冤枉他们，也没有栽赃他们，确确实实是法华宗的那些贼和尚在洪州自己做的孽太重了，于是老君就派遣贫道去收了他们，这里是那些和尚的口供！”
“这个事情某听说了！”
李淳风抬手拿起面前的文牍，翻开看了几眼之后又合了起来。
“但不知道真人想要某做的事情，到底是……”
“很简单！”
孔清伸手点了点李淳风手中的文牍，然后平静的说道。
“只要李兄你想办法把这个东西透漏给程咬金他们这些东宫成神的属官，接着说动他们去鼓动太子李世民殿下继续沙汰法华宗即可！
当然，贫道也不会亏待他们，之后那些藏污纳垢的贼和尚们的庙堂都可以被他们拿下，用来拓展自己的信仰！”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两眼一缩。
虽然孔清的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平淡，但李淳风却仿佛从中间听出了铿锵有力的金戈之声。
“清微……法主真人，你这是要打算撺掇着太子殿下灭佛吗？”
“不错！”
孔清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奶茶，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贫道也不瞒李兄，首先于私来说，贫道这具身体……”
说到这里，孔清伸出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处。
“……的生身父母以及兄弟家人全部死于知世郎王薄与孟让他们所挑动的暴民之手，而孟让之所以会造反，背后就是法华宗所支持和挑动的，所以贫道必须要报仇！
于公来说，傅奕神君说的不错，这天下的僧尼已经太多了，他们这帮不事生产的家伙已经成了我华夏民族身上的寄生虫，若不将他们扫除的话，这赫赫大唐就是我华夏的巅峰了。”
说到这里，孔清低头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接着说道。
“于道门来说，既然贫道得太上法旨重回此世，就意味着我道门决不能再与佛门并立，哼！什么‘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从来是一家’，在贫道看来，这句话就应该是‘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才对！”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虽然李淳风对于孔清的理由也表示赞同，但他还是很清楚这个灭佛的事情一旦开始，那么接下来很可能……不！应该说绝对会变得席卷天下，不可收拾。
“清微，兹事体大，你觉得秦王殿下会同意吗？”
“呵呵！”
听到李淳风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李兄，你不是神明，所以你根本不可能理解神明对于信仰的那种渴求的程度……就算秦王他们是肉身成神，也同样无法抵抗信仰带给他们的力量与便利的，事实上从贫道给他们封神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注定了会走上与其他宗教对抗，甚至开战的结局。”
说着，孔清用手点了点李淳风手中的那份文牍。
“而贫道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动手的理由，让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天下人交代，从而站在一个正义的制高点上而已！”
“……”
虽然孔清解释的很清楚，但李淳风想了想李世民在执政的这段时间那堪称千古明君的作为，还是将信将疑的摇了摇头。
“不是某不愿意去做，但这个事情委实让人无法相信！”
“呵呵！”
孔清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探手向前，在李淳风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兄，秦王……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太子了，太子李世民殿下和他东宫的那些属神们到底对信仰有多么执着的程度，其实李兄你只要留意就能发现的一清二楚……这样吧！”
说着，孔清直起腰来，又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
“李兄你这两天先留点心思，看看那些神明的日常所作所为，再决定要不要帮贫道这个忙，如何？”

第八百七十三章：你还在信佛啊，哪玩意有什么用？
说实话，对于孔清所说的那些已经成了神的东宫属官们只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就会立刻对着佛门举起屠刀，发动宗教战争的事情，李淳风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毕竟他跟这些人也是同僚，虽然关系不是十分亲近，但也算是了解。
在他看来，东宫的这些属臣之中，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绝对能称得起一声文臣典范，而秦琼，尉迟恭等人的武勇说一句万人敌毫不过分，就算是类似张亮，侯君集这种比较编外的人员，那也也足以称得上是方面之才。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太子世民殿下在玄武门外击败原太子李建成，在葬礼上得到了显灵的李渊陛下亲口传位，得以掌控天下大权之后，可谓是君臣齐心，厉行节约，劝课农桑，与民休养生息，就算是古之明君也不过如此了。
这样的太子殿下以及这堪称众正盈朝的大臣们，会仅仅因为想要扩张自己的信仰，就会掀起一场肯定会波及天下的宗教战争吗？
于是，心中怀着疑惑的李淳风悄悄地开始了对自己同僚的调查……
“张兄……”
就在李淳风靠着自己精湛的占卜之术的指引，来到了西市的某个美艳厨娘的食肆一楼的某个方位的位置上才刚刚坐定，就听到从自己身后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两个聊天的声音。
首先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用愤愤不平的语气说道。
“某就是气不过，明明李成那个家伙这次明经考试的成绩与某也就在伯仲之间，凭什么他可以被录取，而某就要等下一科继续呢！”
“当然是因为李成对文曲星君虔诚的关系了！”
另一个声音有些埋怨的说道。
“人家文曲星君都托梦告诉咱们了，说我儒家的文教以后就是由他管辖，只有信奉他的士子以后才有可能在科举中得胜，所有不信奉他的士子都不可能得中……
然后人家李成第二天就专门去道观请了一尊文曲星君的神像，一早一晚都要上香祝祷，而吴兄你呢？完全不理不睬，就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要某是文曲星君的话，也不会让吴兄你中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淳风听到那个沙哑的语气接着说道。
“可某是信奉佛祖的人，怎么可能转而去道观拜那个什么文昌星君呢？”
“既然如此，那吴兄你就不要埋怨啊！”
另一个声音又说道。
“毕竟现在科举管事的是道观里的文昌帝君，而不是吴兄你的佛祖……不过吴兄，某说一句过分的话，你自幼信佛信了这么多年，可谓是一点好处没捞着，反而因为这个事情连累了你的科举，你自己想一想，你信佛信的值得吗？”
“……”
李淳风完全没想到，他才刚刚坐下，就吃到了这么一个大瓜。
太子殿下最重要的臂膀，他的大舅子文曲星长孙无忌竟公然假公济私，在科举之中掺杂私货，将不信奉他的这位吴兄从科举中打落，而将信奉他的人录取。
这已经算是营私舞弊了吧！
他长孙无忌怎么能这么做呢？
……
就在李淳风的心情正有一些复杂的时候，又听到从隔壁传来了另外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从他们的说话内容和语气来判断，李淳风觉得他们应该是朝堂中人。
“白兄……”
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这次你们吏部考功司的考评某居然得了一个中下，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对面一个悠然的声音从容的回答道。
“刘县令，你今年政绩平平，而且报到刑部的案子还被刑部发现了两三处错漏，吏部人员下去考功的时候，发现你正事不做，居然在带头建佛寺，给你一个中下理所当然！”
“就算建佛寺不对，可是我好歹还在做事啊，而隔壁县的钱县令成日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案头的案子都堆了三尺高，成日里就知道到处参加诗会……”
那个焦急的声音又接着说道。
“但你们吏部考功司最后居然给了他一个中上，还提拔他去了翰林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面那个悠然的声音接着说道。
“这次主持京兆考功的人是太子的近臣房某，而他跟钱县令都是左辅星君的信徒，彼此投缘，再加上钱县令虽然别的不行，但是笔头子还是不错的，所以就被人家给调走发挥特长去了……”
说到这里，那个悠然的声音接着说道。
“而你刘县令不但做官政绩一般，写诗毫无文采，写字匠气十足，一点能拿得出手的长处都没有，你让吏部怎么给你美评！再说了，你居然还信佛，而不信奉官宦应该信奉的左辅星君和右弼星君，那你想要升迁就是做梦啊！”
“白兄，你是个明白人，还请提点小弟一句……”
接下来，李淳风就听到那个焦急的声音接着说道。
“某现在就不信佛了，立刻去道观里给左辅星君他老人家上香还来得及吗？”
“嗯……”
对于这个问题，那个悠然的声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拖长声调嗯了一声。然后很快李淳风就听到从隔壁传来了一身哗啦啦的钱响，接着一个满意的声音响起。
“既然刘县令你这么有诚意，那某就点你两句实话……太子的另一个近臣杜某不久之后会复查考功，此人是右弼星君的信徒，如果刘县令你想要安然过关的话，可以在这一点上好好的想想办法！”
“白兄，多谢多谢……”
就在那个满意的声音说完之后，对面了立刻传来了道谢的声音。
“某如果可以安然过关的话，全是拜白兄所赐！”
“……”
如果说之前那两个士子涉及文曲星君长孙无忌的抱怨李淳风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么这两个下层官员的话就有些让他接受不能了！
某还以为就长孙无忌这样的人能做出这种以权谋私的举动的，结果没想到你房玄龄和杜如晦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开始搞这一套了……
这才是世风日下啊！
……
半个时辰以后，心事重重的李淳风又出现在了长安西侧金光门附近的一座糖水铺子之中，在喝了两碗糖水等待了一刻钟之后，他占卜之中的契机……几个从校场归来的中层将校呼呼啦啦的从门外涌了进来，在李淳风背后的几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人一碗糖水！”
在点好糖水之后，李淳风就听到这几个将校开始随意的闲谈了起来。
“周兄……”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劲装的男子对着侧面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不若等下喝完水之后，某等一起去城南的太清宫，给武曲星君……”
说到这里，李淳风就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对方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还有天勇星君两位尊神进香，以谢二位尊神对某等的庇佑，如何？”
“嗯……”
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似乎是这些将校之中官职最高的，他闻言之后点了点头。
“正该如此！”
在这些将校说话的时候，李淳风悄悄地打量过去，发现在那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提起武曲星君和天勇星君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全都露出了恭敬之色，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他们两个的信徒了。
“来！”
等糖水送上来之后，坐在另一个的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立刻一脸豪迈的端起了碗。
“让某等恭喜周兄靠着自己的虔诚和武勇，得到了武曲星君他老人家的青眼，成为了我们折冲府的折冲都尉，光宗耀祖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同时端起了糖水碗。
“恭喜周兄！”
“哪里哪里……”
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也端起了糖水碗，笑的一脸开心。
“其实某不过是先走了一步而已，以诸位贤弟的才干，再加上武曲星君……和天勇星君他们两位的庇佑，想必大家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饮胜！”
“承周兄吉言！”
这些将校们笑嘻嘻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彼此一碰碗。
“饮胜！”
等说完吉祥话之后，这些将校们又开始随意的闲谈了起来，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李淳风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他们这些人是武曲星君和天勇星君的信徒，而是整个大唐左右十二卫绝大多数校尉及旅帅以上级别的中低层军官，都成了他们两个的信徒！
这么一算的话，他们两个现在简直成了大唐军人的守护神。
“其实老刘可惜了……”
在闲聊的过程中，一个一直闷声不响的人忽然开口说道。
“他是我们折冲府资历最老的别将，打仗的时候也不含糊，但就是因为嘴硬，非要说自己信佛，还诋毁武曲星君和天勇星君两位尊神的话，恐怕也不会落得个投闲置散的下场！”
“知足吧，老刘算是不错了！”
那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撇了撇嘴，用不屑的声音说道。
“他虽然投闲置散，但好歹还没有落下什么罪过，咱们隔壁折冲府的那个张某人，不就是仗着上司撑腰，居然敢说什么信武曲星君和天勇星君没用，应该信佛才对，还出手砸了天勇星君的神像。结果现在连投闲置散都捞不着，直接就被军法处置，一顿军棍赶出去了！”
“岂止！”
又一个人补充道。
“据说上面本来是要收了他的永业田，把他抓进牢房的，要不是张某的上司拉下脸来去东宫跪求，恐怕他张某人比现在更惨呢！”
“活该！”
另一个年轻人哼了一声。
“信佛有什么好的，我父亲当年也信佛，结果大业年间……哼！反正现在某就认准武曲星君了，他老人家公平，某信着心里踏实。”
“……”
在这几个将校离开之后，李淳风的脸上还是一片的迷茫。
要不是清微提点他，他居然都不知道秦琼和尉迟恭两个居然联手把持了军队的信仰，而且已经开始对军队里的佛教徒进行清算了。
……
接下来，李淳风又靠着精湛的占卜之术，在平康坊的某座花楼之中发现了卷舌星君张亮的信徒；在驿站之中发现了天马星君侯君集的信徒；在城外田间发现了五谷星君程咬金的信徒……
从这些信徒的嘴里，李淳风依然不出意外的发现了他们对佛教有意无意的打压。
最后，当占卜之术将李淳风引到长安某处贫民窟，看到了紫微大帝显圣，派出长安的官吏来扶贫济困的时候，李淳风已经彻底变得平静下来了。
“好吧！看来是某想错了！清微确实说的对，从他给太子和属臣们封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些人神一定会因为信仰，跟道门之外的其余宗教开战的！”

第八百七十四章：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绝对不能首鼠两端
此时的东宫已经变得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朝臣在东宫的大门之中如同流水一般的进进出出，场面与昔年李建成担任太子的时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手里拿着一卷文牍，混在人流之中悄悄咪咪的进入了东宫，然后熟门熟路的拐过右永福门，来到了东宫右卫率的驻地，推开偏院的大门，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叔宝，某刚刚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嗯……”
正坐在几案之前沉吟的秦琼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咬金，你又发现什么了？”
程咬金挤到了秦琼的面前，一脸得意的将自己手中的文牍拍在了秦琼的面前。
“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秦琼疑惑的抬起手，将这份文牍拿起，然后随意的翻开。
“太史局侦办法华宗洪州下院种种不法事……”
看到这个标题之后，秦琼蹙起眉头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我上个月的时候，确实听说清微跟太子殿下打了一个招呼，说要清理洪州的修行界，没想到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说到这里，秦琼皱了皱眉，又看向了程咬金。
“不过话说回来……咬金，清微清理法华宗洪州下院的公文怎么会在你的手里的？”
“哈哈哈……”
听到秦琼的这个问题之后，程咬金顿时得意的发出了一声长笑。
“山人自有妙计！”
“……”
看着程咬金的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秦琼又蹙了蹙自己的眉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会是你偷的吧？咬金，清微哪里都好，就是那个心眼有点……你偷他的东西，难道就不怕他报复你吗？”
“哈！”
秦琼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程咬金已经瞪大了眼睛反驳道。
“叔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某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去偷清微的东西……再说了，在清微那种浑身都是眼睛的怪物面前，某怎么可能把东西偷出来！”
“也是！”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微微的点了点头。
“咬金你确实没有从清微的手中把东西偷出来的本事，看来是某错怪你了……那这个公文咬金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这个事情说起来那话就长了……”
程咬金得意的说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某在下值的时候饿了，于是就去找饭铺，结果正好遇到了同样刚刚下值的李淳风在里面吃饭，于是某就上前寒暄……”
“哦！那某就知道了，公文是你从李淳风哪里偷的……”
秦琼又点了点头。
“李淳风确实在太史局历学部有挂职，所以公文会在他哪里也不让人意外，不过咬金你偷人家太史局的公文要做什么？”
“嘿嘿！自然是有大用啦！”
听到秦琼的话，程咬金顿时嘿嘿一笑，然后凑到了秦琼附近，在他几案的对面坐了下来，用手在公文上‘法华宗’三个字的位置指了指，又用手在后面的‘种种不法事’的五个字的上面点了点。
“来！叔宝你在仔细的朝这里看一看！”
“……”
秦琼又仔细的看了看程咬金所说的这几个字，然后抬起头，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咬金，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不要猜来猜去的！”
“哈哈！叔宝你猜不到了吧……”
程咬金得以的笑了笑，然后用手又戳了戳‘法华宗’三个字。
“某说的好事就是它！”
“它？”
秦琼疑惑的看了看，然后似乎若有所悟的挑了一下眉头。
“咬金你的意思是……”
“某的香火在太子入主东宫之后快速的增加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慢下来了！”
程咬金并没有回答秦琼的话，而是把话题转换到了另外的一个角度。
“相信叔宝你的情况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
“不错！”
秦琼点了点头，很坦诚的回答道。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整个左右十二卫的军官就那么多，而且某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快速的将信徒扩散到各地的驻军之中。”
“不能不说，在习惯了天天都有大把香火入账之后，现在这种一点一滴，就像拉屎都不能拉的畅快淋漓的情况，让某感觉到十分的焦躁。”
程咬金少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接着说道。
“你我是这样，相信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就算是殿下恐怕也是如此！”
“……”
秦琼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
虽然他们都没有互相坦诚的谈过这个问题，但从彼此交谈的话语中，他还是可以感觉到大家内心的那种躁动的情绪。
“而且某还跟你们不一样……”
程咬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秦琼说道。
“你们都是肉身成神，但某是完完全全的重塑神躯，所以对于这个事情某更加的焦躁……某想了很久，最后发现我们香火增长缓慢的原因就是因为京兆太小了。”
“京兆太小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秦琼思索了一会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咬金你说的对……”
“是吧！叔宝你也这么想吧！”
程咬金探过头，接着说道。
“其实当初我们之所以只在京兆发展，不过是因为当时天策府只能照顾到京兆，其余的地方咱们鞭长莫及而已，但现在不一样了……”
程咬金转过身，朝着门外指了指。
“殿下现在已经是太子了，而且要不是为了凑个三十年的整数的话，他早就登基称帝了，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天下都在我们的掌中，我们现在的鞭已经够长了！”
“……”
对于程咬金的这番话，秦琼又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今天在遇到李淳风的时候，他的一句无意中的话就提醒了某！”
在看到秦琼的动作之后，程咬金也信心大增，接着讲述道。
“咱们都知道包括法华宗在内的这帮和尚们手里就有大把的香火，只不过太子殿下……包括咱们在内，大家都好个面子，不愿意师出无名，但是……”
程咬金又用手重重的戳了一下‘法华宗’三个字，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这不就有名了吗？”
“嗯！”
对于程咬金的话，秦琼再次点了点头。
“咬金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某以为可行……”
“对吧！叔宝你也觉得不错吧！”
程咬金把自己的脸凑近到秦琼的面前，低声的说道。
“咱们只要跟太子殿下商量一下，让他以此为借口清算一批法华宗的寺庙，到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缴获来的香火浮财大家分，而庙产和土地则没入国库之后再通过全真派变成道观……”
说到这里，程咬金不由得嘿嘿一笑。
“这多是一桩美事啊！”
“嗯！这个事情好的确是好！”
秦琼一脸冷静的说道。
“但兹事体大，单凭你我两个人是不够的，咱们最好把除了殿下之外所有的人都拉进来，统一了想法之后，再去找殿下商议。”
“叔宝你放心！”
程咬金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某这就去找房杜二人，他们两个鬼主意多，一定有办法！”
“不！”
秦琼摆了摆手，更正了程咬金的主意。
“你先去找长孙辅机，让他牵头，以免他觉得咱们不尊重他，然后在这个事情上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
一个时辰以后，整个天策府内所有上榜的神明，除了紫微星君李世民之外，剩余的人都在文曲星君长孙无忌的号召之下，来到了东宫右卫率。
“这是好事啊！”
在看过那份法华宗洪州下院的罪行，听过程咬金的想法之后，尉迟恭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赞成。
“这两天香火好像檐前滴水一般一滴一滴的样子已经快把我急死了，要不是殿下不允许，某早就带着儿郎们再去抢那些和尚们一次了。”
“事情固然是好！”
房玄龄用手捻着胡须，沉吟着说道。
“但某成神之后，也算是找不少修行之士了解了一下修行界的情况，据说法华宗在佛门之中实力深厚，仅仅类似地仙的佛门菩萨就有十几尊，罗汉更是不知有多少，我们如果逼得太急的话，会不会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反噬？”
“咱们又不会进秘境去跟他们打，就是清理各地的寺庙而已。”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程咬金的声音。
“某等身在红尘，不但有龙气护体，还有兵家秘术和千军万马，就算是地仙又能怎么样……”
“你们在军中的时候固然不怕，但是如果在长安呢，你还不怕吗？”
一边的杜如晦接着说道。
“当初李建成能派人刺杀了咬金你，难道法华宗就做不到吗？退一步说，如果法华宗刺杀的是我，或者是玄龄，辅机呢，我们也不怕吗？”
“……”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在场的人顿时都有些沉默，半分钟以后，卷舌星君张亮有些遗憾的说道。
“那照克明你这么说的话，莫非某等就不要动手了吗？”
“错了！做是一定要做的……”
杜如晦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道坚定的光芒。
“某的意思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仅仅是沙汰法华宗有什么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咱们如果要做的话，就干脆让太子殿下宣布法华宗为叛逆，再通过太史局联合道门，就像咱们上次在长沙做的事情一样，一举将法华宗连根拔起，彻底清除所有的后患。”

第八百七十五章：殿下，消灭法华宗可是很有好处的
“卿等说法华宗与建成勾结，想要图谋不轨……”
在东宫的嘉德殿中，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他们汇报的这个消息之后，不由默默的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迟疑的说道。
“此事可有什么证据吗？”
某等自然不会随意开口，敷衍殿下！”
坐在李世民下手的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立刻转身将目光落在了后排的卷舌星君张亮的身上，沉声说道。
“张亮，百骑现在是你统领，那就由你来跟殿下禀告！”
“是！”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卷舌星君张亮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到了嘉德殿的中间，对着李世民恭敬的拜倒在地。
“殿下，根据百骑的紧急线报，十五日前有疑似废太子李建成的人出现在了天台山国清寺，秘密会见了法华宗现任宗主灌顶章安大和尚，虽然百骑在法华宗的内应因为地位过低，无法探查到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据说废太子建成离开国清寺的时候喜笑颜开，显然是所求顺遂……”
“所求顺遂……哼！”
听到张亮这么信誓旦旦的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连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一清二楚，李世民不由得下意识就相信了对方的话，于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法华宗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个……”
张亮抬头看着李世民，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臣不知……不过废太子当日被殿下战败，在逃入那扇奇怪的门户之前的时候，曾经叫嚣着说他一定会卷土重来，所以臣觉得他去找法华宗应该就是协商此事吧？”
“哼！”
听到张亮的话，李世民不由得皱了皱眉，一抹恼怒的神色从脸上掠过。
“一派胡言，当日孤在玄武门外可以击败他，现在孤一样可以击败他！”
“话虽如此，但不可不防！”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另一边的长孙无忌又用手抚摸着胡须，阴阴的提醒李世民说道。
“在圣人被废太子勾结齐王行刺之前，清微不是也曾经跟殿下您提醒过，说法华宗看中了李建成这个未来佛，想要全力支持对方登上帝位吗？现在看来，他们两家的联盟似乎还很紧密呢！”
“……”
李世民默然无语，但是双眼之中明显掠过了一丝厉芒，很明显法华宗在他与李建成的胜负已分的情况下，却依然在支持对方的行为让他很不高兴。
“那以诸卿之间，孤该怎么对付法华宗呢？”
“殿下！”
听到李世民的询问之后，一边的房玄龄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开口说道。
“法华宗勾结废太子，就是标准的谋逆，虽然他们所做的事情不如涅槃宗那样惊世骇俗，但性质是一样的……”
“正是！”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杜如晦就接着说道。
“殿下，臣以为，昔日朝廷是怎么对付的涅槃宗，现在就应该怎么对付法华宗！”
“什么……”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就算是自诩自己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的李世民都被震惊到了。
“卿等的意思是像消灭涅槃宗一样彻底消灭法华宗吗？”
“不错！”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法华宗屡次三番跟殿下……不对！应该说跟朝廷作对，若不严惩他的话，恐怕天下的和尚们都会群起而效之，到时候朝廷的威信何在？殿下您自己的威信又何在？”
“可是……”
听到自己手下这帮杀胚们的建议，李世民顿时就有点犹豫。
“法华宗与已经式微的涅槃宗不同，它在全天下起码有数万僧人，而且信众更是不知凡几，如果就这么直接动手的话，万一法华宗在鱼死网破之下，全力反扑的话，会不会酿出前隋之祸？”
“殿下不必担心……”
听到李世民的担忧之后，坐在他下首的长孙无忌一脸自信的开口解释道。
“某与房杜二人核计了一下，觉得就算是咱们现在对法华宗下手，也不会出现类似前隋那样的局面的！”
“哦……”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那自信的面孔，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辅机，你们为什么如此肯定呢？”
“是这样的！”
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一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传道，某发现那些对信仰极其狂热的信徒，也就是能给某等提供稳定和大量信仰香火的信徒永远都是极少数，而大部分的信徒全都是那种见庙就进，见神就拜的人……”
“没错！”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程咬金已经接口说道。
“那些信徒基本就是清微所说的那种‘反正不跟他要钱，多少都会信一点’的人！”
“哈哈哈……”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神明们想了想自己的信徒情况，一个个都发出了哄笑之声。
“前面的那些狂热的信徒大家自然都知道，可谓只要有某等的神谕，什么都能做……”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语气加重的说道。
“但后面的那种就不一样了，相信大家也知道，就算是有某等的神谕，这些人也要先考虑一下这个事情会不会对自己有害，然后再决定是做还是不做。殿下试想……”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对着李世民微微一笑。
“咱们这些真神的信徒况且如此，难道佛门的那些信徒就能比在咱们做的更好吗？”
“当然不行！”
程咬金再一边又开口说道。
“起码咱们还是实打实的给信徒办事的，但那帮贼和尚什么时候给信徒办过事……”
“嗯！”
李世民微微地点了点头。
其实自从他成神之后，也隐约的感觉到了……哪怕像自己这种任劳任怨，甚至不惜动用朝堂的公权力来帮自己施舍神恩的好神明，信徒依然是跟长孙无忌所说的一样，绝大多数都是那种滥竽充数的家伙，真正的狂热信徒少之又少。
“某大概推算了一下，咱们一千个左右的信徒之中才能出一个狂热的信徒，就算是佛门比某等早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那么算他们五百个里出一个好了！”
长孙无忌挺直腰杆，一脸自信的说道。
“以法华宗在天下有数百万信徒来算的话，那么真的愿意为佛门付出一切，甚至不惜对抗朝廷的信徒最多也就一万多，不会超过两万人。”
“辅机所言极是！”
一边的房玄龄看到李世民脸上出现沉思的神色之后，立刻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
“其实殿下您从当初清缴涅槃宗的时候就能观其大概，虽然涅槃宗在长沙经营十数年，可谓信众遍及长沙各个坊市，人人烧香，家家拜佛，但等到朝廷和太史局真的下手清缴的时候，肯站出来陪着涅槃宗一起死的信众连百人都不到……”
“所以就算是料敌从宽，那么法华宗可以抵抗某等的力量最多就是那数万僧众再加上不满两万人的信众而已……”
杜如晦也开口说道。
“况且天下初安，民心思定，我大唐又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当此之时就算是知世郎王薄复生，他也不可能仅凭此事就让我大唐重蹈前隋的覆辙，所以殿下大可不必担心此事。”
“嗯！”
李世民再次点了点头。
如果仅仅是长孙无忌一个人的意见的话，那可能还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但既然房谋杜断两个人都已经做出了一致的决定，那就说明自己担心的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法华宗据说门中地仙菩萨颇有不少！”
李世民又提出了一个自己刚才考虑到的问题。
“就算是孤想要消灭他，可是仅仅依靠咱们手中的实力，会不会……”
“此事殿下可以着太史局负责……”
长孙无忌在一边阴恻恻的说道。
“以红尘内归红尘内，红尘外归红尘外的理由，将那些地仙菩萨都交给清微去处理，他可是老君钦点下凡的谪仙人，总不会对付不了法华宗的地仙吧？”
“……”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在场剩余的那些人都默默地抬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天地良心！
这句跟清微有关的事情纯属是长孙无忌自己发挥出来的，跟他们可是毫无关系。
“嗯！”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是清微的话……好吧！孤会跟清微去谈这个事情的！”
“殿下，于公而言，天下僧尼占据的山林田产的数量已经太多了，必须予以削减；于私而言，法华宗勾结废太子建成的事情就已经涉及图谋不轨。”
一边杜如晦看到李世民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刻开口接着加码。
“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杜如晦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到。
“于殿下您这个群星之主而言，若不清除掉佛门的信仰，殿下您尊贵的身份又何以体现……”
“是啊，殿下！”
一边的程咬金大大咧咧的点出来杜如晦话中隐约的含义。
“老君可是只给了咱们三十年的时间，如果殿下您想要将来回归神阙之后威慑其余的星君众神，尤其是现在跟着清微混的那些神的话，殿下您的神力就不能太低啊！您别忘记了……”
说着，程咬金举起手，朝着悬浮在长安侧面上空的那个城堡指了指。
“哪里可是有一个身份极其特殊的神明的，如果到时候他的神力比殿下您高的话……殿下您觉得您众星之主的颜面何存？”
“……”
听到程咬金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微微地眯了眯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诸卿所言极是，那此事就烦劳诸卿费心拟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出来，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第八百七十六章：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要慎重啊
“法主真人，你的事情某已经做完了！”
就在李世民跟他手下的这帮杀胚们正在商议关于清除法华宗的具体步骤的时候，在太史局后院的太史令专用小院之中，穿着一袭青袍，带着莲花冠的李淳风正坐在端着奶茶的孔清面前，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担心之色。
“但在看到现在长安的现状之后……说实话，某对大唐的未来十分忧心！”
“哦……”
听到李淳风的话之后，孔清端着奶茶，笑吟吟的问道。
“不知道李兄你担心什么呢？”
“之前法主真人你给秦王殿下和天策府的同仁们封神的时候，某还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神明已经很多了，应该不差秦王他们这么几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瞬间直起腰，一脸严肃的说道。
“但经过了这两日某的调查，某才发现事情的不对！”
“哦……”
孔清还是轻轻的哦了一声，接着说道。
“李兄尽管说来，贫道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
说着，李淳风就一五一十的跟孔清将他这两天调查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比如说文曲星长孙无忌在科举之中舞弊，选拔自己的信徒，而打压佛教徒的事情；又比如说房玄龄在吏部考功的时候，公然偏袒自己的信徒，打压佛教徒的事情；又比如说秦琼和尉迟恭联手把控了左右十二卫的信仰，然后还是提拔自己的信徒，打压佛教徒的事情。
“就算是他们打压佛门信徒的事情还可以原谅的话，但科举舞弊，考功徇私，军中结党这样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着，李淳风忧心忡忡的说道。
“某担心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到时候天下的人全都不在专心埋头做事，而是靠着信仰神明去升官发财，那我大唐恐怕就……法主真人，请恕某直言，此风断不可长啊！”
“呵呵！”
听完李淳风的话之后，孔清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奶茶。
“贫道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
“清微！”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李淳风已经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事情关乎我大唐根基，绝非小事啊！”
“李兄，以贫道看来，你是有些关心则乱了！”
孔清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子，也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其实以你天下无双的占算水平，难道就没有看出那几个事情其实都别有内情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淳风顿时愣住了。
“什么内情？”
“首先就是那个信佛不信文曲星君的吴某人了……”
孔清一脸平静的说道。
“当时他只说那个文曲星君的信徒李成学问与他伯仲之间，为什么对方考上了他没考上……当时李兄你就没算一下那个李成考第几名吗？”
“……”
李淳风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吧！
他的确是没有去算对方……不对啊！当时李成又不在他身边，他怎么能算出来对方是第几名的，清微这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清微，敢问那个李成考第几名？”
孔清端起了奶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倒数第二名！”
“……”
李淳风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跟倒数第二名学问在伯仲之间的人，似乎落榜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吧！
“换言之，对于此人李兄你是听到他说跟上榜的人学问在伯仲之间，然后却无端落榜之后，就先入为主的就考虑对方应该学问不错……”
孔清一脸促狭的看着李淳风，笑吟吟的说道。
“但其实他的学问就那么回事，考不上才对，考上了才有问题。”
“那……”
李淳风看着孔清，又接着说道。
“房玄龄公然偏袒自己信徒的事情呢，也有隐情吗？”
“那个倒是没什么隐情！”
孔清端着奶茶，接着说道。
“那位钱县令的确是政绩平平，但却被房玄龄相中了对方行云流水的一笔好字，于是提拔到了翰林院，给了一个学士的头衔，去做一些抄抄写写的工作去了。不过……”
孔清的脸上又出现了促狭的笑容。
“李兄，你好歹也是太子东宫的近臣，难道没有发现自从李世民主掌天下大权之后诏令日多，加上要开始修史了，导致中书省明显缺人，十八学士们一个个都累的狗一样了吗？房玄龄此举虽然有偏袒信徒的举动，但也算是为国举贤了啊！”
“……”
李淳风又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事情他隐约的听过，但当时完全没有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那么秦琼和尉迟恭他们将那个信佛的刘姓别将投闲置散的事情，莫非也是……”
“嗯！对方年纪太大了，叔宝应该是觉得对方不应该再上战场厮杀了吧！”
孔清一脸平静的说道。
“至于另一个张别将那就纯粹是死催的，因为他撒泼使性砸天勇星君神像的时候，正好被巡营的尉迟恭给看到了！”
“好吧……”
虽然孔清做出了解释，但李淳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清微你都做出了解释，某也能认可，毕竟玄龄，克明他们的人品某心中还是有数的，但架不住上有所好，下必从焉的事情啊！事实上某就已经发现其余的人对他们的看法就已经不对了！”
“……”
听到李淳风的感慨之后，孔清一脸平静的伸出手，拍了拍李淳风的肩膀。
“李兄，你多虑了！”
“也许是某多虑吧！”
李淳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但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
看着李淳风拎着加法力上限的药剂，心事重重的离开的背影，孔清端起奶茶杯，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吸溜的喝了一口。
对于李淳风的担心，孔清也并不是完全察觉不到。
但在孔清看来，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过于的担心……毕竟不管是李世民和房谋杜断这样的凡人也好，还是类似天门子王纲，隐仙李仲甫这样的地仙也罢，只要他们上了封神榜，那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掌控着封神榜的孔清的限制。
就像孔清单方面的隔绝了李世民他们对于封神榜的感应之后，李世民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出来，还以为自己一直是自由的。所以只要孔清自己能坚定自己的立场，那么所有封神榜上的神明都只能被迫着做一个勤勤恳恳的维护天地运行的螺丝钉。
当然！
如果孔清自己都不能坚持自己的立场的话……那么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孔清自己的太上老君他老人家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一个雷劈死他！
至于李淳风说得那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现象，孔清也已经准备好了未来的应对方案，那就是统一道门信仰，建立天庭，将这些神明之间的内卷现象转化为和平的有序竞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孔清还是要先通过李世民他们这些内卷之神的努力，将佛门的信仰先从神州赶出去，超越金门羽客林灵素，真正实现他之前说的那句‘古来唯道独称尊’的话之后，才能谈到以后的事情。
“唉！”
孔清端着奶茶，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
就在李淳风离开之后没多久，孔清就见到了一个来自东宫的内侍。
“这位中官，不知殿下传召贫道入东宫有何要事？”
“真人您想差了……”
听到孔清的话最后，这个内侍赶紧把自己的双手摆的跟风车一样，嘴里也在连连否认。
“奴婢临行的时候，殿下特意叮嘱奴婢，说他不是想要传召您入东宫，而是专门备下了酒宴，请您入东宫，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真人您如果事务繁忙的话，那么改个日子也是可以的！”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李二凤在当了太子之后，对于自己的态度反而更加的亲热和平等了。
“既然殿下相召，那贫道就算是有天大的要事也得去啊……”
说着，孔清弯腰将正躺在坐席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的小奶猫抓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对着这个内侍一摆衣袖。
“这位中官，请！”
……
就在李世民等人神已经开始不满意于自己的信仰只能局限在京兆一带，准备开始对佛门最大的宗派法华宗下手的时候，在北疆的草原上，一个突厥的小部落之内正火光熊熊，烟雾滚滚，一支打着柴字旗号的骑军正挥舞着武器，在那些狼奔猪突的突厥人之中纵横驰骋。
砰！
一个打扮好像是校尉的男子随手枪杆一横，将一个慌不择路的突厥人从他的马上砸落，接着立刻就冲过来两个步兵，熟练的将他武器卸掉，捆绑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五……”
校尉看着这个被抓的突厥人，好像看到钱一样嘿嘿的笑了起来。
“一个突厥鞑子就是五贯钱，这次兄弟们来这一趟就是两千贯！”
“校尉！”
一个好像是别将打扮的人凑到了他的身边，疑惑的说道。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您说那个黑衣人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些养不熟的鞑子要做什么？而且还是有多少要多少，某觉得……”
“你觉得有个屁用！”
校尉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反正柴驸马都给这个事情担保了，咱们兄弟出来就有钱赚，别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都说这些鞑子是养不熟的了，莫非那家伙还能用这些鞑子造反吗？”
“哈哈哈！”
听到校尉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唐军都大笑了起来。
“汉儿买鞑子造反……哈哈哈！老李头，你是想要笑死某等吗？”
听到这些唐军的小声，这个别将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用手摸着头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别扯这么没用的了！”
那个校尉一举手中的长枪，大声的喊道。
“兄弟们，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所以某决定洗两个鞑子部落再回去。不过某提前跟诸位兄弟说清楚，这次不管到时候能赚多少钱，某只拿一千，其余的大家分！”
“哈！”
听到这个校尉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人顿时群情激昂，一个个看着突厥人的眼中都冒出了金光。

第八百七十七章：奇怪，我们不是要去对付法华宗的吗？
就在孔清跟着那个中官来到东宫的嘉德殿门前的时候，名义上的太子殿下，实际上的帝国统治者李世民已经满脸带笑的从大殿内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对孔清亲切地喊道。
“清微贤弟……”
随着话音，李世民的身体已经走到了孔清的面前，伸手抓向了对方的手腕。
“好久不见，孤甚是想念，来！贤弟且随孤进来。”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拱手作揖。
“清微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不必！”
一把抓空的李世民再次上前，借着搀扶的动作，快准狠的一把抓住了孔清的手腕。
“你我二人如同一奶同胞一般，还讲什么礼节……”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被抓住了手腕地孔清顿时感觉到后心一阵的发凉。
李二凤的这句‘一奶同胞’应该……绝对是诅咒吧！
等孔清跟着对方进入大殿，分宾主落座之后，李世民拍了拍手，两边的宫女们立刻就如同流水一般的将提前准备好的食物送了上来，显得诚意满满。
“清微贤弟……”
李世民朝着孔清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脸激动地说道。
“若非你这两年来的鼎力支持，孤也不可能入远祖太上的法眼，更不可能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今日孤敬贤弟一盏酒，以谢贤弟你对孤的恩德！”
“不敢当！”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也谦虚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就算是没有贫道，以殿下之才，这大唐的江山也一定会落到殿下你的手中，贫道所做之事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得什么恩德！”
“贤弟太谦了！”
李世民一仰脖，将手中的酒水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一脸诚恳的说道。
“其实阿耶还活着的时候对孤和大郎两个人的态度如何，明眼人都是有目共睹，其实当时就算是孤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所以贤弟你对孤的支持真的是至关重要。”
“……”
就在两个人一通的彼此商业互吹之后，逐渐的酒过三巡，李世民也终于把话头拉上了正题。
“贤弟！”
喝了几杯酒的李世民面色微红，一脸诚挚的看着对方。
“愚兄听说你这次去洪州的时候，发现了法华宗的那些和尚们的一些劣迹？”
“不错！”
对于李世民的这个话题早有准备的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此事还是多亏占验派袁真人的协助，要不然的话，恐怕这些和尚们杀人越货，强奸妇女的事情还暴露不出……对了，殿下您为什么提起此事？”
“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反问之后，同样早有准备的李世民立刻回答道。
“前不久孤上云中城堡给阿耶送香火去的时候，阿耶就表示说现在佛门势力太大，占据田地太多，而且还不缴纳赋税，已经对社稷民生有了很大的影响……”
“……”
孔清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李世民。
他之前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能把这个事情甩锅到死掉的李渊陛下的身上……果然不愧是你啊，李二凤！
“……阿耶再三叮嘱孤，说为了大唐的千秋基业，让孤一定要抓紧时间解决佛门势大的问题。”
此时，李世民已经完全的投入了进去，声情并茂的说道。
“孤正在为这个问题犯难的时候，就听说了清微你的事情，顿时孤就觉得眼前一亮，宛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于是孤迫不及待的就将清微你请进东宫，想要跟你商量一下该怎么去做这个事情。”
“呃……”
孔清眨了眨眼，开口说道。
“殿下所言乃国之大事，贫道一个方外之人还是不好置喙的，就请殿下自行决断吧！”
“无妨！”
李世民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探过身，一脸亲切的说道。
“你我虽非手足，情比同胞，哪里有什么忌讳……贤弟，孤现在有心想要遵照阿耶的命令，再次沙汰佛门，可是又担心佛门的那些有修行的妖僧会来长安闹事，不知道贤弟可有什么建议吗？”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贫道既然接替了青霞真人太史令的位置，那自然会护佑长安的安全，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修行者在长安违法乱纪，刺杀朝廷重臣的。”
“清微贤弟你的为人孤自然是不怀疑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再次探身问道。
“但如果对方是隐门那样，又或者是地仙一流的人物呢，难道清微你也能确保长安平安无事吗？”
“当然！”
孔清抬起头，看了看李世民，然后一脸肯定的回答道。
“只要身在红尘之中，就算是地仙贫道也毫不畏惧。”
“那如果对方的人很多呢？”
李世民又接着问道。
“比如说佛门有数十名地仙来到长安想要图谋不轨，清微你也不畏惧吗？”
“当然！”
孔清加重了自己的说话语气。
“只要身在红尘，不管是一个地仙还是一百个地仙，贫道都无所畏惧。”
“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瞬间就好像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坚定了很多。
“既然清微贤弟你如此有信心，那孤也就放心了！”
说着，李世民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孔清的几案的面前，双手抱拳，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接下来孤就会按照阿耶的遗诏整顿佛门，还请贤弟相助愚兄一臂之力。”
“殿下如此礼贤下士，真是让贫道感佩！”
看到李世民的动作之后，孔清也赶紧起身，伸手搀扶对方，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请殿下放心，你想要贫道怎么配合，贫道就会怎么配合！”
……
当天晚上，在得到了孔清支持的李世民再次将手下的这帮已经成为了神明的臣子们集中了起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孤已经跟清微谈过了，也获得了他的全力支持……也就是说如果佛门有地仙出面的话，会由清微出面牵制，而某等只需要做好红尘内的事情就好！”
“太好了！”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房谋杜断二人已经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喜色，而程咬金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双手一拍。
“既然这样的话，那某等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行事了……要不某明天就去把上次沙汰法华宗的时候留下的那座寺庙给抄了！”
“咬金，你不必如此心急！”
看到程咬金这激动的样子，李世民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接下来咱们要查抄的寺庙多着呢！不过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算是对付这些和尚其实也跟某等打仗差不……叔宝，敬德！”
唰！
就在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门神已经干净利落的站了起来。
“在！”
“现在农忙已经结束了，十二卫的官兵应该都在家中无所事事……”
李世民用手扶着自己面前的几案，一脸坚定的说道。
“孤要召回鼓旗军和奇官军用于平叛之用，孤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开年之前这个事情必须完成。”
“是！”
两个门神同时拱手行礼。
“臣遵旨！”
在安排完了两个门神的事情之后，李世民又把目光落在了后排的两个人的身上。
“张亮，君集！”
下一刻，卷舌星君张亮和天马星君侯君集已经起身肃立。
“在！”
“你们两个调动百骑去给孤查一下成实宗和俱舍宗在北地的寺庙有无什么不法行径……这个事情很重要，你们务必要仔细调查。”
说道这里，李世民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一定要把证据准备的十分充分，令人可信，孤可不希望因为查抄了几座寺庙，导致当地的民众起事造反了……嗯！你们同样也是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
张亮和侯君集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彼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是！”
不过就在两个人都已经答应完毕了之后，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
奇怪，某等不是说要对付法华宗的么，那为什么要去调查成实宗和俱舍宗呢？

第八百七十八章：人皇怎么能去参加一个诸侯的继位大典
“什么？李世民打算对付的是成实宗和俱舍宗，不是法华宗？”
当孔清从李淳风哪里得到了李世民殿下的部署和安排之后，顿时就有点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一起对付法华宗的吗，怎么眼睛一眨，这老母鸡就变鸭了？
“确实如此！”
李淳风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殿下的意思是说，法华宗的根本在南方天台，现在就算是消灭了对方，对于他们争夺信仰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帮助，甚至还很有可能会便宜了当地的那些神明，于是他决定稳扎稳打，先消灭北地的两个佛门宗派，把他们的信仰传过去，稳固之后在向南发展。”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真是的！
贫道裤子……不对！贫道都已经做好跟法华宗开战的准备了，结果李二凤你就给贫道看这个？
不过等孔清换位思考了一下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在目前这个情况下，打击已经开始没落的成实宗和俱舍宗对李二凤来说最简单，而且也比较容易将对方的地盘变成自己的。
这么一想的话，李二凤的这个决定除了没有关心自己报仇的事情之外，其他都还算可以接受。
“抱歉，清微真人！”
李淳风有些不舍的拿出了五瓶半的药剂，摆在了孔清的面前。
“某做事不力，实在是无颜收下这些药剂了……”
“李兄你还是把药剂收回去吧！”
孔清一摆衣袖，一阵狂风卷起这些药剂，将它们放在了李淳风的面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仅仅只是意外……而且以太子殿下的心性，等他一统北地的信仰之后，贫道就不信他能忍住不南下……”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一翘，冷笑了一声。
“再说了，灭佛这种事情一旦太子殿下开了头，那么以法华宗的那些贼和尚的性子，接下来就算是太子殿下敲锣打鼓的宣布说他没有继续灭佛的心，他们也是不会信的，所以两家的冲突就是迟早的事情。贫道现在还年轻，等得起！”
看着面容看上去如同十几岁的童子，真实年龄也不过才刚刚过了二十的孔清在哪里一本正经的说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就算同样也是二十多岁的李淳风都不禁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
既然李世民暂时改变了攻击的方向，暂时放过了法华宗，那孔清也只能暂时按捺住自己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开始继续操持起来各州的严打行动。
就在孔清的忙忙碌碌之中，时间悄然而过，一晃就到了武德八年年底的时候。
此时距离李渊陛下遇刺身亡已经过去了百日之遥，太子殿下李世民再也没有办法以守丧的名义跟朝堂文武拖时间，继续以太子之身执掌天下权柄了！
于是，李世民只能有些无奈的宣布，自己将于明年的元日正式继皇帝位，同时改元！
“我打！”
随着话音，孔清纵身而起，如同流星一般直坠而下，手中的打神鞭在他的法力催动之下散发出熠熠的金色光芒，一鞭就抽在了下方的那个穿着绿色王袍的中年男子的身上。
“庐山神，上榜吧！”
啪！
一声轻响之后，庐山山神庐君直接被孔清的这一鞭给砸倒在地，脸色一白之后，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淡金色的血液。
下一刻，庐君就看到孔清的背后已经升起了一张金色的榜单，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瞬间就充塞了他的眼眸。
“不……”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庐山的山脚之下。
“凤纲，二十娘，贫道回来了……咦！李八百前辈，您也回来了，青城丈人可好啊？”
“谢陛下关心！”
面对孔清的时候，李八百表现的则是十分的恭敬。
“丈人很好，他自从服用了陛下采用炼金术炼制的药剂之后，早已凝滞不前的法力又有所增长……此番某回归陛下身边的时候，丈人还亲口嘱托某向陛下问好。”
“那就好！”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贫道本来还担心丈人的实力过高，导致那些炼金药剂的级别不够，对青城丈人没什么帮助呢，有效的话那就太好了！”
跟李八百寒暄了几句之后，孔清转过身，对着站在一边的凤纲说道。
“凤纲，庐山山神的神域已经被贫道击破，山神庐君也已经被贫道拿下，现在可以让祈禳部的人开始搜山，将庐山上的精怪都集合起来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立刻恭敬答应了下来。
“是，某这就去办……”
孔清对着凤纲点了点头之后，又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安排你的那些姐妹们做好准备，配合古镜紫珍对那些精怪进行判定，具体的操作还是老样子，可杀可不杀的杀，可抓可不抓的抓！”
“是！”
二十娘先是乖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孔清说道。
“主上，留守长安那边的姐妹传来了消息，说太子李世民邀请您去观礼他的登基大典！”
“嗯……”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孔清顿时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那好，等一会贫道就……”
本来作为一个来自一千年后的人，孔清对于李二凤这个千古一帝登基称帝的场面还是很有兴趣的，但就在他正打算开口答应去凑这个热闹的时候，他的话却突然被一边的凤纲给打断了。
“师傅，某以为此事您不应该出面！”
“哦……”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您的身份！”
凤纲一脸严肃的说道。
“师傅您乃是轩辕圣皇转世，就算归来依旧带着人皇的身份，这一点从您依然可以随心所欲的调遣龙气就能看的出来，而现在凡俗之中的王朝皇帝却不能指挥龙气，所以充其量能叫做诸侯，以人皇之身而去参加而不是主持诸侯的继位大典，弟子以为不妥当！”
“……”
孔清无奈的眨了眨眼。
他倒是想要去主持李世民的继位大典呢，但是那现实吗？
“凤纲道兄所言有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边的李八百也接着说道。
“陛下乃是人皇之身，我宝仙九室之天的仙帝，确实不适合参加一个凡人的继位大典，如果这个事情传回宝仙九室之天的话，相信青城丈人都会觉得陛下您被凡人给侮辱了！”
“……”
孔清举起手，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虽然说对于用人皇转世这个身份去参加大唐天子的继位大典是不是跌份的事情上，孔清本人并不在意，但很显然其他人的想法和他不同。
算了！
看在宝仙九室之天的宁封子他们都很恭顺的份上，自己还是让点步吧！
想到这里，孔清抬起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吧！那贫道就不去参加了，二十娘，你安排留守长安的姐妹到时候用私人卫星把典礼拍下来，贫道回去之后看转播吧！”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
“主上，太史局那边的李淳风早就预料到您会推脱，所以他特地请姐妹们转告主上您，询问说您要用什么借口去回绝朝廷呢？”
“嗯，这个借口吗？”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你就说因为贫道的相貌过于帅气，所以担心会在继位大典上抢了太子殿下的风光，所以决定藏拙，并且默默的在远方祝福他！”
“好的！”
对于孔清这似乎是开玩笑的说法，二十娘不但没有笑，反而手拿小本本，一笔一划的将孔清所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看样子竟然是真的打算就这么回复。
“另外，主上您让我们姐妹密切注意的动向终于发生了。”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精神一振。
“情况怎么样，二十娘你快点说一下，李二凤他是怎么宣布的？”
“主上，姐妹们已经把李世民以李渊的名义颁布的这个《沙汰佛法诏》抄回来了……”
说着，二十娘变戏法一样的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手机，然后调出了一张图片。
“主上请看！”

第八百七十九章：诸位大和尚，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
“释迦阐教，清静为先，远离尘垢，断除贪欲。所以宏宣胜业，修殖善根，开导愚迷……”
一袭白衣的孔清手中捧着二十娘的手机，跟他肩膀上的小奶猫一起头顶着头，认认真真的在看着手机里拍摄出来的李世民……李渊陛下留给李世民的遗诏。
“自觉王迁谢，像法流行，末代陵迟，渐以亏滥。乃有猥贱之侣，规自尊高；浮惰之人，苟避徭役。妄为剃度，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不息……进违戒律之文，退无礼典之训。至乃亲行劫掠，躬自穿窬，造作妖讹，交通豪猾，每罹宪网，自陷重刑……啧啧啧！”
孔清一边看着诏书的内容，一边随意的评价道。
“秦王殿下对这些和尚们还是手下留情了，除了放高利贷，盗窃，抢劫，诈骗，恐吓以外，这帮贼和尚还是有其他很多的罪名可以说的，比如说给上香的妇女开光之类的……”
“……”
小奶猫抬起头，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
这些事情是能在诏书这种东西上随便乱写的吗？你是想把那些上香的妇女都逼死么！
愚蠢的人类！
“……近代已来，多立寺舍，不求闲旷之境，唯趣喧杂之方。缮筑崎岖，甍宇舛错，招来隐匿，诱纳奸邪……徒长轻慢之心，有亏崇敬之义。嗯嗯……”
看到这里，孔清又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和尚庙待在太繁华的地方不好，那些地方水太深，这帮贼和尚们根本把持不住！”
“……”
小奶猫又抬头看了看孔清。
好像清都观所在的位置就很繁华吧，这个愚蠢的人类是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说出和尚庙不能待在太繁华的地方的？
用你这个愚蠢人类的话说就是……双标狗！
“朕膺期驭宇，兴隆教法，志思利益，情在护持。欲使玉石区分，薰莸有辨，长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从沙汰……咦！”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李世民不是还没登基呢，怎么就朕了……好吧！贫道忘记这个是李渊的‘遗诏’了。”
嘟囔了一句之后，孔清又接着朝下翻去。
“等等！既然是李渊的遗诏，那这个沙汰的措施会不会……果然！诸僧尼等，有精勤练行守戒律者，并令就大寺观居住，官给衣食，勿令乏短。其不能精进戒行有阙者，不堪供养，并令罢退，各还桑梓。”
啪！
孔清用手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我早该想到的，这不就是当初李渊陛下让傅奕和贫道对法华宗之前做过的事情吗？”
说着，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从头把整个《沙汰佛法诏》看了一遍，然后举手把自己手中的手机递给了二十娘。
“嗯！这个事情贫道知道了，二十娘，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太史局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跟这个沙汰和尚的事情有关的……”
二十娘举手接过自己的手机，然后直接从自己的胸口塞了进去。
“掌控崇玄署的十大德对这次沙汰佛法的事情很不满意，然后他们也不知道是听谁说这次沙汰和尚是太史局背后的阴谋，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太史局那边闹事，叶慧明传信回来说现在太史局的工作都收到了影响了。”
“闹事……呵呵！”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就微微的翘了起来。
“这帮贼和尚们居然敢在贫道的地盘闹事，这是觉得贫道好欺负吗？”
……
“诸位檀越！”
在太史局前院，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正一脸恳切的看着太史丞尹文操，慢条斯理的说道。
“所谓三乘启辙，诸子免火宅之灾，八正开元，群生悟无为之果，我佛门传承数百年，一直导人向善，何曾如诏书之中所说的那么不堪，诸位檀越却蛊惑君上，对我佛门横加指责，宁不有愧于心吗？”
“况且自从我大唐建立以来，我佛门虽然掌握崇玄署，但从未利用职权打压你道门。”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又一个看着宝相庄严的和尚说道。
“反倒是你们道门频繁对我佛门下黑手，前前任太史令傅奕更是亲自下场，对我佛门恶毒攻击，想要置我佛门于死地……”
“不错！”
又一个和尚吵吵嚷嚷的说道。
“我佛门一直以忍让为先，所以之前傅奕的事情的某等都忍了，但你们居然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迫害某等，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
看着这些一脸激动，似乎随时都打算挽袖子跟自己动手的和尚，十绝真人尹文操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给他们解释这个沙汰佛法的诏书与他们无关，劝阻他们不要在这里闹事的行为。
明明太史局真正管事的又不是自己，自己什么要心软出头呢？就让这帮家伙的看看丹鼎门的新任法主真人会怎么收拾他们不好吗？
“尹真人你也是世外高人……”
在看到尹文操漠然无语之后，哪个最开始说话的和尚又接着说道。
“当知慈云降润不别艾兰，慧日流辉宁分岸谷的道理，我沙门立教垂范尽妙穷微，至理深难情量叵测，檀越你应知周孔儒术庄老玄风，将欲方兹迥非伦媲，其有世代贤士今古明君，咸共遵崇无乖敬仰，你太史局暗地里对君王如此诋毁我沙门，不怕死后下泥犁地狱吗？”
“没错！就算今时侥讹的人多，我出家者也难免会有一些坏人混入，导致出现了一些做事欠缺，为了规免赋租才虚称学佛的人……”
又一个和尚接着说道。
“但是我佛门难道就没有威仪具足志等明珠，戒行不亏心同洁玉的好和尚了吗？你们太史局撺掇让我们一并还俗，这难道不是火纵昆山玉石同烬，霜飞柰苑兰艾俱摧了吗？”
“……”
还没有等尹文操说话，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呦！感情你们和尚中就还有威仪具足志等明珠，戒行不亏心同洁玉的人啊，这真是非常的不可思议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帮吵吵闹闹的和尚们顿时扭过头，只见在他们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混进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道士，在看到他们疑惑的目光之后，这个道士还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来！你们中间哪位是威仪具足志等明珠，戒行不亏心同洁玉的，出来走两步让贫道看看！”
“清微子！”
在看到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白衣道士后，这些和尚们中的好几个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说因为佛门传入中国有些晚的关系，导致现在修行界中的各大仙都还是以道门中人为主，远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天下名山僧占多的情况，但这并不表示这些有修行的和尚们就对修行界的一些事情毫不知晓。
起码像这位敢硬钢一百多个地仙还能战而胜之的这种惊天大瓜他们还是知道的，毕竟那一百多个地仙之中其实混杂了相当多的佛门菩萨！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身材微胖，慈眉善目的和尚已经走了出来，双手合十，对着白衣道士微微鞠躬行礼，一脸自得的说道。
“虽然贫僧不敢自称威仪具足志等明珠，戒行不亏心同洁玉，但自从贫僧出家以来，一直持戒甚严，从不懈怠……”
“行了，你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这个身材微胖的和尚把话说完，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已经一脸随意的一摆手，打断了这个和尚的话，接着他转过身，看着刚刚闻讯赶来的叶慧明，随意的一摆手。
下一刻，一只蓝宝石猎豹拉着一辆七香车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慧明，贫道把我的座驾借你，你马上去一趟金城坊甲子第三十二号，就说曹家主这边遇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差遣你请他家的大娘子到这里来一趟，……”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沉吟了一下。
“对了，那位大娘子家中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麻烦你一并接过来吧！”
此时，听到孔清说出金城坊甲子第三十二号的时候，那个身材微胖的和尚瞬间脸色就变得惊慌了起来，而等孔清说出曹家主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已经变得游弋不定了，而等到孔清说出将那个四岁的儿子一并接过来的时候，就算现在是腊月寒冬的天气，这个胖和尚居然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是！”
叶慧明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恭敬的就打算上车，但还没有等他坐进七香车之中的时候，就听到那个身材微胖的和尚已经开口制止。
“不用去了！”
听到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人顿时就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低微的语气说道。
“贫僧互相觉得自己的戒行其实还很不够，所以……”
话还没说完，这个胖和尚就已经好像惊慌的兔子一样逃进了其余的和尚之中。
“……贫僧认输！”
“咦！你居然这么快就认怂了！”
白衣道士一脸怒其不争的对着这个胖和尚摇了摇头。
“好歹再坚持一下，等贫道把你老婆孩子接过来对质啊……话说你这么没种的家伙是怎么生出儿子的，真是人类史上的奇迹啊！”
“……”
面对孔清这个戏谑的话，这个胖和尚只是一脸羞愧的低着头，一声都不吭。
“好吧！这位贫道不知道名字的大和尚怂了……”
孔清抬头接着看向了其余的那些大和尚。
“下面还有哪位大和尚觉得自己威仪具足……算了，那么长的词贫道也懒得说了，你们领会了精神就好，诸位大和尚，是骡……驴是马拉出来遛遛吧！”
“……”
在孔清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在场的这些和尚们一时间全都沉默了。
看着这些闹事的和尚们一个个虽然心里不忿，但表面上却不得不把嘴巴闭起来的样子，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没错！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种威仪具足志等明珠，戒行不亏心同洁玉的好和尚，但是孔清敢用他的好兄弟马周下半生的性福打赌，这帮能来太史局闹事的和尚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人物。
“怎么，这都不敢出来遛遛吗？”
话音未落，刚才还一脸微笑的孔清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连最简单的戒行都做不到，你们这帮贼和尚还敢在贫道这里闹事……都给我滚！”

第八百八十章：真离谱，唐三藏居然修成了道门的真人
啪！
一只雪白的手从雪白的衣袖中伸出，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
“潘真人！”
孔清坐在太史令的院落之中，一脸冰冷的看着面前的潘师正。
“你能不能告诉一下贫道，在那些贼和尚来我太史局闹事的时候，为什么人家尹真人能勇敢的站出来，而你这个新任太史丞却跟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莫非你这位上清的高第，未来的法主怕了那些贼和尚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一脸无语。
废话！
沙汰佛门的事情是你清微真人搞出来的，出事之后凭什么要贫道顶上去帮你解释。所以贫道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个热闹不行吗？
啊！
不行吗？
“当然不行，可耻啊，简直可耻！丢人啊，简直丢人……”
孔清又再次伸手用力的拍在了桌案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潘真人作为道门魁首上清派下一任的法主，未来修行界的中流砥柱，面对和尚前来挑衅的时候，却只敢缩在自己的房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瑟瑟发抖，贫道都替你们上清感觉到丢人！”
说到这里，孔清斜睨了潘师正一眼，接着说道。
“要依贫道看，就你们上清的这个血性，以后也不用招收什么乾道了，还是改成只招收坤道吧，说不定还能成为修行界中的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清微真人！”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潘师正终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彼时某正在练气，所以根本不知道此事，所以也无法赶到……再说事有缘由，若非你清微真人提议灭佛的话，也不会招惹来这种事情……”
潘师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孔清的人影一闪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一个拳头在他的眼中也变得越来越大。
砰！
下一刻，孔清已经一拳打在了潘师正的脸上，将他直接打翻在地，也将对方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打’断。
“一派胡言，贫道什么时候提议灭佛了？”
“什么……灭佛这个事情跟清微真人你无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不要说被打倒的潘师正，就连坐在一边的上清派尹文操都惊呆了。
“可是长安城里明明流传说是你清微真人跟当今太子李世民在东宫一起饮酒的时候，在酒宴上提出的这个想法，甚至就连李渊陛下的遗诏也是在你的提醒之下，太子才想起来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敢肯定，这个有鼻子有眼的谣言一定是某个嘴里说着跟自己‘亲如兄弟’的太子殿下亲自放出来的，毕竟以李世民治家如治军的特色，其他的人应该也不会知道自己跟李世民饮酒的事情。
呵呵！
做你李二凤的‘兄弟’还真是高危职业！
“胡说！”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孔清就毫不犹豫，绝不脸红的将这个这么离谱的谎言全部推翻，予以否认。
“贫道当日与太子殿下饮酒的时候，太子殿下只是问贫道说他如果灭佛的话，那些贼和尚如果在长安闹事怎么办，而贫道也只是给太子殿下保证了长安的安全而已……等等！”
说到这里，孔清立刻做出了一副狐疑的表情，上下看着尹文操和潘师正。
“看你们两个之前的神态，莫非也信了这种无稽的谣言了不成？”
“……”
尹文操和潘师正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全都默默无语。
没错！
他们两个的确是相信了这个说法，毕竟对方时间地点人物都说的十分详细，有鼻子有眼的，容不得别人不信。
“尹真人！”
看着尹文操和潘师正的表情，孔清立刻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将自己的表情切换到哭笑不得。
“潘师正这个家伙脑子进过水，所以有点不清醒，贫道也不怪他，但您十绝真人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上这种可笑的谣言的当呢？”
说着，孔清一脸推心置腹的对着尹文操和潘师正说道。
“须知如果是贫道在宴会上跟太子提议灭佛的话，那么沙汰佛门的任务怎么可能没落在我全真派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占验派的身上了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尹文操和潘师正再次对视了一眼。
对啊！
这次沙汰佛门的人选是以张冏藏的占验派为主，而且据说还加了一个之前他们都没说过的，叫做玄奘的和尚，这两个人可能跟清微可能有点关系，但绝对不会是特别亲近的那种。
莫非自己真的搞错了……
沙汰佛门的这个事情的确跟孔清没关系吗？
……
天已入夜，在长安兴善寺的侧院之中，一个肤色黝黑，长相普通的和尚正坐在灯前，一边翻阅着一卷经文，一边提笔在面前的一叠A4纸上写写画画，看上去十分的用功。
但如果再仔细的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和尚手中的经文竟然是一卷道门的《文始经》。
“这句‘若以言行学识求道，互相辗转，无有得时’确实与‘教外别传，不立文字’暗合……”
黑和尚提笔将这两句写了下来，随后沉吟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来，这两句之间的深意似乎还不止于此！嗯……贫僧想到了，这两句之间的意思，应该还可以这么解释。”
一边说，黑和尚一边两眼发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随着他的沉思，一股特征十分明显的道门真人开始在他的身上流转，十分活泼。而且最离谱的是，从这股真气的强度来看，眼前这个看似在沉思的和尚其实正在冲关，打算破境成真。
“……”
某个正隐身在窗外偷窥的白衣道士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沉思，实则练气的黑和尚，一脸无语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讲话从他清微真人被老君送来此世之后，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传说中的人物。不说麻姑王方平之类的神仙，甚至就连昆仑西王母这样的上古大神也曾经有幸拜见。
但即便如此，孔清也没见过眼前这么离谱的家伙……
仅仅靠着精研佛道两家不涉及修炼的经义，就可以无师自通的领悟出了一身的道门真气，而且还能一路坐着火箭一般的，在短短数年的时间里就修炼到了道门真人的境界。
委实离谱！
除了自己这个挂逼之外，孔清没见过哪个修行者修炼的速度有这么快，就算是自己的那三个得意弟子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如果跟这位唐僧先森比起来的话，差了都不止一筹。
真&#183;是金子在哪里都会被花光的！
“封德彝……”
看到黑和尚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兴善寺这种地方冲关成为道门真人的举动，孔清一脸无语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套两界钉，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扫把星封德彝。
“你拿贫道法器，去在这个屋子的四角之外，钉在地上，以免玄奘大师在冲击道门真人的时候被人打扰，功败垂成！”
“是！”
封德彝一脸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接过两界钉，快速无论的围着唐玄奘所在的房屋转了一圈，将四根钉子钉在地上。接着被四根两界钉围绕起来的精舍就在一阵闪烁之中消失不见，就好像原地整整齐齐的缺了一块一样。
“真人……”
在钉好两界钉之后，封德彝凑到了孔清的身后，用羡慕的眼神看了看屋子里的唐僧。
“刚刚接到您的命令之后，某还有些不以为然，但这段时间看下来，某真是对真人的眼光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着，封德彝举起手，朝着孔清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和尚虽然长相普通，但这个悟性真的没话说！除了真人您之外，某真的没有见过如此心思剔透之人，任何典籍一遍就能成诵，三遍就能了解大义……这样的人才当了和尚确实是埋没了！”
“呵呵！”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孔清轻笑了一声。
“那可不见得，要是让玄奘一直当和尚的话，他也一定会名流千古的，不过……”
孔清看着正在沉思破关的黑和尚，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既然来了此世，那玄奘西游，大兴佛门之举就注定不可能成行了！”
“那是……”
虽然不明白所谓的玄奘西游是什么意思，但封德彝还是装着很懂的样子点着头。
“老君既然亲自送真人谪居此界，那就注定了此界必然是我道门的天下！”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默默的抬眼看了封德彝一眼。
可以！
能够毫不违和感的说出我道门这三个字，封德彝你确实是人才。
接下来，孔清又看了看依然在冲关的玄奘，随后一拂袖，从容转身。
“贫道就不在这里傻乎乎的看着他了，接下来等玄奘成功破关而出，成为道门真人之后，封德彝你把贫道的两界钉取下，送回云中城。”
“是！”
封德彝又答应了一声，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真人，那玄奘这边……”
“不用管他！”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一步踏出，身体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句话在空中幽幽的飘荡。
“既然他已成道门真人，那贫道也就不用画蛇添足，拔苗助长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相当和尚，就必须通过僧尼资格考试
自从李渊陛下的遗诏《沙汰佛法诏》被颁布以来，整个长安的佛门就全都陷入了惴惴不安之中。
虽然遗诏里说得是和尚中‘有精勤练行守戒律者，并令就大寺观居住，官给衣食’，但经过前几年的时候傅奕沙汰法华宗的时候大家就看出来了，这个精勤练行守戒律其实是一个很难达成的目标。
当初法华宗在长安起码有两千多和尚，结果被傅奕沙汰了一把之后，现在还剩下多少呢？
五个！
一想到这种已经不能用恐怖形容的淘汰率，这些长安的高僧们就感觉到心里在不停的打鼓，于是但凡有点门路的高僧这段时间全都奔走于权贵之家，就是想要搞清楚太子殿下李世民到底是怎么一个具体的打算，但基本上都是一无所获。
就在长安乃至于天下佛门的高僧们的心里正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时候，太子李世民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更新了沙汰这些和尚的办法。
考试！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和尚如果想要继续从事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的话，必须参加由朝廷亲自主持的僧尼资格考试，而且考试还不是一场定输赢，而是分为经卷，心性，戒律等连续三轮考试，只有全部通过的和尚才有资格继续当和尚。
……
李世民的这个办法公布之后，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样，瞬间让整个长安看到这个布告的和尚们全都炸了。
“当和尚居然还要考试……开玩笑吧，某要是有能考试的本事就去科举了，还当什么和尚？”
“那个……某连字都不认识，请问经卷考试的时候背诵经文可以吗？”
“经卷考试也就算了，敢问这个心性和戒律要怎么考？”
“……”
“诸位稍安勿躁！”
面对这帮和尚们七嘴八舌的声音，负责看守布告诏书的两个捕役却并没有回答任何的问题，而是用手朝着布告下面的一行小字指了指。
“等你们明天去参加考试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问某等也是白问，某等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在场的这些和尚们对于这两个捕役的回答很不满意，但摄于在捕役的四周站的笔挺，手拿刀枪的府军的威慑，他们还是没有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嘟囔着各回各寺。
“法经大和尚！”
在看到布告的当天晚上，俱舍宗的慧远和尚乘夜悄悄地来到了大禅定寺，找到了同属‘十大德’中的成实宗的法经和尚商议对策。
“你觉得李世民这个胡儿的所谓经卷，心性，戒律等三场考试，到底是如何考法？”
“贫僧不知！”
对于慧远和尚的话，法经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从傅奕当初沙汰法华宗的情况来看，刁难恐怕是少不了的……”
“是啊！这又是我佛门的大劫数……”
说到这里，心事重重的慧远和尚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看着法经和尚。
“对了！杜顺大和尚的族侄不是李世民的心腹吗？他是不是知道一些某等不知道的事情？”
“某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派人送信询问，但他……”
法经和尚又摇了摇头，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哦……原来杜顺大和尚也不知道啊！”
慧远和尚先是一脸沉重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转，若有所思的问道。
“对了！法经大和尚，你说杜顺大和尚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又了什么别的想法？毕竟看胡儿李世民的这个举动，他应该不会跟周武一般全部勒令僧尼还俗，而是会留下一些僧人……”
“这个谁知道……”
法经和尚苦笑了一声。
“杜顺大和尚可谓智慧朗照，如你我怎么能猜的穿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法经师兄！”
慧远和尚思索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道。
“要不某等拖一拖，李世民那个胡儿既然让我等明天去考试，那我等就偏不去……”
慧远和尚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声音，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小沙弥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方丈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
“好多兵？”
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走出门去，朝着寺庙前院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前院灯火通明，隐约还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殿下有令，明日考试之前，务必确保所有的和尚都参加……”
“前门后门都堵上，只能进不能出！”
“墙边也要包围好，绝对不能把这些和尚放跑了……”
“……”
慧远和尚跟法经和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这到底是去参加僧尼资格考试，还是去上法场啊？
……
到了第二天，被堵在了大禅定寺的慧远大和尚用过早餐之后，就在那些围困寺院的府兵手持刀枪的‘护送’之下，心事重重的跟着法经大和尚和他寺中的其余僧人们来到了光化门前。
沿路走来，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还看到了很多其他寺院的和尚们也跟他们一样，在府兵排着队的‘保护’之下，朝着光化门前进，而光化门的门前更是排出了长长的队伍。
“认识字吗？”
远远地，慧远和尚就听到了从光化门前的府兵哪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认识的话把自己的名字或者法号签在这里，然后去旁边检查一下就能进去了。”
“呃……”
在看到要签字的时候，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和尚顿时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
“不认识字啊……”
下一刻，慧远和尚就听到那个府兵已经一脸轻蔑的摆了摆手。
“那你还当什么和尚，去那边站好，一会有人会带你们去京兆府落籍，你以后就还俗了！”
“……”
听到这个府兵的话，慧远大和尚顿时就无语凝噎。
“居然不认识字就不能当和尚，这是何道理！”
“废话！”
下一刻，慧远和尚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道士，在他的袖口还绣着太史两个字。
“和尚乃是要普度众生的重要职业，你连字都不认识还普度什么众生，你听说过哪个神佛是文盲的？对了，你也不要跟贫道说什么众生平等的话，众生平等的那是佛性，不是文化。而想要普度众生靠的也不是佛性，而是文化。”
“……”
慧远大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
对方说得好有道理，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对了！”
看到慧远和尚默然无语的样子，那个道士又张口接着说道。
“一会进门的时候，你们揣着什么经书最好自己早点拿出来，不然的话就会被当成意图作弊的，贫道看你们两个和尚年纪也不小了，奉劝你们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要等搜到之后不好看！”
说完之后，这个道士就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朝着光化门的方向而去了。
“……”
看着这个道士远去的背影，慧远和尚顿时无语凝噎。
“真真是……成何体统！”
不知道是因为慧远和尚跟法经和尚两个人年纪太大的关系，在经过了快一个时辰的排队等待之后，负责检查他们两个的府兵仅仅是随意的在他们的身上扫了一眼，拍了拍袖口之后，就放他们进入了位于西苑的梨园之中，免掉了很多的尴尬。
没错！
这个梨园就是后来唐玄宗教导戏班子的地方，后来戏曲演员被称为梨园弟子指的就是这里。不过现在的梨园还没有被用做这个用途，它仅仅是西苑之中的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而已。
在进入梨园之后，慧远和尚跟法经和尚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梨园中的十来个白色的建筑物，以及在这些建筑上用醒目的红色颜料写着的大字。
‘经卷考试第一（二、三、四……）考场’
“这就是经卷考试的地方！”
在看到红色颜料的大字之后，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眼前这些看着跟城外的飞天城堡差不多，都好像是用天上的白云修建而成的屋子。
远远看去，可以看到这些屋子十分的宽大，每一个都能宽宽畅畅的塞进去几百人。他们两个向着侧面走了几步之后，透过窗户看进去，隐约可以看到房间里面布置着一张一张的几案，在几案的后面则是坐着一排一排的和尚。
“法经师兄……”
慧远和尚看着在屋子里的那些有些在奋笔疾书，有些在两眼发呆，还有的以头抢地的和尚们，对着身边的法经和尚说道。
“这个经卷考试该不会跟傅奕当初给法华宗的那些和尚出的题一样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法经和尚顿时也感觉到自己有点不确定。
“应该不会吧！”

第八百八十二章：和尚何苦为难和尚，该死的佛门叛徒玄奘
就在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他们在白色大屋的门外等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远远地就看到白色大屋的门已经打开了，接着一帮如丧考妣的和尚在一队一队的府兵的‘护送’之下，从白色的大屋子里走了出来，直接朝着梨园的另一个门户离开了。
在看到这些和尚脸上的表情，还有他们的人数之后，慧远和尚跟法经和尚两个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的神色。
该不会……
这次经卷考试真的跟傅奕沙汰法华宗的时候一样无耻了吧！
不过这种担心随着慧远和尚跟法经和尚两人进入考场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虽然考场之中有很多的道士来负责监督，但站在考场最上首，负责监督考试的居然是一个其貌不扬，肤色黝黑的和尚，而且这个和尚他们两个人都认识。
对方是现在挂单在大兴善寺的一个叫玄奘的和尚！
“玄奘，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慧远大师和法经大师！”
在看到他们两个之后，玄奘和尚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行李，一脸恭敬的说道。
“贫僧是奉太子殿下的旨意，前来为经卷试出题目的……”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顿时又惊又喜。
本来他们以为这次出题的是肯定是太史局的人，就是为了刁难他们的，结果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让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不怎么有名的和尚来出题考他们。
那这次考试不是稳了吗？
“嗯！”
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对着玄奘和尚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
“辛苦你了，这次题目……”
“请各位和尚考生不要互相沟通！”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道士已经站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对着慧远他们说道。
“请你们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否则考试成绩作废！”
“……”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玄奘和尚了闭上了嘴巴，歉意的朝着慧远他们点了点头。
“……”
慧远他们一行人也点头还礼，然后在同样袖口绣着太史字样的道士的指引下在几案的后面坐定，然后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几案上的考卷看了看。
“呼！”
慧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虽然说这个考卷上的题目有些偏门，但还算是在正常的范畴之内，压根没有出现类似傅奕那种‘第XX页第XX个字是什么’的倒霉题目。
果然，和尚怎么会为难和尚呢？
想到这里，慧远和尚拿起旁边的毛笔，蘸着一边的墨汁，一边开始开始奋笔疾书，一边对着坐在他不远处的法经和尚说道。
“看来太子殿下对我佛门还没有跟周武帝一样打算赶尽杀绝……”
“噤声！”
还没有等慧远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屋子里的几个正在监督的道士已经沉声喝道。
“再敢交头接耳，直接以作弊论处，考试成绩记为不合格，直接送去还俗！”
“……”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慧远和尚顿时心中一凛，然后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在说话，开始在卷子上笔答了起来，而一边的法经和尚也跟他一样，在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此时，低头答卷的慧远和法经并没有发现，在跟着他们进来的那些大禅定寺的和尚们中的绝大多数在现在都是拎着笔，一脸的愁容。
一刻钟以后，就在慧远和尚刚刚把题目答了一个七七八八的时候，就听到监督的道士已经沉声喝道。
“时间到，请所有人放下笔，有乱动者以作弊论处，成绩作废！”
“……”
听到这句话，慧远和尚立刻将手中的笔放到了一边。
接着，他们就看到那些道士们已经熟练的掏出了一份写着字的纸张，然后开始跟他们写着的答案开始对照了起来。
“对！对！对……错！对……错……”
一个道士拿过慧远和尚的考卷，开始熟练的上下勾勒了一遍，然后信笔在考卷的上方留下了两个大字，甲下！
“好了，你通过了！”
道士用手指了指白色大屋后面的门，一脸随意的说道。
“从那个门出去，参加下一场心性的考试！”
“多谢！”
慧远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声谢之后，刚刚站立起身，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叠声的声音。
“丙下，不合格！”
“丁下，你还能更差吗？不合格！”
“乙下，你刚好不合格！”
“……”。
慧远和尚有些愕然转过头，这才发现跟着他和法经和尚来的这些和尚中，居然又有九成左右的和尚被判定为不合格。换句话说，整个大禅定寺所有的和尚现在就已经被刷掉了九成九，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还跟随在他们的身边。
甚至最可怕的是，就连跟着他们来的修行僧都被沙汰了好几个！
“这怎么可能！”
看着自己寺院中的和尚瞬间被淘汰九成九，法经和尚顿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虽然这题目有些难度，但只要他们早课的时候略微用心，也不应该答不出来啊？”
“慧远大师！”
一个跟在他们身边的和尚低声的说道。
“其实现在禅定寺大部分的师兄弟都不怎么留心佛门经典的，他们能勉强背一本经文就不错了，贯通十数种经文的事情，这些师兄弟们是做不到的！”
“……”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法经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他之前的时候虽然对这种情况有些预料，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
“其实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
这个说话的僧人压低声音，有些不满的看了看坐在考场上首的玄奘和尚。
“这个玄奘和尚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居然题目的范围出的这么广，我看他就是被李世民给收买了，居心不良，故意给我们出偏题！”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和尚们看着玄奘和尚的表情都有些不对了！
……
离开了第一场的考试场地之后向前走了没多久，慧远和法经两个人就看到在前方停着一辆材质跟大屋差不多，还长着翅膀的奇怪圆形屋子，两个道士正站在屋子门前的阶梯旁边。
“第二场心性的考试在这里……”
在看到慧远他们过来之后，道士立刻朝着他们指了指。
“要参加考试的快点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屋子，慧远和法经和尚不进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带着他们身后剩余的和尚走了上去，在道士的指引之下进入了屋子之内，找位置坐了下来。
随着他们坐定了之后，那个圆形的房屋竟然摇晃了几下之后，直接飞了起来，顿时引起了房屋之中的这些和尚们的一片惊呼。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法经和尚看着屋子窗外的景象，一脸感触的说道。
“贫僧真的没想到，这个屋子居然是一个飞行法器……”
“确实如此！”
慧远和尚看着窗外，苦笑了一声。
“居然都把某等送到天上了，法经师兄，你说一会的心性考核又该是什么？”
“……”
法经和尚默默地摇了摇头。
“老僧不知！”
几分钟以后，圆形的房屋再次停了下来，随后那个道士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好了，考场到了，下去吧！”
“……”
一头雾水的慧远和尚来到了户外之后，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居然已经身处数万丈高空的一座云台之上，他们的头顶就是云雾缭绕的云海，就算是巍峨的终南山也在他们下方的很远处。
“这里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呼喊的声音，慧远等人扭头看去，只见在云台的边缘站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道，在他的袖口同样绣着太史两个字，老道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看着十分儒雅的中年文士。
“张真人！”
在看到这个老道士之后，慧远和尚立刻双手合十行礼。
“敢问这次心性考核该如何进行？”
“简单！”
听到慧远和尚的话之后，老道士张冏藏朝着自己的身后一摆手。
“禁制修为之后，从老道身后的这座桥上走过去就是了！”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慧远和尚他们这才发现在张冏藏的身后居然有一条细细的，最多只有三分之一尺宽的‘桥’从万丈高空之中伸了出去，一直连到了接近五百米远的另外一座云台上。
“张真人，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慧远和尚伸出手，指了指张冏藏身后的这座‘桥’。
“从这个桥上走过去，还有禁制修为，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呵呵！”
听到慧远和尚的话之后，张冏藏笑嘻嘻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从容不迫的说道。
“若连向死而生的勇气都没有，那某等还参的什么禅，修的什么道，还不如趁早回家还俗，老老实实的娶妻生子的好！”
“……”
听到张冏藏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和尚们顿时都感觉到自己有一句粗俗的话不吐不快。
“张真人……”
一边的法经和尚也看着眼前这条在罡风之中似乎还在颤抖的‘桥’，苦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想要让天下僧侣全都还俗的话，直说就好，何必如此强人所难。”
“这个很难吗？”
张冏藏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今天早晨的时候，老道可是亲眼看到一个叫玄奘的和尚一脸平静的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了回来，你们佛门本就修的是心性，若连这点心性都没有的话，那不如还俗的好！”
“……”
随着张冏藏的话音落下，在场的这帮和尚们顿时就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该死的佛门叛徒玄奘，他一定是被李世民那个胡儿给买通了，故意在跟某等作对！

第八百八十三章：来人啊，恭送诸位大和尚回长安还俗
“啊！”
随着一声急促的惨叫声之后，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身体一歪，从一条看着颤颤巍巍，仿佛还在风中颤抖的云‘桥’上摔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徒劳的挣扎了两下，还向着天空伸出了手，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但最终他的身体还是快速地摔了下去。
“慧明！”
在云桥侧面约有数十步的云台之上，法经大和尚猛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抢前两步，低头朝着云桥的下方看了过去，但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那个和尚的身影。
法经和尚一脸心痛的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的念着佛号。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张真人……”
站在法经和尚身边的慧远和尚也朝着云桥的下方看了看，然后双手合十，一脸沉痛的说道。
“太子殿下的这个心性考验也太过了，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杀人了！”
“慧远大和尚你这句话就说的没道理了！”
站在一边的占验派张冏藏也朝着云桥之下瞥了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两位掉下去的和尚上桥之前，老道就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但他们却坚持要尝试，现在掉下去也是求仁得仁，怎么能说太子殿下的考验是杀人呢？”
说着，张冏藏有些戏谑的目光从在场这帮和尚的身上扫了一圈。
“诸位大和尚，老道再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明镜止水的心性，按照你们佛门的说法，那就是可以做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的人，就不要尝试去参加考验。
如果你们毫无自知之明，站在此地就想要逞一时之勇，然后走上桥之后又战战兢兢，举步维艰的话，只能平白的送了自己的性命！”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了眼前的这条身处万丈高空之中的云桥，全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要是不限制他们修为的话，以他们两个都达到了阿那含果的境界，虽然不能说在这座桥上如履平地，但就算身体有些什么不对，也能靠着真气维持身体的平衡。但如果限制了他们的修为，不允许他们动用真气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没想过想办法规避一下对自己修为的限制，但根本做不到，因为站在张冏藏身边的那个看着十分儒雅的中年文士竟然是一位道门地仙。
“南无本师诃梨跋摩！”
慧远和尚在心中反复的盘算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禁制修为的情况下走过这座云桥。他双手合十，习惯性的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对着这座云桥摇了摇头。
“贫僧修为不足，心性不够，看来这场考验是过不去了！”
“慧远大师……”
听到慧远和尚的话之后，张冏藏立刻似笑非笑的说道。
“心性考验只此一次机会，你只要离开这座云台就会被认为失败，不仅会被送去京兆府追回你们的度牒，勒令还俗，而且以后也不得继续参加考验，再次出家了，你确定想好了要退出吗？”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慧远和尚顿时双手合十，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
张冏藏笑吟吟的转头看着法经跟其他的和尚。
“慧远大师已经决定退出了，那诸位大师是打算继续测试呢，还是跟慧远大师一样也退出呢？”
随着张冏藏的话音落下，在场的这帮和尚们已经把目光落在了法经和尚的身上，而法经和尚并没有具体回答，而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好吧！看来法经大师也打算退出了！”
张冏藏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对着法经和尚身后的那些和尚说道。
“诸位大师呢，有谁想要参加考验的吗？”
“……”
在张冏藏那嘲讽的笑容之下，在场的这些和尚们一个个全都低下了头去，默不作声。
毕竟之前敢于尝试的两个大和尚的例子就血淋淋的在他们的面前摆着，不参加的话最多也就是被追了度牒还俗，然后他们还可以偷偷的回成实宗的宗门秘境之中修行，但如果参加的话，直接掉下去那就绝对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虽然他们自己认为像自己这种虔诚的佛门信徒在死掉之后一定可以去西方极乐世界，但问题是红尘之中也挺好的，没有必要急着去西方报道！
“好吧！老道知道了……”
看到这些和尚一个个低下头，宛如鹌鹑一样的表情，张冏藏顿时嘲讽的笑了起来。
“来人啊，送诸位大师回长安还俗！”
随着话音，几名站在云台边缘的道士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慧远和法经他们摆手，示意他们回到之前送他们上来的那个奇怪的房屋之中。
“恭喜诸位大师成功还俗，这边请！”
“……”
虽然被当面嘲讽了一句，但此时不管是慧远和尚还是法经和尚都已经无心跟这些道士们理论这些事情了，他们转身快步的朝着那个奇怪的房屋走去，光看背影的话，就好像是在逃离这里一样。
就在他们两个刚刚进入那个奇怪的房屋法器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张冏藏有些可恶的说话声音，很清晰，仿佛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
“佛门果然是良莠不齐，看看这两位崇玄署‘十大德’，朝廷认可的僧中首领的心性……呵呵！真是笑死老道了，跟那个黑和尚玄奘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话音入耳，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的脸上顿时都闪过了一抹冰冷的神色。
……
在乘坐飞机离开了空中的云台，下到了地面上之后，慧远和尚与法经和尚被交给了一队早就等候在地面的禁军，垂头丧气的被押送着离开梨园，准备前往长安京兆府进行追回度牒，还俗的手续。
“真是太可恶了！”
在前往梨园侧门的时候，之前那个控诉玄奘和尚居心不良，出题刁难他们的和尚在队伍之中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样无耻的考验，天下僧众有谁能通过，胡……朝廷这还不是打算跟周武帝一样，想要将所有的僧尼都逼迫着还俗，然后抢劫……强占寺院的财产吗？”
“就是！”
听到他的话之后，他身边的另一个和尚也跟着随声附和。
“可惜了慧明和智行两位师兄，居然被这种无耻的考验给害死……”
还没有等这个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从队伍中传来了一个吃惊的声音。
“等等！你们看，那是不是慧明和智行两位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包括慧远和法经两个人在内，这帮和尚们全都转过头，朝着梨园侧面的一个同样是由那种好像云彩一般的白色材料搭成的房屋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穿着灰色僧袍，看着十分眼熟的和尚正跟另外的十来个和尚一起站在房屋的门前排队，似乎是等着进入房屋。
“慧明师兄，智行师兄！”
一个和尚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死而复生的人，大声的喊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
在听到他们的喊声之后，这两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也扭过头，在看到他们之后，这两个和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们这是等着参加第三项戒律考验啊，慧远大师，法经大师，你们大家也是通过了第二项测试，然后来参加第三项的吗？”
“参加第三项戒律考验？”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和尚顿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
“等等！你们不是在第二项测验的时候从云桥上掉下去摔死了吗？怎么会通过了呢……”
“哦……你是说这个啊！”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这两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憨憨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们两个其实并没有摔死，因为在那个云桥下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用幻术隐蔽起来的平台，我们当时摔落的时候就直接摔在了平台上。”
“用幻术隐蔽起来的平台？”
听到这两个和尚的话之后，慧远和尚和法经和尚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可是就算如此，你们两个也没有走完那个云桥啊，怎么就通过心性测验了呢？”
“那个……”
第二个从云桥上摔下去的慧明和尚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开口解释道。
“太史局的那些道士说敢于走上云桥就已经说明心性合格了，至于说能不能走完那是能力问题，不是心性问题！”
听到这句话之后，慧远大和尚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心情激荡！
难怪张冏藏那个老匹夫一直在说什么需要明镜止水一般，无视恐怖的心性才能走过去，而且在自己放弃的时候，他还专门说了只有这一次机会，原来李世民的考验根本就不是要让人走过去，而是只要敢走就可以通过。
‘贫僧居然上了张冏藏那个老匹夫的当了……’
噗！
一念及此，慧远大和尚就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的四下乱撞，胸腹之间如同刀割一般，张嘴喷出了一口血雾，仰头就倒！
“好恨啊！”
“……”
在看到慧远和尚喷血倒地，在场的这些和尚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他们一边弯腰将慧远和尚搀扶了起来，一边惊慌失措的喊道。
“你没事吧，慧远大师！”

第八百八十四章：一个没做过坏事仅仅是因为没机会的准坏胚子
“清微贤弟，你的这个办法真是不错！”
在长安城北的梨园之中，即将登基成为皇帝的李世民站在梨园之中唯一的一处三层的高楼之上，低头俯视着正在下方排着队伍，等着参加第三次戒律测验的和尚队伍，一脸的喜笑颜开。
“长安数万名的僧众一下就被沙汰到了只剩下这么点，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第一关的那些佛门基础，还是第二关的那个只要有勇气就算通过的设置，都足以让那些被淘汰的僧人不能拿孤的测试难度来说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呵呵！”
面对李世民的赞誉，孔清一挥手中的拂尘，一脸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殿下夸奖了，须知测试不在难度，而在于对人心理的把握。其实两轮测试下来居然还能剩了几十个和尚，贫道已经十分汗颜了！”
“贤弟不要如此说……”
李世民俯视着下方的那些和尚，一脸兴奋的说道。
“佛门从南北朝时期兴盛至今，就算再怎么良莠不齐，但根基还是很雄厚的，数万僧众之中无论如何总该有数十名知书达理，博通各经，而且心性坚定，敢于为佛门赴死的和尚……”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凶光。
“其实相比起其他的那些废物，这些和尚才是北地佛门真正的精锐。贤弟，你说如果孤想办法把他们全都处理掉如何？”
说着，李世民并指下切，做了一个砍的手势。
“只要处理掉他们，佛门在京兆乃至于在整个北地就无再起之力了。”
“……”
孔清抬起头，默默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居然能想出来这种不当人的主意，李二凤，不愧是你啊！
不过话说你就没想过一旦这么做的话，你这个皇帝陛下的信用问题该怎么办，天下还会有人能相信你的承诺吗？
“唉……”
不过李二凤毕竟是千古一帝，在心动了一刹那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默默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不行！这么做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但是看着这些佛门精英却只能放任自流，还真是可惜啊！”
“其实殿下何必太过在意！”
孔清用手中的拂尘指着下方的那些通过了两项测试的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和尚，对着李世民说道。
“现在整个长安……不对！整个京兆所有的佛门宗派就剩下了眼前这点和尚，接下来殿下你只要把他们全放在一个寺庙之中，到时候不用殿下你亲自出手，这帮和尚自己就能因为早课该用谁家的经典，大殿应该供奉谁之类的问题自己打起来。”
“哈哈哈！”
李世民顿时大笑了起来。
“贤弟说笑了，这些和尚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哪里会如此的不堪！”
“即便他们不会打起来，也会产生其他的矛盾！”
孔清嘴角翘起，笑吟吟的说道。
“在说了，这些和尚其中不乏是之前埋头苦修的和尚，但接下来不在苦修之后，情况到底如何还在两可之间，殿下何必急于一时，非得要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呢？”
“贤弟所言极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
“是孤有些急于求成了！”
……
此时，下方的那些通过了两项测试的和尚们，包括成实宗的慧明和智行还不知道他们刚才的时候已经在佛门阎王殿的门前晃悠了一圈了，差点就直接走进去。
此时，他们两个正看着前方的戒律测试的房屋，彼此窃窃私语。
“智行师兄，你说这个戒律测试是怎么进行的，怎么有的人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而有些人则是那么长时间才出来？”
“贫僧不知……”
面对慧明的问题，智行和尚低声的回答道。
“不过那些进去没多久就出来的人都面带沮丧之色，应该是失败了，所以这个测试应该是比谁坚持的时间更长吧！”
“那你我一定要努力坚持……”
慧明和尚伸手握拳，一脸坚定的说道。
“通过第三项测试，才能为我成实宗添彩！”
在他们两个的互相打气之中，队伍开始了缓慢的挪动。在半个时辰以后，终于轮到了慧明和尚开始测试。
“慧明师弟！”
在慧明和尚开始测试之前，智行和尚伸手握拳，朝着他挥了挥。
“坚持！”
“嗯！”
慧明和尚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一脸忐忑不安的在旁边的道士的指引下，推门进入了第三次测试所在的白色房屋之中。
进门之后，慧明和尚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几案，以及坐在几案后面的一个道士之外，就只有挂在墙壁上的一面古朴的青铜古镜。
“请问……”
还没有等慧明和尚把询问的话说出口，就看到墙壁上的古镜微微一转，一道清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慧明和尚就感觉到一阵冰寒彻骨，好像整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看穿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镜光如同潮水一般的撤去，接着慧明和尚就看到眼前的这个道士头也不抬的对着他摆了摆手，朝着他身后不远处的房门指了指。
“慧明和尚是吧，你通过了，从那个门离开吧！”
“啊！这就通过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慧明和尚一头雾水的按照这个道士的吩咐，推开他身后的那扇门，离开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接下来慧明和尚就有些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就是他慧明和尚通过了太子李世民殿下的测试，成为了整个长安里为数不多的，可以通过三项测试的僧众，而他的师兄智行和尚则是在第三项测试中被淘汰了，不得不黯然还俗，离开了长安。
不过，此时的慧明和尚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这个师兄了！
因为他通过了艰难的三项测试的关系，他慧明大师已经在长安声名鹊起，成为了替代崇玄署‘十大德’之一的高僧。甚至为了表彰他的德行，太子李世民殿下还邀请他出席了自己的登基大典，并且在登基自后，以大唐天子的身份任命他为银青光禄大夫，当朝国师。
在成为了国师之后，他慧明大师频繁的被李世民陛下邀约至宫中讲解佛法，因为他舌灿莲花，讲的头头是道，于是深得李世民陛下的赏识，不仅赏赐了很多财物，还经常夜宿宫中。而他每次出入宫廷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宫女们看向自己那仰慕的目光，让他的心情感觉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一时间，他慧明大师名利双收，成为长安城的风云人物，还成为了成实宗的宗主！
虽然说他的生活过的十分美满，但也不是完美无瑕的。其中最大的瑕疵就是身为成实宗宗主的他，佛法修为却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让他非常的苦恼。
在尝试了各种办法之后，慧明和尚在无计可施之下，终于开始偷偷的使用原本属于寺院的香火来供自己修行，因为他是国师，还是成实宗的宗主，所以这个事情并没有被人发现。
在不惜代价的使用香火的增幅之下，他的修为终于开始了缓慢的上升，而随着修为的上升，他的外貌也显得更加的宝相庄严，也得到了更多的女信徒仰慕的目光，甚至还有漂亮的贵门小娘子和大娘子对他表示了爱意。
面对这些小娘子和大娘子，他慧明大师最终终于忍不住在寺庙里帮着对方开光了！
“嘿嘿嘿……”
某个姿容绝世的女子用手托着香腮，一脸无奈的看着正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傻笑的和尚。
“偷窃寺庙公产，对女信徒下手，贪财好色……这居然又是一个之前没做过坏事仅仅是因为没机会做坏事的准坏胚子！元颖，你说咱们该不该把这小子沙汰掉？”
一面漂浮在她身侧的古镜左右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好像是在摇头的样子。
“你觉得不合适啊，也对！”
这个美艳的女子对着镜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能因为这小子有很大的几率变坏，所以现在就惩罚他……”
说着，女子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朝着依然在傻笑的慧明和尚晃了晃，然后朝着旁边一点。
“秃驴，你通过了，现在给老娘从那边圆润的离开！对了，出门之后，你会把你在这个房间的所有事情都忘记……滚！”
“……”
迷迷糊糊，还在傻笑的慧明和尚晃晃悠悠的按照这个女子的指示，拉开旁边的门，然后一脸茫然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呼！
冷风一吹之后，慧明和尚才清醒了过来，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了那个雪白的房屋的门外。
“咦！贫僧这是……”
就在慧明和尚正有些迷茫的时候，智行和尚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关切的问道。
“慧明师弟，你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里面是怎么考的？”
“怎么考的？”
慧明和尚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智行师兄，开始回忆。
“我进去之后，里面好像是有一个道士和一面镜子，然后就……咦！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历代祖师，我成实宗大劫要来了
三天之后，在长安举行的第一次僧尼资格考试终于结束了！
让人意外的是，在当年唐朝刚刚建立时候，李渊陛下亲自确立的佛教领导者，崇玄署‘十大德’，也就是吉藏、法经、慧远、法顺、法纂等高僧中，除去已死的吉藏嘉祥之外，只有华严宗初祖，也就是未来的帝心尊者法顺和尚一脸从容的走过了那条数百米的云桥，完美的通过了这一关。
而剩余的‘八大德’中，包括大禅定寺的方丈法经大和尚在内，全都折戟第二场考核。
换言之，在这帮北地佛门世俗界的高层之中，除了杜如晦的叔叔杜顺大和尚以及佛门第一喷子法琳大和尚两个人之外，居然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在禁制了自己修为的情况下踏足那座万丈云桥，他们全都放弃了！
至于长安曾经高达数万名的僧尼也在这次资格考试之后，直接被沙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最后考试通过的人数连和尚带尼姑全加在一起，居然只有不到七十人幸免。而这七十个人之中甚至还包括了跟随杜顺大师一起勇敢走上云桥的三十多个华严宗的和尚以及四五个当年从傅奕的手中通过沙汰的法华宗留守和尚。
也就是说，曾经在天台法华宗被沙汰之后，这两年在长安风头一时无两的成实俱舍二宗，在这次僧尼资格考试之后仅仅留存下来了不到二十人。
对于李世民来说，这次考试可以说是成绩斐然，毕竟周武帝当年灭佛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次考试的结果与周武宗那次强令所有僧尼还俗的结果还有所不同，在这次被沙汰的和尚之中，除了某些不识字的和尚对自己的淘汰感觉到不服气之外，剩余只要参加了考核的和尚，大多都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考试不公’四个字。
不过据说在这些通过了考试的和尚中间，那位佛门第一喷子……护法法琳大和尚表示有不同的意见想要对李世民说，但李世民直接表示不想听！
有鉴于这次考试的效果太好了，于是……
在长安的考试仅仅开始了第一天，数万名的僧尼还在被监管的状态下，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派出了自己的心腹，诸如房谋杜断，长孙无忌，张亮侯君集等人前往河东河北之类的地方，打算趁着消息还没有开始散播的时候，对整个北地佛门也来一次大考核。
虽然说第二场的云桥这个东西在长安上空，没有办法搬走，但仅仅是一个识字率加上第一场的考试，就足以淘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僧’了，所以李世民决定自掏腰包，跟科举一样将考试通过的高僧完全拉到长安来进行第二和第三次考核！
而且为了避免这些佛门宗派狗急跳墙，李世民还派出了两个门神外带混世魔王，翟长孙之类的打手统帅着鼓旗军和奇官军，帮着考核官员维持当地秩序，以免某些被考核刷下去的‘高僧’心中不忿，于是借着自己在当地的人望，搞点振臂一呼之类的事情。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和尚资格大考核就开始在北地进行了起来。
……
白塔寺在彭城东南的山上，乃是当年鸠摩罗什的弟子嵩和尚驻锡之地，也是成实宗的祖庭，在南北朝时期一度香火鼎盛，天下闻名，据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都曾经驾临此地，行道听讲。
在僧嵩大和尚之后，他的弟子僧渊，慧嵩等人继承了他的衣钵，继续在彭城扎根发展，到了隋朝的时候，成实宗已经成为了北地除了法华宗之外的佛门大宗，当时的成实宗主智脱大和尚甚至在辩论之中压过了当时已经声名鹊起的三论宗……法华宗吉藏和尚。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在白塔寺的禅室之中，现任成实宗宗主道宗和尚手中托着一只跟道门的符鸟十分相像的金纸符鸟，一脸的凝重之色。
“居然连法经师弟的度牒都被追回……不行！这次已经不是我宗派一家的劫数，而是整个佛门从上到下的劫数了！某必须赶紧去净土佛国之中禀告各位祖师，请他们拿个主意。”
说着，道宗和尚一摆手，将金纸符鸟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快速的走出禅室，朝着白塔寺的标志性建筑，一座方圆之形，其上金盘灵刹，熠熠生辉的大白塔走去。
进入白塔的大门之后，道宗和尚并没有顺着塔中木质的楼梯向楼上走去，而是绕过了塔中供奉的佛像，来到了神龛的背后，伸手在神龛侧面的石质纹理上伸手一划，随后注入了自己的法力。
随着法力的注入，只见道宗和尚面前的神龛石壁顿时在一阵的模糊之后，显出了一扇闪烁不定的门户，隐约可以看出里面是一座山谷的样子。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道宗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门户深施一礼。
“各位祖师，不是弟子惊扰各位的修行，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为……”
说完这句话之后，道宗和尚这才放下了双手，继续迈步走进了门户之中！
这扇门户的背后很明显是一座秘境，其中两山夹一谷，在山谷之中还有一座跟外面的这个白塔一模一样，但却更加的高大，也更加的宏伟的白塔。
在白塔的周围以及附近的山上还能看到不少装饰华丽的精舍，很多外貌奇异，仿佛佛经之中的罗汉菩萨一般的人就在精舍的门前或坐或卧，时不时的还有好像飞天一般的人从山上飞下。
乍一看这个秘境，简直好像佛经之中的景象来到了人间一样。
“南无本师阿毗达磨菩萨！”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秘境，但看到眼前的这种只有在佛经之中才能看到的景象，还是让道宗和尚的眼中露出了羡慕之色。
“可惜啊！法经师弟的修行还是太慢了，要是他能证就阿罗汉的话，贫僧就可以把成实宗的重任交给他，也来到这佛国净土之中修行了……”
感叹了一句之后，道宗和尚立刻快步的向着山谷之中的那座巨大的白塔走去，在经过一些精舍门前的时候，他还很有礼貌的朝着那些或坐或卧的罗汉菩萨合十行礼，而对方大多是淡淡的抬起眼皮看了一下他，有些人颔首为礼，还有些人则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之后，道宗和尚终于来到了那座宏伟的白塔附近的一座精舍门前，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然后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师尊，弟子道宗请见！”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只见精舍的大门无风自动，朝着左右敞开，随后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中性声音从空中响了起来。
“进！”
“多谢师尊！”
虽然对方说了进，但道宗和尚还是不敢怠慢，先恭敬道谢之后，这才双手合十，好像朝圣一般虔诚的走进了精舍的大门。
进门之后，道宗和尚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面相方额广颐，头束高髻，素面如玉，光看脸都不知道是男是女，身上披着金色璎珞赤着双脚的人。对方双目下垂，手捏法印，盘腿坐在屋子的中间，好像是在修炼一般。
在看到此人之后，道宗和尚立刻双手合十，拜倒在地。
“弟子道宗拜见师尊！”
听到道宗和尚的话之后，眼前这个直接丢在神龛之中就能当菩萨神像的人睁开了双眼，张嘴用那种中性的声音对着他说道。
“起来吧！”
“多谢师尊！”
道宗和尚再次道谢之后，这才恭敬地起身，在一旁的蒲团之上坐下。
等道宗和尚坐下之后，眼前这个不用COS就是活菩萨的人继续问道。
“道宗，你不在红尘好好修行，来‘始有净土’何为？”
“启禀师尊！”
听到这个活菩萨，也就是当年曾经压倒过‘四大圣僧’之一的三论宗吉藏和尚的成实宗主智脱大和尚的话之后，道宗和尚不敢怠慢，立刻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那个金纸符鸟，恭敬地双手呈上。
“现在红尘劫数已现，李唐胡儿李世民巧立名目，沙汰天下佛门，就连身为‘十大德’之一的法经师弟都被淘汰，追回了度牒……兹事体大，弟子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师尊定夺！”
“嗯……”
听到道宗和尚的话之后，这个在脱胎换骨之时把自己塑造成了活菩萨外形的智脱和尚顿时皱了皱眉，然后朝着道宗和尚一招手，只见对方手上拿着的金纸符鸟已经再次翩然展翅飞起，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智脱和尚的手上。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金纸符鸟张开嘴，发出了法经和尚的说话声音。
“道宗师兄，大事不好了！胡儿李世民开始对我佛门下手了，师弟我和俱舍宗的慧远已经中了道门占验派张冏藏的奸计，被沙汰了……”
一刻钟以后，听完了整个事情的智脱和尚顿时再也坐不住了，他一只手握着法经和尚从长安偷偷发回来的金纸符鸟，快速的长身而起，朝着道宗和尚吩咐了一句。
“道宗，你且在这里少待，等某去问过祖师嵩和尚之后，再做定夺！”
丢下这句话之后，智脱和尚立刻手握符鸟，急匆匆的离开了自己的精舍，朝着附近的那座巨大的白塔走了过去，跟守在门前的两个仿佛是金刚力士一般的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推门走进了白塔。
几分钟以后，这座巨大的白塔顶端忽然想起了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的秘境。
接着，道宗和尚就看到那些本来还悠然自得的在各自的精舍门前或者屋内修行的罗汉菩萨们顿时一个个的纵身而起，快速的朝着白塔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到这让人眼花缭乱的景象，道宗和尚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的安心。
成实宗有如此雄厚的底蕴，想来应该可以应付这次佛门的大劫……吧！

第八百八十六章：既然李世民这么无耻，那我们就……帮着其他和尚作弊！
唰唰唰……
随着一阵一阵的破空之声，只见一位位身披璎珞或者锦绣短围，带着手镯，项链，臂钏，流苏之类的饰品，看上去体态婀娜，兼具了男女两相之美的地仙菩萨，或者是各种奇装异服，或眉毛垂地，或双手奇长，望之令人心中生畏的地仙罗汉们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大型的白塔门前。
与彭城白塔寺中的那个供奉着佛像的白塔不同，这座秘境之中的白塔腹中并没有供奉任何的佛陀神像，而是好像讲经堂一样，最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上布置着一座莲台，而高台之下则是星星点点的分布着数十个蒲团。
这些菩萨罗汉们一个个鱼贯而入之后，十分熟稔的在台下的蒲团之中找地方坐下，从他们的动作也能够看的出来，这个讲经堂并不是摆设，而是经常使用的。
等所有的菩萨罗汉都差不多到齐，台下的那些蒲团也被填满了七七八八之后，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之后，一位满头卷毛，体态丰盈，看上去跟寺庙里供奉的佛祖有些接近的胖和尚从高台上出现，在台子上的唯一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智脱菩萨一脸严肃的垂着双手，在胖和尚的身后侍立。
整个白塔内部的情况如果拍一张照片的话，活脱脱的就是佛经上灵山会的翻版！
在看到这个胖和尚出现之后，在场的这帮菩萨罗汉们顿时在蒲团上拜倒。
“弟子等参见嵩和尚！”
“诸位免礼！”
胖和尚在莲台之上坐定之后，朝着下面的这些菩萨罗汉们抬了抬手，示意这些人起身，然后用浑厚庄严的声音说道。
“今日我敲动金钟请诸位来此，不是为了讲经说法，而是为了一桩与我成实宗生死存亡大有关联的劫难要跟诸位商讨一下……”
说到这里，胖和尚扭头看了看侍立在他身侧的智脱和尚，徐徐的摆了摆手。
“智脱，你跟在场的诸位说一下这次成实宗大劫的事情！”
“是！”
智脱和尚答应了一声，然后从胖和尚的身侧向前两步，走到了莲台的侧面，对着下方的这些菩萨罗汉们扬声说道。
“好教诸位得知，其实这次大劫并不是我成实宗一家的劫数，而是如同昔年周武帝时候一样，整个佛门从上到下，从南到北的劫数……”
“……”
听到智脱和尚的话之后，下面的这帮菩萨罗汉们顿时一个个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他们彼此互相对视，一些低低的声音也开始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如同周武宗时候一样……”
“难道凡俗王朝又要灭佛？”
“不可能吧！某记得大隋的皇帝对佛法还是很看重的……”
“怎么不可能，我听说隋朝都亡了好多年了，现在的皇帝是……是谁来着？”
“……”
在看到下方的这些菩萨罗汉们开始窃窃私语之后，站在高台上的智脱和尚立刻提高了自己的说话声音，大声的制止道。
“诸位请稍安勿躁，且听贫僧接着说！”
在他大声的疾呼之下，下面的那些菩萨罗汉们逐渐放弃了窃窃私语。
“诸位，大隋早就亡了，现在的凡俗王朝是当年大野虎的后人大野渊建立的……当然，他现在改姓李，叫李渊了！”
因为是在秘境之中的关系，所以智脱和尚提起李渊的时候，完全没有留面子。
“在李渊当皇帝的时候，他对于我佛门就一直心怀叵测，结果最后佛祖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恶贯满盈的他被他的亲儿子李元吉给刺杀了！但是他那个继承皇位的儿子李世民并没有吸收他老爹的教训，依旧对我佛门虎视眈眈！”
说到这里，智脱和尚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声音。
“前不久，李世民以李渊有遗诏留下为理由，对我佛门展开了沙汰，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想要跟周武帝那个肯定会下泥犁地狱的人一样，断绝我佛门的传承。”
等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的菩萨罗汉们顿时忍不住了，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刚才智脱说起周武帝的时候，我就猜到可能是这样，没想到果真如此！”
“现在的凡俗王朝怎么可以这样不敬沙门，不尊三宝……他们就不怕死了下泥犁地狱吗？”
“那个……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咱们大家都知道，泥犁地狱这东西压根不存在！”
“你到底理解柔和尚话里的意思了吗？泥犁地狱存在不存在，这个是重点吗？”
“前段时间法华宗慧思大和尚来‘始有净土’的时候，不是说现在有个……谁来着掌控了中原各处的阴土，并且成功的将那些阴土合并为幽冥，现在正在修建三途河……我想既然三途河都有了，泥犁地狱应该不会远了！”
“嗯！这个事情属实，现在我成实宗也有不少僧人拿着法华宗给与的法印穿梭幽冥，超度亡灵以作修行……其实某也拿到了一个法印！”
“……”
看到下方的这些菩萨罗汉们不仅窃窃私语，而且居然还有人掏出了一个淡蓝色法印的时候，站在高台上的智脱和尚顿时一脸无奈开口大声说道。
“诸位，请听贫僧说完！”
与此同时，坐在莲台上的胖和尚也举起手，向下按了按，然后用浑厚的声音说道。
“诸位现在不必讨论，先听智脱和尚详细的解释！”
在胖和尚发话之后，这些已经把话题直接从李世民灭佛这个事情歪楼到了去幽冥超度亡灵增长修为的速度如何的菩萨罗汉们终于想起来正题，于是一个个再次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这次胡儿李世民可恶的是，他在沙汰佛门僧众的时候，耍了一些小手段，想要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接下来，智脱和尚详细的把李世民这次的和尚资格大考核的详细情况，主要是关于不认识字不能当和尚的这个规定，以及第一次的经卷考核和第二次的心性考核的细节给在场的这些菩萨罗汉们讲解了一下……
至于说第三次戒律考核就连那些参加过考核，成功过关的和尚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第二次就被刷下的法经和尚自然也不知道，所以智脱和尚也没有详细说这个，仅仅是用了一句‘第三次考核应该是查对一下这些人有无行差踏错的地方’就给一笔带过了。
等到他说完之后，这些佛门菩萨们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不管李世民这个事情的潜在意图如何，至少在明面上对方做的并没有什么大错，比如说经卷考试仅仅考了一些佛门经卷的内容填空而已，就是基础中的基础，什么微言大义之类的玩意一点都不涉及，除了题目出的略微广泛了一点，涉及到了很多的经文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难度。
你身为一个和尚，人家都不考你佛门精义了，你总不能说连佛门的经文都背不下来吧？
至于第二个考验就更加没有理由可说了，人家李世民又没有强求你们必须在万丈高空之中走完数十丈的云桥，只要是敢走，不管多远都算通过。
换句话说，你连为求法舍身的心性都没有，还当什么和尚？
“……”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一个坐在前排，同样做菩萨打扮的和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用雌雄莫辩的清脆声音说道。
“李世民这个胡儿比起周武帝那个胡儿来说，还真是狡猾了不少！”
“慧隆大和尚所言不错！”
听到这个菩萨打扮的和尚说的话之后，一个坐在他不远处，肌肉虬结，宛如大力士一般的罗汉开口说道。
“昔年周武帝强令天下僧尼还俗之事完全不得人心，而且也让人觉得他是以强权欺压我沙门，所以在他死后，灭佛之令立时就被废止，但李世民这个胡儿就不同了，他如果今后把这个考验立为出家修行的必须条件的话，恐怕天下沙门的数量就会……”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可恶！”
一个眉毛从眼角一直垂到地上，COS长眉罗汉的和尚气愤的说道。
“李世民这个胡儿难道不知就算是佛法再好，也需要大量的人去弘扬的吗？就他这个考验方法，天下的人都当不了和尚，哪里还有人能够弘法，他这个举动这不是要断我佛门的根基吗？”
“……”
听到这个‘长眉罗汉’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菩萨罗汉们顿时全都点了点头。
虽然说眼前的这些菩萨罗汉们不是玄奘和尚，但他们一个个也都是熟读经文，受万众敬仰的佛门大师，类似‘法假人弘，唯度僧为最’这样的道理还是能想到的！
“不行！”
又一个身披璎珞，宛如菩萨在世的和尚开口说道。
“某等绝对不能让这个胡儿李世民的这个沙汰天下僧众的举动完成，不然的话我成实宗的根基就会毁于一旦了！”
“可是某等能做什么呢……”
另一个同样好像是菩萨的成实宗地仙和尚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到。
“难道某等要让信众起事，推翻李唐吗？”
“这个事情不妥当！”
之前的那个大力士罗汉立刻接口说到。
“现在天下才刚刚一统，正是人心思定的时候，就算是某等发动信众恐怕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反而会给了李世民那个胡儿借口针对我成实宗。”
“要不我们联合其他的宗派！”
COS长眉罗汉的那个和尚接着说道。
“法华宗的慧思大和尚前不久来的时候，曾经跟某说李世民这个胡儿的哥哥李建成乃是笃信三宝的正信之徒，再加上他现在还手握幽冥，组织了一支堪比修行者的军队，如果我们和法华宗一起支持李建成上位，推翻李世民这个胡儿的话，会不会……”
“这个好倒是好，但远水不解近渴啊！”
嘴开始说话的那个菩萨接着说道。
“那个李建成将来能不能推翻他的弟弟李世民还是后话，但眼下李世民这个胡儿沙汰我成实宗的大劫就在眼前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个大力士罗汉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大家都知道，之前南北朝之时我沙门大兴，道门当时举步维艰，所以人员普遍不多，此次李世民派出的人手又不是弟子最多的上清派，所以贫僧敢肯定，他们派来河北，河东诸地考核我成实宗弟子的人手，必定是凡人无疑！而这一点某等就可以做些事情……”
“智顺和尚你的意思是咱们帮着成实宗的其他和尚作弊……”
又一个菩萨接口说到。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毕竟就算胡儿李世民的经卷试再难，也不可能难倒你我！”
……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
等在场的这些菩萨罗汉们出言讨论了一阵之后，坐在莲台上的胖和尚，也就是当年鸠摩罗什的弟子嵩和尚开口念了一声佛号，然后一锤定音的说道。
“诸位所言，我都已经了然了，虽然在考验之中作弊有些不妥，但事有轻重缓急，在我宗生死存亡之下，有些事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接下来还请诸位离开始有净土，前往我法华宗在各地的寺院之中，帮着弟子应对胡儿李世民的考验。”
听到胖和尚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菩萨罗汉全都恭敬行礼。
“遵法旨！”
“另外，与法华宗联盟一事也可以斟酌！”
说完应对考验的事情之后，胖和尚开口继续说道。
“毕竟有一就有二，为了我佛门的大兴，有些事情也是不得已的……”
说着，胖和尚低头看向了那个COS长眉罗汉的和尚。
“昙度！”
听到胖和尚的话之后，那个长眉罗汉立刻起身行礼。
“师尊，请问有何吩咐！”
“去找法华宗联系的事情，我就交给你……”
还没有等这个胖和尚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在哪里大喊。
“不好了，有道士闯进始有净土了！”

第八百八十七章：你们要是不想体面，贫道就只能帮你们体面了
等成实宗的这些正在开会讨论应对佛门大劫的地仙们又惊又怒的从白塔之中冲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身高比他们秘境之中的金刚力士还要高上一倍的巨大傀儡正一脚踢出，将他面前的一名金刚力士直接踹出了七八步，轰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一间精舍上。
“不是说道士闯进来了吗？”
COS菩萨的慧隆和尚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傀儡，一脸惊讶的说道。
“这玩意又是什么……傀儡吗？贫僧好像没听说道门哪个宗派，或者哪个成名的道士对制作傀儡很擅长，那玩意难道不是早已失传的墨门的传承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COS长眉罗汉的昙度和尚，COS大力罗汉的智顺和尚等这些成实宗的高层地仙也跟着疑惑的点了点头。
是啊！
没听说过道门还有喜欢用傀儡的人啊！
“贫僧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混杂在人群中间COS菩萨的地仙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傀儡那熟悉的面孔，顿时浑身颤抖了一下，喊了出来！
“这是太史局现任太史令清微子的傀儡，贫僧不久之前的时候去青霞谷找青霞子苏元朗报仇的时候见过，就是这个样子不会错的！”
“谁说不会错的！”
这个COS菩萨的地仙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成实宗的菩萨罗汉们就听到从那个巨大的傀儡身上传来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这个可是贫道下了血本，用神金玄铁打造的唯一版护法神明护驾战衣，驱动战衣的也是一个巨人神明的神魂，可以说是绝对的豪华版，跟你在青霞谷看到的那些神兵的量产版战衣差距非常大的好不好？”
听到声音之后，这些菩萨罗汉们抬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在这个被称为巨灵神的巨大傀儡的肩膀处，居然还悠哉悠哉的坐着一个穿着奇怪的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在他的肩头上还趴着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
在看到这些成实宗的地仙的目光之后，白衣道士十分友好的举起手，朝着他们摆了摆。
“贫道把自己的这个护驾叫做巨灵神，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和它的体型十分般配！”
“……”
听到这个白衣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菩萨罗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就是丹鼎门那个声名鹊起的清微子吗，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你这个小辈叫清微是吧？”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大力罗汉智顺和尚已经排众而出，纵身而起，一拳就朝着坐在巨大傀儡肩膀上的白衣道士砸了过去。
“就算你是现任太史令，也没有权利随便闯进我宗秘境禁地，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面对着这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大和尚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白衣道士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甚至连招架都的动作都没有，依然一手托腮，笑吟吟的说道。
“抱歉……”
随着他的说话声音，只见下方的那个巨大的傀儡已经十分灵巧的举起了自己巨大的手掌，好像打苍蝇一样朝着飞上来的大力罗汉就拍了下去。
“……的确东方朔曾经跟各大仙都立约，说我太史局中人不得擅入各大仙都禁地……”
砰！
话音未落，那个巨型傀儡巨灵神宽大的手掌就已经拍在了大力罗汉智顺和尚的身上，只听一声闷响之后，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智顺和尚就被直接从空中击落，啪叽一声拍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白衣道士那好整以暇的话语才刚刚结束。
“但你们佛门当时可不在场啊！”
“……”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这帮菩萨罗汉们顿时有些无语。
你在开什么玩笑？
东方朔代表太史局与各仙都立约那是什么时候，汉武帝在位好不好，那个时候我佛门还没有传进中原呢，我们怎么可能在场？
“尽是狡辩！”
COS菩萨的慧隆和尚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坐在巨灵神肩膀上的孔清，冷冷的说道。
“汉武之时与东方朔立约的仙都才有几个，现在的仙都又有多少，莫非当时不在的仙都，现在你太史局就不承认有约定了吗？”
“贫道承认其他仙都如何，不承认又如何？”
孔清低头看着下面这帮COSPLAY爱好者们，笑吟吟的说道。
“那都不过是我道门之中的家务事，与你佛门何干，反正就算是你们舌灿莲花，说出大天，贫道也绝对不会承认我太史局跟你佛门的净土秘境也有什么约定的！”
“慧隆师兄，不要跟这个小辈做口舌之争！”
下一刻，就看到被拍在地上的大力罗汉智顺和尚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坐在巨灵神肩膀上的孔清。
“他摆明了是来我始有净土闹事的，对付这种家伙别的没有用，只能用金刚手段让他知道我佛佛门也不是没有狮子之吼！”
“没错！”
听到智顺和尚的话之后，站在人群之前的一个身披璎珞，做菩萨打扮的和尚说道。
“禅宗道信当年就跟薛道衡说过，金刚怒目，是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是以慈悲六道。现在这个小辈居然敢闯进我始有净土大放厥词，明显是入魔以深，必须动用金刚手段了！”
在智顺和尚和忍和尚两个说完话之后，在场的这些菩萨罗汉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智顺和尚与忍和尚此言有理！”
“必须给这个闯进我始有净土的小辈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平白的让人小觑了我成实宗。”
“我佛慈悲，但也不是没有金刚手段！”
“……”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
就在这些菩萨罗汉正群情激奋，摩拳擦掌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人群的后方传来了一个浑厚庄严的佛号，随后一个满头卷毛的COS佛祖已经宝相庄严的从人群的后面走了出来。他双手合十，一脸慈悲的对着说话的智顺和尚和忍和尚说道。
“不要无礼，既然这位真人乃是现任太史令，想来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我始有净土闹事，你等不先问清楚缘由，就在这里喊打喊杀，未免有失佛门慈悲之意。”
虽然智顺和尚和忍和尚两个忍似乎还有些不服气，但因为说话的这位是COS佛祖的嵩和尚，所以他们两个还是双手合十，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句。
“是！弟子知错！”
“嗯！”
这位嵩和尚满意的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转头看着孔清，面相慈悲的说道。
“这位真人，老僧法号法嵩，忝为此地宗长，不知真人你今日闯入我始有净土到底有何要事，请尽管对老僧明言！”
“呦呵，终于出来一个脑子清醒的和尚了！没错，贫道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宝塔！”
听到这个佛祖COSER嵩和尚的话，孔清探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份明黄色的卷轴，拿在手中笑吟吟的朝着这帮和尚们展示了一下。
“贫道此来，乃是传递当今太子殿下的旨意，简单的说就是为了确保这次僧尼资格考核的公平公正和公开，所以太子殿下请你们成实宗始有净土自即日起封山十日，一众地仙均不得擅自离开净土秘境，前往红尘！”
说着，孔清晃了晃手中的这份明黄色的卷轴。
“来，诸位佛门菩萨，领旨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成实宗的地仙COSER们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呆立当场。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居然有凡俗王朝的帝王敢直接朝秘境之中的这些已经度过苦海，脱离了红尘的地仙传旨的。
李世民这个胡儿这是疯了吗？
“真人你在开玩笑吗？”
佛祖COSER嵩和尚脸上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表情此时也有一些挂不住了，他努力的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对着孔清说道。
“我等均已经跳出了娑婆世界，十丈红尘，就算是人间帝王也没有资格对我等指手画脚，这一份封山旨意，恕老僧不能苟同！”
“法嵩大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随手将手中那个明黄色的卷轴塞进袖子里，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贫道今日前来不是在跟你们讨论，而是通知……今日你们如果体面一点，自己封山的话最好，如果你们不愿意体面的话，那贫道只能帮你们体面了，总之这个山是必须封的！”
“可恶！”
孔清的话音才落，之前的智顺和尚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挺身而出，用手一指孔清。
“小辈你太猖狂了，别说你是现任的太史令，就算你是前任的那个号称‘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青霞子，也没有资格在我始有净土之中如此猖獗！”
“呵呵……”
孔清坐在巨灵神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下方的这些菩萨罗汉，嘴角微微翘起。
“大和尚你这话说的真是不知所谓，先不说青霞真人有没有资格根本不是你这个废物所能评判的……咱们退一步说，就算青霞真人昔日没做过的事情，未见得贫道这个新任的‘天下第一’也不能做，不敢做啊！”
“哼！”
听到孔清这堪称猖獗的话之后，智顺和尚顿时气的浑身颤抖，他转身看向了站在一边的佛祖COSER嵩和尚，咬牙切齿的说道。
“师祖，弟子再也无法忍耐了，还请师祖允许弟子等人出手，降服此魔！”
“嗯！”
佛祖COSER嵩和尚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我等也只能做狮子之吼了，你去吧！”
“是！”
听到嵩和尚的话之后，智顺和尚顿时用力一握拳，浑身的肌肉瞬间暴起。
“弟子遵命！”
“智顺大师……”
就在这个大力罗汉的COSER正打算再次腾身而起，降服孔清这个胆敢闯进了秘境的魔头的时候，就听到之前那个在青霞谷见过孔清傀儡的地仙菩萨忽然开口说道。
“您要小心一点，这个清微子有一件法器，就是他头顶的那个用黄色锦缎包裹的道冠，展开之时就有万道光芒，夺人双目，蔽人神念，上次某等和其他的地仙就是败在他的那个法器之下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跟资深地仙可以五五开的巨灵神
对于那个新晋地仙的提醒，大力罗汉COSER智顺和尚仅仅是回以不屑的一笑。
“汝等禅定根基不足，所以才会被外物所迷，对于某等来说，迷乱五色仅仅不过是过眼云烟，你且在这里看着某是如何破敌！”
说着，智顺和尚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纵身而起，一拳朝着孔清再次砸下。
这一次，智顺和尚并不是跟上一次一样仅仅是随意出手，而是在出手之前就蓄势很久，一拳打出之后，整个秘境的灵气仿佛都被他的一拳所牵引，甚至在他的拳锋前方还隐隐的可以看到细微的裂纹，就好像这个秘境的空间都被他一拳打裂了一样。
看着智顺和尚这一下跟之前完全迥异，看成威势惊人的拳头，孔清依旧是不为所动，脸上甚至还出现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啪！
孔清伸手拍在了巨灵神的肩膀上。
“巨灵，换装！”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个傀儡巨灵神双手一抖，两只手上就出现了一副红色的拳套，随后这个巨型傀儡再次抬起手，对着智顺和尚那势若万钧的拳头迎了上去。
“哼！”
看到这个傀儡的动作，智顺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冷笑。
如果是在红尘之中，有龙气牵制，让他不敢全力施为的情况下，这个傀儡说不定还能和它周旋，但是现在他可是在始有净土之中，自己是可以全力发挥的。
随着智顺和尚和巨灵神的拳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智顺和尚的脸上也逐渐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根据他刚才跟这个巨灵神对拳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这一拳就算不能直接粉碎对方，也足以将这个傀儡的一只手废掉。
“清微，且看我佛门狮子……”
轰！
一声巨响之后，智顺和尚的拳锋就跟巨灵神伸出的巨大拳头撞在了一起，然后就看到智顺和尚的身体直接在空中一个翻滚，向后倒飞了出去，而巨灵神的身体也是摇晃了两下之后，咚咚咚的连退了好几步。
“……”
瞬间，在场的这帮成实宗的地仙们就全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巨大的钢铁傀儡跟大力罗汉智顺和尚对拳的结果竟然是秋色平分，完全没有分出胜负。
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钢铁傀儡，就算是如清微这个小辈所言，是用神金玄铁打造，还是用神明的神魂驱动，但也不可能与智顺和尚这样度过苦海，脱胎换骨之后，还在净土之中修炼了一两百年的资深菩萨相提并论吧！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智顺和尚的全力一拳竟然真的跟这个巨型傀儡打平了！
“哈哈哈……”
坐在巨灵神肩膀上的孔清抬起头，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贫道就知道哆啦A梦是不会让贫道失望的，这次试验真是大成功啊！”
“这怎么可能……”
在看到自己的一拳居然跟眼前这个巨型傀儡打了一个秋色平分之后，COS大力罗汉的智顺和尚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不信，一定是你这个妖道作弊了……”
说着，智顺和尚的身体已经从空中快速的再次冲向了孔清和他坐下的巨灵神，一拳含怒而发，宛如流星一般，朝着对方砸了下去。
“再吃我一拳！”
“一拳？就算是一百拳也无所谓啊……”
孔清笑吟吟的伸手拍了一下巨灵神的脑袋。
“巨灵，挡住他！”
唰！
一声轻响之后，这个看着虽然块头很大，但是举手投足却出奇灵巧的巨型傀儡直接举起手，跟借助着下冲优势的智顺和尚撞在了一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智顺和尚再次被被反作用力直接弹飞，而巨灵神傀儡则是因为受到的力士从上往下的，所以并没有后退，而是浑身一颤，踩着大地的双脚直接下陷了一尺多深。
又是秋色平分！
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之后才算稳住身体的智顺和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诧异的连续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呃……”
毕竟他之前的时候才信心满满的跟同门说自己根本无惧对方的杀手锏，结果没想到其实自己连对方的一个傀儡都打不赢，更不要说见到对方的杀手锏了。
刚才吹牛逼的时候有多自信，现在的他就感觉到自己有多尴尬！
“妖道受死！”
下一刻，已经恼羞成怒的智顺和尚决定放弃跟对方的傀儡缠斗，而是朝着坐在傀儡肩头的孔清冲了下去。
贫僧就算拿你的傀儡无可奈何，但总不会连你这个地仙都不是的真人没办法吧！
虽然智顺和尚这次变幻了灵动的身法，想要趁着这个傀儡不备的时候进攻孔清，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钢铁构成的傀儡，灵活的程度却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砰！
在空中绕了三个圈的智顺和尚最终还是没有能晃开傀儡巨大的双手，无可奈何的跟对方硬拼了一记，因为这次他的位置是从下往上，所以导致他的身体再次像拍苍蝇一样，被这个巨型傀儡一掌在拍到了地上，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这个屈辱的姿势却委实让他接受不了。
“啊……”
智顺和尚发出了一声大喊，然后奋不顾身的朝着孔清再次冲了上去。但不管他如何进攻，那个巨型傀儡总是可以守的滴水不漏，跟他秋色平分。
“唉！”
站在下方的佛祖COSER嵩和尚看到眼前这个情景之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其余的那些菩萨和罗汉说道。
“看来这位清微真人入魔已深，仅仅智顺一人还是力有不逮，汝等也上去帮他一下吧！”
听到嵩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早就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佛门‘高僧’们顿时双手合十，恭敬的回答道。
“是！”
下一刻，就听到嗖嗖嗖的破空之声接连响起，一位接着一位的菩萨和罗汉们纵身而起，朝着正在跟智顺和尚大战的孔清和巨灵神的方向冲了过去。
“清微妖道，还不速速放下屠刀！”
“这可不行！”
在看到这些地仙们一窝蜂冲上来的身影，孔清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凝重的神色，但嘴上还在轻松自在的说笑。
“要是贫道放下屠刀的话，那岂不是要立地成佛了，但问题是贫道对成佛这种无聊的勾当压根没有什么兴趣吖……要不咱们换一下，你们放下屠刀，贫道送你们成佛如何？”
“可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菩萨和罗汉们顿时大怒。
“大梵般若！”
“天火灭业！”
“焚世火莲！”
“……”
接着，就看到这些菩萨罗汉在挥手之间，瞬间漫天都是火焰与金光，好像是一张大网一样，朝着下方的孔清和巨灵神打来！
在看到漫天的法术落下的时候，巨灵神毫不犹豫的抬起一只手，护在了孔清的头顶，随后那些火焰金光就好像下雨一样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
之前还能跟智顺和尚打的五五开的巨灵神这次在漫天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的法术之下，还是显示出了不足，只能被动的抵挡，巨大的身体被打的左右摆动，本来光洁的身体表面也逐渐出现了一些焦黑的颜色。
“嗯！”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身下的巨灵神。
“好吧，实验结束，巨灵神总体来说还算是成功，起码现在把他堵在某个秘境门口的话，就算是地仙也不可能从里面出来……”
说着，孔清抬手摸了摸肩头上的小奶猫和它爪子里的杏黄旗，然后双脚用力的在巨灵神的肩膀处一蹬，身体直接冲天而起。
“佛门脚男们，经过你们的不懈努力，终于将BOSS打入二阶段了，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一个变身的BOSS是什么样子的吧！”
随着话音，孔清的手指已经在自己头顶的金霞冠上轻轻一挑，瞬间空中金芒大作，夺目的光芒瞬间射出，将孔清周边十五六丈的范围全都包裹在了中间。
“让一切都归于无吧！”
接着，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迷乱五色仅仅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智顺和尚瞬间就感觉到双目如盲，而自己的神念也在炽热的金光之下被压制回了自己的体内，导致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睁眼瞎。
“不可能，这个光芒怎么会如此……”
话音未落，智顺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阵剧痛，接着全身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地面上就落了下去。
“某这是中剑了吗？”
此时，一剑将已经变成了无头苍蝇的智顺和尚斩落的孔清已经身体一转，径直朝着另一个地仙的方向冲了上去，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围绕在他的身侧。
“全力以赴的地仙确实硬，贫道六成力的一斩，居然只能让这个肌肉和尚受轻伤……斩！”
“啊！”
一声惨叫之后，又一个好像菩萨一般的地仙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径直从天摔落了下来。
“咦！这个货好像脆皮不少啊，七成力直接斩成了重伤！”
……
“诸位速退！”
就在孔清连续斩落了两位成实宗的地仙之后，一直站在下方观战，并没有出手的佛祖COSER嵩和尚已经敏锐的看出了孔清金霞冠的弱点。
“此子的法器只有十六丈，只要退出这个距离就不会被影响……”
随着嵩和尚的话音落下，漫天飞舞的这些地仙和罗汉们已经毫不犹豫的遵从对方的指令，朝着自己的身后退了出去，仅仅只是一瞬之间，这些地仙们就全都退到了金霞冠的范围以外。
接着，经验丰富，老奸巨猾的佛祖COSER嵩和尚再次点出了金霞冠的弱点。
“此子就在那一片金霞之中，诸位散开，不必近战，使用法术朝着金霞攻击！”
下一刻，这帮成实宗的地仙们已经朝着四周全部散开，随后就跟他们之前围攻巨灵神一样，无数的法术好像雨点一样的朝着金霞中落下。
“大梵般若！”
“天火灭业！”
“焚世火莲！”
“……”
接着，这些佛门地仙的火焰和金光法术就再一次像淹没巨灵神一样，将那团飞舞在空中的金色光芒给淹没了！
蓬！
小奶猫人立而起，毛茸茸的小爪子举起杏黄旗一阵招展，瞬间万朵金莲凭空出现，那些地仙们射入金霞的法术在撞到金莲之上的时候，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孔清站在万朵金莲之中，抬头看着四周星星点点的地仙，忽的破颜一笑，探手从腰间抹过，手中就已经多了一个刻着三足金乌的古朴的青铜壶。
“脚男们，你们再一次成功了，BOSS终于进入三阶段了，现在请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一个已经陷入了狂暴时间的BOSS的恐怖……八部龙神火！”

第八百八十九章：某等愿意封山，请真人收了神通吧！
吼！
八条由火焰组成的火龙在巨大的吼声之中，从金霞之中冲出，熊熊的火焰在它们的身上燃烧着，整个秘境的温度似乎都因为它们的出现而变得炽热了几分。
本来围在金霞周围的那些几个地仙没有来得及躲闪，被火龙从身上擦过，瞬间发出了一声痛呼，身体打着旋着摔了下去。而剩余的地仙们则是忙不迭的朝着四周散了开来。
在龙吟声中，一道粗大的火柱在这八条火龙的中间冲起，从金霞之中顶到了云天之上。
随后无数浑身是火的乌鸦拍打着双翅，从火柱之中飞出。它们仿佛是一片快速扩大的火云一样，在秘境的天空之中快速的向着四周扩散。星星点点的火光从这些火乌鸦的双翅之间洒落，好像是雨点一般落下了下方的大地。
哇——哇——
很快，在火乌鸦的叫声中，秘境之中的草木和精舍之类的东西就在火雨之下燃烧了起来……
“可恶！”
一名好像是罗汉一般的地仙看到眼前的这种情景，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喝，随后扬手就朝着那些火乌鸦砸出了一朵火莲。
轰！
一声巨响之后，火莲直接在火乌鸦的身上炸开，结果火乌鸦不但没有受伤，反而还开心的在火焰之中飞来飞去，好像在做游戏一样。
“诸位……”
佛祖COSER嵩和尚看到这一幕之后，再次沉声喝道。
“这些火鸦完全不惧火焰，所以大家攻击的时候不要使用火术！”
在他的提醒之下，之前那些使用火焰法术打孔清都快要打习惯的地仙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将自己的法术换成了佛光法术。
蓬！
一声轻响之后，一只火乌鸦直接被光箭命中，炸裂成了一团火光。
在看到自己一击得手之后，这个地仙顿时惊喜的喊道。
“诸位不必全力以赴，这些乌鸦很好对付，随手一击就足以杀死它们了……”
此时，其余的地仙们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随后佛门的金光在漫天的火云之下此起彼伏，将一只一只的火乌鸦在空中打爆。
“呵呵！”
依旧站在杏黄旗之中的孔清看着那些佛门地仙宛如自己已经占据上风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对付万鸦壶，真是天真……这些火鸦就算被你们打爆，下一刻也会在万鸦壶中重生，所以贫道就算是耗也能耗死你们！不过……”
孔清笑吟吟的伸手在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一抹，一个紫红色的袋子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之前青霞谷那是贫道自己的地盘，所以有些招数贫道实在是不舍得用……现在，就让诸位大和尚好好的看看吧，起风！”
下一刻，一股狂风从金霞之中卷出，瞬间将四周的火焰卷起，朝着八方延伸了出去。
将那些正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压制住了万千火乌鸦的地仙们才刚刚一转眼，就发现四周的火乌鸦已经在狂风的推动之下，开始了剧烈的反弹。
一时间，整个秘境之内黑烟漠漠，红焰腾腾，在风随火势之下，围绕在金霞周围的火焰足足飞起有千丈余高。
在火焰的高温之下，这些地仙们不得不再次后退了数十丈，才算感觉到身体有一丝丝的清凉。
“哈哈哈……”
看着这些地仙们张皇失措的样子，孔清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火龙兵，出来干活啦！”
随着他的笑声，他手指上的风之戒和火之戒的光芒也在一闪一闪的！
接着无数跟当初还没有变性的宋宪成有些相似的穿着甲胄的火龙兵从火焰之中走出，齐声呐喊，推动着孔清身侧不远处的狂风和火焰在加速的旋转着，形成了一个一个以火乌鸦为中心的火焰龙卷，朝着四周平推了出去。
瞬间，本来山清水秀的净土秘境顿时变成了火红之色，炎炎的火光四下飞舞，将山谷两侧的草木烧的荜拨作响。
在看到眼前这宛如天灾一般的景象之后，佛祖COSER嵩和尚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辈……太史令清微子的手中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法器……是了！之前修行界传说此子得到了昆仑仙都西王母的青睐，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祖师……”
就在这个时候，脸上身上都带着几处焦黑色的智脱和尚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天魔势大，还请祖师亲自出手降服！”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
在听到智脱和尚的话之后，嵩和尚念了一句佛号，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子手中的这几件法器颇为犀利，而且风火相合，大势已成，就算是我也只能暂避锋芒，待他气势宣泄，衰竭之后方能降服他！”
“……”
智脱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
祖师您不是开玩笑吧？
就对面这个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的架势，您要等到他气势宣泄殆尽的话，那咱们的秘境‘始有净土’恐怕早就变成‘始有焦土’了吧！
“祖师，那现在怎么办？”
“唉！”
佛祖COSER嵩和尚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终不成真的放任他毁掉始有净土……”
说着，嵩和尚抬起头，扬声对着面前的一片火光之中喊道。
“清微真人，你之前所说我始有净土封山十日的事情老僧答应了，请真人收了神通吧！”
嵩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火焰之中的金霞瞬间敛去，露出了一座由火乌鸦组成的座椅，一袭白衣的清微子正抱着一只小奶猫，一脸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嵩和尚，你早这样的话，咱们大家不是就省掉很多事情了吗？”
说着，在场的这些成实宗的地仙们就看到这个英俊的白衣道士随手一挥衣袖，随后冲天的火柱，围绕着火柱飞舞的火龙，乃至于漫天的火乌鸦都全部回缩，重新回到了对方漂浮在身后的一个古朴的青铜壶中。
接着白衣道士的身体从天而降，再次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傀儡巨灵神的肩膀上。
“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逼着贫道收拾你们……”
“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之前就跟着大力罗汉智顺和尚闹事的忍和尚顿时跳了出来。
“小辈，你也就是仗着法器厉害而已，有种就不要使用神兵傀儡，与我等公平一战？”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随手拍了拍巨灵神的脑袋，这个巨大的傀儡直接转过身，踩着咚咚咚的步伐，朝着始有净土的入口走了回去。
“贫道凭本事得来的法器，为什么不能用？大和尚你是念佛把脑子都念坏了吗？这种不知所谓的话也能说的出来……要这么说的话，有种你不要在秘境里待着，来红尘之中与贫道一战，看看贫道这个新任的‘红尘之中，天下第一’能不能轻松砍死你？”
“……”
被孔清直接嘲讽了一顿之后，忍和尚狠狠地咬着牙，身躯微颤，似乎下一刻就会从背后冲上去，再次跟对方打起来。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
就在这个时候，忍和尚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嵩和尚的说话声音。
“忍和尚，不要跟此子计较口舌，没见到四周还着着火呢吗，快去灭火吧！”
“……”
忍和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双手合十。
“遵命！”
就在此时，只见骑着巨灵神的孔清已经来到了秘境的门前，随后再次转过身，一脸戏谑的看着这些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的地仙们。
“对了！因为贫道对你们这些和尚的人品不是很认可，所以接下来的十天之内，贫道会将巨灵神留在秘境的门外，它的感觉可是很敏锐的，不管是你们用隐身术想要从门中溜出去，还是想要在秘境开个窗户翻出去，都会被它发现的……”
孔清一抖自己的衣袖，冷笑着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诸位就不要怪贫道再临此地，将你们这个秘境净土直接变成一片火海，贫道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莫谓言之不预也！”
说着，孔清已经转过身，催动着巨灵神跨过了始有净土的门户，从秘境之中消失不见。
在孔清消失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看着秘境门户前半段已经变的焦黑的山谷，一个个脸上全都是又急又气的表情。
“此子……欺人太甚！”
……
此时，秘境外面的白塔寺已经跟之前道宗和尚进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座白塔寺的标志性建筑，就是带着金盘灵刹的白塔此时已经全部拆除，只剩下了残垣断壁，白塔寺中来来往往的和尚们也已经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队队穿着黑色甲胄的士兵手持刀枪，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对着秘境门户严阵以待。
“清微！”
在看到孔清催动着巨灵神从秘境之中出现，早就等在外面的两个门神立刻催马上前，抬头看着坐在巨灵神肩膀上的孔清。
“成实宗秘境的情况如何？”
“已经说服了……”
孔清脸色凝重的对着秦琼和尉迟恭点了点头。
“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波折，但贫道总算是不负太子殿下所托！”
“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两个门神的身体瞬间就变得松弛了下来。
“太好了，清微你果然不愧是谪仙临凡，居然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压服了一座仙都！”
“不……”
此时，在秘境内部还嚣张万分的孔清眼神清明，看着秘境门户的目光中也带着凝重的神色。
“贫道还是太弱了！”

第八百九十章：和尚里当然会有坏人，就像殿下您也有两个坏兄弟
唰！
随着轻微的破空之声，一辆由蓝宝石猎豹拉着的七香车用迅疾无伦的速度，从远方飞驰而来，掠过下方的山峰顶端，接着又消失在了远方。
在七香车之内，一袭白衣的孔清抱着小奶猫，一脸无奈的仰天长叹！
“不管是万鸦壶还是风袋，它们的基础攻击都太低了，面对这些地仙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做到轻松的搞定对方……自保还好，想要追杀别人就难了！”
说着，孔清伸出手，轻轻地捏着自己的眉心！
“而古尘虽然在升级之后虽然可以杀伤地仙，但那也要看贫道修为的，而贫道现在能欺负的……唉！看来也就仅限于那些地仙中的水货。就像那个实力不弱的肌肉和尚中了贫道一剑，但贫道的剑锋却没有完全斩开对方的肌肉就是明证！
要不是贫道用金霞冠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话，恐怕还得再拖好长一阵才能赢。唉……”
孔清一只手撸着小奶猫，又叹了一口气。
“要是前段时间轩辕剑没有请假离开的话，贫道何至于要跟那个大卷毛妥协……不！这个事情跟轩辕剑没关系，人家007这么长时间了，想要休个假很正常，说来说去还是贫道的实力太弱了！”
说到这里，孔清又叹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贫道这么努力的人却连几个和尚都打不过呢？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听到孔清的喃喃自语之后，他怀里的小奶猫顿时抬起头，对着孔清可爱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中纵身而起，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孔清的脸。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你才修道几年就能堵在人家佛门地仙的秘境里耀武扬威了，居然这种进度你还嫌慢……
真是的！
做人不能太清微啊！
就在孔清跟小奶猫之间的‘互动’之中，七香车快速的从空中划过，朝着襄阳城外的白马山，也就是俱舍宗的祖庭，由昔日道安大和尚驻锡的白马寺的方向快速的飞去。
“接下来等贫道汇合程咬金和翟长孙，帮他们警告过俱舍宗的那些大和尚之后，基本上这次和尚资格考试的事情就算是完事了……”
几个时辰之后，从白马寺的后山秘境之中再次传出了孔清悠然的说话声音。
“……为了确保这次僧尼资格考核的公平公正和公开，所以太子殿下请你们俱舍宗恒有净土自即日起封山十日，一众地仙均不得擅自离开净土秘境，前往红尘……诸位俱舍宗的菩萨，接旨吧！”
……
武德八年腊月十五日，这场轰动全国的僧尼资格考试北方考区的考试终于全部结束了，经过这场公平公开公正的考试之后，整个北方佛门的和尚规模从之前的十万出头一举掉落到了现在不足五百人的程度。
事实上如果加上寺院奴婢的话，这次李世民清扫北地佛门等于一举增加了接近三十万的丁口！
此事一经传开，顿时舆论大哗！
“太子殿下！”
坚定的佛门信徒萧瑀站在在东宫的嘉德殿中，慷慨激昂的对着李世民说道。
“佛门以平等教化世人，未闻有什么大过，今殿下行雷霆之怒，将僧尼无论良莠，一体还俗，臣期期以为不可……”
“萧卿此言太过了！”
对于萧瑀的话，李世民则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孤哪里有无论良莠，一体还俗……那些通过了考试的僧尼孤不是全都留下来了吗，而且他们的钱粮孤还是从府库之中拨出，这是崇佛之举啊！”
“殿下此言差矣！”
对于李世民这个狡辩的说法，佛门信徒萧瑀立刻就进行了驳斥。
“殿下的考核又有几个僧人可以通过，此等举动哪里是什么崇佛之举，分明是灭佛之行……”
“哦……”
听到萧瑀的话，李世民顿时在几案的后面就抬起了头，用古怪的语气说道。
“要是孤没有记错的话，似乎萧卿你也参加了这次僧尼资格考试吧，而且还成功通过了！”
“正是！”
对于李世民的询问，萧瑀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下来。
“臣的确是参加了这次僧尼资格考试，也的确是通过了，但就是因为臣亲自参加过，所以才……”
“所以萧卿你的意思是说……”
还没有等萧瑀的话说完，就听到李世民继续用那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连和尚都不是的人都能轻松通过的考试，那些正儿八经的和尚们反而通不过……萧卿，你不觉得这个事情太可笑了吗？”
“啊……”
听到李世民的话，萧瑀顿时就眨了眨眼。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连我都能轻松通过的考试……要知道论起对佛法的熟悉，不是某自吹，某的学识可以超过这个世界上九成九的和尚了。
殿下你不应该拿普通人跟我比啊！
“殿下……”
萧瑀低下头，试图给李世民解释。
“臣因为自幼喜好佛法，所以在佛门精义上也浸淫了很多年，一般的和尚应该是没办法跟臣来相比的，所以殿下您拿臣跟一般的和尚比……”
“萧卿你这话又错了！”
李世民再次低下头去，一边看着几案上的卷宗，一边信口说道。
“天下人都知道萧卿你才气纵横，乃是少见的可以贯通诸学的通才……对了，萧卿你还工于书法，这点孤很有体会，想要写一笔好字那下的功夫不可谓不大，再加上萧卿你还有公务要处理，研究佛学对萧卿你来说，应该没有花了太多时间对吧！
而那些正儿八经的和尚则不然，他们每日无所事事，只需要精研佛法就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都没有办法跟萧卿你相比，这说明什么？”
李世民抬起手指，轻轻地在几案上敲了敲。
“不是他们愚钝无能，就是他们修行不勤，而这两种和尚如果留下来的话，除了能败坏佛门风气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吗？”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萧瑀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对方的话。
总不能直接承认说自己乃是修行佛学的天才，学一天顶普通和尚一年吧？
“裴司空！”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萧瑀又转头看着站在旁边，一脸忐忑不安的司空裴寂。
“你不是之前也说殿下的这次考核有些不合情理吗？现在殿下就在这里，裴司空你是不是也应该畅所欲言，说服殿下……”
萧瑀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寂就看到本来还低着头的李世民默默地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萧中丞你说错了！”
裴寂连忙摆手，表示否认。
“老夫可从来没有说过殿下的这次考核不合情理，事实上在老夫看来，殿下此举大有激浊扬清之势，可谓一扫佛门陈弊，乃是大大的好事！”
“……”
听到裴寂这堪称‘无耻’的言论，一时间萧瑀顿时感觉到胸口更加堵了。
有没有搞错！
你这个连儿子都能起名叫法师和律师的家伙，居然能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你的正信呢？被狗吃掉了吗？
“裴司空不愧是阿耶的重臣，此言大是公心！”
与萧瑀相反，在听到裴寂的话之后，李世民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佛门子南北朝以来，已经是积弊日深，事实上这次孤下定决心要对僧尼的资格进行考核的原因，也是因为这段时日到处都有作奸犯科的和尚被官府发现的事情，让孤觉得此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必须动手的地步了！”
说着，李世民举起手，从身旁的一个架子上扯下一份文牍，朝着萧瑀递了过去。
“本来这些东西是不应该让其他人看的，但因为萧卿你素来支持孤，是孤的左膀右臂，所以孤也就不避嫌了，你拿去看看吧！”
要是一般的人，比如说萧瑀身边的这位裴司空，肯定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就坡下驴了，但萧瑀毕竟是正信的佛教徒，所以他虽然接过文牍仔细的看了看，但还是继续犯颜直谏！
“殿下，今天您因为这些僧尼之中的一小撮愚僧的过失，就要杀汰所有的僧人，臣还是以为……”
说到这里，萧瑀咬了咬牙，接着说到。
“就像商均虽然生于舜舍，而丹朱则长自尧宫，但他们的恶行也不能掩盖尧舜的光芒，就像废齐王和废太子两个虽然作恶多端，但也不能掩盖先皇以及殿下您的光芒……”
“哼！”
就在萧瑀才刚刚提起李建成的时候，就看到本来还面色轻松的李世民顿时哼了一声，随后他抬起手，随意的摆了摆。
“好了，此事乃是阿耶的遗诏，孤肯定不会反对，萧卿不必多言，你下去吧！”
“……”
看到李世民这仿佛铁了心一般的说法，就算是萧瑀也只能讪讪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躬身告退。
在萧瑀退下之后，裴寂赶紧抓住机会，对着李世民说道。
“殿下，老臣刚才跟您所说的告老还乡的事情……”
“裴司空！”
李世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裴寂一眼。
“你可是阿耶倚重的重臣，结果孤还没有登基呢，你就想要告老，怎么……裴司空你是不是觉得孤的德行不如建成，不值得裴司空你效忠？”
“当然不是！”
听到李世民这堪称诛心的话，裴寂赶紧连连摆手。
“殿下您错了，老臣就是感觉到人世无常，所以想要……”
“裴司空你不必说了！”
李世民再次低下头去，不耐烦的回答道。
“孤还有很多事情要倚重司空你呢，告老的事情裴司空以后你就不必再提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唉！既生瑜，何生亮啊！
李世民沙汰成实宗等北地佛门的举动在修行界中并没有引起红尘之中那么大的反应！
毕竟对于这些已经活了数百上千年的地仙们来说，凡俗王朝与修行门派之间的较量与权衡并不是一个很罕见的事情，他们都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近的比如说周武灭佛，远的就像太平道黄巾……
而李世民想要灭佛的举动也不过是历史的再一次重复而已，除了佛门的这帮当事人之外，其余的那些已经可以长生久视的地仙对此则是毫不在意。对于他们来说，李世民想要灭佛的这个事情还不如丹鼎门的清微子以一人之力，压服了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四处秘境更加的重要。
当然！
在这些道门地仙的眼中，佛门这帮外道所谓的地仙实力也就那么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和尚们也都已经脱胎换骨，比之一般的真人还是要强一些的。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身处红尘之外，完全不受龙气的制约，所以综合下来，这帮和尚的实力应该是不容小觑的。
而清微这个还没有脱胎换骨的真人居然可以逼迫他们封山十日，简直是……
恐怖如斯啊！
……
在终南山宗圣宫中，楼观道主岐平定跟十绝真人尹文操并肩而立，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一脸感慨的说到。
“想当年田谷十老协助周武灭佛，手执道门牛耳的时候，我楼观是何等的风光，但转瞬之间，青霞子苏元朗就横空出世，打遍天下无敌手，一时无两！田谷十老都用上了车轮战，却依然被他一个人全数击败，那个时候的我没有能力与苏元朗抗衡，只能隐忍下来，想要寻找可以带领我楼观大兴的人才……”
说到这里，岐平定转身看着尹文操，接着说道。
“数年之后，我发现了尹师弟你这个惊才绝艳，任何道术一学就会，一用就精的道门真种子。当时的我满心欢喜，以为我楼观大兴之机就应在了尹师弟你的身上，只要苏元朗一入地仙，尹师弟你就可以挺身而出，接过他天下第一的位置，带着我楼观压过天师道和上清派，结果没有想到……”
岐平定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青霞子虽然脱离了红尘，但丹鼎门居然又出了一个可以在真人境界就威压地仙，跟当年的苏元朗一般无二的法主真人。”
说着，岐平定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叹息。
“尹师弟，你说咱们楼观历代祖师无不是励精图治，但为什么每次都是在看着好像我楼观有大兴之机的时候，就会撞上这种天纵英才呢？”
“……”
尹文操也跟岐平定一样，默默的抬首向天。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潜龙在渊这么多年，眼看就要一鸣惊人的时候，却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妖孽呢？
……
“清微此子已经成了气候，不可争锋了！”
在茅山的上清观，上清法主王远知背着双手，也在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的月亮。
“洪范，你一会飞符传信给师正，就说太史局内部的事务，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要再给清微起衅的机会了！”
“是！弟子明白……”
王轨先是恭敬地答应了一句，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师尊，弟子不是听说清微能有这样的战绩，靠的全是几样厉害的法器，其实他本人的实力也就跟一般的真人在伯仲之间……咱们有必要这么慎重吗？”
“呵呵！”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开口轻笑了一声。
“那些话不过是本座为了安抚人心，所以暗中散播出去的……没想到洪范你居然都信了！”
“……”
王轨默默地眨了眨眼。
原来这些话是师傅你传播出去的……我就说为什么短短一两天的时间，整个茅山都传遍了。
“大凡厉害的法器，对法力的消耗也会更加的大……”
王远知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像传言中清微使用的那种火焰烛天的法器就更加不会例外，对于一般的真人来说，就算把这种法器给了他，他也不可能发挥出法器全部的能力……”
“哦！”
王轨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
“师尊，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清微既然可以发挥出那种法器的力量，就足以说明他本人的法力其实已经可以跟地仙相比了？”
“差不多吧！”
王远知再次抬起头，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低叹了一声。
“昔年魏华存祖师因为自身是女性的关系，所以被天师道中的人排挤，不得已自立门户，从那之后，壮大上清派，压过天师道就成了我派的使命。数十年前陶师想要合并天下道门，成立大教，彻底压服天师道，但可惜的是遇到了青霞子……”
王远知低低的叹了一声。
“陶师与青霞子争锋数十年之后，不得不遗憾将合并天下道门，成立大教的使命交给了本座，而本座也一直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但……”
王远知抬起头，无语向天。
“莫非天命真的不在我上清派吗？”
……
“天师……”
在江西龙虎山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一脸恭敬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坐在悬崖旁边，神情悠然的看着山中景色的中年道士，小心翼翼的问道。
“丹鼎门在青霞子之后，居然又出了一个天下第一，我等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你们打算做什么……”
中年道士目视前方，一脸随意的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你别忘记了，人家的这个天下第一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压服了四座佛门的秘境，面对这样的人物，你们能做什么，我张子祥又能做什么？”
“……”
老道士就是被噎了一下。
“可是我天师道已经被青霞子压了数十年了，难道就要接着被压下去吗？”
“你这就说错了！”
中年道士转过头，笑吟吟的说道。
“被青霞子压着的是楼观道，是上清派，是双修派，是方仙道，唯独不是我天师道……他丹鼎门想要可以跟我天师道并驾齐驱的话，先跟天师道当年一样，把其余的道门全都压服了再说吧！”
“但……”
老道士似乎还是有些不理解，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中年道士打断了。
“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天师道的地位乃是初代祖师带领道门伐山破庙，击垮了巫门之后，名正言顺得到的，就算是丹鼎门接着出一个‘红尘之中，天下第一’又如何，他能与初代祖师相比吗？”
……
在古歙南覆船山的三元极真之天中，曾经在仙都评议会上给孔清搞了点乱的双修派巫炎一脸气恼的看着眼前的张秉修夫妇。
“张秉修，你们夫妇一直在太史局办事，消息属实吗？”
“启禀祖师！”
面对巫炎的话，张秉修夫妇立刻躬身行礼，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虽然某等并没有参与清微去威吓佛门秘境的行动，但从太子李世民沙汰佛门的行动上来看的话，这个消息应该是属实的！”
“可恶！”
听到他们夫妇的话之后，巫炎顿时有些气恼的撇了撇嘴。
“当初在昆仑的时候，某就看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她们跟那个清微之间有点不清不楚的，现在看来果然没错！青霞子那个家伙的手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法器，一定是清微靠着自己的长相从昆仑的那帮女人手中骗来的，说不定还有碧落的……”
说到这里，本来一脸气恼的巫炎还羡慕的砸了咂嘴！
“啧啧啧！所以说，这皮囊长得好看还真是很大的优势啊！”
“祖师……”
张秉修夫妇看着眼前这个居然开始跑题羡慕清微长相的祖师，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那某等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清微，还继续给他下绊子吗？”
“当然！”
巫炎毫不客气，理直气壮的说道。
“对待清微这种仗着一副好皮囊，就到处坑蒙拐骗的家伙，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巫炎看了看脸上带着难色的张秉修夫妇，接着说道。
“不过话虽如此，该怎么做你们两个还是要自己斟酌，毕竟对方现在抱上了昆仑女仙的大腿，还是很难对付的！”
……
虽然现在整个修行界都因为孔清这次压服了佛门秘境的事情而变得喧闹了起来，但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孔清现在已经默默地深藏身与名，回到了云中城之中。
“不行，贫道还是太弱了！”
孔清坐在云中城的太极殿中，一边默默地撸着小奶猫，一边在暗自思忖。
“但法力境界这样的东西又急不得，所以现在能立竿见影的提升贫道实力的情况，就剩下靠着抽奖抽出来几件神器这样的办法了。”
说着，孔清手指一点，打开了系统的界面。
“托贫道这段时间严打的光，现在贫道的功德又回到了一二三四……四位数了，又可以抽奖走一波了！”
说到这里，孔清将小奶猫从怀里放下，然后带着小奶猫一起，恭敬地对着老君的塑像叩首行礼。
“老君大人，一定要再赏赐给小道几个牛逼的东西啊！”

第八百九十二章：小家伙，你的吃货属性实在太强大了
跪拜，叩首……起身，从炼妖壶中拿出一盆净水开始净手净面……从炼妖壶中间拿出涅槃宗那里缴获来的涅槃香，恭敬地给老君点上……重新跪拜，叩首！
这一整套的流程全部熟极而流的走完之后，孔清再次带着小奶猫在老君塑像之前的蒲团上拜倒。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准备抽……”
话还没有说完，孔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已经跪拜起身，正蹲坐在一边，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奶猫。
“贫道险些就忘记了，抽奖的时候，你个小家伙绝对不能在！”
说着，孔清立刻朝着小奶猫伸出了罪恶的黑手。
“小家伙，你还是先回壶中界去找那些狐狸们按摩去……”
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就看到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蹭的一下跳到了旁边，萌萌的大眼睛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
孔清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的小奶猫。
“小家伙，你还是回去吧，不然贫道担心直接抽出来十包带属性的猫粮了！”
小奶猫侧过头，脑袋朝上，做出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然后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之前那其实是我手黑，你必须自己抽一次来证明一下？”
孔清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咱们不用证明了吧，你之前抽的龙息红椒贫道还给你留着呢！”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小奶猫再次扭过头，做出了不屑的表情。
“嗷呜！”
“好吧！”
看着小奶猫这萌萌哒的样子，孔清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做出了妥协。
“咱们两个先说好，你抽一次之后，不管是什么东西，马上给贫道回壶中界去……”
听到孔清妥协之后，小奶猫顿时一脸傲娇的点了点头。
“嗷呜！”
就在孔清跟小奶猫两个正在讨价还价的时候，一抹月光从太极殿外射入，正好落在了神龛之中的老君塑像的上面，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之下，老君的嘴角似乎变成了微微翘起的状态。
“系统，十连抽走起！”
在跟小奶猫谈好了条件之后，孔清打开了系统的界面，然后将神念一动，直接戳在了十连抽的按钮上。瞬间光芒绽放，斗转星移，十颗星辰从星海中跃出，悬浮在了星空之上。
看着这熟悉的抽奖界面，孔清下意识的就打算点一下，但就在他的手伸出一半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小奶猫已经不满的开口说话了。
“嗷呜！”
声音一入耳之后，孔清顿时虎躯一震，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手收了回来。
“好吧！咱们说好了，先让小家伙你来抽的……现在你说吧，要抽第几个？”
小奶猫蹲坐在地上，认真的用小爪子托着自己的脸，好像在思索一样。随着它的沉思，它背后的尾巴还在左右一拍一拍的。
最后，小奶猫似乎终于下了决定，它举起自己的左爪，朝着孔清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嗷呜！”
“哦！左边第一个啊！好的……”
孔清答应了一声，探出了自己的左手，毫不在意的朝着抽奖界面上最左侧的那颗星辰戳了下去。
“没想到小家伙你居然也学会了贫道的绝招……神仙靠左手，开！”
唰！
光芒乍现，映照着整个抽奖的界面都是一片金色，虽然并不是特别的刺眼，但基本上也可以算是中等偏上的东西了。
“咦！居然爆金光了……”
看到眼前金光乍现，孔清顿时有些奇怪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的看向了小奶猫。
“莫非你这个小家伙这次还真的欧皇了一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趾高气扬的抬起头，尾巴都在得意的晃啊晃。
“嗷呜！”
“你别跟贫道显摆了！”
看着小奶猫这得意的动作，孔清顿时开口打击道。
“虽然看着金光闪闪，但说不定这又是一个食物盲盒之类的……”
对于孔清的话，小奶猫丝毫没有搭理，而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眼神。
“嗷呜！”
“好好好……贫道这就去看！”
说着，孔清无奈的转过身，把自己的神念探向了自己面前的抽奖界面，只见在金光之中，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镶金嵌玉，一看逼格就同样很高的食盒。
无限饮料盲盒：
这同样是来自某个美食世界最令人神往的宝物，它每十分钟可以打开一次盲盒进行抽奖，奖品包括但不限于各个世界的各种包括酒水，气泡水，果汁等等类型的饮料。
PS：这是某个无限美食盲盒制作者开发的二代配套产品！
“……”
孔清默默无语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好吧！
该说是自己的嘴开了光呢，还是该说小奶猫的吃货属性已经突破天际了呢？
此时，一边的小奶猫看着孔清一脸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开口催促道。
“嗷呜？”
“好的，不要催了，我知道了！”
孔清一脸平静的伸手在空中一点，瞬间一个逼格很高的食盒就落在了小奶猫的面前。
“给！小家伙，你点的无限饮料盲盒。恭喜你！以后你除了可乐之外也能喝点别的气泡水了！”
“……”
小奶猫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食盒，脸上出现了费解的神情。
不应该啊！
她这么厉害的睚眦，为什么会抽奖抽出来的都是吃货的好东西呢？难道是……
小奶猫转头看向了孔清。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偷偷给你换了……”
啪！
孔清曲起手指，在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要胡说，贫道怎么可能在老君的面前做这种事情！认清现实吧，小家伙，老君已经看穿你了，其实你就是一个吃货！”
“……”
小奶猫一脸无奈的用小爪子托着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这个食盒。
这怎么可能呢？
“所以啊……”
孔清一抬手，直接把陷入沉思的小奶猫和饮料盲盒一起都送进了壶中界。
“小家伙你的杀伤力太大了，还是给贫道进去吧！”
此时，窗外的月光似乎移动了一下，显得老君塑像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孔清在把小奶猫送进炼妖壶之后，再次转过身，对着太极殿中间的老君塑像真诚连续三拜九叩，还都是梆梆作响的那种。
“太上道祖，小家伙的饮料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咱们就不要再送什么食物了，还是给您最爱的崽送点趁手的东西吧！”
叩首完毕之后，孔清打算再次伸手抽奖的时候，忽的又顿了一下。
“不行！贫道还是觉得不保险……”
说着，孔清从蒲团上起身，然后退到了大殿的角落，再次从炼妖壶里掏出了一盆净水，开始重新净手，净面，还漱了漱口，然后再次拿出涅槃香给老君点上，叩首！
做完了这一套之后，孔清这才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朝着星辰的上面点了上去。
唰！
光芒再次爆了出来，十分的刺眼，就算是孔清闭上了眼睛，都觉得眼前金闪闪的一片，刺的他双眼一阵疼痛。
“又爆了，多谢老君对小道的关怀！”
孔清感受着这丝毫不次于保底十大神器的光芒，还没有等具体看金光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再次给老君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
“老君大气！”
等光芒散去之后，一盏仙气飘飘的宫灯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在宫灯的内部还跳动着一朵紫色的火焰，仅仅是在系统界面上看过去，孔清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仿佛有被烧灼的感觉。
“这个是……”
八景宫灯：
悬挂在八景宫门外的宫灯，灯身由太上老君亲自打造，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坚不可摧，灯中之火看似微弱，实则可以焚天煮海，威能无穷。
PS：虽然这盏灯对老君来说只能照明，但对你来说却是无上的神器。
“……”
看到系统的介绍之后，孔清顿时呆愣了一下，然后猛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居然是老君亲自做的灯，贫道果然是他老人家最爱的崽！”
说着，孔清一脸兴奋的再次爬起来，给老君又上了一炷香。
“多谢老君的打赏，小道感激莫名！”
又走了一通程序，表了一通忠心之后，孔清这才心满意足的探出自己已经洗的白白净净的左手，朝着第三颗星辰的方向戳了过去。
噗！
手起指落，光芒迸现，一股丝毫也不次于之前八景宫灯的金色光芒直接从系统界面照破现实与系统之间的分隔，穿透到了孔清的眼中，在隐隐的光芒之中，孔清似乎还感受到了一抹悸动。
“这个感觉……”
孔清攥着拳头，闭着眼睛，激动的热泪盈眶。
“保底十大神器，它居然连续来了！”
在光芒消散之后，孔清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尊古朴的青铜大钟，钟身上刻着星辰日月，山海江河，它虽然外表看着古朴厚重，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它似乎不停的在空间与时间之中游走。与此同时，注视着它的孔清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也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钟声一样。
“哈哈哈……贫道之前吹出去的牛皮，现在好像都要实现啦！”

第八百九十三章：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东皇钟：
这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神器之首，也是天界的门户，它的力量如果全部发挥出来，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轩辕皇帝就曾经用它创造了一个世界，将炎帝麾下的四灵诸侯以及追随他的异种异族全部放逐其中。
PS：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晖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哈哈哈……”
看着眼前抽奖界面上的这口仿佛在时空之中自行挪移的大钟，孔清顿时抬起头，发出了一阵畅意的笑声。
“创造世界……贫道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这下贫道之前吹出去的帮这个世界创造三十三天的牛皮算是圆回来了，有了东皇钟的话，就算贫道不是轩辕皇帝，也足以让宁封子他们臣服！”
说着，孔清一脸激动地挥了挥手，然后再次朝着老君的神像连续叩拜了几次。
“小道多谢老君的打赏，多谢老君的打赏……”
叩拜完毕之后，孔清这才再次探手指向了面前的抽奖界面。
“下一个！”
噗！
光芒象征性的闪了闪，最后留下了一个紫色的瓶子。
“保底紫瓶也很准时，继续……”
唰！
随着孔清这次的手指落在了系统界面的星辰上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光芒就从里面透了出来，虽然不是非常耀眼，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直视的程度。
孔清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试探性的将神念探入，发现在界面之中居然是一把看上去颇有些平平无奇的左轮手枪，而且在手枪的旁边还摆着三黑一红四颗子弹。
“咦，这又是什么东西？”
幸运枪：
这是一个来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道具，幸运枪！它是四连发的手枪，子弹三红一黑，被红色子弹击中的人，整天都会有好运气，而被黑色子弹打中的人，一整天都会倒霉。
PS：四颗子弹必须全部装进手枪之中，幸运枪才会起效！
PS：众所周知，幸运与厄运的比例一般都是一比三！
“……”
看着界面上的这个左轮手枪，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手枪该怎么说呢？
它的确是神器，但如果让自己去赌那百分之二十五的机会挨红色枪子的话，自己应该是赌不……不可能赌不到，就自己这个太阳都晒不黑的肌肤，就足以证明自己不可能是非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个枪还是对敌人用好了，就算是被对方走了狗运蒙到红色子弹，自己也可以继续补他一枪，就算对方是欧皇中的欧皇，他也迟早会被自己打中黑色的子弹的……
什么？
你说黑红也是红……嗯！贫道相信现在的这帮唐朝人对黑红的看法还是跟一千年后不一样的！
“……下一个！”
唰！
随着孔清的手指落在下一刻星辰上的时候，金光再次绽放了出来，而且十分的耀眼。
“咦！老君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啊，居然这么照顾小道。”
孔清一脸激动地的再次起身，给老君的神像磕头，然后又给老君上了三柱涅槃香。
“小道多谢您老人家的支持，小道生是道门的人，死是道门的……护法神，请老君您放心，只要小道还在此方世界，就没有那些秃子们大兴的机会。”
再次信誓旦旦的对着老道表了一下忠心之后，孔清这才继续看向了抽奖的界面。
只见在界面的忠心漂浮着一道白色的光芒，好像是灵蛇一般在起伏不定，仅仅从外表来看的话，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又是……”
太乙天罡剑煞：
这是来自一个修仙世界中的某个剑仙长老采炼太乙真金，苦炼数百年的无形之宝。只要将此宝与自己的真元相合之后，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使用剑气对敌，如果使用长剑对敌的时候，还可以将此宝临时加持在长剑之上，增加它的锋锐程度以及剑气的强度。
PS：与剑煞相合之后，你就是真正的人剑合一的剑人了！
“……”
看着太乙天罡剑煞注释里最后的PS，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本来他看到这个好东西的时候还很激动的，毕竟这个玩意对现在急需增加实力的自己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存在。
但是在看到这个PS之后，自己为什么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呢？
“下一个！”
噗！
光芒闪过之后，在屏幕的中心留下了一个看着只有十来公分，穿着绿色衣服，长相居然还有点丑萌的机器人。
“这玩意又是什么？”
摔跤先生：
这是来自一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道具，摔跤先生！只要你给它十文钱，它就可以帮你把你所选定的人绊倒三次。如果你在付钱之后想要反悔的话，那就需要给它补偿一贯钱！
PS：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摔跤手，想要我违背原则就得加钱！
“……”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看着这个摔跤先生。
话说这个玩意有什么用？
莫非自己在战斗的时候遇到打不过的强敌，在撑起杏黄旗之后，立刻掏出这个玩意给钱吗？
算了！
老君给自己的东西，那都是有深意的，自己还是不要瞎想了！
“下一个！”
噗！
金光闪出，十分的柔和，不过持续的时间倒是很长，足足有快要半分钟的时间才算是完全消散了下去，露出了在界面之上的一只通体雪白色，看着十分呆萌的老鼠。
“咦！这是老君送给贫道的新宠物吗？”
花狐貂：
这是一只来自封神世界的神兽，它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只呆萌的小白鼠，但其实它的真身则是一只打如巨象，且肋生双翅的巨兽，就算是寻常的地仙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PS：此兽修成隐显功，阴阳二气在其中。随时大小皆能变，吃尽人心若野熊。
“是这个东西啊！”
看到这个小白鼠的介绍之后，孔清不禁轻轻地皱了皱眉。
“但是贫道不是很喜欢吃人的野兽……”
说到这里，孔清小心翼翼的侧过头，看了看神龛之中的太上老君，立刻改口说道。
“不过无所谓，贫道也不是佛门四大天王那种家伙，相信花狐貂很快就会跟着贫道学会向善的道理的……下一个！”
唰！
光芒再次绽放了出来，柔和的程度大致跟花狐貂差不多，但持续的时间比花狐貂还要短，等金色的光芒散去之后，屏幕中间出现了一匹好像是雕像一样的马。
“这个……难道又是坐骑吗？”
塞翁马：
这是来自一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道具，塞翁马！它是某个无聊的未来科学家根据‘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创造出来的产品，只要被这匹马踢一脚，运势就会逆转，好运会变成厄运，厄运能变成好运。
PS：好运和厄运就像塞翁马的马蹄一样！
“……”
孔清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匹塞翁马，然后又转头看向了之前抽出来的幸运枪。
“原来老君给贫道的这个东西是成套的啊，贫道可以先给自己来一枪，然后是红的就什么都不用管，而如果是黑的就让塞翁马踢一脚……这应该是在卡BUG吧！”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贫道就说自己这个老君最爱的崽，怎么可能要跟其他人一样赌运气呢，原来老君是在这里等着小道呢！”
说着，孔清喜滋滋的又给老君上了三炷香。
“多谢老君的打赏，老君大气！”
上香完毕了之后，孔清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最后的那个星辰上，手指轻轻一戳。
噗！
光芒再次绽放而出，刺的孔清眼睛生疼，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在原地留下了足足有十几二十面闪烁着淡淡光芒的……镜子！
“难道这个也是黄帝当年做的镜子……好吧，不是！”
金光镜（套装）：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金光圣母亲手炼制的法宝金光镜，一共有二十一面，全套的金光镜组合起来就可以布置十绝阵中的金光阵。此阵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不管是人仙入阵，只需将包裹着金光镜的镜套取下，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时死于非命。
PS：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
孔清默默的看着这二十一面金光镜，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先是自动生产云的罐子，然后是风袋，现在是金光镜……老君这是把雷部的法宝套装全都给贫道送过来了吗？”
……
“道士，你掉的是这个永不磨损的摔跤先生吗？”
“呃！不是……贫道掉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摔跤先生。”
“你很诚实！”
不知道是不是孔清之前升级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女神机器人另一面的关系，导致现在这个樵夫之泉的女神机器人在看到孔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尴尬，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不少。
“那我就把这个永不磨损的摔跤先生送给你吧！”
最后，孔清发现自己居然在樵夫之泉的跟前呆了还没有十分钟，居然就已经把这次抽奖的所有东西全都升级了一遍……
好吧！
不是所有的东西，东皇钟这种神器以及老君家门口的八景宫灯孔清还留在系统之中没有取出来，毕竟前者樵夫之泉女神早就表示无法升级，而后者虽然孔清不知道能不能升级……
但孔清只要脑子没有进水，他就不可能把老君亲手制作的宫灯拿去升级的！

第八百九十四章：你就是炼妖壶新的主人……咦！轩辕，怎么是你
孔清小心翼翼从侧面踩着梯子，将那盏刚刚抽奖抽出来的八景宫灯挂在了云中城太极殿那个按照‘出函谷关的老子’皮肤雕塑而成的，一模一样的的太上老君雕塑的神龛侧面。
在挂好之后，孔清还仔细的对比着太上老君雕塑的位置，将宫灯做了一点微调，让它那紫色的光芒不会遮挡住雕塑的眼睛。
从梯子上下来之后，孔清又围着神龛转了两圈，确认这个位置十分合适之后，这才恭敬的在老君塑像前面的拜垫上拜倒。
“小道先至诚感谢老君对小道的爱护，不过八景宫灯既然是您亲手制作，那小道觉得平时放在您的跟前就好，等小道有需要的时候再来跟您汇报并借用……”
说着，孔清又虔诚的对着太上老君恭敬的叩首行礼，然后这才恭敬的退出了大殿，接着从门外看了看那盏散发着幽幽紫色光芒的宫灯，心中顿时感觉到一阵的踏实。
之前云中城的防务力量都只是靠着大傩十二兽们各守一方，孔清总觉得有些不保险！
实话实说，虽然这十二个神兽他们外形看着唬人，但其实当年道门伐山破庙给他们带来的创伤现在都还没有痊愈，真正的实力也就跟一般的道门真人相当而已，想要防范一些小毛贼还行，但如果想要防范地仙中的高手，比如说隐仙李仲甫这样的对手的话，就难免有些力有不逮。
所以孔清每次离开云中城的时候，都会刻意的将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她们留在云中城，就是担心自己被人抄了后路，这种情况直到随着黄帝古鼎宝彝的到来才算是缓解了一些。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有了太上老君的八景宫灯在云中城坐镇，孔清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再肆无忌惮的在自己的云中城内搞破坏。
真当太上老君他老人家不在这个世界，你们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乱搞吗？
等处理完了八景宫灯的事情之后，孔清这才转身回到了壶中界之中，挑了一个山清水秀，四野无人的地方，然后一脸激动的打开了抽奖界面，用手在东皇钟的上面轻轻一点。
下一刻，一个低沉悦耳，宛若钟声一般的御姐音就带着慵懒的语气，在孔清的耳边响了起来。
“哈欠……睡的真好！”
随着话音，孔清就看到系统界面上的那尊东皇钟已经真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如同孔清之前的时候在抽奖界面看到的情况一样，这尊好像是青铜铸成的大钟看着古朴厚重，但其实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它还带着一种虚幻的感觉，好像钟身不停的在空间与时间之中游走一样。
在大钟的上面还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头戴莲花冠，外表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小姐姐，她好像是刚刚睡醒一般，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神情，随意的朝着四周打量着。
“咦！这个气息……莫非这里是壶中界？”
小姐姐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奇怪，当年壶中仙不是已经将壶中界的大部分都挪出炼妖壶，化成云中界了吗？剩余的那些边角材料也被他做了一张天书。现在的壶中界应该只剩下了一个小岛才对，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陆地……”
“那个……钟仙子！”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一脸自豪的挺了挺胸，接上了话茬。
“壶中界之所以会从小岛再次变成了这么大的陆地，自然是贫道帮助它的结果！”
“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这才低下头，看向了站在东皇钟脚下的孔清。
“你就是炼妖壶现在的主人吗……咦！是你啊，轩辕，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称呼，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这又是一个把他跟轩辕黄帝扯在一起的神器！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傻傻的分不清楚贫道和轩辕黄帝的人瞎折腾，搞的贫道自己现在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轩辕黄帝转世了。
毕竟贫道现在只能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但上上辈子的事情就完全没印象……莫非贫道是在那个时候当过轩辕黄帝吗？
可是也不对啊！
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东皇钟之前的世界是之前的世界，为什么两边都会认为贫道是轩辕黄帝呢，莫非贫道轩辕黄帝还当了两次？
“这个……钟仙子！”
孔清对着东皇钟小姐姐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贫道转了几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轩辕黄帝的事情了，你还是称呼贫道今生的道号清微吧！”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似乎吃了一惊。
“我感觉自己才小睡了一会，你居然都转了几世了吗？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过自己已经找到了长生久视的办法，一定会等到我睡醒的么？”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话说这个问题你问贫道，贫道问谁去？
“好吧！”
东皇钟小姐姐看到孔清一脸尴尬的样子，立刻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
“是我问错了，我忘记你现在想不起来轩辕黄帝的事情了……”
说着，只见东皇钟小姐姐一挺身，从巨大的东皇钟的顶端就跳了下来，落在了孔清的面前。
“不过虽然轩辕你转世了，但当年答应我说等到我睡醒之后一定能看到你的事情你还是做到了！”
说着，东皇钟小姐姐立刻伸出手，拍了拍孔清的肩头。
“这点我很欣慰！”
“……”
听到东皇钟的器灵，也就是钟仙子的话之后，孔清的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看到东皇钟的器灵居然还没有转世成为女子国二国主夏柔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这个拥有器灵的东皇钟会不会听从他的命令的，结果没有想到……
这位器灵钟仙子居然跟轩辕黄帝的关系这么好！
不过想来也是……
要是东皇钟的器灵和轩辕黄帝的关系不好的话，那轩辕黄帝当年也不可能用东皇钟创造出山海界，然后把炎帝麾下的四灵诸侯以及那帮子异种异族们全都丢进去了。
“恭喜钟仙子……睡醒！”
孔清有些尴尬的对着东皇钟小姐姐拱了拱手，接着一挥手，从炼妖壶的某处挪移过来了两张几案和两张坐席，在他们的面前摆好，随后又摆上了一桌从美食猎人世界弄到的餐点。比如说宝石肉，百叶三叶草的香脆芝麻炸片、世纪浓汤之类的玩意。
“为了庆祝一下，贫道特意准备了一些吃的，钟仙子要试试吗？”
“那就吃点吧！”
眼前这个东皇钟的器灵小姐姐似乎跟轩辕黄帝真的很熟，所以她丝毫也没有跟孔清客套，落落大方的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几案上坐了下来。
“嗯！刚刚睡醒，我确实是有点饿了……”
“那就最好了！”
在这个时候，孔清也没有煞风景的说什么器灵怎么会感觉到饿这种事情，而是跟着东皇钟小姐姐在坐席上坐下，端起面前的赤潮红酒，朝着钟仙子举了举。
“虽然贫道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身为轩辕黄帝的事情了，但……能见到钟仙子，贫道十分欢喜，仙子请！”
“嗯嗯……”
钟仙子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朝着孔清也点了点。
“饮胜！”
实话实说，虽然说赤潮红酒这种东西在美食猎人的世界里捕获等级很低，只有18，但是它的滋味却非常的诱人，一口酒下肚之后，孔清可以清晰的看到钟仙子的眼中出现了满意的神色。
接着，孔清就看到钟仙子已经操起筷子，开始落落大方的朝着其余的菜色发起了进攻，然后每吃一口菜，她的脸上就会出现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好吃！”
东皇钟小姐姐挨个尝试了一遍面前的菜色之后，朝着孔清满意的举起了大拇指。
“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美食，轩辕，你虽然变弱了，但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仙子夸奖了！”
听到钟仙子的话之后，孔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清微真人现在很弱吗？
明明前不久的时候他才刚刚威风凛凛的压着四个佛门秘境大打出手，逼着对方不得不封山十日，现在全天下谁不知道他清微真人已经是继青霞子之后的又一个‘红尘之中，天下第一’！
不过……
孔清抬头看了看钟仙子，然后脑子里又闪过了系统对东皇钟的简介。
‘它的力量如果全部发挥出来，足以毁天灭地、吞噬诸天’
好吧！
在这些神器大爷的面前，似乎自己这个‘天下第一’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了，轩辕！”
就在孔清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东皇钟小姐姐一边在哪里姿态优雅，从容不迫的吃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沉默，还是跟以前一样，在考虑什么国家大事吗？”
“……”
孔清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顺着东皇钟小姐姐的话茬接着说道。
“这个……也算是国家大事吧！不过贫道想要做到此事的话，还需要仙子你的帮助！”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每天都在琢磨这些无聊的事情！”
钟仙子似乎对于孔清的回答毫不意外，她一边吃东西，一边随口问道。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
“是这样的！”
孔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开口解释道。
“这次贫道转世回这个世界，发现这里人妖仙神都在一起混居着，实在是有些不妥……”
“轩辕，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东皇钟小姐姐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具体就说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帮忙吧！”
“呃……”
还打算说点前因后果，表现一下自己的伟光正形象的孔清顿时被钟仙子噎了一下，讪讪的说道。
“贫道这次唤醒钟仙子，就是打算借助你的力量将这个世界的那些秘境跟这个世界的联系断开，跟壶中界的这一方陆地并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仙界！”

第八百九十五章：青霞真人，你的病……debuff有救了！
哐当！
一扇任意门出现在了罗浮山莲花峰上，随后任意门门户洞开，孔清一脸殷勤的带着一名穿着紫色长裙，戴着莲花冠的女子从门中走了出来。
远远的看去，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十分熟络的样子。
“钟仙子！”
孔清收起任意门之后，笑吟吟的一摆手，丢出了一辆由蓝色猎豹拉着的七香车。
“咱们现在去的这一处秘境与其他秘境不同，因为贫道这次转世后的一位长辈在晋升地仙，脱胎换骨的时候将罗浮山的灵脉给熔炼到自己的体内了，于是导致这个秘境已经与此方世界完全断开了联系，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可以自由移动的秘境。”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出手，殷勤的给对方掀开了车帘。
“所以贫道估计这处秘境应该是最容易搬到壶中界的秘境，用来练手是最好不过的了……当然，贫道只是估计而已，究竟情况怎么样还是得钟仙子你亲自去看。”
“熔炼山川灵脉……”
紫衣的钟仙子对着孔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边迈步上车，一边随口说道。
“这是一个捷径，但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毕竟凡人的身体哪怕经过修炼，也实在是太过于脆弱，而使用肉身熔炼原本只能由大地承载的灵脉，从而将现成的空间变为自己可以掌控的内空间是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的，这对肉身的压力实在太大。”
“仙子所言不错！”
孔清看着钟仙子进入了七香车之后，放下车帘，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车前方的御者的位置，神念略微一动，七香车就离地而起，朝着天空的秘境门户飞了过去。
“现在贫道的那个长辈就需要一刻不停的运转自己的真气来融合灵脉，供给秘境，一旦有什么变故导致他的真气停下来的话，就会遭遇到秘境反噬，然后被大地灵脉同化。这也是为什么贫道会选择带仙子前往罗浮秘境的原因。”
“好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从车中传出了钟仙子的回答。
“对方既然是轩辕你这次转世的长辈，那就不是什么外人，我一定会帮忙的！”
“多谢仙子！”
在孔清惊喜的道谢声中，七香车径直穿过了莲花峰上的罗浮秘境门户，进入了罗浮秘境之中。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罗浮秘境却好像依旧还是老样子，甚至就连青霞子与河上公在秘境之中交战而导致的树木断折的情况都依然历历在目。
在罗浮秘境的正中心，孔清再一次的见到了某个正端着空茶杯，一脸神游天外样子的老道士。
“清微，你来得正好！”
在看到孔清和它的七香车之后，老道士瞬间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老道的茶叶昨天刚好喝完了，我正在发愁该怎么通知清微你过来给我送点的时候，你就出现了……快！给老道拿点大红袍出来！”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开玩笑吧！
自己上次离开之前，明明给对方留下了最起码能喝半年的茶叶，结果这才刚过了三个月，青霞子的茶叶居然就喝完了！
真人，您是用茶叶水洗澡的咩？
“真人，小道这次前来不是为了给你送茶叶，是有一桩更加重要的事情……”
“对老道来说，现在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茶叶重要！”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道士给蛮横的打断了。
“赶紧的！老道知道你随身的那个世界里茶叶很多……老道渡劫之前见过你的苗圃里种着的那些茶树海的！”
“……”
孔清默默地伸手，从空中抓出来了两包茶叶，给青霞子递了过去。
“真人，您要的大红袍！”
“哈哈……”
青霞子眉开眼笑的一把从孔清的手中抢过茶叶，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不错，这次的大红袍似乎比上次的还要好，果然茶树这个东西就是吃灵气，你那个世界灵气那么充足，所以茶树长得好一点也是……嗯！老道我的水壶呢，放哪里去了？”
说着，青霞子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想起来了……老道我昨天喝完茶之后，把它忘在河边了！”
下一刻，孔清就再次看到青霞子伸出手，好像折叠了空间一般，从秘境之中的一处河流边上的木桩上拿起了一个水壶，熟练的在河边洗了洗，打了一壶清水。
等青霞子把装着清水的水壶隔空拎过来，挂在自己面前的的火堆上之后，他这才转过头，慢条斯理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现在你可以说了，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找老道啊？”
“咦！”
还没有等孔清说出自己这次来意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七香车内传出了钟仙子的声音。
“你这个老道倒也胆大……”
下一刻，只见七香车的车帘一晃，穿着紫色衣裙的东皇钟小姐姐就已经出现了在了青霞子和孔清的面前。
她上下的打量着青霞子，嘴里啧啧有声。
“轩辕之前跟我说你融合了山川灵脉，但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如此简单粗暴的把山川灵脉就这么挪进身体之中，然后以搬运河车的方法来融合……啧啧啧，老道士，难道之前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地灵气这么吸收效率很差的吗？”
“老道自然知道，不过当时罗浮秘境出了一点小事，而这样做最快……咝！”
听到钟仙子的话之后，青霞子先是随口辩解了一句。但是当他抬起头，略微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子之后，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好强大的力量，就算是老朽也望尘莫及……敢问阁下是昆仑的哪位仙子？”
“我就是……”
还没有等东皇钟小姐姐把自己的名字报出去，孔清已经在一边接口说话了。
“真人，这位是非常厉害的钟仙子……呃！她不是昆仑的，小道今日请她来是想要借助她的力量将罗浮秘境挪入小道的随身仙界之中，用小道仙界的力量维持秘境，免去真人您现在得一边炼化灵脉，另一边还得将炼化的真气输入秘境，导致日夜不停的运转真气，还很容易反噬的情况！”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推辞道。
“清微，其实现在的这种情况对老道来说也算是一种修炼，我觉得就不用麻烦这位仙子了吧？”
“你这个老道士居然还逞强！”
对于青霞子的推辞，钟仙子则是笑吟吟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山川灵脉乃是大地所生，可谓至厚至重，再加上你又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将灵脉挪移到自己的体内，所以你想要完全炼化这些灵脉，将这一处秘境化为自己的内天地的话，最起码要有数百年之功。老道士，像现在这样一刻不停的运转真气的情况再持续数百年，你确定你能撑得下来吗？”
“当然！”
青霞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老道此生，从来没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哈哈！”
听到青霞子的这个话之后，钟仙子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老道士你的性子真是不错……不过这个事情我已经答应轩辕了，所以老道士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其实都无关紧要。”
说着，钟仙子又扭头看着孔清。
“轩辕，你开车带着我围着这个秘境飞一圈，我看看它还有没有其他与外面的世界联系在一起的地方，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话音未落，只见七香车的门帘一闪，东皇钟小姐姐已经再次回到了七香车内。
“好！”
孔清也迈步走上七香车，在御者的位置坐了下来，朝着青霞子笑了笑。
“真人，那小道就先带钟仙子去勘察现场了，您就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吧！”
随着话音，只见蓝宝石猎豹已经四爪生风，瞬间飞了起来，带着七香车冲天而起，朝着秘境的东方就跑了下去。
在他们的身后，青霞子一脸凝重的看着远去的车影。
“好强大的神器……这又是清微从哪里请出来的？”
……
就在孔清正带着东皇钟在勘察罗浮山秘境，准备将它拉进壶中界，成为未来仙界一部分的时候，天台山的国清寺也迎来了几位脸上还带着怒色的访客。
其中最显眼的一位是一个一头卷毛，看上去酷似大雄宝殿里的佛祖真身的胖和尚，而剩余的那些也都一个个长得跟菩萨和罗汉之类的雕塑很像的样子。
“几位大和尚莅临天台，真是幸何如之！”
天台法华宗现任的宗主，也就是人称灌顶大师的章安和尚在看到这几位访客的时候，一脸恭敬的双手合十，对着他们微微鞠躬行礼。
“贫僧章安有礼了！”
“还礼！”
看到章安和尚的动作之后，这些访客们也都一脸倨傲的各自点头还礼。
“章安和尚，某等今日前来，是找你们法华宗智慧大师的，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天台秘境中吗？”。
“家师正在秘境之中……”
对于这些访客的来意，章安和尚似乎早有准备，他转过身，对着这些好像从神龛内走下的佛祖菩萨罗汉们恭敬的说道。
“……等候诸位大和尚多时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啊啊啊啊……不好了，天要塌了！
“这位青霞老道士做事情还挺细致！”
在罗浮秘境的中央，东皇钟小姐姐款款的从七香车上走了下来，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正端着茶杯，吸溜吸溜喝茶的青霞子。
“居然所有与这个秘境有关的灵脉，都被他找到并且收进了身体之内，再加上这个秘境也没有跟频繁的与外界来往，所以它与外面的世界之间的联系可以说是相当的脆弱！”
说到这里，钟仙子一脸欣慰的朝着从七香车前走下来的孔清点了点头。
“轩辕你说的对，只要这个老道士肯配合我的话，挪移这个秘境去壶中界应该是相当省心的！”
“真人！”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转头看向了青霞子。
“您也听到钟仙子的话了，咱们就这么办吧，怎么样？”
“……”
青霞子端着茶杯，斜了孔清一眼。
“你清微真人都这么决定了，还问老道的意见做什么，难道老道说个不行，你就不做了吗？”
“那怎么可能！”
对于青霞子的问题，孔清立刻义正词严的回答道。
“虽然真人您吃的盐比小道吃的米还多，您过的桥比小道过的路还多，还是小道的长辈，但小道这也是为您好，所以不管您同意不同意，这个事情咱们都得办，而且得尽快的办！”
“那不就结了！”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老道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难道还能真的硬拦着，不让你做这个事情吗？”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呵呵！
当初有人渡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熔炼山川灵脉这么危险的事情守口如瓶的，万幸是最后没出事，要是真出事的话……
你让贫道这辈子怎么还当年实力低微的时候欠下你的保护人情？
“钟仙子！”
腹诽了青霞子一句之后，孔清转身看向了东皇钟小姐姐。
“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抓紧时间，赶紧把罗浮秘境搬进壶中界吧！”
……
当！
一声浑厚的钟声从罗浮秘境之中传出，在罗浮山的上空回荡着，从空中传进了生灵的心中，将罗浮山的很多栖息在树林之中的飞鸟都惊了起来。
丹鼎门罗浮山现在的观主翁弘仲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罗浮山的深处。
“奇怪！为什么在秘境之中会有钟声传出，莫非这是师傅的召唤？”
此时，法力低微的翁弘仲并没有发现，随着这一声钟响之后，本来还依附在罗浮山内的罗浮秘境已经在钟声之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而它跟罗浮山之间的距离也似乎变得越来越远了。
当！
又是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不过与上一声比起来的话，这次的钟声就显得低微了很多，虽然依旧清晰可辨，但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却弱了很多。
与此同时，罗浮秘境与罗浮山之间的距离在钟声之下已经变得更加的遥远了，就好像罗浮秘境是一艘起航的船舶，离开了自己的港口一样。
当！
第三声浑厚的钟声响起，传在人们的耳中就已经完全消失了那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罗浮秘境在这一声钟响之后，彻底的与罗浮山断了开来，宛如一个发亮的气泡一样，漂浮在了茫茫的虚空之中。
此时，在罗浮秘境的上空中，正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身上刻着星辰日月，山海江河在虚空之中闪闪发亮，显得古朴而神秘。
东皇钟小姐姐翘着二郎腿，坐在古钟之上，朝着下方坐在罗浮秘境正中的青霞子喊道。
“老道士，不要被四周的景色吸引，现在收敛你的力量，一分也不要外流……嗯！你就想象你现在是一个球，内外混元一体，不泄不漏，明白了吗？”
“老道明白！”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静的看着四周茫茫虚空的景象，吸溜的喝了一口茶。
“钟仙子，你尽管做你的事情就好……”
“这个老道士还挺镇静，莫非他之前就见过虚空？”
东皇钟小姐姐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同样一脸镇定的站在虚空之中的孔清。
“轩辕，现在你催动炼妖壶的力量，给眼前这个秘境进入的权限，完事之后通知我，我会推着它进入壶中界的。”
“明白！”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虔诚的双手捧起挂在自己腰间的青铜壶，神念探入，直接勾连上了青铜壶的核心……因为壶中仙已经离开的关系，所以孔清现在不管通过炼妖壶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他通过炼妖壶的核心来自己操作！
‘炼妖壶，赋予前方的这个秘境进入壶中界的权限……对了！还有东皇钟，也一并赋予……什么？东皇钟居然本来就有自由进入壶中界的权限？’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看了看东皇钟和钟灵小姐姐。
他以前居然没有注意到，原来这帮神器之间的关系这么好的吗？
“怎么样……”
东皇钟小姐姐在看到孔清抬头之后，还以为已经搞完了，立刻确认了一句。
“轩辕，弄好了吗？”
“嗯！”
孔清收拾起八卦的心情，朝着东皇钟小姐姐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已经搞定！”
“好！”
东皇钟小姐姐对着孔清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大声的说道。
“现在祭起炼妖壶，全力输入法力……”
“收到！”
孔清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然后双手一抬，祭起了炼妖壶，同时自己那远超寻常真人，足以比肩地仙的浑厚法力瞬间不要钱一样的输入了进去。
随着法力的输入，只见那只本来看着普通无奇的青铜壶瞬间在虚空之中变大，一层朦胧的光芒也从铜壶的花纹之中溢出，显得古朴神秘。而铜壶的入口处也逐渐的展开，隐隐约约的露出了其中那广阔无垠的大陆，以及其中的那一片灵液之海。
“轩辕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在看到炼妖壶已经展露出了威能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的脸上也露出了昂扬的笑容。
“罗浮秘境，给我进去！”
随着话音，东皇钟小姐姐已经伸出了自己的粉拳，在钟身上用力的锤了一下。
当！
一声足以响彻虚空的钟声在这无垠的空间之中远远的回荡了开来。
随着钟声响起，悬浮在东皇钟下的罗浮秘境就好像狠狠的被人推了一下，朝着孔清头顶的青铜壶的方向快速的冲了过来，它那巨大的体积每前进一分，似乎就缩小一分。
本来孔清还以为罗浮秘境会直接冲过来，撞进自己的炼妖壶之中，但没有想到的是它在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前进的速度就变得缓慢了下来，似乎是推力已尽，快要停止了一样。
当！
还没有等罗浮秘境停下来，钟仙子已经再次伸手，在钟身上锤了一下。
一声浑厚的钟声之后，罗浮秘境本来已经变慢的速度瞬间加速，又朝前猛冲了一段。
当当当……
随着东皇钟小姐姐攥着小拳头，在钟上不停的敲着，浑厚的钟声也一声响过一声，而下方的罗浮秘境在钟声之中宛如一个被人推着前进的车子一样，一顿一顿的从它原本的位置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炼妖壶的壶口，然后毫无阻拦的穿过了那一层朦胧的薄膜，掉进了壶中界。
就在罗浮秘境进入壶中界之后，某只正在壶中界的海边躺着躺椅，翘着二郎腿，喝着自己之前从来没喝过的新饮料的度假狐忽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咦！天怎么黑了？莫非我一个不小心又睡着了……啊！”
下一刻，这只度假狐顿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从躺椅上一跃而起，大声的呼喊道。
“不好了，天塌了！”
“不要胡说……”
听到她的声音，在她身边躺着的一只度假狐和另一只摸鱼狐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
“天怎么会塌……啊！天真的塌了！”
此时，就在这几只狐狸的眼中，一块巨大的，黑色的东西正快速的从天上朝下落着，越来越低，好像下一刻就会砸在他们的头顶上一样。
扑通！
几只狐狸瞬间双脚一软，直接抱着头瘫倒在地。
“啊啊啊啊……这下死定了！”
……
“哈哈……大功告成！”
在看到罗浮秘境进入了壶中界之后，东皇钟小姐姐又大笑了一声，然后坐着自己的大钟跟在了罗浮秘境的身后，也一头撞进了炼妖壶之中。
“轩辕，罗浮秘境已经进入了壶中界，准备接手！”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神念一动，将祭在头顶的炼妖壶收了下来，双手持着壶耳，神念再次沟通上了炼妖壶的核心，全力以赴的调动起了自己这个炼妖壶之主的权限。
“罗浮秘境，给我慢下来！”
下一刻，就在双手捂着后脑勺，抱头蹲防的几只狐狸们战战兢兢的动作之中，那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黑影，宛如天塌了一般的东西的速度立刻就变得缓慢了起来，然后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在距离壶中界的大陆仅有不到一万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虽然罗浮秘境是停住了，但它带起的风还是从天而降，将地上的那几只战战兢兢的狐狸们全都啪叽一声给拍在了沙滩上。
“啊啊啊啊……天掉下来砸中我了，啊我死了！”
……
就在这几只狐狸们以为自己被天砸中的时候，丹鼎门罗浮山现在的观主翁弘仲已经再次出现在了罗浮秘境的门户之前。
“师尊，弟子奉召而来，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啊！”
还没有等翁弘仲的话说完，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惊骇的神色。
“不好了，罗浮秘境不见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青霞真人，您有没有兴趣开个托儿所……
在壶中界的大陆之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悬浮在空中，遮天蔽日一般。
“咦……”
一只抱头蹲防的狐狸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朝着天上看了过去。
“塌下来的天居然停住了……”
看到那个悬浮在天上，一动不动地黑影，这只狐狸眨了眨眼，脸上顿时出现了激动地神色。
“这一定是主上听到了我的祈求，说明我跟主上还是心有灵犀的！”
“胡说！”
蹲在他身边的另一只狐狸立刻毫不犹豫的张口反驳。
“明明是我的祈求有效了，我刚才都听到主上告诉我说不要慌的话了！”
“你才是胡说！”
第一只狐狸立刻反驳。
“刚才我看的很清楚，在我跪下来开始祈求的时候，你还在抱着头直哆嗦，所以主上肯定是听到了我的祈求……”
“是我的……”
“我的……”
在这两只狐狸开始吵起来的时候，他们身边的第三只狐狸正抬着头，疑惑的看着天上的黑影。
“奇怪！为什么这个塌下来的天怎么看着好像不是天，反而是地的样子？”
“没错！”
又一只抬头看天的狐狸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都看到上面的树木了，天上应该是不长树的吧？”
“你们还记得吧……”
一只狐狸神神秘秘的说到。
“当初咱们刚来这里度假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岛，当时四周就有很多的浮岛。”
“嗯嗯……”
那个抬头看天的狐狸立刻点了点头。
“所以三十五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天上这个玩意就是当初的浮岛，只不过是被主上给变大了吗？”
“应该是！”
度假狐三十五娘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们想想，主上既然可以把当初的那个小岛变得现在咱们脚下这么大，那么把一个浮岛变大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吧！”
“有道理啊！”
几只抬头看天的狐狸娘听到这个结论之后，全都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三十五娘你居然变聪明了……”
……
唰！
就在这几只从惊吓之中恢复过来的狐狸娘们正在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随着一声轻响，白衣飘飘的孔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壶中界的上空，站在了东皇钟小姐姐的身侧。
“钟仙子，好像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啊！”
“那当然！”
对于孔清的话，东皇钟小姐姐则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搬迁一座有主的秘境空间进入炼妖壶，只要身为秘境之主的那个老道士肯配合，加上身为炼妖壶之主的轩辕你同意，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说着，东皇钟小姐姐坐在钟上，伸手朝着下方的罗浮秘境跟壶中界的那片大陆点了一下。
“接下来，只要轩辕你动用炼妖壶的造物权限，将罗浮秘境的气机跟壶中界连在一起，秘境就可以彻底稳定下来，那个老道士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当年这帮神器们的关系这么好的么，居然炼妖壶连自己最根本的造物权限都告诉东皇钟了……难道说壶中仙那个老家伙当时对东皇钟小姐姐有什么企图吗？
“好吧！让贫道看看……”
孔清神念探出，跟炼妖壶的核心联系在一起。
“咦！这不就是合成护驾的那个青色火焰吗？原来这个玩意就是造物权限啊！接下来贫道要做的就是……嗯！罗浮秘境的位置有点不合适，挡住贫道的视线了……走你！”
说着，孔清伸出手，在虚空之中轻轻地推了一下，随后就看到本来悬浮在空中的罗浮秘境瞬间也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巨人伸手推了一把，朝着大陆的侧面开始移动。
“嗯！这样视野就开阔了……”
孔清满意点了点头，接着伸出双手，朝着壶中界的大陆以及罗浮秘境抓了一把，接着双手一合。
“灵机交感，气息相连！”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火焰突兀的从虚空之中出现，接着整个壶中界的人都仿佛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低沉而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枯涩的琴弦被再次拨动一样。
随着青色火焰在虚空之中绽放，本来还显得有些突兀的罗浮秘境的气息也逐渐的跟壶中界的气息变得接近了起来，就仿佛是将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桶水中，逐渐的晕开了一样。
锵！
听到从虚空之中传来了一声低鸣之后，孔清顿时笑容可掬的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椰丝！大功告成……”
“还算不错！”
看着孔清这一系列的操作，坐在一边的东皇钟上的器灵小姐姐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比起你当年创造山海界的时候还是显得生疏了不少，轩辕，你要努力了，不能被以前的自己比下去啊！”
“……”
孔清有些无语的看了东皇钟小姐姐一眼。
有没有搞错啊！
当初的轩辕做这个事情那可是熟手，跟贫道这个之前从来没做过类似事情的萌新能一样吗？
“看，奴家说对了吧！”
在看到天空上的那个巨大的阴影朝着大陆的边缘开始移动，逐渐的在她们的面前显露真身之后，度假狐三十五娘一脸得意的用手指着天空。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浮岛，应该就是主上刚刚把它变大之后一时没抓稳，于是它就脱手掉下来了，然后主上又及时的在它落地之前把它控制住了！”
“嗯嗯嗯！”
站在她身边的另外几只狐狸也跟着她的手指，频频点头。
“三十五你这次难得聪明了一次……”
在三十五娘她们的背后，两只狐狸娘还在双手叉腰，怒视对方。
“我跟主上心有灵犀……”
“胡说！主上明明是跟我两心如一……”
……
唰！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孔清已经再次一个挪移，出现在了罗浮秘境的中心，对着某个正一脸悠闲的坐在石凳上，端着茶杯吸溜吸溜的在喝茶的老道士说到。
“怎么样，真人，再次来到小道的世界，有没有一种轻飘飘的，宛如飞升仙界的感觉？”
老道士抬起眼皮，扫了孔清一眼，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完全没有！”
虽然被老道士怼了一句，但孔清却依旧是笑吟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可能吧！现在罗浮秘境的消耗已经全部由小道的世界来接手了，所以真人您现在已经不用继续背负秘境的这个负担，可以全力炼化罗浮的灵脉了，难道这样都没有如释重负的轻飘飘感觉吗？”
“老道早就说过了……”
老道士一脸无所谓的对着孔清说道。
“之前的那些事情对老道来说也不是负担，即便是没有这个事情，老道我一天练气的时间也超过了十个时辰。”
“……”
孔清默默地看了青霞子一眼。
还装！
就算是贫道没有真人你那么勤奋，但我也知道每天练气十个时辰跟一天十二个时辰必须保持真气高速运转之间的区别好不好？
弦崩的太紧了是会断的！
“对了……”
虽然青霞子嘴很硬，但出于关爱空巢老人的原因，孔清还是大度的没有揭穿对方。
“青霞真人，接下来您已经可以不用再像之前一样被拘束在罗浮秘境之中，不知道您是打算回长安呢，还是去罗浮，又或者是在天底下随便转悠……要不您还是先在小道的这个世界里住一段吧，怎怎么样？”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道士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好！毕竟清微你这个世界的灵气还是很充足的！既然老道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飞升真正的仙界了，那么能在你的这个仙界里住一段也不错！”
“那就最好了！”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双手一拍。
“正好小道的几个弟子，就是真人您见过的神照，叶小虎和罗小虎他们三个现在的实力也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破境成真已经不远了……而小道这段时间的事情又比较多，虽然可以用分身来监督他们的修行，但分身毕竟没有法力，很多事情也不好解释……”
说到这里，孔清低下头，笑吟吟的对着青霞子说道。
“真人，您有没有空帮贫道带个孩子……您放心，不让您白带，不管是神照还是叶小虎和罗小虎，只要真人您能看得上眼，那小道就慷慨割爱，让他跟着您学您的八景归元。”
“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本来一脸淡漠的青霞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清微，你从老君哪里得到的太清仙法老道也看过，是极高明的法门，甚至比老道我的《老子八景功》还要高明，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真人您这话就太谦虚了……”
孔清一抬手，就跟青霞子曾经在罗浮秘境做过的事情一样，直接折叠空间，从某几只狐狸的屋子里取出了一杯刚刚泡好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俗话说得好，没有垃圾的职业，只有垃圾的玩……没有垃圾的仙术，只有偷懒的弟子，要是真人您的《老子八景功》不行的话，您又是怎么威震天下数十年，成为修行界谈之色变……威名赫赫的人物呢？
所以对于把弟子交给真人您来管的事情，小道十分的放心，而且话说回来，如果我丹鼎门未来的神功秘籍之中都没有创派祖师青霞子威震天下的神功，那是不是也不合适？”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然后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有什么不合适的，老道我的丹鼎门现在不是已经变成全真派了吗……”
“……”
孔清笑吟吟的低着头，端着奶茶，看着青霞子。
只见对方沉吟了一下之后，接着又说到。
“不过既然清微你现在事情太多，那老道帮你带带弟子，也算不得什么……嗯！你明天就把他们送进来吧！”

第八百九十八章：听说你们法华宗依然在支持前太子李建成
“好了！接下来你们三个进入仙界之后，记得好好的跟青霞真人请教，他怎么说，你们几个就怎么做，不要自以为是……”
孔清背着双手，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三个弟子。
“别以为你们几个修行了这么几年的时间，就看到了破境成真的门槛有什么可骄傲的。毕竟贫道可是在你们几个的身上砸下了海量的资源，就是一头猪也能百日筑基。而青霞真人当年可是在全凭自己的情况下，同样完成了百日筑基，说明人家的悟性可不是你们三个小家伙可以相比的……”
说到这里，孔清那严厉的目光又从在场的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的身上扫过。
“明白了吗？”
“是！”
看到孔清这少见的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算是胆子最大的罗公远都不敢调皮，几个人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好！”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三个小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摆手。
“进去吧！”
唰！
一声轻响之后，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就被孔清直接送进了壶中界，丢在了已经成为了壶中界大陆旁边浮岛的罗浮秘境之中，青霞子的身边。
“嗯！”
孔清用手搭在炼妖壶上，默默的用神念注视着下方在看到神照他们三个之后面带喜色，但又要板起脸，摆出了一副严师样子的青霞子，嘴角微微的翘起。
虽然青霞子一直表现的似乎毫不在意，但他花了毕生心血才完善出来的《老子八景功》真的找不到合适传人的事情，他其实还是很在意的。
毕竟我华夏人讲究的就是传承！
“呼……”
在看到青霞子开始挨个用真气探查神照他们几个的身体状况，准备开始因材施教的时候，孔清也将自己的神念从壶中界中撤了出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欠青霞真人的人情又还了一点……虽然在贫道弱小时候的庇护之德基本上贫道是还不清了，但多少能还点是点吧！”
没错！
在越了解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之后，孔清对于当时坐镇长安，以一己之力压制了京兆所有的牛鬼蛇神，给自己创造了一片从容发展的新手村的青霞子就越发的感激。
实话实说，如果那个叫清微的小道士因为伤心自己师傅玄成道人的死，以及面对柴绍对于清都观刻意打压的无力反抗，最后心力交瘁，憾然离世的地方不是在长安，而是在长沙的话……
就孔清这丰神俊朗的外表，绝世的天资，恐怕早就已经成了那些摩呼罗迦的鼎炉或者是食材了，怎么可能有现在的风光。
“青霞真人昔日在长安庇护了贫道，贫道绝对不能辜负这份薪火相传的善意……”
哐当！
下一刻，一扇任意门就已经被孔清丢了出来。
门户开处，正是太史局后院的太史令的办公小院，孔清一只手撸着猫，从门户中昂然而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楼观尹真人和上清潘真人，请速来贫道的院落，某等商讨一下太史局下一阶段的严打活动应该在哪个地区开展！”
余音袅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太史局。
……
虽然天台山名义上是法华宗的祖庭，甚至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法华宗三个字甚至还不如天台宗这三个字更加的响亮，但认真说起来的话，法华宗占据天台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天台山乃至天台秘境其实最早乃是抱朴子葛玄所开创，只是后来葛玄觉得天台山不衬心意，于是他就离开了天台，北上去蓝田玉山重新开创了稚川仙府，将天台秘境留给了自己的弟子张恭。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台秘境在抱朴子葛玄手中的时候，其他人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落在他的弟子张恭的手中之后，就有人敢动脑筋了。
在一百多年之后，一位来自敦煌，叫昙猷的大和尚就带着自己的师弟昙兰来到了天台山，动手驱逐了被人称作山神的张恭，占据了天台秘境。但很快的，这位昙猷大和尚就被葛玄的弟子郑隐击败，重伤圆寂，再次让出了天台山。
从他们两家动手之后接下来的几百年之间，佛道两门如同走马灯一般的在天台争锋，就连天台秘境也曾经多次易手。
直到南朝陈太建二年，也就是差不多六十年前的时候，佛门法华宗最出色的宗主，四大圣僧之一的智顗，也就是智慧大师在天台建寺，这才结束了长久以来的纷争，将天台山揽入佛门的怀中。
当然！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转河西……在法华宗占据天台百年，也就是三十年之后，上清潘师正的弟子司马承祯只身上天台，挟上清吞并天下道门，创立道教的威势，重创了当时已经没落的法华宗，重新夺回天台山，创立了天台仙派。
这才有了后来李青莲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法华宗虽然经历了李渊陛下的打击，但受到损失的基本是京兆一地而已，在其他的地方却依旧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稳稳的执掌着佛门牛耳。
不要说现在受了很大损失的俱舍宗和成实宗这样的宗派，就算是没有被李世民这波清扫……僧尼资格考试考验过的禅宗和莲宗这样的佛门宗派也没有办法跟法华宗相比。
……
因为之前天台秘境曾经频繁的在佛道两门之间易手，所以导致天台秘境之中的建筑也跟其余的佛门秘境截然不同，并没有什么太多标志性的佛塔，反而类似大多数的道门秘境一样，有一座很大的城池，乍一看完全不像是净土，而更像是仙都！
只不过在这座城池之中出出入入的那些COS菩萨和罗汉的修行者，以及就算是在城外也清晰可辨的诵经之声，又提醒了那些进入这座秘境的人这里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佛门净土，地上佛国！
在天台秘境的巨城最中心的一座十六层高的佛塔中，来自俱舍宗，成实宗的这些在这次李世民主持的僧尼资格考试中损失惨重的访客们，终于见到了天台宗实际上的掌控者智慧大师。
与大部分在脱胎换骨的时候，为了追求佛门的宝相庄严，比如说要达到所谓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之类的外形而动手修改，将自己COS成了菩萨佛祖的佛门地仙不同，这位智慧大师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跟一般寺院中的那些老和尚别无二致的和尚。
在见到智慧大师的这副长相，那些来自俱舍宗和成实宗的地仙顿时就有些惊讶。
毕竟在他们看来，既然成就地仙的时候可以脱胎换骨，那么类似‘无见顶相、鼻高不现孔、眉如初月、耳轮垂埵……’等之类可以表现出异于常人，而且功德圆满的外形就必须安排上，不然的话不是显得修佛白修了吗？
但眼前的这个名声颇大的智慧大和尚居然没有这么做？
“智慧大和尚为什么没有按照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之类外表重塑身体呢？莫非是他度过苦海的时候太过于仓促了……”
“非也！”
虽然这帮地仙们在下面的窃窃私语声音很低，但还是落在了智慧大师的耳中，只见他对着这些地仙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老僧之所以在脱胎换骨是不做调整，只是因为老僧觉得自己的原身就已经无处不好了！”
“……”
听到智慧大师的解释之后，这些地仙们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明明《大般若经》里已经对三十二相，八十中好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智慧大师还要说自己的原身就已经很好呢……
这是自傲呢，还是非道呢？
“汝等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搞了一头卷毛的COS佛祖，也就是成实宗的祖师嵩和尚呵斥了他们一声。
“智慧大师此举乃是‘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之意，汝等不要妄加猜测……”
说着，嵩和尚扭头看向了智慧大师，一脸歉意的说到。
“智慧大师，我等乃是小乘教派，见识浅了一些，还请大和尚见谅！”
“南无妙光菩萨！”
智慧大师双手合十，一脸祥和的念了一句佛号。
“嵩和尚对老僧如此夸奖，实在令老僧汗颜……其实老僧就是习惯了这副臭皮囊而已，谈不上什么精微之意！倒是当年老僧读嵩和尚的《三心说》，却是令老僧如开茅塞……”
“……”
等两边的人彼此拉扯了一阵闲话……探讨了一阵佛法之后，智慧和尚终于不急不缓的将话题带到了正路上。
“诸位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师兄，今日前来我天台寻找老僧，不知道有何要事啊？”
“这个……”
听到智慧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俱舍宗和成实宗的地仙们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就有些犹豫。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
现场陷入了一阵的沉默之后，接下来就听那个COS佛祖的嵩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智慧大和尚，某等在说出来意之前的时候，还请大和尚如实的回答某等一个问题！”
“哦……”
听到嵩和尚的话之后，智慧大师顿时用手捻着自己的手中的念珠，微微的点了点头。
“佛门不打诳语，诸位师兄请问无妨！”
“好！那某等就问了……”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佛祖COSER嵩和尚立刻接口问道。
“智慧大师，某等听说你们在暗地里支持前太子李建成，意图让他复位登基，不知道此事可是属实吗？”

第八百九十九章：智慧大师，你以后就是我佛门魁首佛皇了
“……”
在听到嵩和尚的问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来自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们也跟着停下了话，将自己的目光同时投注到了法华宗的智慧大师的身上，一脸期盼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诸位师兄当真是……”
面对这些来访地仙那带着希冀的目光，智慧大师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差不多思索了半分钟之后，智慧大师这才抬起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好吧！老僧不打诳语，嵩和尚所言不错，确有此事！”
“哈！”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果然如此的神色。
接下来，这些地仙就听到智慧大师用缓慢地语气接着说。
“毕竟建成太子乃是先皇李渊地嫡长子，从法理上说他才是李唐无可挑剔的太子，只不过秦王李世民依仗着自己的势力对建成太子进行了迫害，抢夺了他的太子之位而已……”
“凡俗王朝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无所谓！”
还没有等智慧大师的解释说完，嵩和尚已经迫不及待的接着问道。
“智慧大和尚……某等还听说建成太子现在成了幽冥之主，而且手中还握着一支大军，足以让他改天换地，再次登上皇座，不知道这个事情也属实吗？”
“这个嘛……”
嵩和尚的话落下之后，智慧大师也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又停顿了一下，先用温和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这些地仙，然后这才在地仙们那期盼的眼神之中接着说道。
“确实如此，或许是佛祖垂怜，建成太子虽然被秦王李世民暂时抢走了太子的位置，但是他却已经合并了所有的阴土，成就了幽冥地府。而且他也的的确确在幽冥之中招兵买马，拥有了一支悍不畏死，而且十分剽悍的大军。”
“悍不畏死……十分剽悍……”
听到智慧大师的这两个形容词，在场的这些地仙再次互相对视，眼中都带着惊喜的神色。
“智慧大师，这支大军真的如同您所说的一样吗？”
“老僧曾经测试过……太子建成现在这支被称为骑士团的大军之中，所有可以称为骑士的正式成员几乎都可以与筑基修士相比，而核心的几个成员，比如说当年的东宫长史魏征等人的实力已经堪比佛门阿罗汉！”
智慧大师用手捻着念珠，再次扫视了在场的这些地仙一眼，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诸位师兄不妨可以把这支大军想成是一支全部由修行者组成的军队就好！”
“哈……修行者组成的军队！”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这些地仙们顿时再次惊喜的互相看了看。
居然太子李建成的手中还有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那岂不是说谋朝篡位……错了！应该说光复长安，登基称帝的事情已经稳了！
“智慧大师，我成实宗在机缘巧合之下，也曾经得到过几个可以出入幽冥的符印……”
随后嵩和尚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块淡蓝色的符印，对着智慧大师说道。
“但老僧下到幽冥之后，并没有发现建成太子和您所说的那支大军啊！”
“呵呵！”
智慧大和尚轻轻地瞥了嵩和尚手中的这块符印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嵩大师，这块符印乃是当年建成太子还在长安的时候发出去的，那个时候他的地位稳固，对于幽冥的经营也不甚上心，所以当时持此符印的人入幽冥哪里都能去，但是……”
说着，智慧大和尚话锋一转。
“现在建成太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被自己的弟弟秦王迫害，只能离开长安，退入了幽冥。但秦王此人心狠手辣，如果对方知道了有这种符印的话，难免不会派遣刺客……比如说太史局的那位声名鹊起的青霞高徒清微子入幽冥，结果了建成太子的性命……
所以在建成太子退入幽冥之后，我法华就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派遣地仙下幽冥，使用法阵将建成太子现在所居的枉死城与其余的幽冥之地暂时分割了开来，这就是为什么嵩和尚你们持符印下了幽冥没有找到建成太子的原因！”
“哦……”
听到智慧大和尚的话之后，这帮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们同时点了点头。
难怪他们这帮人在幽冥转悠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一个建成太子的手下，原来是法华宗的这些家伙为了吃独食，居然把建成太子藏起来了。
混蛋！
你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不过悲哀的是，现在似乎自己等人也只能被打劫了！
“原来如此！”
佛祖COSER嵩和尚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立刻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智慧大和尚，既然您已经认真的回答了某等的问题，那某等也不瞒大师了……”
说着，他双手合十，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智慧大和尚弯腰行礼，一躬到地，显得十分谦卑。
“某等此来乃是因为秦王李世民无道，行周武之事，逼迫无数佛门僧尼还俗。虽然我佛的宗旨是与人为善，百忍为先，但李世民此举不啻毁我沙门的根基，所以某等也着实不能忍耐下去了。”
听嵩和尚说到这里，他身后的那些成实宗的俱舍宗的地仙们也跟着纷纷说话了。
“不错！”
“此事着实不能忍耐……”
“我沙门兴衰，在此一举！”
“必须打倒秦王李世民！”
“……”
“智慧大师！”
就在这个时候，佛祖COSER嵩和尚再次说话了。
“您是佛门公认最有智慧的人，您说一句公道话，如果现在我佛门发动信徒起事，能否推翻李唐的江山呢？”
“这……”
智慧大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乱世刚刚结束，民心思安，此时举事不啻于井中捞月，徒劳无功啊！”
“大师果然看的明白！”
嵩和尚接着又说道。
“所以某等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跟法华一样支持建成太子，才能真正的推翻李世民的暴政，重新光大我佛门，而今日某等前来天台，就是想要奉法华为我佛门魁首，由法华带领某等支持建成太子光复长安，登基称帝！”
“这……”
在听到嵩和尚这堪称举手投降的话之后，就算是法华宗的这位智慧大师见多识广，一时间也不禁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咦！
我还没发力呢，你们怎么倒下了？
“嵩大师何出此言，我法华向来只以普渡众生为己任，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什么佛门魁首！”
“智慧大和尚此言差矣，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对于智慧大师的这句假撇清的话，嵩和尚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回答。
“若我佛门兴盛，百花齐放之时，法华宗想要独善其身，普渡众生也就算了，但现在正是我佛门大劫之时，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门派站出来登高一呼，领导我佛门上下同心协力，度过此劫……”
说到这里，嵩和尚一脸恳切的说到。
“智慧大和尚，不是某妄自菲薄，但我成实宗确实没有这个领袖群论的能力，而且我认为其他的门派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天下佛门高僧虽然很多，但能让大家都心悦诚服追随的，也只有法华宗智慧大师一人而已！”
嵩和尚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地仙们已经再次七嘴八舌的帮腔了。
“没错！嵩和尚说的对……”
“除了法华智慧大师之外，整个佛门贫僧谁也不服！”
“就是，哪怕是禅宗把达摩从秘境里请出来，贫僧觉得他也不如智慧大师！”
“对对对！达摩那个胡僧哪有资格代表我中土佛门，必须是智慧大师！”
“……”
“这……”
看着这些地仙们居然一致要求自己来领袖佛门的时候，号称佛门最后智慧的智慧大师却好像完全没有想到的样子，他脸上带着错愕的表情，连连摆手，推辞道。
“诸位师兄的抬爱，老僧实在是感激，但老僧何等何能敢说领袖佛门四字，这个事情还是就此作罢的好……”
“不能作罢！”
智慧大师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嵩和尚已经接着继续说。
“方今佛门苦秦王李世民久矣，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带领我们，虽然智慧大师你秉性谦让，但为了佛门兴衰，一些个人的荣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智慧大师，老僧说一句肺腑之言，你若不出的话，奈苍生何啊！”
“没错……”
“智慧大师你就答应吧！”
“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
最后，在成实宗和俱舍宗的这些地仙的一致推举之下，智慧大师只能一脸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暂时答应了下来。
“好吧！既然诸位师兄如此抬爱，那老僧就勉为其难的试一试……”
“智慧大师……”
听到对方答应下来之后，嵩和尚立刻一脸庄重的对眼前的这个老僧弯腰行礼，拜倒在地。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大师你为佛皇了……成实宗僧嵩参见佛皇尊者！”
有了嵩和尚领头，他身后的那些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们也纷纷跟着弯腰行礼。
“某等参见佛皇尊者！”
“南无妙光菩萨！”
看到在场的这些地仙全部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自己俯身下拜，智慧大和尚的嘴角也不禁微微翘起，他伸出手，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对下面的这些地仙说道。
“诸位师兄快起来吧，所谓世法平等，无有高下，老僧哪里就能称得起皇字了！”
但是对于智慧大师这谦虚退让的意见，在场的这帮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全都选择了无视，继续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是！某等谨遵佛皇尊者法旨！”
在叩拜完毕之后，嵩和尚双手撑着地，重新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一脸恳切的问道。
“佛皇尊者，现在秦王无道，我成实宗和俱舍宗也想要为建成太子殿下重归皇座尽一份力，不知尊者能不能为某等引荐，大家一起共襄盛举。”

第九百章：一只披着老虎皮的和尚……不对！应该说衣冠禽兽！
哒哒哒……
在陇右的一处深山之中，一只屁股上中了一箭的小鹿正慌不择路的在山林之中四下乱撞，拼命的逃跑，在这只小鹿的身后，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弓箭的猎户正迈开双腿，用力的追赶着。
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的原因，只见这只小鹿猛然纵身一跃，朝着一处密密麻麻的树丛就撞了上去，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只中箭的小鹿已经在树丛上撞开了一个口子，跳到了里面。
看到小鹿跳进树丛，不甘心的猎户也跟着紧跑了两步，然后跟在小鹿的身后跳过树丛。
“哪里跑……”
但是等跳过树丛的下一刻，这个猎户顿时就惊呆了！
只见被那些茂密的树丛遮蔽起来的居然是一处看着十分完好的院落，在院落的中心则是三间用巨石修筑的石室，石室之中十分整洁，供奉着一尊他不认识的佛像，在佛像的面前还摆着一些水果和食品之类的供品，一侧的石床还布置着一些白金的器皿，在器皿的旁边还搭着一张虎皮。
一位眉毫雪色，朴野魁梧的老僧正一脸温和的坐在院子里，刚才中了他一箭的小鹿正跪伏在老僧的面前，浑身颤抖的打着哆嗦，似乎是十分害怕的样子。
“施主！”
在看到猎户跳进来之后，老僧有些责怪的看着他。
“就算是行猎你也该有悲悯之心，这么小的鹿你怎么能下的了手呢，你看看把这只小鹿给吓成什么样子了？”
“咦……”
猎户没有回答老和尚的问题，而是一脸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某在此地行猎数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佛门大师隐居在这里呢？”
“呵呵！”
听到猎户的话之后，正在伸手从小鹿的屁股上拔箭的老僧顿时笑了起来。
“要是人尽皆知的话，那老僧还算什么隐居……”
噗！
随着话音，那支射在小鹿身上的箭矢已经被老僧径直拔了下来，只听小鹿发出了一声惨叫，鲜血喷出，星星点点的撒了一地，就连老僧的脸上和手上都溅了不少。
但就算是这样，那只小鹿也很通人性一般，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依旧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不敢动，还是知道老僧是在给他治伤。
被小鹿的叫声分了一下神，导致这个猎户并没有发现这个俯身拔箭的老僧悄悄的张开嘴，猩红色的舌头围着嘴角转了一圈，将溅在嘴上的鲜血舔了进去。
“可惜啊，老僧这里没有药物，无法给它包扎！”
说着，老僧抬起头，对着猎户笑着说道。
“施主既然是猎户，想必身上应该带着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吧，能否施舍给老僧一些呢？”
虽然老僧的面容很慈和，笑容也很温和，但在满脸鲜血的衬托之下却显得有些狰狞可怖的样子，饶是这个猎户胆子很大，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啊……真是不巧！”
差点被吓得惊呼出声的猎户赶紧回答道。
“今日出门的时候过于仓促，装药的那个牛角忘在家里了，要不某这就回去给大师你取？”
“唉！来不及了……”
听到猎户的话之后，老僧顿时悲天悯人一般的摇了摇头。
“这只鹿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唉！这也是它的命数，老僧现在也只能帮它解脱了！”
下一刻，猎户就惊愕的看到老僧居然举起刚刚拔出的那支箭矢，直接噗的一下划开了这只鹿的咽喉，顿时鲜血如同涌泉一般的喷了出来，小鹿仅仅是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叫声就一命呜呼了！
“大……大……大师，您这是……在……做什么？”
“老僧在帮它解脱啊！”
老僧抬起头，一脸平静的对着猎户说道。
“它已经没救了，与其让它痛苦的慢慢死去，不如老僧直接干脆的送它往生！”
“可是……”
猎户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死鹿，一脸惊讶的说道。
“它就是屁股上中了一箭，其实并不致命啊！”
“你错了！”
老僧放下手中地鹿，起身对着猎户微微一笑。
“若不是碰到老僧，它已经丧命在施主的手下了……这是施主你的罪孽，不过施主你放心，老僧擅长替人解脱，而且……”
就在慢条斯理的说话声中，猎户就看到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伸出手，一把抓住旁边的虎皮朝着身上一罩，随后整个院子里就响起了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吼声。
“嗷呜！”
随着吼声，猎户就看到那个魁梧和老和尚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老虎，它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猛扑了过来，它嘴里喷出的腥风还吹的自己的脸热热的。
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猎户一时间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朝后退了一步，一边挥起手中的弓，朝着对方抽了上去！
咔嚓！
当手中的弓抽到了老虎身上的时候，猎户就感觉双手一震，手中的猎弓不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老虎的身体给震成了两段，而那只巨大的老虎则是没有丝毫阻碍一般的朝着他落了下来，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啊……”
猎户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下死定了！
砰！
下一刻，猎户就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踩着自己的肩膀，从自己的耳边掠过，那柔软的毛发还擦的自己有些痒痒的，接着他就听到一声闷响，随后还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嗷呜！嗷呜！嗷呜……”
随着砰砰的声音，又是几声虎啸的声音响起！
不过与第一次那狰狞可怖的声音相比，接下来的虎啸之中似乎带着丝丝的痛呼。猎户试探性的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那个老僧变化的巨大的老虎此时正在被一只体型如同巨象，但外表看上去仿佛花貂一般的动物给咬着颈皮，正左右晃着脑袋，将那只巨大的老虎砰砰砰的在地上砸着。
每砸一次，那只老虎就发出了一声嗷呜嗷呜的痛呼！
“这……这玩意又是什么？”
就在猎户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贫道就知道，等花狐貂开始上岗之后，你这个小家伙就彻底的摆烂了……”
猎户奇怪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着奇怪的白色道袍，长相英俊的小道士，在小道士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奶猫，此时小道士正一脸宠溺的用手指头戳着小奶猫的头，还在那里碎碎念。
“本来小鲤鱼来了之后，你这个小家伙就再也不下水了，现在花狐貂来了，你干脆连打架都不打了，每天连走路都懒得走，你看看你自己这段时间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面对这个小道士的话，那只萌萌哒的小奶猫则是一脸不耐烦的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用毛茸茸的小爪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了跟那只老虎有些接近的叫声。
“嗷呜！”
“……”
猎户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自己是在做梦吗？
接下来，猎户毫不犹豫的抬起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好吧！
不是做梦，他今天确实先看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变老虎，再看到了比老和尚变得老虎还大两倍的貂，现在又看到了一只小奶猫居然发出了老虎的叫声。
“唉……”
看到猎户掐自己的动作，白衣小道士笑吟吟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一脸宠溺的戳了戳小奶猫的头。
“懒死你了，我说小家伙，你再这么下去会变成一条肥龙的！”
“嗷呜！”
……
“难怪陇右的玄坛给贫道我交上来的报告上说这里屡次有老虎伤人，但他们经过巡查之后却并没有发现有老虎成精的情况！”
就在猎户正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搞的一脸茫然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衣道士抬手将那只小奶猫放在自己的肩头，上前两步，对着被那只巨大的花貂按在爪子下面的巨虎笑吟吟的说道。
“原来不是老虎成精，而是人成了精了……”
说着，猎户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探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只大老虎脖颈上的皮，然后用力一挥。
“给贫道滚出来！”
噗！
下一刻，猎户就看到刚才那个眉毫雪色，朴野魁梧的老和尚的身影直接在这个小道士的一挥之下，好像脱了一层衣服一样，从虎皮之中飞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了边上的石壁上。
“佛虎皮衣……真是搞笑！”
接着，猎户就看到这个小道士掂了掂手中的虎皮，自言自语的说道。
“以佛法炼制虎妖的皮做出的皮衣，可以让人披上之后化身巨虎，同时具有佛法加持的龙象之力……贫道真不知道当老虎还要什么龙象之力，吃凡人而已，用得着加这种BUFF的吗？”
说着，小道士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中就出现了另外一张跟这个虎皮十分类似的虎皮，举在手中比较了一下。
“咦！这个佛虎皮衣和之前贫道从丹飞先生严含质那里得到的仙虎皮衣的炼制手法十分接近，而且符文也有颇多的重合……嗯！这两件衣服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接下来，猎户就看到小道士转过身，冷笑着看向这个身材魁梧的老和尚。
“这位大师，说说吧……你的这件佛虎皮衣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要穿上它在这里吃人？”

第九百零一章：虽然你吃的大部分都是突厥猢狲，但猢狲的命也是命
“清微子，居然是你！”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的出现之后，一边的猎户就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的老和尚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慌乱的神色，似乎是感觉到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仅仅是一些虎豹伤人的事情，为什么会惊动了你这个新任太史令呢？”
“这位大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个事情？”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问题之后，白衣道士孔清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冷笑，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对方，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现在你只有老老实实的回答贫道问题的权力，没有反问贫道的权力！”。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朝着一边的那个巨型花貂摆了摆手。
“花狐貂，看来这位大师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去帮这位大师深刻的认识一下自己的地位，让他明白现在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道理！”
“吱！”
孔清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猎户就看到那只体型巨大的花貂已经纵身扑上，张开血盆大口，呲出雪亮的牙齿，朝着这个老和尚一口就咬了下去。
就在花貂扑上去的时候，这个魁梧的老和尚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骇的表情，下意识的就打算朝身后退，但才退了半步，他的身体就撞在了身后地岩壁上了。
“啊！”
老和尚的脸上出现了绝望地神态，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恐地喊声。
“不要啊……”
就在猎人也有些不忍的歪了一下头，不想看到这个老和尚被这个巨兽咬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边的白衣道士孔清嘴里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停！”
下一刻，花狐貂张开的大嘴已经悬在了老和尚面前不远的地方，它灼热的呼吸吹的老和尚的胡须一飘一飘的。
“贫道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不要随便咬人，血呼拉茬的很难看！”
接着，猎人就听到那个白衣道士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长着爪子是摆设吗？给贫道把前爪攥成拳头，殴打他！”
白衣道士的话音刚落，猎户就看到那只巨大的花貂已经把自己的两个爪子攥成了拳头，然后一个勾拳就打在了这个老和尚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那个被白衣道士从老虎变回人的老和尚的身体瞬间就飞了起来，一头撞在了石室的屋檐上，光头上瞬间就被撞得红紫一片。
一头撞得七荤八素的老和尚从空中掉了下来，但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花貂的第二拳就已经锤在了他的肚子上。
嗵！
一声低沉的响声之后，老和尚的身体直接被砸的向后飞出，再次狠狠地撞在了墙上，一抹血痕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嘴边。
“花狐貂，做的不错！”
对于这只巨大花貂的这两拳，白衣道士则是表示了适度的赞赏，接着他低下头，把目光落在了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的老和尚。
“怎么样，这位大师，现在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吧！”
“是！是……”
被这只巨大的花貂给狠狠地砸了两拳之后，这个老和尚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温顺了很多，他有些讪讪的点着头，吃力的回答道。
“老僧知道了！”
“好！”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出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说吧，你的这件佛虎皮衣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要穿上它在这里吃人？”
“这个……”
老和尚的眼神游移不定的转了半圈，然后开口说道。
“老僧因罪，被碧落天帝谪贬人间为虎，必须得吃满一千人才能解脱……”
听到老和尚的这句话之后，一边的猎户顿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这位大师居然是一个被贬谪的仙人……那怎么办？
“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猎户忽然听到旁边的白衣道士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弹，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大师，你当贫道不知道碧落从来不收佛门中人的吗？居然编故事编到贫道的头上来了，花狐貂，帮这位大师清醒一下！”
“吱！”
白衣道士的话音刚落，猎户就看到那只巨大的花貂立刻直起身，一只握成了拳头的前爪带着风声，一拳就砸在了老和尚的下巴上。
砰！
老和尚的身体再次离地飞起，势大力沉的一头撞在了头顶的屋檐上，那青石搭成的屋檐都给他的秃头撞碎了一块，而他的脑袋上也被破碎的石头给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就渗了出来。
“那个……”
老和尚落地之后，立刻抬起手，一脸惊慌的说道。
“其实我以前不是和尚，而是道士，只是被贬谪之后，不想给老君丢人，所以才……”
“花狐貂！”
老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猎户就看到白衣道士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了起来。
“给这位嘴里一句实话没有的大师熟熟皮子，手下注意点轻重，不要把这个变成老虎吃人的大师给打死了！”
“吱！”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猎户就看到那只巨大的花貂吱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拳将那个老和尚放倒，然后人立而起，伸出后脚在他的身上砰砰砰的踩着。
虽然那只巨大的花貂的脚掌上带着柔软的肉垫，但仅凭他那趴着比人站着都高的体型，这一脚下去也足有千钧之力，老和尚被踩得惨叫连连，嘴里一叠声的求饶。
“真人饶命！老僧愿意招供了……”
“哼！”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答应，而是等花狐貂又继续踩了一阵，踩得老和尚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才一摆衣袖。
“停！”
话音刚落，猎户就看到那只巨大的花貂立刻听话的停了下来。
“这位大师，所谓事不过三……”
孔清低下头，一脸冷峻的看着地上的老和尚。
“前两次你胡言乱语的事情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那贫道就原谅你了，但如果这第三次你还是给贫道胡言乱语的话，就不要怪贫道手下无情了！”
“是！”
老和尚哆哆嗦嗦的从趴在地上，对着孔清连连点头。
“老僧一定实话实说……”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
“现在你说，你的这件佛虎皮衣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要穿上它在这里吃人？”
“是！”
这一次，这个老和尚没敢再胡扯什么他被碧落天帝贬谪之类的事情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件佛虎皮衣乃是老僧从塞外日出寺里带出来的！”
他的这句话说完之后，猎户就看到白衣道士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的划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对方的话，然后接着问道。
“那这件佛虎皮衣是谁炼制的，为什么会跟仙虎皮衣如此接近？”
“这个……”
说起这个问题，老和尚就有些犹豫了，但是他抬头看了看正貂视眈眈的站在一边，朝着自己比划着拳头的花狐貂之后，身体瞬间打了一个哆嗦，立刻开口说道。
“这是日出寺的主持，青眼大师卑摩罗叉亲自炼制的，之所以跟仙虎皮衣有些相似就是因为当初青眼大师就是在得到了一件仙虎皮衣之后，才……”
“等等！”
还没有等这个老和尚的话说完，猎户就听到旁边的白衣道士已经表情凝重的接口问道。
“你说什么……青眼大师卑摩罗叉，所以说……那些突厥人嘴里的青眼大师其实就是卑摩罗叉？”
“呃……”
完全不明白这个白衣道士为什么会这么问的老和尚眨了眨眼，点头称是。
“没错，因为卑摩罗叉大师双瞳碧绿，所以很多人都称呼他青眼大师！”
“哈哈哈……”
老和尚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这个白衣道士已经纵声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贫道着人在中原找了数年的卑摩罗叉，居然就是那些突厥鞑子嘴里的那个青眼大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贫道倒要看看这一次他该往哪里跑？”
笑完之后，老和尚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接着开口说道。
“据贫道所知，碧落炼制仙虎皮衣乃是为那些有罪的谪仙准备的，那么卑摩罗叉炼制这件佛虎皮衣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传教……”
既然已经将青眼大师卑摩罗叉招了出来，那么接下来老和尚顿时再无顾虑，开口说道。
“那些突厥牧民大多愚昧，只信力量而不尊道德，所以青眼大师就让老僧穿上虎皮变成老虎去袭击那些突厥牧民，而大师则是在关键时刻出现，驱走老僧救下牧民，从而让那些人感激涕零，成为我沙门信徒，老僧本来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但奈何青眼大师非要逼着老僧去做……”
“哦！这些就不用说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的手指在空中随意的划了几下，接着又问道。
“现在说说你为什么会离开了突厥，来到陇右吧！”
“这个……”
老和尚又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因为青眼大师现在攀附上了突厥可汗颉利，对方承诺全力支持他传教，所以青眼大师就暂时用不到老僧了，于是他就让老僧把佛虎皮衣交回寺中，以后再说。但老僧担心交回皮衣之后，青眼大师会……出于对日出寺的威信考虑，对老僧做一些不利的事情。”
说到这里，老和尚再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所以老僧就带着佛虎皮衣，变成老虎之后一路南下，来到了陇右，打算暂时栖身，结果没想到……清微真人，老僧已经全都说了，还请真人饶命啊！”
“呵呵！”
对于老和尚的话，孔清则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个老和尚虽然意图模糊一下重点，将自己变老虎吃人的这个事情推到卑摩罗叉的身上，但是在孔清的鉴定术与他的供词对照之下，他还是露出了老虎尾巴。
没错！
固然这个老和尚变老虎吃人一开始是卑摩罗叉命令他去做的，但他离开突厥南下，原因却并不全是担心卑摩罗叉会灭口，而是因为……
这混账东西吃人吃上瘾了，担心把虎皮衣交回去之后再也吃不上人，于是就偷跑了！
“好吧！虽然贫道个人对大师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下一刻，孔清已经反手在背后的长剑上一拍，一脸平静的对老和尚说道。
“但大师你吃人数百，虽然说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突厥猢狲，但猢狲的命也是命，更不要说其中还有十来个汉儿被你所食，所以……”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一跃出鞘。
“抱歉！大师你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做个好人吧！”

第九百零二章：这就是枉死城、三途河以及六道轮回
嗡嗡嗡！
一扇蓝色边框，顶上还镶嵌着一个宛如骷髅一般的徽记的门户静静的矗立在天台国清寺的后院，在门户的中间闪动着黑红色的光芒，显得深邃而又神秘。
“诸位师兄……”
天台宗的上一任宗主，四大圣僧之一的智顗大和尚站在这扇门户的前面，用手朝着门中指了指。
“这就是前往幽冥枉死城的门户，建成太子就在里面！”
随着话音，智顗大和尚一边捻着念珠，一边迈步走进门户之中，光芒一闪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那黑红色的漩涡之中。
在他的身后，来自成实宗的嵩和尚和其余的地仙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然后咬了咬牙，也跟着对方的脚步向前，穿过了这座奇怪的门户。
唰！
一声轻响之后，嵩和尚等人就出现在了一处宛如黄昏的环境中。
从身边缠绕着的阴气以及完全看不到日月星辰的天空里，嵩和尚他们也认出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幽冥。不过与他们之前进入幽冥的时候不同，这次在他们的面前还多了一座正在施工之中的城池，他们远远的看过去，发现工地上人流涌动，十分的繁忙。
“嵩师兄！”
在他们之前穿过传送门的智顗大和尚如同导游一般，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看到的就是建成太子现在所居住的枉死城了……不过枉死城这个名字乃是我法华宗弟子的称呼，因为建成太子并没有给这座城池起名……现在请诸位师兄随老僧来！”
说着，智顗大和尚掉转头，一马当先的走向了眼前的这座巨城，而嵩和尚等人也带着激动的表情，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诸位师兄，这里就是三途河……”
在一行人路过了一个同样人头簇簇的工地的时候，智顗大和尚举起手，朝着里面点了点。
“或者说这里以后就是三途河，目前因为调集了大量的人手去修枉死城的关系，导致三途河的进度有些慢了，不过相信等过一段时间枉死城完工之后，三途河这里的速度就能加快了！”
听到智顗大和尚的话自后，嵩和尚等人立刻探出头，好奇的朝着他所指的工地看了进去。
“啊……”
就在工地内的场景刚刚一入眼，一个跟在嵩和尚背后的地仙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居然这里有这么多的骷髅！”
虽然这个地仙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显得有些失礼，但嵩和尚等人谁也没有顾得上谴责他，因为就连他们也被眼前的情况给深深的震撼了。
在他们的眼前，无数的骷髅手中拿着耒耜或者铲子，塞满了整个工地！
他们一眼望去，只见这些骷髅黑洞洞的眼眶之中跳动着的幽蓝色火焰仿佛连成了一片，将整个大地都染成了蓝色。
“咝……”
看到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嵩和尚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口诵佛号。
“南无阿毗达磨菩萨！敢问佛皇尊者，眼前这就是建成太子那支堪比修行者的军队吗？”
“当然不是！”
听到嵩和尚的话之后，智顗大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一笑。
“这些不过是太子以法力唤醒的一些普通的亡者，用来做一些粗苯工作的佣工而已，他们哪里能谈得上跟修行者匹敌呢？”
说着，智顗大和尚伸出手，朝着前方正在修建的枉死城的城门口指了指。
“诸位师兄请看，现在正在枉死城门前执勤的那些人，才是老僧所说的建成太子的大军成员！”
“哦！”
听到智顗大和尚如此说，嵩和尚等人不禁好奇的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枉死城的城门。
只见在这座还没有完工的城门前，正整整齐齐的站在两列约有三十多名战士。在昏黄的光线之下，只见这些战士们一个个浑身穿着厚重的黑色甲胄，身体站的笔直，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座铜打铁铸的雕像一般，只有他们眼中那同样跳动的蓝色火焰，才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
嵩和尚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三十多个带着强大气势，完全不输一般筑基的战士。
“这些战士居然真的可以跟修行者抗衡！”
“岂止！”
一边智顗大和尚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脸骄傲的说道。
“如果单对单的话，他们或许比一般的筑基要弱一些，但如果是十个对十个的话，他们就能完胜同样的筑基，如果是大规模的战场作战的话，他们只要千人组队，就算是三千到五千筑基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啊……”
听着智顗大和尚的话，嵩和尚等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更加的惊喜了。
“竟然有如此强军，那岂不是说建成太子谋朝篡位……拨乱反正的时机就在眼前了吗？”
“确实如此！”
智顗大和尚用手摸着胡须，点了点头，对嵩和尚他们的话表示认可！
“不过秦王现在得到了太史局的全力支持，而且据说还网罗了一批神祇，所以建成太子还是决定再等待一段时间，继续招兵买马，最后以无可抵挡的大势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底定天下！”
“对对对……”
智顗大和尚的话音刚落，嵩和尚等人也连连点头。
“建成太子思虑周全，佛皇尊者也智慧朗照，看来我佛门大兴于天下的时候已经不远了！”
“不敢！”
对于嵩和尚等人的吹捧和夸赞，智顗大和尚并没有表示出喜形于色的表情，而是继续侧过身，对着枉死城的中间摆了摆手，继续给他们头前带路。
“老僧也不过是为我沙门存续出了一点薄力而已，主要还是建成太子得佛祖庇佑，所以天降神器，助他统一了幽冥。”
“哪里！佛皇太谦虚了！”
“没错！”
“若无法华宗支持建成太子，他怎么可能得到佛祖的庇佑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佛皇的功劳！”
“……”
在智顗大和尚的身后，这些成实宗和法华宗的地仙一边跟着智顗大和尚朝着枉死城内走去，一边七嘴八舌的夸赞对方。
几分钟以后，智顗大和尚就带着成实宗和法华宗的这些地仙来到了枉死城的南侧，一座搭建在河流之上的石台前，用手朝着石台上指了指。
“诸位师兄，可知道这是哪里？”
听到智顗大和尚的问题之后，嵩和尚等人立刻四下张望了起来，只见他们眼前的这条河流内的水色呈现昏黄之色，而搭在河流上的那个石台又被刻意的砌成了六边形，还在石台的中间留下了一个孔洞，可以让人清晰的看到孔洞下方的黄色暗流。
“启禀佛皇！”
在看到这个六边形之后，嵩和尚顿时灵机一动，他试探性的对智顗大和尚说道。
“看石台的形制，这里莫非是为六道轮回预留的地方吗？”
“正是！”
智顗大和尚对着嵩和尚赞许的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佛门虽然对地狱以及六道轮回描述的十分详尽。但其实修为有成的各位想必当年都曾经亲自探查过，也都知道其实并不存在这些东西……”
“……”
听到智顗大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们全都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
在他们成就地仙之后，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曾经寻找过幽冥之地以及炼狱和六道轮回，但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这些地方的踪影。
“但现在幽冥已经出现了，而三途河，枉死城也会在不久之后竣工……”
说到这里，智顗大和尚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嵩和尚他们。
“既然这些我们可以修建，那为什么六道轮回我们建立不起来呢？”
“呃……”
听到智顗大和尚的话之后，这帮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地仙们顿时就有些不解。
为什么六道轮回建立不起来，这不是废话吗？
想要六道轮回的话，那起码得先有六道啊，但现在除了人道和畜生道公用的娑婆世界之外，天道、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都没有出现，他们还能拿什么去轮回啊！
“其实诸位师兄想的太多了……”
看到这些成实宗和俱舍宗地仙一脸迷茫的样子，智顗大和尚接着开口，给他们普及了一下六道轮回其实就是天地人三界轮回，以及在有了地狱和人间的情况下，只需要拿出几个秘境来当天界使用就可以的事情。
“可是……”
面对智顗大和尚的解释，嵩和尚还是有些疑虑。
“佛皇所言，某等自然是相信的，但六道轮回可是要真真切切的指引灵魂投胎的，这个事情不知道佛皇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这个吗？”
面对嵩和尚和这些成实宗和俱舍宗地仙们疑惑的表情，智顗大和尚从容不迫的开口解释道。
“就要靠我佛门先贤们打造的《八部天龙成就经》了……”
说着，智顗大和尚再次开口，详细的给这帮地仙们解释了一下《八部天龙成就经》原本的作用，也就是用它来指引灵魂去想去的地方投胎的事情。
“哦！”
听完智顗大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虽然觉得智顗大和尚说的有点道理，但毕竟东西没有摆在眼前，所以他们还是有所疑虑。
“佛皇所言虽然有理有据，但毕竟只是想象而来，这个事情当真会如此顺利吗？”
“诸位放心！”
对于这些和尚们的疑惑，智顗大和尚立刻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老僧的弟子章安已经派人下山，去收集《八部天龙成就经》了，只要等成就经的原本全部回到天台，诸位就可以看到六道轮回盘真正的力量了！”

第九百零三章：青眼大师，这些莫非就是你创造出来的阿修罗
“南无妙光菩萨！”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和尚风尘仆仆的站在突厥于都斤山南麓的一座用石块堆砌的庙宇门前，双手合十，默默祝祷。
“《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逻刹娑成就经》、《真陀罗妙乐成就经》居然都已经不在原本的地方了，希望卑摩罗叉大和尚手中的《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还在，不然的话六道轮回盘就……”
就在老和尚正闭目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一个装束奇特，两只瞳孔全是碧绿之色的胡僧已经双手合十，带着笑意迎了出来。
“智明大和尚，一别十数年不见，你的修为进境更加渊深了……”
“不敢当……”
在看到这个胡僧之后，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立刻双手合十，一脸恭敬地弯腰行礼。
“贫僧资质驽钝，十数年也没有什么进境，到时卑摩罗叉大师的修为才是更加渊深了！”
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智明老和尚就跟着这个眼眸碧绿的胡僧卑摩罗叉走进了这座很是简朴的庙宇大门之中。
进入大门之后，智明老和尚这才发现眼前这座日出寺虽然号称是寺庙，但其实就是用石质的围墙围起来了十几个白色的帐篷而已，区别只是大雄宝殿的帐篷就高大一些，偏殿的帐篷就矮小一些而已。
“卑摩罗叉大师……”
智明老和尚看着身边的这个胡僧，一脸敬佩的说道。
“您这十余年就住在这种艰苦的地方吗？”
“不错！”
青眼胡僧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为了弘扬佛法，自然要住在他们中间……”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智明老和尚一脸感触的说道。
“卑摩罗叉大师您真可谓是为法舍身了！”
“呵呵！”
对于智明老和尚的赞誉，胡僧卑摩罗叉微微地笑了一下。
“其实穹庐住久了的话也不次于高楼华厦……”
说着，卑摩罗叉伸手挑起旁边的一座小帐篷的门帘，朝着智明老和尚说道。
“智明大和尚，请！”
虽然卑摩罗叉说什么帐篷住久了也跟高楼是一样的，但其实因为帐篷需要保暖的关系，导致内部总是有一种怪味，就算是智明老和尚佛法高深，也不禁微微地皱了皱眉。但卑摩罗叉缺仿佛完全闻不到一样，笑容可掬的将智明老和尚请进了帐篷。
“智明大和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青眼胡僧卑摩罗叉这才开口询问道。
“你不在天台清修，来这塞外苦寒之地何为呢？”
听到卑摩罗叉的这句话之后，智明大和尚立刻双手合十，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贫僧此来，正为寻找卑摩罗叉大师您！”
“哦……”
对于智明老和尚的这个回答，卑摩罗叉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大和尚你来寻老僧所为何事呢？”
“为了大和尚手中的那块《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
对于卑摩罗叉的疑问，智明老和尚并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原因。
“现在我法华宗已经在太子李建成的协助之下掌控了幽冥之地，所以想要建立六道轮回，以彰我佛门之能，所以就需要八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炼制六道轮回盘，以做指引之用……”
“原来如此！”
听智明老和尚解释完了之后，卑摩罗叉微微地点了点头。
“智明大和尚请放心，此乃是佛门盛事，老僧自然不会从中作梗……不过我记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在中原就有好几块，甚至灌顶大和尚手中就有《提婆殊胜成就经》和《那迦大力成就经》两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的来找老僧呢？”
“贫僧得灌顶师兄的法旨下山的时候，灌顶师兄也是这么说的，不过……”
说到这里，智明老和尚顿时就苦笑了起来。
“现在伏龙寺中的《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会昌寺中的《真陀罗妙乐成就经》不是不翼而飞，就是被换成了假货，而当初被青眼大师你放在海外夜叉岛上的那块《逻刹娑成就经》除了不翼而飞之外，甚至整座夜叉岛都已经空无一人了……”
“什么！”
听到智明老和尚说整座夜叉岛都已经空无一人的时候，本来还一脸沉静的青眼胡僧卑摩罗叉顿时惊呼出声。
“夜叉岛已经空无一人了……不可能！老僧离开夜叉岛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要离开，他们应该是不会违背老僧的意思的……会不会是大海茫茫，智明老和尚你走错地方了？”
“贫僧出海是按照灌顶师兄给的地图走的……”
智明老和尚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而且在那座空无一人的夜叉岛上，贫僧还看到了一些被夜叉啃噬的尸骨以及一座刻画着夜叉之形的王座，绝对不会有错……对了！说到这里，敢问卑摩罗叉大师您手中的《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还在吗？”
卑摩罗叉皱着眉头，一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自然是在的！”
接着，青眼胡僧卑摩罗叉又转脸看向了智明老和尚，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应该啊……那些夜叉应该是没有办法脱离老僧的掌控才对，他们怎么会消失呢？智明大和尚，你在夜叉岛上除了刚才所说的那些，还看到了什么吗？比如说战斗的痕迹……”
“大师你这么问的话？”
智明老和尚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下。
“似乎贫僧的确是在岛上看到了一些纵横交错的剑痕，而且那些痕迹还有的宽，有的窄，有的还带着弧度，从痕迹来看留下这些剑痕的人数应该还挺多！”
“嗯？”
智明老和尚的话音才落，青眼胡僧卑摩罗叉就已经皱了了眉头。
“居然有人突袭了夜叉岛……可恶！为什么老僧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卑摩罗叉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行，兹事体大，老僧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智明老和尚就看到卑摩罗叉从旁边的一个书架上摸出了一张泛着金芒的符纸轻轻一抖，这张符纸立刻好像拥有了生命力一样，自行开始折叠。
几秒钟之后，一只符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赵巽！”
在符鸟成形之后，卑摩罗叉张开嘴，对着这只符鸟说道。
“速速借用东海龙宫之力，调查一下夜叉岛究竟发生了何事，报于我知！”
说完之后，卑摩罗叉一摆手。
“去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只符鸟已经拍打着双翅，从这个帐篷的门帘下飞了出去。
虽然说对于夜叉岛的那些夜叉是怎么消失的，智明老和尚并不关心，但他还是很识趣的没有在卑摩罗叉制作符鸟的这段时间去打扰他，而是直到看着卑摩罗叉放出的符鸟飞走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青眼大师，既然您手中的《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还在，那么可以交给贫僧，用来定位寻找其余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吗？”
“自然！”
虽然说对于夜叉岛被人袭击的事情依然有些耿耿于怀，但卑摩罗叉还是如他所说的一般，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作梗，他对着智明老和尚点了点头。
“不过《阿须罗十业成就经》被老僧放在日出寺后面的一座石窟中了……嗯！这样吧，智明大和尚你跟老僧来，等老僧将成就经拿给你！”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智明老和尚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急不可耐的回答道。
“若能如此那就太好了……那就请青眼大师带路吧！”
“哈……”
听到智明老和尚的话之后，卑摩罗叉顿时就楞了一下，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着急。
“那好吧……请智明大和尚跟老僧来！”
“请！”
……
接下来，智明老和尚就跟着卑摩罗叉再次从帐篷中走出，离开了日出寺的大门，拐上了一条小路，朝着山崖后面的石窟走去。
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腥臭的味道！
智明老和尚顺着风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小路旁边的山崖下面竟然堆着累累的白骨，一眼看去甚是可怖。
“唉！虽然老僧已经尽力宣扬佛法了，但突厥的这些牧民还是被萨满的那些外道蛊惑……”
在看到智明老和尚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白骨上之后，青眼胡僧卑摩罗叉立刻长叹了一声，开口对他解释道。
“他们总是觉得让自己的亲人死在神山之上，就会让他们的灵魂超脱，于是总会将一些快死的人送上这座山，丢弃在这里，将他们摔死……”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智明老和尚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世人多愚啊……看来只有尽快完成幽冥之地的六道轮回盘，让这些亡魂转生到佛国之内，才能让他们平安喜乐了！”
一边的卑摩罗叉也跟着双手合十，一脸的悲悯。
“正是如此……”
在经过了中间这个小插曲之后，卑摩罗叉和智明老和尚似乎一下都没有了谈话的欲望，两个人静静的向前，转过山崖，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
“……”
一进山谷之中，智明老和尚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在山谷中随处都是身材健壮的突厥人，他们一个个光着上身，肌肉虬结，看上去宛如金刚力士，但不同的是这帮人的肌肉除了长在身上之外，也长在了脸上，导致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面容狰狞可怖，十分骇人。
“咦！这些都是青眼大师你日出寺的僧兵……”
还没有等智明老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在这帮男性突厥人的身后，居然还盘坐着十几个女性的突厥人，与这帮一个个好像毁容的男人相比，这些女人则是一个个容貌秀丽，身材健美。
“……”
智明老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一个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青眼大师，莫非这些都是……”
“不错！”
青眼胡僧卑摩罗叉一脸骄傲的用手指了指眼前的这些丑恶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
“他们就是老僧在突厥这十年的成果……一个已经成了气候的阿修罗族！”

第九百零四章：太元夫人，能再帮贫道一个小忙吗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扇粉色的任意门就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广场之上，随后抱着小奶猫的孔清就从任意门之中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
“没看出来，小家伙你还很霸道啊！”
孔清一边笑吟吟的用手戳着小奶猫的头，一边带着调侃说道。
“不就是让花狐貂也呆在贫道的另一个肩膀上而已，你居然就发了这么大的火，非得把它赶回壶中界去……怎么，贫道的肩膀成了你这个小家伙的领地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轻蔑的抬头瞥了孔清一眼。
废话！
你的肩膀就是本龙领地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居然还不知道，非得本龙亲自拉下脸来点醒你……真是个不开窍的家伙！
果然是愚蠢的人类！
“嗷呜！”
“好吧！”
看到小奶猫这奶萌奶萌的样子，孔清顿时眉开眼笑的将小家伙抱起来一阵的乱蹭。
“是你的就是你的吧，谁让你这个小家伙这么可爱呢！”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一脸厌恶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推着孔清的脸，把孔清直接推开，嘴里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嗷呜！”
“真无情！”
被推开的孔清用手在小奶猫的脑袋上狠狠的揉了一把。
“贫道都把自己的肩膀只送给你一个趴了，你居然连跟贫道贴贴都不肯……”
“嗷呜！”
一人一龙打打闹闹的从广场附近走出内皇城，来到了外皇城太史局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整个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后，孔清这才停了下来，将小奶猫送回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脸严肃的对着已经听到声音之后迎了出来的二十娘说道。
“二十娘，传贫道的命令，通知在北地全神联的北斗星君和南方全神联的火德星君，还有杀破狼三星和罗睺计都，雷部乐天君，李天君，王天君回云中城，咱们要打仗啦！”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精神抖擞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对着指挥中心其余的那些搜索狐们一叠声的喊道。
“二十三，你负责通知泰山的北地全神联、二十五，你去通知南方全神联的火德星君、二十七，你负责通知李仲甫、三十四，你去通知天门子王纲，让他们迅速赶回云中城，主上要开战啦！”
下一刻，就看到被二十娘点名的这几只狐狸立刻从桌子上拿起了耳机戴到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快速的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输出。
“是泰安北地全神联吗？我这里是长安云中城，请立刻联系北斗星君……”
“长沙全神联吗……嗯！你听出奴家的声音了啊，那最好了……赶紧去给我找火德星君父女……”
“李仲甫吗？奴家是主上近卫军二十七娘，现在奴家正式通知你，主上要开战了，请你立刻赶回云中城……”
“天门子王纲吗……”
“……”
在这些狐狸们已经开始工作的时候，二十娘又把目光投注到了某个正悄悄咪咪的把身体朝桌子下面缩，嘴里还在嘀咕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的狐狸的身上。
“三十一，你现在马上去开化坊通知杀破狼三星，完事之后去安业坊通知罗睺，接着去永安坊通知计都，最后去怀远坊通知雷部天君乐瑕，让他们迅速来指挥中心……”
“……”
三十一娘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就知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二十娘这个狠心的家伙肯定会想起自己的！
“知道了……”
三十一娘默默地忍住心头悲伤的情绪，然后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有气无力的朝着大门的外面走去。
“三十一，不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着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三十一娘，二十娘立刻再次呵斥道。
“给奴家打起精神来，马上变形出发！”
“是！”
三十一娘依旧是软绵绵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纵身而起，变成了一只胖嘟嘟的狐狸，快速的朝着云中城的南方跑了出去。
“……”
孔清看着眼前这有些熟悉的一幕，不禁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觉得好像这一幕之前就曾经出现过一样的。
“主上！”
就在孔清一时还没有想起来之前是不是曾经看过这一幕的时候，就听到二十娘已经再次扭头看向了他，一脸恭敬地问道。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嗯！暂时没有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孔清朝着二十娘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这样吧，人来了之后二十娘你先帮贫道招待一下，贫道先去找一下太元夫人，看看她这次能不能帮贫道一个小忙！”
……
哐当！
任意门出现了太元夫人在云中城的宅邸之前，随后孔清手中拎着一篮子散发着光芒的甜品从门中走了出来，在太元夫人的门前站定，用手轻轻的扣了扣门。
吱呀！
下一刻，太元夫人家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敞开，接着一个有些眼熟的绝色女子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谁……呀！”
在看到孔清之后，这个绝色女子先是有些惊讶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很快的就又反应了过来，在孔清的面前直接拜倒。
“山鬼妖娆，参见主上！”
妖娆？
孔清默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怪不得贫道看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原来她竟然是那帮母夜叉中间，第一个被贫道转化成山鬼的哪位……
咦！
从她的气息上来看，她现在居然都筑基后期，马上就可以破境成真了……没想到贫道当初的一念之仁，居然还捡到宝了！
“贫道记得，你不是当初那个很有勇气的夜……女子吗！”
孔清一抬手，一阵清风将这个妖娆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是！”
听到孔清说还记得自己之后，这个山鬼妖娆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我姐妹蒙主上搭救之后，又得到恩典，可以跟随上元仙师修行，不免觉得有些忐忑不安，感觉无从报答主上与上元仙师的恩德，于是某等平日里就来上元仙师的府邸，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聊表心意！”
“哦！”
孔清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现在上元在家吗？”
“在的在的！”
很明显，山鬼妖娆这个门童做的很不合格，孔清才一开口，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上元夫人的行踪给卖的彻彻底底。
“因为玄女仙师和素女仙师都不在，所以上元仙师上午的时候就去找太阴仙师切磋，回来的时候说有些疲乏，所以现在正在房中午睡！”
“哦！”
听到山鬼妖娆的话之后，孔清微微地挑了挑眉毛。
“看来贫道来的是不巧了，这样吧……贫道先回去，等上元夫人醒来之后再……”
“不必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内院之中传来了上元夫人的说话声音，接着孔清就看到披散着头发，脸上还带着慵懒之色，像好梦初醒一般的上元夫人从内院的门中款款走出。
“奴家与郎君还真是心有灵犀……”
上元夫人抬起手，很可爱的遮着嘴，打了一个小哈欠。
“奴家这边才梦到郎君你来拜访，结果郎君你就真的来了……快请进来吧！”
说着，上元夫人美目一转，横了一边的山鬼妖娆一眼。
“而且奴家也没有跟太阴切磋，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好姐妹呢，郎君您可千万不要听信这些无稽的谣言……”
“……”
孔清有些无语的抬头看了看上元夫人。
本来贫道还没有在意这个事情，结果上元你解释了一下之后，贫道反而觉得的确有这么回事了！
“也好！”
孔清装着没有听到上元夫人的解释，先是点头接受邀请，然后上前两步，举起了手中的那一篮子甜品，对着上元夫人说道。
“来的匆忙，贫道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想起来之前的时候夫人对这种甜品似乎很是喜爱，所以就又带了一些！”
在看到孔清手中的甜品之后，上元夫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接着她立刻向前迈了一步，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刻意的放慢了步伐，摇曳生姿的走到孔清的面前，用手接过篮子。
“劳郎君费心了，奴家很喜欢！”
“喜欢就好！”
孔清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其实贫道今日前来是想要夫人跟夜叉岛一样，再替贫道出一次手，不知道夫人能否帮贫道这个忙呢？”
对于孔清提出帮忙的事情，上元夫人并没有说答应，但也没有说不答应，而是款款的上前一步，用没有提着篮子的手挽住了孔清的手。
“郎君都好几天没找奴家说话了，今日我们就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对了！前两天奴家从昆仑移植的一株仙葩的叶子变黄了，郎君乃是园艺大家，不如我们两个去花园，由郎君给奴家讲讲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何？”

第九百零五章：哪位佛门同道居然收集了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
唰！
一个周身缠绕着青红两色真气的人影好像流星一样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了漂浮在云海之中，跟周围的白云浑然一色的城池当中。
“天门子王天君……”
就在这个人影刚刚落地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急促的女子声音。
“快点去会议室，其他人都赶到了，就等你了！”
“……”
天门子王纲默默地抬起头，看了那个说话的女子一眼。
要是换在以前的时候，这种连百年道行都没有，不能完美化形的狐狸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她们居然可以理直气壮的呵斥自己。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某知道了！”
沉默了一下之后，王纲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对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几十几娘的狐狸点了点头。
“多谢这位娘子提醒……”
说完之后，王纲脚尖点地，身体连续几个闪烁之间，就已经从云中城停机坪所在的位置闪现到了外皇城的门前。
下一刻，他显出身形，对着门前几个跟某道士有些相似的机械傀儡亮出了一张轻巧的卡片。
“雷部天君天门子王纲，奉主上之召而来！”
王纲的话音才落，就看到这几个机械傀儡已经默不作声的左右一分，闪开了道路。
“多谢！”
王纲又点了点头，表示道谢，然后这才身体再次一个闪烁，直接冲进了外皇城，十几秒钟之后就来到了位于太史局指挥中心的会议室的门前。
叩叩叩！
王纲伸出手，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低声说道。
“主上，天门子奉召而来！”
下一刻，王纲就听到从会议室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进！”
“告进！”
王纲答应了一声，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迈步走了进来，目光一扫之下，只见在会议室中，除了坐在最上首的白衣道士清微子之外，居然还满满当当的坐着一屋子的人。
坐在清微左手边的是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文士，右手边则是一个满头红发的魁梧老者，后者王纲之前的时候见过，就是那个被佛门给摆了一道的火灵宋无忌，而前者他虽然没见过，但从对方的位置也能猜的出来，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北斗星君石之轩了。
在他们两个的下首还坐着他的‘老熟人’，来自白玉京的阴仙李仲甫以及原方仙道地仙，现在肉身被斩之后彻底改走神道的乐瑕以及来自宝仙九室之天的李八百。
当王纲的目光掠过李八百之后，眼神中顿时出现了一抹苦涩，因为在李八百的侧面就坐着他天门子今生的挚爱，青城丈人的女儿宁旭清小娘子……以及人家的夫婿崔伟！
要是换了之前的时候，现在天门子王纲肯定是想也不想的直接给那个胆敢染指宁小娘子的崔伟一个好看，但现在的他则是做出了一脸严肃的表情，目不斜视的扫视了一圈之后，径直来到了明显是给自己留出的空位坐下，就当自己完全没看到这一幕。
“好！人现在就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在王纲也进入之后，坐在最上首的白衣道士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这次贫道紧急召唤诸位回云中城，是因为贫道发现有一个叫卑摩罗叉的胡人妖僧正在突厥那边搞一些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贫道必须立刻解决这个事情……”
“陛下！”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会议室中间响起了宁旭清小娘子有些疑惑的声音。
“敢问您说得这个‘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
孔清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解释道。
“好吧……宁小娘子你就把那个胡僧正在做的事情想成是涅槃宗曾经在长沙那边做过的事情好了……就是那种将人转化成蛇妖的事情！”
“哦！”
宁旭清虽然没有见过长沙的情况，但是她这段时间从那些八卦狐的嘴里也听了不少当时的情况，还看过了当初孔清拍摄的纪录片《涅槃宗的野心与罪行》，所以对这些事情也算是熟悉。
“主上！”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一边的七杀罗士信已经开口说话了。
“既然那个胡僧祸害的是突厥人，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狗咬狗不好吗？”
“虽然贫道对那些突厥猢狲也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个事情还真不是如此的简单！”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们现在也算是太史局的编外人员了，贫道也曾经让你们给太史局帮过忙，所以你们应该知道现在从东海到南海的海边，时常就会有夜叉袭击人类的事情发生？”
对于孔清所说的这句话，杀破狼三星还有计都罗睺等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
虽然主上也曾经努力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但奈何那些夜叉居无定所，经常是抢了就跑，大海茫茫也让人无从追赶，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贫道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说一个秘密……”
孔清用手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接着说道。
“夜叉这种东西你们应该都见过，或者是听说过。但其实夜叉这个东西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佛门创造出来的……更准确一点的话，那些吃人的夜叉就是那个胡僧卑摩罗叉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用生活在外海的土人改造而成的东西！”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顿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们确实没有想到现在各地的水府之中都有的夜叉，居然是一个佛门胡僧在两百年前的时候创造出来的。
“主上这么一说的话，某也想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天门子王纲用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斟字酌句的说道。
“确实在数百年前的时候，各大水府，包括东海龙宫在内都没有任何夜叉的踪影！”
“这个胡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十分狡猾！”
孔清抿了抿嘴，接着说道。
“他从来不像涅槃宗那样大张旗鼓的在我神州境内行事，所以往往在事情发展的前期无法引起道门或者太史局的注意，而等到发现端倪的时候就已经为时已晚了……就像现在的夜叉一样，这个人造种族已经遍布整个海上，想要把他们全部清除真是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啊！”
说到这里，孔清提高了说话的语气，接着说道。
“正是因为有了夜叉这个种族的前车之鉴，所以贫道这次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决定在卑摩罗叉还没有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之前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将这个可能比夜叉还要更加野蛮和嗜血的新种族掐死在摇篮里！”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声音，全都一脸赞同的点着头。
“那主上您打算如何行事？”
“狮子搏兔，需用全力！”
孔清把手攥成拳头，在面前的会议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贫道决定直接调云中城北上，突袭于都斤山的日出寺，毕其功于一役，直接将罪魁祸首卑摩罗叉连带他创造的那个新的食人族彻底的解决掉。”
……
在领着智明老和尚参观了自己花二十多年的时间，在突厥之地利用《阿须罗十业成就经》创造出来的阿修罗族之后，青眼胡僧卑摩罗叉从这些阿修罗所居住的石窟的深处，一脸郑重的取出了一块上面雕刻着一个面容丑恶的男子与一个美丽动人女子的金属牌，递给了智明老和尚。
“智明大和尚，这就是老僧持有的《阿须罗十业成就经》原本，大和尚你拿去吧！”
“多谢青眼大师！”
看到眼前这块自己跑遍了整个中原都没有找到，最后不得不跑出塞外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的第二块原本，智明大和尚顿时一脸激动，伸出去接的手都在颤抖。
“这次我沙门可以独占六道轮回，此皆青眼大师之功也……”
说着，智明老和尚伸手接过《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握在自己的左手上，然后右手探手入怀，取出了自己下山的时候，灌顶大和尚给他的《提婆殊胜成就经》的原本，随后按照灌顶大和尚教给他的办法，双手一起发力，将自己的佛门真元注入。
随着智明老和尚的真元注入，这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上立刻光芒大作，接着两块金属牌子上的浮雕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摇头摆尾的从牌子上走了下来，大嘴一张，喷出了一片迷蒙的光芒。
在光芒之中，四个光点好像是星星一样，载沉载浮！
“咦！”
智明老和尚抬眼看着漂浮在他眼前的这四个光点，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是灌顶师兄说输入真气之后，就应该有八个光点出现，代表八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方位吗？为什么这是四个光点呢？”
“不……这不是一个光点，而是五个！”
就在智明老和尚正疑惑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青眼胡僧卑摩罗叉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在其中的一个最大的光点上点了一下。
“只是因为它们都重叠在了一起，所以看着好像是一个很大的光点一样。”
“啊！”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智明老和尚顿时就吃了一惊。
“青眼大师您的意思是说，还有其他的佛门中人也在寻找《八部天龙成就经》吗？”
“应该就是如此了！”
青眼胡僧卑摩罗叉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话。
“毕竟《八部天龙成就经》对于我佛门来说是重宝，但对于其余的修行者来说就……所以除了佛门中人，应该也没有人会专门寻找这些……”
“啊！青眼大师……”
还没有等卑摩罗叉的话说完，智明老和尚已经用手朝着那个最大的光点指了一下。
“您看到没有，那个最大的光点动了一下，好像离我们更近了！”
听到智明老和尚的话之后，青眼胡僧卑摩罗叉也低下头，把目光投注在了那个最大的光点之上，然后过了几分钟之后，那个光点果然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跳动了一下。
“南无妙光菩萨！”
在看到那个巨大的光点朝着他们又跳了一下之后，智明老和尚顿时又惊又喜。
“青眼大师，这应该是哪位佛门同道也收集到了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之后，通过经文之间的互相感应，发觉在您这里凑了两块，于是立刻朝着您这里赶来了，对吧！”
对于智明老和尚的这个说法，胡僧卑摩罗叉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根据他之前的判断，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所以沉吟了半晌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当是如此！”

第九百零六章：贫道要吃掉佛门在突厥的这个暗子
法华宗的智明老和尚开着人机交互的地图，足足的看了一天多那个巨大的光点一分一寸的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拢的实况之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青眼大师……”
智明老和尚在日出寺的正殿找到了青眼胡僧卑摩罗叉，双手合十，一脸恭敬的说道。
“现在幽冥枉死城和三途河已经快要完工了，实在是拖不得，所以贫僧决定带着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迎上去，跟那位收集了五块成就经的佛门同道在路上汇合，然后一起去找最后一块……”
“好吧！”
卑摩罗叉点了点头，对着智明老和尚双手合十。
“既然兹事体大，那老僧也就不留智明大和尚你了……要不是现在手头正有一事进行到要紧境地，不克分身的话，老僧本来应该是陪同大和尚你一起去找《八部天龙成就经》的！”
“哪里！”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智明老和尚顿时连连摆手。
“寻找《八部天龙成就经》之事乃是灌顶师兄交代给贫僧的事情，贫僧怎么好意思烦劳大师出马呢，大师有事尽管去忙，贫僧一人足矣！”
“也好！”
对于智明老和尚的回答，青眼胡僧卑摩罗叉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老僧就不留大和尚你了……”
“南无妙光菩萨！”
智明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宝相庄严的说道。
“那贫僧这就去了……”
说着，智明老和尚对着卑摩罗叉弯腰行礼，然后转过身，大袖飘飘的离开了日出寺，朝着人机交互地图上显示的那几个正在朝着自己靠近的光点的方向就迎了上去。
虽然说卑摩罗叉低于那几个光点到底是不是哪个佛门同道收集了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事情还有些疑虑，但这个事情毕竟与他无关，所以他很快的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了。
“婆稚！”
青眼胡僧卑摩罗叉转过身，对着侍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身形彪悍，脸色狰狞的大汉说道。
“于都斤山山神勃登凝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回尊者，非常顺利！”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那个大汉顿时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托那个太史局的白衣道士的福，勃登凝离在马邑城下被斩了一个分身之后，受创颇重，现在根本无力对抗我们，而他之前收拢的那些魂归于都斤山的先祖之灵们在没有他的支持下，也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很快毗摩质多罗和佉罗骞驮就能攻破他的神域！”
“做得好！”
听到这个大汉的话之后，卑摩罗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等我们抓住勃登凝离之后，老僧就会出手度化他，让他入我佛门做一尊护法神明，只要有了他的帮助，那么整个突厥的人都会信奉我佛门正法了！”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这个被成为婆稚的大汉顿时脸上也出现了激动的光芒。
“到了那个时候，我突厥就真的成了地上佛国了！”
“快了，就快了！”
智明大和尚双手分开，看着眼前那一片迷蒙的光芒之中载沉载浮的几个光点，一脸的欣慰。
“从这个距离上来开，那位收集到了五块《天龙八部成就经》的同道就在眼前的那座小土丘的上面或者是后面了……”
说着，智明大和尚双手一合，将左右的两块《天龙八部成就经》的原本收起，然后纵身一跃，身体如同星掷丸射一般，快捷无伦的朝着面前不远处的小土丘冲了过去。
他的人还没有冲上土丘的顶端，一句响亮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敢问是哪位同道也在收集《天龙八部……》”
当智明大和尚的身影落在土丘上的时候，他还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顿时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只见土丘之上空空如也，四周也是无遮无拦，智明大和尚站在土丘的顶端举目四望，除了一些牧草在风中摇摆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踪影……
不要说人了，他甚至连个兔子和狼这种随处可见的小动物都看不到！
“这怎么可能？”
智明大和尚嘟囔了一句，再次拿出了《阿须罗十业成就经》和《提婆殊胜成就经》的原本，双手发力，注入佛门真元。接着就看到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上光芒大作，三个活灵活现的浮雕从牌子上走了下来，张嘴喷出了迷蒙的光芒。
“一、二……咦！只有两个！”
没错！
在智明老和尚的眼前的光芒之中，只有一个小型的光点和一个十分巨大的光点在起伏不定！
“没错啊，现在那位收集《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同道已经距离贫僧很近了，贫僧绝对不可能看不到他啊！”
智明大和尚抬起头，一脸疑惑的左右张望着，但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静，完全没有任何的人影。
“莫非这位同道是用飞的？”
想到这里，智明大和尚不禁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朝着天空看了过去，结果发现天上只有一片巨大的白云之外，方圆数十里之内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怪哉！”
智明大和尚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光芒中起伏的两个光点。
“莫非《八部天龙成就经》做出来的时间太长，所以现在坏掉了？”
……
“我们终于快到了！”
当智明老和尚正一头雾水的时候，某个站在云中城指挥中心内的新任太史令正看着视野之中的于都斤山那宏伟的峰峦，一脸的唏嘘。
“这个云中城的速度也太慢了……”
“这是主上您要求太高了！”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站在他身边的隐仙李仲甫立刻一脸狗腿的说道。
“当年白帝打算把仙都白玉京从中原迁移到昆仑的时候，路上可是足足的走了十三年，跟白玉京比起来，咱们的这座云中城可谓风驰电掣了！”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
白玉京那是拿什么材质炼制的仙城，贫道这个云中城又是什么材质，李仲甫你居然拿它们两个来比速度，你为什么不比坚固程度呢？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像自己再利用房屋机器人把整个云中城都同化了之后，现在云中城的材质虽然看着依旧软绵绵的，但其实坚固程度已经堪比一般的钢铁了。
似乎也不是不能比啊！
“好了，不要自吹自擂了！”
孔清面带微笑，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
“让人听到的话还以为咱们都是一帮自大的井蛙呢……”
说完之后，孔清转过身，目光从身后自己的这帮班底的身上扫过。
“火德星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宋无忌上前一步，一脸粗豪的回答道。
“某在这里！”
“贫道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孔清用手点了点下方的于都斤山，淡淡的说道。
“看到下面的那座突厥人的神山了吗？一会贫道和上元夫人出手之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女儿宋娘子以及孙女西明夫人随意出手，贫道希望看到它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座火焰山！”
“嘿嘿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宋无忌顿时嘿嘿嘿的狞笑了起来。
“请主上放心，放火这个事情某绝对拿手！”
“很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又落在了一边的罗士信等人的身上。
“七杀，破军，贪狼，罗睺！”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罗士信和裴仁基父子以及可达志已经同时对着他躬身行礼，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在！”
“集结队伍，开始换装，一会等待火起之后空袭日出寺！”
“是！”
罗士信、可达志和裴仁基父子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快速的朝着云中城校场的方向离去了。
“王天君，李天君，乐天君……”
天门子王纲，隐仙李仲甫和方仙道乐瑕同时弯下腰，一脸谦恭的回答道。
“在！”
“青眼胡僧卑摩罗叉贫道会亲自对付，但对方毕竟是数百年前就从西域来到中原的老家伙，难保这座日出寺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地仙后手……”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摆了摆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到。
“总之，贫道希望你们可以堵死他所有的后手，不要让那些地仙的目标落在贫道的这些天兵天将的身上。”
方仙道乐瑕第一个鞠躬，答应了下来。
“是！某一定尽力……”
接着，天门子王纲和隐仙李仲甫也跟着弯下了腰。
“谨遵主上之命！”
在看到这三个地仙已经表态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北斗星君！”
裴矩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道。
“在！”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位十分可靠的英俊中年，随口吩咐道。
“你跟二十娘她们留守云中城监督战况，贫道将东风的调动权限交给你，一旦你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可以自行使用！”
“是！”
裴矩答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二十娘，那意思很明显。
二十娘，听到没有，主上说是我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可以自行使用东风，不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就指使着我去用东风。
“……”
二十娘抬起两只大眼睛，奇怪的看了看裴矩。
奇怪？
主上的命令不是跟长沙的时候一样吗，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提醒奴家咩？
“好了，事情都安排完毕了！”
给北斗星君石之轩也交代完了之后，孔清一摆自己的衣袖，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家可以分头做事去了，这次贫道要毕其功于一役，直接吃掉佛门在突厥的暗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所有被孔清点过名的人全都凛然抱拳，躬身行礼。
“是！”
下一刻，孔清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宁旭清说话的声音。
“陛下，其他人都有事情做，那奴家和崔郎，还有李八百李叔呢，我们做什么？”
……
“不对啊！”
就在孔清正在云中城指挥布置的时候，站在草原上的智明老和尚看着眼前地图上又逐渐跟自己脱离开来，朝着于都斤山方向前进的光点，疑惑的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这位同道莫非是没有及时的感应吗？贫僧都带着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出来了，他怎么还在朝于都斤山走呢？”

第九百零七章：日行一善，我们送这帮突厥猢狲去西天吧
在云中城的太极殿之中，孔清一脸严肃的点燃了三支涅槃香，郑重的插在了老君神龛面前的香炉中，随后躬身在老君的塑像之前拜倒。
“老君在上，弟子今日特来求取八景宫灯一用，以应对佛门地仙青眼律师卑摩罗叉……”
说着，跪在拜垫上的孔清双手扶着地面，恭敬的给老君磕了一个。
“弟子不敢欺瞒老君，此次弟子对付卑摩罗叉固然是为给清微报仇，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方在突厥之地利用《八部天龙成就经》在塑造非人种族之事。
老君明鉴，现在整个神州的海边都因为此人塑造的夜叉而遭到侵袭，若再让此人成功在突厥塑造出一个类似夜叉一般的食人种族的话，恐怕神州各地也会不得……”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大殿之中忽的卷起了一阵轻风，本来好好的挂在老君神龛前方的八景宫灯直接从挂钩上脱落，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端端正正的摆在了孔清的面前。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景象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的神态，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低下了头，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
“弟子多谢老君允准！”
连续叩首了三次之后，孔清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面前的八景宫灯托在手上，躬身退出了太极殿。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一直等在门外的搜索狐二十娘立刻快步的迎了上来，小声的询问道。
“主上，您找奴家有什么吩咐吗？”
“二十娘……”
孔清有些感触的看着眼前这只虽然能力欠缺，但非常可靠的狐狸娘，缓缓的开口说道。
“前段时间贫道让你在云中城周边设置的那些高杆你们姐妹都布置完毕了吗？”
“当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您的吩咐我们姐妹自然不敢怠慢，都已经布置完成了，所有的方位都是按照您给的图纸来做的，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非常好！”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抖衣袖，一堆用镜套包裹的镜子就出现在了二十娘的面前。
“这些镜套上面有编号，你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将这些镜子挂在那些高杆上，如果接下来有人想要袭击我云中城，你就按照对方来袭的方位扯掉镜套，转动镜面，自然会有金光霹雳射出，抵御敌人！”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一拍自己高耸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请主上放心，奴家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好……”
“……”
孔清看了看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几个字的二十娘，忽然感觉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些金光镜威力十分强大，二十一面镜子的威力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话，就算是地仙也会灰飞烟灭，所以你让那些在高杆下转动镜套，释放金光霹雳的人小心点，不要打中自己了！”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看向这些镜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炽热了。
“这些镜子这么厉害的吗？奴家还打算……主上您放心，奴家一定会安排那些十分靠谱的人，比如说那些山鬼们去操作镜子的！”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一切都可以按照二十娘的想法去做。毕竟对于他这个甩手掌柜来说，那帮狐狸和鬼灵侍女，还有山鬼中间到底谁比较靠谱他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对了，贫道之前请上元夫人来指挥中心，她现在到了吗？”
听到孔清的询问之后，二十娘立刻转头看向了外皇城的方面，两只本来隐藏在头发之下的狐狸耳朵嗖的一下探了出来，然后好像雷达一样灵活的左右转动了一下。
“启禀主上，上元夫人已经到了！”
……
正当午时，太阳还明晃晃的悬挂在天空之中。
一帮穿着皮袍，一脸虔诚的突厥牧民正跪倒在于都斤山的山脚之下，朝着他们心目中这座养育了他们祖先的神山进行叩拜的时候，一个虔诚的牧民忽然觉得天空似乎闪动了一下，有些奇怪的异样。
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在神山于都斤的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粉色的东西，仔细看去好像是一扇门，看形制有些像是南方的那些汉儿的门，但又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这个牧民敢肯定，自己跟随着大可汗南下的那几次，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门！
“这是什么？”
还没有等这个牧民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那扇粉色的门忽然打开了，接着一个穿着白色的奇怪衣服，手中托着一盏灯的男人从门中走了出来，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宫装的美丽女子。
这两个人好像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样，就那么悬空而立，低头俯视着他们。
“老是麻烦夫人帮忙。”
白衣道士看着脚下的于都斤山，一脸惭愧的对着身边的美丽女子说道。
“贫道真的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郎君真是太客气了！”
美丽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对方，缓缓的伸手从空中拔出了一把流动着黄色光芒的长剑。
“你我虽然现在还不是道侣夫妻，但迟早会是的……既然是夫妻，那就不必过分的客套，再说做这个事情也不过是奴家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美丽女子信手一挥，就将手中的这把流动着黄色光芒的长剑丢了出去。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接着，下方的那些突厥牧民就看到那个美女的女子丢出去的那把流光闪烁的长剑在空中一分为四，像四道流星一样朝着于都斤山的四角飞去。
十几秒钟之后，四道黄色的剑光从于都斤山的四周冲天而起，随后快速的彼此相连，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光幕，将整座神山都圈在了中间，而其中的一道光幕正好从这些虔诚叩拜的牧民的面前横过，阻挡在了他们跟于都斤山之间。
“啊……”
看到眼前的这个奇怪的景象之后就，这些牧民顿时就有些慌乱，他们伸出手，试探性的触碰面前的光幕，这才发现虽然这个光幕看着好像摇曳不定，十分脆弱，但其实就像一面墙一样。
“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牧民忽然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阵粗豪的笑声，他们抬起头，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立刻发现几颗燃烧着火焰的流星从天空的那块巨大的白云之上落下。朝着光幕之中的神山于都斤砸了下去，而他们听到的笑声就是从最大的那颗流星里传出来的。
轰！轰！轰！
几声宛如地动山摇一般的声响之后，这几颗火流星已经砸在了于都斤山的南麓，随后这些牧民就看到一个身高数丈的火焰巨人从流星之中站起，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同样燃烧着火焰的战锤。
“让火焰净化一切！”
随着话音，四道火柱同时从火巨人的身边冲了起来。
“这是……”
此时，第一个发现了任意门的那个牧民看着那个正站在于都斤山上的火焰巨人，以及伴随着他的到来而腾起的火光，顿时感觉到自己明白了一切。
“火魔想要袭击我们的神山！”
唰！
随着话音，这个牧民已经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弯刀，随后悍不畏死的冲向了眼前的光幕，一刀就劈了下去。
“可恶的恶魔……给我开！”
在看到这个牧民的动作之后，其余的那些牧民们也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弯刀，呐喊着朝光幕冲了上来，看样子是打算跟之前的那个牧民一样，用自己的武器粉碎这道墙，拯救自己的神山。
当！
随着牧民手中的长刀落在了光幕上之后，他顿时就感觉到自己仿佛是砍在了一道结实的钢铁墙壁上，强大的反震让他虎口一痛，手中的弯刀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而他面前的光幕则是依然如旧。
在这个牧民一刀无功的时候，其余的那些牧民们手中的弯刀也落在了光幕上，但并没有任何的作用，他们面前的光幕丝毫无损，反而是他们自己一个个都被反震的不轻。
好吧！
这帮突厥牧民们大喊大叫进攻光幕的行为也不能说是毫无意义，最起码随着他们的动作，那个悬空而立的白衣道士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来。
“咦！居然有一帮突厥猢狲在蚍蜉撼树……”
说着，只见那个白衣道士已经伸出手，遥遥的朝着这些突厥牧民的身影点了几下。
“参加南下入侵，罪孽十五……参加过南下入侵，罪孽二十一……参加过南下入侵，罪孽十六……没参加过入侵，咦！居然还有手上没有沾染过汉人血的猢狲……好吧，这是个女的！”
说着，白衣道士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美丽女子。
“夫人，贫道看下面的那些突厥猢狲们很想要上山帮忙，但是却进不来，实在是太可怜了。要不咱们就日行一善，除了那些个女子之外，剩余的猢狲你都高高手，全都让他们进来如何？”
“嘻嘻！”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那个美丽的女子顿时掩嘴轻笑了起来。
“郎君你真是的……这种事情也能叫日行一善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个美丽的女子还是随意的一摆衣袖，接着那些牧民中的那些曾经南下抢掠杀戮过的男人们猛然觉得眼前的光幕好像一下就变得形同虚设了，导致他们一个个脚下立足不稳，腾腾腾的就冲进了光幕之内，只剩下几个穿着皮袍，手拿弯刀的女子一脸惊讶的在外面站着。
还没有等这几个牧民搞清楚为什么之前那个坚不可摧的光幕忽然就变得脆弱的时候，只见在于都斤神山的半山腰处，又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半人半蛇，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女子，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奇怪的铜壶。
“火鸦，焚尽主上的敌人吧！”
随着女子的话音，这些牧民就看到无数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乌鸦已经从铜壶之中飞了出来，宛如一朵火云一般，朝着四周快速的扩散了开来。

第九百零八章：这是……流黄挥精之剑，莫非是昆仑进犯
虽然说现在手持万鸦壶的人不是孔清，而是翼火蛇宋娘子，所以导致万鸦壶的力量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比如说那五条护身的火龙和火柱就没有出现，但作为一个实力已经达到了真人境界的火灵，宋娘子从万鸦壶中放出的火鸦们就更加的灵动，也更加的容易控制。
在她的操控之下，那些火鸦们一个个成群结队的从于都斤山上扫过，将那些本来就已经枯黄的的草木全都引燃，几乎在短短的数分钟之内，这座突厥人心目中的圣山就已经如孔清之前所说的一样，成为了一座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焰山。
“可恶！”
用一个牧民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圣地被焚，顿时发出了仇恨的喊声，他手中挥舞着弯刀，朝着一直从他们身边掠过的火乌鸦就砍了下去。
“恶魔，去死吧！”
砰！
一声轻响之后，这只火乌鸦直接被这个牧民轻松的砍中，身躯顿时爆裂。
还没有等这个牧民发出了胜利的呼喊的时候，就看到那只在空中爆裂的火乌鸦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片火雨，朝着他们的身上笼罩了下来。
“啊！”
在这些牧民们惊慌失措的喊声中，他们穿着的皮袍瞬间被落下的火雨点燃，尤其是那个拔刀砍火乌鸦的的牧民更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火人。
“嘎嘎！”
就在这些牧民们跟那些被他们南下时候堵在房屋中烧死的人一样，开始一边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一边发出凄惨嚎叫的时候，只见一只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火乌鸦从那个被烧成了火人的牧民身上的火焰中再次重生，对着他们发出了几声轻蔑的嘎嘎声之后，展翅飞走了。
“不行！我们打不过这些恶魔的！”
此时，一个牧民看着那只轻轻松松就差点把他们全灭的火乌鸦，又看了看天上飞舞的起码有数千只一模一样的火乌鸦，心态顿时就崩了。
他转过身，拼命的朝着那层薄薄的光幕跑了过去。
“我要离开这里……快点让我离开！”
但此时的这层光幕又仿佛回答了之前宛如坚城一般的时候，不管这个已经被吓的崩溃的牧民怎么敲打，拔刀砍，但它就是一动不动。
“啊！”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牧民抬头看向了天空，用惊慌失措的语气喊到。
“那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早场的这些牧民全都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之上。只见在天空上的那朵巨大的白云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好像下雨一般多了无数的黑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牧民们很快就发现那些看着像雨点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个跟人差不多，但比一般人要高大很多的巨人。
“恶魔！”
之前被吓的奔溃的牧民看着天空的这些巨人，大声的喊到。
“恶魔大举入侵神山，一定是想要袭击我们的地神勃登凝离……完了，这下完了！”
“胡说！”
一个袖口被烧的焦黑的牧民大声的驳斥道。
“勃登凝离法力无边，怎么可能输给这些恶魔……”
说着，这个牧民噗通一声，就朝着于都斤山的山巅跪了下来，一脸虔诚的高喊。
“地神勃登凝离啊，请展现您的神威，驱除这些恶魔吧！”
在他的带动之下，除了之前那个拔刀砍火乌鸦，结果不幸被烧死的牧民之外，其余的人全都朝着山巅跪了下来，开始虔诚的祈祷。
“地神勃登凝离啊，请展现您的神威吧……”
……
轰！轰！轰！
虽然这些牧民们祈祷的很虔诚，但地神勃登凝离却一直都没有现身，而空中落下的那些巨人则是一个一个的砸在了于都斤山的南麓之上。
“七杀军……”
一个外表看上去跟罗士信十分类似的钢铁巨人在落地之后，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敌在日出寺，迅速组队结阵！”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三个跟裴仁基，裴行俨，可达志有些相像的钢铁巨人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声的喊到。
“破军（贪狼，罗睺），组队结阵！”
接着，就听到一阵轰轰作响的脚步声之后，这些落下的钢铁巨人已经围绕着他们四个人，组成了四支竟然有序的队伍，朝着日出寺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位于于都斤山南麓的这座由青眼胡僧卑摩罗叉所创立的寺院也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几十个光着脑袋的僧人正一片忙乱的在寺中跑来跑去，试图将一些财物和经文从那些着火的穹庐之中抢救出来，堆放在岩壁处不容易着火的地方。
“这个……是昆仑上元夫人的流黄挥精之剑吗？”
一个年纪看着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脏兮兮僧袍的和尚抬头看着四周将整个于都斤山全都包围起来的黄色光幕，一脸的凝重。
“莫非昆仑仙都要对我佛门下手吗？不行，兹事体大，贫僧必须马上禀告卑摩罗叉大师，让他赶紧拿个主意！”
“喜大师！”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另外一个和尚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喊到。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不好扑救了，还请喜大师您赶紧施展广大佛法，熄灭这些火焰……”
“火焰的事情贫僧会想办法……”
这个四十多岁，穿的脏兮兮的和尚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对着这个和尚说道。
“你现在立刻去后山修罗洞找卑摩罗叉大师，就说昆仑仙都已经对我日出寺下手，让他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是！”
这个和尚答应了一声，随后立刻顺着日出寺旁的小路，朝着后山的修罗洞窟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看到这个和尚平安离去之后，这个穿的脏兮兮的和尚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半山腰挥舞着巨大的火焰巨锤，发出狂笑的火焰巨人。
“看这个火灵的样子……莫非是宋无忌，他居然也投奔了昆仑吗？可恶！”
说着，这个和尚纵身而起，脚下宛如步步生莲一般，朝着宋无忌冲了过去。
“长明公，住手！”
“哼！”
此时，正在操控着身边的四天火柱朝着四面八方射出火球，认真的履行着孔清给下达的将于都斤山变成火焰山指令的宋无忌的耳边又听到了‘长明公’这个让他心烦的称呼，于是他不悦的哼了一声，翻手就是一锤砸了下去。
“何方宵小，竟敢消遣某！”
轰！
下一刻，宋无忌就感觉到自己砸下的火焰之锤好像落在了一块精钢上一样，发出了一声巨响，随后一个浑身遍布着金色光芒的身影已经从火焰中从容走出。
“长明公，你不认得故人了吗？”
“你是……”
宋无忌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面熟的和尚。
“当年跟在鸠摩罗什身后的那个叫僧喜的和尚？”
“不错！”
眼前这个和尚从容的对着宋无忌鞠了一躬，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黄色的光幕。
“贫僧还没有恭喜长明公得脱樊笼，加入了昆仑仙都呢……不过就算是昆仑仙都，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对我佛门下手吧！”
“某加入了昆仑仙都……哈哈哈哈！”
听到僧喜和尚的话之后，宋无忌顿时发出了一阵狂笑。
“你说是就是吧，正好今日遇到你这个‘故人’，可以让某好好的算一算你们这些贼和尚当年出尔反尔的事情……”
随着话音，化身火焰巨人的宋无忌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炎魔之手，朝着对方一锤砸下。
“去死吧！”
……
就在宋无忌跟这位鸠摩罗什的高足僧喜和尚开打的时候，操控着天兵天将战衣，化身钢铁巨人的杀破狼兵团已经手持武器，满不在乎的踩着满地的火焰，冲进了日出寺之中。
“儿郎们……”
罗士信举起了手中粗大的铁槊，朝着那些看到他们之后正在惊慌失措的和尚一指。
“奉主上法旨，拿下这帮贼和尚！”
在看到这些比寺院中供奉的金刚力士还要高大的钢铁巨人的出现，顿时让日出寺的这些和尚们陷入了惊慌失措，东奔西跑之中。
“不好了，有钢铁妖物入侵日出寺啦！”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从日出寺侧面的两座石壁洞窟之中传出了两个说话的声音，接着下一刻，只见本来在岩窟之中接受供奉的两个不知名的菩萨已经齐齐从莲台上起身，随后人影一闪，就出现在了罗士信他们的面前。
“你等是那家的道兵，为何会进犯我日出寺！”
这两个菩萨不愧是能坐在莲花台上接受僧众朝拜的人物，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认出了罗士信他们的身份，而不是跟那些和尚一样，把他们看成是类似铜神那种精怪。
“哼！”
这两个菩萨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罗士信已经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两个挥舞起了手中的铁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下一刻，就看到一柄由天地元气组成的巨大的长槊凭空出现，朝着他们两个砸了下来，势大力沉，一看就非常的威猛！
“嗯……”
面对着罗士信的这强力的攻击，这两个菩萨仅仅是皱了皱眉，然后信手捻指一弹。
“雕虫小技，破！”
轰！
随着话音，那个还没有落下的长槊就在空中轰然爆开，再次化成了天地元气，仅仅是掀起了一阵的狂风，吹的两位菩萨身上的璎珞微微招展。
“既然你们如此无礼，那就怨不得某等了！”
这两个菩萨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纵身而起，双手掐着法印。
“中……”
呼！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手中的法印结完的时候，随着一阵风声，只见一个缠绕着青红二色真气的玉如意已经从天而降，打向了左边的这个菩萨。
与此同时，一个留着三绺长髯，好像文士一般的人忽然从虚空中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另一个菩萨的身后，十分阴险的对着他的腰部就是一刀捅了上去。
“两位大和尚，你们的对手是某等！”
……
就在于都斤山上的战斗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鹤须童颜，手持上面刻画着雕像和文字的金属牌的老和尚正站在距离于都斤山不远处的一个土丘上，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流黄挥精之剑，难道卑摩罗叉大师这是得罪了昆仑吗？”
说着，这个老和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前闪烁着的光点！
“不会吧，那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难道说落到昆仑仙都的手中了吗？”

第九百零九章：贫道此来，就是为了送大和尚往生极乐
就在于都斤山外围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火焰的时候，在山腹之中的某处，一个眼神碧绿的胡僧正悬浮在一只全身上下被闪烁着金色符印的锁链所束缚起来的黑色巨熊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这个巨熊的头顶，嘴里还在用轻柔的语气说道。
“勃登凝离，接受佛法的洗礼，加入我佛门，成为佛祖座下的护法神明吧！”
胡僧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只狰狞可怖的黑色巨熊猛然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咆哮，狂风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吹的眼前胡僧的袍服在猎猎作响。
“吼！”
唰！
胡僧按在巨熊头顶的手上猛然爆出一阵金色的光芒，随着光芒爆起，缠绕在巨熊身上的锁链上的金色符印顿时也跟着开始收紧，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随着锁链的收紧，那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巨熊顿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吼声。
“嗷！”
“勃登凝离……”
胡僧一脸温和的对着巨熊接着说道。
“现在中原王朝已经再次一统，突厥人在面对汉人的时候也会越发的吃力，去年他们南下的时候被打得大败就是明证……而接下来如果突厥人应对不力的话，昔日大汉时期匈奴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到了那个时候，身为突厥守护者的你会衰落成什么样子，你有想过吗？”
在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巨熊的眼中似乎犹豫了一下，见到这种情况之后，胡僧立刻趁热打铁的接着对它说道。
“你现在作为突厥守护者的力量已经进无可进了，不若加入我佛门，从突厥人的守护者变成这一方草原的守护神，到时候哪怕是突厥人真的被汉人消灭，不过占据了这片草原的人却依然得信奉你，尊崇你……勃登凝离，老僧虽然有些冒犯，但所言确实是为了你好啊！”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胡僧使用锁链的威逼，还是他现在好言相劝的利诱哪一个产生了效果，总之这只巨熊在听完了胡僧的话之后，竟然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意动的样子，本来在抵抗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身躯甚至还缩了一点。
“……”
在看到这只巨熊的动作之后，胡僧顿时微微一笑，手上控制着对方的锁链也随之放松了一些，然后就打算趁热打铁，再给对方洗洗脑，宣传一下加入佛门的好处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洞穴的外面传来了一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
“青眼大师，青眼大师，大事不好啦！”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灰头土脸，身上的僧袍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焦痕的和尚一脸焦急的从洞穴的外面跑了进来。
“昆仑忽然对我日出寺发起了攻击，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火光，僧喜大师让我赶紧来通知大师您，请您想个办法？”
“什么……”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青眼胡僧的身体瞬间就颤抖了一下，他扭过头，声色俱厉的对着这个和尚问道。
“昆仑对我日出寺发起进攻……这不可能！昆仑超然世外，从来不干涉中原任何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进攻？”
“弟子也不知道！”
对于这个青眼胡僧的问话，前来通知的这个和尚则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僧喜大师让我来通知您，说昆仑已经对我日出寺下手……”
“吼！”
还没有等这个和尚的话说完，只见那只本来被他们用锁链锁的结结实实的巨熊忽然抓住了这个机会，身躯猛然变得膨胀了起来，然后巨大的身躯一缩一伸，一头朝着眼前这个胡僧就撞了上去。
砰！
青眼胡僧一个不查，身体直接被这个巨熊撞到，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喀嚓！
就在胡僧被巨熊用脑袋撞飞得同时，那些缠绕在巨熊身上的金色符印的锁链也被猛然膨胀的巨熊直接挣断。
“吼！”
巨熊再次发出了一声吼声，然后伸出巨大的熊掌，直接拍向了他们头顶的洞穴岩壁。
……
轰隆！
一声巨响从于都斤山的深处响起，顿时地动山摇。
那些正在光幕前对地神勃登凝离虔诚祈祷的牧民们在感觉到地震的时候，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胜利的欢呼之声。
“勃登凝离……是勃登凝离……”
“伟大的勃登凝离终于听到某等的祈祷啦！”
“勃登凝离啊，击溃这些入侵神山的恶魔吧！”
“……”
在这些牧民们热切的祈祷声中，只见于都斤山南侧山麓的一座小型的山峰顿时轰然崩塌，随后一个身长数丈，狰狞可怖的巨熊从地下爬了出来，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
“吼！”
“伟大的勃登凝离这次居然是以塔黑阿巴的样子出现的……”
在看到巨熊出现之后，这些牧民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热切了。
“这说明勃登凝离现在十分的愤怒……哈哈哈！那些入侵神山的恶魔很快就能知道触犯了伟大的勃登凝离，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啦！”
这些牧民的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那只巨熊已经扭动着脑袋，左顾右盼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的四肢并用，似乎连滚带爬一样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咦！”
看到巨熊的这个样子之后，这些牧民顿时就有点傻眼。
“勃登凝离这是要做什么？那些带来火焰的恶魔在那边啊，为什么他朝着咱们的方向来了？”
“或许……”
另一个牧民有些迟疑的说道。
“伟大的勃登凝离是想要先把我们这些信奉他的人送出去？”
就在这些牧民还在讨论的时候，那只巨大的黑熊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不远处，于是他们一个个张开双手，对着巨熊虔诚的跪了下来。
“伟大的勃登凝离，请保佑……”
啪叽！
这些牧民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巨熊那巨大的熊掌已经毫不犹豫的落了下来，将他们跪伏在地上的身体直接拍成了一堆肉酱，仅仅只有跪在旁边的两三个牧民幸存了下来。
下一刻，就像碾死了几只蝼蚁一样毫不留情的踩死了自己信徒的地神勃登凝离的身体就已经冲到了那淡黄色的光幕之前，随后它人立而起，两只还带着信徒鲜血的熊掌用力的朝着光幕就拍了下去。
砰！
虽然光幕在勃登凝离那巨大的熊掌之下泛起了阵阵的涟漪，但却没有出现丝毫的裂纹之类的东西，牢牢的将这只巨熊困在了光幕之内。
在看到离开无门的时候，这只巨熊立刻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悲鸣。
“嗷！”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幸存下来的牧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们的山神，伟大的勃登凝离其实也是在跟他们一样惊慌失措的打算逃跑。
“这是什么样的恶魔啊，为什么伟大的勃登凝离会……”
……
“可恶！”
在于都斤山南麓的那座被地神勃登凝离崩碎的小山头上，青眼胡僧带着数十名手持武器，或面目狰狞，或貌美如花的突厥人，一脸愤恨的看着正在下方的光幕前垂足顿胸的巨熊。
“数年的大计，结果现在功亏一篑！”
说着，这个胡僧抬起头，看着四周那淡黄色的光幕，脸上带着些许的戒惧之意。
“居然真的是昆仑上元夫人的流黄挥精之剑……奇怪！老僧平素行事，从来没有得罪过昆仑啊，为什么昆仑会对我日出寺下手呢？”
虽然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有些不解，但是青眼胡僧毕竟也是一个修炼了数百年，跟鸠摩罗什属于同一个时代的‘高僧’，仅仅是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镇定了下来，对着身后的那些突厥男女吩咐道。
“婆稚，你现在速速的赶回修罗谷，召集还在谷中的修罗出来护法；毗摩质多罗，你持老僧法印去日出寺后山岩壁，将长眉，大笑等两尊罗汉请出；至于老僧现在就去找上元夫人，询问一下她到底意欲何为……”
“卑摩罗叉大和尚……”
就在这个胡僧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身后的那两个男女答应的话还没有出口的时候，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可真是让贫道好找啊！”
胡僧和那些突厥男女抬头看去，结果发现在他们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道袍，手中还托着一盏宫灯，肩膀上还趴着一个小奶猫的白衣道士。
“……”
在看到眼前这个白衣道士的装束，尤其是他背后背着的那把古鼎形状的古剑，以及肩头上趴着的那只软萌可爱的小奶猫的时候，胡僧碧绿的眼眸顿时就眯了起来。
“看檀越的装束，想必就是青霞子的那位高足，太史局新任的太史令，曾经在马邑城下斩杀了地神勃登凝离法身的清微真人了吧……但不知道檀越你找老僧究竟有何要事？”
“不错！”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白衣道士一脸从容的点了点头。
“贫道就是清微……今日贫道前来日出寺，就是为了……”
白衣道士一边笑吟吟的对着这个胡僧说话，一边潇洒随意的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古剑之上一拍，瞬间一道白色的剑光瞬间脱鞘飞出，朝着眼前的胡僧那宛如地中海一般的头顶上斩了下来。
“……送卑摩罗叉大和尚你往生极乐！”

第九百一十章：原来屠杀了夜叉岛的那个屠夫就是你
“哈哈哈哈……”
化身火焰巨人，手握炎魔之手，四天火柱缠绕在他的身侧，看上去宛如火神降世一般的宋无忌一边朝着面前的某个和尚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输出，一边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让火焰净化一切！”
不知道是因为火灵宋无忌已经开始被炎魔之手感染的关系，还是因为孔清教他的这句口号喊出来十分拉风的关系，总之现在的宋无忌真的跟某个炎魔之王一样，时不时就来这么一句。
而且很神奇的是，随着他喊出这句口号的时候，他手上的炎魔之锤上的火焰也显得更加的明亮。
砰！
他对面的僧喜和尚虽然双手掐着法印，但依旧被宋无忌那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飞，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飞出，砰的一声撞在了岩壁上。
“怎么可能……”
僧喜和尚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痕，看着宋无忌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的神色。
“宋无忌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强！”
作为鸠摩罗什的高徒，僧喜和尚可谓是亲自见证了火灵宋无忌是如何被佛门摆了一道，从高高在上，万人供奉到门庭冷落，无人问津的历史的，而且也曾经亲眼看到过盛怒的宋无忌如何被自己的师傅鸠摩罗什反手镇压，逐出野外的。
没错！
宋无忌被佛门摆了一道之后并不是没有报复对方，而是被当时如日中天的鸠摩罗什给镇压了。
所以今天在看到宋无忌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对方，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了那个使用流黄挥精之剑将于都斤山禁制起来的昆仑上元夫人的身上。
但结果一动起手来，他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宋无忌法力的雄浑程度竟然直追他当年最鼎盛的时期，也就是成为了佛门长明公的三百年后，而且更加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就是对方手中握着的那柄燃烧着火焰的法器，感觉与他十分的契合，威力更是非同小可。
‘昆仑果然不愧是上古仙都，底蕴就是丰厚，随便给宋无忌泄露一点，都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宋无忌手挥巨锤，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了过来。
“乃翁记得很清楚，当年乃翁被鸠摩罗什那个胡人欺凌的时候，你小子就在旁边看着乃翁的笑话，现在乃翁就要让你们这帮贼和尚知道一下火神的怒火！”
轰！
随着话音，只见缠绕在宋无忌周身的四天火柱已经宛如灵蛇一般缠绕在了他手中的炎魔之手的上面，然后朝着眼前的僧喜和尚当头砸下。
“贼和尚，乖乖的被乃翁净化吧！”
……
一声巨响之后，一个身披璎珞，宛如菩萨一般的人身体直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之后，一头扎在了地上，随后下一刻，身缠青红两色真气的天门子王纲的身体已经从天而落，手中的玉如意已经朝着这个好像菩萨一般的人砸了下去。
砰！
虽然这个菩萨双手掐着法印，阻挡住了天门子王纲手中的玉如意，但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噗通一声就半跪了下来。
“哼！”
天门子王纲阴沉着脸，脚下宛如不沾地一般的飘了过来。
“区区新晋地仙就敢做神佛之形，胡教果然是一点上下尊卑都不懂……”
“且……且慢！”
这个菩萨有些惊慌的抬起手，对着天门子王纲说道。
“天门尊者，我日出寺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瀛洲，为什么您要兴师动众，甚至联合了昆仑仙都的上元夫人前来征伐呢？”
“哼！”
听到这个菩萨的话之后，王纲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这些该死的贼和尚，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但有三分奈何，他天门子会自降身价的来跟这帮胡教的蠢货纠缠的吗？
“你们擅自将突厥人改造为夜叉那样的食人妖物，祸害天下苍生，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
王纲的话音才落，这个好像菩萨一般的佛门地仙顿时就楞了一下。
不可能啊！
他们跟着卑摩罗叉大和尚在突厥利用这些鞑虏在转化阿修罗的事情应该是绝对的机密啊，除了他们自己之外，也就是一些佛门的绝对高层才知道底细，就连法华宗的那个智明和尚也是昨天来了日出寺之后才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居然连瀛洲这样的海外仙都知道了呢？
还没有等这个佛门地仙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天门子王纲已经一跃而至，挥舞着玉如意朝着他就砸了下来。
“去死吧，浪费本座时间的贼和尚！”
……
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接着就看到青眼胡僧卑摩罗叉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上面呈莲花之形，下面则是带着三棱锋刃的奇怪武器，挡住了白衣道士孔清斩下的一剑。
“婆稚、毗摩质多罗……”
卑摩罗叉举着手中的金刚杵，脸色凝重的看着孔清，头也不回的说道。
“对方乃是中原的高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速速散去，按照老僧之前的吩咐行事。”
“咦！”
在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孔清的目光一转，从卑摩罗叉身后的那些丑恶的男人和美丽的女子的身上扫过，在看到婆稚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这不是当年在马邑城下从贫道的手中逃走的漏网之鱼吗？你们还是不要走了，都给贫道留下来吧……万剑诀！”
随着话音，孔清剑指一勾，空中古尘剑的剑光瞬间分化，在他们的头顶形成了一把一把，形象各异的长剑。
“斩！”
下一刻，随着孔清斩字出口，空中悬挂着的长剑瞬间如同雨点一般的落下，将下方的青眼胡僧卑摩罗叉和他身后的那数十名已经转化成了阿修罗的突厥人全都笼罩在了一起。
在看到漫天的长剑落下的时候，胡僧卑摩罗叉也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金刚杵，同时嘴里大声的喊道。
“哇啊哈夏沙玛！”
随着话音，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卑摩罗叉手中的金刚杵顶端的莲花印中射出，好像是一个倒扣着的碗一样，将他和他身后的这些阿修罗都掩护了起来。
砰砰砰……
就在光罩才刚刚出现，空中的那些形色各异的长剑就已经落了下来，击打在光罩之上，打得砰砰作响。
“这是……”
卑摩罗叉睁开自己碧绿色的眼眸，看着落在金刚罩上的这些有的宽，有的窄，有些弯弯曲曲的长剑，脑中瞬间灵光闪动，想起了当初智明大和尚跟他说的一句话。
‘贫僧的确是在岛上看到了纵横交错的剑痕，那些痕迹有的宽，有的窄，有的还带着弧度……’
“是你……”
卑摩罗叉抬起手，一脸仇恨的指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孔清。
“屠杀了夜叉岛上的夜叉，抢走了《逻刹娑成就经》的屠夫就是你！”
“不错！”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孔清一边剑指挥动，指挥着空中的长剑如同雨点一般的落下，打的对方的金刚罩上涟漪片片，一边手指点着卑摩罗叉上下滑动，笑吟吟的承认了下来。
“夜叉岛上的那些吃人的夜叉的确是贫道杀的，那本只能害人的《逻刹娑成就经》也的确是贫道拿走的……还不止如此，当年大师你曾经在河北教导过的那个叫高瓒的家伙也是贫道杀的，你当年在长安水府之中埋下的那几个奸细，比如说元长史和夜叉阿坎也是贫道杀的……啧啧啧！”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自己都不禁啧啧了好几声。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啊，原来贫道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坏了卑摩罗叉大和尚你这么多的好事，看来咱们两个之间的梁子是真的解不开了！”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卑摩罗叉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了。
“就连高瓒檀越和元长史，阿坎他们也都是清微真人你下的手吗？本来老僧还以为夜叉岛之事不过是真人你适逢其事而已，现在看来……”
说到这里，卑摩罗叉顿时怒目圆睁，举着金刚杵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清微真人你入魔已深，不可救药了！我佛门虽然慈悲，但也有金刚之怒！为了天下苍生不遭魔患，老僧只能出手降服你了！”
“哈……卑摩罗叉大师你先是制造夜叉吃人，然后又在妖怪之中散播我太史局的谣言，十数年前的时候又以成神为诱饵骗那些无知的愚夫愚妇修炼吃人的妖经……结果你现在还能理直气壮的指责贫道入魔已深？”
看到对方这毫不心虚的指责自己的样子，就算是像孔清这样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的人一时间竟然都有点愕然。
“大和尚，你的脸呢？不要了吗！”
“……”
对于孔清的反问，胡僧卑摩罗叉则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抬起那只没有握着金刚杵的手，在胸前快速的结印，嘴里还在念诵着。
“嗡、嚩日啰、驮都、鍐！”
随着话音，只见卑摩罗叉手中握着的金刚杵上已经逐渐地闪耀起了火焰一般的光芒，随后光芒开始顺着卑摩罗叉举起的手臂向下蔓延，几个呼吸之间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火灵一样。
接着，孔清就看到卑摩罗叉身后的那些阿修罗们立刻虔诚的拜倒在了卑摩罗叉的脚下，双手结印，一脸崇敬的喊道。
“如来日光遍法界，亦能开发众善根，世间事业由之成……”
轰！
在这些阿修罗的祝祷声中，已经变成了火人的卑摩罗叉那本来有些瘦削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宽厚粗壮了起来，类似‘身容敦肃无畏、周匝端严光净、腹形方正、庄严、面门不长不短，不大不小如量端严’之类的佛门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景象一一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恭请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现身！”
随着话音，已经变身成为一名扔上莲台就能当佛祖雕像的卑摩罗叉在周身飞腾的火光之中缓缓的睁开了依旧是碧绿之色的眼睛，一脸宝相庄严的看着孔清。
“清微檀越，现在该老僧请你赴西方极乐世界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大日如来的厉害……就是这吗？
“呵呵……”
在看到对面的卑摩罗叉COS成佛祖的样子，然后一脸正气的指着自己，说要请自己这个杀人屠夫去西方极乐世界的时候，孔清直接就被气笑了。
这位卑摩罗叉大和尚该不会以为自己COS成佛祖，在让几个修炼了阿修罗法的突厥猢狲喊几句之后，自己就真的会信他成了佛祖了吧？
开玩笑！
卑摩罗叉大和尚，你知道不知道你鉴定术界面上挂着的BUFF上面已经注明的很清楚了……
‘临时借用日出寺愿力强化中（大日如来形态）！’
你不但是临时借用，而且还不是直接从神佛那里借用佛力，而是从你的日出寺借用的香火愿力，也就是现在贫道人在突厥，要是在中原的话，就你这种低配版的神打贫道都不用动手，中原龙气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就这你还跟贫道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要说你这种低配版的如来了，今日就算是真正的如来当前，也须吃贫道一斩……”
随着孔清的话音，漫天的剑雨瞬间消失无踪，所有的剑光再次汇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跟之前的那个鼎形古剑外形一模一样，但却大了很多的长剑。
“天剑！”
唰！
下一刻，巨大的鼎形古剑已经破空飞出，朝着眼前的这个COS成了佛祖的卑摩罗叉刺了过去。
就在孔清这一记凌厉的天剑才刚刚飞出，就看到对面的卑摩罗叉已经抬起了自己没有握着金刚杵的手，捏了一个智拳印，然后徐徐往下一顿。
“窣睹波三昧耶，护身！”
话音未落，只见一座五轮佛塔的虚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好挡住了孔清的这一记天剑，但紧接着就看到孔清的这把巨大的天剑微微一震，这座被召唤出来的五轮佛塔就已经被直接斩爆。
但奇怪的是，就在这座五轮佛塔的虚影被斩爆的时候，只见卑摩罗叉手中的金刚杵上端的莲花微微一亮，瞬间被斩爆的五轮佛塔就好像影像倒带一样，再次无中生有，重新凝聚了起来。
咔嚓！
下一刻，天剑再次一个轻微的横扫，将五轮佛塔再次斩断，但紧接着它又再次凝聚了起来，依旧挡在了天剑的前方。
……
就在孔清正在跟卑摩罗叉战斗的时候，山脚下的那几个幸存的突厥牧民已经完全的傻眼了。
只见他们心目中神通广大看，无所不能的地神勃登凝离正在拼命的用爪子拍击，用牙齿撕咬，用身体撞，想要撕碎面前的那道看似跟轻纱一般的黄色光幕，逃离圣山于都斤。
但不管勃登凝离如何动作，那道黄色光幕却依旧巍然不动，牢牢的将勃登凝离和他们一起挡在了圣山之上。
“某没有看错吧，勃登凝离这是……”
一个年纪略微小一点的牧民看着眼前这只好像疯了一般的在攻击光幕的巨熊，一脸惊骇的说道。
“……在害怕吗？”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纪略大的牧民看着眼前的这只巨熊，脸上也满是信仰破碎的表情。
“应该是……”
说着，这个牧民抬头看向了在山巅上出现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火焰巨人，还有同样身材高大的大日如来，以及那把在这里都能看到的巨大的长剑。
“就是不知道勃登凝离到底是在害怕谁？”
……
此时，趁着五轮佛塔挡住了孔清进攻的机会，卑摩罗叉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金刚杵。
“薄伽梵身，遍照一切！”
随着话音，只见在卑摩罗叉和那些突厥修罗们附近燃烧着的火焰都随着他举起金刚杵的这个动作而齐齐的被拉扯了一下，随后这些火焰径直从燃烧的地方脱离了开来，被卑摩罗叉手中高举的金刚杵收拢了了过去。
“唵南谟，颇葛瓦得，萨缚督尔葛帝……”
就在卑摩罗叉正使用金刚杵收拢周围火焰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突厥阿修罗们也已经一个个双手捏着法印，齐声的念诵着大日如来净世咒。
“波哩收达那，拉咤耶，怛他誐达雅呵哈得，三藐三菩塔雅，他得雅他唵收达内，收达内，萨缚巴邦，尾收达那殊忒，尾殊忒萨缚卡尔玛，阿瓦惹纳尾收达那耶司哇哈！”
在这些突厥阿修罗的念诵声中，那些被卑摩罗叉收拢来的火焰的颜色也变得越发的鲜明了起来，这些飞腾的火焰围绕在已经变身成为了大日如来模样的卑摩罗叉的身边，看上去竟然真的跟《大方广佛华严经》中描述的毗卢遮那如来一模一样。
“金刚三昧耶……唵，缚日罗，枳惹南，啊！”
就在方圆数十丈的火焰都被收拢到了到了自己的身边之后，卑摩罗叉一只手捏着金刚法印，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遥遥一点。
“缚！”
随着他的话音，孔清就感觉到全身好像被一股无形的锁链给捆住了一样，身体想要移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在使用金刚法界将孔清束缚住之后，卑摩罗叉抬起手，身边环绕着的火焰瞬间就朝着他手中的金刚杵涌了过去，形成了一个以他手中的金刚杵为中心的火龙卷。
“南无本尊大日如来！”
随着一声佛号，卑摩罗叉金刚杵之外的那个火龙卷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跟他手中的金刚杵有些神似的火焰金刚杵。
“清微真人，往生极乐吧！”
随着话音，卑摩罗叉将握着金刚杵的手重重的向前挥出，空中的那个巨大的火焰金刚杵也跟着他的动作从天而降，朝着正被束缚在原地，无法移动的孔清的头上砸落了下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当头砸下的火焰金刚杵直接把孔清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火海，将依旧站立在火海之中，托着宫灯的孔清直接淹没。
“哈哈哈！”
在看到那个在马邑城下差一点就斩杀了自己的白衣道士被卑摩罗叉大师所化身的大日如来用火焰淹没之后，突厥修罗婆稚顿时发出了一声快意的笑声。
“小道士，你现在知道大日如来的……”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一个让他乃至于卑摩罗叉都感觉到惊骇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那些在他们眼前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宛如流水一般从对面那个白衣道士的头上，身上滑了下去，露出了依旧是一尘不染，甚至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黑灰的英俊面孔。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突厥修罗婆稚本来一脸快意的表情顿时就凝滞了，没说完的话也被直接堵在了自己的嘴里。
“……”
“抱歉！”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头，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刚才卑摩罗叉大和尚你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贫道才眨了一下眼就结束了，大日如来的厉害贫道真的没有看到，要不大和尚你再来一遍，贫道保证这次绝对不眨眼。”
“婆稚、毗摩质多罗……”
在看到自己借用大日如来的力量使出的火焰金刚杵，竟然完全没有对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造成任何的伤害之后，卑摩罗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没有转身，而是对着他身后的这些突厥修罗们轻轻的摆了摆手。
“清微真人不愧是道门新任太史令，看来老僧只能全力以赴，无法在看护你等了，现在你们马上离去，按照老僧刚才的吩咐去做事！”
“这么着急就要离开吗？”
听到卑摩罗叉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朝着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八景宫灯。
“还是稍等一下吧，正好刚才大和尚你让贫道看了看大日如来的厉害，现在贫道投桃报李，也让你们这些化外蛮夷，突厥猢狲们见识见识我道门太上祖师的厉害！”
说着，孔清手微微的一抬，手中的八景宫灯就已经自行飘了起来。
“卑摩罗叉大师，你这个大日如来可要小心，千万别被火给烧死了……”
就在孔清那清朗的话音之中，八景宫灯瞬间光华大作，精芒万道，流辉幻彩，四周的那些火焰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就好像浇上了滚油一样，轰的一声就爆裂了开来，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们的四周就再次变成了一片火海，将那些修罗全部困在了当中。
“南无本尊大日如来！”
看到眼前的这个景象，卑摩罗叉不自觉的念了一句佛号，然后一脸凝重的双手握着金刚杵，在手中缓缓地转了一圈，有些急促的念诵道。
“曩莫，萨缚，怛他誐帝弊，微湿缚穆契弊，萨缚他，阿啊暗哑！”
随着他的念诵，他手中的金刚杵已经腾空而起，从顶端的莲花，中部的人面以及下部的尖锥处同时射出了紫金红三色的祥光。在祥光的中间则是绽放出了一朵一朵的金花，仿佛是暴雨一样，朝着下方的火海就落了下去。
轰！轰！轰……
就在金花落在火海上的时候，瞬间开始纷纷爆炸，随灭随生，生生不已，居然硬生生的在周围的祸害之中炸出了一条通道。
“婆稚、毗摩质多罗……”
在通道出现之后，卑摩罗叉双手结印，一声断喝。
“你们快走！”
“是！”
在听到卑摩罗叉的命令之后，他身后的那些突厥修罗们立刻在婆稚和毗摩质多罗这两个修罗统领的带领下，快速的朝着火海之中的那条通路里冲了出去。
“何必如此匆匆呢！”
就在这些突厥修罗才刚刚冲进这条通路里的时候，就看到孔清的手上也已经掐上了印诀，朝着悬浮在空中的八景宫灯一指。
“用你们生命中的最后一眼看一看传说中的兜率火不好吗？”

第九百一十二章：卑摩罗叉大师，你死后的事情贫僧已经安排妥当了
就在孔清正跟卑摩罗叉激烈交战的时候，日出寺的战斗也同样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局面。
“紧急情况出现！”
此时正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里观察战局的二十娘盯着屏幕的眼睛忽然眯缝了一下。接着就看到她毫不犹豫的伸出小手手，从桌面上抄起了对讲机。
“日出寺后面的这个山谷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大批已经变成了妖怪阿修罗的突厥人，这里应该就是那些突厥阿修罗的老巢……三十一，立刻为东风做好发射准备，北斗星君马上就会到位，对日出寺后面的那个山谷进行定点打击！”
“是！”
下一刻，就听到从对讲机里传出了三十一娘那无精打采的声音。
“半分钟之后，东风就可以准备完毕！”
“收到！”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之后，放下手中的对讲机，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裴矩。
“北斗星君，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等你到达之后，三十一应该就准备就绪了！”
“……”
裴矩默默的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向了二十娘。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似乎主上之前说的是使用东风的权利应该是在自己的手中吧？
“北斗星君，你怎么不出发，在这里看奴家做什么？”
二十娘对着裴矩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催促道。
“军情如火，不能耽误，你赶紧出发去给东风定位导航啊，不然一会等那些修罗都离开山谷分散之后就不好炸了！”
“……”
裴矩又看了看二十娘，然后默默起身离开了指挥中心，身体在几个闪烁之间就来到了外皇城城墙边上不远处的东风发射中心……一个摆着很多竖直的架子的屋子。
在裴矩进入发射中心的时候，正好看到后勤狐三十一娘正一只手抱着一枚东风，一脸落寞的将它竖直起来，固定在了屋子角落里的最后一个架子上。
在看到裴矩进来之后，本来背对着他的三十一娘的狐狸耳朵立刻晃了晃。
“北斗星君，东风已经准备完毕，你可以开始导航发射了！”
“辛苦你了，三十一娘！”
裴矩朝着三十一娘点了点，然后径直来到第一个架子的旁边，伸手搭在了架子中间的东风的上面，随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探出神力，开始计算和引导东风下落的位置，好让它准确的落在那个不断涌出修罗的山谷之中。
十几秒钟之后，只见裴矩伸脚在地上一踩，瞬间架子下方的地板就朝着旁边旋转了来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计算完毕，发射！”
随着话音，这枚东风径直从架子上脱落，跌入了下方的洞口，随后在裴矩的神力指引之下，朝着日出寺后的修罗谷就坠落了下去。
“北斗星君！”
就在这个时候，发射中心某处的音响里忽然传出了二十娘的说话声音。
“奴家估计那个山谷中的洞穴应该比较结实，一发肯定是不够的，这边建议你饱和式打击，先丢二十发下去，直接把那个山谷炸平！”
“……”
裴矩一脸无奈的抬起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好，某知道了！”
……
咻！咻！咻……
一枚接一枚的东风从天而降，在北斗星君裴矩精准的指挥之下，全数落进了日出寺后的修罗谷之中，还没有等那些刚刚从洞窟中离开的突厥修罗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东风就已经如雨而下，在修罗谷中炸响。
仅仅是一瞬间，轰然巨响就在修罗谷中炸开，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蘑菇云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冲击波无情的横扫着谷中的一切，不要说还在谷中的那些突厥修罗，就算是坚固的岩壁和石洞也在东风的摧残之下摇摇欲坠，最后轰然倒塌。
从修罗谷中传来的剧烈的爆炸声响传到日出寺后院的时候，也将两三个宛如泥塑罗汉一般，在洞窟之中闭关修炼的地仙僧人给惊醒了！
“咦！”
一位长着一对白色的眉毛，一直从眉间垂到地上的罗汉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尘土扑簌簌的从他的身上落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寺中会传来如此的巨响？”
“应该是卑摩罗叉大师抓地神勃登凝离做我佛门护法神明的事情出了纰漏吧……”
此时，从另外的一个石室中也传出了一个有些枯涩的说话声音。
“老僧似乎听到外面有勃登凝离愤怒的吼叫声！”
“当是如此！”
又从另外一个岩壁洞窟之中传出了一个说话的声音。
“当年老僧就建议过卑摩罗叉大师说不必顾虑太多，毕竟只要某等全力出手，就算勃登凝离拥有整个突厥的信仰，也不会是某等的对手……但是卑摩罗叉大师却始终与人为善，一直想要度化他。”
“卑摩罗叉大师想的不错！”
刚刚醒来的长眉罗汉一点一点的站起身，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开口说道。
“毕竟一个死掉的勃登凝离对我佛门来说毫无意义，但一个护法神勃登凝离就完全不同了……只要能控制它，我佛门就可以控制整个突厥的信仰。”
“诸位，你们仔细听！”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之前那个说自己听到了勃登凝离说话的地仙接着说道。
“勃登凝离的吼声之中带着带着急躁和愤怒，想来应该是在跟卑摩罗叉大师的争斗中落了下风，某等还是快点出去，协助卑摩罗叉大师拿下勃登凝离吧！”
“善！”
“善！”
随着两声应答之后，这三个做罗汉打扮的地仙就已经走出了自己闭关的石室。
但旋即他们几个就发现自己之前一本正经讨论的问题虽然不能说跟外面的事实完全一样，也基本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此时在他们几个眼前，一个数丈高的火灵身上缠着几条火柱，手中挥舞着一柄同样缠绕着火焰的双手大锤，正在跟法喜和尚大呼酣战。
在这个火灵的身侧还有一个半人半蛇的火灵和一个年轻的火灵女子，她们一个人的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火光的长剑，另一个人的手中捧着一个火鸦盘旋的铜壶，两个好像是婴孩的火灵在她们的身边上下飞舞，嘴里还在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在这种五个打一个的情况下，法喜和尚虽然法力高强，但现在一样是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似乎是有点坚持不住了。
在距离火灵不远的地方是脸色苍白，似乎已经受了重伤的惠照和尚以及身上血迹斑斑，行动似乎都有一些不便的玄览和尚，他们两个的对手一个是浑身缠绕着青红二色真气，峨冠博带的马脸道士，而另一个则是身躯忽隐忽现，让人完全琢磨不定的中年文士。
在战场的外围则是一队一队好像是金属傀儡组成的队伍，他们手中或是拿着一种奇怪的长条形法器，或是拿着巨大的大剑，跟那些已经转化成了阿修罗的突厥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至于说他们之前猜测的勃登凝离则是已经跑到了山脚下，此时正在跟一道黄色的光幕在拼命的较劲，又是牙咬，又是肩撞的！
“南无本师大日如来！”
刚刚从洞窟里出来的长眉罗汉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团，吃惊的念了一句佛号。
“那个火灵……不是宋无忌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真气作青红二色的人，似乎是瀛洲的天门子王纲！”
他身边的大笑罗汉看着正在挥舞着玉如意，压着惠照和尚打的马脸道士，脸上也笑不出来了。
“不是说天门子在瀛洲可谓是位高权重，平素都是在协助东君处理事务吗？他怎么也会来到我日出寺呢？”
“老僧绝对不会看错……”
第三个一脸邋遢的罗汉看着那个若隐若现的中年男人，惊讶的说道。
“那个身躯闪烁不定的人就是白玉京的隐仙李仲甫。”
说到这里，这三个地仙同时对视了一眼。
“莫非……在某等闭关的时候，道门各大仙都对我佛门开战了不成？”
……
“这是怎么回事？”
在于都斤山的远处，一个白眉白须，看着五十来岁的老和尚隔着光幕，一脸茫然的看着于都斤山内发生的一切，脸上也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
“瀛洲的天门子、白玉京的李仲甫、昆仑的上元夫人……卑摩罗叉大师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能让三个一等一的仙都联起手来清剿他……嗯！贫僧该不该去帮忙呢？”
思忖了一会之后，就看到这个老和尚双手合十，默默的对着于都斤山的方向微微鞠躬。
“卑摩罗叉大师，不是贫僧不顾念佛门弟子的身份，实在是你招惹的敌人太过于强大了，就算是把贫僧填进去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
说着，老和尚再次弯腰，朝着于都斤山的方向鞠躬行礼。
“卑摩罗叉大师请放心，等此事完毕之后，贫僧一定会上于都斤山为你们诵念往生咒的，而且贫僧也会飞符传书给灌顶师兄，让控制了幽冥的建成太子派出幽冥使者，接引你们的亡灵入幽冥的，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说完之后，老和尚再次抬头看向了漂浮在天空中的那朵奇怪的白云，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怪贫僧之前用《八部天龙成就经》推演其他经书原本位置的时候，明明看到对方跟我在一起，但却根本找不到，原来对方是把那些经书放在了云上……等等！”
老和尚微微的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又看了看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于都斤山。
“既然现在于都斤山打的这么热闹，说明那朵云上面的防范一定会宽松不少，贫僧何不趁着卑摩罗叉大师弄出来的这个好机会，潜入云上将那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带走呢？”

第九百一十三章：跟老君比起来，贫道的智慧果然太浅薄了
在于都斤山的南麓之上，一片火海在腾腾的燃烧着。
在火海的中心，一盏宫灯正时隐时现，上下沉浮。一朵心形的火焰在宫灯的中心静静的燃烧着，光焰停匀，时青时白，时红时紫，彩色晶莹，变幻无常。
“婆稚、毗摩质多罗……”
一个满脸温和，看上去跟佛祖雕塑十分相似的高大的和尚正双手掐诀，一边驱动着一支悬浮在空中的，闪烁着紫金红三色祥光的金刚杵，一边有些焦急地说道。
“速速离开！”
在这个和尚说话声中，无数的金花从祥光之中凭空出现，随后分散落下，发出了轰轰的爆炸声，在火海之中硬生生的炸出了一条路。
“何必东奔西走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从火海的另一侧也传过来了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
“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临死前开开眼不是更好吗？”
随着话音，只见站在火海另一侧的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的身体也已经缓缓地漂浮了起来，对着火海之中地那一盏宫灯躬身一礼。
“有请太上祖师八景宫灯兜率火！”
话音才落，只见在浮沉在火海之中的那盏宫灯的灯焰忽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噗的一声爆出了一朵仿佛如意一般的灯花，散发出了五色奇光。
下一刻，如意形状的灯花直接从宫灯的灯焰上脱落了下来，开始暴长，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这朵如意灯花就已经高达丈许，四周的火海在灯花的催动之下，瞬间火势骤盛。
“曩莫，萨缚，怛他誐帝弊，微湿缚穆契弊，萨缚他，阿啊暗哑！”
在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之后，卑摩罗叉不敢大意，立刻持动真言，加强手中的这支金刚杵的威力，随后他手中的金刚杵上散发出来的祥光瞬间暴增，出现的金花也越发的密集，将暴增的火海全部堵在了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朵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的如意灯花瞬间炸开，分散成了一朵朵闪烁着各种颜色的火花，精光闪闪，由火海中飞舞而来。
轰！
就在这些火花与卑摩罗叉祭出的金刚杵散发出来的金花一经碰撞，顿时发出了震天也似的爆炸声音，瞬间就有毫光万道，爆炸散开的火花再次化生成为一朵朵的五色火焰，上下飞舞，宛如波翻浪滚，直是无穷无尽一般。
接着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本来被金刚杵炸开的火海通路就被再次封堵，而且这次的火海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亿万的五色灵炎，将手持着金刚杵的卑摩罗叉等人死死地压在了火海之中。
“哈哈哈……”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白衣道士顿时发出胜利的笑声。
“卑摩罗叉大和尚，见识到我道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真谛了吗？”
“……”
对于白衣道士的话，已经变成了佛祖形态的卑摩罗叉已经完全顾不上回答了，因为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已经集中在了维持眼前的局面上。
虽然说现在他四周的火海之中看似仅仅增加了些五色火焰而已，与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其实之前那色做深红的凡火与现在的五色火焰相比，相差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曩莫，萨缚，怛他誐帝弊，微湿缚穆契弊，萨缚他，阿啊暗哑！”
卑摩罗叉双手握着金刚杵，嘴里一遍一遍的吟诵着真言，全身的法力更是毫不吝啬的一波一波的输送进了手中的金刚杵之中，将三色祥光维持在自己的身侧，让祥光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金花与周围的五色灵炎对冲。
“可惜啊！”
看着依然在火海之中手持金刚杵负隅顽抗的卑摩罗叉，白衣道士孔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贫道实力还是太弱了，只能催发出八景宫灯一朵灯花，要是能再多一朵，甚至于直接放出兜率火的话……刚才的那一下贫道就能送他往生极乐了！”
说到这里，孔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好，贫道之前就预计到了一朵灯花可能解决不了对方，所以还是做了好几手准备的……”
说着，孔清的手指已经落在了自己头顶道冠外面的锦缎包袱上。
“卑摩罗叉大和尚，贫道今日就让你这个冒牌大日如来见一见真正的旭日之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卑摩罗叉不禁有些奇怪的朝着他扫了一眼，却只见对方手指在自己头顶以勾，接着下一刻，一道刺目的光芒就从对方的头顶爆发了出来，瞬间刺的他双眼如盲。
卑摩罗叉闭着眼睛，不禁有些恼怒。
“可恶！老僧大意了……”
卑摩罗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在听到他的那句话之后，老僧就该想到他的这件法宝的……不过还好，老僧现在正在催发金刚杵的威能护身，就算是目不能视，也算是自保无虞！而且据说他的这件法宝是有一定范围的，实在不行的话，老僧催动金刚杵，快速冲出去也就是了，只不过……”
卑摩罗叉的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的话，这些修罗就未免全都要葬身火海了，而别的修罗也就罢了，婆稚和毗摩质多罗可是老僧花费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修罗王，就这么死在这里未免太过可惜。”
一念及此，本来打算快速冲出火海的卑摩罗叉顿时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要不老僧再等等，说不定清微的这个火焰并不能持久呢？”
卑摩罗叉的想法孔清当然不知道，不过在亮出金霞冠，晃得卑摩罗叉睁不开眼睛之后，他观察了对方几秒钟，发现卑摩罗叉并没有打算丢下那些修罗离开的打算之后，顿时笑吟吟的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个好像是马匹雕像一般的东西，交给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小家伙，一会还是老规矩，红的不用管，黑的就踹贫道一下。”
小奶猫抬头白了孔清一眼，然后人立而起，用两只小短腿将那个看着比它还要大的马匹雕像抱在了怀中，然后不耐烦的回答了一句。
“嗷呜！”
“嘿嘿嘿……”
在听到小奶猫答应之后，孔清坏笑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四颗子弹和一把左轮手枪。
咔嚓！
将三黑一红四颗子弹压入枪膛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左轮枪，对着自己就来了一枪，接着就看到一颗漆黑的子弹从枪口射出，啪的一声击中了他的胸部，一团黑雾就从枪击中的地方三开，然后将孔清笼罩了起来。
“居然又是黑的……奇怪！都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了，为什么贫道这么多次都撞不上？”
孔清一脸无语歪着头，用脑袋蹭了蹭小奶猫。
“小家伙，动手！”
啪！
话音未落，就看到小奶猫小爪子一抡，马匹雕像的前腿就直接拍在了孔清的脸上。
唰！
就在马匹雕像的腿踹中孔清的一刹那，只见本来还被黑雾笼罩的孔清身上瞬间闪起了红色的光芒，整个人也一下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
“嘿嘿嘿……鸿运当头，大吉大利！不过小家伙你非得每次都踹的这么重吗？”
小奶猫白了孔清一眼，一脸不屑的回答道。
“嗷呜！”
“什么，你说踹的重点效果明显……有这么回事吗？算了，贫道信你了！”
说着，孔清用手揉着自己被马匹雕像砸中的脸，歪头看了看依然在金霞冠的光芒之中手握金刚杵，一脸严肃的卑摩罗叉，嘴角微微挑起。
“大和尚，贫道现在走红运了，接着来赌一下你的运气吧！”
说着，孔清咔嚓一声，又把一个黑色的子弹塞进了左轮手枪之中，然后对着站在火海之中的卑摩罗叉瞄准了一下。
砰！
一颗黑色的子弹直接射出，瞬间击中了卑摩罗叉的身体，一层黑色的雾气腾起，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OK！厄运当头……果然这个枪就得这么用。”
说着，孔清随手把左轮手枪和马匹雕像塞进了炼妖壶中，然后一转手，摸出来一个看着只有十来公分，穿着绿色衣服，长相有点丑萌的机器人。
“贫道之前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用上，没想到……看来跟老君比起来，贫道的智慧还是太浅薄了！”
说着，孔清随手在怀中摸出十文钱，就打算塞进这个小机器人背部的孔中，但就在钱都放在入口边上的时候，孔清忽然又停了下来。
“嗯！对面都厄运当头了，那似乎贫道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说着，孔清的神念再次探进了炼妖壶中，一顿翻翻捡捡之后，摸出来一块金砖，塞进了肩膀上的小奶猫的爪子里，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
“小家伙，你一会拿着金砖去那个和尚边上待命，只要他一摔倒，你就给他后脑勺上来一砖！”
“……”
小奶猫默默地抬起头，看着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怎么能在使坏这个方面这么有天分的？
“快去啊，小家伙！”
看到小奶猫没有动作，孔清又抬起手，在它的头上撸了撸。
“记住，千万不要给贫道面子，下手一定要狠，最好一砖拍他一个脑震荡……贫道这边会调动八景宫灯，帮你挪开位置的！”

第九百一十四章：卑摩罗叉，见识一下摔跤先生的恐怖吧
在于都斤山南麓之上，一团刺目的光芒如同金乌落地一般，将整个山麓全都覆盖在中间。
在刺目的光芒之中，某个宝相庄严，如同如来降世的大和尚正在火海之中结跏趺坐，双手结金刚拳印，再以右拳握左手食指于当胸结智拳印。在他的周围，几十名男子面相丑恶，女子貌美如花的突厥人正围着他恭敬的拜倒，齐声的赞颂着。
“如来日光遍法界，亦能开发众善根，世间事业由之成……”
一个闪烁着紫金红三色祥光的金刚杵悬浮在这个大和尚的头顶，垂下的祥光将他以及这些突厥人全都包裹在了中间，无数的金花从祥光之中浮现，与周围火海之中翻滚着的五色灵炎对撞，发出了轰轰的响声。
在火海的另一侧，某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伸出两只小短腿，吃力的抱着一大块比它整个身体还要大的金砖，一脸无语的看着它身侧的白衣道士。
唰！
下一刻，只见这个白衣道士手指一挑，顿时他面前的火海中就裂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大小刚好可以允许小奶猫的大小通过。
“小家伙，去吧！”
“嗷呜！”
小奶猫侧过头，又白了孔清一眼，然后有些吃力的用自己的小短腿抱起金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五色灵炎的火海之中，顺着那条为自己创造出来的通道消失不见。
就在孔清放出小奶猫的时候，趺坐在火海之中的卑摩罗叉在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些五色灵炎的压力并没有丝毫的减弱之后，心中顿时又闪过了一个念头。
“清微放出的这些火焰的威力似乎还是没有减弱，要不老僧还是先离开吧，修罗王死了老僧也能再培养，但老僧如果有个闪失……”
就在卑摩罗叉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另一个念头也跟着从他的脑中浮现了出来。
“清微也不过是一个真人而已，就算他是绝代天骄，但维持如此强大的火焰，老僧就不信他的发力消耗会比老僧要低，要不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他的五色灵炎就无法继续了呢？”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瞬间就占据了卑摩罗叉的心头。
最后，经过了仔细的一番思忖和人天交战之后，卑摩罗叉还是做出了继续等等的决定。
“哼哼！”
看着小奶猫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之中以后，孔清转头看着依旧闭目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卑摩罗叉，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手指一抖，手中的十文钱就已经顺着摔跤先生背后的入口滚了进去。
“摔跤先生，开始工作，给贫道绊倒那个坐在地上的一头卷毛的胖和尚！”
咔嚓！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拿了钱的摔跤先生已经很有职业道德的纵身而下，顺着孔清开辟出来的那一道缝隙，朝着站在火海之中的卑摩罗叉大和尚就冲了上去。
就在卑摩罗叉才刚刚做出了继续等待一会，看看会不会有转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只罪恶的小手在自己的腰部推了一下。
似然说这只小手推的这一下力量并不是很大，但卑摩罗叉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的仰面朝天，宛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啊……”
因为事发突然，导致卑摩罗叉不由自主的低呼出声，同时双手不由自主的朝着左右手舞足蹈了一下，也让他一直在掐诀念咒，运转空中的那个金刚杵的行动略微的停了一下。
就在这停的一瞬间，围绕在他和那些修罗外侧的三色祥光稍微松动了一下，露出了一点点破绽的时候，只见一个小黑影已经顺着祥光的间隙电射而入，两只小爪子里还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一圈的金砖，照着卑摩罗叉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卑摩罗叉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一下就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贫僧现在还在金刚杵的祥光防护之下，可谓滴水不漏，但为什么会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自己的身边，还在自己的腰部推了自己一把？
莫非是这些修罗中有人反叛……
一念及此，卑摩罗叉的心中瞬间就慌了！
‘不行！贫僧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必须马上离开！’
想到这里，卑摩罗叉双手一掐诀，身体立刻轻飘飘的从地上飘了起来，接着就打算腾身而起，直接离开。
但就在他的身体才刚刚飘起来的下一刻，卑摩罗叉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一痛，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向前扑出，以狗啃屎的姿势朝着地上扑了过去。
随后，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已经用自己的两只小前爪抡着一大块金砖从天而降，朝着卑摩罗叉的后脑勺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本来下坠的还略微有些缓慢的卑摩罗叉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不少，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他面前的两个修罗的身上，将他们两个直接撞出了金刚杵的祥光。
“啊！”
只见那两个倒霉的修罗才刚刚被卑摩罗叉撞到火海之后，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完，整个人就已经被五色火焰缠绕，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后，就化成了一蓬飞灰。
不过此时的卑摩罗叉已经顾不上考虑那两个倒霉修罗的问题了，他现在满脑子全都是另外的一个问题？
‘老僧明明是飘在空中向上升的，为什么还会被绊到脚踝摔倒呢？’
“哈哈哈……”
下一刻，只见一团闪烁的光芒如同大日一般从天而降，在光芒的中心处，一个白衣道士带着胜利的长笑，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手抓向了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的金刚杵上。
“钟仙子小姐姐，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当！
随着白衣道士的话音，只听一声浑厚的钟声已经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那个正在散发着三色祥光的金刚杵上的光芒顿时就变得收敛了起来，随后白衣道士手臂一伸，轻轻巧巧的捏在了金刚杵上。
“炼妖壶，给我收！”
唰！
一声轻响之后，卑摩罗叉祭炼了数百年的护身法器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接着下一刻，卑摩罗叉已经以头抢地，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将因为之前地神勃登凝离的破坏，以及火海的蔓延，导致已经变得极其酥软的地面径直砸穿。
接着，以卑摩罗叉为中心的地面也被这一下撞击全部崩碎，形成了一个宽约数丈的大洞。
“啊！”
在卑摩罗叉身侧的这些修罗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中，他们全部跟着撞穿地面的卑摩罗叉一起，从天而降，朝着下方那个他们之前为了引诱地神勃登凝离而挖掘出来的地窟里摔了下去。
就在这些突厥修罗们的身体开始向下摔去的时候，一团闪烁的光芒也如同太阳一样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接着那个中原的白衣道士的说话声音也从光芒之中传了出来。
“火上土下，是为晋，火入土中，是为‘鼫鼠贞厉’，阳居于阴位，大凶！”
随着话音，只见光芒之中的白衣道士对着下方的地洞一摆手。
“卑摩罗叉大师，贫道请你品鉴一下贫道自创的这一式易剑，火地晋，九四，鼫鼠贞厉！”
随着话音，早就已经在空中蓄势N久，将四周的那些五色灵炎全都吸附的古尘剑光已经化成了一柄五彩的斑斓巨剑，顺着被卑摩罗叉砸穿的地洞，朝着下方的卑摩罗叉和他身边的那些修罗们狠狠的刺了下去。
轰！
几秒钟之后，整个于都斤山都震颤了一下，随后一个卷着黑烟的蘑菇云从地洞之中冉冉升起。
……
‘南无妙光菩萨’
靠着摩利支天禅法隐去自己的身形，悄无声息的飞到了九天之上的智明老和尚在看到那块巨大的白云的真面目之后，顿时心中就发出了惊叹。
‘没想到这块奇怪的白云上居然有一座如此宏伟的巨城……等等！那是什么？’
下一刻，智明老和尚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怪鸟展开双翅，远远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在从他面前几百米的地方飞过的时候，这只怪鸟似乎还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样，歪头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疑惑的情绪。
接着，只见这只怪鸟身体一个翻滚，转向朝着智明老和尚的方位就冲了过来。
唰！
怪鸟的身体毫无阻拦的掠过智明老和尚所站的位置，接着就看到这只怪鸟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这是……”
在怪鸟离开之后，早就见势不妙，转移到了另外一处的智明老和尚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傩十二兽之一的食梦鸟伯奇……对了！贫僧似乎听说过大傩十二兽已经被丹鼎门的青霞子给收服了，而青霞子现在应该在罗浮仙都……那么？”
智明老和尚再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座宏伟的巨城。
‘贫僧之前也听说过丹鼎门有一座云中城，应该就是此地了！’
想到这里，智明老和尚又点了点头。
‘当是如此了，原来这次对卑摩罗叉大师下手的人竟然不是仙都，而是太史局。可是卑摩罗叉大师自从隋朝的时候就来到了塞外，怎么可能得罪大唐的太史局呢？’
想到这里，智明老和尚又疑惑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当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手中的《提婆殊胜成就经》的原本上的时候，瞬间身体就震动了一下。
“莫非……这位新上任的太史令清微子来此的目的，也是为了《八部天龙成就经》吗？”
这一个症结想通之后，智明老和尚瞬间就感觉自己智珠在握，其余的事情也全都想通了。
“应该是太史局在我法华宗内部有内奸，洞悉了我们要用《八部天龙成就经》炼制六道轮回盘的事情，于是太史局清微子就抢先一步下手，阻止我佛门炼制六道轮回重器。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而这次清微子之所以会对卑摩罗叉大师下手，想必是因为老僧带着《提婆殊胜成就经》来到此地，让清微子错误的认为卑摩罗叉大师有两本《八部天龙成就经》，于是就迫不及待的来抢了！”

第九百一十五章：勃登凝离尊神，你必须帮助我们佛门……啊！
此时，在于都斤山的南麓，日出寺的几位地仙法喜、惠照和玄览等几位大和尚在火神宋无忌一家和天门子王纲以及隐仙李仲甫的进攻之下，已经变得有些左支右绌，眼看败局就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从日出寺的方向传来了几个一声断喝。
“几位师弟稍安勿躁，某等来也！”
随着话音，法喜他们就看到从日出寺的方向飞掠而来了三个长相古怪的人，他们一个眉长等身，一个笑容可掬，还有一个则是大耳垂肩，乍一看就好像是刚刚从寺院的莲台中走下的罗汉一样。
“几位师兄！”
在看到这三个罗汉出现之后，法喜他们顿时就感觉到精神一振。
“贼人厉害，快点帮手……”
法喜他们话音未落，只见空中忽然火光大作，接着一张由火焰编织而成的大网就这么凭空出现，讲那三个罗汉打扮的人跟法喜他们隔离了开来。
接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跟一个身材窈窕，长相秀美的女子忽然凭空出现，拦在了这三个罗汉的面前，一脸平静地说道。
“抱歉，几位大和尚，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旭清娘子……”
在看到这个长相秀美的女子出现之后，本来手下还有三分懒散的天门子王纲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下来，高声的对着那个女子喊道。
“你是因为担心某，所以特地下来帮忙的吗……果然！某就知道，娘子你的心中还是有某的！”
“……”
宁旭清小娘子默默地看了看一边的天门子王纲。
王前辈你在瞎想什么……
你成道近千年，法力高强，就算是轩辕陛下都是动用了太上老君的神器才将你拿下……妾身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担心你？
不过腹诽归腹诽，良好的家庭教育还是让宁旭清小娘子在天门子王纲看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一般的对着他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哈哈……”
在看到宁旭清小娘子的笑容之后，天门子王纲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胸，双手一握拳。缠绕在玉如意上的青红色真气瞬间就加强了一倍还多。
“旭清娘子你放心，某马上就会解决这个家伙，然后去帮你的！”
……
“哈哈哈……”
在看到新出现的那三个地仙被来自青城仙都的宁旭清娘子和李八百两人给拦下来之后，正在跟法喜和尚战斗的火神宋无忌顿时就大笑了前来。
“怎么样，法喜小和尚，看到自己的希望被断绝了之后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不过这种感觉跟当年乃翁被你们佛门出尔反尔，从火神的位置上赶走时候的感觉相比还是要差很多呢！”
说着，宋无忌身边的四天火柱再次盘旋在了他手中的巨锤上，随后这柄火焰飞腾的大锤朝着面前被火鸦簇拥着的法喜和尚就砸了下去。
“放弃一切希望，早生极乐去吧！”
轰！
下一刻，无法躲闪的法喜和尚直接被火焰巨锤击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可恶！”
法喜和尚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痕，恨恨的看了看已经被李八百和那个叫宁旭清的小娘子给拦住的三个援兵，然后目光又在已经完全认真起来的天门子王纲面前苦苦支撑的惠照师弟和处于同样境地的玄览师弟的身上看了看。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法喜和尚忽然扬声对着山脚下的那只正拼命的在地上挖坑，似乎是打算钻地逃走的巨熊大声的喊道。
“勃登凝离尊神，还请出手协助我等一臂之力！”
“……”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帮人……甚至包括正在挖地的巨熊都愣住了，他扭过头，一脸疑惑的看了山腰上的法喜和尚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开始挖坑。
“哈哈哈！”
宋无忌带着张狂的笑声，挥舞着巨锤越身而下，朝着法喜和尚一锤砸来。
“你们这帮贼和尚前脚还打算控制那个山神呢，后脚你就想要让人家为你出力……法喜小和尚，你该不会是的了失心疯了吧！”
砰！
再次硬接了宋无忌一锤的法喜和尚身躯摇晃了一下，脸色又变得苍白了几分，他侧过头，一脸认真的对着山脚下的那只巨熊喊道。
“勃登凝离尊神，你不用想要逃跑了，此时整个于都斤山都已经成了独立的法域，你想要离开的话，只能击败他们……而且你现在睁开眼睛朝着四周看看，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来自中原的汉人，一旦他们取胜的话，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这个突厥胡神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山脚下的那只挖坑的巨熊顿时楞了一下，然后他竟然真的抬起头，朝着山上再次看了看。
在看到这只巨熊的动作之后，已经快要在宋无忌和其余的那几个火灵的围攻之下坚持不住的法喜和尚顿时精神一振。
“勃登凝离尊神，虽然之前某等对尊神的确是有所冒犯，但那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现在已经到了唇亡齿寒的时候了，你如果帮助某等的话还能维持你于都斤山神乃至整个草原之神的位置，但如果你不帮我们的话，恐怕你的陨落就在今天！”
在听到法喜和尚的话之后，那只巨熊不知道是终于发现了挖坑也不可能离开了，还是被他的言辞给打动了，只见这只巨熊大吼一声，然后转过身，迈步就朝着山上冲了过来。
“勃登凝离尊神！”
在看到这只巨熊的动作之后，法喜和尚的脸上终于再次浮现出了希望的神色，他身躯一闪，朝着巨熊就迎了上去，激动地说道。
“多谢……”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只冲到他面前的巨熊已经毫不客气的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顿时法喜和尚就感觉到自己宛如释迦掷象故事中的那只象一样，身躯高高飞起，朝着正双手握着火焰巨锤，一脸狞笑，蓄势待发的宋无忌就落了下去。
“勃登凝离，你为什么……”
砰！
这次他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宋无忌手中的锤子给狠狠地砸中，身体再次划过一道曲线之后，砰的一头扎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这自然是因为……”
下一刻，法喜和尚就发现在那只巨熊的背上竟然站起来了一个披着鹤氅的中年人，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柄羽毛扇，对着他微微一笑。
虽然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看上去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对于香火神道十分了解的法喜和尚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对方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拥有着地仙实力的神祇。
“勃登凝离尊神已经在某的劝说之下弃暗投明了！”
“乐天君，做的好！”
随着火神宋无忌赞赏的声音，法喜和尚就看到对方已经双手握着那柄火焰巨锤，一脸狞笑的冲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已经受了重伤的身体就是一锤砸下。
“这一下偷袭起码省了某一刻钟的功夫！”
在宋无忌的说话声中，已经无力动弹的法喜和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巨锤在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占据了自己全部的视线。
轰！
一锤落下之后，血光迸溅，接着就看到已经修成了地仙的法喜和尚的神魂一脸茫然的从实体上飘了起来，接着只见空中金光一闪，他的神魂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法喜师弟！”
在看到法喜和尚重伤倒地之后，那三个刚刚赶来不久，正在跟宁旭清和李八百两个人缠斗的佛门罗汉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们居然杀了法喜师弟，道门这是要跟我佛门开战……”
“啊！”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惨叫的声音。
本来在漫不经心的天门子王纲面前就有些支撑不住的那个COS菩萨的惠照大和尚稍微躲得慢了一丝，就被天门子手中的玉如意直接砸在了头上，瞬间桃花迸开。
惠照大和尚仅仅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惨叫，就已经横尸当场！
一如意打死了眼前的这个佛门地仙之后，天门子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自己这个横尸就地的对手，而是脚尖一点地，朝着宁旭清和李八百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旭清娘子，你等着，某这就来帮你了！”
在看到惠照大和尚也步了法喜和尚的后尘，身死当场之后，跟隐仙李仲甫对阵的玄览和尚顿时心下就是一阵的慌乱，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法印也略微迟疑了一瞬。
唰！
下一刻，一柄闪烁着精光的短剑已经从空中出现，准确的抓住了他的这一丝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接着顺势一绞。
噗！
在喷射的血光之中，玄览和尚那男女莫辩的头颅瞬间高高的飞了起来。
“你们……”
在看到不光是法喜和尚，甚至就连惠照师弟和玄览师弟也已经倒地身亡之后，长眉罗汉除了又急又气之外，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鼓。
‘这帮道门的家伙十分猖狂，为今之计，也只有靠着卑摩罗叉大师来力挽狂澜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卑摩罗叉大师，贫道请你品鉴一下贫道自创的这一式易剑，火地晋，九四，鼫鼠贞厉！”
轰！
紧接着，他们的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剧烈的爆炸之声，随后整个于都斤山都震颤了一下，接着一个卷着黑烟的蘑菇云从山上缓缓升起。

第九百一十六章：道门这些不禁清修的家伙，真是修行者之耻！
就在于都斤山上的战斗已经开始走向尾声的时候，法华宗的智明大和尚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这座云中的巨城，全力施展摩利支天禅法，悄无声息的向着巨城靠近。
‘《八部天龙成就经》事关我法华宗乃至整个佛门的未来，贫僧势必不能让那五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落在太史局的手中……嗯！错断似乎又发现了老僧的痕迹，需要赶紧躲闪！’
下一刻，就看到智明老和尚已经小心翼翼的操控着自己身侧的气流，无声无息的将自己朝右边推动了不到四尺远。
唰！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怪兽就已经从智明老和尚的身边划过，带着的劲风甚至将他的胡子都吹的乱七八糟。
但智明老和尚依旧是一脸镇定，同时借着这股劲风又将自己的身体下沉了数尺。
嗖！
就在智明老和尚的身体才刚刚下沉，一只巨大的爪子已经从他本来的位置横扫而过。
“……”
眼前的这只巨大的怪兽似乎对于自己这两下走空感到十分的疑惑，他抽动了两下自己的鼻子，然后又十分随意的朝着附近的虚空之中连续攻击了好几次，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远方离开了。
“呼……”
在他的身后，智明老和尚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胡子。
“还好这些傩神在道门千年的放逐之中实力大损，让贫僧的一念三千可以轻松的捕捉到它的想法，要不然今天的事情还真的难办了！”
一边想，智明老和尚一边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那些在空中飞舞的大傩十二兽，以免被这些灵觉敏锐的神兽给发现，弯弯折折的朝着眼前的那座巨城慢慢的飞去。
在接下来的飞行过程之中，智明老和尚又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这些飞舞在空中的神兽给发现，但最后他还是靠着自己深厚的修为以及娴熟的一念三千的神通，有惊无险的躲避了过去，最后成功的降落在了云中城的城墙上。
‘好在太史局的钢铁傀儡都下去对付卑摩罗叉大师了，倒是省了老僧不少的事情！’
成功的潜入云中城之后，智明老和尚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骄傲，就已经再次犯起了难。
‘这里房子这么多，那其余的五块《天龙八部成就经》到底会在什么地方放着呢？’
沉吟了一会之后，智明老和尚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也罢！贫僧先进城去找一个没人的房间，然后将真气注入贫僧手上的这两块《天龙八部成就经》里，确定一个大概的位置再说吧！”
说着，智明老和尚脚尖一点地，悄悄咪咪的从城墙上跃身而起，朝着下方的坊市就落了下去。
……
“警报！警报！”
虽然智明老和尚行事十分小心，摩利支天禅法也是十分熟练，甚至都可以从大傩十二兽严密封锁之中混了进来，但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就在他刚刚踏足云中城的时候，外皇城之中的云中城指挥中心之中就立刻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云中城城墙坐标103，04处地面有被踩踏的感觉！重复一遍，云中城城墙坐标103，04处地面有被踩踏的感觉，有入侵者已经进入！”
“坐标103，04，那不是永嘉坊一带吗？”
在听到来自房屋机器人的警报之后，坐在指挥中心的天兵狐二十娘和北斗星君裴矩的头瞬间就抬了起来，随后屋子里就响起了天兵狐二十娘警觉的说话声音。
“房屋机器人，立刻将入侵者可能的方位投射到大屏幕上，另外启动永嘉坊附近的所有摄像头，将入侵者位置所在的图像传输过来！”
“收到！”
二十娘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就瞬间闪烁了一下，直接从下方于都斤山的战斗场景切换成了云中城的地图，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红色的小点正在从永嘉坊附近的城墙上直接进入了永嘉坊，然后进入了一处仅仅建设了外墙，内部还没有装修的毛坯房屋之中。
“又是一个类似隐仙李仲甫那样的隐身人吗？”
二十娘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监控视频中空无一人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用手摸了摸下巴。
“房屋机器人，切换热感应侦测模式！”
“收到！”
下一刻，只见大屏幕下方的监控视频的一个窗口瞬间就变成了一堆蓝绿相间的彩色线条，在这些线条当中，一个十分明显的红色人影瞬间凭空出现。
“哈！”
二十娘兴奋的用自己的小手手一锤面前的桌子。
“抓到你了……房屋机器人，利用热感应侦测图像反向推演入侵者，并与监控合并！”
“……”
坐在一遍的北斗星君裴矩看着二十娘一番熟练的操作，立刻就将那个隐身潜入的入侵者给抓了出来的情景，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嘴角。
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在云中城住一段时间，了解一下主上的这些神器的用法，以便下次再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也好有所反应……
总不能每次主上征战的时候，自己都只能被眼前的这只狐狸指使的滴溜转吧！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头彻尾暴露的智明大和尚终于在确认眼前的这个房屋中没有任何的人，也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迹，就是一处废宅之后，终于放心大胆的进入其中，显露了身形。
“现在让贫僧来看一看，剩下的五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在哪里？”
说着，智明大和尚摸出《提婆殊胜成就经》和《阿须罗十业成就经》握在手中，随后真气输入，再次放出了《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地图。
“嗯！看样子太史局是把这五本经书全都放在了一起，就在贫僧的前方……”
说着，智明大和尚抬起头，从窗户中看向了永嘉坊的西侧。
“那个好像是外皇城一般的地方里……也对！皇城应该是守卫森严的地方，将成就经放在哪里才合理才对！”
……
在云中城外皇城的某处城墙的高杆之前，一个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正很没有形象的躺在一张躺椅上，侧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悬浮在她面前的一个平板电脑，一面古朴的镜子歪靠在她的肩头上，镜面朝着平板电脑的方向，乍一看就好像是两个人在肩并肩追剧一样。
“啊！有些渴了……”
就在一段紧张的剧情过去之后，女子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朝着旁边的一个小茶几摸了过去。
“喝点甜酒吧……元颖，你要喝一杯吗？”
“……”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镜子略微的上下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好的！”
女子从茶几上摸起了一瓶金黄色香槟，斟满了两个杯子，然后啪的打了一个响指，那两杯香槟酒飘了起来，慢慢的飞到了她和镜子的身边。
吸溜……哈！
女子一边追着剧，一边随意的在杯子里啜饮了一口，满意的吐出了一口气。
“无须为生活担心，有美食和美酒，还能时不时的赚点外快，闲下来还能追追剧，这才是一只天狐应该过的生活啊，你说对不对？元颖！”
“……”
镜子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媚儿姐姐！”
就在女子和镜子一人喝了一杯香槟，正打算继续投入追剧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对讲机忽然毫无征兆的爆出了二十娘说话的声音。
“有入侵者闯入，正在朝你所在的方向前进，立刻启动金光镜！”
“咦！”
女子侧过头，跟镜子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
“这地方居然都会有入侵者……十二神兽们这是眼睛瞎了，还是鼻子也不好使了？”
……
因为已经成功的进入了云中城的关系，所以智明老和尚现在并没有跟在城外躲避大傩十二兽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而是在摩利支天禅法的遮掩之下，快速的在云中城的大街上掠过。
唰！
一声轻响之后，智明老和尚从空中徐徐而落，站在了距离外皇城不远处的永兴坊的坊墙上，一脸激动地看着前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如果贫僧猜测的不错的话，那五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就在墙那头的某个宅院之中，嗯！贫僧需要加快一点速度，争取在清微子和其余的那些仙都中人归来之前取走成就经。”
说着，智明老和尚抿了抿嘴，目光从眼前的外皇城的宫墙上掠过。
“这里傀儡很多，不合适！那里傀儡虽然不多，但却有一些妖物在活动，也不合适……嗯！”
说到这里，智明老和尚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外皇城某处，只见这里没有多少傀儡，只有一根高杆，上面挂着一面用镜套套住的镜子，似乎是传讯所用。
而在镜子的下方则是摆着一张躺椅，一个长得国色天香的美女正坐在躺椅上揽镜自照，想来应该是太史局某个高层的禁脔，说不定就是那个清微子的。
“唉！道门这些不禁清修的家伙，真是修行者之耻！”
智明老和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纵身而起，朝着那个高杆和美女的附近就落了过去。
“看来我佛门大兴之势，已经是不可阻挡了！”
……
在宫墙的上面，智明老和尚认定的那个太史局清微子的禁脔美女此时正跟她身边的一面镜子也是一脸惊讶，而在他们面前的平板电脑显示屏上，此时正清楚的显示出智明老和尚纵身而起，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的身影。
“元颖，你说这老和尚是不是傻的，这不是朝着咱们的枪口上撞吗！”
“……”
她身边的镜子微微的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既然人家这么主动，咱们要是不给他来个狠的，那不是就显得奴家这个天狐太丢人了吗？”
说着，美女面无表情的朝后一伸手，攥住了高杆之上垂下的一根绳索，脆声喊道。
“元颖，动手！”
随着话音，刚刚落到宫墙上的智明大和尚顿时感到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瞬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个高耸入云的佛祖的身影正在哪里用洪亮的声音讲述经文，一时间真如来到了佛国净土一样。
要是换了一般的和尚，说不定就沉迷进去了，但智明老和尚竟然仅仅是停顿了一瞬间之后，就挣脱了出来。
“不好！是幻境，贫僧中埋伏了！”
但就在智明老和尚停顿的这一瞬间，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已经用力一扯手中的绳索，瞬间镜套脱落，挂在高杆上的金光镜一转，就将智明老和尚的影像收入镜中。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金光霹雳从天而降！

第九百一十七章：卑摩罗叉大和尚，你还真是坏的彻底与纯粹
等于都斤山南麓的黑烟逐渐散去之后，白衣道士孔清站在依然还燃烧着五色灵炎的洞口朝着旁边一伸手，就看到一盏宫灯已经从五色灵炎的火海之中缓缓浮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接着，一只可爱的小奶猫抱着一块比自己还大的金砖从旁边一跃而起，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走吧，小家伙，让我们去给那位‘大日如来’收尸吧！”
随着话音，道士托着宫灯的手微微一颤，洞中依然在燃烧的五色灵炎瞬间朝着两侧退避开来，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通道，接着他纵身一跃，轻飘飘的就从通道中落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脚踏实地的孔清目光在洞底一扫，立刻就发现了某个之前还宝相庄严的‘大日如来’卑摩罗叉的身影，他此时正跌坐在地上，虽然浑身都是焦黑之色，气息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大师你果然不愧是‘大日如来’……”
在看到卑摩罗叉居然还活着之后，刚刚落地的孔清脸上都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惊讶地表情。
“居然正面硬接了贫道聚合兜率火之后的一剑还能活着！”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地上的碧眼胡僧卑摩罗叉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檀越的五色灵炎虽然威力强大，但我佛门也不是没有自保之策……”
“呵呵！”
对于卑摩罗叉的这个解释，孔清仅仅是用手指在他的身侧滑动了两下，随后嘴角立刻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什么佛门自有自保之策，不就是拿人垫背嘛……卑摩罗叉大和尚，那些修罗可都是你的弟子，对你也是一口一个上师大师的叫着，你是怎么能做得出用他们的身体来帮你抵挡火焰的事情的？”
“檀越此言差矣……”
虽然孔清直截了当的戳破了卑摩罗叉意图掩盖的真相，但卑摩罗叉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多少波动，仿佛在跟孔清认真探讨什么东西一样。
“这些修罗原本就是因老僧而生，现在因老僧而死才是因果啊！”
“……”
孔清默默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被烧的焦黑的和尚。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微表情和语气分辨的专家，但是从眼前这个胡僧那平静的话语之中，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真诚。
换句话说，这个胡僧并不是在做出了用自己的那些修罗弟子垫背的事情之后，为了欺骗自己才故意这么说的，而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老家伙确定自己修的是佛法，而不是魔法？
这都修的变态了吧！
“呼！”
孔清呼出了一口气，轻轻一招手，插在地面的古尘剑瞬间跃起，落在了他的掌中。
“本来贫道一直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所以贫道刚才看到大和尚你活着的时候，还想要跟大和尚你谈一谈的，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
说着，孔清握着古尘剑轻轻一振，上前一步。
“对于大和尚你这个坏的如此彻底与纯粹的人，言语度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可能了，贫道只能物理度化了，那么……请上路吧！”
“等一下，就算檀越你想要杀老僧，好歹让老僧死的明白一点吧！”
在看到孔清手举长剑，下一刻就会当头斩下的样子，卑摩罗叉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慌乱的神色。
“老僧自大业年间就来到来的突厥，自问与太史局和丹鼎门都没有什么仇恨，为何檀越你非要千里迢迢的赶来塞外与老僧为难呢？”
“呵呵！”
看到卑摩罗叉那有些慌乱的神色，孔清的嘴角顿时翘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大师你想知道吗……那就下地狱去问你们的阎罗王吧！”
唰！
精芒一闪，从卑摩罗叉的颈部掠过，熄灭了对方眼中那最后一抹希冀的光芒。
噗通！
卑摩罗叉被烧的焦黑的头颅从自己的脖颈上滚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接着孔清反手一丢，古尘剑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准确的自行归鞘，随后孔清的左手已经从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
“有请封神榜！”
话音未落，一个金色的卷轴已经从孔清的背后冉冉升起，自行在空中展开，露出了上面金光闪烁的无数文字。
“收！”
下一刻，一道金光就在地洞之中亮了起来，将一个正在轻手轻脚的朝着洞穴深处走去的身影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孔清看着那个正打算离去透明身影，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
“卑摩罗叉大和尚，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不可能！”
这个一头卷毛的苍老胡僧的灵魂在发现自己忽然现行，而且还被那道金色的光芒给吸引，正身不由己的投向那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榜单之后，脸上终于彻底的露出了惊骇之色。
“老僧的出窍神游的神魂等同于摩利支天本尊，无影无形，无踪无迹，你是怎么能找到……这又是什么神器？”
“大和尚你不是大日如来吗？怎么神魂又变成摩利支天本尊了……”
孔清歪头看着已经被封神榜大爷抓住的卑摩罗叉的神魂，笑吟吟的说道。
“你是串子吗？”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着正在封神榜大爷的金光之中拼命挣扎的卑摩罗叉神魂，接着说道。
“对了，刚才贫道说大和尚你可以去问阎罗王刚才的问题，现在贫道发现自己说错了，恐怕你这辈子没有见到阎罗王的机会了……当然，你也没有下辈子了！”。
“不……啊！”
虽然卑摩罗叉的神魂在拼命的挣扎，但在封神榜大爷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最后还是被金色的光芒以无可抗拒的姿势给拖了进去。
当啷！
随着碧眼胡僧卑摩罗叉的灵魂被抓入了封神榜，他失去了首级的肉身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下，一把小巧的匕首也从他握的紧紧的手中掉落了出来，滚落在了地上，雪亮的锋刃在周遭五色灵炎的照射之下，反射着瑰丽的光芒。
“呵呵！”
孔清冷笑了一声，信手将地上的这把匕首捡起来，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要是换个其他人可能还会中招，但可惜的是……卑摩罗叉大师你碰到的是贫道！”
……
就在孔清使用自己古尘剑的剑光混合兜率火，使出了火地晋重创了卑摩罗叉之后，在下方的日出寺中，那三个看着好像是罗汉一般的大和尚顿时心中就有些着慌。
听刚才的说话声音，似乎连卑摩罗叉大师现在也处于下风，那么……
想到这里，他们又抬头看了看正摩拳擦掌，想要在心上人的面前好好表现一样的天门子王纲，以及依旧无影无踪，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出现的隐仙李仲甫，还有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但其实手底下颇为狠辣，在蜀地也是大大有名的李八百。
‘这……光是这三个就不好对付了，更不要说……’
三个罗汉侧过头，朝着正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火灵宋无忌看了一眼。
这……完全打不过啊，怎么办？
“旭清娘子……”
解决了惠照大和尚的天门子王纲并没有在意正在跟李八百动手的那两个罗汉，而是浑身裹着青红两色的真气，径直冲向了正使用火云帕所化成的火网，跟一个罗汉周旋的宁旭清。
“不要害怕，王某来了！”
呼！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的玉如意已经挟裹着真气从天而降，朝着宁旭清的那个对手就砸了下去。
“秃驴，竟敢伤害宁娘子，去死吧！”
下一刻，这个本来就在宁旭清祭起的火云帕之下有些进退维谷的罗汉直接被玉如意击中，身体打着旋的就飞了出去。
“哈哈哈……”
在心上人的面前一击得手的天门子王纲顿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区区鼠辈，也敢在宁娘子的面前张狂……”
说着，天门子王纲一把握住刚刚飞回的玉如意，意气风发的就朝着这个罗汉追了上去。
“今日就让某来给宁娘子报仇，送你去见你们的佛祖！”
“……”
身后的宁旭清看着天门子王纲，一脸无奈的眨了眨眼。
她好像也没落在下风，更没有被打伤或者打死吧，怎么就扯上报仇了？
……
结果就在天门子手握玉如意追出了还没有二十米远的时候，只见对面的那三个罗汉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举起了双手。
“某等认输！”
“……”
听到这句话之后，天门子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开玩笑！
谁让你们认输的，你们都认输的话，那让某怎么在宁娘子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可靠的实力，好让宁娘子知道谁才是她应该选的夫君呢！
说不定……宁娘子就因为这个原因，就跟那个小白脸和离之后，选择自己了呢？
可恶的秃驴，竟敢坏某的好事！
“认输……”
天门子王纲阴沉着马脸，恨恨的看着这几个佛门的地仙。
“哼！你们几个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某觉得你们说认输一定是想要放松某等的警惕，然后趁机偷袭……”
说到这里，王纲扭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显出了身影的隐仙李仲甫。
“李道友，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把他们彻底的解决掉吧！”
“……”
听到王纲的话，对面的三个罗汉也顿时面面相觑。
不是吧！
这些道门仙都的家伙居然做的这么绝，都不让投降的吗？
……
噗通！
就在日出寺的场面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只见一个焦黑的头颅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的中间，随后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已经从空中飘然落下。
“卑摩罗叉已经伏诛，不想给他陪葬的全部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第九百一十八章：恭喜清微郎君成就真人顶峰
卑摩罗叉，人称青眼律师，是一个在汉朝的时候就从西域来到中原的胡僧。
他曾经远走海外，在海岛上创造出了夜叉一族；也曾经在长安对道门和太史局发动了舆论战，从而将整个京兆的妖怪和鬼魅全都网络到了佛门的控制之中；还曾经创造性的发明出了给鬼魅考核业绩来让活人进庙上香这样前卫手段……
在大业五年，中原国泰民安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发现’了大隋大厦将倾的事实，从而全力鼓动法华宗提前做好准备，埋下了山东‘知世郎’王薄和孟让起事的种子，改变了天下的局势。最后，看似强盛的隋帝国也一步一步的按照他所预定的未来，走向了彻底的崩溃。
今日，这个堪称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幕后黑手，终于因为他当年造下的恶因而得到了恶果。
“呼！”
孔清站在于都斤山的山巅，对着前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随着青眼胡僧卑摩罗叉的死，孔清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剔透，就好像自己身体之中一些很沉重的负担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一样，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自己只要轻轻的一跃，即便是完全不使用任何的法力，也可以轻松的飞起来一般。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当然！
虽然感觉如此，但孔清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己身上的负担被解决了之后，产生的一种错觉而已，就像他现在同样感觉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神念所居之处就好像是一片澄澈的湖泊一样也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进步了，而是因为他孔清的神魂已经跟清微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契合了。
“这个感觉……”
孔清轻轻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喃喃的说道。
“也就是说，在杀掉幕后黑手之后，清微对报仇这个事情就已经满意了，并不需要贫道把当年参与过这个事情的所有法华宗的和尚全都送下去吗……他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就像当初在玄成道人死后，他一个孩子就毅然担起了整个清都观……”
“呼！”
孔清又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清微你虽然善良，但我孔清可不是一个好人啊……”
说着，孔清轻轻的抬起头，看向了于都斤山北麓之后的雪原，嘴里喃喃的说道。
“而且现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了！所以就算清微你可以原谅那些被卑摩罗叉挑动的法华宗和尚，但我也不能就此放手……太上道祖既然将我送到了这个世界，那我总得要做点什么！”
随着话音，孔清的身体缓缓的从于都斤山的山巅飘起，之前那些服食下去，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全部吸收，只能沉积在身体之中的神丹之力也开始一丝一缕的涌出，顺着孔清宛如奔马一般的真气开始四处游走。
转瞬之间，孔清就感觉到之前一直阻碍着自己的那一层修为的屏障在自己真气的运转之下，已经变得越来越弱，甚至只要自己轻轻的这么一推，就可以……
呼！
下一刻，整个于都斤山的天地灵气全都暴动了，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样，快速的冲向了于都斤山的山巅。
一时间整个于都斤山狂风大作，吹在山上的岩石缝隙之中，发出了呜呜呜的声响！
“这是……”
此时那些因为没有南下入侵，所以并没有被光幕圈进去的突厥女子们站在光幕的外围，一脸惊喜地听着从神山之上发出的，宛如号角一般的声响。
“神山显灵了，这一定是地神勃登凝离在庆祝他的胜利！”
“清微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居然打了一架之后就升级了，而且还是一步登天，从中阶跳到了顶阶……”
在于都斤山的南麓，天门子王纲用神念感受着从山巅传来的法力波动，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一个二十二岁的真人顶阶，而且还是已经摸到了地仙门槛，随时可以脱胎换骨的那种。见鬼！某当年不要说真人顶阶，好像真人中阶的时候都是三十几还是四十几来着，跟他一比，某似乎一把年纪都活在了……等等！”
天门子王纲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于都斤山的山巅。
“莫非宁娘子说清微是轩辕圣皇转世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陛下居然又升级了！”
在天门子王纲的身侧，一脸激动的宁旭清也在看着于都斤山的山巅。
“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陛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地仙的实力，然后把我宝仙九室之天挪进陛下带回来的仙境之中了……在没有了这个世界的束缚之后，阿耶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成就天仙！”
“郎君居然又升级了！”
在于都斤山山巅的侧面，上元夫人站立在狂风之中，一脸迷醉的看着悬浮在不远处，身侧的灵气滚动宛如飓风一样的孔清。
“这次可是没有旁人，只有奴家陪在他身侧的时候他就升级了，足以说明奴家与郎君才是最匹配的……哼！什么轩辕不轩辕的，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清微郎君一定是我上元的夫君！”
“呜呜呜……”
依然是巨熊形态的于都斤山山神勃登凝离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哪个悬浮在空中的白衣道士。
他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在去年的时候，就是这个白衣道士举着一根木鞭，以无可抗拒的威势将自己的分身斩杀在了马邑城下……那个时候他好像才是真人低阶吧！
结果这才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就已经从真人低阶跳到了顶阶，随时可以脱胎换骨了！
“这种道门不世出的天骄，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
此时，悬浮在于都斤山顶端的孔清根本没有考虑因为他的这次顺理成章的升级，会对在场的这些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因为此时他的全部精力都已经投入了对自己身体内部真气的掌控之上。
在摆脱了前身残余的影响之后，现在的孔清已经跟自己的这具身躯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就仿佛他不在是夺舍而来的后世之人，而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一样。
太清真气在清微的这具身体之中运转着，一圈快似一圈。
在每一个周天搬运之中，孔清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外的天地灵气被运转的真气牵扯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然后跟那些曾经沉积在身体内的药力一起，被同化成了自己真气的一部分。
这种清晰可辨的真气增长的速度，让孔清整个人都彻底的投入了进去，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忘记了周遭的所有一切，就只剩下了一个简单的念头，让自己的真气每一圈都运转的完美无瑕。
直到最后，随着孔清体内真气的运转，他已经可以感觉到浑身有些发胀，眉心也在隐隐跳动的时候，他这才慢慢的停下了体内运转的真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了一脸巧笑嫣然的上元夫人正坐在自己面前的不远处的一座云台之上，在她的身侧还摆着一个小火炉，火炉上还摆着一个铜盆，在盆中煮着一个好像是酒壶一样的东西。
“郎君，你醒了啊！”
在看到孔清睁眼之后，上元夫人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笑吟吟的朝着孔清屈身行礼。
“郎君修为大进，奴家特地准备了酒水，以为郎君贺！”
“修为大进……”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抬手试探性的在空中轻轻的敲了一下。
砰！
一声空爆之后，在孔清拳头的前方不远处的山峰上瞬间传来了轰然巨响，接着一个巨大的拳印就出现在了山峰之上。
“贫道这是……真人顶峰了？”
“不错！”
上元夫人一脸毫不在意的从开水中将滚烫的酒壶拎了下来，倒了一杯酒，款款的走到了孔清的身边，双手举起。
“恭喜郎君成就真人顶峰，请满饮此杯！”
“多谢夫人！”
面对上元的好意，孔清也不好意思推却，于是他也先弯腰回礼，然后才伸手接过了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还有一杯……”
第一杯酒刚刚喝完，孔清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给他又斟了一杯。
“祝愿郎君早日脱胎换骨，请满饮！”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上元夫人的话怎么这么熟，那是不是喝完下一杯，还有三杯？
不过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孔清还是毫不犹豫的再次接过了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多谢夫人！”
“这是最后一杯！”
看到孔清喝下第二杯之后，上元夫人并没有说出还有三杯的话，而是喜滋滋的又给孔清倒了一杯酒，然后一脸娇羞的说道。
“祝愿郎君与奴家早日成就连理，饮胜！”
“……”
敬酒完毕之后，孔清这才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有些没话找话的问上元夫人。
“对了，贫道这次升级花了多长时间？”
“很快的！”
上元夫人一边指挥着身后的侍女收拾小火炉和上面的铜盆之类的东西，一边一脸喜色的回答道。
“还不到三天的时间，郎君你就醒了！”
“三天！”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楞了一下。
在他的感觉之中，好像这次升级也没用多少时间啊，怎么一下就三天过去了呢？
“那云中城……还有日出寺这边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大事……”
上元夫人依旧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道。
“日出寺的那些剩余的和尚都被抓进云中城了，目前隐仙李仲甫在看管着他们。中间那三个投降的佛门地仙还想偷跑来着，结果被天门子给抓了一个正着，差点把他们给打死；还有就是这个山的山神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下等着，看样子好像很忐忑的样子……对了！”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似乎又想起了一个事情。
“之前还有一个佛门的和尚潜进了云中城，结果被二十娘他们发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灰溜溜的跑掉了！”
“什么……”
听到最后的这个事情之后，孔清顿时就皱了皱眉。
“贫道不是还特意在云中城安排了金光阵吗，那个和尚怎么跑掉的？”

第九百一十九章：灌顶师兄，我们法华宗有内鬼
一脸沮丧的二十娘跟脸上带着自责之色的北斗星君裴矩正低头站在孔清的面前，在他们的身后的不远处，某只天狐一脸无所谓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
孔清的目光从二十娘和裴矩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天狐胡媚儿的身上，尤其重点在她手中的香槟上扫了扫。
咦！
居然是自己之前从饮品盲盒里开出来的，用来做员工福利的法国香槟。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据说有个大客户在使用修炼资源，比如说灵草灵液之类的交换这个玩意，所以很多鬼灵侍女都没舍得自己喝，而是找大客户卖掉了。
原来那个大客户竟然是胡媚儿吗？
这只贪财的狐狸现在好像越来越奢靡和堕落了！
犹记得她刚刚被自己在马邑城抓住的时候还是一只励志狐，每天晚上都认认真真的拜月修炼，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打倒自己，重获自由！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已经彻底的躺平了，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游戏追剧……
孔清自己都快忘记了上一次见到胡媚儿修炼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清微，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在看到孔清的目光扫过来之后，胡媚儿立刻摆动双手，一叠声的推卸着责任。
“那个和尚逃跑可跟奴家没有一点关系，本来奴家是想要直接动手打死他的，是二十娘不让，非要说留个活口，交给你来审讯。”
“主上，十分抱歉！”
与胡媚儿比起来，二十娘显然有担当的多。
“因为潜入的那个和尚连地仙都不是，中了一记金光霹雳就直接倒地，似乎离死不远了，奴家当时想要留他的活口来让主上问话，就叫停了媚儿姐姐，结果没想到那个和尚其实是伪装的，就在媚儿姐姐停手之后，他却悄悄的激活了一个法器，传送逃跑了……”
“哦！原来如此……”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在有黄帝古鼎宝彝做为动力源的金光阵中从容来去的，原来是因为对方实力低微加上演技超群，所以欺骗了二十娘这个心善的狐狸……
好吧！
反正日出寺最大的BOSS卑摩罗叉都已经被自己斩杀了，至于那些虾兵蟹将逃走一个半个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难道自己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问罪一直兢兢业业的二十娘吗？
“贫道明白了，看来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一个和尚而已，跑就跑了吧，下次注意就是了！”
说着，孔清把目光从二十娘的身上没挪开，又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北斗星君裴矩。
“北斗星君，日出寺这些俘虏已经审讯完毕了吗？有没有查出来卑摩罗叉这次到底转化了多少的突厥修罗，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对了，这次卑摩罗叉所用的那个什么《八部天龙成就经》的邪术原本找到了吗？”
“因为主上在修炼中，所以某已经跟李仲甫一起先行审讯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矩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根据那些日出寺的僧人交代说，因为突厥大部分的牧民都信奉萨满教，所以他们并没有转化太多的修罗，全部加在一起大约也就是两千多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在于都斤山上。不过……”
说到这里，裴矩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据说现在颉利可汗的身边还有一支三百多人的修罗队伍，而且男女都有，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某亲自去侦查了一圈，发现那些突厥修罗现在藏身突厥的王帐之中，有些不好处置……”
“嗯！”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好吧！这个事情贫道知道了，那《八部天龙成就经》的邪术原本呢，找到了吗？这样流毒无穷的玩意必须收缴回来！”
“启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矩微微的摇了摇头。
“咱们来晚了一步，据说卑摩罗叉最近把他手里的那本《阿须罗十业成就经》交给了来自中土法华宗的一个和尚，对方在今天一早就离开了！”
“又是法华宗……”
听到法华宗三个字之后，孔清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
“这帮贼和尚收集这种邪术要做什么，难道是打算跟涅槃宗一样豢养妖物吗？”
……
唰！
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一位丰神俊朗的灰衣大和尚大袖飘飘，仪态悠然的在空中蹑空而行，随着他每一步踩出，脚下都仿佛开出现了一朵金色的莲花，一路行来步步生莲，真的宛如佛经之中的菩萨出行一样。
“嗯！”
大和尚站在空中，目光朝着下方的山川河流一扫。
“智明师弟在飞符之中所说的，就是此地了！”
说着，这个灰衣大和尚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只符鸟，指尖一颤，注入了一丝法力。
“去，寻找你的主人！”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符鸟顿时就活了过来，张开双翅飞起，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朝着下方的一座悬崖就飞了过去。灰衣大和尚一展袍袖，跟在了符鸟的后面。
符鸟从天上落下，掠过悬崖的顶端，朝着中部的一处低矮的树丛飞了进去，而跟在他身后的灰衣和尚也毫不犹豫的跟着穿过了树丛，冲了进去。
在树丛的后面是一座低矮的山洞，借着门口的光亮，灰衣和尚隐约可以看到在洞穴的深处似乎躺着一个人的样子。
“智明师弟，是你吗？”
“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从洞穴深处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章安师兄，怎么是你来了？”
“这两天因为师尊智慧大和尚压服了成实宗和俱舍宗，所以幽冥的人手一下增加了不少，很多师兄弟都下了幽冥去做监督了，寺里一时间人手有些不足！”
这个丰神俊朗的灰衣大和尚笑吟吟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迈步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只有贫僧现在最闲，所以在接到了智明师弟你的飞符传书之后，贫僧就决定亲自前来接应……南无妙光菩萨！师弟你……”
在走到洞穴深处之后，灰衣大和尚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在他的眼前躺着一个半身焦黑的人，隐约还可以看出就是自己的师弟智明和尚。对方幸存的这一半的脸血色惨白，气息微弱，乍一看也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
“你在飞符传书的时候不是说仅仅是行动不便吗？”
“呵呵！”
听到灰衣和尚的话之后，躺在地上的这个半身焦黑的和尚顿时发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声。
“一副臭皮囊罢了，这个不重要……”
说着，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朝着灰衣和尚举了起来。
“章安师兄，这是《提婆殊胜成就经》和《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请章安师兄收好。”
“……”
这个灰衣僧人章安，也就是俗称的灌顶大和尚默默无语的抬起手，从半身焦黑的智明和尚的手中接过了那两个《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
“好！贫僧知道了……我这就帮你稳定一下伤势，然后带你回天台。师弟你再坚持一下。”
“师兄不必操心了，没用的！”
在送出了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之后，半身焦黑的智明和尚似乎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心事，艰难的抽动着自己的嘴角，想要洒脱的笑一下，但因为半边身体焦黑的关系，导致这个笑容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的狰狞可怖。
“贫僧中招的时候如果不妄动真气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当时贫僧为了逃离险境，将这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还给宗门，所以拼命激发了无间法咒，现在已经是神仙难救了！”
“南无妙光菩萨！”
在听到智明师弟的话之后，灌顶章安和尚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念了一句佛号。
没错！
他的一念三千对于智明师弟的情况反馈回来的也是这个结论，对方本来经脉就受了很重的伤，结果又熬到了现在，已经油尽灯干，回天乏术了。
“章安师兄不必伤心……”
倒在地上的智明和尚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就要死掉的事实，而是半脸急切的说道。
“相比贫僧的伤势，还有另外一个事情更加的紧急，需要师兄马上回禀智慧师尊，拿个主意！”
“哦！”
听到智明和尚的话之后，章安和尚顿时有些奇怪的追问了一句。
“师弟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宗门有奸细！”
智明和尚倒在地上，用微弱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现在我法华打算利用《八部天龙成就经》炼制六道轮回盘的事情已经被道门知晓，太史局清微子已经先我们一步，取走了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如果不将这些原本拿回来的话，六道轮回盘就……咳咳！”
说到这里，智明和尚顿时剧烈的开始咳嗽了起来。
“章安师兄，事关重大，你必须要师尊尽快拿个主意，虽然说《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用陨铁打造，质地坚固，但存心破坏的话，也不是就无法销毁，所以我们必须……呃！”
话音未落，只见智明大和尚猛然身体一僵，然后脑袋就无力的朝着旁边垂了下去。
看到对方的这个动作之后，灌顶章安和尚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智明师弟！”

第九百二十章：李世民殿下，贫道有一个坏消息和两个好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成为了太子的李世民殿下少有的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就在清微点醒了自己，让自己知道可以用阿耶急需的香火来跟对方交换一些政治资源之后，自己马上就依葫芦画瓢的做了过去。果然阿耶在坚持了一个月之后，还是朝着自己低头了。
为了交换一些额外的香火，阿耶甚至又在长安的群臣面前显了几回灵，告诉他的那些亲信自己就是他最心爱的孩子，唯一的接班人，让他们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他一样等等，十分有力的增加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威望。
接下来，只要等自己过两天正式登基之后，就可以找个借口动手将辅机，玄龄，克明，叔宝，敬德他们提拔上重要的位置，掌控财权和军权……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会跟阿耶一样成为一言九鼎，言出法随的帝王！
不！
自己除了是人间天子之外，还是远祖太上老君亲自选定的紫微星君，天上帝王，自己一定会超越自己的阿耶，成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可以长生不老的君王。
什么秦皇汉武，在自己的面前都不足挂齿！
就在李世民正坐在嘉德殿中，一脸迷醉的YY自己接下来当上神王，一言九鼎的日子的时候，忽然耳中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内侍快步的走进了嘉德殿，对着他说道。
“启禀殿下，紫青光禄大夫，太史令清微子求见！”
“清微贤弟来了！”
在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快请……不！容孤亲自出迎！”
几分钟以后，带着一脸笑容的李世民就从大殿里迎了出来，目光一扫之下，从一个身材粗壮，穿着胡服的大汉身上掠过，落在了站在殿前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白衣的道士的身上。
下一刻，李世民已经毫不犹豫的对着白衣道士走了过去，而且还摆出了一副热情的姿态，离得好远的时候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贤弟，今日怎么有暇来东宫看孤来了……快请！”
看着李世民那打算抓向自己手腕的手，孔清的嘴角顿时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李二凤真的是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喜欢抓别人手腕的毛病永远都改不了，他难道不知道只有男女之间才能授受亲亲，男男之间是授受不亲的吗？
接着，孔清接着弯腰鞠躬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再次躲开了李世民罪恶的黑手。
“清微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再次一把抓空的李世民顺势将自己的双手上抬，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正好孤现在忙里偷闲，贤弟来的正好，可以陪孤小酌一杯……贤弟，请！”
“喝酒就不必了！”
孔清再次拒绝了一句，然后随意的一摆手中的拂尘，又一次躲开了李世民抓向自己的手，随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今日贫道此来乃是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通知殿下的！”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清微贤弟你带来的消息，那一定是非同小可的……嗯！但不知道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是这样的……”
孔清抬起头，扫了李世民一眼，然后平静的说道。
“有一个叫卑摩罗叉的胡僧在仿照涅槃宗的故事，在突厥的于都斤山日出寺帮突厥颉利可汗大批量的制造跟蛇妖一样半人半妖的妖物……嗯！殿下对佛门也不陌生，想来应该知道阿修罗这种东西！”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说实话，李世民之前虽然身经百战，也不是没有险死还生的时候，但那都是人跟人的战争，就算是身临险境的时候，他也坚信自己最后一定能赢！
毕竟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担一个脑袋，谁又能比我强？
但是在长沙的那次则是一个例外……
他亲眼看到了那些叫做摩呼罗迦的蛇妖的力量，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凡人可以抵挡的，就算是像他这样可以使用兵家秘术的人应对起来都无比的吃力。
也就是因为那次面对蛇妖的糟糕体验，才坚定了李世民想要通过清微成神的决心！
所以现在一听说突厥那边居然有和尚协助突厥人，要大批量的制造类似蛇妖这样的东西，李世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清微贤弟，这个事情属实吗？”
“自然！”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贫道向来不妄言妄语！”
“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抬手，就把旁边的内侍叫了过来。
“你现在立刻去左右春坊，通知辅机，玄龄，克明，叔宝，敬德……”
说到这里，李世民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还有咬金，张亮，君集他们来嘉德殿见孤，快去！”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这个内侍答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快步的朝着东宫南方的左右春坊的方向跑了过去。
“殿下……”
一边的孔清静静的等着李世民派出了内侍去叫人之后，这才接着问道。
“您就不想知道一下贫道带来的好消息是什么吗？”
“哦……对！”
李世民以手加额，就是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接着说道。
“听到贤弟所说的这个坏消息，孤一时有些方寸大乱，险些忘记了清微贤弟你这里还有两个好消息的……贤弟请说吧！”
“第一个好消息就是……”
孔清看着有些紧张的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
“贫道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联合了几个世外仙都的地仙直接突袭了于都斤山，那个帮着突厥人制造阿修罗的胡僧卑摩罗叉已经被贫道亲自斩杀，而他制造出来的修罗也被贫道歼灭了大部分！”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就这么嗖的一下跳了起来，本来还很沉重的心情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贤弟你说你已经把那个坏消息给解决了？”
“事实上应该说……”
看着李世民那一脸期冀的目光，孔清笑吟吟的摇了摇头。
“贫道只是解决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的解决，因为就在贫道动手之前的时候，颉利可汗就已经带走了约三百人的一支修罗的队伍，而他带走的这些修罗贫道就没有解决！”
“那……”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李世民已经激动的追问道。
“贤弟你为什么不趁势带着那些仙都的地仙把那三百修罗也解决了呢？”
“抱歉！”
面对李世民的问题，孔清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那三百人的修罗就隐藏在颉利可汗的金帐卫队之中，贫道实在是不能动手……殿下你也应该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帮助大唐堵截突厥人，结果贫道就被海外仙都的人告上了仙都评议会，说贫道擅自用道法屠杀凡人，所以……”
孔清摊开了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如果这次贫道再对颉利可汗和他的金帐卫队出手的话，先不说会不会遭遇到突厥龙气的反噬，让海外仙都再给贫道来一次评议会的话，贫道也有点扛不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狠狠的咬了咬牙。
“这帮海外的家伙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我们神州自己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相关，用得着他们跳出来指手画脚的吗？”
“……”
对于李世民的这几句话，孔清只是默默的耸了耸肩膀。
开玩笑！
跟一千多年之后的海外比起来，现在的这些海外仙都的人已经一个个纯良的跟小白花一样了好不好，李二凤你这么说人家是很不公平的。
“呼！”
骂了两句海外仙都之后，李世民这才停了下来，对着孔清说道。
“孤知道了，那这三百修罗的事情就交给孤来处理吧……对了，不知道贤弟你的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呢？”
“第二个好消息吗，就是这个……”
说着，孔清抬起手，朝着身边的那个穿着胡服，好像是突厥人打扮的大汉指了指，然后扭头对着这个大汉说道。
“尊神，你看了这么半天了，想必也能看出贫道并没有撒谎，这位太子殿下跟你一样也是实打实的神祇……不对！从位格上来说，太子殿下比你还要更加的尊贵，因为你只是掌控一地的地祇，而他则是掌控了某种法则的天神。”
“嗯！”
大汉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错，某的确看出来了……不过就算他是天神又怎么样，他的神力比某差的太远，某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打败他！”
“神力不过是积累时间的问题！”
孔清挥着手中的拂尘，笑吟吟的说道。
“权柄与法则才是神祇真正的底气，再说对方可是掌控了整个中原神州的太子，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帝王，中原的人口突厥那肯定是不能比的，香火的数额也是不能比的。等到了十年乃至三十年之后的话，尊神你还觉得自己能打败他吗？”
对于孔清的这个话，大汉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承认或者是反对。
“清微贤弟……”
听到孔清和这个大汉的对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这个大汉。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位是？”
“呵呵……你看贫道这个记性，都忘记跟殿下介绍了。”
说着，孔清再次一甩拂尘，身躯朝着旁边走出了一步，随后侧身对着李世民和那个大汉，一脸从容的开口说道。
“殿下，容贫道跟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突厥神山于都斤的山神，整个突厥人的信仰，地神勃登凝离！”

第九百二十一章：萨满神都成了我们一伙的，那突厥还有什么可怕的
“哈！”
听到孔清介绍说眼前的这个大汉居然就是那些突厥人的唯一信仰，地神勃登凝离的时候，李世民的眼中瞬间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毕竟对于李世民这样的自负攻伐阵仗天下无敌的人来说，虽然突厥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手不俗的箭术，而且骑术精湛，在马背上就跟在平地一样自如，但因为缺乏真正的兵家弟子的协助，所以真正成军之后的战斗力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不要说自己和茂公，还有三原李靖这样统军数额多多益善的帅才，就算是叔宝敬德他们这样最多只能统帅数千人的将才，给他们三千骑兵也足以横行整个草原……
所以在战场上，突厥真正让李世民担心的就是那些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秘术的萨满们了。
结果没想到清微贤弟去了一次突厥，居然就把那些萨满背后的神祇给带回来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想一想，连突厥萨满教最高的神灵都投靠孤了，那些信徒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阁下就是突厥于都斤山的地神勃登凝离吗？”
李世民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伸手就抓向了对方的手腕。
“孤对于阁下的大名可是仰慕已久，如雷贯耳……现在有了阁下的相助，孤就是如虎添翼……”
“这位汉人的太子神你说错了！”
虽然地神勃登凝离对于李世民一脸示好的拉手行为似乎没有什么反感，但对于李世民说的这句话，他还是认真的解释了一下。
“某不是专门赶来助你，只不过是欠了清微真人的救命之恩，所以答应了他一些事情而已。”
“一样，一样……”
李世民拉着地神勃登凝离的手，转身就朝着东宫的嘉德殿内走去。
“孤与清微贤弟可谓情同兄弟，你欠他的人情，还给孤就好了！”
……
两刻钟之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尉迟恭……等李世民之前传召的人全都急匆匆的赶到了嘉德殿，结果一进门他们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正眉开眼笑的端着酒杯，跟坐在他两侧不远处的一个白衣道士和一个突厥大汉在喝酒。
“……”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饶是长孙无忌和房谋杜断都是当事人杰，一等一的聪明人，但一时间还是想不到这是什么情况。
殿下不是让内侍通知某等，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召集某等商量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合辙殿下您的这个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找人喝酒吗？
“辅机，玄龄，克明，叔宝，敬德……你们都来了啊！”
在看到自己的这帮心腹们都进殿之后，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顿时笑吟吟的站了起来。
“大家上前来，容孤给诸位介绍一位贵客！”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他的这帮心腹手下们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清微大家都很熟了，所以殿下说的贵客肯定不是他，那么就应该是坐在另一边的那个突厥大汉了……突厥人，而且还是贵客，莫非对方是突利可汗派来跟殿下修好的人吗？
“殿下！”
等这帮天策府的文武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长孙无忌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敢问突利可汗究竟是差这位贵客带来了什么消息，居然让殿下如此十万火急的召唤某等呢？莫非是颉利可汗又有什么异动……比如说他正在准备再次南下？”
“辅机你错了！”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就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贵客的确是带来了一些突利兄弟的消息，但他的身份太尊贵了，绝对不是突利兄弟能够差遣得动的，所以突利兄弟也不可能让这位贵客来替他带话”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还没有等长孙无忌说话，一边的程咬金已经疑惑的看向了那个突厥大汉。
“要说突厥有谁比突利可汗的身份还要尊贵……那就只有颉利可汗了，但颉利可汗某等都见过，也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哈哈哈……”
接着，就看到李世民已经仰头大笑了起来。
“不不不……咬金你也猜错了！这样吧，孤再提醒你们一句好了，这位贵客的身份比颉利可汗还要尊贵的多！”
“比颉利可汗还有尊贵？”
程咬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用力的摇了摇头。
“殿下开玩笑了，突厥哪里有比颉利这个大可汗更加尊贵的人呢？”
“当然有！”
李世民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房谋杜断。
“玄龄，克明，你们两个想到了吗？”
“某确实想到了一个名字。”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开口说道。
“但不敢确定！”
“确实！”
杜如晦在一边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某也不敢断言！”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打哑谜了！”
听到房玄龄和杜如晦的话之后，程咬金立刻不满的在一边嘟囔道。
“赶紧把答案说出来，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呵呵！”
房玄龄轻笑了一声之后，从容的接着说道。
“咬金，其实这个事情确实不难猜，毕竟整个突厥比颉利这个大可汗更加尊贵的，只有突厥人信仰的那个于都斤山的地神了！”
“废话！”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程咬金已经不屑的说道。
“谁不知道突厥的地神是最大的，但问题是那个地神怎么可能来长安，还出现在东……”
说到这里，程咬金的目光正好落在了坐在另一边，脸上还带着微笑的白衣道士的身上，于是他的说话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几秒钟之后，只见程咬金有些狐疑的看着孔清，开口问道。
“清微，该不会你去这段时间又去了一趟突厥，把人家的地神给抓回来了吧？”
“贫道的确是去了一趟突厥！”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孔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宿国公你说错了，地神勃登凝离可不是贫道抓回来的，而是贫道从一个佛门的和尚那里救回来的，只是勃登凝离阁下知恩图报，所以愿意帮贫道做一些事情而已。”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天策府的杀胚们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跟刚才李世民一样的光芒。
哈哈！
连突厥的地神都站在我们这边了，那突厥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坐在上首的李世民看着手下的这帮杀胚们一个个脸上那惊喜交加的神色，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玄龄和克明说的不错，整个突厥最尊贵的，自然就是突厥地神勃登凝离……”
说着，他举起手，朝着旁边的这个突厥大汉引荐了一下。
“也就是孤所说的贵客！”
“嗯……”
在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勃登凝离一脸倨傲的环视了在场一圈，发现在场的这些人不管神力多少，最起码都是神祇之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某就是勃登凝离……”
“哈哈！”
在听到这个突厥大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程咬金第一个乐开了花。
“某之前跟突厥人打仗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的萨满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萨满教的神都跟我们坐在了一起，那这下突厥人还怎么跟我们对抗……”
“咬金，不要胡说！”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一边的长孙无忌立刻呵斥了他一句。
“勃登凝离尊神就在这里坐着呢，你说什么突厥人的事情……”
“你们这些小神说话不用这么小心！”
还没有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就看到勃登凝离已经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大家都是神祇，所以彼此也不用藏着掖着，毕竟对于某等来说，信众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咱们要的只是香火愿力，至于信徒是突厥人还是汉人，那个其实是无所谓的！所以就算是你们当着某的面说要对付突厥人，某也不会迁怒你们……”
说到这里，勃登凝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接着说道。
“毕竟咱们大家都是神祇，而那些信众不过是凡人而已！”
“……”
听到勃登凝离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新晋神祇们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酒杯。
“尊神果然高见！”
……
就在李世民和东宫的这些文武正在长安其乐融融的跟突厥地神聊天的时候，在南方的天台山上，一个丰神俊朗的灰衣和尚肩膀上扛着一个半身焦黑的尸体，一脸冷峻的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天台后山的某处悬崖的下面。
“嗡啊吽……”
灰衣和尚一只手扶着肩膀上的这个半身焦黑的尸体，另一只手掐着法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指点在了悬崖的岩壁上。
“开！”
下一刻，只见悬崖光滑的石壁上顿时泛起了阵阵的涟漪，随着涟漪平静下来之后，他面前的这个石壁上已经多了一扇好像门户一般的东西。
唰！
一声轻响之后，灰衣和尚已经扶着肩膀上的焦黑尸体，一步踏入了面前的门户，出现在了另外一处天地之中。
“智明师弟，你且稍等！”
灰衣和尚用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尸体，喃喃的说道。
“师尊佛法无边，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说着，灰衣和尚脚下一点地，顿时脚下踩着金色的莲花，似缓实疾的朝着他面前的那座巨大的城池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九百二十二章：程咬金，你果然是一个蔫坏……大智若愚的人
在长安皇城东宫的嘉德殿中，李世民君臣与突厥地神勃登凝离之间的宴会还在继续着。
纵然勃登凝离成神已久，论起来岁数根本不是眼前这帮只活了几十年的小神可比的，但一直生活在草原上，接触到的都是一根筋的突厥人，所以论起来斗心眼，讲话术的话，他还真不是大阴比长孙无忌，以及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的房谋杜断的对手。
于是还没有等酒过三巡，勃登凝离就在房谋杜断的一唱一和之下，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很多的事情都讲了一个底掉，包括他的修炼方法、平时对待心信众的方式、积累神力的速度等等……
要不是最后孔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动用了封神榜的力量强制性的让他隐瞒了一些事情的话，相信这个夯货能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包括一入封神，生死两难的事情都能给抖搂出来。
最后，在差不多把该问的问题和不该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之后，房谋杜断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着李世民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这个勃登凝离来投靠的事情应该是真的，而不是想要耍什么花样，搞什么诈降。
“诸位……”
在看到房谋杜断的暗号之后，李世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这次清微贤弟和地神勃登凝离阁下从突厥归来之后，跟孤带来了一个很坏的消息，所以孤这才紧急召见诸位，就是想要商议出一个具体的办法来！”
“很坏的消息……”
听到李世民的用词之后，长孙无忌顿时开口问道。
“敢问殿下究竟是什么坏消息，竟然让殿下您都失态了？”
“是这样的！”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开口说道。
“勃登凝离尊神告诉孤，说有一个叫卑摩罗叉的胡僧蛊惑了突厥颉利可汗，让他背离了萨满教的正道，走上了胡教邪佛的不归路！”
“没错！”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勃登凝离也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有很多突厥人开始信奉那个胡教的邪佛了，这也是某为什么之所以会同意清微真人的邀请，来长安寻找你们的原因之一。”
勃登凝离的话音刚落，长孙无忌，房谋杜断乃至两个门神和混世魔王之类的人全都彼此看了看，互相挤眉弄眼的打了一阵暗号。
那意思很简单……
突厥人信佛这不是好事吗？他们现在能跟咱们抗衡，靠的就是萨满，日后他们都信了佛的话，那萨满不就没用了吗？
“你们觉得这个是好事吗？不！你们想差了！”
李世民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为了让颉利可汗放弃萨满教的正统，那个胡僧卑摩罗叉居然做出了跟长沙的涅槃宗一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不对！据清微贤弟跟孤说，那个胡僧比涅槃宗还要丧心病狂，因为现在在神州沿海闹的很凶的那些夜叉其实就是卑摩罗叉用人转化出来的，结果现在它们已经成了一个庞大的种族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手敲了敲自己面前的几案。
“据勃登凝离尊神所言，这次胡僧在突厥打着帮助颉利可汗的名头，转化出来的妖物就是胡教宣传的八部众之一的阿修罗，虽然这些突厥阿修罗的战斗力如何咱们还不知道，但想来肯定应该比咱们在长沙打过的那些蛇妖摩呼罗迦要更加的悍勇！”
接着，李世民的头缓缓的转了半圈，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文武。
“当初咱们在长沙清剿涅槃宗的时候，那些最厉害的那批蛇妖是清微贤弟的太史局和五岳神负责对付的，而我们仅仅是对付一些二流和三四流的敌人，但他们究竟厉害不厉害，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你们再想一想，如果接下来突厥有三万……不！哪怕只有一万这样的战士，就算咱们现在已经成神，难道就能对付的了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杀胚们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
没错！
上次长沙那边对抗蛇妖的时候，其实大部分真人以上的蛇妖都被清微和五岳神接了下来，而他们仅仅是带兵围剿一些零星的二代率领着的三代四代的蛇妖都是死伤枕籍，就连天败星阚棱都战死沙场。
没办法，妖怪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强悍，根本不是一般的凡人可以抗衡的对象！
“混账！”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程咬金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么什么地方都有这些贼和尚的身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着，程咬金抬起头，一脸正气的看着李世民。
“殿下，咱们必须要给这帮吃饭砸锅的贼和尚一点厉害瞧瞧，要不等您过两天登基之后，咱们干脆也不用搞什么沙汰了，直接动手灭佛吧！”
“……”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着程咬金。
他一直怀疑程咬金这个家伙是那种蔫坏……不对！大智若愚的人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你看，就在长孙无忌，房谋杜断这帮人还在考虑该怎么应对突厥军队里出现了阿修罗这样的危机时候，程咬金居然就已经敏锐的发现到了这是一个可以借机拓展信仰的好机会。
你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神祇啊！
“灭佛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知道是因为卑摩罗叉帮着突厥人制造阿修罗战士的事情也触碰到了李世民心中的底线，还是最近沙汰了一帮和尚之后，导致紫微大帝的信仰狂飙改变了李世民的想法，总之他现在完全没有驳斥程咬金的话，而是一脸阴沉的说道。
“今日咱们要谈论的是这些突厥阿修罗战士的事情！”
“那个……”
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胡须，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孔清，接着说道。
“殿下，这种妖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交给太史局的清微真人来处理吗？”
“……”
对于长孙无忌的这句有些挑衅的话，坐在李世民旁边的孔清只是嘴角微微一翘，笑而不语。
“清微贤弟已经帮咱们处理过了！”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李世民就已经开口解释道。
“事实上现在帮着颉利可汗制造阿修罗的妖僧卑摩罗叉已经被清微贤弟斩杀了，而勃登凝离阁下就是清微贤弟在那个时候解救出来的……”
“……”
李世民的话音未落，长孙无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了一下。
“殿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您为什么还要召集某等讨论怎么应对呢？”
“因为在清微真人前来于都斤山之前，颉利可汗就已经带走了三百多名最强大的阿修罗的战士，他们中的每一个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的存在！”
这个时候，地神勃登凝离又出来解释道。
“而且在这三百多人中男女都有，如果你们现在不处理的话，过一年这三百阿修罗说不定就会变成六百，再过几年或者几十年，他们的数量就会成千上万，到时候你们再想处理就晚了！”
“可是……”
长孙无忌思索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那为什么清微真人不顺手连这三百阿修罗也处理掉呢？莫非是……”
“辅机！”
长孙无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李世民已经沉声喝道。
“不要胡说八道，太史局惯例不得入争龙，不得使用道法屠杀凡人……清微能帮咱们处理掉那个妖僧卑摩罗叉，孤已经承了他很大的人情了！”
“是！”
听到李世民说话的声调之后，长孙无忌立刻闭上了嘴巴，起身恭敬的对着李世民抱拳行礼。
“臣无状！”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孔清。
“看来是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清微真人海涵！”
“呵呵！”
看着长孙无忌的动作，孔清微微的挑了挑眉毛，笑吟吟的说道。
“无妨，贫道乃是修道之人，最是心胸广阔，一般不记仇，文曲星你尽可放心！”
“多谢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长孙无忌顿时想了起来在同僚之中传说的清微心眼如何如何‘大’的事情，顿时有些不自然的讪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尊神！”
在长孙无忌坐下之后，房玄龄忽然抬起了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地神勃登凝离。
“关于突厥的事情某还有一事请教，不知尊神能否赐告？”
“某看你挺顺眼的……”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地神勃登凝离立刻点了点头。
“你说吧！”
“多谢尊神！”
看到勃登凝离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之后，房玄龄先是点头道谢，然后这才问道。
“我家殿下与突厥的小可汗突利乃是至交好友，情同兄弟，而某听说他最近似乎聚集了一些突厥的贵族和祭祀，公开放话说要与颉利可汗争夺大可汗的位置……敢问尊神，小可汗突利以及支持他的那些贵族都是您的信徒吗？”
“当然不是！”
对于房玄龄的话，勃登凝离先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表示否认，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某刚才说过，一般越是穷困的人对于信仰就越发的虔诚，而那些贵族们虽然平时也会称呼某的神名，但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信仰，所以也算不得某的信徒！”
“呃……”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尊神的意思是说那些贵族其实只是装着信奉您，但不是您的信徒……那某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其实也不是胡教邪佛的信徒，对吧？”
“没错！”
勃登凝离再次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们装着信奉某，但其实谁都不信……”
“我明白了，多谢尊神！”
房玄龄对着勃登凝离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李世民，一脸恭敬的说道。
“殿下，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某这边倒是有一个办法！”

第九百二十三章：送智明和尚下幽冥的灌顶章安和尚
在天台秘境中的巨城之内，智慧大师将自己的手从面前这个半身焦黑，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弟子的身上收了回来，默默的摇了摇头。
“章安，智明他伤势太过于沉重，已经无法挽回了！”
“师尊！”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章安大和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您佛法无边，难道也没有办法吗？”
“若是智明未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些办法可想，但是……”
智慧大师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你用法力将他的灵魂锁在了肉身之内，但他的灵魂现在也已经完全与肉身脱离，也就是说，智明他已经是幽冥所辖了……可惜啊！”
说到这里，智慧大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等只能先将智明送进幽冥枉死城，委托建成太子照看，然后等六道轮回盘炼制完成之后，护持着智明的灵魂，让他带着前生的记忆转世重来！”
“……”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灌顶章安和尚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师尊，智明师弟不是说我宗有人泄露了消息，现在《八部天龙成就经》已经被太史局清微子收集了五块，这个该怎么办呢？”
“呼！”
对于章安和尚的这句话，智慧大师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八部天龙成就经》对我法华宗来说太过重要，必须要追回来……老僧会去给上清派的法主王远知写一封信，托他们代为转圜，看看能不能付出一些代价，从对方的手中把那五本成就经赎回来；而章安你去联系当代隐娘，就说老僧为了佛门大计，请托她出手去清微子哪里将经书盗回……”
“师尊！”
对于智慧大师的这个想法，章安和尚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有些委婉的回答道。
“那个清微子据说是道门不世出的天骄，修行短短数年就已经挫败了不少地仙，前不久丹鼎门青霞子度地仙劫的时候，我法华宗也去了一些地仙，结果……况且当代隐娘传闻刺杀之术天下无双，但要论盗窃之举的话……”
“嗯！章安你所言极是，这个事情确实不能全指望隐娘！”
智慧大师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空空精精不是号称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吗？章安你也联系一下他们，就说愿意出重金请空空儿出手，从清微子的手中盗取《八部天龙成就经》……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咱们都需要拿到他手中的那几部成就经！”
“是！”
听到智慧大师的话之后，章安和尚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弟子一会就去办……”
说到这里，章安和尚又开口说道。
“师尊，那智明师弟所说我法华宗有奸细一事，该当如何处置！”
“章安，你现在才是法华宗的宗主，这些小事就不必跟老僧询问了……”
章安和尚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一边的智慧大师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自己去处理即可！”
“是！”
章安和尚又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扭头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智明和尚。
“师尊，那弟子就先把智明师弟送进枉死城，然后再去联系隐娘和空空精精……”
“去吧！”
智慧大师也有些痛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弟子，然后摆了摆手。
“老僧也要开始给上清派写信了！”
……
在法华宗国清寺后院的某处，立着一个幽蓝色外框的黑红色门户，时不时的就能看到有和尚在这扇门中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这是在幽冥鬼王建成太子跟法华宗达成同盟之后，为了方便这些和尚们下地狱……进入幽冥搞基建或者度化鬼魂来修炼，于是专门耗费了一笔很大的资源，搭建出来的半永固传送门。
章安和尚抱着自己的师弟智明的尸体，脸色凝重的穿过传送门，来到了还未完工的枉死城的门前，对着那些一脸冰冷的黑甲禁卫们说道。
“烦请各位通报一下，就说法华宗灌顶求见建成殿下！”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在场的黑甲禁卫们抬起头，沉默无声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立刻就转过了头，朝着枉死城内走去。
一刻钟以后，那个黑甲禁卫又从枉死城里走了出来，朝着章安和尚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
“多谢诸位！”
章安和尚虽然怀中抱着尸体，脸上毫无笑意，但还是礼貌性的点头道谢，随后迈步走进了枉死城的街道，朝着内城的方向走去。
可以看出，这座枉死城与清微的云中城的格局有些相似，都是直接照抄的长安城，而且实际的面积也相差无几，但与孔清的那座总是沐浴在光芒之中的云中城相比，这座一直处在昏暗之中的枉死城就显得有些阴森了。
章安和尚顺着街道一路前行，很快就在外皇城的门前看到了一个与周遭的那些脸色冰冷，一看就不像活人的士兵不同，穿着紫色官服，留着三绺长髯，看上去十分严肃的官员。
对于这个官员，章安和尚并不陌生，因为对方就是建成太子在幽冥的左膀右臂，东宫洗马魏征！
“魏檀越……”
因为怀中抱着自己师弟智明的尸身，所以章安和尚并没有双手合十，而是微微欠身表示行礼。
“太子殿下可在东宫？”
“灌顶大师来的正巧，殿下刚刚从阳世回来不久……”
魏征对着章安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还礼。
“请随某来！”
“多谢！”
章安和尚答应了一句，随后抱着智明和尚的尸身，跟在了魏征的身后，朝着前方的一座临时的行宫走了过去，结果还没有走到行宫门口，就听到从行宫的大殿之中传出了李建成怒不可遏的声音。
“许世绪这个该死的家伙，当年若非孤全力在阿耶的面前推荐他，就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担任左武候长史，真定郡公……结果现在孤去找他，他居然还假惺惺的跟孤说他不会违逆阿耶的意思，呸！孤看他就是首鼠两端！”
“殿下……”
接着，就听到从行宫之中传出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既然这个许世绪如此忘恩负义，那不若让奴家出手刺死他，以儆效尤如何？”
下一刻，章安和尚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李建成沉吟的声音。
“这个……”
就在这个时候，章安和尚就看到身边的魏征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喊道。
“殿下不可！”
随后，只见魏征脚下加快，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行宫大殿里冲了进去，章安和尚也抱着自己师弟智明的尸身，跟在了魏征的身后。
一进大殿，章安和尚就看到一身黑衣的李建成面沉如水，余怒未消的坐在主位上，一只手中还端着一个酒杯。一把蓝色的双手大剑漂浮在他的左侧，一个穿着白衣美艳女子则是坐在他的右侧。
“殿下！”
进殿之后，魏征先是双手抱拳，对着李建成鞠躬行礼，然后这才一脸恳切的说道。
“您手掌幽冥权柄，只需要耐心的积攒起十万大军，就能以无可阻挡之势打败秦王，回到属于您的位置上，又何必要对许刺史下手呢？”
“哼！”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
“孤只是想找许世绪，让他给孤一些支持，结果他就在哪里给孤推三阻四的，孤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的话，他还真以为孤现在是丧家之犬了！”
“殿下，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魏征立刻开口解释道。
“许刺史他对殿下的威能不了解，所以觉得殿下不如秦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只要殿下击败了秦王，拿回了皇位，那么他自然就会倒向殿下……何必要以言罪人呢？
更何况君王行事，一言一行当堂堂正正，怎么能做出派遣刺客去刺杀臣下这样出格的事情呢？”
“魏征！”
就在魏征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李建成说话，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沉下了脸。
“你这是公然在藐视本宫吗？”
“不敢！”
魏征双手抱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臣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好了！”
在看到裴欣茹跟魏征又掐起来了之后，李建成顿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嗯！既然魏卿觉得不妥，那此事以后再说……对了，魏卿你今日来见孤，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看到李建成放弃了那个派人刺杀敢跟他作对的豫州刺史的计划之后，魏征也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就坡下驴，说起了正事。
“法华宗灌顶大师在城外求见，报到了臣的手中，臣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就亲自带灌顶大师过来了。”
说着，魏征侧过身，将身后的灌顶和尚让了出来。
“灌顶大师，请！”
“南无妙光菩萨！”
虽然看了一出好戏，但灌顶和尚毕竟是受过多年坐禅训练的，无论多可笑都能面色平静的忍住不笑，他脸色如常的上前一步，对着李建成点头行礼。
“法华宗灌顶见过建成太子殿下！”
“免！”
李建成抬了抬手，示意灌顶和尚起身，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怀中半身焦黑的智明和尚说道。
“灌顶大和尚，你这是……？”
“这是老僧的师弟智明，前不久为了帮殿下寻找炼制六道轮回盘的关键之物，在北疆被太史局清微所杀！”
灌顶大和尚脸色沉痛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智明和尚放在了地上。
“老僧今日来幽冥，就是想要请太子殿下对智明师弟多多照顾，将来等六道轮回盘造好之后，再送智明师弟转世……”
“哦！”
听到灌顶大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立刻大包大揽的说了一句。
“孤还以为什么呢，这都是小事，大和尚尽管放心就是！”
“多谢殿下！”
灌顶章安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李建成道谢之后，转身手掐法印，在智明和尚的尸身眉心处一点。
“唵、嘛、呢、叭、咪、吽……起！”
随着灌顶和尚的六字真言念完，接着在场的这帮人就看到了智明和尚那一脸茫然的灵魂从自己的尸身上站了起来，表情呆滞，似乎还深陷于死亡之中。

第九百二十四章：隐娘，老僧发现佛敌原来是清微
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只金色的符鸟从天而降，落在了茅山上清观后院某处的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材修长，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道士手中。
啪！
这个道士信手一抖，金色的符鸟瞬间被抖成了一张写着字的符纸，随着他垂下眼帘，朝着符纸的上面一扫。
“呵呵！”
道士瞬间就发出了讥讽的轻笑。
“找我上清派转圜……真是可笑！”
“师尊！”
听到这个道士那讥讽的笑声之后，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道士立刻开口问道。
“您这是在笑什么？”
“本座笑法华宗的那个智慧老和尚空有其表！”
留着山羊胡的道士，也就是上清派现任法主王远知一脸不屑的把手中的符纸朝着旁边的这个三十多岁的道士递了过来。
“洪范，你自己来看……”
“是！”
年轻道士答应了一声，恭敬的伸出双手，从对方的手中接过符纸，才打量了几眼，顿时脸上就出现了错愕的神态。
“法华宗居然想让咱们帮着他们和丹鼎门的清微转圜一下，让他们用财物或者修炼物资赎回落在清微手中的五本佛门至宝《八部天龙成就经》？”
“怎么样，可笑吧！”
王远知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
“智慧和尚在写信之前，都没有打听一下我上清派跟丹鼎门，尤其是跟清微那小子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吗……他就不怕本来一贯钱就能赎回来的东西，经过我们转圜之后清微那小子就开价到十万吗？”
“这个……”
虽然王远知可以肆无忌惮的评价智慧老和尚，但是王轨毕竟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的，他思索了一下之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法华宗之前在北地的寺院被傅奕给沙汰了一次，所以他们现在对于长安城的消息不是很灵通，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吧……估计智慧大师也是觉得师尊您和清微都是道门法主，彼此之间应该比较容易协调和沟通！”
“呵呵！”
对于王轨的这个解释，王远知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并没有做回答。
“那……”
看到王远知没有回答，王轨在一边又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
“师尊，您打算去帮法华宗转圜一下吗？某听说最近潘师兄似乎跟清微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这说不定也是一个试探丹鼎门的好机会？”
“不必！”
王远知闭上眼睛，好像赶苍蝇一样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秦王不喜佛门，登基之后十有八九要继续沙汰他们，甚至直接灭佛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法华宗的这些家伙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我上清派何必还要去给他们送什么人情？”
“是！”
王轨答应了一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那您该怎么回答智慧大师呢？”
“自然是实话实说！”
王远知闭着眼，嘴里还在随意的回答道。
“就说丹鼎门清微子为了在太史局内争权夺利，所以一直在拼命的打压我上清派，现在我们两家已经是有些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样子，所以不是本座不想帮他，只是担心会帮了倒忙而已……”
说到这里，王远知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本座觉得还需要建议智慧去找楼观道帮忙，毕竟那帮首鼠两端的家伙虽然私底下跟清微不对付，但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虽然这个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但能给他们添点堵也是好的！”
“……”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
……
唰！
一只金色的符鸟在庐山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径直穿过了树林，朝着位于树林之中的一座茅舍落了下去。
就在这只符鸟才刚刚落在了茅舍窗前的时候，只见一只穿着灰色僧袍的玉手从窗内伸出，食指和中指准确的在空中夹住了符鸟的脖子。接着就看到一个长相姣好的中年尼姑缩回手，将手中的这只符鸟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指尖光芒一闪。
“说！”
随着话音，符鸟再次拍打翅膀，从她的手掌中心浮了起来，随后嘴巴一张一合。
“湛然师太，老僧乃是法华宗章安……”
“居然是灌顶和尚……”
听到符鸟嘴里的话之后，中年尼姑默默的皱了皱眉。
“他这个时候找贫尼想要做什么？”
接着，中年尼姑就听到从符鸟的嘴里传来了灌顶章安和尚的说话声。
“近日我师智慧尊者耗费了十五年修为，终于确定了我们在数年之前的时候占算而出的那个佛敌真正的身份了……”
“数年前的佛敌……”
中年尼姑的脸上又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那不是傅奕吗？他已经被贫尼亲手兵解了啊，现在他的灵魂都已经改走神道了！”
“很抱歉！”
随着符鸟的鸟嘴一开一合，灌顶章安和尚的话也刘陆续续的传了出来。
“当年老僧说开启这场佛门大劫的人乃是傅奕，不过现在看来老僧应该是看走眼了，真正的佛敌并不是傅奕，而是当时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小人物？”
中年尼姑又皱了皱眉。
“贫尼怎么感觉到他说的这个小人物我很熟悉呢，该不会……”
果然，接着就从符鸟的嘴里传出了那个中年尼姑之前就已经隐约猜到的名字。
“他就是现任太史局太史令，青霞子的接班人清微子！”
“嗤！”
听到灌顶章安和尚的这句话之后，中年尼姑顿时嗤笑了一声。
开玩笑！
她可是在长安亲眼看到清微那小家伙挖其他道门的墙脚，最后挖的上清派，楼观道，双修派之类的被害宗门都急眼了，一个个叫嚣着要把他告上仙都评议会。
这还不算他跟方仙道公开论道，将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道门赶出了神州的事情。
这么一个不遗余力的迫害道门的种子，你说他是佛敌？
哈哈哈……
灌顶章安和尚你这是要笑死贫尼吗？
“可惜的是，当年在清微这个佛敌还弱小的时候，某等没有发现他的狼子野心，结果放任他现在坐大，现在对方羽翼已丰，已经不能轻易图之了。”
说到这里，符鸟张开嘴，发出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秦王李世民就是被清微此子蛊惑，所以才会下手沙汰北地佛门……”
“嗤！”
听到这句话之后，中年尼姑又轻笑了一声。
要说别的事情的话她可能还不知道，但要说这个事情她可就不困了。毕竟她当时就在长安清都观的隔壁蹭吃蹭喝……咳咳！侦察敌情，但从来没有发现清微找过什么秦王，相反倒是发现清微偷偷去过几次平阳公主的府邸。
“佛敌现在已经势大难制，老僧也无法可想，只能暂时放下……”
听到这里，中年尼姑默默的眨了眨眼。
什么？
既然没打算对付清微，你扯这么一大堆要做什么？
“现在佛门已经通过前太子李建成的关系控制了幽冥，而法华宗与成实宗和俱舍宗等佛门大宗正打算炼制六道轮回盘，彻底掌控轮回。”
最后，符鸟里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但因为清微这个佛敌提前在我法华宗埋下了内奸，得知了此事，于是提前收集了五块炼制六道轮回盘最重要的东西，传自天竺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此事关乎我佛门千年大计，非同小可，所以老僧恳请湛然师太前往清微在长安城上的云中城，取回《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
“贫尼就说嘛……”
听到这句话之后，中年尼姑顿时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态。
“什么佛敌不佛敌的，原来是清微拿了五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影响到修建六道轮回盘了啊，那你们实话实说不就完了，还要跟贫尼扯什么佛敌……清微跟傅奕比起来，哪里像佛敌了！”
……
在冀州北边的一座寺庙中，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正坐在大殿之中打坐，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之间，两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口鼻之中飞出，绕着他的身躯环绕一周，很是神奇。
下一刻，这个正在打坐的老僧忽的全身一震，接着就看到一把雪亮的短剑已经从他的后颈刺入，从前面透了出来。
“呃……”
老僧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接着勉力动了一下手指，那两把缠绕在他身侧的白光瞬间一转，朝着他的身后就刺了过去。
嗵！
一声轻响之后，两道白光就击中了老僧身后的佛像，将在这座起码有四五米宽的佛像上开了两个前后透亮的孔洞。
下一刻，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从这个老僧的面前浮现，手中的另一把短剑用力一挥，直接斩下了这个一脸惊愕的老僧的头颅。
“隐杀的人，都该死！”
看着眼前这个横尸就地的老僧，身影喃喃的吐出了一句话之后，接着转身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前的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
“空空儿，我现在可以对付隐娘了吗？”
“还不行！”
美少年先是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然后在看到眼前这个身影脸上的表情之后，又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不过最近几日某会去长安，如果遇到隐娘的话某会顺便出手，为精精儿报仇！”

第九百二十五章：剑童，我们的母亲就居住在这里
“殿下，修罗的事情事关重大，如果不及时消灭他们恐怕会流毒无穷，但奈何此时乃是腊月，天寒地冻，大唐卫军都在家中过冬，根本无法征招出战……”
在东宫的嘉德殿中，房玄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侃侃而谈。
“再加上过几日就是您的登基大典了，现在朝野上下都在忙着这个事情，如果现在忽然要召集府兵的话，恐怕……以臣的估计，就算是一切顺利，也等得到来年春忙之后才能对突厥用兵……”
“不行！”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勃登凝离可以开口说道。
“那三百修罗必须尽快解决，不能等那么久！”
“尊神请耐心的听完某的话……”
房玄龄对着勃登凝离笑吟吟的回答道。
“虽然我大唐现在抽不出来人手，但那三百修罗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无法可想！”
“哦……”
勃登凝离愣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那你接着说！”
“尊神，今年年初颉利可汗入侵中原的时候狼狈败走，金帐卫士也十不存一，而突利可汗那边却安然的保存实力返回了突厥，在这一消一涨之下，突利可汗在突厥的威望已经直追颉利可汗，某甚至听说已经有牧民说突厥现在是两个太阳的事情了……”
说着，房玄龄抬头看着勃登凝离，接着说道。
“所以只要我们可以让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开战的话，那颉利可汗不就不得不将那三百修罗战士派上战场了吗……”
“这算什么好主意！某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房玄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勃登凝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突利他们那些贵族对某的信仰并不虔诚，某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听的！”
“尊神此言差矣！”
对于勃登凝离打断了他的话，但房玄龄还是不以为忤，一脸微笑着说道。
“尊神直接给突利可汗下令可能他不会停，但如果尊神在萨满教之中下一个神谕，就说颉利可汗背弃了萨满教的正途，投入了邪佛的怀抱，乃是突厥的罪人，并号召所有萨满教的信徒公开站出来支持突利可汗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说道这里，房玄龄自得的一笑，接着说道。
“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天无二日……放在突厥也是一样的，现在突利可汗和颉利可汗之间并没有直接开战，只不过是双方都有一些忌惮对方而已，但尊神您只要这么一动，那么颉利可汗他就算是不想这么快对突利动手，他也必须得动手了！”
“……”
地神勃登凝离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好吧，果然你们这些中原人就是阴险……”
“尊神谬赞了……其实就算尊神不这么做，某估计颉利可汗也不会带着这三百修罗战士南下入侵，而是一样会先发制人，带兵线压倒突利可汗，向突厥人证明他依旧是突厥部族之中实力最为强盛的人之后才会南下！”
房玄龄笑吟吟的点了点头，似乎勃登凝离的这句话是在夸他一样。
“所以现在除非尊神公开站出来支持颉利可汗，帮助他压服突利可汗，否则颉利一定会抢先对突利下手的。某请尊神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万无一失而已！”
“好吧！”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勃登凝离痛快的点了点头。
“那某回去之后就安排下去……不过突利的实力比起颉利来说要差不少，在加上现在颉利又多了三百阿修罗，而某在突厥的萨满只有几十人，所以你们也不要指望突利就能解决他们！”
“尊神请放心！”
听到勃登凝离的话之后，房玄龄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大唐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突利可汗与颉利可汗战斗而袖手旁观的……”
说到这里，房玄龄又转头看向了李世民。
“殿下，正如勃登凝离尊神所虑，仅凭突利可汗一家是不可能对抗颉利可汗的，而殿下您又与突利可汗之间交情莫逆，所以势必不能隔岸观火。臣以为殿下您现在必须果断的站出来，立刻派人出使突厥，以表殿下尊重突厥的传统，以及支持突利可汗的态度！”
“……”
房玄龄的这些话一出口，顿时就看到李二凤和长孙无忌等人的眼中就是一亮。
对啊！
虽然说现在实质性的帮助他们都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但一些既能表明态度，又不费什么力气的事情还是可以先做起来的啊！
“嗯！玄龄所言极是！”
李世民对着房玄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对勃登凝离说道。
“孤与突利可汗情同手足，所以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单独跟颉利可汗作战的，尊神但请放心，使节的事情等孤过两天登基之后就会立刻派出……
而且孤还承诺，只要突利贤弟能暂时拖住颉利，让他只能把那些修罗派上战场，而不是安稳的留在后方休养生息的话。那么等到明年春种之后，孤就会调派大唐军队出塞解决颉利可汗的问题。”
“好吧！”
在李世民表态之后，勃登凝离终于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如此说定了！”
“……”
坐在一边的孔清一边听着李世民和房谋杜断等人的话，一边用手捋着自己手中的拂尘，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
李二凤他们说了半天，总结下来就是一句在一千年后的俄乌战争中很有名的话，‘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大唐现在只能给突利可汗提供除了帮助之外的一切帮助！’
也就是勃登凝离文化低，这要是换个有学问的神的话，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估计是因为欺负勃登凝离这样憨厚的神欺负的太过于顺利了，导致说到最后，连李世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最后他还是主动提出向突利可汗那边提供一千套皮甲和弯刀，以表示对勃登凝离的支持……
当然，不是免费的，但大唐方面表示可以用牛羊或者皮货来结账。然后对财务完全没什么概念的勃登凝离表示接受，并且说他会在祭祀祈祷的时候把消息传过去。
最后在李二凤和房谋杜断等人的可以迎合之下，这顿饭彼此之间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
……
就在孔清带着勃登凝离来长安，与李世民讨论如何挑动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之间冲突的时候，一个高冠博带，衣袂飘飘的老者已经横跨赤水，来到了系昆山的山脚下。在这个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盘腿在巨大的青铜剑鞘上的胖嘟嘟的小正太，小正太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游戏机。
“就是这里了……”
老者抬起头，一脸感怀的看着眼前的这座巍峨的高山。
“之前我来过这里无数次，但母亲一直不肯打开秘境见我，现在父……轩辕黄帝陛下既然已经转世归来了，想必母亲应该也会欣然走出共工之台了吧！”
对于老者的话，小正太并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紧张的捧着手中的游戏机，胖乎乎的手指灵活的在键位上跳动，熟练的将一根一根从天而降的长条方块之类的东西准确的码在了一起。
“……”
老者默默的看了小正太一眼，然后一脸无语的凌空虚步，朝着系昆山的山上走去。
看到他开始行动之后，小正太脚下的青铜剑鞘也随之跟了上去，稳稳的尾随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绳索联系在一起一样。
一刻钟以后，老者和小正太已经来到了系昆山山顶的一座由青蓝色的石头构成的平台上。
“呼……”
老者带着激动的神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一把从小正太的手中抢过了游戏机。
“剑童，不要玩了，母亲的居所已经到了！”
“咦！这么快的吗？”
坐在剑鞘的小正太听到老者的话之后，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啊！这地方好荒凉……剑仙，你确定母亲这几千年就在这里住着吗？”
“我在离开天山之后查过很多地方，应该是这里没错！”
轩辕剑仙一脸感怀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单膝跪地，跪在了青蓝色的石台上，在他的身后，小正太也单膝跪在了青铜剑鞘上。
“母亲，孩儿带着弟弟剑童来看你了！”
老者清越的声音在石台上回荡，然后远远的扩散了出去，但直到他的说话声音在山中的回响完全消失不见，也没有等到任何回复的声音。
“母亲……”
I老者并没有因为没有任何回音而变得沮丧，而是接着说道。
“孩儿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当年离开了此界的父亲……轩辕黄帝已经找到了仙界，并且转世归来了，您难道不想要见他吗？”
跟上次的情况一样，老者一直等到他的这句话的回音也消失不见之后，也没有任何的回音。
“剑仙……”
单膝跪在剑鞘上的小正太默默的抬起头，看向了他。
“母亲不可能在知道了轩辕皇帝归来的消息都没有任何反应，你该不会是搞错地方了吧！”

第九百二十六章：就算是加了幸运BUFF的小奶猫也改不了吃货属性
在李二凤和勃登凝离之间的会谈彻底结束，那三百阿修罗的事情也交到了李二凤的手中之后，孔清就把这个事情抛到了脑后，一身轻松的回到了云中城，开始计算起来这次攻打日出寺的收益。
“先是涅槃宗的那些蛇妖摩呼罗迦让贫道狠狠的肥了一波，然后夜叉们又狠狠的让贫道肥了一波，现在日出寺的这些阿修罗又双叒叕的让自己狠狠肥了一波……”
说着，孔清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眼前又上了四位数的功德。
“贫道辛辛苦苦的满世界降妖伏魔赚功德，结果最大的几波全都是你们这帮贼和尚送的人头，难怪历史上有那么多人都要灭佛，因为收拾你们确实是赚功德的好方法啊！”
说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抬头看向了长安城的南方，锐利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间与空间，落在了万里之遥的天台山上，脸上还带着期冀。
“就是不知道贫道在你们身上的这一波利市到底有多大了！”
十几秒钟之后，孔清又把自己注视南方的目光收了回来，继续落在了抽奖界面的数字之上，然后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
“好吧，现在又到了愉快的抽奖时间了……”
就在孔清正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再抽一波的时候，只见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奶猫忽然懒洋洋的抬起头，提醒了他一句。
“嗷呜！”
“对了……”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孔清瞬间一拍自己的额头，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幸运枪和塞翁马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两眼放光的说道。
“幸亏小家伙你提醒，贫道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鸿运当头的……”
话还没有说完，孔清顿时停滞了下来，然后侧过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头上的萌萌哒的小奶猫。
“对了，小家伙你怎么还在外面，快进去吧！”
“……”
小奶猫懒洋洋的看了看孔清，然后灵巧的一个纵身，就躲开了孔清抓向它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扑到了他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小短腿，十分熟练的将桌子上的那个幸运枪的左轮推开，咔咔咔的将三黑一红四颗子弹推上膛，然后尾巴一卷，直接对着自己开了一枪。
砰！
一声轻响之后，一颗鲜红的子弹从枪口射出，击中了小奶猫，瞬间就化成了一道红雾，盘旋在了它的头顶。
接着，小奶猫将幸运枪放倒，抬起头挺起胸，一脸骄傲的看着孔清。
“嗷呜！嗷呜！嗷嗷呜！”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原来这把幸运枪居然还真的能打出幸运子弹啊……抱歉！贫道次次都是黑色的，还以为这把枪其实只能打出厄运子弹呢！
“所以小家伙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抽出吃的是因为运气不好，现在你已经改运了，所以肯定不会抽出吃的了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嗷呜！”
“所以你现在要再抽一次！”
孔清歪着头想了一下。
“嗯！贫道现在已经在红尘之中天下无敌了，所以让你抽一次也不是不行，但是……”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小奶猫就已经噌的一下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一脸乖巧的用他的脑袋蹭了蹭孔清的脸。
“嗷呜！”
“好吧！”
被小奶猫蹭了两下之后，孔清顿时就服软了。
“让你抽一次就让你抽一次好了，不过贫道觉得你八成八抽出来的还是吃吃喝喝的东西！”
“……”
小奶猫瞥了孔清一眼，然后居高临下的用小短腿指了指桌子上的幸运枪。
“嗷呜！”
“好吧！好吧……你现在不是以前的小家伙，而是加持了幸运BUFF的小家伙了！”
孔清用手撸了撸小奶猫的头。
“那你容贫道沐浴更衣，也加持幸运BUFF之后，咱们再抽……”
……
一个时辰之后，在认真的沐浴更衣，然后不出意料的打了自己一发黑弹之后又挨了塞翁马一脚的孔清带着小奶猫来到了云中城的太极殿之中。
“小道诚心志礼，请老君庇佑小道！”
照例拿出自己最好的涅槃香给老君恭敬的上过香之后，孔清又带着小奶猫给老君的神像三跪九叩，祝祷了一通，这才神念在抽奖的按钮上一点。
“十连抽，走起！”
光芒绽放，斗转星移，熟悉的十颗星辰再次从星海中跃出。
这次孔清并没有直接伸手抽奖，而是先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小奶猫。
“小家伙，你还是要第一个抽吗？”
“……”
小奶猫用自己的小短腿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似乎是认真的在思考，然后过了十来秒钟之后，它终于摇了摇头。
“嗷呜！”
“什么，你说贫道先抽……好吧！那贫道就先抽给你看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孔清并没有直接动手抽奖，而是一脸诚挚的再次朝着老君跪拜。
“老君在上，小道现在抽的是小道要的东西，小家伙一会抽的东西才是他的……请老君务必不要给错，小道给您叩首了！”
“……”
看着孔清的动作，小奶猫的眼神中顿时带出了几丝的恼怒。
这个愚蠢的人类！
明明上次抽到饮料盲盒就是因为自己运气太差的关系，他居然敢说自己是个吃货！
不行……
本龙今天一定要证明自己！
另一边，孔清祝祷完毕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朝着界面上戳了过去。
“神仙靠左手，开！”
随着孔清的手指轻点，顿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界面上透了出来，光芒耀目，让孔清都有些睁不开就自己的眼睛。
“居然第一个就爆出好东西了，弟子多谢老君！”
等光芒散去之后，孔清就看到在抽奖界面的中心处放着一本好像是书籍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
一气化三清：
此术乃是老子所创的绝学，修炼到至境可以随心所欲以天地元气承载分身，一身三化。
PS：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两手包罗天地外，一气犹能化三清。
“哈哈哈……”
在看到这本书的介绍之后，孔清瞬间仰起头，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笑声。
“先是太清仙法，然后现在又是一气化三清，我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
“……”
小奶猫有些嫉妒的看着正在大笑的孔清。
一抽到好东西就得意忘形……
果然是愚蠢的人类！
大笑了一阵之后，孔清又低下头，一脸恭敬的对着老君的神像叩首行礼。
“多谢老君对小道的关爱，小道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砥砺前行……”
表了一分多钟决心之后，孔清这才再次朝着抽奖界面伸出了手。
“那么让贫道看看下一个……”
还没有等孔清的手指戳到系统界面上，小奶猫就已经蹭的一下跳了过来，用小短腿指了指抽奖界面的方向，奶声奶气的咆哮了一句。
“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一颗你来抽！”
因为抽到了一气化三清这样的好东西，所以孔清现在的心情那是出奇的好，十分大度的收回自己打算抽奖的手，对着小奶猫一挥。
“来吧！小家伙你随便选吧，从哪边数，第几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顿时脸上又出现了沉思的表情，它迈着小短腿，在孔清的面前左右踱了两圈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说右边选第四个是吧……”
孔清抬起手，按照小奶猫所说的位置，朝着那颗星星上一点。
“开！”
唰！
光芒再次炸起，十分刺眼，虽然说比不上刚才的一气化三清，但也算是非常的亮了。
“咦！小家伙你爆好东西了！”
孔清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笑嘻嘻的对着小奶猫说道。
“不过上次似乎你也爆了，所以这次别又是一个什么海鲜盲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嗷呜！”
“好吧！好吧……我不诅咒你了！”
孔清带着笑意举起了自己的手，表示认输。
“咱们就等着看看你这次到底抽了一个什么好东西……”
光芒散去之后，在界面中间留下了一个用玻璃瓶装着的一瓶……好像是豆子一样的东西。
“噗！”
在看到这个好像是豆子罐头一样的东西，孔清顿时就笑喷了，他手指一戳一点，接着就看到那个玻璃瓶已经落在了小奶猫的面前。
“小家伙，这就是你抽的豆子罐……咦！居然还真的是好东西。”
仙豆：
这是来自某个危险世界的仙豆，只需要吃下去一粒就可以瞬间治好一个人身上全部的伤势，并且给他补充满全部的体力以及饱腹感，最重要的是它的味道也相当的鲜美。
PS：仙豆虽好，也不能贪吃，不然会长胖的哦！
“……”
小奶猫看着眼前的这一瓶仙豆，毛茸茸的猫脸上满是懵逼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用过幸运枪了吗，为什么抽出来的还是这种可以吃的东西？难道说这个幸运枪的威力不够吗？
嗯！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好吧，事实证明小家伙你就算抽出来的是再好的东西也脱离不了能吃的范畴！”
就在小奶猫正在沉思的时候，一脸忍俊不禁的孔清已经伸出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猫头。
“认命吧，小家伙，老君就是认定了你是吃货……嗷呜！”
还没有等孔清这调侃的话说完，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疼疼疼……快松手……好吧！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吃货的！”

第九百二十七章：贫道十大神器就差一个昆仑镜了
最后，在孔清认认真真的给小奶猫真疼……真诚的道歉之后，小奶猫这才算是原谅了他，松开了咬着孔清手的嘴巴。
“咝……”
孔清用手揉着自己被咬的部位，没好气的在小奶猫的头顶戳了一下。
“你个小没良心的家伙，贫道都慷慨的让给你一次抽奖的机会了，结果你还要咬我……你知道不知道，贫道现在感觉自己比吕洞宾都冤枉！”
“……”
趴在仙豆罐子旁边的小奶猫斜起眼睛，扫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
居然敢取笑本龙，要是本龙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的话，你就不知道咱们的上下尊卑了！
“好吧，现在你个小家伙也抽完了，接下来就该贫道……”
说到这里，孔清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小奶猫鄙视的目光里迅速的起身，跑到大殿侧面的地方取出了三支涅槃香，折回来之后再次给老君面前的香炉里敬上。
“老君在上，小家伙要抽的东西都已经抽完了，接下来的东西都是小道需要的了……小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您老人家一声，别给错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虔诚的对着老君的塑像三拜九叩。
“……”
一边的小奶猫看着眼前这个愚蠢的人类做的事情，顿时感觉到一阵牙痒痒的，恨不得冲上去再给这个愚蠢的人类来一口。
这个愚蠢的人类在不当人的这个事情上真的是太有天赋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奶猫在腹诽自己的孔清认认真真的给老君三拜九叩之后，这才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抽奖界面上一点。
“开！”
唰！
一道光芒绽放了开来，比之小奶猫抽到的仙豆的光芒也是丝毫不差。
“哈哈哈……”
虽然还没有看到光芒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孔清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咧了起来。
“贫道给自己上鸿运当头的BUFF果然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人一红之后，老君都看他这个最爱的崽更加的顺眼了！”
“……”
小奶猫默默的在一边注视着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是不是忘记了，是谁在他抽奖之前的提醒他加运气的，他居然好意思说是自己的明智决定。
要脸吗？
等光芒散去之后，孔清第一眼就看到在界面之中有一个长得很古怪的……芭蕉扇！
之所以说这个芭蕉扇古怪，是因为这个扇子不但是蓝色的，而且在扇柄上还带着一个好像是表盘一样的东西，孔清甚至都看到表上的指针了。
“这是什么？”
芭蕉扇：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科学道具，芭蕉扇，它可以自如的控制扇出的风的大小，还可以控制刮风的时间，甚至还能根据你的要求，在风中添加花香、炊烟之类的味道。
PS：刮风的时间可以调整芭蕉扇底部的表盘；添加风中的味道可以对着芭蕉扇上的话筒提出要求；刮风的强度可以通过扇扇子的速度来控制。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道具怎么说呢……好吧！它确实很强，但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哪里有点怪呢？
“老君既然送小道这个东西，说明一定有深意……下一个！”
唰！
不知道是孔清恭顺的态度让老君很顺眼，还是他加强了幸运BUFF之后的确有用，随着他的手指落在抽奖星辰上之后，瞬间光芒再次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又爆了！”
光芒散去之后，只见在抽奖界面的中间摆着一张晶莹剔透，宛如碧玉所制作的琵琶，孔清注目看过去，发现在琵琶的上面还带着一些云篆花纹。
“这又是什么？”
碧玉琵琶：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的碧玉琵琶，上面装着的四条琴弦联通地水火风四个符印，只需拨动琴弦，则风火齐至，威力无穷。
“居然是这个东西啊……”
孔清先是一脸惊喜，然后接着又若有所思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但问题是现在贫道古琴还没有学精通，老君就又送了一个琵琶过来，真的是有点分身……好吧，有分身锤的协助，贫道还是能坚持一下的，下一个！”
噗！
手起指落，光芒迸现，一股金色光芒直接从系统界面照破现实与系统之间的分隔，穿透到了孔清的眼中，在隐隐的光芒之中，孔清似乎还感受到了一抹悸动。
“这个感觉……”
孔清闭着眼睛，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应该是保底十大神器没错了，但问题是贫道怎么觉得这个光芒的亮度完全没有一气化三清那么强力和刺眼呢，莫非十大神器其实并不是贫道抽奖的上限吗？”
光芒散去之后，孔清睁开眼睛，发现在界面上摆着一把古朴的双手大斧，在斧子的刃上还能隐约看到有细密的符文闪过。
盘古斧：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中的十大神器之一，传说中是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所用之物，拥有分地开天、穿梭太虚之力，可以斩开一切秘境与现实之间的屏障，亦或是将秘境与现实联系的灵脉彻底斩断。
PS：太初盘古造乾坤，凡身已蜕迹独存。女娲欲补天柱侧，崔嵬岩余是斧痕。
“居然是盘古斧……”
孔清看着界面上的这把双手大斧，一脸奇怪的说道。
“不是说十大神器中‘钟剑斧壶塔’的威力要远远的强于另外五个‘琴鼎印镜石’的吗？为什么贫道都抽到倒数第二个了，都没有看到昆仑镜呢？莫非……”
孔清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
“贫道能抽到的昆仑镜是已经转世成人，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顿时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又在胡思乱想了！
“下一个！”
唰！
光芒一闪即逝，照例留下了一个紫瓶。
“这也是老规矩了，下一个！”
唰！
就在孔清的手指刚刚落在星辰上，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中间射了出来，顿时孔清就是又惊又喜。
“居然又又又爆了，这次老君真是太照顾小道了，除了保底紫瓶之外，其余的全是好东西……嗯！让小道看看这个又是什么？”
随着光芒退去，孔清就看到一颗红色的宝珠悬浮在界面中间，在轻轻的旋转着，在宝珠的上面还带着各种各样玄奥的花纹，乍一看就好像是火焰在宝珠的周围跳动一样。
“这是……”
乾天火灵珠：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的千年妖物文蛛腹中所结的元珠，其大若卵，赤红如火，乃是纯阳至宝。
“啊！居然是这个……”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颗红色的宝珠，瞬间心花怒放。
“贫道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似乎是可以配合第二元神法，用来修炼身外化身的……等等，现在贫道已经抽到一气化三清了，所以……唉嘿嘿！”
孔清一脸兴奋的搓着自己的小手手。
“下一个！”
噗！
手指落下，光芒毫无意外的出现，不过比之前面的这些东西，就显得弱了一些。
“咦！这个东西的质量似乎下降了一点……”
等到光芒消散之后，在抽奖界面的又出现了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一气化三清之后的功法又是什么，难道是九转玄功吗？”
传送门搭建，从基础到精通：
这是来自一个十分危险世界中的一个搭建传送门的大师的毕生心得，以图文并茂的方式，深入浅出的仔细讲解了如何将一处天生或者人为的空间裂痕固定下来，使之成为一处可以供人出入的传送门的所有技术内容。
PS：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错！直接折叠空间，将两者联通在一起的时候才最短！
“居然是……”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搭建固定传送门的具体教程。
“贫道不是有了任意门吗？要这个东西是不是……”
说着，孔清的目光就落在了刚刚抽到的盘古斧上。
“哈哈……原来老君给贫道送来的东西这是成套的啊，以后贫道想要袭击哪个秘境的时候，直接一斧子给他开个洞，然后固定下来变成传送门……计划通，下一个！”
噗！
光芒再次绽放了出来，跟刚才的那个传送门搭建的技术教材大同小异，等光芒消失之后，孔清发现在抽奖界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系着两条好像是白色飘带的手杖，乍一看就跟哭丧棒一样。
“这次又是什么？”
灵魂手杖：
这还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世界的不科学道具，灵魂手杖！只要用这根手杖触碰的所有无生命的物体都会产生灵魂，并拥有之前还没有灵魂时候所见所闻的记忆。
PS：被灵魂手杖赋予的灵魂都是自由的，就算是手持灵魂手杖的人也只能关闭他们，而不能控制他们。
PS2：被赋予的灵魂乃是虚假的灵魂，并不能从物体之中抽出。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个东西好像的确是很厉害，但对于他来说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啊！
“呃！老君一定有自己的深意，下一个！”
唰！
这次光芒再次绽放了出来，而且居然强度已经超过了前面两波的抽奖。
“哇！最后一次居然也爆了，小道多谢老君的打赏！”
就在金色光芒透出来之后，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再次拜倒在地，对着老君三跪九叩，然后这才抬起头来，只见在抽奖界面上悬浮着一个好像半透明的，好像是卵一样的东西。
仔细看去，孔清还发现这个卵中好像还跟盘古开天的记载一样，清的在上，浊的在下，时不时的就有气流在清浊之间来回的盘旋。
“这又是什么？”

第九百二十八章：全自动开盲盒流水线和能点菜的樵夫之泉女神
先天一气元胎：
这是由蜀山世界里的轩辕黄帝仿造盘古开天故事，亲自打造的先天一气元胎，内中清浊分明，宛如世界初成，可以收摄对手的法器法宝，与照破三界的太虚宝镜相生相克。
PS：此物与九疑鼎配合使用更佳！
“……”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清浊分明的卵形物体，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除了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的七香车和宝镜，还有轩辕剑世界的轩辕剑和剑鞘之外，现在老君又开始给他送蜀山世界的轩辕黄帝的亲手打造的东西了。
莫非……老君的意思是在隐晦的说贫道这个轩辕黄帝是个精分吗？
“不过这先天一气元胎倒是有了，但九疑鼎在哪……”
说到这里，孔清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太极殿外广场中心上摆放着的那个闪烁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的古鼎宝彝。
“嗯……既然贫道没有九疑鼎，那宝彝鼎是不是也可以呢……反正它们都是轩辕黄帝亲手打造的东西，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一个东西啊！”
小奶猫眨着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脸色古怪的看着孔清。
这个愚蠢的……
等会！
好像这次他的主意还称不上愚蠢，毕竟九疑鼎也好，宝彝鼎也罢，都不过是用来发挥先天一气元胎的力量而已，而且宝彝已经通灵，自然配合起先天一气元胎来比九疑鼎就更加的好用了！
“好吧！抽奖结束，又是一个大丰收的日子！”
在确定先天一气元胎的用处之后，孔清心情很好的再次搓了搓手，然后低头抱起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又从自己的面前拿起了那一罐仙豆，拿起一颗塞进了嘴里。
“哈！”
只是嚼了几下之后，孔清顿时就眼前一亮。
“这个东西的味道居然真的很不错啊……小家伙！”
说着，孔清又从罐子里取出一颗，递到了肩头的小奶猫的面前。
“这是你抽出来的，尝一尝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顿时怒视了他一眼。
这个该死的人类，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不想吃吗？”
孔清将手中的仙豆在小奶猫眼前晃了晃，一脸促狭的说道。
“那你可是损失大了，老君给您这个吃货送来的东西，味道那都是杠杠的……”
他的话音未落，小奶猫已经再次一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嗷……疼疼疼！”
……
就在孔清一边吹着自己的手，一边抱着一罐仙豆来到云中城的库房，打算照例用樵夫之泉把这次抽奖抽到的东西全都升一下级的时候，结果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阵闪光。
孔清眯起眼睛，顺着闪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是上次抽奖的时候小奶猫抽到的那个饮料盲盒的CD时间已经好了，现在盒子外面的宝石又开始了闪闪发光。
“咦！”
孔清有些奇怪的朝着空无一人的库房外间看了一眼。
“二十一娘这是出去了吗？”
但紧接着，孔清就听到从隔壁传来了电视剧的声音，顿时他的嘴角就抽动了一下。
“原来是又跑去隔壁追剧了……”
说着，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闪烁着光芒的盲盒上。
“好吧，还是让贫道再抽一次……”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从盲盒的侧面已经伸出了两个机械手，咔嚓一声就扭开了那个饮料盲盒，然后从中间提起了一瓶血红色，好像是鲜血一般的东西。
下一刻，只见这个机械手转了一圈，将手中的红色饮料放在了旁边的一块木板上，随后木板的下方就好像传送带一般，推着饮料向前行进，到了墙边的时候，饮料从高处坠落，噗通一声掉进了下方只露出了一半的樵夫之泉中。
几秒钟之后，孔清就在电视剧台词的间歇中，听到从隔壁传来了二十一娘说话的声音。
“女神姐姐，这次又是什么？”
接着，从隔壁又传来了泉水女神的说话声音。
“还是那种味道很怪的番茄汁饮料……真是的，这种不好喝的玩意特别容易被抽出来，二十一，这次还是要给你换成之前你喝过的那种好喝的番茄汁吗？”
“那种太多了吧！”
从二十一娘的语气来看，她似乎有些迟疑。
“要不换成前两天女神姐姐你也觉得好喝的那种草莓酒吧，反正它们颜色都是红色的！”
“也行！”
对于二十一娘的话，泉水女神很爽快的就同意了，随后孔清就听到哗啦一声水响之后，再次传来了泉水女神的说话声音。
“给！”
“……”
听到隔壁传来的对白，孔清顿时就感觉到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一娘你搞了这个房屋机器人全自动流水线开盲盒也就算了，结果樵夫之泉升级的奖励你居然都能跟泉水女神点菜……
你这友好度刷的，某个蓝胖子在泉水女神面前都没有你有面子啊！
叮咚！
就在孔清正一脸无语的时候，只见墙边的另一个盲盒的CD时间也到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盲盒上的宝石也跟着亮了起来。
咔嚓！
两个机械手再次从墙边出现……
孔清默默的走了两步，来到外屋和内室的门边，抬眼朝着房间里面看去。
只见在内室的墙角处摆着两张矮榻，某只狐狸娘和泉水女神两个正一人斜靠在一张矮榻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对面的一个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的显示屏，在她们两个靠着的矮榻中间还摆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吃和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
看到这个景象之后，孔清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看看自己手下的这些员工的小日子过的多么滋润，别的不说，这只狐狸和泉水女神正在吃的小吃，他清微真人都有一半没见过，而她们两个喝的那瓶不知道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他也没有见过！
咚！
就在孔清的目光正在狐狸娘和泉水女神附近的瓶子上逡巡的时候，就听到从隔壁传来了一声轻响，嗯！就是那种标准的落水的声音。
接着，孔清就看到泉水女神探出手，朝着墙边露出来的那另一半樵夫之泉摸了一下，然后对着旁边的二十一娘说道。
“二十一，又是红宝石。我直接给你丢到宝石堆里吧！”
“女神姐姐，仓库里的红宝石太多了吧！”
二十一娘腮帮子鼓鼓的在吃东西，一边认真的盯着眼前的超大屏幕，随口说道。
“要不你换成绿宝石或者紫水晶……不！还是换成钻石吧，二十娘最近正在又偷偷的给主上做衣服，跟我说想要弄点钻石当扣子用！”
“行！”
泉水女神一边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一边点了点头，然后随意的一挥手，把已经拿出来的大颗红宝石又丢回了泉水之中，随后在水里摸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丢进了矮榻旁边的一个罐子之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其实什么宝石都无所谓的……你们家的二十娘悄悄的给清微做了多少套衣服了，好像最后全都压了箱子底了吧，这一套我想也不会例……”
还没有等泉水女神的话说完，她们两个就听到从外间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二十一娘，贫道用一下樵夫之泉……咦，人呢？”
此时，重新走到了外间的孔清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里屋传来了咔嚓一声，似乎是大屏幕被关闭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咚咚声，应该是她们两个紧急把那些小吃和酒水藏起来的声音……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孔清的脑中已经出现了一副狐狸娘和泉水女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情景了。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隔壁传来了泉水女神的一声悲鸣。
“啊啊啊……不好了，卡住了！”
“……”
孔清一脸的默然无语。
卡住了？
贫道看泉水女神的身材也一般啊，这是怎么卡住的，卡在哪里了？
随后，隔壁又传来了二十一娘那有些无奈的声音。
“女神姐姐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好歹等奴家把樵夫之泉拖过来一点你再进去啊！你现在不要挣扎，等奴家帮你把泉水朝我们这边拖过来一点。”
“啊啊啊……呼！”
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之后，隔壁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得救了！”
……
站在孔清面前的樵夫之泉女神脸红红的，脑袋不自然的偏向一侧，眼光都没有注视在孔清的身上，仅仅是靠余光瞟着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道士啊，你掉的是这个万年文蛛所孕育的乾天火灵珠吗？”
“不！”
孔清一本正经，好像之前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贫道掉的就是一个千年文蛛孕育的乾天火灵珠而已！”
“你很诚实！”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泉水女神已经忙不迭的把手中的这个万年文蛛所孕育的乾天火灵珠丢给了他，就好像那颗火红的珠子很烫手一样。
“那我就把这个玩意送你了……”
接下来，就在孔清正打算再拿出一件道具丢进樵夫之泉的时候，就听到泉水女神小声的说道。
“对了，道士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要掉进泉水里去的吗？干脆一起拿给我吧，免得一件一件丢的浪费时间！”

第九百二十九章：贫道准备以宝彝为核心，改建云中城
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抬手指着面前的这些建筑和地面，对着身边的凤纲、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认真的比比划划。在他的身边，穿着一身文士服，带着眼镜的二十娘正端着小本本奋笔疾书，将他所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为了方便大家在云中城修炼，所以贫道打算在这里开一个通往贫道随身仙界的通道，利用贫道随身仙界内的仙灵气来辅助大家……但根据灵气守恒定律，灵气这个东西总是会从浓度高的地方向着浓度低的地方扩散的，所以……”
孔清用手朝着云中城四周的建筑指了指，一脸认真的说道。
“为了避免从随身仙界里放出的灵气跑掉，所以贫道打算对云中城进行一下升级改建，在云中城的周边搭建一座法阵，将灵气锁在云中城之中，凤纲，二位夫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师傅您的想法自然是好的！”
对于孔清的想法，凤纲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意见，甚至还做了进一步的补充。
“其实弟子觉得这个法阵完全可以在锁灵之外，再加上一部分幻术和作为隐蔽和防御，顺带也可以增加一下云中城的防御能力……”
“没错！”
站在一侧的太阴夫人听到凤纲的话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个云中城现在的防御太差了，加强一点也好，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悄没声的混进来！”
“……”
正在一边充当秘书狐做记录的二十娘默默的抬头看了太阴夫人一样。
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不是在影射她上次放跑了那个和尚的事情吧？
“郎君的想法奴家自然支持！”
另一边的上元夫人在开口同意的时候，也顺便提了一点实际的问题。
“不过如果想要建立一座将整个云中城全都包裹进来的法阵，那需要的材料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一般的法器也根本不可能负担的起这样庞大法阵的消耗，所以还需要一个威力强大的神器来作为法阵的核心……”
“这些贫道都已经想过了！”
对于上元夫人所说的问题，孔清转过身，胸有成竹的用手指了指摆放在云中城太极殿广场中心的古鼎宝彝，接着说道。
“宝彝乃是上古之时轩辕黄帝铸造的宝鼎，而且已经生了器灵，用来做这个阵法的核心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鼎不行！”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站在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摇了摇头。
“它虽然灵性很足，但却是人道法器，力量就是靠着驱动龙气而来，如果用它做法阵核心一定会污染灵气，到时候除了清微你之外，恐怕没有一个修行者可以在这个法阵之中修行。”
“这点还请诸位放心，贫道早有准备！”
说着，孔清转身拍了拍眼前这个被细心的擦洗的干干净净，闪烁着柔和金光的古鼎宝彝。
“宝彝，出来一下，贫道有事情找你！”
几秒钟之后，一个小女孩的头嗖的一下从古鼎里面探了出来，在她的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里还抓着一个游戏机。
在看到孔清之后，这个小女孩十分开心的说道。
“陛下，您是来跟宝彝一起玩游戏的吗？”
“呃……贫道此来是有别的……”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本来开心的脸上瞬间就晴转多云，两个大眼睛里更是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
“陛下，您不喜欢宝彝了吗？”
“……”
看着小女孩那委屈的脸色，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随后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锤子，照着自己的脑袋就梆的敲了下去。在一阵的颤抖之后，一个跟孔清一模一样，但颜色略微有些浅的孔清二号从他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宝彝啊，咱们还是先办正事，一会办完事之后，宝彝你就跟贫道的这个分身一起玩游戏吧！”
“好！”
在看到孔清专门拿出了一个分身陪自己玩游戏之后，古鼎宝彝瞬间就高兴了起来。
“陛下，您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宝彝去做，尽管吩咐！”
“你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贫道打算送你一个礼物……”
说着，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清浊对立分明，彼此相生相克的卵形物体，朝着这个小女孩递了过去。
“来！宝彝，你看一下这个先天一气元胎你能不能用？”
“好哒！”
鼎灵宝彝高兴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放下游戏机，从孔清的手中接过了那个先天一气元胎，然后嗖的一下缩进了古鼎之中。
“陛下，这个玩意的大小跟宝彝正好合适唉……宝彝感觉到自己现在更有力量了！”
轰！
就在宝彝的说话声中，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眼前的这座古鼎猛然一震，一股清浊相生的气流从古鼎之上冲出，向着四周横扫而过。
在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凤纲和上元太阴三个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样，几位觉得如何？”
孔清站在烈烈风中，笑吟吟的看着凤纲他们几个。
“宝彝可以做云中城大阵的核心了吧！”
……
就在孔清正带着凤纲和上元夫人，太阴夫人等人在云中城里实地勘察，准备在云中城上架设一座阵法的时候，在他们下方长安城的永乐坊，一个男装打扮的少女带着一个留着包包头的少女，一脸倦色的从坊门的外面走了进来。
“唉！”
留着包包头的少女叹了一口气。
“智实叔居然也死了……这已经是这一年多以来死的第几个外门弟子了？道真，你说这个故意跟我隐门作对，四处猎杀我隐门外门弟子的人究竟是谁啊？”
对于包包头少女的话，男装少女只是一脸冰冷的回答了一句。
“不知道！”
“真是的，智实叔都已经放下屠刀，遁入空门了。”
对于男装少女那冰冷的表情，包包头少女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依然在自顾自的说道。
“居然还是被人……道真，你说那个凶手暗杀一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没什么过分的！”
男装少女依然是面色冰冷的回答道。
“智实当年持剑行走天下的时候，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在少数……杀人者人恒杀之，持剑者最终也会死于剑下，这原本就是你我这些人的宿命！”
“好吧！我也知道做咱们这行的死于剑下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
听到男装少女的话之后，包包头少女顿时一下就变得沮丧了起来。
“……还是觉得好气啊！”
说着，包包头少女伸出手，朝着面前自己家的院子大门晃了晃。
“这个凶手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他们到底是谁，不然的话……咦！”
话还没说完，包包头少女就耸了耸自己的鼻子。
“好香啊，道真，我好像闻到了清微送给我们的那种好吃的蛋糕的香味了！”
“不要胡说！”
说起清微的时候，脸色冰冷的男装少女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我们两个都不在家，清微怎么可能给我们送东西来……香味一定是从清都观的里面传出来的。”
“不对！”
包包头少女又使劲的耸了耸鼻子，然后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敢肯定香味就是从咱们的院子里传出来的……道真，绝对是清微算到了我们会在今日到家，所以提前给我们送了吃的来接风……”
说着，包包头少女兴冲冲的跑上前去，连大门上的锁头也没管，直接一个纵身，身躯轻飘飘的就从墙上翻了过去。
接着，男装少女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对方惊喜的喊声。
“哈哈哈，果然是清微的那种蛋糕……”
还没等包包头少女的话说完，男装少女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了对方的惨叫声。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男装少女的眼神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她两只小手轻轻一抖，一把精芒闪烁的匕首就出现在了她的指掌之间。随后男装少女上前一步，脚尖一点，身躯就无声无息的贴着墙壁向上升起，手中的匕首也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可以电射而出。
就在男装少女刚刚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她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抽打之声以及一个更加熟悉的说话声音。
“你这个该死的逆徒，为师这么大的活人就在这里坐着，结果你一头就扎向了蛋糕……为师之前对你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教导，你都跟蛋糕一样给吃下去了吗？”
“啊啊啊……师傅饶命啊！”
“……”
听到这熟悉的一幕，男装少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已经升到墙头的身躯也悄无声息的再次落了下来。
随后男装少女一翻手，将手中的匕首再次隐藏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小院的大门，对着正挥舞着拂尘抽打某个嘴里叼着蛋糕的包包头少女的灰衣中年尼姑翩然下拜。
“李道真参见师尊！”
“咳咳……”
在看到男装少女进门之后，灰衣尼姑顿时脸色一肃，咳嗽了两声，一脸和蔼可亲的对着她说道。
“是道真啊，快起来吧……这段时日你四下奔波，追查杀害我隐门弟子的凶手，辛苦了！这里有隔壁清微真人送来的一些蛋糕，你先吃点吧！”
“行走天下也是历练……”
男装萝莉依旧是一板一眼的朝着灰衣尼姑再次行礼，然后这才站了起来。
“再说现在太史局四处清剿山妖水怪，一路行来都颇为太平，也谈不上什么辛苦！”
“师傅，你太不公平了！”
这个时候，包包头少女咽下了嘴里的一块蛋糕，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也跟着道真一起到处跑了啊，为什么你就不说我一句辛苦，而是见面就打呢？”
“……”
听到她的话之后，灰衣尼姑再次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拂尘。

第九百三十章：灵木导轨为什么不能赋灵，凤纲，你这是种族歧视
对于一般的修道之人来说，建造一座法阵的难度基本上就相当于一千多年之后的那些普通工薪阶层买一辆汽车一样。
虽然有点吃力，但咬咬牙也是能做得到的！
但如果是要建造一座将整个长安城都包裹起来的巨大的法阵的话，那难度基本上就直线上升到了等同于普通工薪阶层要独立开发一座雄安新区这样的城市……
不说别的，光是水泥沙子这样的基础建材需要的钱就让一个普通人望洋兴叹了！
如果不是孔清现在拥有了云中界的一块浩瀚无垠的大陆，加上字面意义上的海量灵液，还有老君赠送的促进成长灯，还有几个种植狐带着一帮鬼灵侍女造出了一大片灵木森林的话，就连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灵性材料来建立这座庞大的法阵。
“贫道这次打算采用标准化和模块化的建设方式！”
孔清站在云中城的街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段一段已经炼制完毕的灵木，在大街上铺开接好，一边对着凤纲他们说道。
“以古鼎宝彝为中心，每一条拓展开去的线路，咱们都把它做成分拆成为这种一块一块的模块，以便于将来的更换和维护。”
“师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凤纲顿时摇了摇头。
“您没有必要这么做吧，在某看来这样炼制法阵不仅不省事，反而更加费事了？”
“呵呵！”
孔清抬起头，看着凤纲微微一笑。
“凤纲啊，如果这一个法阵全都是你自己来炼制的话，那自然是略微费事了一些，但如果说数十上百人，每人炼制一段呢，那是不是就很省心了……这就是贫道为什么要提倡标准化和模块化的原因，就是为了把只有你一个人能做的工作分摊开，交给很多只有真人乃至筑基境界的人去做。”
说到这里，孔清直起腰，朝着周围点了点。
“毕竟这次的工程过于庞大，如果单纯指望凤纲你和贫道两个人的话，咱们就得干一两年了，但如果把工程分拆出去的话，咱们最多两个月就能搞定这个法阵。”
“可是……”
对于孔清的解释，凤纲还是有些疑惑。
“法阵的材料尽量还是要浑然如一，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法力的消耗，如果像您这样将好好的线路断成一段一段的话，恐怕法阵的效果要打一个很大的折扣了，再加上这又是一个如此庞大的法阵，所以弟子还是以为应该谨慎！”
“这点凤纲你尽可放心！”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虽然咱们这个线路看着是拼装起来的，但绝对是浑然如一……”
说着，孔清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带着两个白色飘带的手杖，用手握住握把，将手杖的前端抵在自己刚刚铺好的灵木导轨上，轻轻的从头划到尾。
“赋灵！”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地上的那个拼装起来的灵木导轨瞬间活了过来，然后像蛇一样的扭曲了一下，随后开口说话了。
“清微真人说的对，我虽然是模块组装起来的，但绝对是浑然如一，法力通行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额外阻力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现场试一试……”
“……”
凤纲默默的低头看了看这根活过来的灵木导轨，然后抬头看着孔清。
“师傅，咱们就是修个法阵而已，您有必要花费心力给法力导轨这样的东西启灵吗？”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一边灵木导轨已经不愿意了。
“凤纲仙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样的东西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给我启灵，莫非你是在歧视我们法阵里的导轨不成？怎么，我们法力导轨平时低调就该被忽视吗？我们本本分分的当法阵的基石当错了吗？”
“……”
听到法力导轨的话，凤纲顿时一脸无语。
虽然他是一个修道成百上千年的地仙，但是他之前的时候也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根法阵里的灵木导轨给教训了。
“哈哈哈……”
看到凤纲被灵木导轨怼的无言以对，一边的上元夫人顿时掩口轻笑。
“凤纲啊，奴家觉得人家灵木导轨说的没错，人家也很重要的，你不能歧视人家！”
“没错！”
太阴夫人在一边也威严满满的点着头，对着凤纲说道。
“奴家也觉得凤纲你说的话有问题，要不你给这位……灵木导轨道个歉吧！”
“……”
凤纲默默的转过头，看了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
这又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至于一个个笑的这么开心吗？
别以为某是师傅的弟子，就没办法治你们……某一会就飞符传信给玄女和素女两位师娘，让她们赶回云中城，到时候某再看你们两个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哎呀，还是两位貌美心善的仙女姐姐说话公道！”
在听到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的话之后，灵木导轨顿时发出了赞赏的声音，然后它再次扭动了一下，看向了凤纲。
“这些男仙真的是……可怜我们法阵导轨终日里兢兢业业，结果却得到这样的下场，唉！真是让天下导轨心寒啊！”
“师傅！”
被灵木导轨这么连续输出，凤纲只能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孔清。
“您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弟子出丑吗？”
“咳咳……当然不是！”
孔清强忍着笑意，然后用手在手杖的末端用力的按了一下。
“贫道就是想多观察一下这些被赋灵的灵木导轨的性格而已……其实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很温和的，这个家伙应该是基因突变了。”
随着孔清的手指按下，地上的那个灵木导轨瞬间再次回复了之前的形状，倒在了地上，又从一个活物变成了之前的死物。
“好吧，情况大体上就是这样了，凤纲接下来你辛苦一段时间，把这个法阵的几个核心全都炼制出来，至于导轨这块贫道会安排分拆给太史局漏刻部的那些学员们，作为他们的作业来让他们炼制，最后组装在一起之后赋灵，就可以保证整个法阵的通畅了。”
“好！”
被灵木导轨怼了一阵之后，凤纲也懒怠再跟孔清争论这个导轨模块化可行不可行的问题了，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法阵的几个重要的转接处……”
孔清又看向了上元夫人。
“还是要麻烦夫人您安排一下您的那几个侍女们给帮帮忙，贫道先谢过了！”
“郎君说的是哪里话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顿时再次掩口轻笑了起来。
“云中城也是奴家的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乃是当然之理，谈什么谢呢？”
“好吧！那贫道就不谢了……”
孔清痛快的朝着上元夫人点了点头。
“正好贫道库房里这段时间可以点菜了，一会贫道就送一些食物给夫人，权当是贫道给那些帮忙的侍女加餐吧！”
“好！”
听到孔清说送一些食物的时候，上元夫人立刻下意识的伸出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既然是郎君您赏赐给那些奴婢的东西，那奴家就不推辞了！”
“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看到上元夫人答应下来之后，孔清立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秘书狐二十娘。
“二十娘，你通知二十一娘，让她和泉水女神一起选几种上元夫人爱吃的东西。然后找人给夫人送过去！”
“是！”
二十娘头上的狐狸耳朵左右摆动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就看到二十娘撕拉一声从自己的笔记本的后面撕下了一页，在上面唰唰唰的写了几句话，随后一转身，快速的向着侧面走了几步，将纸条朝着某个刚刚精心打扮之后，从街角走出来，跟孔清他们正好偶遇的山鬼一号妖娆递了过去。
“妖娆，主上现在有个命令要送去外皇城的库房，你跑一趟吧！”
“……”
山鬼一号妖娆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还递出了纸条的二十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明明是打算根据从那些狐狸们那里偷听到的步骤，跟主上来一个浪漫的偶遇的，为什么忽然之间一个送信的任务就被丢到自己的头上了。
“妖娆，这可是主上要送给上元夫人的东西……”
二十娘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化过妆的山鬼。
“你们山鬼不是说平常承了上元夫人大恩的吗？现在就是你们报恩的时候了……对了，送信过去之后不要走，等二十一把东西准备好之后，再把东西送到上元夫人的家里去！”
“……”
山鬼一号妖娆一脸无奈，伸手接下了二十娘手中的纸条。
“是！奴家明白了……”
……
就在二十娘正抓包山鬼一号妖娆的时候，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背着双手，威严满满的走到了孔清的面前。
“清微，上元那边都有事情要做，那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让奴家来帮你的吗？”
“这个……”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迟疑。
“夫人你这边的侍女不是……略微有些偏重于战斗吗，所以贫道觉得……要不贫道也安排人给夫人你那边送一份分量一模一样的食物，不用您的侍女帮忙了，怎么样！”
听到孔清说送一份分量一模一样食物的话，太阴夫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了满意的神色。
“清微你考虑的太不谨慎了！”
太阴夫人抬头看着孔清，一脸严肃的小脸看着十分可爱。
“就算是奴家的侍女比较笨，但是青童君、洞玄子她们可是心灵手巧的，而且南溟过两天就回来云中城看奴家，她们都是可以帮忙的！”

第九百三十一章：擅长打探情报的包包头少女在行动
时间悄然的走到了武德八年的末尾。
在转过年的第一天元日，太子李世民终于脱下了给李渊陛下穿的素服，从东宫的嘉德殿走出，以主人的身份进入了大内太极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欢呼与朝拜，成为了大唐帝国的第二任皇帝，同时也将国家的年号正式从武德改换为贞观。
顺带一提，这次登基大典可能是出于有始有终的考虑，所以李世民还用了一些香火做为诱惑，将正在转化神躯的李渊陛下召唤了出来，让文武百官又瞻仰了一下前任皇帝显圣的事情。
在正式登基之后，李世民迅速的派出了新任的长平郡公、卷舌星君张亮正式出使突厥，表明大唐对突利可汗以及突厥传统的支持，完成了对勃登凝离的承诺；同时厉兵秣马，开始为不不久以后春播结束的用兵做准备。
就在李世民忙着登基和操办对突厥用兵事宜的时候，孔清也正在云中城上大搞基建，除了之前所说的那个兼具了锁灵和防御的法阵之外，孔清还打算趁着这个好机会，把云中城之前随便搭建的那些电力线路也全都整合一下，给现在住人比较多的几个坊市，比如说上元夫人居住的永兴坊和太阴夫人居住的颁政坊都给通上电。
别误会！
孔清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些女仙们现在天天在自己专用的放映室追剧，导致他想要做点什么私人的事情，比如说观摩学习一下李渊陛下珍藏下来的自拍都找不到机会，所以才想要给她们两家一人修一个放映室，好让她们不要老是赖在自己这里。
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两位女仙的支持而已……
没错！
就是酱紫，谁问都是这句话，他清微真人的出发点绝对是高尚的，不掺杂任何瑕疵的！
然后随着孔清把云中城的这个基建的规模一搞大，导致整个工程的量一下就上去了，毕竟之前二十娘她们在当初建造云中城的时候就是跟玩真人版我的世界一样，单纯的盖房子盖上头了而已，完全没有考虑过后续还增加电力通道，上下水通道以及网络通道等等类似的东西。
好在这种经过某个不科学世界的云游四海套装加工出来的云材十分轻便，而且使用云刀，云铲，云锯，云熨斗之类的东西处理起来的时候也十分的容易，再加上还有云中城和房屋机器人的协助，所以工程量虽然大，但孔清觉得二十娘她们应该还是可以对付的。
于是……
看到孔清安排下来的任务，工头狐二十娘默默的通过房屋机器人计算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果断的将在壶中界休假的狐狸们全都抓包了，并且还把壶中界苗圃内所有的种植狐和工作的鬼灵侍女调回了云中城。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姐妹们必须要三班倒，人停工具不停，才能赶上进度了！”
“怎么会这样，奴家的假期才刚刚过了一天啊啊啊啊……”
“胡说！你都休了快一星期了，奴家我的假期才是如假包换的只休了一天啊……”
“……”
在这些工程狐们的一片哀嚎之中，整个云中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翻新重建工作。
一条条的街道被切割开来，增加了排水道和电缆网线之类基础建设管道，一座座的房屋被暂时拆除，挖开地面来重新布线。
于是，当某个隐去身形的中年尼姑带着身后的两个少女，悄悄咪咪的摸到了云中城附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座已经被拆掉了三分之一，面目全非，与之前大相径庭的大工地。
“师傅……”
某个男装少女隐身悬浮在空中，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看着有些杂乱，但人员流动却又显得井井有条的施工现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茫然神色。
“您不是说灌顶章安和尚告诉您，清微就把那五本《八部天龙成就经》藏在云中城外皇城的某处，可是现在……”
男装少女低下头，朝着已经被拆成了一片废墟的外皇城看了看。
“师傅，您看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呢？”
“……”
中年尼姑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脸的茫然。
是啊！
现在这个云中城外皇城都快要拆成一片白地了，那自己要去哪里找那五本被清微藏起来的《八部天龙成就经》呢？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尼姑的眼前忽然人影一闪，他定睛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某个包包头少女竟然已经直冲而下，朝着下方的大工地落了下去。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啊，咱们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说着，包包头少女大大方方的显出了身形，朝着某个正坐在街边带着安全帽吃吃喝喝的狐狸娘挥手致意。
“三十一，你这是不干活在偷懒吗？”
“不要胡说！”
在听到包包头少女的话之后，这个狐狸娘的身体瞬间就抖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包包头少女一眼。
“被二十娘听到的话，奴家又要被整了！”
“啊！”
包包头少女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身体很自然的在狐狸娘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瓶饮料。
“二十娘为什么要整你……”
“唉！”
狐狸娘一声长叹。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
“这个逆徒……”
中年尼姑看着下方那个跟狐狸娘十分热络的一起吃吃喝喝的包包头少女，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我们这次来是要从清微这里偷东西的，不是要跟对方叙旧的！”
“师傅！”
男装少女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她抹平。
“其实现在咱们都找不到要偷的东西了，让师妹去打探一下情报，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哼！”
中年尼姑看着下方那个一边跟狐狸娘笑嘻嘻的叙旧，一边蹭吃蹭喝的包包头少女，用手狠狠的攥了攥手中的拂尘，狠狠的咬着牙说道。
“她那是打探情报吗？明明是已经投降了好不好！”
十几分钟以后，包包头少女抱着两瓶饮料，一包小吃，笑嘻嘻的飞了回来。
“师傅，道真……给，这是云中城最近特别流行的番茄汁饮料，据说是清微的一件神器里开出来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饮料的事情先不说！”
中年尼姑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饮料，开口问道。
“咱们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结果你刚才下去干什么去了？”
“打听情报啊！”
包包头少女挺了挺已经颇具规模的胸脯，理直气壮的说道。
“帮师傅您找那五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啊！”
“哦！”
尼姑很不客气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接着问道。
“那你打听到了吗，《八部天龙成就经》现在哪里？”
“啊！”
包包头少女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才的饮料和小吃太好吃了，结果我光顾着打听这些好吃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师傅你等一下，我这就回去再问……”
还没有等包包头少女转身，就看到尼姑已经毫不犹豫的挥起了拂尘。
“逆徒，受死吧！”
……
就在中年尼姑正跟自己的弟子在打打闹闹的时候，在她脚下的长安城的城门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已经缓缓的驶入了长安城的大门，一个峨冠博带，面若朗星的美少年盘膝坐在马车之中，双眼微闭，似乎是在打坐。
就在马车进入朱雀大街之后，一个穿着青衣的文士忽然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靠近到了马车的旁边，用恭敬的声音，低声的对着马车说道。
“青鸟恭迎尊上！”
唰！
一声轻响之后，马车的窗帘就被拉开了，露出了那个少年不苟言笑的脸。
“带某去精精儿的墓地……”
“是！”
青衣文士答应了一声，然后神色如常的直起腰，快走两步，对着赶车的老者摆了摆手，然后脚下加快速度，朝着永安坊的方向走去，那辆华贵的马车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进入永安坊之后，青衣文士绕了好几个圈子之后，来到了西南侧的一处废宅的门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挂着的一个锈蚀的铁索，用力的将门推开。
“尊上，当年精精儿在某面前羽化之后，某就将他埋在了这里……而且也请了成实宗的高僧来给他念过往生咒了！”
呼！
一阵轻风之后，峨冠博带的美少年已经出现在了青衣文士的身侧，双手背后，脸色平静。
“带路！”
“是！”
青衣文士答应了一声，然后第一个走进门，但并没有进正堂，而是拐了一个弯，走进了院子侧面的院落，用手指了指院子中间的一株粗大的梅花树。
“精精儿就在这棵梅树的下方，为了怕有人盗掘，所以某特意没有留下坟茔……”
说着，青衣文士绕到了梅树的一侧，将手伸进了梅树侧面的一个树洞中。
“我当时还专门把他随身的双剑留在了这里……咦！”
说到这里，青衣文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奇怪，精精儿的双剑我明明就放在这里的，现在居然不见了……尊主您看，插剑的剑痕还在，但是剑却不见了，一定是被人偷走了！”
“……”
峨冠博带的美少年抬头看了青衣文士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不见就不见了吧，你先退下，让某在这里呆一会！”
“是！”
青衣文士答应了一声，然后弯腰躬身行礼，默默的退了下去。
等青衣文士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之后，白衣少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并指一划。
嗖！
一道淡淡的光影从的身侧一闪而过，在梅树前方的地面纵横闪烁了一下。
“起！”
随着话音，梅树前方的草地好像被切下的蛋糕一样，整整齐齐的向上飞起，露出了埋在梅树下方的一口柏木的棺材。
接着，少年一拂袖，那块被他整个掀起的草地就平平的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接着他转过身，对着侧面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你不是说要将精精儿的棺材归葬到你家的祖坟去吗？一会某让青鸟先把他停到某座寺庙之中，等某办完事离开的时候，咱们再把他送走……如何？”
就在少年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在微微的移动着，一直从侧面的草地上移动到了棺材的前方，就好像他是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一样。
“好！”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段窈窕，腰间挂着两把短剑的少女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少年的目光之下，她定定的看着下方的棺材，眼中带着伤痛的神色。
在看了几分钟之后，少女扭过头，露出了一张秀丽的面庞以及眉心处醒目的一片绿叶。
“空空儿，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杀害了他的那个凶手湛然就在长安城内！”

第九百三十二章：那是精精儿的魂魄在长安游荡吗？
法华宗的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温和的走在国清寺的走廊中，在从香客或者其余的僧人面前路过的时候，他还恭敬的点头行礼，尽显高僧的风范。
而那些看到他点头示意的和尚们也都纷纷鞠躬还礼，甚至一些香客和俗人在看到他经过的时候，甚至还直接跪倒叩拜，就算是智威和尚都温和的表示说不用如此，但这些香客俗人还是我行我素，看到他就磕头行礼，就好像他智威和尚是活佛一样。
不过在法华宗内部，智威这个当年一语顿悟，于是放弃了大好前程来法华出家的才子的地位确实是相当高，几乎所有的僧人都认定了他会在灌顶章安大和尚证就菩萨果，进入佛国之后，接替对方的地位，成为法华宗新一代的宗主。
“师傅！”
智威来到了国清寺后院的方丈禅房之后，对着自己的师傅灌顶章安大和尚鞠躬行礼。
“不知道您召唤弟子前来，究竟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
在看到自己的爱徒智威之后，章安和尚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老僧前不久用《提婆殊胜成就经》和《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查探了一下，发现剩余的六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现在都已经聚在了长安，再加上隐娘湛然比丘尼那边又回复说清微的云中城此时正在拆除重建，所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他收集到的那些成就经放在何处……”
说到这里，章安和尚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所以老僧准备亲自带人去长安一趟，协助湛然比丘尼取回成就经，顺带替建成太子拜访一些长安的达官显贵，试探一下他们对于建成太子归来的态度……因为现在长安太史局势大，所以老僧打算带一些可靠的人手前往，智威，你愿意走这一遭吗？”
“……”
听完章安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
师傅，您不是要带可靠的人手去长安吗？那带着贫道这个太史局清微在法华宗内最大的卧底一起去长安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虽然感觉到有些啼笑皆非，但智威和尚还是认真的躬身行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弟子遵师尊法旨！”
看到自己的这个爱徒一口答应之后，章安和尚顿时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好，智威你一会回去之后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一起出发……对了，智越他之前的时候一直在长安辅助建成太子，很多长安的权贵应该也知道这个事情，你顺便通知一下他，请他也随我们一起去。”
“……”
章安和尚的话音才落，就看到智威和尚的眉毛就古怪的抖动了一下。
师傅，您的眼光真好……
咱们法华宗的哼哈二将都被您给带上了，您确定您是打算寻找可靠的人手，而不是在挑选咱们宗派的内奸吗？
“是！”
智威和尚一脸无语的对着章安和尚再次鞠躬行礼。
“弟子这就去通知智越师兄……”
……
唰！
随着一声破空之声，只见一个穿着红衣，腰间配着紫青双剑的男子跟一个穿着劲装，腰间配着一把弯刀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了长安城外的某处。
“唉！最近真是累惨了……”
穿着劲装的男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脸感慨的说道。
“本来操控天兵傀儡的时候消耗就大，结果现在工期又那么紧，搞得我想休息一下都不行……某现在发现还是计都老弟你有先见之明啊，当初就不想要专属的傀儡，结果现在就逃过了一劫。”
“罗睺兄，某不是不想要那些天兵傀儡……”
听到这个带着弯刀的男子的话之后，红衣男子赶紧摆了摆手，回答道。
“只是某的剑法不是战阵之术，而是刺杀之术，那些傀儡都太过于沉重，导致某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自己的剑术，只能黯然放弃而已。”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吧，老弟你这次总是躲过一劫！”
被称作罗睺的男人摇摆了一下身体，然后迈步朝着长安城内走去。
“现在某每次从天兵傀儡里出来的时候，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和神力都要枯竭了。说真的，某还活着的时候做梦也没想过原来当了神之后还能这么累！”
“呵呵！”
听到可达志的话之后，这个被称作计都的红衣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其实罗睺兄你也可以跟那些阴兵一样，觉得累了就从傀儡里出来歇歇，但奈何你每次都时不筋疲力竭不出来，这能怪谁呢？”
“没办法！”
罗睺摆了摆手，一脸惆怅。
“谁让咱们两个就在主上的眼皮子底下呢，不好好的表现，难道等着主上以后找你的后账吗？”
“罗睺兄你不要这么说！”
红衣男子瞥了对方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主上为人最是心胸开阔，从不记仇的……什么找后账之类的事情那都是子虚乌有，完全不存在的事情。罗睺兄你这话幸亏是在某的面前说，要是被那些狐狸听到的话……”
“咝！”
下一刻，就看到罗睺已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计都兄，你不要乱说，什么狐狸不狐狸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走两步，去清都观把漏刻部的那些小道士们炼制的法器取出来，然后回云中城吧！”
随着话音，带着弯刀的男子罗睺已经加快了步伐，朝着长安城清都观的方向走去。看着他加快的步伐，红衣男子微微笑了笑，脚下也加了几分紧，快速的跟了上去。
就在两个人刚刚穿过西市，走向延康坊和怀远坊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正好从街边的一家经营丧葬用品的店铺内走出，跟他们两个远远地打了一个照面。
“……”
青衣男子看着远处的那个红衣男子，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然然后又伸手揉了揉，再次看了过去。
平静的街头空空如也，早就没有了那个红衣男子的身影。
“真是见了鬼了，某居然看到精精儿了……奇怪！到底是某看花眼了，还是精精儿的魂魄真的如同小青所说的一样不肯安息，在长安城内四处游荡呢？”
说到这里，青衣男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快步的朝着方才看到红衣男子的地方跑了过去。
“不行！某必须得查清楚！”
等青衣男子跑到刚才红衣男子消失的地方四下打量的时候，远远的正好看到了一抹红衣拐进了延康坊和崇贤坊之间的坊道，于是他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崇贤坊跑了过去。
而等他再次赶到延康坊和崇贤坊之间的时候，那一抹红影已经走出了很远，看样子都已经快要到了安业坊了。
就这样，青衣男子一路追着红衣男子的身影，从西市的门前一直追过了朱雀大街，然后跟着红影一起拐进了永乐坊，最后看着红衣男子消失在了清都观的大门之中。
“找到了，这次某看你再往哪里走！”
说着，青衣男子立刻加快脚步，在红衣人进入清都观的几分钟之后也跟着冲了进去。
但接下来，青衣男子找遍了整个清都观的前殿后殿，甚至连香积厨之类的地方也想办法溜进去检查了一下，但整个道观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穿着红衣服的人。
甚至青衣人还不死心的又询问了几个清都观的道士，但对方全都是异口同声的表示，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红衣人进入，肯定是青衣男子看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衣男子站在清都观的门前，脸色顿时就有些惊疑不定。
“要是某没有记错的话，西市那边似乎是有一个城隍神的庙宇的……而这个清都观当初也曾经是城隍神最早显圣的地方……据说现在长安的阴魂都君主在城隍神的神域中……咝！”
想到这里，青衣男子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这个红影真的是精精儿的魂魄……”
……
此时，正开着停在清都观后院的云彩飞机带着一大堆漏刻部的道士们炼制的法阵模块，朝着天上的云中城前进的罗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坐在他身边的计都聊着闲话。
“计都兄，刚才你看到那个青衣人的时候，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啊！”
“有这么明显吗？”
红衣男子计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口说道。
“那是某之前的一个熟人，某临死之前把自己的妹妹委托给他，他结果给某把人丢了……所以某现在看着他很心烦，不想理会他！”
“还有这种事情……”
罗睺有些意外的说道。
“那你妹妹现在找到了吗？”
“还没有……”
计都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过某拜托了占验派的张真人帮着算了一下，对方说等到太子登基的时候我们两个一定能重逢……现在虽然太子不是李建成了，但李世民也当过半年太子，所以应该就是今年了吧！”
说到这里，红衣男子抬起头，一脸憧憬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到时候会怎么重逢？”

第九百三十三章：清都观里居然有二十几个清微
在长安布政坊内的某座富丽堂皇的大宅之中，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白水，语气冰冷的对着站在堂下的一个青衣文士说道。
“你说什么，你在长安见到精精儿的魂魄了？”
“其实属下也不敢肯定那是不是精精儿的魂魄……”
听到美少年的话之后，这个青衣文士立刻一脸紧张的开口解释。
“但远远看去，那个红衣人不管是衣服还是长相，都跟精精儿是一模一样！”
“哦！”
美少年将手中的白水放在了面前的几案上，眼帘垂下，淡淡的说道。
“你把事情仔细的跟某说一遍！”
“是！”
青衣文士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尊上您不是打算送精精儿的尸首回乡吗？于是某就去西市采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就在某刚从店铺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红衣人从某的眼前闪过，侧脸和身形与精精儿简直一般无二……”
接下来，青衣文士就仔细的把自己是如何一路跟踪那个红衣人穿越了半个长安城，最后对方又是怎么消失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后来某还专门询问了清都观的那些香火道士，结果他们都说自己从来没见过什么红衣人进入道观……尊上，据说在长安死去的魂魄都会进入城隍神的神域，而清都观里正好有一座偏殿就供奉的是长安都城隍张道源，所以属下就大胆猜测了一下！”
“嗯！”
听完青衣文士的话，美少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平静的又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这个事情某知道了，青鸟，你退下吧！”
“……”
虽然青衣文士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看到美少年这毫不在意的样子，他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然后一脸恭敬的说道。
“是！”
就在青衣文士离开之后，峨冠博带的美少年这才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在几案上敲了两下。
“停！”
随着话音，一道剑光从他的袖中飞出，在空中瞬间化成了六道，然后唰唰唰的落了下去，将大厅之中围出了一个圆形，宛如一个剑光囚牢一样。
下一刻，一个绿裙女子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这个剑光牢笼之中显现了出来，怒视着美少年。
“我要去清都观找我哥哥的魂魄，空空儿你拦着我要做什么？”
“先不说青鸟可能是看错了，其实那个红衣人根本不是你哥哥！”
美少年端起水杯，平静的喝了一口。
“即便是那个红衣人真的是你哥哥精精儿，那也就说明他的魂魄现在落在了清都观的道士手中，而清都观是现任太史令清微子所在的道院，也是太史局祈禳部的驻地，可谓是高道云集……”
说着，美少年低头看着剑气牢笼之中的绿裙少女。
“就靠你的这点微末之技，你以为就可以在清都观来去自如，救出精精儿的魂魄吗？”
“清微又怎么样！”
对于美少年的话，绿裙少女则是毫不示弱的挺了挺胸。
“当初我又不是没跟着我哥哥见过他，那阵我就站在他的面前，结果他连我的一叶障目都看不穿，所以为什么我就不能在清都观来去自如呢……”
说到这里，绿裙少女的眼珠又转了转，接着说道。
“再说我虽然不行，但你可是空空精精里近两百年以来最强大的一个空空儿，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区区一个清都观又有什么关系……欸！”
绿裙少女对着正在沉思的美少年沉声喝道。
“空空儿，你在瞎想什么呢？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小青站在清微子的面前，他居然都发现不了她的一叶障目？”
就在青衣少女说话的时候，美少年则是带着疑惑的神色在哪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吧……如果清微真的实力这么差劲的话，法华宗的和尚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取回他们的东西，而是要花钱请某来做呢？”
……
半个时辰以后，隐去身形的的美少年一脸无奈的站在清都观的门前。
“小青，咱们这次进去之后找精精儿的魂魄就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那个清微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威名鹊起，实力绝对不可能如你所说的那么低微。”
“我知道！”
美少年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他身边的空地上传来了一个急不可耐的声音。
“你放心就是……我们赶紧进去吧！”
“……”
美少年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已经大模大样的走进清都观的绿裙少女的身后，也走进了这座最近几年在修行界大名鼎鼎的道观之中。
接下来，这一男一女两个隐身人就好像游客一样，毫无顾忌的在清都观的前院里四下转悠了一圈，但不要说精精儿的魂魄，他们两个甚至就连一个鬼灵可能栖身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前院之中人来人往的，那些清都观的道士应该不会把我哥哥的魂魄藏在这里的……”
在前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之后，青衣少女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落在了后院。
“所以他们一定是把我哥哥的魂魄藏在了后院的某处，说不定就是拿出防御很严密的院子，空空儿，我们进去找找看吧！”
“你等一下，让某先进去查探……”
还没有等空空儿的话做完，就看到那个青衣少女已经大摇大摆的从门口的两个道士的眼皮子底下走了进去，美少年空空儿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迈步跟在了后面。
“这节课，我们讲的还是法力在导轨之中的流转……”
就在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刚刚走进了这个院子里，就听到从院子前面的房屋中传出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之前的时候贫道就曾经跟诸位说过，法力并不是在任何的物体中都可以顺畅的流通的，事实上在绝大部分的物质之中，法力的流通都会受到阻碍，贫道把这个阻碍叫做法阻……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贫道对一些常用的物质进行的检测，从而得出的法阻的数值。”
青衣少女站在房屋的门前，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美少年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等美少年走到少女的身边之后，就听到对方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空空儿，你不是说清微能看穿我的一叶障目吗？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他能不能看穿……”
话音刚落，美少年就看到少女已经噌的一下跳了出去，对着站在房屋上首的那个白衣道士张牙舞爪，好像是在吓唬对方一样，但那个白衣道士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对于一个法阵来说，材料的法阻系数是很重要的一个参数，比如说我们想要法力流通的地方，就尽量要选择法阻小的物质，而我们想要隔断法力的地方，就要选择法阻大的物质……”
“怎么样！”
青衣少女得意洋洋的走出了门，对着美少年说道。
“清微他没有看穿我的一叶障目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
美少年又看了看正在侃侃而谈的那个白衣道士，疑惑的问道。
“这个白衣道士的身上毫无法力波动，明显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号称修行三年就破境成真的绝世天才呢？”
“奴家怎么可能搞错！”
说着，青衣少女用手指了指那个白衣道士。
“空空儿你自己看，长的好看成这样的人，会被搞错吗？”
“……”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空空儿顿时默然了。
……
十几分钟以后，空空儿站在清都观后院的另一处院落中，面无表情的朝着另外一个正在给一帮道士们讲符箓之道的白衣道士指了指。
“小青，你还说你没搞错，如果刚才的那个人是清微的话，那这个人是谁？”
“咦！”
青衣女子看着同样正在上课的这个白衣道士，一脸疑惑的挠了挠头。
“不对啊，怎么会有两个清微呢？”
接下来，空空儿他们在清都观的后院转了一圈之后，又发现了好几个跟之前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道士清微。
这些清微们有的跟之前的两个一样，在给道士们传道授业；还有的站在一个摆满了各种水晶瓶的台子面前一脸严肃的忙碌着；还有的正在一台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器械面前记录着什么……
“某之前倒是听说过道门有分身之术，但他们大多是某种障眼法而已……”
在看到这么多的清微在忙忙碌碌的做着各自的工作，不光是青衣少女，就连空空儿的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能丢一大堆分身出来做事，而且彼此之间还能互不干扰，这个清微是某见过的第一个！”
……
“唉！”
青衣少女一脸失落的从清都观里走了出来。
“整个清都观都已经翻遍了，但除了找到二十多个清微之外，根本就没有我哥哥的任何踪迹……”
“某之前就跟你说过，青鸟可能看错了！”
美少年站在青衣少女的身边，一脸平静的说道。
“接下来……”
就在话刚刚说了一半的时候，美少年似乎心有所感，他抬起头，目光朝着清都观侧面的街道上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位带着两个少女从街道上走过的灰衣尼姑也反射性的转过头，两双宛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直接在空中交汇到了一起，空中似乎传出了铿锵的剑鸣之声。
“空空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身边的这个少女说话的声音之后，美少年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没事，就是一时心有所感而已！”
在另一侧，某个怀里抱着一包零食的包包头少女也奇怪的看向了中年尼姑。
“师傅，您怎么楞了一下？”
“没什么！”
中年尼姑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接续迈步向前走去。
“为师只是遇到了一个用剑的好手，所以有些见猎心喜而已！”

第九百三十四章：师傅，地雷……成就经的秘密我打听到了
孔清一脸严肃的手持灵魂手杖，站在云中城的朱雀大街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根刚刚利用清都观漏刻部的那些科研狗……不对！法研狗们打造出来的导轨模块拼装起来的，长度足有数千米的法阵导轨。
唰！
孔清一挥手，灵魂手杖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点在了法阵导轨的前端，接着脚尖一点，身体已经宛如电光火石一般向前突进，转瞬之间就从导轨的最前端冲到了尾端。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灵魂手杖也顺着导轨的最前端划到了末尾。
“赋灵！”
下一刻，光芒一闪之后，这条足有数千米长的导轨立刻就好像一条蛇一样活了过来。
孔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条法阵的导轨，开口问道。
“法阵导轨，你觉得你的身体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吗？”
“让我感觉一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条法阵导轨立刻弯曲自己的身体，好像蛇一样扭了一下。
“从这边数第四十五节，七十节，一百零四节……”
法阵导轨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体上不合适的地方都直接标注了出来。
“大概就这么多了！”
“嗯！”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站在一边的二十娘。
“二十娘，接下来……”
“主上放心！”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二十娘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我们姐妹了！”
说着，二十娘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两只狐狸娘。
“二十七，二十八，你们两个去按照导轨所说的情况，把那些不合格的零件全都换下来，然后带这条法阵导轨去外皇城工地，让它自己把自己铺设进前往永兴坊的管道里！”
“是！”
两只狐狸娘答应了一声，然后推着一车备用零件就朝着这条刚刚被赋灵的法阵导轨冲了上去。
“导轨三十号，你乖乖的不要动啊……”
看到这两只狐狸娘那娴熟的拆卸动作，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说狐狸妖仆只能用来做点羞羞的事情的，你看看二十娘的这些姐妹们，给个云刀云铲就是土建狐，给个铁锹剪刀就是种植狐；坐在电脑跟前就是操作狐，站在东风面前就是强大的天兵狐……一个个都堪称多面手，就算是一般的地仙也没有他们姐妹多才多艺。
“二十娘，你替贫道在这里盯着这个法阵导轨的施工，贫道去看看上元夫人那边看看，把那些做好的转接器也赋灵之后，让它们去外皇城工地找你们。”
“主上放心的去吧！”
二十娘毫不犹豫的一拍自己高耸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这里奴家一个人就足够了……”
“那就辛苦你们姐妹了！”
说着，孔清对二十娘和其余的那些监工狐们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而起，一溜剑光朝着永兴坊的方向电射而去。
二十娘一脸憧憬的看着孔清，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然后转身对着自己的姐妹挥了挥手。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点干活！”
……
“三十一，你真的不知道清微把那些从和尚那里抢来的破烂都放在哪里了吗？”
就在孔清驾驭的剑光刚刚穿过崇仁坊工地的时候，忽然一句有关自己的问话随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里，顿时就让孔清的好奇心膨胀了起来。
居然有人在跟自己的手下打听自己的事情……
有意思！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抬手在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一抹，接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他的身影连带剑光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贫道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咦！这不是包包头大萝莉吗？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萝莉居然已经变成少女了！’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跟三十一娘吃吃喝喝的某个包包头少女，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对了，贫道在清都观的分身好像前两天的时候还看到隐娘回来了，他们师徒这应该是打算回长安过年吧！不过……这只大萝莉打打听贫道的事情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就看到三十一娘一脸好奇的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珠娘，你问这个事情做什么？”
“当然是替我师傅要的啊……”
听到三十一娘的问话之后，包包头少女立刻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的师傅隐娘就给卖掉了。
“我们隐门当年据说欠了法华宗智慧大师的人情，所以有时候法华宗的一些要求师傅也不好推辞，这次据说清微抢了法华宗几块什么成就经的玩意，于是法华宗就想让我师傅帮忙……”
“啊！”
还没有等包包头少女的话说完，对面的三十一娘已经是一脸恍然大悟。
“珠娘，你们居然想要偷主上……”
噗！
下一刻，包包头少女已经闪现到了对方的面前，一把堵住了她的嘴。
“三十一你小声点……那个成就经本来就是佛门的东西，是清微从和尚们那些抢来的，所以我们这个不叫偷，顶多是物归原主而已！”
“那也不行！”
立场坚定的三十一娘在包包头少女的面前，把自己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们姐妹是绝对不会出卖主上的，所以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主上把仓库里的东西搬去哪里了！
“哈哈哈……”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包包头少女顿时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三十一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奴家说二十娘把所有的仓库全都挪到云中城中心的那座石塔里去了。”
“啊……”
三十一娘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我告诉过你了吗？”
“唉……”
看到三十一娘这个蠢萌的表现，隐身站在一边的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吧！
他之前说错了，这帮狐狸虽然的确是多才多艺，但是这个脑袋确实有点不太像是狐狸！
“嗯……”
接着，孔清把目光从这只蠢萌的狐狸娘的身上收回来，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奇怪，法华宗之前就从卑摩罗叉哪里拿走了一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现在居然又惦记起了贫道手中的这几本……莫非这个《八部天龙成就经》还有什么贫道的鉴定术也没有鉴定出来的特殊用途不成？”
……
“师傅！”
一个时辰以后，带着大包小包的包包头少女一脸欢快的撞开了位于清都观旁边的院门，冲进门之后看也不看，就好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扫射了出来。
“那些成就经的秘密我打听出来了，原来清微压根就没把那些玩意当一回事，直接就丢进云中城的仓库里了，现在因为云中城正在大修，所以库房暂时就被搬迁到云中城正中心的那座石塔里……”
说了一大通之后，包包头少女这才发现在院子里除了自己的师傅湛然师太和男装少女李道真之外，居然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
“咦！裴欣茹，你怎么来了？”
“瞧师妹你说的这个话……”
听到包包头少女的话之后，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转过身，对着她嫣然一笑。
“我也是隐门弟子，来这里看看师傅和两位师妹还不行吗？”
“……”
听到对方的话，包包头少女顿时就有些语塞。
“可是……你不是已经跟李建成那个前前太子一起跑掉，去当前前太子妃了吗？还回来找师傅要做什么呢？”
“师妹你这话又说错了！”
白衣劲装少女低头看着包包头少女，笑吟吟的说道。
“建成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是郑观音，对方是荥阳郑氏的出身，所以太子殿下为了自己的大业考虑，也不可能轻易的把她换掉，至于我的话，李建成大业未成之前也就是无名无分，等他重新回到皇位上之后，最多也就是贵妃而已，不会成为皇后的！”
“……”
包包头少女默默的眨了眨眼，又有些无言以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谁问你这些了！”
“哈哈哈……”
听到包包头少女的话之后，裴欣茹顿时用手掩着嘴，开心的大笑了起来，随后还伸手摸了摸包包头少女头顶的两个包包。
“珠娘还是这么可爱啊！”
说完之后，裴欣茹款款的转身，对着尼姑湛然躬身下拜，恭敬的说道。
“既然师尊不允准弟子的请求，那弟子也无可奈何，就请告退了！”
“嗯！”
尼姑湛然点了点头，依旧俏丽的面容上满是严肃之色。
“不是为师不答应你的请求，只是隐门昔日欠了法华宗智慧大师的人情，所以为师也不得不……”
“弟子明白！”
裴欣茹再次拜倒行礼。
“不过这次《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建成太子与法华宗之间重要的筹码，所以弟子势必不能对师尊退避三舍……还请师尊谅解！”
“无妨！”
尼姑湛然又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托了一下。
“为师知道，你去吧！”
“是！”
裴欣茹又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拜倒行礼，随后才款款起身，朝着男装少女李道真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包包头萝莉翩然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包包头少女这才后知后觉的询问道。
“师傅，裴欣茹她这次来找您，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第九百三十五章：成就经能控制六道轮回，假消息吧？
两个多月前的时候，李世民陛下举办了一场波及整个北地佛门的僧尼资格考试，重创了整个北地佛门的寺院，沙汰了无数的僧众……
在这次佛门大劫之中，马邑城内的劝善大师僧衍大和尚与其他那些纷纷落马的‘高僧’不同，表现的十分优异，他不仅自己毫无阻碍的通过了三项考核，甚至还带领着寺院中其他的僧人一起都通过了考核，成为了北地佛门之中少有的可以保存下来的寺庙。
也因为如此，所以现在马邑城内的法华寺的香火不但没有因为这次大劫而衰落，反而变得更加的鼎盛了。
今天中午，僧衍大和尚在用过午餐之后，正在自己的禅房内打坐念经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哐当！
声音一入耳，僧衍大和尚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不出意料的看到一个粉红色的房门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随后房门打开，某个脸上带着熟悉笑容的年轻道士就在门的那边朝着他招了招手。
“劝善大师，贫道有事情找你，快点过来！”
“……”
释僧衍默默的起身，双手合十，对着们那边的白衣道士一鞠躬。
“僧衍见过主上！”
“不用多礼了。”
白衣道士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随意的朝着他摆了摆手。
“快点过来！”
“是！”
释僧衍大和尚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走过了粉色的房门，出现在了白衣道士的身边。
“主上，不知有何事……咦！”
释僧衍看着摆在孔清面前的五枚看着十分熟悉的金属牌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主上您当初不是说寻找《八部天龙成就经》就是为了找卑摩罗叉吗？怎么现在您又把这些经书原本拿出来了？”
“劝善大师……”
对于释僧衍的问题，白衣道士孔清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是佛门高僧，对于这些佛门密辛应该比贫僧知道的多多了，那么贫道问你一个事情，这些《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除了可以搜索，控制那些靠着成就经改易形体，由人变妖的八部众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途吗？”
“别的用途……”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以老僧所指，这八部成就经似乎就只有主上你说的这些用途而已……但不知道主上您说的这个别的用途是什么用途？”
“这个吗？”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比如说可以指引魂魄投胎之类的用途……”
“居然成就经还能用这种用途吗？”
释僧衍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一脸的惊讶。
“不对！这些成就经并不能控制魂魄啊，主上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无稽的传言的！”
“什么无稽的传言！”
孔清没好气的斜了释僧衍一眼，开口说道。
“这可是法华宗钦定下来的成就经的用法，按照法华宗的说法，这几块成就经可是修建佛门的六道轮回最重要的东西……为了拿到这几块成就经，现在法华宗的灌顶都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这样吧，劝善大师你再一只手拿一块成就经，输入真气，贫道这边在鉴……见识一下那个八部成就经之间联系的地图，说不对会有什么新发现呢！”
“遵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大和尚答应了一声，然后上前用手拈起桌子上摆着的两块成就经，轻车熟路的摊开双手，注入真气，瞬间两块成就经上的浮雕立刻活了过来，再一次将那张成就经彼此之间的感应地图显现了出来。
“奇怪！”
站在这张闪烁着光点的地图面前，孔清用手捏着下巴，看着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鉴定面板，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鉴……的结果还是一模一样……嗯！如果说这些成就经的原本有这个效果的话，贫道的法术应该是可以看出来的啊……”
说着，孔清转头看向了释僧衍大和尚。
“劝善大师，你据说是念诵《法华经》超过一万遍的人，对法华宗的法术应该也有所了解，你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些成就经来引导六道轮回吗？”
“主上你这就是为难老僧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顿时苦笑了一声。
“老僧是莲宗的和尚，就算是对《法华经》有些了解，也不可能知道对法华宗的具体法术有所了解啊，毕竟那些法术可是法华宗这数百年来的高僧不断修改之后才确定下来的……这就像道德经天下道士都会，但上清派会的法术，主上您就未必会是一个道理的啊！”
“劝善大师你还真是一个和尚，这个比方都打错了……”
孔清没好气的扫了释僧衍一个白眼。
“人家上清的法术是从人家自创的《大洞真经》里推出来的，再往前推的话说不定能跟《太平经》扯上关系，但肯定跟《道德经》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
释僧衍一边握着两本成就经，维持着地图，一边隐晦的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废话！
老僧本来就是和尚，对你们道士不了解有错吗？
“主上，那这个地图是不是可以撤掉了……”
“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孔清随意的朝着释僧衍摆了摆手。
“撤掉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低下头，就打算撤去输入到成就经原本之中的真气，把地图撤掉，但就在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扫过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愣了一下。
“主上，法华宗的那两本成就经也快要到长安了……”
“这个贫道知道！”
对于释僧衍的这个发现，孔清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刚才贫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法华宗的灌顶和尚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
“……”
释僧衍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
之前清微主上都没有办法使用这些成就经来探查，那他是怎么知道灌顶和尚在来长安的路上了呢？
“主上，既然老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先告退回马邑……”
还没有等释僧衍把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不容置疑的摆了摆手。
“劝善大师，你来都来了，就不要着急的回去……嗯！这一两天你在长安城里转一转，把最后的这一块不属于贫道，也不属于法华宗的成就经也给贫道找到吧！”
……
咚咚咚……
在一阵激烈和急促的鼓声之中，两个打扮的好像是阿拉伯舞娘一样，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在霍国公的府邸大堂之中跟随着音乐声快速的摆动着自己的腰肢，两只手臂好像是蛇一样的舞动着，柔光致致，看上去白花花的一片。
一曲舞罢之后，顿时堂中就想起了震天也似的喝彩与议论之声。
“彩！”
“这一支胡族舞虽然说现在长安城里很多舞娘都在跳，但某还是觉得只有霍国公府上的这两位胡姬跳起来的时候最为尽兴……彩！”
“李兄所言极是，正所谓哀乐当哀而不伤，这胡舞吗自然就要色而不淫方为上品，你看着两位胡姬跳舞之时身体摇曳似火，神情却冷若冰霜，这才是真谛啊！”
“张兄此言堪称一语中的！不过以某来说，我们这次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胡舞，还是多亏了霍国公当年打破吐谷浑的功劳啊，来！诸位请举杯，为霍国公贺！”
“为霍国公贺！”
“诸位的好意某心领了！”
看到在场的这些人全都举着酒杯朝自己河西，坐在大堂最中央的霍国公柴绍用手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脸上也不免带着自得的神态。
“某不过是……”
还没有等柴绍的话说完，只见从大厅的后堂急匆匆的走出了一个丫鬟，径直来到了柴绍的面前，低声的说了几句话，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柴绍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某知道了，你去回复她，就说某马上就到！”
“是！”
听到柴绍的话之后，丫鬟答应了一声，接着后退着离开了大厅。
“诸位……”
柴绍的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某有一些私事需要失陪一下，一会就回来，诸位请先自便！”
……
十几分钟以后，柴绍急匆匆的来到了霍国公府的侧院，进门之后，立刻劈头盖脸的对着屋子里的某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说道。
“裴婕妤，现在长安城还在通缉你呢，你居然就敢如此大模大样的来到某家里，你是想要害死某不成吗？”
“柴郎君不必担心！”
对于柴绍的指责，白衣女子则是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以妾身的身手，是不会让人看到出入于郎君你的家中的！”

第九百三十六章：建成太子将如同闪电一般归来
“哼！”
在听到这个白衣女子说自己进来的时候无人发现，保证不会有事之后，柴绍这才冷哼了一声，然后在白衣女子的对面坐定，冷冷的说道。
“裴婕妤，某之前的时候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因为某跟大郎乃是总角之交，所以愿意帮他做一些事情，但这并不代表某就愿意跟着你们反对二郎了，你今日找上门是想要做什么？”
“柴郎你这些话可就是让人心寒了！”
虽然柴绍的语气冰冷，但是白衣女子却一脸的不以为意，依然语笑嫣然的说道。
“咱们之前的时候合作的不是还亲密无间的吗？要是没有柴郎你在草原上捕捉和贩卖那些突厥人给建成太子，殿下他也不可能这么快重新组织了骑士团，重新拥有了与李世民争夺皇位的实力……”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挑了一下眉毛，若有所指的说道。
“柴郎，你可是殿下重归大宝最大的功臣……妾身怎么会做出故意引李世民的手下上门陷害你的事情呢？！”
“哼……”
听到白衣女子这隐含威胁的话，柴绍顿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李建成这是想要威胁某吗？”
“柴郎坐下，不必如此动怒！”
看着柴绍七情上脸的表情，白衣女子微微一笑，伸出白皙的小手朝下压了压。
“妾身刚才都说了，您可是建成殿下重归大宝最重要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柴郎你在殿下的心中可是比妾身要重要的多了，妾身又怎么会威胁您呢……”
说着，白衣女子对着柴绍嫣然一笑。
“妾身是提醒柴郎，毕竟你之前帮太子做的事情，如果被那个僭越称帝的秦王知道的话……柴郎你跟他也是总角之交，该知道那个人心有多狠吧？”
“……”
柴绍咬着牙，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
对方虽然口口声声说不会威胁他，但是每句话的话里话外却都是在威胁他……该死的，自己当初为什么就因为李建成说要帮着自己对付那个清微，结果就脑袋发昏，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帮李建成的忙呢？
要是当时不帮他的话，现在也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了！
“裴婕妤，你要怎样？”
“很简单！”
听到柴绍的话之后，白衣女子笑吟吟的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紫色的香袋，放在了对方的跟前，开口说道。
“平阳公主李秀宁身边的那几个贴身侍女身上都会带着跟这个一模一样，装着木符的紫色香袋，而妾身要你做的事情就是用这个香袋从平阳公主的那些侍女身上偷梁换柱的换一个出来……”
说着，白衣女子对着柴绍嫣然一笑。
“怎么样，妾身让你做的这个事情，没有为难柴郎你吧！”
“换三娘子身边侍女的香袋……”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柴绍顿时就有些愣。
“裴婕妤，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柴郎你就不用知道了！”
白衣女子笑吟吟的站了起来，然后对着柴绍微微点了点头。
“总之两天之内，柴郎你如果做到这个事情的话，那妾身就从此消失，但如果你没有做到这个事情的话，那么下次妾身再来拜访的时候，说不准身后就会多几个盯梢的人……呵呵呵！”
随着一阵轻笑之声，柴绍就看到这个白衣女子款款走出房门，然后身体扶摇直上，消失在了自己头顶的屋檐上。
“呼……”
柴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抓住了桌面上的那个香袋。
“可恶！”
……
嗖！
一道白影从柴绍的府邸后墙穿出，好像鬼魅一样在空中一闪，就落在了永昌坊的坊墙上，然后脚尖一点，身躯贴着坊墙，笔直的落进了下方龙首渠上的一条小船上，随后小船立刻启动，朝着永兴坊的方向开了过去，汇入了船流之中。
“道真你猜的真准！”
某个包包头少女很没有形象的蹲坐在永昌坊坊墙的一处已经废弃的角楼的后面，一脸敬佩的对着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男装少女说道。
“裴欣茹那个家伙果然来了永昌坊……”
“她自然要来！”
男装少女看着裴欣茹的背影，眼神冰冷。
“毕竟她的潜形匿迹水准也就那么回事，如果没有清微亲自送出的符箓，她就不可能通过云中城外围十二神兽的那一关，而整个长安也只有平阳公主和她身边的那几个侍女身上有这样的符箓……”
“这个叛徒！”
包包头少女看着裴欣茹乘坐的船只远去，恨恨的说道。
“明明知法华宗这次请托了隐门，居然还是要出手跟我们对着干……”
“没关系！”
男装少女一挑自己的剑眉，眼中光芒一闪。
“这次她出不了手的……”
“咦！”
听到男装少女的话之后，包包头少女顿时就愣了一下。
“道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
“不错！师傅跟我说，她已经快要成就剑仙……”
男装少女背着双手，挺了挺自己堪称平坦的胸部。
“那么我也该跟裴欣茹好好的商讨一下，谁才是下一任隐娘的事情了！”
……
就在隐门，空空精精，法华宗都在长安开始活动的时候，当朝司空裴寂正坐在自己的府邸书房的坐席上，一脸的愁眉不展！
作为李渊陛下一被子的好基友，裴寂当官的原则就只有一个……一切听从李渊陛下的指挥！
李渊陛下让他支持太子，裴寂就支持太子；李渊陛下让他打压秦王，裴寂就打压秦王。
毕竟在裴寂看来，自己的这个好基友李渊陛下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个七八岁，但身体比自己还要硬朗，五十多岁的人却依然雄风不老，活个几十年毫无问题。
说不定……不！应该说对方肯定比自己活得久，所以只要自己听好基友的，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就像自己当年在并州打仗，结果坑死了几万大唐军队的事情，不也最后不了了之了吗？
但现在晴空一个霹雳，自己的好基友居然遇刺了……
这就好比自己本来是跟庄家串通一气赌大小，庄家让压大自己就压大，让压小自己就压小，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结果庄家现在手一抖，开了一个豹子出来！
秦王李世民居然成了大唐皇帝，这下自己可怎么办？
好在自己好基友有个好女儿，傍上了一个在世的神仙，结果他人虽然死了，但却没有死透，现在每天还能以神魂的姿态跟自己说说话。
而因为有着这个关系，所以自己现在虽然受到了些许的冷落，但至少还没有被清算。
但死人毕竟不能长久的影响活人，就算自己的好基友成神了，但他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了当初一言九鼎的权利，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要知道自从秦王李世民成为太子之后，他裴寂已经主动积极的要求告老了十几次了，但对方就是不同意，裴寂现在也没搞清楚李世民不同意是因为顾念他们在太原的交情，还是打算留他在朝堂上等着以后清算。
“唉……”
想到这里，裴寂不禁长叹了一声。
“宦海沉浮，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啊！”
“伯父现是当朝司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在裴寂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说什么心惊胆战，若是让秦王的手下听到，他会不会以为伯父你有怨望呢？”
“……”
听到这话之后，裴寂顿时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去，结果发现在自己侧面的客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
“裴婕……不对！四娘子，你怎么会……”
说到这里之后，裴寂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冲到窗口，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
“伯父不必担心！”
白衣女子看着裴寂的动作，笑吟吟的说道。
“您不是早就打听到侄女的根底了吗？以侄女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跟踪呢，伯父你尽管放心安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
裴寂又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这才小心的关上窗，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压低了声音，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不是跟着建成太子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不知道长安这里很危险吗？捉拿你的悬赏还挂在街头呢！”
“呵呵呵……”
听到裴寂的话之后，白衣女子顿时轻笑了起来。
“伯父说笑了，只要太史局不出手，就凭京兆府的那些捕役和快手，又怎么可能抓的住妾身……但妾身又不是妖魔，不入争龙的太史局又凭什么对妾身出手……所以妾身虽在虎穴，却安如泰山！”
“那也不可不防！”
裴寂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
“四娘子你来长安是办什么事情的，办完的话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伯父放心！”
白衣女子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等妾身再次长安的事情办完之后，就会离开的……劳烦伯父关心了，妾身十分感激！”
“那就好！”
裴寂轻轻的点了点头。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裴家的人……对了，四娘子，你这次来老夫的府上，是有什么事情要老夫帮忙吗？”
说到这里，裴寂自嘲的一笑。
“老夫丑话说在前面，秦王登基之后老夫已经是有力难伸，恐怕也帮不上四娘子你什么忙了！”
“伯父放心，并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白衣女子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封书信，朝着裴寂递了过去。
“这是建成太子给伯父的书信，里面还有一份名单，都是昔年对太子表现过忠诚的人，太子想让伯父去悄悄的试探一下，看看这些人当中还有谁比较可信，毕竟……”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不日之后，建成太子就将如同闪电一般的归来，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

第九百三十七章：道真小娘子，何必走的如此匆匆呢
月上东山，整个长安城也再一次沉浸到了夜幕之中！
但在高悬长安上空的云中城工地上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一队一队天兵傀儡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在不知疲倦的川流不息，在工地的内部，几个头戴安全帽的工头狐手中拿着图纸，神气的对着四周的傀儡指指点点。
呼！
就在工地上依然在热火朝天的工作的时候，一个隐遁于暗影之中的黑影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顺着旁边的街道，朝着位于云中城中心的永乐坊，也就是现实中的清都观所在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黑影虽然走的很快，但脚下很轻，即便是用一些在工地四周巡逻的天兵傀儡的身边掠过，也不过是像是一阵微风而已，完全没有引起任何的警觉。
不到一刻钟之后，黑影就已经穿街过巷，来到了隐于黑暗中的这座石塔的脚下。
‘如果珠娘打探的消息正确的话，那些被清微得到的《八部天龙成就经》应该就在这里了……’
说着，黑影纵身而上，轻飘飘的宛如一片落叶一样，落在了石塔的门前，低头打量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的在门上推了推。
“咦！居然是暗锁……嗯！让奴家来看看这个暗锁的锁眼在哪里？”
说着，黑影按在门上的手开始在门上摩挲了起来，过了半分钟之后，她有些疑惑的收回了手。
“奇怪，没有锁眼？难道说塔里有人，在里面插了门闩……”
随着话音，黑影伸手从自己的后颈处一抹，手中就多了一把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
“看来只有切断它了！”
做出了决定之后，黑影匕首微扬，闪烁不定的剑芒从匕首的末端射出，约有两寸多长。随后她举起手，将剑芒顺着石塔门户中间的缝隙上下划过。
接下来，黑影把手搭在了塔门上，用真气轻轻的托着塔门，朝左右一推，门户立刻就无声无息的朝着左右两边滑开了。
“怎么这么轻松就进来了，这也太……改天得通知清微……”
成功的进入了石塔之后，黑影反手再次将塔门关闭了起来，然后举起了手中闪烁着剑芒的匕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就算是跟珠娘说的一样，这个仓库其实就是清微放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的，所以他不在意，但也不能搞的如此松懈……天啊！”
黑影看着眼前这几箱子在微光之下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石头，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宝石吗？怎么这么多，还这么大……居然就这么随意的丢在这里，清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钱了？”
“道真小娘子过奖了！”
黑影的话音才落，就听到从石塔内部的另一个方向已经传来了一个她熟悉的声音，就在话音响起的时候，整个石塔内部瞬间光芒大作，亮如白昼。
“区区一些石头而已，算不得什么……”
就在光芒亮起的时候，虽然黑影一直处于隐遁身形的状态，但还是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
接着，她就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摆着两张几案，其中正对着自己的那张几案的后面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白衣道士笑吟吟的举起了自己面前的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酒杯，朝着黑影隐遁的方向举了举。
“道真小娘子，一年不见，你越发的……英姿飒爽了！”
“……”
黑影默然不语，悄悄的向着身后挪动了几步，来到了塔门的跟前，随后双手贴在塔门上，微微一用力。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扇好像是木头做成的塔门竟然如同铜浇铁铸一般，一动不动！
“哈哈哈……”
但随着黑影的身体朝后移动，坐在上首的白衣道士的目光竟然也准确的跟着他一起挪动了起来，依旧是注视着她所在的方位，在看到她试图开门的动作之后，白衣道士顿时轻笑出声。
“道真小娘子，来都来了，你何必走的这么匆匆呢！”
说着，白衣道士举起手，朝着自己面对的几案指了指。
“贫道早就已经在这里预备下了奶茶和点心，你今天晚上忙活了半夜，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要不先坐下吃点，再给小珠娘和隐娘阁下也带一点回去……”
“……”
对于白衣道士的话，黑影依旧不为所动，还在双手用力，试图撼动那两扇石头塔门。
“呵呵！”
看到黑影的这个动作之后，白衣道士微微的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好吧！看来还得贫道亲自出面留客了……”
说着，白衣道士举起右手，用食指在自己的眉心划过，接着他眉心处的那条好像是画上去的金银竖纹瞬间左右分开，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
唰！
一道宛如实质的目光划破空间，直接落在了黑影的身上，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大萝莉少女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道真小娘子，你不用费劲了！”
看到男装大萝莉在金银重瞳之下现形之后，白衣道士孔清坐在自己的位置后面，笑吟吟的朝着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那两扇门如果不得贫道应允，别说小娘子你，就算是令师隐娘来了也无计可施，你还是坐下吃点东西吧！”
“……”
男装大萝莉默默的看了看孔清，脸上瞬间升起了两朵红云，然后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了孔清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那奴家就多谢清微真人的款待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
孔清手指微微一抹，关上了自己眉心的重瞳，笑吟吟的对着男装大萝莉说道。
“当年贫道的清都观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要不是道真小娘子仗义出手，先付了一年的租金，恐怕贫道都要饿死了……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区区的一些奶茶跟点心，哪里就能谈得上一个谢字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立刻一脸义正辞严的回答道。
“当年奴家既然租了清都观的房子，自然是要给租金的……”
“……”
看着大萝莉这个努力装出大人的样子，孔清的嘴角再次微微翘起。
这只大萝莉是真以为他清微真人不懂行情吗？
别说当时长安百废待兴，到处都是空置的废宅，大萝莉他们姐妹完全不用租房子住，而且就算是要租房子，她们也不一定非要租自己的那个院子，更别说她们两个给的租金还比当时的市场价要高不少，而且一付就是一年。
简单的来说，那些租金压根就是这两只萝莉施舍给自己这个美少年的！
虽然说那些钱可能对大萝莉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当时才刚刚穿越不久的自己来说，这就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大恩了好不好！
“对了，道真小娘子，你去年离开长安的时候，不是跟贫道说要去找那个刺杀你们隐门外门弟子的凶手么，现在人找到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默默的眨了眨眼。
“没有！”
……
就在孔清笑吟吟的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装大萝莉吃点心，喝奶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了一阵之后，男装大萝莉终于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朝着孔清微微弯腰。
“清微真人，承蒙款待，但家师和师妹都还在等我，所以我必须得离开了……”
“好！”
对于大萝莉的告辞孔清并没有留难，而是抬手一拂袖，旁边的一个已经打包好的食盒就飘了起来，落在了男装大萝莉的面前。
“这是贫道给小珠娘和隐娘阁下准备的一点点礼物，就麻烦道真小娘子捎回去吧！”
“好！”
男装大萝莉虽然脸上还是有点发烧，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收了下来。
“那奴家就替家师和珠娘多谢清微真人了！”
“还有……”
就在男装大萝莉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只见孔清抬手朝她按了按，似乎是示意她等等。
“道真小娘子你这次来云中城的用意贫道也略知一二，不过《八部天龙成就经》中的很多修炼方式都是要用血食，也就是食人的方式来修炼的，实在太过于残忍，所以贫道势必不能还回去……”
接着，男装大萝莉看到孔清从自己身侧的一处架子上取下了一块上面刻画着一只双翅展开，眼神凌厉的猛禽雕像的金属牌子，朝着自己丢了过来。
“不过这一部《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不同，它虽然也需要血食，但并不是直接食人，而是需要将那些修炼《那伽大力成就经》的精怪来作为血食的对象，嗯！虽然贫道也不是很能接受，但好歹比起其他的成就经来说，还算有点底线……贫道就把这一本成就经给你，让你们拿去跟法华宗交差吧！”
“……”
看着孔清丢过来的这本成就经，男装大萝莉顿时就有些愣。
“清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
面对有些疑惑的男装大萝莉，孔清依旧是嘴角微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先不说当年道真小娘子对贫道和清都观的恩情，单说在去年的时候若没有隐娘阁下的帮助，贫道恐怕也没办法从隐仙李仲甫哪里救回人质……贫道为人恩怨分明，既然小娘子你们需要这个东西，那贫道就成全你们……”
说着，孔清一摆衣袖，瞬间关的紧紧的塔门轰然洞开。
“道真小娘子，请吧！”
男装大萝莉又定定的看了看孔清，然后这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多……多谢！”
话音未落，男装大萝莉的身体已经电射而出，穿过塔门，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第九百三十八章：狐狸那么狡猾的动物的话你都信，你是不是傻
唰！
一声轻响之后，手中拎着一个包裹好的大食盒的男装萝莉的身影就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清都观旁边的小院之中。
“道真，你回来了……咦！”
正一脸无聊的陪着某个中年尼姑坐在院子里的包包头大萝莉在看到男装大萝莉的身影之后，立刻兴奋的跳了起来。
“你居然还带吃的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师傅逼着练了一晚上的剑，练饿了呢？”
啪！
一声轻响之后，中年尼姑手中的拂尘就已经抽在了包包头大萝莉的屁股上。
“饿饿饿……一天到晚就知道饿，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个逆徒还真没有白叫‘猪娘’这个名字！”
但此时眼睛里只剩下了男装萝莉手中食盒的包包头萝莉完全没有在意中年尼姑抽的这一拂尘，而是巧妙的借力向前，噌的一下就蹦到了男装萝莉的面前。
“道真，你带的这是什么好吃的……”
说着，包包头萝莉像小狗一样，凑到食盒边上抽动自己的鼻子嗅了嗅。
“这是清微的那几个神器盲盒里开出来的食物……没错，我都闻到熟悉的红酒龙虾的香气了……等等！”
包包头萝莉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男装萝莉。
“话说道真你不是去云中城石塔偷……拿成就经去了吗，怎么还从清微哪里混到饭了？”
“……”
听到包包头萝莉的话之后，男装萝莉瞬间就是脸色绯红，接着她狠狠的瞪了包包头萝莉一眼。
“这还不是珠娘你打听到的情报有问题，那个石塔压根就是清微设置的一个陷阱，奴家才刚刚潜进去，就被清微给发现了！”
“啊！那个石塔是陷阱吗？”
包包头萝莉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
“三十一娘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啪！
包包头萝莉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中年尼姑已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抽了她一拂尘。
“连狐狸那么狡猾的动物说的话你都信，你这个傻丫头真的是没救了！”
“啊！”
包包头萝莉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
“三十一娘她们姐妹很狡猾吗？没觉得啊……”
……
“道真，其实你去之前的时候，贫尼就猜到了可能是陷阱！不过看你对珠娘的话那么确信，贫尼也不好扫你的兴，毕竟这也算是阅历的一种吧。”
闹腾了一阵之后，隐娘终于放过了自己的这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徒弟，放任对方抱起食盒坐在了院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随后一脸温和的看着男装大萝莉。
“以后成就经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为师自己会……”
还没有等隐娘的话说完，她就看到对面的男装大萝莉已经默默的摊开手，露出了手中握着的一块刻画着一只神俊猛禽的金属牌子。
“师傅，我已经拿到一块成就经了！”
“这是……”
隐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男装大萝莉手中的金属牌。
“《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道真，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清微主动送给我的！”
男装大萝莉李道真把手中的这块《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的原本摆放在了隐娘的面前，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说去年师傅你帮他从隐仙李仲甫的手中救出了西市的那个赵家大娘子他还没有感谢师傅你，这次既然师傅你的目的是这个，那他就把这一块成就经送给师傅！”
“呵呵！”
听到男装大萝莉的话之后，隐娘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将面前的这块《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拈起，随意的掂了掂，又丢在了桌面上。
“清微还真是……把这本成就经给贫尼，也就是之前的恩怨已经两清的意思，接下来如果贫尼还打算要其余的四块，那就各凭本事了是吧！”
“……”
男装大萝莉并没有说话，但从她闪动的目光里来看，她也是认同隐娘的这个看法的。
“哎呀！”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一边的包包头大萝莉那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多宝石啊……好漂亮！”
听到她的话之后，男装萝莉和隐娘同时扭过脸去，只见在包包头大萝莉面前打开的食盒第一层上面竟然整整齐齐，成双成对的铺着十几颗闪动着不同光泽的宝石，在月光之下璀璨夺目，十分耀眼。
看到这些宝石之后，就算是隐娘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一阵涟漪。
“这些宝石拿出去卖的话，要数十万了吧，清微这真是……大手笔啊！”
“……”
听到隐娘的话之后，男装萝莉默默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也能算大手笔吗？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在清微的库房里，这些宝石那都是随便用罐子装着，乱七八糟的跟杂物堆在一起的吧！
……
到了第二天早上辰时的时候，平阳公主这才有些慵懒的起床，随后在贴身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净面，随后在自己的卧室内用过早膳之后，又坐在某个小道士送的一面大型梳妆镜的前面开始描眉画眼了起来。
“公主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房间的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女的说话声音。
“清微真人的侍女二十六娘和二十七娘已经将飞机停在后花园了……”
“哦！”
听到侍女的话之后，平阳公主连头也不抬，随口回答道。
“去本宫隔壁房间柜子上方的抽屉里取两颗白色的丹药，替本宫赏给二十六娘和二十七娘，就说本宫现在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忙，让她们稍等本宫一阵。”
“是！”
侍女答应了一声之后，来到了平阳公主隔壁的一间装饰的十分朴素，墙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道字条幅的房间内，轻车熟路的在房间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瓶子，倒出了两颗白色的丹药，然后将剩余的丹药又放回去，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以后，梳妆完毕的平阳公主这才起身，珍而重之的从房间的角落里取出一个用符箓封着的罐子捧在手中。
“好了，我们出发吧！”
一刻钟以后，一架白白胖胖的云彩飞机从平阳公主府的后花园直接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悬浮在长安城北天空之中的那座云中城堡飞了过去。
结果就在飞机刚刚在云中城堡上空的停机坪落下的时候，平阳公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站在下方的停机坪上，一脸期待和忐忑的看着自己所在的飞机。
“……”
平阳公主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说道。
“你不是说今日没人来看望阿耶吗？怎么柴绍也会在这里！”
“这个……”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贴身侍女也让有些疑惑。
“奴家专门问过陛下新组建的空军校尉侯君集，他亲口说今天没有人要用飞机啊，谁知道柴郎君是怎么出现的！”
“算了！”
平阳公主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了一旁的那个用符箓封着的罐子，朝着飞机的大门走去。
“来都来了，避而不见也不好……随便敷衍两句吧！”
几分钟以后，柴绍看着从飞机上款款走下，一脸容光换发的平阳公主，立刻上前两步。
“好巧啊，三娘子你也来看阿父吗？”
“嗯！”
看到柴绍之后，平阳公主一脸平静的点头行礼，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有些生疏的外人一样，十分客气的回答道。
“本宫听说阿耶现在需要香火来塑造神躯，所以特地从长安各处的道观之中给阿耶求取了一些，倒是柴郎君你今日居然有暇来此，令本宫十分意外呢？”
“……”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柴绍顿时讪讪的笑了笑。
没错！
虽然他从庆州回来好长时间了，但来云中城堡看望李渊这还是第一次……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个老丈人都跟二郎李世民不是很对付，所以自己如果来的很勤快的话，说不定二郎就会多心。
“本宫还要去跟阿耶请安……”
柴绍和平阳公主不咸不淡的交流了几句之后，平阳公主随即开口把话题终结。
“就不在这里跟柴郎君寒暄了！”
“那个……”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柴绍立刻上前一步，一脸殷勤的说道。
“这个城堡道路曲折，要不就由某送三娘子……”
“不必了！”
平阳公主摆了摆手，拒绝了柴绍同行的打算。
“本宫昔日就是这座飞天城堡的统领，所以这里上下的道路都十分熟悉，就不用郎君你费心了，郎君你自便吧！”
说着，平阳公主手捧着那个装着香火的罐子，熟门熟路的朝着云中城堡内部走去，而柴绍也没有真的自便，而是一脸殷勤的跟在了平阳公主的身边，继续嘘寒问暖，一副关切的样子。
“好了！”
在走到了李渊所在的房间外面的时候，平阳公主扭过头，一脸正色的对着柴绍说道。
“本宫还有事情要跟阿耶私聊，不方便让郎君你听到，你还是回去吧！”
“那个……”
柴绍又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还打算说什么，却看到平阳公主已经径直端着香火罐子走进了房间，然后回手把门关闭，将他跟那些贴身侍女全都关在了门外。
“呵呵！”
柴绍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着站在门前的平阳公主的侍女。
“淑英，三娘子这是还在生某的气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侍女虽然不敢像平阳公主那样直接甩脸色，但也没有多么热情，中规中矩的朝着他欠身行礼，回答道。
“奴婢不知！”
“唉！人真的是不能做错事情啊……”
柴绍又长叹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个叫淑英的侍女说道。
“淑英，你说某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三娘子原谅某呢？”
这个侍女依旧是中规中矩的欠身回答道。
“奴婢不知！”
虽然这个侍女一问三不知，但柴绍还是坚持着又闲扯了一阵闲话之后，这才把话题转到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上。
“对了，淑英，我看你们几个每人都带着一个同样的香囊，这是三娘子替你们选的吗？能拿下来让某看看吗？某到时候就按照这个样子去给三娘子选一个礼物……”
……
就在柴绍正在云中城堡内打算偷梁换柱的时候，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和尚正站在他的府邸墙外，眼神凝重的看着他府邸后花园的方向。
“咦！这最后一块《八部天龙成就经》居然不在佛寺尼庵之中，而是在这里！”

第九百三十九章：佛门缺了九个大德的‘十大德’
在武德初年的时候，李渊陛下出于维护天下稳定的原则，采取了隋规唐随的政策，不仅全盘接手了一大帮旧臣，甚至对前朝以僧官道官制衡和管理僧道的政策也没有做太多的改变。
所谓的以僧官道官制衡和管理僧道的政策，具体来说就是由朝廷出面任命一些道士跟和尚为官员，负责垂直管理天下其余的道士跟和尚！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了……
没错！
太史令孔清就是大唐现在的道官之首，也就是负责管理天下道士的道士，而太史局就是负责用来管理天下道士的部门。
不过与太史局这种太史令大权在握的组织架构不同，僧官们的体系则是更加的西式‘民主’一些……因为他们并不是由某个高僧大德一言九鼎，而是组织了一个类似议会的组织，一共有十个人参加，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协商解决。
这十个僧官大和尚就被称为‘十大德’！
不过西式‘民主’大家都懂的，能当上这‘十大德’的人，那基本上都得是京兆之地佛门大宗的高僧，等闲的僧人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这‘十大德’既然在京兆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日子应该过的比较滋润才对，但事实正好相反，这‘十大德’的各位高僧这几年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背运，可谓劫难连连……
他们中有人横死，比如说之前在监狱中自杀身亡的法华宗法雅和尚；有人圆寂，比如说刚刚自创了三论宗没多久的吉藏和尚；还有的人撞上了李世民陛下的僧尼资格考试，结果被直接沙汰，比如说俱舍宗慧远和尚跟成实宗法经和尚等等。
到了李世民陛下正式登基之后，崇玄署一盘算，这才发现当初李渊陛下确立的‘十大德’居然现在就只剩下了自创华严宗的杜顺和尚这一个‘大德’了，剩余的‘九大德’全都折戟沉沙了！
于是，崇玄署在征求了仅存的‘一大德’，也就是四大圣僧之一，还没有拿到帝心尊者头衔的杜顺大和尚的意见之后，决定在全天下的高僧……比如说法华宗灌顶、莲宗僧衍、禅宗道信这些人中甄选新的‘十大德’人选。
而法华宗灌顶章安和尚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十分高调的来到了长安，并且在进入长安的当天就在法华宗仅剩的最后一座大云经寺内召开了一场法会，还提前就邀请司空裴寂，宰相萧瑀、陈叔达等一众达官显贵参会。
而法会当天也是应者云集，声势浩大，赚足眼球的同时也刷足了存在感。
“湛然师太！”
在法会结束之后，灌顶和尚在大云经寺的后院见到了某个俏丽的中年尼姑。
“你之前传信所说之事老僧极为重视，所以特地借了重选十大德之事上京，想要助湛然师太你一臂之力，早日取回《八部天龙成就经》！”
“那就多谢灌顶大和尚了！”
中年尼姑对着灌顶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金属的牌子，朝着灌顶和尚推了过来，接着说道。
“因为现在清微正在云中城重新建房子，所以贫尼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将成就经收在何处，所以暂时只找到这一本《大舍高心迦楼罗成就经》，现在完璧归赵！”
“哦！”
在看到中年尼姑拿出这一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之后，灌顶和尚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老僧还以为隐娘你一无所获呢，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找到一块，你的潜迹匿踪之术果然不凡！”
“……”
中年尼姑面带微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正好老僧也带来了《提婆殊胜成就经》和《阿须罗十业成就经》的原本，现在老僧就可以施法，通过《八部天龙成就经》之间彼此的感应，寻找剩余几本经书的下落。”
说着，灌顶和尚站起身，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两块成就经的原本，一只手握着一块。
“一会地图出现之后，湛然师太你就可以看一下，剩余的那些在哪里？”
说着，灌顶和尚双手发力，将自己的法力灌注了进去，接着就看到他手中的成就经上的浮雕瞬间活了过来，将八本成就经原本的位置全都显现了出来。
“这两处就是老僧手中的两块，这一处就是湛然师太你刚拿来的那本，而剩余单另的这一处就是那个清微子还没有来得及收集的那本，至于剩下的这两个连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默默的眨了眨眼，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应该是清微子也正在采用老僧的这个办法在寻找最后一本成就经！”
……
“什么！”
刚刚在工地巡视了一圈的孔清，转头就从劝善大师这边了解到了一个让他有些纳闷的消息。
“劝善大师你说剩余的那最后一本成就经居然不在佛寺之中，而是在柴绍府邸的女眷身上？”
“正是！”
劝善大师释僧衍双手合十，一脸诚恳的说道。
“不过老僧持戒甚严，所以从女人的身上取东西的事情实在是下不了手……所以请主上您给老僧派个帮手，或者您亲自出马如何？”
“……”
孔清眯起眼睛，眼神不善的看着释僧衍。
这个糟老头子什么意思？
合着你释僧衍大和尚持戒甚严，所以不能随便对女人下手，我清微真人就是那种轻浮浪荡，能够在女人身上下手的人吗？
“贫道也是道门高士，道德楷模，劝善大师你都下不了手的事情，贫道肯定就更加不行了！”
孔清对着释僧衍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劝善大师你有难处，那贫道当然要支持你……这样吧！”
说着，孔清招了招手，把站在一边的某个鬼灵侍女给叫了过来。
“你……对！就是你，你去找一趟二十娘，就说贫道让她联系一下丧门星武士彟和扫把星封德彝，让他们两个来云中城见我！”
“是！”
鬼灵侍女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一转身，脚不点地，轻飘飘的就飘走了！
“好了，劝善大师！”
在鬼灵侍女离开之后，孔清再次转头看向了释僧衍。
“丧门星和扫把星你都很熟悉，也用不着贫道多做介绍，他们两个想必很符合劝善大师你可以对女人下手的定义的……”
……
就在释僧衍正在跟孔清汇报工作的时候，柴绍府上的那两个胡姬舞娘又一次坐着马车，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西市，停在了一处装饰有些粗犷的房屋的门前。
在看到这两个胡姬出现之后，站在房屋门前守门的某个游侠儿顿时就一个激灵，眼中的神情立刻变得一片茫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恭敬了起来。
“两位娘子又来了，请进！”
“嗯！”
这两个胡姬点了点头，然后抱着一把琵琶，一边随意的拨弄着琴弦，一边下车朝着屋子里走去，所过之处，所有的游侠儿们全都一脸迷醉的朝着她们弯腰行礼。
“两位娘子好！”
“嗯！”
在这样的前呼后应之中，这两个胡姬来到了房屋正堂，然后大马金刀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其中的一个胡姬依旧在轻轻的拨弹着琵琶，而另一个胡姬则是开口问道。
“已经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你们找到那个让你们放话说紫羜羯在他手中的青衣人了吗？”
“没有！”
一个脸色迷醉的游侠儿摇了摇头。
“某已经尽力找了，但真的没有知道！”
在这个游侠儿之后，剩余的那些游侠儿们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说道。
“没错！”
“某也没找到！”
“没有！”
“没找到……”
“……”
听到这些游侠儿都说自己没有找到的时候，这两个胡姬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好吧，那就……”
还没有等着两个胡姬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身材有些瘦削的游侠儿说道。
“某找到了！”
“……等你们继续找……什么……”
开口问话的那个胡姬一脸激动的看着那个游侠儿。
“你找到了？”
“是！”
那个说话的游侠儿脸上带着迷醉的神色，接着开口说道。
“就在前两天的时候，某从西市的寿材店路过，正好看到那个青衣人从里面走出来，某还特意的多看了他一眼……没错！就是当初让我们放话的那个人！”
“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个胡姬立刻激动的接着问道。
“那你有没有找到他的家？”
“这个……没有！”
游侠儿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个青衣人鬼的很，转了几圈之后就找不到了……”
“唉！”
听到他的话之后，本来激动的胡姬瞬间就变得沮丧了下来。
“这还不是是没找到吗？”
“但是某去查了那个寿材店的账……”
那个游侠儿又呆头呆脑的说道。
“发现那个青衣人定了一些香草木俑什么的，而且还有送货地址！”
“……”
听到游侠儿的这句话之后，顿时感觉到柳暗花明的两个胡姬立刻惊喜的互相看了一眼，开口催促道。
“你快说，送货地址是在哪里？”
“地址是在……”
游侠儿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长安南城，兴善寺！”

第九百四十章：敌在本能寺……不对，兴善寺，出发！
“僧衍大师！”
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笑容的封德彝带着脸上表情有些僵硬的武士彟站在云中城的停机坪上，对着眼前的释僧衍大和尚笑容可掬的说道。
“清微主上说话有些言简意赅，老夫听的有些不是很明白，还请大师您指教一二，到底这次主上召唤我二人前来，是想要让某等做什么呢？”
“这个……是这样的……”
释僧衍张了张嘴，话语顿时就在嘴里打了一个转。
“之前主上让老僧去寻找某个东西，但老僧乃是外乡人，对长安毕竟……不是很熟悉，所以不免有些分身乏术，于是老僧找到主上，请求他给老僧派几个帮手一起寻找……”
说到这里的时候，劝善大师释僧衍似乎已经把话题理顺了。
“然后主上表示说二位神明都曾经在长安任职，对于长安的事情比较了解，所以就请二位尊神来帮老僧一下，共同寻找而已……嗯！没错，就是为了借助二位之前的经验，仅此而已！”
“哦！原来如此……”
听到释僧衍的话之后，封德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
“其实某和武兄对长安也不是非常熟悉，但既然主上有所差遣，那某等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主上把事情办了……大师，但不知主上要找的东西在哪里呢？”
“两位稍等！”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释僧衍立刻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两块金属的牌子。
“就是此物，来自天竺佛门的《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
封德彝低下头，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阵释僧衍手中的这两个金属牌子，然后抬起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恐怕老夫得让主上失望了，这种东西之前的时候老夫从未见过，完全不知道从何找起！”
“不错！”
站在他身边的武士彟也开口说道。
“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呵呵！”
在看到封德彝和武士彟的动作之后，劝善大师释僧衍顿时低笑了一声。
“两位放心，这《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天竺佛门炼制的法宝，它们彼此之间互有感应，不用咱们大海捞针一般的去寻找！”
说着，释僧衍打开双手，将自己的法力注入成就经之中，将地图显现了出来。
“请看，眼前这雾气之中的每一个光点就代表了一本成就经，其中最靠近我们的这两个光点就是老僧手中的这两本，而距离它们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光点则是在主上石塔之中的另外两本，这三个在一起的光点，应该是法华宗所持有的成就经，而我们要找的就是……”
说着，释僧衍朝着唯一的一个孤零零的光点示意道。
“……这一本！”
“嗯！”
虽然在初次看到如此高端的地图，但封德彝仅仅是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寻找的状态。
“法华宗在长安只剩下了一座寺庙，就是云经寺，那么这三个光点应该是在那里……而这两个光点如果说是我们的话……那么剩下的这个光点应该就在……”
“靖善坊或者是崇业坊！”
另一边，曾经担任过大唐民部尚书的武士彟也通过封德彝给出的条件，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也就是兴善寺或者玄都观内，僧衍大师，我们出发吧！”
“……”
对于他们的结论，释僧衍默默的眨了眨眼。
咦！
不是昨天这个光点还在永昌坊柴绍府邸的后院，那些奴婢女眷们居住的地方吗？怎么今天一睁眼就到了兴善寺和玄都观了……
莫非是柴绍家里的那些女眷跑去上香不成？
……
随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之后，风采照人的高僧智威和尚跟同样显得卓尔不凡的智越和尚两个人就在云经寺最好的精舍面前相遇了。
“智越师兄……”
在看到对方的身影之后，智威和尚立刻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师弟有礼了！”
“……”
智越老和尚脸色复杂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师弟，接着犹豫了一下之后，也鞠躬还礼。
“智威师弟，老僧还礼了！”
接着，两个人起身之后，心照不宣的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的走进精舍，对着正站在窗前，神色凝重的灌顶和尚弯腰行礼。
“智威见过师傅！”
“智越见过大和尚！”
“你们两个都来了啊……”
在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灌顶章安和尚转过身，开门见山的对着智威和智越说道。
“现在老僧有一件事情交代给你们两个去做！”
“是！”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智越同时躬身行礼。
“请师傅（大和尚）吩咐！”
唰！
下一刻，智威和智越两个就看到灌顶和尚张开双手，瞬间双掌之间雾气迷蒙，几颗十分明显的光点在雾气之中载沉载浮。
“你们两个看……这就是《八部天龙成就经》所在的位置，其中这三块的所在是我们，这两组两块的则是太史局清微，而这就是失落在外的最后一块！”
说着，灌顶和尚点了点头，朝着单独的那个光点示意了一下。
“现在老僧要你们两个拿着这两块《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原本，赶在清微寻找到最后一块成就经之前，将经文原本找到，带回云经寺。”
灌顶和尚双手一松，掌心之间的雾气和光点就逐渐的消失了。
“智威，智越，你们是我法华宗的骨干，不论是修为还是人品在宗门之中都是佼佼者，老僧相信你们一定会不负所托的！”
一边说，灌顶和尚一边伸出双手，将两块成就经的原本朝着智威和智越递了过来。
“去吧！老僧就在此地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
智威和智越两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灌顶和尚递出来的成就经。
“弟子一定不负师傅（大和尚）所托！”
……
前面说过，长安城兴善寺是长安最大的寺院，没有之一！
好吧！
更加确切的说，是前寺院……因为在李世民陛下的僧尼资格考试之后，兴善寺内的所有僧侣基本就被淘汰的七七八八了，那些侥幸过关的和尚们也被李世民陛下迁移到了其他的寺院之中，将整个兴善寺……也就是靖善坊全都空了出来。
但因为靖善坊乃是长安的九五之地，一般人住着肯定不行，所以李世民陛下据说打算把原本在永乐坊的清都观迁移到兴善寺，改建成为类似玄都观那样的大宫观。
不过现在因为原本兴善寺的和尚还没有全部处理完毕，还有很大一批等着还俗分地分老婆的和尚还在寺庙中暂时居住，所以这个改建的计划还是要暂时等等！
“姐姐……”
两个披着斗篷，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胡姬抱着一把琵琶，好像没头苍蝇一般，一脸茫然的在兴善寺的里面转来转去。
“这个寺院为什么会这么大，我们到底该去哪里找那个放话说紫羜羯在他手中的青衣人呢？”
“……”
另一个胡姬虽然也有些迷茫，但相比自己的妹妹，她还是要更加的冷静，也更加的有办法的。
“妹妹你不用担心，还记得那个游侠儿说过的吗？那个青衣人在这里停放着一口棺材，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停放着棺材的院子，就能找到他了……”
说着，这个胡姬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道。
“妹妹，你看到那个过来的寸头和尚了吗？一会你直接用琵琶惑心，我去问他停放棺材的事情！”
“好！”
手拿琵琶的胡姬答应了一声，然后迎着那个走过来的和尚就走了上去，抬头嫣然一笑，然后趁着眼前这个和尚在看到自己面孔的时候愣了一下的时候，手指似乎是不经意的在琴弦上划过。
叮叮咚！
几声脆响之后，眼前的这个和尚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茫然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胡姬立刻开口问道。
“这位师傅，请问你知道这兴善寺哪里停放着棺材吗？”
“棺材……”
和尚一脸茫然的重复了一句之后，接着说道。
“这里停放的棺材起码有一百多具呢，两位娘子你们问的是哪一个？”
“……”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两个胡姬顿时就有点懵。
天啊！
这些唐人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在寺庙内存放这么多的棺材呢？
不过好在这两个胡姬除了棺材之后，还有别的线索，可以加在一起询问。
“就是前不久西市的永福寿材还送过东西，帮着张罗过的那个棺材……”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和尚终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两位问的是魏泰魏施主的灵堂啊，就在离此不远的南侧院，具体的路途是……”
……
就在两个胡姬正在问路的时候，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南侧院内，一袭青衣的中年青鸟薛德音正站在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的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
“尊上，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
美少年对着他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你先退下吧，有事的时候某会找你的！”
“是！”
青鸟薛德音答应了一声，然后恭敬的弯腰行礼，退了下去。
就在薛德音离开之后，穿着一身绿色衣裙的小青从虚空之中浮现了出来，站在了面前的这个因为埋在土中一段时间，已经有些腐蚀的棺木跟前，脸色悲戚。
“空空儿，我想跟我哥哥单独待一会，行吗？”
“……”
美少年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正好这几日某因为忙精精儿的事情，还没有操心过来此的正事，那你就现在这里陪精精儿说话，某先去……”
说着，美少年抬起头，看向了空中的一片奇异的云彩。
“……那片云上看看再说！”

第九百四十一章：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
在云中城中心的昊天塔中，某只小奶猫正双手抱着一个比它的脑袋还大的药剂瓶，一脸严肃的盯着某个闭着眼睛，盘坐在地的孔清，毛茸茸的身体还在微微的晃动着，似乎下一刻就会抱着药剂瓶冲出去！
在小奶猫的身前，孔清脸色平静，双手快速的在身前穿插结印，嘴里还在喃喃的念诵着什么。
“日游月真，太阴圆缺。寒往暑来，太阳盈昃……”
随着孔清的双手掐诀结印的动作，摆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乾天火灵珠上瞬间腾起了一股火焰，随后已经化成了火球的灵珠从地上缓缓浮起，漂浮在了孔清的面前。
“八景罗列，宝光负形。身生玉液，内灌外清……”
在孔清低沉的念诵声中，他面前的这颗由乾天火灵珠化成的火球上的火焰逐渐的开始向着四周拉伸，霎时间火光四射，整个昊天塔内的温度也跟着从大海之滨来到了岩浆池畔。
滴答！
被这热气一蒸，孔清本来就有些惨白的脸色上顿时泛起了一抹红晕，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一滴汗水从孔清的额头留下，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
小奶猫无声无息的抱着药剂瓶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孔清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虽然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而且身体也有一些晃动，但孔清的脸上却依然是一片平静，结印的双手也依然在准确的上下翻飞着，嘴里念诵的咒文也依然清晰。
“以炁为相，以精相参。以显灵德，以身居安……。”
在孔清的念诵声和指掌之间的法印中，面前那团由乾天火灵珠所化的火焰也在不断的朝着四周伸展，等到火焰完全停止了伸展之后，竟然形成了一个有着身躯四肢，跟孔清差不多高矮的火人。
“呼！”
在火人基本成型之后，孔清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立刻从旁边摸起一瓶法力药水，吨吨吨的干了下去。
“好险，这一气三清果然不愧是仙法，贫道比之一般地仙都丝毫不差的法力，居然差一点点就坚持不下来了……”
“……”
在看到孔清已经有惊无险的渡过劫难之后，小奶猫抱着药剂瓶默默的后退了几步，来到了略微温凉一点的墙角，重新卧了下来，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只要将贫道之前就已经分化好的第二元神与乾天火灵珠的灵气相融，到时候贫道这一气化三清的第一清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在一口气灌了两瓶法力药剂下去之后，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过来的孔清有些激动的起身，走到了火人的面前，迫不及待的朝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
“炎炎天灵，付我元神，斩邪百关，荡炎一真……。”
就在孔清的手伸出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火人也跟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跟孔清的手搭在了一起。
“烹炼用火，炙成胎宫。我行此法，火光流形！”
蓬！
下一刻，火人身上的火光瞬间暴涨了起来，随后它燃烧的身体瞬间漂浮而起，昊天塔内的天地灵气被他牵扯着向它的方向塌陷了下去，一时间整个昊天塔内狂风大作，将之前那些库管狐们堆放整齐的物品全都卷了起来，甩向了石塔的墙壁。
噼里啪啦……
一阵细碎的声音之后，本来收拾整齐的昊天塔内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但此时的孔清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了，他双眼微闭，一只手向上举起，对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个火人，嘴里还在轻声的念诵着。
“天地运行，日月之精。光彻四海，万魔肃清。神光既作，身有光明……急急如律令！”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只见一个跟孔清长的一模一样，但是身穿红衣的英俊道士已经带着吟诵之声从空中飘然落下，两团火光在他的双眼之中熊熊燃烧。
“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程。
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天外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
“……”
此时，趴在角落里的小奶猫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吧！
从这个红衣服的家伙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这个愚蠢人类的分身，看样子这个愚蠢人类今天修炼的法术应该是成功了。
“……”
就在小奶猫点头的时候，正版孔清也在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英俊道士。
有没有搞错！
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和一只小奶猫，你在这里装逼耍帅，到底是给谁看呢？
等等！
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自己，也就是说其实贫道就是这么一个喜欢装逼耍帅的人吗……不！不可能，贫道那都不是装逼，而是人设，世外高道的人设，跟这个家伙是不一样的。
“清微道友！”
看到孔清没有说话，这个红衣服的孔清一拂袖，潇洒自如的对着他鞠躬行礼。
“太微有礼了……”
“……”
听到这个红衣服的孔清的话之后，正版孔清一脸无奈的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咱们两个之前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你有必要来这么一出吗……另外还有这个太微是怎么回事，贫道怎么不记得给你起过独立的道号啊？”
“咱们两个之前虽然见过，但当时用的并不是这个身体，而是义骸啊……”
听到正版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红衣服的孔清立刻振振有词的回答道。
“现在贫道换成了这个身体，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等于跟你一样重生了，你不是现在对外也不用孔清这个名字，而是换成人家清微了吗？那贫道重生的话，换一个名字也是很合理和符合逻辑的，对吧？”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
好吧！
这家伙不愧是自己，怼起人来还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哈！”
将正版孔清怼的哑口无言之后，红衣孔清在地上跳动了几下，随后一脸兴奋的伸出手，在空中快速的掐动了几下，大声的喊到。
“火遁……豪火球之术！”
说着，红衣孔清举起了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呼的一声喷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轰的一声砸在了昊天塔的墙壁上，余波震的整个昊天塔内都嗡嗡作响。
“哈哈哈……”
红衣孔清双手叉腰，战术后仰，笑的十分张狂。
“之前都是一直看你用法术耍帅，其实贫道早就想要COS这个了……”
“……”
正版孔清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
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自己的分身，自己这种成熟稳重可靠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有这种逗比一样的分身呢？
“对了，本尊！”
接着，正版孔清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上前一步，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火之戒，万鸦壶拿出来，贫道出去爽一下……”
“……”
正版孔清默默的抬头看着他，一声不吭！
“你放心，贫道不会在云中城放火的……”
红衣孔清眼珠一转，就猜到了正版孔清意思，立刻开口说道。
“嗯！也不会在长安城放火，更不会在终南山放火……话说我就是你啊，你对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
孔清差点默默点头。
好吧！
之前的时候贫道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但是在看到你这个就有点不放心了！
“本尊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吧！”
看到孔清居然还在沉默，红衣孔清瞬间就有点不高兴了。
“之前你每次把贫道这个毫无法力的人叫出来帮你送死的时候，贫道可是一次都没有推脱过，现在贫道好不容易可以修炼了，有法力了，结果你连几个法宝都不愿意给……”
“好吧！”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孔清只能一脸无奈的从自己的手上褪下了火之戒，然后从炼妖壶中摸出了万鸦壶，朝着红衣孔清递了过去。
“你想要玩就拿去玩吧，但千万记住不要在云中城放火……”
“安心洗路！”
红衣孔清毫不客气的伸手从正版孔清的手中接过火之戒和万鸦壶，然后转头就朝着昊天塔的塔门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懒散的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等贫道出去爽一把之后，就回来还你！”
吱呀！
下一刻，红衣孔清已经大咧咧的推开了昊天塔的塔门，走了出去。
“哈哈哈……吃我火遁&#183;凤仙火之术……biubiubiu！”
“……”
孔清的嘴角无声的抽动了一下。
“开玩笑的吧，这货真的是贫道的分身吗？”
在昊天塔的角落里趴着静静看戏的小奶猫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
这绝对是你的分身！
……
嗖！
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之后，一个隐去身形，峨冠博带的美少年的身体已经大模大样的落在了云中城外皇城附近的城墙上，背负双手，向下观看。
‘好宏伟的一座城池啊！’
美少年看着眼前的这座建设在云中，通体洁白如玉的巨城，微微的点了点头，在心中赞叹道。
‘看来那个清微的确是不俗，难怪法华宗的那些和尚们不敢直接从他的手中拿东西，而是花钱请某出手……’
还没有等这个美少年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有些激昂的声音。
“火遁&#183;豪龙火之术！”
下一刻，美少年就看到从下方冲起了三条火龙，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火龙嘴巴大张，隐隐还能看到火焰在流动。
“咦！”
少年有些意外的轻呼了一声，然后脚尖微微一点，身体已经闪过了三条冲天而起的火龙，出现在了城墙的内侧，显露了身形。
“居然某才刚刚到达，就被你发现了！”
美少年低头看着下方的一个长相英俊，穿着红衣的道士，一脸傲然的说道。
“好吧，你已经有资格死在某的剑下了，说出你的姓名吧，道士！”

第九百四十二章：你就是那个偷了紫羜羯的小偷的同党
“魏泰……好吧，你可能更喜欢精精儿这个名字！”
在长安城兴善寺的侧院的一间灵堂之中，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眉间带着一片绿叶的少女先是一脸悲伤的在眼前的这口棺木的前面点燃了三支檀香，然后默默的屈身行了一礼。
“毕竟你为了精精儿的这个名字花了很久的时间和很长的努力，所以现在我已经帮你重新把这个名字拿回来了，我现在已经是空空精精之中继你之后的新任精精儿了！”
说着，绿裙少女有些凄然的一笑。
“不管是作为你的妹妹，还是空空精精的新任精精儿，我都要为你报仇，杀掉那些隐门的祸害，之前那些外门弟子仅仅是利息，接下来就轮到杀害你的罪魁祸首隐娘……
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一边说，少女一边从自己的衣裙上摘下了一个紫色的，好像是玉石雕刻的蝎子一样的东西，对着棺木亮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就像当年我只是说了一句想要得到紫羜羯，结果你就走遍天下，为我找来了此物一样……”
说到这里，绿裙少女缓缓的闭上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中滴下。
“我知道你从来不愿意我来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如果你真的如青鸟薛德音所说的一样英灵不灭的话，那你就来阻止我，重新拿回属于你的这个名字……”
“啊！紫羜羯……”
还没有等绿裙少女的话说完，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姐姐，你看，那是我们的圣物紫羜羯！”
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还在痛哭的绿裙少女下意识的就是一个侧步滑到了院子的另一侧，同时扭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院门边上正站着两个穿着宽大斗篷的女子，其中抱着琵琶的那个女子还在用手指着自己，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这个女人一定跟当年去我们部落的那个小偷有关……”
接着，绿裙少女就看到另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已经朝着自己走了两步，然后从斗篷的下面伸出了一条没有穿任何衣物的赤裸手臂，操着不是很标准的官话说道。
“这位小娘子，你手中的紫羜羯乃是昔日我们部族丢失的圣物，还请你把它还给我们！”
“紫羜羯！”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绿裙少女立刻下意识的就朝着自己手中的捏着的这个紫色的玉石蝎子上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将它重新别在了自己的衣裙上，随后抬手快速的抹了一把眼泪，说话的语气也重新变得平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说紫羜羯是你们的？”
“你这个小偷的同谋……”
听到绿裙少女的话之后，旁边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顿时就怒了，她同样也从斗篷的下面伸出了一只光着的手臂，一脸激动的说道。
“当初就是你们悄悄的潜入我们部落，偷走了紫羜羯，所以我姐妹才不远万里来到唐国追查你们，结果你现在还要装糊涂……”
说着，抱琵琶的女子气呼呼的看着身边的那个女子。
“姐姐，我们不要跟他客气，直接动手吧！”
“稍等一下！”
与这个抱琵琶的女子不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子似乎要沉稳很多，她先是抬手制止了旁边的那个抱琵琶的女子，然后一脸诚恳的看着绿裙女子。
“这位小娘子，我们姐妹是来自唐国西域，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你手中的紫羜羯，因为它是山神赐予我们部族的圣物，一旦失去我们整个部族都会被山神降罪的，请你把它还给我们吧！”
“……”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绿裙女子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意动的神色，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旁边的棺材上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此物乃是一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东西，所以我绝对不会把它还给你们的！”
“姐姐你看！”
听到绿裙女子的话，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顿时就跳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这个贪婪的唐国人就是不想把圣物还给我们，她跟之前的那个小偷一定是一起的，我们还是动手抓住他，然后把我们的圣物拿回来吧！”
“唉！”
另外的那个穿着斗篷的女子闻言之后，顿时叹息了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她抬头再次看向了绿裙女子，再次重申了一句。
“这位小娘子，如果你坚持不把我们的紫羜羯还给我们的话，我们姐妹就只能对你出手了！”
“哼！”
这个女子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个绿裙少女已经冷哼了一声，接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无声无息的融入了空气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那个手持琵琶的女子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
“姐姐，这个女贼果然和那个贼子是一伙的，你看她也会隐身术……”
“无妨……”
另一个女子一摆手，然后从斗篷的下方抽出了一支玉笛横在了自己的嘴边。
“妹妹，七音二十一解！”
“明白！”
听到自己姐姐的话之后，手持琵琶的女子立刻将琵琶横了过来，然后伸出自己的雪白的小手，在琴弦上一挥。
叮叮当当……
接着，宛如实质的乐声就从这两个女子手中的乐器上发出。
“妹妹，听到不和谐的声调了吗？”
就在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手持长笛的女子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挥手中的玉笛，一道劲风从玉笛上划出，朝着院子角落的某处飞斩了过去。
“她就在那里！”
噗！
下一刻，只见一把雪亮的短剑猛然从虚空之中探出，斩在了女子挥出的劲风之上，发出了一声轻响，接着绿裙女子的身影也跟着显出了身形。
“这位娘子，我们姐妹既然敢不远千里前来追索，自然不会对隐身术毫无准备！”
将绿裙女子逼迫现行之后，手持长笛的女子横过手中的笛子，诚恳的说道。
“只要你将属于我们的圣物紫羜羯还给我们的话，我姐妹愿意重金酬谢！”
“我都说了，这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东西……”
绿裙女子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短剑。
“你们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吧，我是绝对不会把它给你们的！”
“哼！你这个该死的小偷，居然这么嚣张！”
手拿琵琶的女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们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的话，她还以为我们拿她无可奈何呢！”
“唉！”
手拿玉笛的女子又低叹了一声，然后手中的玉笛一振，八音齐鸣。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妹妹，全力出手吧！”
随着话音，两件宽大的斗篷已经高高的飞起，露出了斗篷下方的两个上身穿着抹胸，下身穿着裙子，身上还披着两条飘带的胡姬的身影。
接着，绿裙女子就看到这两个胡姬手中的飘带已经无风自动，从她们的身上飘了起来。
“海市蜃楼，云变雾幻！”
……
唰！
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僧手握一块刻画着慈眉善目的善神的金属牌，跟另一个三十多岁，看着丰神俊朗的年轻和尚手中的一块刻画着狰狞可怖的恶神的金属牌两两相对，在善神与恶神之间雾气激荡，八个光点在雾气之中起伏不定。
“最后一块《真陀罗妙乐成就经》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兴善寺内！”
老僧低头看着眼前雾气之中激荡的光点，悠然开口对年轻的和尚说道。
“但主上……清微真人派来寻找成就经的人现在还在两个坊市之外，智威师弟，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南无妙光菩萨！”
英俊的中年和尚智威缓缓开口念了一句佛号，接着说道。
“智越师兄，现在师傅和智慧大师都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幽冥，更准确的说是寄托在了建成太子的身上，可是……建成太子是个什么情况，幽冥到底是谁的，莫非你我心里还没有数吗。”
说到这里，智威和尚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老和尚。
“智越师兄，贫僧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过，但师弟必须提醒你一句，某等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路途可走了，你如果想要首鼠两端的话，结果就是两边都不讨好！”
“……”
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大和尚默默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垂下了眼帘。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智越老和尚缓缓的张开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师弟所言极是，那就这样吧，某等不妨先缓一缓，让清微主上派去寻找成就经的人先得手之后，咱们再进去见机行事把！”

第九百四十三章：清微，你可算是来了，快点现眼吧！
“唉……贫道终于明白分身为什么跑的这么快了！”
穿着一身白衣的孔清正一脸郁闷的在昊天塔里跑来跑去，将刚才自己的分身成型时候吹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次收拾起来，按照之前的样子给摆好。
“肯定是因为不想被贫道驱使着收拾昊天塔，打扫卫生，所以故意找了一个茬躲了出去……真是个无耻的家伙，明明这些东西就是他搞乱的好不好！唉……不是说一气化三清的分身都是跟本体完全一样的吗？为什么这么靠谱的贫道，分出来的分身就这么不靠谱呢？”
“……”
趴在一边的小奶猫默默的看着孔清。
这个愚蠢的人类！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自己很靠谱的错觉的，醒醒吧！那个分身跟你平时的所作所为就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说……贫道刚才为什么脑子一抽，要在昊天塔内做这个事情！”
孔清一摆手，一阵旋风刮过，将地上散落的几十颗宝石卷起，也没有做任何的区分，就这么胡乱的丢在了一个罐子里，塞到了旁边刚刚扶起来的架子上。
“这个事情明明应该去壶中界去做的，但问题是贫道又担心……唉！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
小奶猫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有些不忍直视的堵住了自己的眼睛。
必有一失……愚蠢的人类，你太谦虚了！
“咦！这个东西是……”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当初和小奶猫一起来假造老君下凡的聚光探照灯，一脸感慨的蹲下身，用手在灯面上摩擦了一下。
“小家伙，你还记得咱们当初天天晚上在长安造神迹的事情吗？”
小奶猫一边继续用自己的小爪子在自己的脸上搓着，一边用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嗷呜！嗷呜！”
“什么，你说这么丢龙的事情不想提？”
孔清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小奶猫。
“小家伙，你这是忘本啊……你不能因为咱们现在似乎有一点点厉害了，就觉得当初的自己……”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脸上的笑意就已经消失无踪，他扭头向北，眼中锋芒毕露。
“居然又有人闯进了贫道的云中城……呵呵！这个狂徒居然说贫道有资格死在他的剑下，好吧！那就让贫道看看，咱们最后谁会死在谁的剑下！”
说着，孔清脚尖一点，身体已经快速的飞掠而出，一把抄起了一脸迷茫的小奶猫放在了自己的肩头，接着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离鞘，化成了一道白色的剑光，将孔清的身体卷起，从两扇大开着的塔门中电射而出，朝着云中城的北方飞去。
咣当！
本来大开的塔门瞬间自行合拢，再次封闭了起来。
在孔清御剑离开之后，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尼姑的身影就无声无息的在昊天塔的台阶下面浮现了出来。
“清微果然没有发现贫尼就藏在这里……”
中年尼姑看着远去的孔清，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贫尼猜的不错，当初我之所以当初潜入云中城堡的时候会被他发现，就是因为云城法器会对人们的脚步声有感应的关系，而只要贫尼蹑空而立的话，这座云城就不可能发现我！”
说着，中年尼姑的身体轻飘飘的跃起，朝着昊天塔的塔门落了下去。
“清微真人，抱歉了！你留在这里的那两本《八部天龙成就经》贫尼就不客气的……”
唰！
话音未落，只见中年尼姑的身影还没有落到昊天塔的台阶上，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在空中一个倒翻，身体好像是一只大鸟一样飘然后退。
“不对！”
中年尼姑用手按在自己高耸的胸前，感受着自己那一阵阵心悸的感觉。
“刚才贫尼感觉到的危险，不是因为清微在这里，而是……”
她抬起头，一双美目带着吃惊的神色，看着眼前的这座庄严的石塔。
“这座塔本身就很危险！”
说着，中年尼姑试探性的抬起悬在空中的脚，朝着石塔的方向迈了一步，接着又抬起脚，接着又迈了一步……就在她的脚试探性的朝着昊天塔的台阶上抬了一下之后，身体瞬间直接倒退了好几步。
“不会错的……只要一靠近这座塔，贫尼的剑心就可以感觉到超乎想象的危险！”
……
此时，在云中城北的某处已经是火光冲天，一道巨型的火柱从云中城的一角冲天而起，直抵云间，四条火龙在火柱的周围盘旋游走，数不清的火乌鸦们好像一片火云一样，围在火柱的周围。
一个穿着红色道袍的孔清正站在万鸦壶前方熊熊的烈焰之中，无数的火线从他身侧的火焰之中射出，他四周的空气中来回穿刺。
“杀！”
一声轻咤之后，一道剑光顺着火线飞射入内，直接斩在了穿着红色道袍的孔清身上，将他斩成了两半。但下一刻，这个被斩杀的孔清的身体就变成了火焰，融入了周围的火焰之中，接着一个完好无损的红衣孔清再次从火焰中走出。
“清微真人！”
此时，空中又传来了那个美少年倨傲的声音。
“你以为自己可以化身火焰，某就对你无可奈何吗？”
随着话音，一道剑光已经从红衣孔清的侧面突兀的飞出，直接斩在了他的身上，而且这次在剑光及身的时候，还微微的震动了一下。
蓬！
一声闷响之后，孔清的身体直接爆碎成了万千的火焰，接着在几秒钟之后，红衣孔清的身体才再一次从火焰中走出。
“可恶！”
穿着红色道袍的孔清的两个眼睛里怒火腾腾，看着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天空。
“本尊怎么还没赶过来……贫道又没有重明眼，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隐形啊！”
“怎么样，清微真人！”
空中此时又传来了少年的说话声音。
“你化身火焰的本领已经被某破了吧……接下来某的下一剑，就要重创你的这具火焰法身……”
随着话音，那道神出鬼没的剑光再次从红衣孔清的视觉死角飞出，朝着他的身上砍了过来。
“灭！”
“斩！”
就在少年的灭字刚出口的时候，只见另外一道剑光已经破空飞来，以堂皇正大之势，斩在了那道打算偷袭红衣孔清的剑光之上。
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两道剑光同时一震，左右分开。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孔清已经从天而落。
“何方狂徒，胆敢来贫道的云中城闹事！”
“本尊你可算是来了！”
在看到白衣孔清出现之后，地上的红衣孔清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快点现眼吧……不对！贫道的意思是说你快点打开重明眼，把那个隐身的家伙找出来，贫道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
孔清默默的看了自己的分身一眼。
忽然觉得自己对于当初自己的那些对手有点感同身受了是什么回事……
不过这个时候情况紧急，也不适合跟自己的分身讨论措辞的问题，孔清直接竖起剑指，从自己眉心处的金银花纹上推过。
“开！”
随着话音，金银花纹左右分开，露出了一颗金银重瞳，随后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直接扫过了周围的空间。
接着，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的身形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个孔清的面前，他的身体甚至距离他们两个只有不到十米远的样子。
“咦！原来这个白衣的才是清微真人吗？”
“哈哈……”
在看到美少年出现之后，红衣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该死的家伙，刚才砍贫道砍的爽吧，现在该到贫道的回合了……火遁&#183;龙炎放歌之术！”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围绕着那道火柱盘旋的四条火龙齐齐转身，然后张牙舞爪的从四个方向朝着那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冲了下来，四条火龙庞大的身躯近乎遮挡住了少年四周的全部躲闪的方向，让他只有硬接一条路可走。
在看到红衣孔清放出了火龙围堵了这个美少年的四周之后，白衣孔清也一摆手，身旁的古尘剑所化成的剑光也已经跟着飞了出去。
“此地正合离卦九四，焚如，死如，弃如……”
随着话音，美少年就看到四周的火焰如同百川汇集一般，朝着那道飞来的剑光上汇聚了起来，将本来纯白色的剑光染成了火焰之色。
“斩！”
“居然之前跟某缠斗的人只是清微真人你的一具分身！”
虽然自己似乎已经处于不利的境地，但峨冠博带的美少年脸上却丝毫没有慌张的表情，他定定的看了看除了衣服不同，相貌完全一样的两个孔清，微微一笑。
“这还真是让某意外，看来某要是不拿出一点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就看到美少年猛然一蹙眉，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慌张之色。
“抱歉！看来某与清微真人的较量必须要等下一次了！”
话音未落，只见美少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他身侧的剑光已经暴涨了起来，将他的身躯裹在了剑光之内，迎着空中的四条火龙就冲了上去。
轰！
剑光一闪之后，四条火龙齐齐发出了悲鸣，但紧接着白衣孔清射出的那一道凝聚了周围火焰之力的剑光已经追了上来，一剑斩在了美少年的剑光之中。
铮！
一声脆响之后，美少年的剑光瞬间摇晃了几下，空中也传来了一声痛哼，接着银色剑光直接加速，从云中城侧面直冲而下，消失不见！

第九百四十四章：你们两个贱婢好大的胆子……杀！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随着两个胡姬丢掉了裹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了里面穿着的宛如飞天仙子一般的衣裙之后，他们两个就仿佛真的化身成为了飞天仙女一般，凹凸有致的身躯轻飘飘的在院中飞了起来。
接着，只见这两个胡姬一个将手指重新放在了琵琶弦上，另一个则是将玉笛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随后轻柔的乐声就开始在院子里回荡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股白茫茫的雾气也跟着乐声一起出现在了院中，两个胡姬手持乐器，清灵在雾气之中上下翻飞，简直就好像是敦煌壁画里的情景再现人间一样。
“……”
在乐声一入耳的时候，绿裙女子的眼中瞬间就出现了迷茫的神色，本来清亮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混沌了起来，笔直的站在那里的身躯也有些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会闭上眼睛睡去一般。
看到这个绿裙女子的样子之后，两个飞天胡姬彼此对视了一眼，更加卖力的演奏着，在她们轻柔的乐声之下，绿裙女子的脑袋也在一点一点的。
就在绿裙女子似乎已经完全抵抗不住自己的睡意，马上就会昏昏睡去的时候，只见她衣裙上的那个紫色的玉蝎忽然闪烁了一下，接着绿裙女子就感觉到恍如一盆冰水从头顶倒下，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你们这两个阴险的狐媚子……”
绿裙女子双手握着短剑，有些后怕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飞天胡姬。
“居然使用如此无耻的手段，还好……我哥哥的在天之灵保佑了我！”
……
“阿嚏！”
就在绿裙女子说话的时候，正在云中城工地搬砖的某红衣男子忽然毫无征兆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咦！我不是已经成神了吗？怎么还会生病呢！”
……
“唉！”
在看到绿裙女子居然在紫羜羯的帮助下清醒了过来，那个年长的飞天胡姬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小娘子，你如果老老实实的睡去多好，那么我们就只会取走紫羜羯，你也不会受到伤害……但现在这么一来，某等就算是不想伤害你都不可能了！”
“那你们尽管来好了！”
绿裙女子抬起手中的短剑，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
“我先跟你们说清楚，我可是很厉害的！”
“姐姐！”
那个拿着琵琶的飞天胡姬看了那个年长的胡姬一眼。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能再慈悲下去了！”
“唉！”
年长的飞天胡姬叹了一口气。
“动手吧！”
“是！”
拿着琵琶的飞天胡姬答应了一声之后，手指一颤，本来轻柔的乐声瞬间就变得激昂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几个跟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飞天也跟着乐声从雾气之中浮现。
“打！”
下一刻，就看到这些真真假假的飞天们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七八条飘带就宛如灵蛇一般，从空中朝着地上的绿裙女子射了下去。
“斩！”
看到对方的攻击之后，绿裙女子也不敢示弱，双手一抖，两把短剑已经脱手飞出，化成了两道剑光，在她的身边盘旋飞舞，将这些射来的不知道真假的飘带全数挡了下来。
接着，绿裙女子的身体直接后退一步，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在看到对手消失之后，弹琵琶的飞天胡姬立刻焦急的喊了一声。
“姐姐！”
下一刻，就看到手持玉笛的胡姬在手持玉笛吹了一个急促的长音之后，立刻将手中的玉笛一挥。
“妹妹小心……”
随着话音，绿裙女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手持琵琶的飞天胡姬的身后，手握剑柄，对着胡姬的后脑就敲了下去。
“还想迷晕我，你先睡去吧！”
噗！
随着剑柄击中了那个飞天胡姬的后脑的时候，对方已经爆碎了开来，重新化成了雾气。而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飞天的飘带已经从空中电射而下。
“打！”
在失去了隐身这个优势之后，绿裙女子似乎就显得有些局促，她手中双剑盘旋，挡住了绝大部分向他袭来的飘带，但还是漏掉了侧面的那个飞天胡姬的一条飘带。
啪！
一声轻响之后，这条飘带直接抽在了绿裙女子的身上，将她直接抽了一个跟头，但接着下一刻，就看到绿裙女子已经就势在地上一滚，身体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该死！”
手持琵琶的飞天胡姬狠狠的攥了攥拳头。
“我都忘记她的身上还带着紫羜羯了，刚才那一下要是再加一份力就好了！”
“不要着急，还有机会的！”
手持玉笛的飞天胡姬一挥手中的笛子，将进入了隐身状态的绿裙女子再次震了出来。
“妹妹，这次一起动手！”
……
随着这两个飞天胡姬放弃了不伤害绿裙女子的想法之后，院子里的战斗局势很快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情况。因为一叶障目的隐身术被对方用声波破解，所以绿裙女子很快就陷入了左支右绌的情况，头上身上更是连续的挨了好几下飘带的攻击，要不是身上带着紫羜羯的话，她恐怕现在都挂彩了。
但紫羜羯的防御毕竟是有限度的，就在战斗开始的一刻钟之后，随着一声情况，绿裙女子身上的紫羜羯带来的防护终于被击破了。
啪！
接着，一条飘带直接穿过了已经有些慌乱的绿裙女子的剑网，直接抽在了她的身上，打的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连续滚动了好几个圈之后，一头撞在了墙上，将她头上的一根精巧的银簪也撞的变形了。
“小娘子，你输了！”
年长的飞天胡姬悬浮在雾气之中，身侧的飘带在上下的起伏着。
“只要你交出紫羜羯，我们姐妹掉头就走，如何？”
“不行！”
虽然身上已经带上了伤，但绿裙女子却还是倔强的举起手中的短剑，摆了一个攻击的架势。
“我都说了，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把它给你们的！”
“冥顽不灵！”
手持琵琶的飞天胡姬冷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年长的飞天胡姬。
“姐姐，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这……”
年长的胡姬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算了，做人还是要慈悲一点，不要赶尽杀绝。妹妹，还是我们一起动手把她打昏，然后带上紫羜羯回西域去！”
“嗯……好吧！”
听到姐姐的话之后，拿着琵琶的胡姬虽然有点小情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接着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挥动了手中的乐器。
接着，就看到四周的那些真真假假的飞天飘带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朝着下面的绿裙女子就打了过去。
……
“哼！”
还没有等这些飞天胡姬的飘带击中绿裙女子的是时候，只见一道银色的剑光已经融通银河倒挂一般直冲而下，随后这两个飞天胡姬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两个贱婢好大的胆子……杀！”
接着，就看到这道银色的剑光如同闪电一般，从院中的这些载沉载浮的飞天胡姬的身上斩过。
噗！
下一刻，就看到场中百分之九十的飞天胡姬的身躯全都爆碎，再次化成了雾气，院中只剩下了两个身上面带惊惶之色，脖颈之上还带着一道血痕的两个胡姬。
“咦！”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绿裙少女身侧，正弯腰将对方扶起的美少年侧过头，扫了两个侥幸生还的飞天胡姬一眼。
“以你们两个的修为，怎么可能接某一剑不死……嗯！”
说到这里，少年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然后落在了两个飞天胡姬胸前挂着的两个形状跟紫羜羯十分近似，但却是蓝色的饰品上。
“哦……原来有护身之物啊！”
“你……”
此时，两个死里逃生的胡姬哆哆嗦嗦，壮着胆子问这个美少年。
“你是谁，为什么要护着这个盗窃了我部落至宝的贼人同党呢？”
“本来依照某的规矩，能接我一剑不死的人，我一般不会再出第二剑！”
美少年完全没有回答这两个胡姬话的意思，而是只顾低头看着钗横鬓乱，狼狈不堪的绿裙少女，眼中闪过了心痛的神色。
“但你们这两个贱婢居然敢向小青出手……那某说不定也只能破例一次了！”
说着，美少年剑指一划，朝着旁边的那两个胡姬一指。
“斩！”
随着话音，银色的剑光瞬间飞斩而至，依然还是朝着两个胡姬脖颈上的血痕处斩了过来，两个胡姬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出现了心如死灰一般的神色。
为什么……你都已经这么强了，还要偷我们部落的圣物做什么？
……
“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院子的门前传来了一声低沉的佛号，接着就看到一个留着白色的胡须，看上去起码有五十多岁的老僧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两个飞天胡姬的身前。
噗！
一声轻响之后，银色的飞剑就斩在了这个老僧合十的双手上，接着就看到老僧双手间金光一闪，似乎是想要阻挡对方。但随着银色剑光闪过，飞剑还是顶着金色的光华盘旋了一圈，将老僧左手的的两根手指切了下来，这才飞了回去。
“这位施主！”
虽然手指被砍断了，但老僧却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依旧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
“不知道这两位女檀越究竟何事得罪了施主，老僧不才，愿做一个和事老，替几位开解一下，如何？”

第九百四十五章：这两个胡姬对你们法华再重要，跟某有什么关系
“哼！”
在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僧在阻挡了自己对于这两个胡姬的必杀一剑之后，峨冠博带的美少年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恼怒之意。
“秃驴，你这是要打算阻挡某吗？”
“不敢！”
老僧低下头，一脸平静的看了看自己缺了两根手指的手。
“不过施主出手便是置人于死地的招数，实在是有伤天和……须知天道贵生，做人还是要慈悲一些才是啊！”
“你跟某说慈悲？”
美少年抬起头，轻蔑的扫了老僧一眼。
“那好，某今日就慈悲一次，直接送你去西天见佛祖吧……杀！”
随着话音，少年背后的银色剑光化成了一道匹练，朝着这个老僧的头顶就斩落了下去。
“南无阿弥陀佛！”
看到美少年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老僧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缺了手指的左手搭在了右手之上，嘴角微微的闪过了一道金色光芒。
“施主，老僧劝你善良！”
随着老僧双手掐诀，嘴里的这句劝你善良说出口的时候，美少年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的心旌恍惚，仿佛瞬间就感觉到自己之前做的很多事情都无法接受一样，而他斩出的飞剑也似乎好像变成了没头的苍蝇一样，朝着旁边的墙壁就斩了下去。
“两位娘子……”
在看到美少年已经中了自己的秘法‘劝你善良’之后，这个老和尚立刻当机立断的沉声喝道。
“趁着对方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你们两个快走！”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那两个胡姬似乎这才清醒了过来，她们感激的朝着这个老僧点了点头，然后立刻朝着院门外跑去。
此时，站在美少年身侧的绿裙少女看着那两个胡姬逃离，眼中微微一闪，接着她又抬头看了看依然有些迷茫的美少年，随后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什么都没有做。
轰！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巨响，被剑光斩成了两片的院墙轰然倒塌。
似乎是被倒塌的院墙影响，之前陷入了呆滞的美少年瞬间清醒了过来。
“可恶，你这个秃驴居然敢暗算某！”
美少年锐利如剑的目光在场中一扫，随后剑指一划，朝着前方一推。银色的剑光猛然暴涨到十来米长，朝着面前的这个老和尚和那两个女子的方向就斩了下去。
“今天你们谁都不要想走！”
看着美少年的这一道恢弘的剑光，老和尚尚且还能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但他身后的那两个胡姬的脸上却再次出现了绝望的神色。
“这下死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美少年的脸上猛然闪过了一抹潮红，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身躯也跟着抖动了一下，手中握着的剑指也跟着微微一抬，那道银色的剑光瞬间抬起，擦着老和尚的头顶，直接斩在了他们身后的院门之上。
轰隆！
用青砖堆砌的院门顿时崩塌了下来，激荡起了数丈高的尘烟。
“空空儿……”
在看到美少年的动作之后，一边的绿裙女子瞬间惊呼出声。
“你怎么样了？”
“无妨！”
美少年背对着绿裙女子，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某刚才跟那个太史局的清微在云中城过了几招，真元有些震动，方才急速赶回的时候又……小青你放心，某只要不全力出手的话，一时三刻之后，真元就会平息下来。”
“既然是这样……”
绿裙女子抬起头，看了看一脸劫后余生的两个胡姬，开口说道。
“那你就不要出手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用不着回去！”
说着，美少年剑眉倒竖，一脸杀气的朝着老和尚他们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对付这些蝼蚁，某如果还需要全力出手的话，那我空空儿颜面何存……那个藏头露尾，暗箭伤人的家伙，给某去死！”
随着话音，少年剑指一划，刚刚返回的剑光立刻顺着少年的手指，突如其来朝着院墙旁边的某处迅捷无论的飞斩而下。
嚓！
剑光掠过院墙，立刻将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院墙再次斩成了两段。
“啊！”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色袍服的人手中握着半截扫帚，连滚带爬的从倒塌的院门一侧跳了出来，开始撒腿朝着身后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着那个老和尚喊到。
“大师，某尽力了，你再坚持一下，武兄已经去求援了，说不定援军马上就会……”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银色的剑光已经一个盘旋，从他的身后追了上来，噗的一声斩在了他的后心处，直接将他斩的粉碎，爆成了一天的金色光点。
“哼！”
一剑将这个穿着紫色袍服的人斩碎之后，美少年顿时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毛神，也敢对某动手脚……”
接下来，美少年再次扭头看向了已经趁此机会，逃到了院门附近的老和尚和两个胡姬。
“一帮蝼蚁，居然敢如此作弄某……你们三个也给某去死吧！”
说着，美少年一张嘴，一口真气喷出，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剑光之上，银色的剑光瞬间光芒大作。
“剑气化形，疾！”
随着话音，银色的剑光瞬间就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银色飞鸟，随后飞鸟张开双翅，好像两把锐利的锋刃一样，朝着前方的老和尚跟两个胡姬就飞了过去。
就在银色的剑光化成了飞鸟的那一刻，老和尚他们三个人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刺痛，仿佛身后飞鸟那一对锋利的翅膀下一刻就会从他们的脖颈上掠过一样。
峨冠博带的美少年一只手前伸，用剑指点着院门前的三个人，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想跑……哼！我空空儿要杀的人，迄今为止还没有失过手！”
“轰！”
就在空空儿的话音刚落，只见从院门之外又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光头的和尚，他们两个迎着空空儿的剑光，抬起了自己的手。
“南无三曼多嚩日啰赧悍！”
随着话音，只见一个左手执索、右手举剑，周身火焰飞腾的菩萨相一闪而过，接着那只银色的剑光飞鸟就好像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一样。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两个光头的和尚齐齐的后退了一步，而空空儿的身体则是又摇晃了一下，本来就有些不正常的潮红脸色瞬间变得白了几分。
“又是两个秃驴，你们就是这个秃驴请来的救兵吗？”
“非也，某等乃是法华门下，与之前的这位佛门同道素不相识！”
听到空空儿的话之后，左边的那个白须的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不过空空儿施主所说的也不错，某等出手也的确是为了救下这两位女檀越……”
“怎么！”
听到这个新出现的老和尚的话之后，美少年冷冷的皱了皱眉。
“这两个贱婢是你法华的人吗？”
“那倒不是……”
右边的那个年轻的和尚也对着美少年双手合十，认真的说道。
“这不过这两个女檀越与我法华宗之间有大因缘，所以贫僧师兄弟不得不救，还请空空儿施主你给我法华宗一个面子，放过她们的性命。”
“大因缘？”
听到对面这两个和尚的解释之后，美少年顿时冷笑了一声。
“什么大因缘……莫非她们是你们法华宗那位高僧的私生女不成吗？”
“空空儿施主口下留情，切莫造业！”
听到美少年的话，年轻的和尚顿时微微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不知空空儿施主还记得我法华请施主来长安的正事吗？”
“自然！”
美少年微微的点了点头。
“今日某已经去云中城看了看，而且还跟清微过了几招……嗯！你们法华宗这么忌惮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你们放心，某既然答应了你们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派人跟在某的身后催促某！”
“呃……空空儿施主误会了！”
年轻的僧人侧过身，用手点了点已经退出了院门外，一脸惊慌之色的胡姬。
“这两位女檀越修行的乃是我佛门《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乃是我法华宗要寻找的佛门至宝《八部天龙成就经》的最后一部，此物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所以某等这才出手援护，并不是我法华跟踪催促施主……”
“哦！”
听到这个年轻僧人的话之后，美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两个贱婢对你法华宗十分重要啊，那就难怪了……”
“不错！”
法华宗新出现的那个老和尚顿时沉稳的点头。
“多谢空空儿施主体……”
还没有等老和尚把体谅的谅字说出口，只见美少年已经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然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
“但那跟某要杀她们有什么关系！”
“……”
法华宗的这一老一少两个和尚愕然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空空儿。
“施主，你的意思是……”
“某的意思很简单！”
美少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正在院门外拼命逃跑的老和尚和胡姬，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法华宗出钱是请某偷东西，其他的事情与某无关……”
说着，美少年手指一点，空中的剑光瞬间一个盘旋，朝着远处的三个人就斩了下去。
“你们出了钱的事情某会做好，但你们没出钱的事情也不要想着来阻挡某……杀！”
看到美少年空空儿完全不管他们法华宗的身份，就是执意要杀人，这两个法华宗的和尚同时对视了一眼，随后双手合十，上前一步。
“既然空空儿施主执意要为难那两个女檀越，说不得某师兄弟二人也只有向空空儿施主领教一下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丧门星和扫把星一起出门，能不出意外吗？
“分身，你不是说你不会在云中城放火的吗？”
在空空儿逃离了云中城之后，孔清召集起了一阵狂风，将四周的火焰全部熄灭之后，看着周围已经被烧的一片焦黑的城墙，还有附近方圆数百米之内已经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的建筑，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能怪贫道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穿着红衣的孔清分身顿时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贫道当时就想要朝着天上放个大号烟花的，结果谁成想烟花才射出去，还没听个响呢，那个傻叉就莫名其妙的跳了出来，说什么贫道看穿了他的隐身，有几分实力，有资格死在他的剑下……本尊，这个中二的家伙到底是谁啊？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
“人家虽然中二了一点，但确实是有拽的资格！”
孔清想了想之前自己随手丢在了对方身上的鉴定术，开口说道。
“对方可是这几百年来最出色的空空儿，从小到大刺杀就没有失过手，而且不到三十岁就脱胎换骨，修成了剑仙……”
说到这里之后，孔清忽然停顿了一下。
“等等，贫道为什么要浪费唾沫跟你解释这些你回归之后就会明白的事情呢？”
说着，孔清朝着面前的这个穿着红衣的自己伸出了手。
“好了！现在你也爽也爽完了，想知道什么就回来自己看吧！”
“唉！这半天啥也没干成，就是没头没尾的打了一架，也能叫爽的吗？”
红衣孔清一脸不情愿的朝着孔清的方向走了一步，随后停下身体，沉吟了一下。
“对了，本尊，贫道觉得万鸦壶不是很好用，要是刚才贫道的手中有一把合用的飞剑，那个空空儿就算隐身术再高明也不可能压制住贫道，所以本尊你还是把提布从翼火蛇那边取回来吧！”
“提布……”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贫道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提布的等级是不是差了一点，毕竟它也就是一件紫装，要不你还是用炎魔之手吧！”
“别扯了，我们又不会用锤子……”
红衣孔清趁着说话的时候，悄悄咪咪的反向走了两步，开口说道。
“至于威力的问题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贫道是以乾天火灵珠为根基的，只要我把提布炼进火灵珠之中的话，威力虽然比不上古尘，但也马马虎虎够用了！”
“好吧！”
孔清点了点头。
“那贫道就把那两个附离从提布上剥离，炼进万鸦壶做器灵，然后把万鸦壶交给宋娘子，换回提布好了……等等，贫道怎么又跟你讨论起来了，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都说了这些事情等你回归之后就明白了，现在贫道不跟你聊了，快点回来吧！”
“呵呵！”
看到自己拖延时间的计划又被识破之后，红衣孔清呵呵的笑了一声，随后上前几步，伸手在孔清的掌上一拍。
“收！”
随着话音，红衣孔清的身体瞬间化成了一道火红的真气，直接从孔清眉心处的金银纹理内贯入，接着就看到孔清的身体瞬间一震。
“这种感觉好古怪！”
孔清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的摇了摇头。
“贫道自己跟自己也能聊的这么起劲……我该不会是真的精分了吧！”
“……”
一直趴在孔清肩头看戏的小奶猫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愚蠢的人类，其实你‘该不会’三个字完全是多余的，大胆点，去掉它好了！
嗡！
就在孔清正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体会这首次施展一气三清这种高端的身外化身的技能给自己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感觉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炼妖壶微微振动了一下……
或者更加确切的说，是炼妖壶内的封神榜微微的振动了一下！
“奇怪，封神榜这是又有什么变动吗？”
说着，孔清将神念探入了炼妖壶，找到了正在壶中界的虚空之中载沉载浮的封神榜大爷。
“让贫道看看……哦！原来是扫把星封德彝的神魂回归封神榜了，难怪封神榜震动了一……等等！封德彝不是跟着劝善大师在长安办事吗，他是怎么死的？还有……封德彝既然死了，那劝善大师呢！”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身上传来了一阵高亢的音乐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听到音乐声之后，孔清手指一勾，一个平板手机就从他腰间的手机袋里飞了出来。
“喂！”
“启禀主上……”
从手机里传出了二十娘快速的说话声音。
“丧门星武士彟跑去清都观报信，说劝善大师他们寻找最后一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时候，跟一个会御剑术的地仙撞上了，现在情势危急，请主上您立刻定夺！”
“……”
孔清抬头朝着四周已经被烧的乌漆墨黑的地方看了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呃……现在贫道知道封德彝是怎么死的了……好吧！贫道当时脑袋一定是进水了，才会让丧门星和扫把星一起去办事，两个衰神凑一起能不出事吗？”
“主上！”
听不到孔清的回话，电话那头的二十娘立刻追问了一句。
“这个事情您打算怎么办！”
“把他们遇袭的地方告诉我……”
孔清默默的用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开口回答道。
“贫道亲自走一趟。”
十几秒钟之后，一道剑光从云中城划落，朝着下方的长安城内笔直的坠了下去！
……
在长安城的兴善寺内，一个留着雪白的胡须，起码有六十多岁的老和尚正在跟一个年轻英俊，看着最多三十出头的年轻和尚一起联手，对抗眼前这个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带着高冠的英俊少年。
但就算是他们两个一起联手，却依然被眼前的这个英俊少年身边的那条宛如灵蛇一般的剑光给稳稳的压制，在对方宛如无孔不入的御剑术之下，这两个和尚都有些左支右绌，力不从心。
“中！”
英俊少年一声低喝，空中的剑光瞬间穿透了老和尚双手的防御，朝着他的肩膀斩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个年轻和尚一偏，对着眼前的这个英俊少年就哼了一声。
“哼！”
与一般人的冷哼不同，这个年轻和尚哼的这一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而就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两道白光也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随着声音入耳，这个戴着高冠的美少年顿时就觉得脑中一阵昏沉，本来斩向老和尚的剑光也迟滞了一下，接着就看到老和尚立刻借着这个功夫，身躯一侧，从美少年的剑下逃了出来。
噗通！
站在美少年身后不远处的绿裙女子在听到哼的声音之后，瞬间两眼翻白，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小青……”
在看到绿裙女子倒地之后，美少年的身体立刻颤动了一下，从昏沉中清醒了过来，剑眉倒竖，七情上脸。
“你们两个秃驴居然敢伤害小青，今日某一定要……”
美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的一脸忌惮的抬头向天看了看。
“可恶，他居然追来了！”
说着，美少年狠狠的盯了眼前这两个和尚一眼，随后一个纵身来到倒地的绿裙女子的身边，伸手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身躯一纵，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了他的说话声音还在回荡。
“今日算你们两个秃驴走运……”
在看到这个美少年在占据了上风的时候却忽然直接消失，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不解。
“南无妙光菩萨！”
老僧有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肩头破损的僧袍，开口说道。
“师弟，你说这位空空儿施主这是……”
唰！
还没有等老僧的话说完，就看到空中已经又落下了一道雪色的剑光，接着剑光敛去，一袭白衣的孔清挥着拂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咦！怎么是哼酱和哈酱你们两个……”
孔清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劝善大师呢，他去哪里了？”
“……”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老和尚智越和年轻和尚智威同时双手合十，对着他弯腰鞠躬。
“智越（智威）见过主上！”
“不必这么多礼！”
孔清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被斩的乱七八糟的院墙和大门的上面多停留了一会。
“剑术确实不错……对了！这个会御剑术的地仙呢，他跑哪里去了？”
“启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刚才莲宗的僧衍大师在贫僧与智越师兄的掩护之下，带着那两个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女檀越朝着清都观的方向撤下去了，想必现在已经回归清都观了吧！”
“哦！”
孔清点了点头。
“劝善大师安全就好……那个会御剑术的地仙是谁？他怎么跟劝善大师起了冲突的，哼酱和哈酱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顿时微微的摇了摇头。
“具体的事情某等也不是很清楚，在某等二人赶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劝善大师正在跟空空儿战斗，所以……”
“什么……”
听到哼哈二将的话，孔清顿时眉毛一挑。
“跟劝善大师动手的那个会御剑术的地仙居然是空空儿？”

第九百四十七章：只要仙长您帮我们找回圣物，我姐妹愿意为奴为婢
半个小时以后，回到了清都观的孔清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已经逃回了清都观的劝善大师，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有些惊魂未定，打扮的十分清凉前卫的胡姬。
“主上！”
在看到孔清之后，劝善大师释僧衍立刻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因为老僧办事不利，竟然引得主上亲临，实在是……”
“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释僧衍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空空儿为什么会跟你们起了冲突……等等！劝善大师，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那个……对不起！”
还没有等释僧衍说话，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胡姬已经一脸歉疚的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僧衍大师都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被人斩断了手指的，我姐妹实在是……”
“老僧已经跟你们说过好几次了，这个事情与你们无关！”
在看到两个胡姬那歉疚的表情，释僧衍依旧是一脸温和，他甚至还抬起了自己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随意的打量了一眼。
“这不过是老僧修为不济而已，若是老僧的金刚诀再精深一些的话，恐怕就……不过左手原本就不是老僧的惯用手，所以手指没有了就没有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劝善大师你胡说什么呢？”
听到释僧衍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微微的挑了一下。
“手指头都被人砍了还不是大事！这样吧……一会贫道送你入壶中界去找孙思邈真人，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把你的手指给你续上。”
“为了救人而折损几根手指什么的，也是割肉饲鹰的大善之举，所以老僧真的不是很在意……”
释僧衍似乎还打算说什么，但是在看了看孔清那严肃的脸色之后，还是弯腰鞠躬，行礼如仪。
“不过既然这是主上的意思，那老僧自当遵命！”
“嗯！”
看到释僧衍没有再胡说八道之后，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这才对吗，所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折损了就是不孝，虽然说你们这帮和尚出家原本就已经很不孝了，但也不应该折损肢体继续叠BUFF啊……”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
“是！老僧谨遵主上之命！”
“善哉！”
在看到释僧衍这‘知错能改’的表情之后，孔清这才接着把话题转上正路。
“好吧！空空儿找你们应该也是为了最后一本《八部天龙成就经》的事情吧，那么经书呢，被空空儿抢走了吗？”
“这个……主上，老僧觉得空空儿檀越找上这两位女檀越应该与《八部天龙成就经》无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虽然老僧赶到的比较晚，但是也从空空儿的话里听出……呃，这两位女檀越似乎跟空空儿的一位叫小青的女伴起了冲突，而且她们还打伤了对方，所以这才激怒了空空儿……”
“才不是呢！”
释僧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怀中抱着琵琶的胡姬已经有些愤愤不平的辩解道。
“明明是那个女子指使另外一个小偷从我们部落盗走了圣物紫羜羯，被我和姐姐找到之后又坚决不肯物归原主，然后我们姐妹逼于无奈才想要动手擒住他，夺回紫羜羯而已……怎么就变成我们姐妹打伤了对方呢？”
说到这里，这个胡姬顿时一脸沮丧的低下了头。
“没想到戴着紫羜羯的那个女子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同伙，看来我姐妹是拿不回圣物了……到了明年的时候，山神醒来的话我们部落怎么办呢？”
“不行！”
听到她的话之后，那个年纪略大一点，手中握着一杆玉笛的胡姬顿时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为了部落的安全，就算那个人再厉害，我们也必须拿回紫羜羯……”
说着，这个手拿玉笛的胡姬扭头看了看手指已经缺了两根的劝善大师，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丰神俊秀的孔清的身上。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这位道长……既然僧衍大师这么厉害的人都是您的属下，那是不是说明您更加厉害呢？”
“那是自然！”
还没有等孔清谦虚一下，只见一边的劝善大师释僧衍已经开口了。
“老僧的修为与主上相比何啻云泥之别……”
说到这里，释僧衍似乎是还担心这两个胡姬不信，又开口继续说道。
“就算是今日想要杀你们的那个空空儿，他的实力也不可能与主上相比！”
“……”
听到释僧衍的话之后，眼前的这两个胡姬顿时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惊喜之色。
“僧衍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就算是那个叫空空儿的坏人也打不过这位道……仙长吗？”
“南无阿弥陀佛！”
释僧衍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佛家不打诳语……老僧所言句句是实！”
噗通！
还没有等释僧衍的话音落下，就看到这两个胡姬已经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孔清的面前。
“仙长，请您一定要帮我们从那些坏人那里把我们的圣物紫羜羯找回来，我姐妹一定……”
说到这里，那个手持玉笛的胡姬抬头看了看英俊的孔清，然后粉面一红。
“……为奴为婢，以身相许来报答仙长！”
“……”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打扮的跟敦煌飞天一样，开口闭口就要为奴为婢的胡姬，孔清毫不犹豫的一摆拂尘，就打算直接拒绝。
真是的！
贫道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你们自愿为奴为婢就会把你们收留下来……讲话这种事情最起码也要经过上元和太阴她们的同意啊！
好吧，开个玩笑！
虽然说你们两个胡姬很符合贫道的审美，但你们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贫道还是得先调查一下，绝对不可能因为你们两个长得好看就脑袋一热，答应了你们的非分要求！
没办法！
贫道就是这样一个做事严谨有底线的人！
这些胡思乱想在孔清的脑中一闪而过之后，随后就看到孔清趁着挥动拂尘的机会，朝跪在地上的这两个胡姬点了几下，目光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落在了胡姬的身侧，手指微微的上下滑动。
‘嗯！贫道还是先查找一下《八部天龙成就经》……咦，怎么会没有……’
接着，孔清的目光又从下方这两个胡姬那硕大的良心以及跟敦煌飞天一模一样，看着就十分清凉的衣着上面滑过。
‘看她们两个的衣服和乐器，她们应该练的就是乾达婆经没错……等等！这两个胡姬该不会是压根不知道自己练的东西叫做《八部天龙成就经》吧！’
想到这里，孔清的手指一抹，将搜索栏中的字迹抹去。
‘贫道错了，应该查找她们修炼的功法……OK！这次找到了！’
……
两个胡姬在地上跪了一阵，都没有听到孔清的回答，于是悄悄的抬起头，却发现这个英俊的仙长的目光盯在她们两个身旁的空地上，脸色不断变幻，似乎是在出神一般。
这位仙长这是在做什么？
我姐妹给你为奴为婢的好事，居然让你这么难以下决定的吗？
……
十几秒钟以后，孔清看着鉴定界面上这两个胡姬在修炼的时候，摆在她们两个面前的某个跟其他的《八部天龙成就经》一般无二的金属牌子，用手捋过自己鬓角的长发，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这最后一本《八部天龙成就经》还真的在她们的身上……咦！没想到乾达婆经居然修炼的方式这么……有趣，居然是靠吸摄特定的香气来修炼的……等等！’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珠微微的转了转。
“原来涅槃宗里的那些香料，比如说涅槃香之类的东西居然是从这里来的……嗯！看来贫道之前武断的认为成就经全都是糟粕也不尽然。”
说着，孔清手指一横，在搜索框里又换了几个字。
‘查找，香料配方！’
十来分钟之后，孔清认真的翻阅了一通从两个胡姬脑子里找到的乾达婆经里的香料配方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十几个香料配方还是有点意思的！从炼金学的角度来说，这些混合在一起的香料应该不会有这种强度的变化……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分身来试一试……’
……
“仙长！”
在地上跪了十几分钟以后，那个年幼的胡姬耐心有点被消耗殆尽了。
“我姐妹会唱歌，跳舞，各种乐器……您要是帮助我们姐妹找回紫羜羯的话，您绝对不会后悔的！”
“……”
听到胡姬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紫羜羯……什么紫羜羯……哦！对了，这两个胡姬还有一个什么圣物没查呢……’
孔清默默的手指一抹，再次将输入框里的字迹，但就在打算输入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等等！谁能告诉贫道紫羜羯这三个字究竟是哪三个字啊……算了，输入圣物好了……咦！这些胡姬的圣物好多啊，到底那个是……找到了！”
就在孔清刚刚查询到紫羜羯的消息之后，随即，他的目光就被搜索界面上的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袍服，长相十分熟悉的人给吸引住了。
“我擦！合着去人家部落偷东西的是计都精精儿……这个世界真小！”

第九百四十八章：告诉空空儿，让他给贫道一个交代
唰！
随着破空之声，一个穿着红衣，腰间佩着双剑的红衣人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清都观后院飞机场的停机坪上。
落地之后，这个红衣人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衣服，随后沿着道路离开机场，来到了另外的一个院子的门前，一脸恭敬的沉声说道。
“主上，计都奉召而来！”
红衣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院子里传出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进来吧！”
“是！”
红衣人答应了一声，然后推开了面前的院门，迈步走了进去，对着正盘坐在院子中心的一棵松树之下的某个白衣道士恭敬的倒身下拜。
“计都拜见主上！”
“可恶的小偷！”
接下来，还没有等那个坐在树下的白衣道士说话，红衣人就听到自己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女声，而且说话的腔调还怪怪的。
接着，她就看到一个穿着有些暴露，身上还披着一条飘带的胡姬从院子的一侧冲了出来，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气愤的喊到。
“快点把我们部落的圣物紫羜羯还给我们！”
“……”
听到紫羜羯这个词之后，红衣人似乎都愣了一下，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接着他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胡姬。
“你是……对了，你是那个部落的小娘子，某记得你叫米……米什么来着？”
“我叫米哈依！”
胡姬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红衣人。
“当初你说你在山中迷路了，然后我们好心好意的收留你，结果你却偷走了我们的圣物，你这个小偷真是太可恶了！”
“计都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此时，坐在一边的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当初人家部落你的人好心招待你，你怎么能起了贼心恩将仇报呢？这太过分了……以贫道来看，你还是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那个……”
当年偷东西的事情被人家苦主当面揭破，就算是红衣人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主上容禀，当年属下其实没有迷路，那就是一个借口，我就是冲着紫羜羯去的，所以这个事情应该还谈不上什么恩将仇报吧……而且那个东西也不是属下自己要，而是送给了一个对我十分重要的人了，所以现在即便主上您叫我还，我也还不回去……”
“这个贫道知道！”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
“你送给了一个叫小青的女人对吧……”
“没错！”
红衣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她是属下唯一的妹妹……咦！主上您怎么知道我把紫羜羯送给了小青呢？”
“贫道当然知道！”
孔清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几案。
“毕竟因为这个事情你妹妹都已经受伤了，空空儿更是一怒之下砍断了劝善大师两根手指，出手把扫把星君封德彝都给送回封神榜了……”
“什么，主上您说小青受伤了……”
听到自己的妹妹受伤之后，红衣人瞬间也暴怒了。
“谁干的？”
“我们姐妹干的，怎么样？”
下一刻，就看到两个胡姬已经同时站了出来，对着红衣人怒目圆睁。
“我们姐妹跟你妹妹好话都说尽了，但她就是不肯把你从我们部落里偷走的紫羜羯还给我们，你让我们姐妹怎么做？”
“我管你们……”
红衣人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正坐在几案后面，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白衣道士，瞬间脑子就清醒了不少，还没说完的话也直接就被咽了下去。
“……去找，再说打打杀杀总是不对的，大家好好说话不好吗？”
“呵呵！”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笑了起来。
“计都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哪里！”
红衣人讪讪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不过是跟主上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多少耳濡目染的学到了一些而已！”
“好吧！”
孔清笑吟吟的放下手，坐直了身体。
“之前紫羜羯的事情乃是计都你跟着两位小娘子的事情，贫道可以不管，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的脸色已经变得严肃了起来。
“劝善大师断了两根手指，扫把星君封德彝被斩了法身，贫道的云中城被人放了一把火的事情，贫道就不能不管了……贫道相信计都你能在长安城找到空空儿和你妹妹的下落，那么贫道就拜托你一件事情……”
“是！”
看到孔清这么正经的说话，红衣人不敢怠慢，直接垂手应答。
“请主上示下！”
“对于空空儿，贫道本来是打算跟当年抓李仲甫一样，直接在长安撒网抓人的！”
说着，孔清又用手轻轻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几案。
“但既然中间有你计都牵扯在内，那贫道就看在你这几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不大张旗鼓的去抓他了……不过劝善大师的两根手指，扫把星被斩的法身，外带我云中城的一场大火，他空空儿是要给贫道拿出一个交代来的！”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红衣人顿时就有些犹豫。
“这个……”
“怎么？”
孔清抬眼看着红衣人，开口说道。
“计都你觉得贫道说的不对吗？”
“主上，属下觉得您说的都对！”
红衣人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然后又有些为难的说道。
“但空空儿这个人生性骄傲，目空于顶，想要让他给您交代的话……属下担心他未必同意！”
“没关系！”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孔清很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你告诉空空儿，他如果不愿意给贫道一个交代的话，那说不得贫道就只能给他一个交代了！”
……
就在孔清正在跟计都星君，也就是之前空空精精上一任的精精儿聊天的时候，法华宗的哼酱和哈酱……智越老和尚和智威大和尚两个人也联袂回到了云经寺的精舍，再次见到了灌顶和尚。
“智威见过师傅！”
“智越见过大和尚！”
正坐在精室之中闭目调息的灌顶和尚在听到智越和智威和尚两个人的声音之后，立刻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哦，你们两个回来了啊，事情办的如何了？”
“启禀师傅！”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跟智越两个人立刻对视了一眼，随后智威和尚主动上前一步，开口对着灌顶和尚说道。
“弟子与智越师兄依靠两本成就经的感应，顺利的在长安兴善寺内找到了那两个修炼《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女檀越，但彼时她们两个正在被空空儿檀越追杀……”
“……”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灌顶和尚的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空空儿，他也在寻找《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吗？”
“弟子不知……”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的回答道。
“但从对方的话中来看未必如此！”
“哦！”
灌顶和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空空儿为何追杀那两个修炼《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女子呢？”
“弟子虽然知道的不慎详尽，但似乎跟空空儿檀越的一名受伤的女伴有关！”
智威和尚继续一五一十的如实回答道。
“当时因为事发突然，弟子与智越师兄只能立即出手救下了那两名女子和莲宗的僧衍大和尚，不过他们三个在弟子与智越师兄拦住了空空儿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在他们三个离开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空空儿也离开了，于是弟子与智越师兄因为真气损耗过巨，也只能先回来了！”
“哦！”
听完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吧，为师知道了……辛苦你们两个了！”
“不敢！”
灌顶和尚的话音刚落，智威和智越已经同时躬身行礼。
“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二字！”
接着，智威和尚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担心的神情，对灌顶和尚说道。
“师傅，空空儿檀越似乎对于弟子与智越师兄出手阻拦他杀害那两个修炼《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女子一事十分不满，甚至还公开对弟子说我法华宗的事情与他无关，他想杀就杀……那今日之事会不会影响我法华与空空精精之间的关系？”
“这个不必管他！”
灌顶和尚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我法华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八部天龙成就经》，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搁置……智威你们做的对……至于说我法华跟空空精精吗？”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等幽冥之事底定之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空空精精了！”
“是！”
听到灌顶说自己做的对之后，智威和尚这才散去了脸上的担忧，接着说道。
“那弟子就放心了，回来的时候弟子还担心因为此事影响了我法华宗的大局呢！”
“无妨，现在《八部天龙成就经》就是我法华的大局，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灌顶又开口强调了一句之后，接着问道。
“你们适才说莲宗的释僧衍，那么此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弟子就不知道了！”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不过释僧衍此人喜好以声色惑人求法，所以也说不定他与那两个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女子有旧也未可知！”
“哦……”
灌顶和尚又沉吟了起来，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此事不容小觑，你们两个先修养一晚，明日再查一下《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在哪里，然后亲自上门查探一下释僧衍到底要做什么？”
“……”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又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弯腰鞠躬。
“是！”

第九百四十九章：柴郎，你长得比清微还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唰！
一道白影宛如幽灵一般，轻盈的翻过了永昌坊的坊墙，进入了霍国公的府邸后院，接着熟门熟路接着树木花草的掩护，朝着府邸后堂的方向潜了过去。
“什么……”
就在白影刚刚来到霍国公府宅邸后堂的时候，就听到后堂中传出了柴绍又惊又怒的声音。
“你说米哈莉跟米哈依姐妹不见了？你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长安，某可是当朝国公，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从我的府上把人掳走吧？”
“老奴也不知道……”
就在柴绍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听到一个声音战战兢兢的说道。
“中午的时候，侍候米家娘子的奴婢还听到她们在练习乐器，结果后来那些奴婢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等醒过来之后，她们才发现两位米家娘子不见了！”
当！
从后堂之中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金属做成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一样，接着后堂之中又传来了柴绍暴怒的声音。
“睡睡睡，那些奴婢都是猪吗？去给某把这些不开眼的奴婢全都吊起来，一人抽三十鞭子，让他们清醒清醒……”
“是！”
那个战战兢兢的声音答应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阿郎，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屋子里又传出了柴绍咬牙切齿的声音。
“明天某还要宴请曹国公，并州都督李世勣，对方可是指名道姓的说是希望在宴会上看到米家娘子的胡舞的，现在她们人不见了，你让某怎么跟李世勣解释？”
下一刻，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柴绍大声的呵斥。
“去给某找……就算把长安翻遍了，也得给某把米家姐妹找回来……她们姐妹两个可是金发蓝眼的胡姬，这长安城绝对不可能没有人见过她们，快去！”
“是……是……”
接着，白衣女子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长随衣饰的老者浑身颤抖着从后堂了退了出来，然后急匆匆的朝着前厅的方向快步的小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在吩咐他身边的另外几个仆役。
“快去……给某把所有的人都拉起来……今天晚上如果找不到米家姐妹，谁也不要睡了！”
“呵呵！”
看着那个老者远去的背影，白衣女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然后身体一闪，好像灵蛇一般从半开的窗户之中闪入，落在了后堂侧面的一根柱子后面的阴影中。
此时，从这个白衣女子的角度看过去，只见柴绍正一脸余怒未消的坐在后堂的主位，在他面前的几案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香囊，在香囊的旁边还放着一块似乎是用桃木做成的符箓，符箓的刻痕虽然尖锐，但在笔触上却又带着圆润之意。
“一群废物！”
柴绍余怒未消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伸手将自己满前的这块桃木做成的符箓拈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有些不耐烦的丢下。
“哼！裴欣茹那个女人特意点名要三娘子随身侍女身上的这个香囊，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这个答案，妾身以为柴郎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听到柴绍的这句提到了自己的自言自语之后，白衣女子立刻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一脸从容的从自己所在的柱子背后的暗影之中走了出来，朝着柴绍欠身行礼。
“不过柴郎你还真是信人……居然这么快就把奴家要的东西拿到了。”
“……”
柴绍有些惊骇的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白衣女子。
“裴……婕妤，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然是在听到柴郎你的呼唤之后啊！”
白衣女子朝着柴绍微微一笑，眉毛一挑，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媚眼。
“怎么，柴郎莫非是有些不能见人的小秘密不想让奴家知道吗？”
“哼！”
柴绍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顿时冷哼了一声。
“某平生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哪里有什么小秘密，更不要说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了！”
说着，柴绍伸出手，压在了面前的香囊和符箓上，朝着白衣女子的方向推了一下。
“裴婕妤，你要的东西某已经给你找到了，某希望你也能言而有信，接下来再也不要出现在某的府中……这个没问题吧！”
“柴郎你还用在意女子纠缠的事情吗？”
白衣女子莲步款款的走到了柴绍的面前，纤纤玉手好像是挑逗一般的从柴绍压在香囊和符箓的手上划了一下。
“啊！”
就在白衣女子的手划过柴绍的时候，柴绍顿时发出了一声低呼，条件反射一般的将手抬起，接着就看到白衣女子玉手一翻，轻盈的将香囊和符箓全都抽在了自己的手中，咯咯的笑了一声。
“人家平阳公主都不在意的事情，你在意有什么用……莫非柴郎你还打算等着平阳公主回心转意吗？那柴郎你可真是痴情呢！”
“……”
听到白衣女子这不阴不阳，还带着刺的话之后，柴绍顿时狠狠的咬了咬牙。
“哈哈哈……”
白衣女子用手掩着嘴，放肆的轻笑了起来，接着手指一转，指尖瞬间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芒。
仿佛是收到了这道光芒的刺激一般，只见她手中握着的那个从几案上拿起的符箓上也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光芒，仿佛是一把具体而微的小型宝剑一样。
“嗯！东西没错……”
看到符箓上闪过的异相之后，白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数量的将桃木符箓重新放回香囊之中，然后一脸珍视的带在了自己的腰间。
“既然柴郎不愿意见到妾身，那妾身就告辞了！”
说着，白衣女子身体一晃，就已经从房屋之中消失不见了，接着下一刻，柴绍就听到从屋外传来了这个白衣女子有些戏谑的声音。
“对了！看在柴郎你这么有诚信的份上，妾身就免费再赠送你一个消息好了，今天下午的时候，妾身亲眼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胡姬，一个拿着琵琶，另一个拿着笛子，联袂走进了清都观……
所以说，虽然柴郎你长得不错，但不要说奴家或者平阳公主这样眼高于顶的女子，就算是想要打动那些金发碧眼的胡姬，柴郎你都得要有太史局清微子那样的容颜才够……哈哈哈！”
“……”
柴绍阴沉着脸，听着对方那意味不明的笑声逐渐远去，恨恨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
“可恶的女人……还有那个该死的清微！”
……
白衣女子戏耍了柴绍一通，心情很好的离开了永昌坊之后，一路如同鬼魅一般的穿街走巷，回到了位于平康坊下方的宣阳坊某处的一个很大，但是却无人居住的废宅之中。
“嗯！有了这个清微亲自雕刻的剑符，我就能借用平阳公主侍女的身份潜入云中城，取得那几本《八部天龙成就经》了……”
“裴师姐，很抱歉！”
还没有等白衣女子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废宅的房屋一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音。
“但你恐怕做不到这些事情了！”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白衣女子顿时一脸警觉的向前一个飞掠，绕了一圈之后，这才将目光对准了说话的地方。
接着，她就看到某个穿着男装的，可以说是少女，也可以说是大萝莉的女子已经一脸平静的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师尊在成就剑仙之前，与法华宗了结因果的大事！就算是裴师姐你也不能阻止，所以……”
说着，男装大萝莉朝着白衣女子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还请师姐你把从柴绍那里骗来的剑符和香囊给我，放弃这个事情吧！”
“哈哈哈！”
听到男装大萝莉的话之后，白衣女子顿时用手掩着嘴，大笑了起来。
“可笑……要是师傅跟我说这句话也就罢了，道真你凭什么站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
“就凭……”
对于白衣女子的这句明显是带着贬低的话，大萝莉并没有生气，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是隐门下一代的隐娘！”
“哼！”
听到大萝莉的话之后，白衣女子顿时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道真，妾身一直以为你比小珠娘那个蠢材要聪明，结果没有想到你也是一样的不自量力。”
说着，白衣女子双手背在身后，向前缓缓的走了一步。
“你想要当隐门下一代的隐娘，问过我裴欣茹的意见了吗？”
呼！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她们两个人面前的几片树叶。
接着，就看到大萝莉和白衣女子两个人的身影同时纵起，以一模一样的动作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杀！”

第九百五十章：你就是隐娘……那没办法了，你去死吧！
就在白衣女子跟男装大萝莉正在宣阳坊大打出手的时候，某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尼姑正盘坐在长安延寿寺塔的顶端，抬头看着头顶的这一片有些奇特的白云，眼角带着丝丝的愁容。
“贫尼还以为这次的事情是可以了结贫尼和法华宗之间因果的好机会，只要拿回那几本经书之后，贫尼就可以将隐娘的位置交给道真，然后心无挂碍，全力应对地仙劫数了……”
说着，灰衣尼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清微居然能奢侈到将那些经书全都放在了神器之中……现在贫尼该怎么办呢？”
唰！
就在这个中年尼姑正发愁的时候，忽的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她好奇的扭过脸去，正好发现是一个峨冠博带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似乎是昏迷不醒的女子，从她附近不远处的屋顶上一掠而过，宛如星掷丸射一般，朝着长安城北的方向电射而去。
“可恶！”
看到这个景象之后，中年尼姑顿时一挥拂尘，身体弹射而起，朝着那个男子的身影就追了下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个恶贼居然敢当街劫掠妇女……给贫尼站住！”
嗖！
那个抱着女子的男人似乎非常的听话，在听到中年尼姑说站住之后，身体顿时来了一个急刹车，直接落在了延寿寺坊的东南角的寺墙的附近。
接着，就看到这个男人回过头，用极其不满的语气说道。
“老尼姑，你说谁是劫掠妇女的恶贼？”
唰！
下一刻，中年尼姑的身影也跟着对方落了下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尼姑似乎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咦！你是贫尼在清都观见过的那个用剑的好手？贫尼真没有想到，你这样劫掠妇女的恶贼居然身上还能有那么精纯的剑气……”
“哼！”
在听到眼前的这个尼姑居然还在说自己是劫掠妇女的恶贼的时候，这个峨冠博带，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绿裙女子的男人顿时冷哼了一声。
“本来对你这种不懂事情原委就大放厥词的人，某一般都是一笑置之的，但碰巧今日某心情不好，所以算你倒霉……”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男子抬手朝着中年尼姑一点。
“胡言乱语，不修口德，断你一臂，斩！”
下一刻，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男子的背后升起，朝着中年尼姑身体的侧面，也就是她的臂膀斩了下来。
在看到对方居然上来一言不合就动手，中年尼姑也没有示弱，她手中的拂尘轻轻的一挥，一把长仅三寸，闪烁着锋芒羊角匕首也已经电射而出，化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芒，迎上了那个男子射出的那道银色的光芒。
叮叮当当！
一阵的金铁交鸣之声之后，银色光芒和青色光芒同时倒飞而出，而这个峨冠博带的男子跟中年尼姑两个人的脸上也同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三寸长的羊角匕首！”
男子看着盘旋在中年尼姑身侧的匕首，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这是隐门专用的刺杀之器，再加上你的年龄，还有尼姑的身份……所以你这个老尼姑就是隐门当代的隐娘湛然了是吗？”
“正是贫尼！”
中年尼姑一挺胸，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道。
“你的剑术虽然如同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一般……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端倪，起码贫尼之前就曾经领教过类似的剑术，如果贫尼没有看错的话，你就是当代空空儿吧！”
“然也！”
空空儿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绿裙女子放在了废宅一侧的屋檐之下，然后站起身，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本来你的罪过仅仅是出言不逊，而某的意思也仅仅是断你一臂的，但奈何你居然是当代隐娘……”
说到这里，空空儿又看了看一旁还在昏迷不醒的绿裙女子。
“若是被小青知道某遇到了隐娘却没有动手的话，她一定会对某很失望的，所以……”
还没有等空空儿的话说完，他的身体已经冲天而起，直接扑入了空中的银色剑光之中，接着剑光瞬间暴涨，化成了一道匹练，朝着对方就劈了下去。
“就请隐娘你死在这里吧！”
“哼！”
听到空空儿的话之后，中年尼姑隐娘也不甘示弱的冷哼了一声，同样纵身而起，融入了身边的三寸羊角匕首化成的青色光芒之中，迎着空中的银色光芒就飞了上去。
“虽然你空空儿好大的名头，但想要杀贫尼的话，还是要拿出一些真本领来的！”
下一刻，两道剑光再次在废宅之中盘旋往来，彼此交击，剑气在废宅之中四处飞射，在本来就年久失修的墙壁上开出了一个一个的孔洞，甚至其中有一道打偏了的剑气都差点落在躺在屋檐下的那个绿裙女子的身上。
接着，似乎是刻意的为了躲避这个绿裙女子一样，银色和青色的两道剑光在彼此的交击与纠缠之中，不约而同的朝着天空飞起，而且越飞越高！
在青色的光芒之中，隐约还可以听到那个中年尼姑的长吟。
“卷华藏纷雾，振褐拂埃尘。迹从尺蠖曲，道与腾龙伸……”
……
唰！
某个穿着红衣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长安城北永嘉坊的一处废宅的门前，然后熟门熟路的直接搬起大门侧面的某个石狮子，从下面摸出了一把钥匙，将大门打开，扬长而入，一直登堂入室，来到了废宅的大堂之中。
“一、二、三……”
红衣人站在大堂的门前，用手点向了第三个灯台，啪的一个响指之后，这个灯台上的油灯就扑闪了一下，然后开始燃烧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一股狂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得大堂之中的灯台光芒闪烁。
“好了，薛德音，这种吓唬人的戏法就不用表演了，现身吧！”
“咦……”
红衣人的话音刚落，大堂另一侧的窗前就传来了薛德音那有些惊讶的声音。
“某还以为有人要委托……原来是精精儿你又显灵了？不过精精儿你忘记了吗？这里是委托任务的地点，作为空空精精的一员，你是不可以……”
唰！
薛德音的话音未落，就看到红衣人精精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闪烁着紫青色光芒的双短剑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一脸不善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给某闭嘴！你要是再跟某说什么契约就是契约的话，某就一剑捅死你！”
“……”
这一句话十分好用，接着就看到青鸟薛德音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同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某也不跟你废话！”
红衣精精儿一脸冰冷的对着薛德音说道。
“我妹妹小青呢，在哪里？”
“小青……”
薛德音疑惑的眨了眨眼，接着说道。
“你刚死不久的时候某就跟你说过啊，某不知道你妹妹小青去哪里了？”
“还跟某装……”
听到薛德音的话之后，红衣精精儿冷哼了一声，手中紫青色的短剑已经抬了起来，锋利的剑刃刺的薛德音喉头生冷，微微刺痛。
“我妹妹小青不就跟在空空儿的身边吗，而空空儿既然来长安办事，那自然是要找你这个长安的青鸟来处理衣食住行的事宜的，你居然敢跟我说没见过她？”
“……”
听到精精儿的话之后，薛德音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空空儿的确是来了长安，但你妹妹小青我真的没见过啊！”
“唔！”
精精儿仔细的打量着薛德音，发现对方的表情确实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于是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没见过我妹妹小青也就算了，那某再问一个你肯定知道的事情，空空儿现在在哪里？”
“那个……”
听到精精儿的话之后，薛德音的眼珠立刻转动了一圈，似乎欲言又止。
“他就住在……”
还没有等薛德音说话，精精儿已经抬起手，将手中的短剑朝上一顶，将对方还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之中。
“某提醒你一句，最好想好了再说！”
说着，精精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薛德音。
“如果你敢用虚言来搪塞我的话，我就直接一剑捅死你……”
说着，精精儿抬起手中的短剑，拍了拍薛德音的脸。
“而且你也不要以为死了就完事了，你别忘记某现在就是死人，等你死了之后，某一样可以继续收拾你……好吧，现在你再说一遍，空空儿在长安的住处在哪里？”
“在……”
在面对精精儿这种你活着我要把你捅死，你死了就正好落我手里的威胁之后，青鸟薛德音最后还是可耻的怂了。
“空空儿就住在布政坊甲子街十六号的那个大宅里，但至于说你妹妹在不在某是真的不知道！”
“哼！”
红衣人精精儿冷哼了一声，接着后退一步，收起了手中的短剑。
“某现在就去布政坊……如果到时候某在哪里找不到空空儿的话，薛德音，某敢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九百五十一章：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给吉藏上师复仇
在宣阳坊某处的废宅之中，一个男装打扮的大萝莉和一个穿着劲装的白衣女子的身影在庭院之中忽隐忽现，两柄一模一样的三寸羊角匕首化成了两道青光，在彼此激烈的对撞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从青光对撞的地方落下，映衬的整个院子竟然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唰！
一声轻响之后，男装大萝莉的身体已经从墙边的浮现，而她身侧的青光也顺着她手指的动作，指向了侧前方的某处看似无人的地方。
“杀！”
叮！
一声轻响之后，白衣女子裴欣茹的身影也跟着从大萝莉手指的方位浮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神情。
“道真，真是没有想到你现在的剑术竟然进境如此之快……看来师傅这两年跟你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少提点你吧！”
“你错了！两年以前师傅就说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我的了，接下来我的路必须自己走了……”
下一刻，男装大萝莉李道真的身影又从白衣女子身体另一侧的某处浮现了出来，随后剑指一划，空中飞舞的青光顿时绕了一个圈，斜着斩向了裴欣茹。
“不过与前几年比起来，师姐你的剑术似乎没有什么进境啊！”
“……”
裴欣茹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剑指竖起，斜斜一划。
“那我就让师妹你看看我的剑术有没有进境……”
随着话音，她身侧青色光芒瞬间加速，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大萝莉李道真所在的方向刺了过来。
“杀！”
嗖！
青色剑光如同电光火石一般，从李道真的身上穿过，将这个大萝莉的身影搅碎成了一天的波纹。
“咦……”
看到自己这必中的一剑居然击中的是对方的残影，裴欣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
“不可能，你……”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李道真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她的另一侧浮现，抬手一点，又一道白色光芒从她的手中射出，趁着之前的青色光芒缠住了对方的时候，朝着她的身上斩了下去。
“双杀！”
在千钧一发之际，裴欣茹猛地一扭身躯，身体好像是蛇一样的弯折出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这才躲避开了李道真的这个双剑前后配合的杀招。
噗！
白色的剑光从裴欣茹的颈侧穿过，将她垂下的一绺黑发直接斩断，发丝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
裴欣茹脸色铁青，用手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凉意的脖颈。
“看来妾身还真是小看你了，道真！之前师傅说你是我隐门的真正种子，妾身还觉得她有些言过其实，但现在看来还是她的眼光高明，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剑道天才！”
“我只不过是勤能补拙而已，哪里能算得上什么剑道天才！”
大萝莉李道真双手一分，空中飞舞的两道剑光直接从空中落下，化成两把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落在了她的双手之中，随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倾慕和嫉妒混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看向了天空之中的一朵白云。
“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剑道天才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我……”
“道真，你说的是太史局清微子吗？”
看到李道真的动作之后，裴欣茹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看你这一脸少女怀春的样子，应该就是他了……不错！清微真人的确是道门不世出的天才，短短几年就已经快要踏足地仙境界就不说了，而且长得还倾国倾城，道真您能看上他，确实眼光不错！”
“……”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大萝莉李道真瞬间双颊晕红。
“师姐你不要胡说，我哪有看上清微……”
“居然还在假撇清，道真你真可爱！”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李道真，裴欣茹顿时古怪的笑了一下。
“不过可惜啊，人家清微真人喜欢的是类似平阳公主这样有成熟风韵的女子，换句话说就是……”
说着，裴欣茹朝着李道真挺了挺胸。
“我这个身材的女子，至于道真你虽然可爱，但是……”
裴欣茹的目光从李道真平坦的胸前滑过。
“那个清微真人可不会喜欢的，所以道真你注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对了！单纯从身材这方面来说的话，说不定在清微真人的心中，道真你的地位连小珠娘那个丫头都不如呢！”
“……”
李道真默默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裴欣茹。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跟清微之间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也跟我无关！”
说着，李道真再次朝着裴欣茹伸出了手。
“师姐，你还是把香囊和桃符交出来吧，否则刀剑无眼，你下次就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个绝不可能！”
听到李道真的话之后，裴欣茹立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有《八部天龙成就经》在手，建成殿下才能以此为条件，逼迫法华宗全心全意的为他出力。由了法华宗的帮助，建成殿下杀死僭越的秦王李世民，清算他手下天策府的那些帮凶，给当年无辜被害的吉藏上师报仇雪恨，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相让的！”
“……”
听到裴欣茹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大萝莉李道真顿时就有些疑惑。
“师姐，你寻找《八部天龙成就经》，居然不是为了成为李建成的皇后，母仪天下，而是为了给几年前圆寂的那个吉藏老和尚报仇？”
“当然！”
李道真的话音刚落，裴欣茹就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吉藏上师当年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从法华宗之中独立出来，成立了三论宗，正是要有一番大作为的时候，结果他却被法华宗的智曦老贼坑害，先被傅奕伙同太史局和元从禁卫打伤，接着被秦王的手下伪装阴兵重创……若非如此，以吉藏上师的修为，何至于能被精精儿所杀！”
说到这里，裴欣茹的眼中又闪过了一抹怨毒的神色。
“现在傅奕已死，他的同伙张道源也被我所杀，李渊则是被他的儿子所杀，他的元从禁卫也在我的策划之下分崩离析，精精儿也已经被我借师傅的手铲除……现在吉藏上师的仇人只剩下了秦王和他的那些帮凶手下，还有太史局、法华宗……”
似乎是因为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的时间，在大萝莉地道真略微挑了一句之后，裴欣茹这边立刻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接下来只要我拿到了《八部天龙成就经》，太子建成就能带着他的大军，在法华宗的支持之下再次归来，一劳永逸的解决秦王李世民，回到属于他的皇位上，最后解散太史局，清理法华宗，我的大仇也就报彻底了。”
说着，裴欣茹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大萝莉李道真。
“道真，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师姐的话，那就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裴师姐，很抱歉！”
在裴欣茹的话说完之后，大萝莉李道真面无表情的朝着对方的欠了欠身，接着说道。
“这次《八部天龙成就经》乃是师傅跟法华宗了断因果，从而心无挂碍的渡地仙劫数的好机会，师妹我也有不得不阻挡你的理由，所以请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为了师傅着想！哼……”
裴欣茹看着李道真，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说的好听，但其实道真你在这里拦住我，究竟是为了师傅，还是为了你心中的那个情郎清微，你自己心里清楚！”
“……”
大萝莉李道真一句话都不说，一脸坚定的看着对方。
“好吧！”
看到眼前这个男装萝莉就是铁了心的要站在自己的对面，裴欣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呼了一口气，然后手腕一翻，手中再次抓住了羊角匕首的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就按照我隐门的规矩来办事吧！”
“好！”
男装萝莉答应了一声，双手各握着一把羊角匕首，与裴欣茹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的身影同时消失不见。
“杀！”
……
就在白衣女子裴欣茹和大萝莉李道真正在宣阳坊废宅之中同室操戈的时候，在长安延寿坊的上空，一青一银两道剑光正在空中盘旋往复，互相交击。
叮！
一声脆响之后，两道剑光左右分开，露出了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和一个长相秀丽的中年尼姑的身影。
“空空儿，你以带伤之身还能力压贫尼一头，果然不愧天下杀手第一的名号……”
中年尼姑用手一挥手中的拂尘，一脸平静的说道。
“若是在你完好无损的时候，贫尼现在就已经要想办法逃之夭夭了，但今日贫尼说不得就要试试看，能不能跟之前的隐娘前辈一样，带一颗空空儿的人头回隐门了！”
“哼！”
听到中年尼姑的话之后，美少年冷哼了一声。
“别说只有这点小伤，就算伤势再沉重一些，某也能斩了你！”
说着，美少年反手在自己的身上快速的点戳了几下，随后朝着旁边的银色剑光一招手，在剑光一转，飞回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一张嘴，一口带着点点光芒的鲜血就喷了出去。
“以血祭剑，以剑化形！”
随着话音，银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将空空儿的身影包裹在了剑光之中，同时剑光朝着左右伸展开来，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好像是凤鸟一般的银色光鸟。
“隐娘！”
下一刻，就听到从银色光鸟之中传出了空空儿虽然高傲，但却有些沙哑的声音。
“你如果能接下某的这一剑，某掉头就走……凤皇杀！”

第九百五十二章：裴师姐，你复仇的路到此结束了！
就在空空儿全力出手，以剑化形的凤鸟才刚刚成型的时候，只听从长安城的空中隐隐的传来了一声龙吟，接着狂风四起，一条隐约的透明巨龙再次出现在了长安的上空！
“咦！”
某个正在清都观里装模作样的喝奶茶的白衣道士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向了天空。
“这是哪来的地仙，居然敢在长安动用超过真人境的力量，是想要跟龙气好好的亲近一下咩……”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又放下手中的奶茶，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思索。
“地仙……嗯！该不会又是空空儿那个家伙在闹事吧……不对！空空儿中了贫道一剑，现在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绝对不好受就是了，他怎么可能转头就继续招惹龙气呢，这不是在作死吗？但如果不是空空儿的话，那会是谁呢？”
思索了几秒钟之后，毫无头绪的白衣道士果断放弃了。
“算了！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用处，贫道还是直接过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地仙在长安招惹龙气好了！”
说着，白衣道士抄起面前的奶茶，一仰脖吨吨吨的全都干了进去，接着顺手一把将正低着头，正在美滋滋的喝奶茶的小奶猫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小家伙，别喝了，该做事了！”
“嗷呜？”
就在小奶猫语气复杂的嗷呜声中，一道雪色的剑光从清都观内腾空而起，朝着长安城上空快要成型的那条透明巨龙的方向飞了过去。
……
此时，就在透明巨龙的下方，那只银色的光鸟已经张开了一双闪烁着锋芒的双翼，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尼姑的方向席卷了过来。
“……”
在看到空空儿这已经超出了真人……或者说是罗汉境界，甚至连龙气都已经招惹出来的一剑，中年尼姑顿时默默的咬了咬牙。
“身上本来就有伤，居然还敢如此全力出手，甚至不惜惊动龙气……贫尼是跟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以至于你冒着被龙气重创的风险都要跟贫尼拼命吗？”
虽然在心中在腹诽，但中年尼姑此时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再次身剑合一，将自己的剑光也催发到了极致，然后迎着空空儿的剑光就冲了上去。
“该死的疯子，贫尼怕你不成！”
当！
随着银色的光鸟跟青色的剑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剑吟之声从两道剑光的中间响了起来，引得方圆数里之内的所有长剑都跟着振动了一下。
接着，就在两道剑光彼此僵持了约有十来秒钟之后，中年尼姑的青色剑光终于坚持不住，在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后瞬间破碎，随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人影从天而降，朝着下方的延寿寺里摔了下去。
“吼！”
就在此时，天空的那条透明巨龙也再次成型，它低下头，两只无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只银色的光鸟，随后伸出了自己透明的龙爪，朝着光鸟狠狠的抓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之后，银色光鸟也跟着直接破碎，里面的一个峨冠博带的美少年面色一白，直接在半空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以血祭剑，遁！”
随着话音，就看到破碎的银色剑光直接再次合并在了一起，将美少年的身体一裹，然后笔直的朝着下方的延寿寺冲了下去。
“吼！”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一击并没有打死对方，导致巨龙有些恼怒的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另一只龙爪也伸了出来，朝着下方的银色剑光抓了过去。
唰！
在龙爪才刚刚伸出的时候，银色剑光就已经直接冲到了延寿寺的的某个屋檐下，将依然昏迷不醒的某个绿裙女子卷了起来，随后朝着长安城西一闪而逝，直接在空中消失不见。
“吼！”
透明的巨龙看着银色的剑光在自己的眼前就这样消失，不禁再次发出了怒吼声，接着它身躯一抖，在对方消失的地方盘旋了一圈，还伸出龙爪在空中抓了一把，但却一无所获。
……
再次开始动手之后，不管是白衣女子裴欣茹还是男装萝莉李道真，下手比起之前的时候都多了几分狠辣的意味，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还有一些类似同门师兄弟切磋的架势，那现在动手的样子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实战了。
大萝莉利用手中青色的剑光做掩护，身体微微一晃，再次分化出了一个残影，同时悄悄咪咪的把自己的真身潜入了暗影之中，潜行到了裴欣茹的侧面。
“双杀！”
噗！
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同时穿过了裴欣茹护身的剑光，从她的身上穿过，将她斩的粉碎。
“上当了……”
在看到裴欣茹的身体也如同轻烟泡影一样破碎开来的时候，大萝莉顿时心中一沉，接着身体毫不犹豫的朝着侧面纵出。
“晚了……”
就在大萝莉刚刚开始纵身的时候，就听到从侧后方传来了裴欣茹志得意满的说话声音。
“残影剑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啊，道真师妹！”
就在裴欣茹说话的时候，又一道青光已经从她的手中射出，击中了大萝莉的的肩背处。
“再见了，道……”
就在裴欣茹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看到大萝莉的身上猛然清光一闪，接着一道剑气从大萝莉的腰间冲天而起，将裴欣茹射出的剑光阻隔在了剑气之外。
“这是……”
还没有等裴欣茹的话说完，就看到大萝莉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空翻，接着双手左右一振，瞬间五道青白色的光芒就从她的身后冲起。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翻过身来的大萝莉小手朝着前方一挥，嘴里发出了一声断喝。
“七星阵起！”
下一刻，裴欣茹就看到大萝莉面前的七道剑光已经分布成了勺子的形状，朝着自己的方向落了下来，剑光之间彼此互相感应，一瞬间仿佛将威力翻了七倍的样子。
“这是什么……”
裴欣茹看着从大萝莉身上冲起的剑气，以及眼前这个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招数，银牙暗咬。
“道真，你不但用了道门的护身剑符，而且现在用的也不是我隐门的招数？这是作弊！”
“谁说这不是隐门的招数！”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大萝莉一边指挥着空中的七道剑光在裴欣茹的四周落下，一边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道。
“等我担任隐门的隐娘之后，这个北斗剑阵就是我隐门的不传之秘了！”
唰唰唰……
就在大萝莉说话的时候，这七道剑光已经在裴欣茹的四周，形成了北斗七星的样子。
“哈哈哈！”
在看到自己已经被北斗剑阵包围之后，裴欣茹反而笑了起来。
“道真，你这是在吓唬我吗？这个剑阵需要的法力何其巨大，你怎么可能真的的驱动……”
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裴欣茹就看到大萝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瓶子，然后对着自己的嘴里就是一阵的吨吨吨，接着眼看见底的法力就开始恢复了。
“……这又是什么？”
等法力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大萝莉李道真双手掐着剑诀，朝着裴欣茹一点。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随着大萝莉李道真的双手点出，地上的七道剑气也同时振动了起来，就在裴欣茹正一脸茫然的四下打量的时候，只见地上的七道剑光猛地一亮。
“杀！”
噗！
随着李道真杀字出口，裴欣茹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凉，意识瞬间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在看到裴欣茹的身体倒地之后，大萝莉又朝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法力药剂，然后这才打开双手，用力一攥拳。
“收！”
接着，就看到地上的七道剑光摇晃了几下之后，变成了七把闪烁着精芒的羊角匕首。
“哈……”
到了这个时候，大萝莉李道真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脸色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裴欣茹。
“裴师姐，你复仇的路到此结束了！”
……
“奇怪……”
某个白衣道士站在延寿寺的浮屠顶端，有些疑惑的左右张望着。
“刚才龙气出现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啊，但怎么四周都没有什么动过手的迹象呢……哦哦哦！贫道找到了，那边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说着，白衣道士纵身而起，足蹑虚空，一步一步的朝着延寿寺后院的一棵大树走去。
“让贫道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隐娘？”
说着，白衣道士抬头看着正双眼紧闭，挂在树杈之上，脸色灰败，看上去就好像已经圆寂了一般的中年尼姑，一脸的疑惑。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活着吗？”
说着，白衣道士向前迈出一步，来到了中年尼姑的身前，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
“好像还活着……”
白衣道士话音未落，只见卡在树上的中年尼姑身体猛地一震，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沁出，接着空中金光一闪，随后他炼妖壶里的封神榜就振动了一下。
“……”
白衣道士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现在她肯定不能算活着了……”
某只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抬起头，用萌萌哒的大眼睛看了白衣道士一眼。
愚蠢的人类！

第九百五十三章：空空儿，别动手，清微托我给你带个话
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响过，接着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美少年抱着一个绿裙少女忽然出现在了长安城布政坊甲子街十六号的宅邸后院。
噗！
就在美少年双脚落地的一刹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一缕血痕从他的嘴角沁出。
“大意了……”
美少年晃晃悠悠的向前两步，将手中抱着的绿裙少女放在了树下，然后吃力的抬起头，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没想到清微之前给某留下的暗伤比我想的还要严重，本来我还以为可以动用凤皇杀一击斩杀对方，然后从容的在龙气发现之前遁走的，结果被暗伤拖累了一下，被隐娘多坚持了一会……”
“嗯啊！”
还没有等美少年低声的自言自语说完，只见他面前的那个绿裙少女忽的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呻吟，身体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快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
“……”
看到绿裙少女的这个动作，美少年的动作瞬间就加快了数倍！
他先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和高冠，接着用手在脸上轻拍，让面部的看上去带着红晕……
最后，等到绿裙少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就是用就是一个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中拈着一个杯子，正在举头问月的潇洒美少年。
“唔！我这是在哪里？”
“在长安布政坊的宅邸后院……”
少年侧身对着绿裙少女，并没有回头，而是用轻描淡写的语调说。
“你今日被那两个法华宗的贼秃暗算昏迷之后，某就把你带回来了！”
“哦！”
听到少年的话之后，绿裙少女左右看了看，然后又问了一句。
“那之前跟我动手的两个胡姬呢，逃走了吗？”
“嗯！”
美少年依旧是举头问天的样子，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当时某担心你的伤势，再加上……嗯！总之某并没有去追那两个贱婢，放她们逃走了！”
“那就好！”
在知道了那两个胡姬并没有丧命在少年的剑下之后，绿裙女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其实她们两个也没对我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说着，绿裙女子从自己衣裙的腰间拿起了那枚紫羜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感伤的说道。
“其实，若不是这个紫羜羯乃是我哥哥生前给我的最后一个东西的话，就算是把东西还给她们也就还了，但现在就……”
“……”
美少年依旧是坐着抬头望天的表情，两个眼睛却微微的斜睨着下方的绿裙少女，看到对方脸上出现的那感伤表情的时候，他默默的眨了眨眼，开口说道。
“对了，小青，某要告诉你一个事情，是跟你哥哥有关的！”
“哦……”
绿裙女子有些吃力的扶着身后的大树，从地上站了起来。
“跟我哥哥有关的，那是什么事情？”
“那是……”
还没有等美少年的话说完，只听一声破空之声响起，随后他们两个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在看到这个绿裙女子之后，红衣人瞬间一脸激动的向前一步，对着绿裙少女说道。
“小青……我终于找到你了！”
“啊！”
绿裙少女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人，随后她颤抖着伸出手，朝着对方的身上摸了过去。
“魏泰……哥哥……你不是……我都亲眼看到你……”
“那个……我的确是死了！”
红衣人一脸轻松的伸出手，将绿裙少女伸过来的小手抓住。
“不过你哥哥命好，死后遇到了贵人，现在已经成为了类似城隍那样的神明，所以就又活过来了，一切还跟以前一样……不对！应该说比以前更好！”
“你……你死后成神了？”
绿裙少女用力的捏了捏眼前的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手，依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啪！
红衣人伸出手，在绿裙少女眉心处的那个叶子上轻轻的弹了一下。
“哎呦！”
绿裙少女反射性的后仰了一下，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魏泰，你想死吗……”
话说出口之后，绿裙少女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满是惊喜。
“原来不是梦啊，魏泰……哥哥你居然真的成神了！”
说着，绿裙少女伸出手，在红衣人的身上用力的捶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成神的事情，看我难过你很高兴吗？”
“天地良心啊，我一从死亡中清醒过来之后，就想要去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
红衣人抬起手，摸了摸绿裙女子的头，接着一脸无奈的说道。
“结果没想到等我去家里找你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了，随后我又去找薛德音，发现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好像是哦！”
绿裙女子一脸轻松的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嘴唇，思索了一下。
“那个时候我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找空空儿去了……对了！”
下一刻，就看到绿裙女子高兴的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依旧一脸高傲，抬头望天的美少年。
“空空儿，你刚才想跟我说的那个关于我哥哥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他死后成神的这个事情？”
“……”
空空儿抬眼望天，表情淡漠。
“不是！”
“嘻嘻……我觉得就是！”
绿裙少女笑吟吟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红衣人。
“魏泰，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我已经是空空精精的里的新一任精精儿了，而且空空儿还说我一定可以超越你，成为跟他一样超越所有前辈的，最强的精精儿……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羡慕？”
“好了！”
看到绿裙女子在见到红衣人之后这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的样子，美少年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十分清晰的嫉妒的表情，他端着酒杯，身体慢慢的转了半圈，让自己跟眼前的这个红衣人面对面。
“叙旧的话一会再说吧，精精儿……不对！魏泰，你是怎么知道小青回到了长安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小青现在的住处的！”
“某不是说我已经成神了吗？”
红衣人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神明自然是无所不知……”
话音未落，只见空空儿已经面无表情的丢下了手中的酒杯，接着一把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短剑跟着从空空儿的袖中落下，被他一把攥在了手中。
“等等……”
在看到空空儿直接拔剑之后，红衣人顿时举起了双手。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家伙！”
“是啊，空空儿！”
在看到空空儿拔剑的动作之后，绿裙女子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拦在了红衣人的身前。
“魏泰他就是开个玩笑，你稍微等等，他会实话实说的！”
说着，绿裙女子扭头看向了红衣人。
“对吧，魏泰！”
“……”
在看到绿裙少女回护红衣人的举动之后，空空儿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抹嫉妒的表情，他没有接口说话，而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红衣人，微微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老实回答。
“好吧，我现在是丹鼎门全真派的供奉神明，现在在太史局供职……”
这次，红衣人没有再开什么玩笑，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今天中午在兴善寺救下那两个胡姬的大和尚僧衍，还有那个被空空儿你一剑斩了法身的神明都是我的同事，现在空空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小青来到长安了吧！”
“……”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空空儿眉头一皱，手中握着的银色短剑轻轻举起。
“所以说你现在是丹鼎门清微子的属下，那么他派你来是打算取我性命的吗？”
“空空儿，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对于空空儿的话，红衣人顿时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虽然说清微真人救我残魂，赐我重生，所以我决定为他效忠，拜他为主上没错，而且今天也是他派我来的没错……但取你性命什么的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说着，红衣人转头看向了站在身边的绿裙少女，欣慰的笑了一下。
“我这次前来找你们主要是为了寻找小青，其次才是替清微主上给空空儿你带句话。”
“哼……”
听到清微并没有打算取他性命的意思，空空儿顿时冷哼了一声。
“居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而是给我带句话……清微这是在小看我吗？说，什么话！”
“主上说……”
红衣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空空儿你斩断了僧衍大和尚的两根手指，斩掉了某的那个同事神明的法身，还在我丹鼎门的云中城放了一把火……就算是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也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什么！”
在听到斩断僧衍大和尚的手指，斩掉了神明法身的时候，空空儿的表情还保持着严肃，但在听到在云中城放了一把火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岂有此理！云中城的火明明是清微的那个分身放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给他一个交代……”

第九百五十四章：你师父隐娘是佛门中人，跳槽到道门可以吗？
在长安宣阳坊某处的废宅之中，一个闭着双眼，表情平静的白衣丽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大厅内的两张并排摆放的几案上，在她的身边还插着三把精芒闪烁的羊角匕首。
“裴师姐！”
男装打扮，英姿飒爽的大萝莉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对着躺在几案上的白衣丽人鞠了一躬。
“当初在学艺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后来你出师之后，不仅没有按照我隐门的规矩铲除不平，而是在北地招募了大批精壮少年郎，打家劫舍的时候，我就更是反感你，觉得你自甘堕落，空有大好的天赋却不知进取，最后等到你入宫之后，我就已经把你从我的对手名单中去掉了……”
说到这里，大萝莉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白衣丽人。
“我承认，这个事情是我错了，你依然是一个很厉害的刺客，并没有荒废自己的技艺，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依旧认为你并没有资格接过隐娘的位置，因为你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剑，而是只剩下了一个空虚的影子！”
说着，大萝莉再次弯下腰，朝着白衣丽人微微鞠躬。
“所以就算是我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我也绝对不能让我变成你这个样子……再见了，裴师姐，我会请长安地神为你寻找一个不错的葬身之地，希望你来世可以……”
“道真！”
还没有等男装大萝莉的话说完，忽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包包头的大萝莉一脸惊慌的拿着一只符鸟从门外冲了进来。
“刚才我在院子外面放哨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清微的飞符传信，信里说师傅出事了，让我们立刻赶回去……”
“什么？”
听到包包头大萝莉的话之后，男装大萝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清微他有没有说师傅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包包头大萝莉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说我们回去就知道了，让我们赶紧……”
“……”
男装大萝莉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下一刻，就看到她一挥手，两道青色的光芒已经从她的左右手中飞射而出，接着她毫不犹豫的一把拉住了包包头大萝莉的手，两道身影直接从废宅大堂的窗户中穿出。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这一处废宅的大堂就在她们两个背后轰然倒塌，将躺在大堂中的白衣丽人压在了废墟的下面。
“师姐，先暂时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吧！”
男装大萝莉转过身，对着倒塌的废宅大堂微微鞠了一躬。
“等师傅的事情确定之后，我再请长安地神燕娘子帮你选阴宅……”
说完之后，男装大萝莉纵身而起，勉强驾驭着剑光，一溜青光就朝着清都观的方向而去。
“……那个……裴师姐再见……不对，以后再也不见！”
看到男装大萝莉离开之后，包包头大萝莉也慌忙的朝着倒塌的废宅大堂鞠了一躬，然后纵身而起，一路摇摇晃晃的御着剑，追着男装大萝莉的身影而去。
“道真，等等我！”
……
就在男装大萝莉李道真和包包头大萝莉珠娘两个一路心急火燎的使用御剑术赶回了清都观自己所在的小院的时候，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正手持拂尘，站在院子的一侧，而她们的师傅，也就是当代隐娘湛然则是双眼紧闭，躺在了院子另一侧的一个石台上。
“师傅！”
在看到自己的师傅仰面朝天，不知死活的倒在石台上的样子，顿时男装大萝莉李道真的脸色唰一下就变得一片苍白。
“你怎么样了，师傅……”
说着，男装大萝莉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自己师傅的手，随着冰凉的触感落在了他手上的时候，男装大萝莉的心顿时就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清微，我师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道真小娘子，抱歉！”
站在另一侧的孔清看着大萝莉那一脸崩溃的样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贫道今日感觉到龙气有所异动，于是就打算去查看一下，结果等赶到的时候……令师隐娘就已经……所以贫道除了知道令师是被一个地仙所杀之外，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男装大萝莉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清微你能查出来现在长安都有哪些地仙在活动吗？”
“就是！”
此时，刚刚赶到的包包头大萝莉也跟着附和道。
“清微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了太史令了吗？难道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到么……”
“这个么……”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地仙如果打算刻意隐藏自己的话，那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难查的，而且……”
说着，孔清抬起头，脸色平静的对两只萝莉说道。
“两位小娘子也不必着急寻找令师的杀身仇人的事情。因为今日贫道虽然慢了一步，没有及时赶到现场，救下令师的性命，但贫道也不是毫无所获的……”
说着，孔清一抖衣袖，袖中瞬间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后两只萝莉就看到了一个金光中出现了一个跟石台上一模一样，但却是透明的隐娘，她双眼紧闭，神态安详，就好像是在睡觉一般。
在看到这个金光之中的透明隐娘的时候，两只萝莉的眼中瞬间又升起了希望的光芒，随后男装大萝莉小心翼翼的用手朝着透明的隐娘指了指，一脸期冀的看着孔清。
“清微，这个莫非是……”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对大萝莉李道真说道。
“就是隐娘的魂魄！”
“太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另一边的包包头萝莉立刻欣喜的喊到。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把清微你只要把魂魄塞进师傅的身体里，他就能活过来了！”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了包包头萝莉一眼。
“抱歉，令师的肉身已经死去，就算是贫道把令师的灵魂塞回去，她也不可能复活，而是会成为一具会走动的尸体……”
“哦！那还是算了吧！”
包包头大萝莉眨了眨眼，又接着说道。
“那清微你能不能直接把师傅的灵魂送去投胎，到时候奴家和道真就去把转世的师傅收养过来，然后我就可以每天逼着她练剑……每天像师傅教导我一样教导她剑术！”
“……”
孔清又默默的看了包包头大萝莉一眼。
他现在是真的很好奇，这种堪称卧龙凤雏大聪明一般的人才，到底是隐娘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这个事情理论上有可行性，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很大的问题，贫道并无十分的把握……”
说着，孔清低头看着包包头大萝莉。
“话说回来，珠娘你就没有想过直接让令师改走神道，就跟张道源和傅奕他们一样活过来吗？”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包包头大萝莉顿时就是一呆。
“还可以这样的吗……”
“当然可以！”
孔清一脸耐心的接着说道。
“贫道之前也说了，不说两位娘子当年对贫道和清都观的照顾，就说隐娘也曾经帮过贫道很大的忙，所以贫道愿意略尽绵薄之力……不过这个事情还是有一点需要斟酌！”
“哦！”
听到孔清说愿意帮助隐娘改走神道的时候，男装萝莉李道真的眼中瞬间闪过了希望的光芒，接着她立刻开口追问了一句。
“敢问是什么事情需要斟酌呢！”
“令师毕竟是佛门护法……”
孔清双手一摊，十分坦诚的说道。
“但如果经过贫道的推荐成为神明之后，令师就等于成为了道门的神明，这个事情令师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呢？”
“哈！这个不算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包包头萝莉立刻开口回答道。
“我师傅除了自己手中的剑之外，什么都不信……虽然她一直都是尼姑打扮，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念经拜佛，所以没问题的啦！”
“不！清微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另一边的男装萝莉李道真则是摇了摇头，给出了和包包头萝莉完全相反的意见。
“我隐门从三代祖师之后，一直与佛门相交甚密，说是佛门护法毫不为过……虽然师傅她不吃斋念经，但向来也是以佛门中人自诩，所以……嗯！”
说到这里，大萝莉李道真默默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能不能请你唤醒我师傅的魂魄，然后让我们商量一下呢？”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不过……”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眼前大萝莉这希冀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是道真小娘子的意思，那贫道就试试看吧！”
……
就在孔清正在跟两只萝莉商量怎么唤醒隐娘的魂魄，然后决定要不要走改走神道路线的时候，几个黑衣人已经在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脸色冰冷的黑衣道士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宣阳坊中。
“殿下有令……”
黑衣道士举起了手中的黑丝拂尘，朝着前方一指。
“四娘子裴欣茹就陨落在这附近，现在你们给我分散开来，一定要把她的尸身找到，带回幽冥！”

第九百五十五章：清微，我们两个也能来仙境修炼吗
在云中城某处的一间完全没有任何房门和窗户，完全密闭的密室中，乱七八糟摆放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说刻画着符文的奇怪道具，闪烁着微光的古怪零件，在密室的正中央还陈列着一个圆形的，好像是门一样的东西。
乳白色的灵气好像是雾气一样，在密室之中上下漂浮，衬托的这个密室的环境更加的古怪。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一扇粉红色的任意门就出现在了密室侧面的一处空地上，随后房门打开，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带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男装萝莉和一个一脸呆萌的包包头萝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哇！”
刚刚走出任意门之后，某个包包头萝莉瞬间就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叫。
“清微你的这个房间里的灵气也太充足了吧，感觉比一些秘境都要强呢……”
“……”
男装萝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波动的神色也表示了她的惊讶。
“嗯！虽然说令师的神魂比一般人要来的坚韧，但之前的死亡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伤害，所以贫道还是觉得应该在一些灵气比较充足的地方唤醒她……”
孔清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仿佛这个密室中的灵气完全不值一提一样。
“也正好是巧了，贫道正好这段时间搞出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要不然贫道还得冒犯一下两位小娘子……你们稍等一下！”
说着，两只萝莉就看到孔清转手收起了来时的任意门，然后迈步来到了密室侧面的某处符文的前面，伸手在墙上用力拍了一下，随后她们就看到这处符文就闪烁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
“OK！能源支持搞定了，接下来是这个……”
孔清嘟囔了一句之后，从密室的墙壁处走到了中间的那扇门户的跟前，熟练地打开了一个好像是盒子一样的东西，然后在里面嘟嘟嘟的按了好几下。
“启动！”
随着话音，两只萝莉就听到从那个门户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接着光芒一闪，那个本来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门框的门户中央瞬间就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就好像在门户上蒙上了一层由光组成的薄膜一样。
两只萝莉瞪大了眼睛，朝着这个闪烁着柔光的门户看了过去，结果发现透过那隐隐约约的光芒薄膜之后，她们竟然看到了浩瀚的大海和郁郁葱葱的森林，就仿佛光门之后有着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啊啊啊……”
包包头大萝莉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把抓住了旁边男装萝莉的小手手，再次惊呼出声。
“道真，你看到了吗？那个门后面好像有海啊！”
“嗯！”
与大呼小叫的包包头萝莉不同，男装萝莉则是表现出了十分镇定的样子。
“我看到了……”
“好了，两位小娘子！”
在门户上的光幕稳定下来之后，孔清又站在门边捣鼓了一阵，然后这才抬起头来，对着两只萝莉微笑了一下。
“现在门户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咱们就过去吧……”
说着，孔清用手摸了摸趴在一边的小奶猫。
“小家伙，你在这里盯着点，如果发现门户这边有什么异动的话，立刻通知贫道，知道了吗？”
小奶猫默默地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接着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嗷呜！”
“真乖！”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转身朝着两只萝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带头走进了那道光幕，出现在了哪个有森林有大海的地方。
“两位小娘子，跟上！”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两个萝莉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跃跃欲试的跟在孔清的身后，跨进了那间密室正中的光门内。
就在跨越了光门的下一刻，两只萝莉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间密室，直接来到了一处之前根本没有来过的地方。
在她们的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乳白色的灵气好像是雾气一样，从海洋之中蒸腾而起，在距离海边不远处就是一处宽阔的树林，灵气围绕在树林的周围，化成了丝丝缕缕的灵液垂了下来，那些粗大的树木在灵气之中微微颤抖，就好像已经生灵了一样。
“哇！”
包包头大萝莉再次惊呼了一声。
“这里的灵气……这里的灵气……天啊！清微，这里该不会是仙境吧？”
“没错！”
听到包包头大萝莉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这里就是仙境……或者说，它以后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仙境的！”
“哇！”
包包头大萝莉又双叒叕的发出了惊呼和毫不掩饰的赞叹声。
“难怪我和道真那么辛苦的练习，结果发现最后总是比不上你升级的速度，原来你居然可以随时来仙境修炼啊……那清微，以后我和道真也能来这里修炼吗？”
听到包包头大萝莉的话之后，一边的男装大萝莉也有些心动的抬眼看向了孔清。
“自然！”
孔清毫不犹豫的对着两只萝莉点了点头。
“等贫道这次给云中城升级完毕之后，就会在云中城架设一个通往这里的永久门户，到时候两位娘子可以随时来这里修炼！”
“嘻嘻！”
听到孔清这完全没有犹豫的肯定回答，包包头萝莉顿时就轻笑了起来。
“要是来仙境修炼的话，我看师傅还怎么说我修炼的速度跟猪一样……不对啊！咱们过来不是为了唤醒师傅的魂魄的吗？清微，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开始吧！”
“不着急，这边来！”
看到包包头大萝莉这着急的样子，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旁边的树林摆了摆手。
“令师隐娘真是好运气……呃！贫道不是说令师这次遭劫是好运气，而是……嗯……咱们还是先走吧，到了路上的时候，贫道再给你们解释！”
说着，孔清再次迈开脚步，引着两只萝莉朝着旁边的树林中走去，而两只萝莉也是完全没有犹豫的迈步跟在了孔清的身后。
一进树林之后，两只萝莉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因为她们两个眼前的这片笼罩在灵雾之中的树林竟然是蓝色的，光芒透过顶上的树荫，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也被染成了蓝色，一朵一朵粉色的小花在蓝色的光芒之中微微颤动，场面显得十分的静谧。
“清微，这个树怎么是蓝色的，它不是应该是绿色的吗？”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啊！”
孔清随意的扫了扫旁边的这些蓝色的树木，开口解释道。
“那自然是因为这些树并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某个异域世界的地府，所以叶绿素这种东西就没有用了，这是科学……好吧！其实它也不是那么科学。”
说着，孔清抬手点了点那些在蓝色树木之中摇摆的粉色小花，接着说道。
“刚才贫道说令师隐娘运气好，就是因为这段时间正好是这种同样来自地府的草药慰魂之光开花的时候，而这些慰魂之光的花朵会散发出奇异的力量，可以有效的治愈魂魄的伤势。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唤醒令师的魂魄，对于她得损伤最小……嗯！我们到了！”
说着，孔清抬起手，朝着前方这片蓝色树林中的一大片盛开的粉色花朵的位置点了点。
“就是这里，在这片慰魂之光的花丛之中，就算是濒临崩溃的魂魄的伤势也会得到缓和，也算是贫道对两位小娘子和令师的一点心意吧！”
“……”
男装萝莉抬起头，默默地看了孔清一眼，随后目光又迅速的逃掉了。
“多……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两只萝莉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那接下来贫道就会唤醒令师，至于到底要不要改走神道的事情，你们自行商议好了……”
说着，孔清转过身，一抖自己的衣袖，一道金光射出，随后两只萝莉就看到隐娘的魂魄依旧是双眼紧闭，从对方的袖中划出，落下，平平的躺在了那些粉色的花朵上。
就在隐娘的魂魄落在这些粉色花朵上面的时候，两只萝莉明显看到她的神情变得轻松了不少。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抬起手，双掌轻轻的一拍。
“湛然师太，醒来！”
虽然孔清的双手互拍的这一下看着很轻，但听到两只萝莉的耳中却仿佛是雷鸣一般，随后她们两个就看到躺在花朵上的师傅的眼神也逐渐的睁了开来。
“好！那接下来的事情，贫道就不插手了！”
看到隐娘醒了之后，孔清顿时很有风度的欠了欠身，然后毫不迟疑的转过身，仪态潇洒的朝着树林的外面走去。
“等两位小娘子和尊师商量出结果之后，通知贫道就好！”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两只萝莉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孔清的身后欠身行礼。
“多谢！”
……
“哎呀！”
一声轻微的呻吟之后，躺在粉色花朵上的隐娘湛然师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咦！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树会是蓝色的……哦！对了，贫尼好像跟空空儿战斗的时候……呀！”
隐娘湛然师太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只萝莉。
“道真，珠娘，这里是地府吗，你们两个也死了吗？”
“哼哼，师傅你这可就猜错了！”
听到自己师傅的话之后，包包头大萝莉顿时得意的哼了一声。
“我们可没有死，而且这里也不是地府，而是仙境……”

第九百五十六章：贫道想要救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孔清在壶中界某处的暗影界草药专用种植区的外面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的样子，终于等到了哭丧着脸，眼眶红红的从里面走出来的男装大萝莉。
“不好意思，让清微你久等了！”
“无妨！”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道真小娘子，不知道你跟令师湛然师太可曾商议出一个主意呢？”
“嗯！”
大萝莉李道真默默地点了点头。
“师傅最后还是决定不走神道之路……”
“……”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意料之中，毕竟令师当了一辈子尼姑，直接转投道门也未免有些难为了她，那要不就让令师先以魂魄的状态在这个世界沉睡一段时间，养好她的伤势，然后贫道再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送令师转世投胎，如何？”
“多谢清微你的好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大萝莉李道真抽动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朝着孔清再次弯腰行礼。
“不过我师父已经决定就此圆寂，不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咦！”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有些意外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令师居然刚强如此吗……失敬了！不过转世投胎，重新来过应该也不算违背她的剑心吧，莫非是因为贫道乃是道士的原因么？”
“不知道……”
大萝莉李道真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过看上去师傅是决心已定了……”
说到这里之后，李道真测过身，朝着孔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清微，你请进吧，师傅说有话跟你说。”
“好！”
孔清答应了一句，然后迈步朝着眼前这片蓝色的树林走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进入这片种植着慰魂之光的林地之后，就听到从林地的深处传出了包包头大萝莉带着哭腔的声音。
“呜呜呜……师傅，我舍不得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珠娘，人终归总是要死的，为师数十年来一直以剑杀人，现在死于剑下也是因果之理……”
接着，从林地中又传出了湛然师太的说话声音。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吗？我隐门不修来世，不往西土，寸心所系只在一剑之上。现在既然贫尼的剑已经断了，那我自然也就该死了！”
“……”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真正的剑道高手宁折不弯的秉性吗？
相比起来，自己虽然现在也是剑道高手，但……说起来很惭愧，虽然隐娘湛然师太的剑术现在可能比之自己来说要差了一筹，但她的剑心却比自己要更加的锋利，也更加的决绝。
不过她似乎有些太决绝了！
“我不要！”
就在湛然师太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又传出了包包头大萝莉哭的呜呜呜的声音。
“明明师傅你可以继续活着的，为什么要自己寻死呢，我不管……我就要师傅你继续活下去！”
“痴儿！”
树林中又传出了湛然师太的说话声音。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那自然是因为师太你的这个话说的不对了！”
湛然师太话音未落，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剑断了之后重铸就好，何必要舍弃不用呢……”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面带微笑，从树林的外面走了进来。
“师太，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浪费，就算是你们隐门高手如云，但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吧……这样吧，贫道不才，愿意帮助师太你重铸断剑，不知你意下如何？”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脸淡然的隐娘湛然从容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说笑了……对了，贫尼还没有多谢真人的援手之恩，要不是真人救出了贫尼的残魂，恐怕贫民还没办法如此从容的交代后事呢。”
说到这里，隐娘湛然再次抬起头，对着孔清平静的说道。
“不过贫尼的生死乃是贫尼自己的事情，还请真人不要置喙了！”
“呵呵！”
听到隐娘湛然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同样的呵呵的笑了两声。
“隐娘前辈，对于你的生死贫道根本就没打算跟你讨论，因为……”
说着，孔清伸出手，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这个响指的声音一入耳，隐娘湛然师太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无力的朝着旁边的花丛歪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之前，隐娘湛然师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
“……贫道想要救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师傅！”
在看到隐娘的魂魄朝着一旁歪倒之后，一边的包包头萝莉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后她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孔清。
“清微，你对我师傅做了什么？”
“当然是让她先睡一会了……”
孔清对着眼前的两只萝莉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难不成两位小娘子你们想要让贫道把隐娘再次叫醒，让她自尽吗？”
“……”
两只萝莉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惊喜的神色。
“清微，你的意思是？”
“湛然师太的脑筋太死板了，所以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一挥衣袖，只见隐娘的魂魄就已经再次飘起，落向了花间深处。
“以后的事情还是等她的魂魄恢复之后，再做考虑吧！”
“嗯！”
听到孔清的这个安排之后，不管是男装萝莉还是包包头萝莉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
“主上！”
一个红衣人带着愧疚的神色站在孔清的面前，低声的说道。
“某已经跟空空儿把所有的利弊都分析过了，他虽然心里也认可了，但您也知道，他这十来年一直顺风顺水，所以实在是放不下自己的架子……”
“哦……”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孔清轻笑了一声，随后放下了手中的一个看上去有些复杂，还刻着好多符文的器件，对着红衣人说道。
“这么说来，空空儿这是不愿意给贫道一个交代了？”
“呃……”
红衣人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他就是好面子……其实交代和赔偿他这边都愿意出，但名义上……主上您明白的，他就是想要痛快一下嘴。”
“好了，精精儿你也不用替空空儿说话了！”
孔清一脸随意的笑了笑。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贫道多少也有几分耳闻，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赔偿应该是你贴出来的吧……算了，贫道也懒得费事了，你去替贫道给他下一个战书，就说贫道听说他是少见的以剑入道的人，所以很想见识一下，去吧！”
说完之后，孔清又再次拿起了面前的那个器件，开始了继续端详。
“嗯！谷行存这个三八……号还真有几分炼器的天赋，这些云篆他掌握的已经十分到位了，就是熟练度还差了一点，要不以后给他的任务加加量，比如说翻一倍吧，毕竟炼器这个东西，手熟了才能生巧……”
“主上！”
就在孔清正端详谷行存交上来的炼器作品的时候，一边的红衣人又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紫色的玉蝎，放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个就是那两个胡姬米家姐妹要寻找的紫羜羯，主上您只要把它还给她们，那个……她们姐妹不是说要为奴为婢的吗？”
“……”
听到红衣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指了指。
“精精儿啊，你睁大眼睛仔细的朝贫道脸上看看……现在你还觉得贫道是需要用这种手段来诱拐女子吗？”
“主上您误会了，这个不是让您诱拐那两个胡姬的，而是给那两个胡姬一个理由，让她们自己诱拐自己的……”
红衣人并没有因为孔清的话而退缩，而是厚着脸皮又凑了上来。
“像主上你这样英俊潇洒，世间难找的人，还用得着诱拐女子吗？您那是得反过来，防着点女子诱拐您才对啊……”
“呵呵！”
孔清又轻笑了一声，然后侧过头看着红衣人。
“精精儿，你听过一句名言，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有事赶紧说事，不要在贫道这里耍嘴皮子！”
“那个……”
红衣人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主上，空空儿上次被您一剑斩成了重伤，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所以您看这个决斗……啊！不，您教训他的日子能不能往后延一段时间？”
“哼！”
孔清没好气的看了红衣人一眼。
“精精儿你不要吹捧贫道了，空空儿身上的伤势到底是被贫道砍的，还是他自己作死，带着伤势硬要放大招，打算秒人家隐门的隐娘，结果被龙气收拾了一把，你当贫道不知道吗？”
“啊哈哈哈……主上您已经知道了吗？”
红衣人顿时粗豪的笑了起来。
“其实某就是担心空空儿那个高傲的性子，如果知道主上您现在要教训他的话，肯定会死撑着前来，主上您杀一个病秧子也不算是什么英雄作为是吧！”
“英雄，贫道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英雄！”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转头看向了红衣人。
“不过看在精精儿你的面子上，这个事情我同意了，你可以等空空儿的伤势完全恢复之后，再通知他我要教训他的事情。”
“是，多谢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人顿时一脸高兴的朝着孔清一躬到地。
“那某就不打扰主上您办正事了，告辞！”
说着，红衣人一身轻松的朝着门外退去，等到了门边的时候，他似乎又好像想起什么了一样，低声的对孔清说道。
“对了，主上，需要某把那两个胡姬悄悄地给您叫来吗？”
“……”
孔清默默的横了红衣人一样，没好气的回答道。
“滚！”

第九百五十七章：请李世民陛下礼敬十大德，以示尊崇
在长安外皇城距离太史局不远处的崇玄署的正厅之中，已经坐满了宝相庄严的光头们，看上去人头簇动，济济一堂，简直是蔚为大观。
“诸位明鉴！原本‘十大德’之中有我成实宗三个席位，如今我宗已经愿意拿出一个席位来分给佛门其余的宗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
此时，只见一个坐在左首的中年和尚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但你们现在居然还要拿走一席，这点我成实宗决计不能接受！”
“不错！”
这个中年和尚的话才刚刚说完，只听旁边的另一个和尚也接口说道。
“我俱舍宗也是如此，我们可以让出一个席位，但无论如何也必须给我俱舍保留最后两处席位！”
“两位大和尚此言差矣，在此次陛下大考沙门的事情中，成实和俱舍二宗损失惨重，几乎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就在成实宗和俱舍宗的代表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下首的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和尚已经开口说道。
“现在就算是某等给你三个席位，你们两宗还能找到可以服众的人选吗？所以与其让你们两宗选一些不合适的人选上来，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更加有威望的人……”
说到这里，这个和尚徐徐的环视现场一周，开口说道。
“诸位意下如何呢？”
“法琳大和尚此言有理！”
就在那个斯斯文文的和尚话音刚落，就听到坐在中间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也跟着点了点头，开口口说道。
“再说从这次对沙门的大考也可以看出，当今陛下并不喜成实与俱舍二宗，如果此时‘十大德’之中居然还有这么多两宗僧人的话，说不定又要起什么变故……”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说完话之后，又有几个其余的大和尚站出来表示赞同。
“智实大和尚所言极是！”
“既然成实宗与俱舍宗现在不得圣意，就不要占据那么多的席位了……”
“贫僧也认为一个席位刚刚好……”
“……”
听到这些大和尚的话之后，坐在上首的成实宗与俱舍宗的两位大和尚顿时又急又气。
“诸位，你们这是打算趁人之危吗？”
“两位大和尚慎言！”
之前说话的那个斯斯文文的和尚又开口说道。
“方今我佛门遭遇大劫，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不能落人口实，这怎么能算是趁人之危呢！”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坐在这些光头和尚中间位置的一个六十多岁，一脸慈和的老和尚以及一个丰神俊朗的英俊老和尚，用尊敬的语气说道。
“杜顺大师，灌顶大师，不知道您二位以为如何呢？”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这个斯斯文文的和尚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坐在主位上的灌顶章安和尚先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才接着说道。
“老僧以为此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原本‘十大德就是以各个宗派在北地，尤其是在京兆之地的实力来划分的席位，就像前些年我法华在北地的寺院被先帝沙汰之后，我宗在十大德中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现在既然成实与俱舍二宗的寺院也被今上沙汰，那自然也要空出位置才对！”
“灌顶大和尚所言有些不近人情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那个一脸慈和的老和尚，也就是杜如晦的族叔杜顺和尚居然开口驳斥了灌顶和尚一句。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时候，一边的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和尚顿时脸上就出现了赞同的神色，但还没有等他们站出来表示支持的时候，就听杜顺和尚接着说道。
“不过就事论事，此次十大德的人选，最好还是选择那些在今上的僧尼资格考试之中脱颖而出，通过考核的高僧，也好让今上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杜顺和尚转过头，看向了某个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里，左手上还包着白色纱布的老和尚，一脸慈和的娓娓道来。
“比如说莲宗的僧衍大和尚也是修为精深的人，而且这次僧尼资格考试也堪称优异，但之前却无缘入‘十大德’之中，殊为可惜！”
“呃……”
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就是情面难却，过来打个酱油，顺带观察一些法华宗敌情的劝善大师释僧衍顿时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
咦！
贫僧一句话都没说啊，怎么事情还能扯到我的头上！
“杜顺大和尚太过于夸奖了，贫僧不过是一个识得几个字的山野老僧，哪里就能称得上‘大德’二字了，更遑论成为佛门之中仅有十位的大德了，所以这十大德的位置，诸位大和尚自行决定就好，不必把贫僧计算在内！”
“僧衍大师太谦虚了……”
看到释僧衍毫不犹豫，一口推脱，杜顺和尚的眼中越发是流露出了赞赏的光芒。
“虚怀若谷，这才是高僧的所为啊！”
“杜顺大师所言字字珠玑！”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之前的那个五十多岁的和尚也站了出来，表示赞同。
“某也觉得此次十大德中人，最好还是选那些通过了今上僧尼资格考试的人，这样才显得某等的这个十大德实至名归！”
“……”
听完他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和尚们都彼此看了看，然后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在经过了李世民的僧尼资格考试之后，还能坐在这里讨论‘十大德’问题的和尚，除了法华宗的灌顶之外，剩余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考试合格的人……
“赞同！”
“附议！”
“两位大和尚所言公允！”
“……”
在看到这一面倒的舆论之后，就算成实宗和俱舍宗的两位代表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随声附和。
“某等也没有异议！”
在确定下来新的‘十大德’是从通过僧尼资格考试的人……其实也就是在座的这些高僧的中间选出之后，人选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成实宗和俱舍宗既然只有两个人在，那他们就是两个了，剩余的再加上法华宗留守的海藏和尚以及灌顶章安大和尚，还有律宗的道宣、地论宗的智实、摄论宗的慧藏、佛门斗士法琳和尚……
最后再加上之前就是十大德之一的华严宗杜顺以及坚持推辞，但还是被选上去的莲宗僧衍，就形成了新的十大德的人选。
“好！既然在座的诸位都没有意义，那么‘十大德’之事就此计议已定……”
在看到十大德的新名单之后，杜顺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有崇玄署把新的十大德上报当今圣人，请他恩准吧！”
“杜顺大师，诸位大和尚……”
就在十大德的名单才刚刚确定下来，只见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和尚又开口说道。
“今上之前的时候推行僧尼大考，沙汰无数……当然，某等是知道今上只是为了正本清源，而不是为了灭佛，但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因为今上的此举，导致现在官府的很多人都开始苛待我佛门，某觉得这未免就有些矫枉过正了……所以某有一个想法，觉得应该对今上提出来！”
“想法……”
听到智实老和尚的话之后，剩余的这帮高僧们彼此对望了一眼，接着说道。
“智实大和尚有话请讲！”
听到这些高僧的话之后，智实和尚立刻开口说道。
“某觉得这次朝廷再次册封十大德的时候应该办的隆重一些，以示朝廷对佛门的表彰之意！”
“嗯！”
在座的这些高僧彼此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不错！
由朝廷出面，给十大德办一个隆重的册封仪式的话，确实可以有效的扭转现在佛门的不利状况。
“智实大和尚此言乃是老成之语，还有吗？”
“还有就是……”
在看到其余的和尚都支持自己的话之后，智实和尚立刻接着说道。
“最好请今上带头礼拜十大德，这样一来，上行下效，才能彻底扭转目前的这股迫害佛门的歪风邪气！”
“……”
听到智实和尚的话之后，劝善大师释僧衍顿时就有点懵。
请李世民陛下这个如假包换的紫微星君带头礼拜十大德，智实和尚你的脑袋是不是有什么贵恙……好吧！就算是你们不知道李世民陛下是紫微星君，那请当今皇帝，而且还是一个前脚才沙汰了数万和尚的皇帝来礼拜和尚？
请问智实大和尚，这种离谱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智实大和尚此言有理！”
就在这个时候，佛门斗士法琳和尚居然直接站出来表示支持。
“请今上礼敬十大德，乃是为了消弭今上之前僧尼资格考试的恶政，乃是好事！”
“……”
释僧衍默默的眨了眨眼。
开什么玩笑！
这么离谱的提议居然还有人支持……你的脑袋也有贵恙吗？
但接下来，释僧衍就愕然的发现在场的这帮大和尚们竟然全都在思索之后，投出了赞成票，同意在给李世民的上书之中，提出让对方礼敬十大德的事情。
“……”
释僧衍默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这是什么情况，这帮‘高僧’一个个的都疯了不成？

第九百五十八章：指望别人是不行了，只能咱们亲自动手了
就在智威和尚跟智越老和尚两个人再次联袂来到了云经寺最好的精舍门外，打算敲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从院子里传出了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
“师傅……”
听到笑声之后，智威和尚与智越和尚对视了一眼，然后推门进入，朝着依然带着一脸笑意的某个英俊的老和尚鞠躬行礼。
“不知您今日为何如此高兴呢？”
“智威……还有智越，你们回来了啊，来这边坐！”
灌顶和尚抬起头，笑吟吟的朝着自己的这个爱徒还有他身后的智越和尚招了招手，然后等他们两个坐定之后，灌顶和尚又开口说道。
“今日在崇玄署的时候，等十大德的人选确定下来之后，地论宗的智实和尚居然提出了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建议，为师现在想来都觉得好笑！”
“哦！”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拿出了一个捧哏的良好修养，追问了一句。
“师傅，不知道是什么建议，如此好笑？”
“他竟然提议让李世民那个胡儿公开在十大德的册封仪式上，带领百官礼拜十大德……”
灌顶和尚笑吟吟的说道。
“你们说这个事情可笑不可笑！”
“……”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不管是哼酱智威和尚还是哈酱智越和尚，同时都露出了劝善大师释僧衍之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
开玩笑的吧！
这个智实和尚居然打算让紫微星君李世民去礼拜十大德……他是不是傻的，这种明显摸逆鳞，拔虎须的建议都能提出来。
“这个……之前不就是李世民那个胡儿在灭佛吗？”
智威和尚有些不解的问道。
“居然请一个找茬灭佛的皇帝礼拜和尚，智实和尚他是疯了吗，师傅您当时难道也没有制止他的这种找死的举动吗？”
“恰恰相反！”
听到自己爱徒的话之后，灌顶和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僧不但没有制止他，反而全力支持了他的这个主意，现在崇玄署的这个表章应该已经摆在了李世民的几案上了吧！”
“啊……”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一旁的智越老和尚都有些纳闷。
“师叔您既然明知道对方的这个建议很可笑，为什么还要支持他呢？”
“呵呵！”
灌顶和尚微笑了一下，接着徐徐的说道。
“老僧当然要支持，不让这些北地的佛门宗派做出点被李世民迁怒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真心诚意的支持我们法华宗呢，就靠大家都是佛门一脉吗？”
“哦！”
听到灌顶和尚这毫不掩饰，就是要送北地佛门去挨刀的言语，智威和尚和智越和尚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师傅（师叔）果然高明！”
“呵呵……这不过是随手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灌顶和尚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问道。
“对了，你们两个今日去见莲宗的释僧衍，他是怎么回复你们的？”
“启禀师尊！”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向前探了探身体，然后开口回答道。
“释僧衍跟我和智越师兄说他之前救助那两个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胡姬，不过是见义勇为而已，他跟那两个胡姬并不是很熟悉。而且在救人之后他就离开了，所以现在那两个胡姬到底在哪里，他也不是很清楚！”
“哦！”
在智威和尚的话说完之后，灌顶和尚顿时轻轻的皱了皱眉。
“事情属实吗？”
“应该是属实的吧！”
另一边的智越和尚也跟着解释道。
“我从释僧衍的话里也能感觉的出来他对于《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并没有任何意图染指的心思，事实上我甚至觉得他对于《法华经解要》的兴趣都比《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大，因为在我跟智威师弟与他闲谈的时候，他总是在追问一些法华经的微言大义……”
“这个消息老僧之前也听过！”
听到智越的解释之后，灌顶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据说僧衍此人虽然是莲宗的弟子，但是却对《法华经》情有独钟，每日都要诵读不辍，到现在已经念诵过万遍了……嗯！那么看来这个事情确实跟他没关系了！”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沉吟了一下，接着问道。
“对了，那两个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胡姬现在在哪里，你们找到了吗？”
“有一些线索了……”
智威和尚接着说道。
“那两个胡姬似乎从西域来到长安就是为了寻找她们部族里的圣物紫羜羯，而此物据说是被空空精精中的某人盗出之后，交给了空空儿身边的一个女伴……所以弟子觉得她们两个应该是潜伏在空空儿的附近。”
“师叔！”
一边的智越和尚也接着说道。
“空空精精不是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吗？那能不能咱们出钱请空空儿帮个忙……”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灌顶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可……虽然空空精精乃是拿钱消灾的组织，但空空儿此人性情莫测，喜怒无常，老僧担心告诉了他之后会危及那两个胡姬的性命，从而导致最后一本《八部天龙成就经》出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说到。
“此事还是汝等自己……”
还没有等灌顶和尚的话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云经寺现任的主持，也就是之前被傅奕和孔清两个人联手沙汰，都没有能解决掉的慧赜和尚的说话声音。
“启禀灌顶大和尚，刚才门外有一个女子送来一封信，指名道姓的说要送到大和尚您的手中！”
“哦！”
灌顶和尚停下了之前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女子给老僧送信……奇怪！慧赜，你把信拿进来吧！”
“是！”
门外的慧赜和尚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恭敬的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朝着灌顶和尚举了起来。
“就是这一封，大和尚，请！”
“多谢！”
灌顶和尚朝着慧赜和尚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对方手中的信接了过来，大大方方的当着他们的面撕开，将信取了出来。
“哦……原来是湛然师太的弟子送来的……什么？”
才看了几行字之后，本来还镇定自若的灌顶和尚瞬间面容变色，身体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湛然师太居然被空空儿给杀害了……这……这是从何说起？”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旁边本来就不知情的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也瞬间就懵逼了。
“隐娘居然被空空儿……他们两个不都是我们请来从太史局清微哪里……”
“智威，镇定！”
还没有等智威和尚把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就看到灌顶和尚已经严厉的呵斥了他一句，接着灌顶和尚转过头，努力做出了一副温和的样子，对着站在一边，一脸茫然的慧赜和尚说道。
“斯人已逝，真是……慧赜，老僧此时心乱如麻，就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啊……是！”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慧赜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朝着对方行了一个礼。
“那贫僧就先告退了……”
看着慧赜和尚远去的背影，智威和尚这才接着把刚才的话说完。
“师傅，隐娘和空空儿不都是咱们请来，从太史局的云中城取回《八部天龙成就经》的吗？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自相残杀起来了呢？”
“唉……”
听到这句话之后，灌顶和尚顿时长叹了一声。
“根据湛然的弟子在信上所述，空空精精之前的那一任精精儿就是死在湛然之手，所以这次空空儿在遇到湛然之后，就直接下了杀手……”
“不对啊！”
智越和尚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空空精精不是一向标榜只要没钱的事情，就算是杀父仇人他们也会视若无睹，而只要是有钱的买卖，就算是手足兄弟也杀给你看的吗？为什么空空儿会因为精精儿的死迁怒隐娘呢？”
“所以刚才老僧才说这一任空空儿性情莫测，喜怒无常……”
灌顶和尚带着痛惜的神色看着手中的信纸，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是老僧算计失误，痛哉！”
“师尊！”
智威和尚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脸感伤的老和尚，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隐娘死了，空空儿想必也不可能完好无损，那从清微哪里获取《八部天龙成就经》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嗯……”
灌顶和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来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最后还得是咱们亲自出马了！”
……
“这些贼秃好大的胆子！”
就在灌顶和尚跟哼哈二酱讨论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在大内之中的李世民正勃然大怒，用力的将手中的一个表章摔在了大殿的地上。
“竟然敢让朕这个真命天子，紫微星君带着文武百官去礼拜什么十大德，他们这是想要骑在朕的头上作威作福吗？”
下一刻，余怒未消的李世民转眼看向了殿角的一个内侍。
“你……现在去中书省，给朕把玄龄，如晦还有辅机找来，快去！”

第九百五十九章：陛下，不如取消十大德，将崇玄署并入太史局
当已经成为了尚书左右仆射房谋杜断以及中书省门下的长孙无忌在内侍的召唤下，急匆匆的从外皇城的办公处来到大内昭德殿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面沉如水的李世民。
此时，眼尖心细的房玄龄目光微微的扫了一圈，还发现在李世民面前的几案上摆着的酒杯竟然不是他之前很喜爱的那个金杯，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虽然同样精美，但样式多少有些陌生的杯子。
房玄龄默默的跟杜如晦交换了一个颜色，然后两个人同时微微点头，心下了然。
看来这次殿下……不对，陛下似乎很生气啊！
“参见圣人！”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但房杜等人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李世民扬尘舞蹈，行礼如仪。
“不知陛下召唤某等，有何赐教？”
“朕今天看到了一则荒唐到了极点的表章……”
在看到自己的这些左膀右臂到来之后，余怒未消的李世民勉强自己，朝着房杜他们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所以想要请几位卿家也过来看一下！”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三个人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句。
“请陛下赐下表章，某等仔细观……”
“喏！”
还没有等房杜等人把话说完，就看到一脸铁青的李世民已经举起了手，朝着陈设在他们身旁的一个几案指了指。
“就在那个几案的下面，辛苦几位卿家自己捡一下！”
“……”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房杜长孙三个人已经隐秘的交换了一个眼色。
生气的时候摔了表章不算什么，但摔完之后不但自己不捡，还不让内侍来帮忙捡起来……这足以说明现在李世民陛下到底生气到什么程度。
奇怪，那个表章里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
房玄龄带着疑惑，躬身弯腰从李世民所指的那个几案的下面拾起了一份表章，目光仅仅是从表章的抬头处扫过，眉头就微微的皱了皱。
‘居然是崇玄署的表章……莫非又是那些和尚跟陛下提议暂缓废止僧尼资格考试的事情，而且写的比较激烈，所以才引得龙颜大怒吗？’
但接着往下看了两句之后，房玄龄就更加的疑惑了。
因为这个表章竟然跟僧尼资格考试的事情完全无关，而是崇玄署给李世民陛下上报新的‘十大德’的人选的表章。
‘奇怪，十大德的事情不是陛下主动退了一步，允许崇玄署自行决定人选了吗？为什么陛下还会这么生气呢，难道说人选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吗？’
接着，房玄龄又默默的把这十个和尚的法号和注释看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啊，那陛下怎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房玄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表章的后面几列，接着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陛下应当在十大德的册封仪式上着冕旒，带群臣礼拜十大德，以示尊崇佛门之意……不会吧，这帮和尚们疯了吗？”
“什么？”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一边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也惊呆了。
让李世民陛下穿着最正式的冕旒，带着朝廷大臣礼拜十大德……这帮和尚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以为当朝圣人是梁武帝萧衍吗？
“呵呵！”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已经冷笑了一声。
“这帮和尚可没有疯，房卿家你再往后面看，人家可是说了‘非如此不能洗刷僧尼考试恶政之果’，听听，朕的僧尼资格考试居然成了恶政都不算，这帮和尚还得要朕当着天下万民的面公开承认……朕看自己还是下一道罪己诏算了！”
“岂有此理！”
长孙无忌立刻跳了出来，声色俱厉的说道。
“陛下，这帮和尚们此举乃是大不敬，应当严肃查办，看看他们是不是有谋逆不轨之心……另外，臣提议立刻在黄河以南地区开始推动僧尼资格考试，让那帮和尚们看看朝廷的决心！”
“嗯！”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之后，李世民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意动之色。
“辅机所言有理，朕也觉得……”
“陛下不可！”
看到李世民陛下似乎打算同意长孙无忌的提议，一边的杜如晦立刻就站了出来。
“南方佛门的信者众多，用一个搞不好就会引起民变……陛下，现在我朝上下正全力备战，准备春播之后就发动卫军北上，配合突厥地神勃登凝离和突利可汗袭击颉利可汗，一举解决突厥的问题。若南方有变的话，则势必会影响北伐的步骤！”
“克明所言极是！”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房玄龄也站出来表示支持。
“事有轻重缓急，此时北伐突厥，一劳永逸的解决边患乃是朝堂上下的头等大事，也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桩伟业，至于这些和尚的疯话……臣以为不必大动干戈！”
“你们两个人所说的固然是正理，但这些敢于要求圣人礼拜十大德的和尚们如果不加以惩治的话，恐怕天下都会认为陛下软弱可欺。”
一边的长孙无忌依然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所以陛下必须严厉的给这些和尚们一个教训，这样才能维护王朝的威严。”
“教训是必须的，但未必要直接开始沙汰南方僧众！”
房玄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着说道。
“以某之见，既然此事是因十大德而起，那陛下不妨直接取消十大德，这样既给了那些和尚们当头一棒，又不至于引起他们太大的反应……”
“仅仅是如此吗？”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房卿，你说的这个惩罚太轻了……”
“要重一些的话也可以！”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边的杜如晦回答道。
“陛下可以将崇玄署降级，然后并入太史局之中，也就是说以后不管是僧尼还是道士，全部都归太史局来管辖，如何？”
“好！”
杜如晦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房玄龄已经抚掌称赞了起来。
“克明所言甚是……本来崇玄署这个东西就是前朝为了抬高和尚的地位，所以硬生生的把它跟太史局相提并论了，其实僧尼道士都是方外之人，所以交由一个部门来统一管辖也是应有之义！”
“呵呵！”
听到房谋杜断的这个缺德的主意，李世民的脸上也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让道士去负责管和尚……嗯！不错，克明你的这个主意很不错，不过朕觉得这个主意还是轻了，朕现在恨不得让这些和尚马上就知道敢于冒犯朕这个真龙天子会有什么样凄惨的下场！”
“圣人！”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杜如晦已经再次躬身行礼，恳切的说道。
“孙子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现在朝廷上下正在全力准备北伐，此时如果再贸然向南的话，不合于利啊！”
“是啊，陛下！”
一边的房玄龄也躬身行礼，认真的说道。
“这次突厥的颉利和突利反目乃是难得的机会，若不趁机击破它的话，等颉利战胜了突利或者突利战胜了颉利，一统突厥之后就晚了……陛下，那些和尚今年不收拾他们，明年再来也是一样的，但突厥这边可是战机转瞬即逝啊！”
“……好吧！”
听到房谋杜断都是这个主意之后，还没有养成独断独行习惯的李世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做出了让步。
“既然两位爱卿都是这个意思的话，那朕也不好违拗你们，那就这么办吧……着中书省拟旨，取消十大德，同时将崇玄署降级，并入太史局，由清微统一管辖！”
……
一只身体好像是猛虎，但长着翅膀的怪兽在云海之上划过，它巨大的羽翼之下带起的狂风从云海中掠过，在白色的云海之中划出了一道好像是波浪一样的涟漪。
“咦！”
在飞过云海某处的时候，这只插翅虎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云海之中的某处看着跟其他地方都别无二致的场所。
“怎么哪里好像怪怪的……开！”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插翅虎粗大的前爪横着划过，一缕劲风好像利刃一样，朝着那片它看来很可疑的地方飞去。
噗！
一声轻响之后，那片可疑的白云就被插翅虎利爪带起的劲风砍成了四五片，随后插翅虎歪过头，仔细的看了看。
“好像没有什么，是某疑心错了吗？算了……不管了，继续巡逻！”
说着，插翅虎振动起背上的翅膀，好像一只大鸟一样，轻盈的飞走了！
就在这只插翅虎的身影离开了这里之后，一个丰神俊朗的老和尚的身影也跟着从云海之中现身出来。他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座巨大的云中城，还有在城头上来回巡视的机械傀儡，眉头微微一蹙。
“难怪之前隐娘都说现任太史令清微子的这座云中城守卫森严……老僧又不是很擅长匿踪潜行，该怎么进到这座城池中去呢？”

第九百六十章：崇玄署并入太史局到底是好是坏，要从两面来看
“什么……”
在太史局的后院之中，清微的某个分身站看着眼前这个来给自己传旨的内侍，嘴巴微张，英俊的面庞上全都是惊讶的神色。
“陛下居然取消了十大德，而且把崇玄署并入了太史局，交给贫道来管理？陛下没搞错吧，他确定让贫道这个道士来管和尚吗？”
“正是如此！”
面对孔清的时候，这个内侍表现的极其谦卑，回话的时候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直接给孔清跪下磕一个。
“圣人还同时给崇玄署下了旨意，跟给真人您的这个意思完全一样，所以肯定是没有搞错的！”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分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吧，既然这是陛下的意思，那也没办法了……烦劳这位中官回去上覆陛下，就说清微遵旨，一定照办！”
“是！”
听到孔清的话，内侍立刻答应了一声，随后点头哈腰的退走了。
“奴婢一定替真人把话带到……那真人您忙，奴婢这就告退了！”
“……”
看着这个内侍远去的背影，孔清的分身用手捋着自己鬓角的长发，一脸的忍俊不禁。
“原来是这帮和尚们打算让李世民穿着皇帝冕旒，带着文武百官礼拜十大德，结果直接把李二凤给惹毛了，所以一怒之下就把和尚交给道士管理了，这真是……”
说到这里，孔清的分身眼珠子微微的转了一圈。
“嗯！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似乎长安城里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崇玄署令的人选啊！”
接着，就看到孔清的这个分身一晃手中的拂尘，摇摇摆摆的回到了身后的小院中，从院门的后面摘下了一个大喇叭。
“楼观道尹真人，上清派潘真人，占验派张真人，帛家道白真人……速速来贫道的院子开会啦！”
……
“哈哈哈……”
就在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再次来到云经寺的精舍门前的时候，又听到从门后传来了灌顶章安大和尚那爽朗的笑声。
“……”
哼哈二将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些许奇怪的表情。
之前的时候明明灌顶大和尚前去云中城查探了一波，结果铩羽而归，导致一个上午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转瞬之间就变得笑逐颜开了呢？
“师傅！”
智威和尚推门而入，有些好奇的对着坐在精舍门前的灌顶章安大和尚问道。
“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为什么笑的如此开心？”
“好事……不！恰巧相反，这对于我佛门来说，可以说是坏的不能再坏的事情了！”
灌顶章安和尚依旧是笑吟吟的，单纯从表情上来说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所谓的‘坏的不能再坏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崇玄署的上书不出所料的激怒了胡儿李世民，他今日下旨申斥了崇玄署，并且废弃了十大德……胡儿李世民的意思肯定是‘还想让朕礼拜你们，你们先给朕滚蛋吧’，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
听到灌顶章安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还是有些疑惑。
十大德被废弃……好吧！这的确是一个坏消息，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用‘坏的不能再坏’来形容的话明显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这十大德被废还是小事！”
笑过之后，灌顶章安和尚接着又笑吟吟的说道。
“接下来，胡儿李世民居然下旨将崇玄署并入了太史局，成为了太史局之下的一个部门，也就是说，以后管理我沙门的官员就是现任的太史令清微子了，怎么样，你们两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是不是很震惊？”
“……”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两个同时面面相觑。
不就是以后和尚都要归清微管了，这算哪门子的坏消息！
要知道清微做事可是相当的公平公正，虽然对和尚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克扣自己的功劳，而且有贡献就有奖励，自己两个这次来到长安之后，一下就领了一大堆丹药和药剂的福利，省着点都能吃半年了。
不过以后清微的属下多了的话，福利八成也会跟着下降……
“确实，这的确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师傅！”
智威和尚先是赞同了灌顶和尚一句话之后，然后接着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坏消息，为什么您笑的如此开心呢？”
“呵呵！”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章安和尚顿时轻笑了一声。
“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任何事情都不能仅仅看一个方面，就像这个事情一样，虽然表面上看来管理佛门僧众的崇玄署并入了太史局是一个很坏的事情，但你们想一想……”
说着，章安和尚举起手，朝着地面上点了点。
“老僧就不说这个事情之后，会导致多少佛门宗派只能南下，倒向我法华宗了。你们两个再想一想，等到建成太子归来，重登皇位之后，那么对于我法华宗来说，到底是太史局吞并了崇玄署，还是崇玄署吞并了太史局呢！”
“……”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又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好吧！
他们两个压根就没想过建成太子能够归来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想不到这个事情还能从这个角度去想，应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好了，不谈这些以后的事情了！”
灌顶章安和尚的确是心情非常的好，他随意的解释了一句之后，就又把话题带上了正轨。
“智威，智越，你们两个找到了那两个修炼《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胡姬了吗？”
听到章安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低头回答道。
“启禀师傅，经过我与智越师兄这几日的排查，已经成功的找到她们了！”
“哦！”
在智威和尚说完之后，灌顶和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修习《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人，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是千变万化，非常难以寻找，你们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真是辛苦你们了！”
“不敢当师傅如此夸奖！”
听到灌顶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某等其实也没费什么力气……”
“嗯！”
此时，智越老和尚也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
他们两个的确没有费什么力气，因为那两个胡姬就在清微的云中城里，而且每天缠着清微要以身相许的报答对方，结果现在不但没有报答成功，反而遭到了云中城的那些狐狸们的一致抵制。
“那两个胡姬怎么说？”
听到智威说自己已经找到对方之后，灌顶老和尚顿时关切的问道。
“她们愿意交出《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吗？”
“回师傅的话……”
在灌顶和尚的话音落下之后，智威和尚立刻开口回答道。
“她们两个并不是我佛门中人，只不过是上一任修习《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人逃难的时候来到了她们山中的部落，所以她们对于成就经的原本究竟有什么神效完全是一无所知，在她们的心里，这个成就经的原本其实就是一件珍贵的遗物而已，可以交给我们！”
“那不是天假其便么……”
听到智威的解释之后，灌顶和尚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智威，智越，你们两个有把《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带回来吗？”
“回师叔，没有！”
智越老和尚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她们两个虽然不介意交出《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条件……”
灌顶和尚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什么条件？”
“紫羜羯！”
智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严肃的说道。
“她们表示说，只会把《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交给那个把她们部族圣物紫羜羯物归原主的人，但这件东西现在在空空儿的手中，某等暂时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先回来跟师傅你商量了！”
“这个吗……”
听到自己的弟子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章安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为难的表情。
“我前几日就说过，现任空空儿为人乖张，喜怒无常，到了他手中的东西，想要再要回去的话，不啻难于登天；再加上他最近斩杀隐娘的时候又受了伤，现在老僧也不知道他躲到何处去了！”
“师傅，那怎么办？”
灌顶和尚的话音刚落，智威和尚就接口问道。
“如果没有紫羜羯的话，那《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恐怕也……”
“嗯！”
灌顶和尚闭上眼睛，思索了一阵，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八部天龙成就经》事关我法华宗的大局，不容有失，所以只能先对不住那两位胡姬娘子了，这样吧，老僧亲自出手，在不伤害那两位娘子的情况下擒住对方，拿到《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原本……对了，智威，智越，那两个胡姬究竟这段时间躲在何处？”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同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回禀师傅（大和尚），那两个胡姬就躲藏在长安城南的青龙坊内！”

第九百六十一章：唐僧玄奘大师，要来崇玄署当官吗？
“什么，陛下居然取消了十大德，还要把崇玄署并入太史局……”
在听到孔清的分身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刚才内侍传旨的内容之后，那些来自其余道门的代表，比如说楼观尹文操、上清潘师正、帛家道白龟龄等高道全都是一脸吃惊地神色，甚至就连以先知先觉闻名地占验派地张囧藏都是如此。
“圣人这是又打算对那些和尚下手了吗？”
“这个谁知道？”
面对这些高道的疑问，孔清的分身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既然圣人旨意已下，那我太史局自当遵命……”
说到这里，孔清的分身转头看向了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楼观道十绝真人尹文操和上清派潘师正，面带笑意的说道。
“尹真人，潘真人，既然现在崇玄署已经并入太史局，那么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由散漫，肯定是要有人负责起来的，所以贫道想要请你们两位其中的一个人去负责崇玄署，管理那群和尚，但不知道你们谁主动请缨，为太史局分忧，去负责这个事情呢？”
“……”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不管是尹文操还是潘师正瞬间都是面露难色！
管理崇玄署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好办，要是下手重了的话，那帮佛门的秃子们肯定不会满意，但如果要是下手轻了的话，眼前坐着的这位‘心胸宽广’的太史令清微就不会满意。
这可是一个标准的烫手山芋啊！
“清微真人，非是贫道不愿意为太史局分忧……”
接着，就看到尹文操已经抢先一步，一脸恳切的对着孔清说道。
“主要是我楼观道岐法主已经快要脱胎换骨了，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闭关，而贫道做为楼观下一任的法主，不得不临时接手楼观道的所有事务，导致最近贫道连太史局的一些工作都快耽误了，若是再加上崇玄署的话，贫道担心无法胜任，所以……”
尹文操举起双手，朝着孔清深深的作了一揖。
“贫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还请清微真人海涵！”
“哦……”
听到尹文操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岐法主居然要脱胎换骨了吗？真是可喜可贺，那么既然尹真人你这边事务繁忙，那贫道也就不勉强你了……潘真人！”
说着，孔清转过头，看向了潘师正。
“你最近应该不像尹真人这么忙吧，毕竟你们上清可是人才济济，你潘真人也未必能接掌法主的位置，贫道看人家王轨真人也很不错的，而且还身在茅山，近水楼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你们上清的法主了。”
“……”
听到孔清这堪称诛心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面无表情的的抿了抿嘴。
“让清微真人你失望了，贫道最近修为正在一个紧要的关头，实在是无暇分身，崇玄署的事情还是请真人你另请高明吧！”
“呵呵！”
虽然潘师正的态度显得有些恶劣，但是孔清却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依旧是笑语盈盈。
“真是可惜，本来贫道还想着把这个累赘……不对！把这个工作交给你得，结果真人你居然无暇分身……潘真人你不在好好考虑一下了吗？能管理天下所有的和尚，这多威风啊！”
“……”
潘师正默默地白了孔清一眼。
清微，你不要觉得自己改口改的快，贫道就没有听到你说累赘两个字。
“好吧，既然两位太史丞都没空的话，那么……”
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帮高道的身上扫过，似乎是在斟酌着应该把这个位置交给谁，就在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张囧藏身上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忙不迭的开始摆手。
“清微真人，老道实力低微，要是接下了这个差事，说不定哪天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就会被佛门的那些菩萨罗汉打闷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在张囧藏开口之后，其余的那些高道们也纷纷出言，表示拒绝。
“是啊，某其实事情也挺多的……”
“真人，某这段时间正打算入山清修……”
“要不真人您还是亲自兼领崇玄署吧！”
“……”
“唉！”
看着眼前这帮一个个避之惟恐不及的高道们，孔清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贫道这是给你们福利，结果你们一个个……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好吧，那崇玄署就由贫道自领了，你们到时候可不要羡慕嫉妒恨，最后又在背地里说贫道独断独行……没错，潘真人，贫道说的就是你！”
“哼！”
潘师正一脸没好气的对着孔清哼了一声。
“清微真人你不要诽谤贫道，贫道从来不在背后说人的是非！”
“呵呵！”
孔清又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好吧！不跟潘真人你开玩笑了，接下来是正事……”
说着，孔清啪得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在场的这些高道就看到一卷地图从孔清身后的屋子里晃晃悠悠的飞了出来，就好像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拎着它一样。
唰！
一声轻响之后，地图在空中自己解开绳子，然后摊在了他们的面前。
“贫道大概计算了一下，咱们隔壁的邻居，也就是御史台的面积跟崇玄署的面积差不多大小，所以为了便于管理，贫道决定帮御史台和崇玄署搬个家，将崇玄署搬到咱们的隔壁来……”
说着，孔清用手在地图上敲了敲。
“潘真人，你上清派交游广阔，跟朝中的达官显贵们都有来往，所以……”
孔清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潘师正。
“将御史台和崇玄署对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这个……”
潘师正本来还打算继续推辞一下，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却鬼使神差的一般扭了一下头，目光正好跟坐在主位上的孔清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看着孔清那一脸和善的笑容，以及温和的目光，潘师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没出口的话也被咽了下去。
“当然不成问题，交给贫道吧！”
……
自从应孔清的请求给佛门的弟子出了一份笔试的考卷题库之后，唐僧玄奘大师本来平静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些小小的烦恼。
比如说白天在大殿做功课的时候，其余的那些和尚们总是距离他远远地；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总是会遭遇到冷嘲热讽；半夜打坐的时候，还有和尚特意来到他的禅房门前搞出一些噪音……
对于这些事情，禅定功底很深得玄奘大师虽然可以泰然处之，但他还是有些许的不理解。
他的题目明明已经出的很浅显了，只要能把佛经背下来的人都不可能回答不出来，为什么还是能淘汰了这么多的和尚呢？
莫非这些和尚平时都不读佛经的……但问题是连佛经都不读，你为什么要当和尚？
而且更让他有些不解的是，那些平日里给他脸色看的和尚，都是通过了考核的和尚，既然你们能通过考核，应该知道我出的题很简单吧，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个态度呢？
今天，玄奘大师又在其余和尚的冷眼之中吃完了晚饭，然后自己把自己的钵盂拿到了食堂的一角，打了一瓢水清洗干净，然后拎在手中，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沿路走过来的时候，他还可以清晰的听到四周的那些和尚们在窃窃私语。
“玄奘那个家伙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赖在这里……”
“就是，他坑了那么多佛门同道，现在还能一脸无事的样子，脸皮真厚！”
“更可气的是，我昨天晚上特意去吵他，结果他睡的跟一头猪一样……可恶，做出了这种无耻的事情之后，他是怎么睡得着的？”
“……”
在这些人的讥讽声中，玄奘和尚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手持自己的钵盂在缓步前行，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当然，他也没有试图去告诉那个说自己怎么睡得着的和尚，其实昨天对方还没有走到自己窗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他吵醒了，只是不想起身和他争执而已。
就在玄奘和尚一路走回自己禅房的门前，刚刚把门推开的时候，就听到了从室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音。
“玄奘大师，你似乎在这些和尚的中间不是很受欢迎啊！”
“咦！”
玄奘和尚眨了眨眼，有些愕然的看着正大模大样的盘坐在他禅房中的某个白衣道士。
“清微真人，你怎么来了？”
“贫道亲自登门，自然是有好事啦！”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头，对着眼前的这个完全没有西游记里描述的那样英俊的黑胖和尚说道。
“现在崇玄署少了一个崇玄令，所以贫道就第一时间想到了玄奘大师你，怎么样，贫道是不是很够朋友？”
“崇玄令出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唐僧玄奘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贫僧完全不知道？”
“哦……这个命令是贫道刚刚出门的时候下的，所以玄奘大师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孔清笑吟吟的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块鱼符，一份告身和敕牒，摆在了地上，朝着玄奘和尚的方向推了推。
“玄奘大师，你要不要委屈一下，来为天下佛门做点事情呢？”

第九百六十二章：贫僧敢肯定，这个玄奘就是道门派来的内奸
贞观元年，一桩事关整个佛道两门的重要举动发生了！
刚刚登基不久的皇帝李世民因为崇玄署上表要求他参拜僧官‘十大德’的挑衅，于是在一怒之下废弃了从隋朝集成下来的僧官十大德的制度，甚至还直接将管理天下僧众的崇玄署直接并入了太史局，交给了道士清微子来管理。
如果换在之前的年代，那么他的这个不啻于直接宣告天下道在佛上的举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光北地佛门的高僧大德们都会群情激奋，甚至很多朝堂上的佛门信徒也会跟着摇旗呐喊，劝阻的表章肯定会如同雪花一般的飞进了皇城大内……
但托了之前李渊陛下对法华宗的举动以及李世民前不久才刚刚在整个河北举办的僧尼资格考试，沙汰了绝大多数的北地僧众的福，现在整个北地佛门都缺乏了大量的中坚弟子，实力大伤。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这些北地佛门的大和尚们依旧是义愤填膺，但他们已经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轻松的依靠着大量的高僧四下串联，从而掀动整个北地的局势了。
天已入夜，一帮之前被选上，结果现在又被取销了名额的‘大德’们再次汇聚到了长安城外的因圣寺中，不过此时再见面的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容。
“李世民这个胡儿着实可恶，他不愿意礼敬三宝的话，直接拒绝了某等的提议就是了，为什么要以这个事情为借口废弃十大德，还把崇玄署交给了太史局呢……”
之前提出来请李世民礼拜十大德的地论宗智实和尚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这不就是在摆明了告诉天下人，道门在我佛门之上吗？”
“智实大和尚所言有理！”
听到智实和尚的话之后，成实宗的慧日和尚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李世民这个胡儿此举实在是太过于狂悖……哼！如此轻慢佛法，不敬三宝之人，他将来死了之后一定会下泥犁地狱的！”
“更可气的是……”
看到有人赞同自己，智实和尚顿时说话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第一天李世民那个胡儿才把崇玄署交给了太史局，第二天崇玄令冉相玉就被太史令清微给解职了，而且换上来的人居然是在僧尼大考之中为虎作伥，帮着李唐沙汰我佛门弟子的那个叛徒玄奘！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崇玄令的这个位置可以被如此私相授受，交给了一个明显不称职的人了？”
“智实大和尚说玄奘是佛门叛徒，这点老僧有些不能苟同啊！”
听到智实和尚说玄奘是叛徒的时候，坐在一边的莲宗僧衍和尚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委婉的开口说道。
“以老僧看来，玄奘给李唐出的那些题目已经很浅显了，这明显是在照顾佛门弟子，不然的话只要出几条微言大义的话，恐怕通过大考的佛门弟子会更少！”
“僧衍大师你被那个玄奘给蒙蔽了，就是因为他的如此作为，所以才更加的可恶！”
僧衍和尚的话音才落，一边的佛门斗士法琳和尚已经在旁边接口说道。
“玄奘出的那些题目看似浅显，实则宽泛，想要通过考核的话，最起码也得对佛门的诸多经典全部烂熟于心……而我佛门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所以玄奘此举看似在照顾我佛门，实则包藏祸心！”
“……”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僧衍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
法琳和尚说他被玄奘蒙蔽的这个事情他其实是不认可的！毕竟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玄奘和尚只是应清微主上的要求，一本佛经出了一套题目，仅此而已！
至于最后的考题为什么会这么宽泛，跟那个玄奘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当初选考试题目的时候，他僧衍可是被清微主上拉去做了一下午的题，直到选出了一份看似简单，但基本上不是对佛门诸多经典烂熟于心的人绝对做不出来的卷子为止。
换言之，那份宽泛的卷子不是玄奘出的，而是他僧衍出的！
“这个……”
僧衍和尚双手合十，继续替玄奘分辨道。
“老僧觉得此事或许是个巧合吧？”
“此事绝对不是巧合！”
听到僧衍和尚的话之后，佛门斗士法琳立刻开口驳斥道。
“在僧尼大考之后，贫僧这段时间一直与玄奘和尚挂单在同一座寺院之中，然后贫僧仔细观察了这个玄奘一段时间，赫然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道门派来我佛门的内奸……”
“什么……”
听到佛门斗士法琳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高僧们都愣住了。
“法琳大和尚，你说的这些话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
在听到在场的这些高僧的话之后，佛门斗士法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诸位都知道昔年贫僧为了验证我佛门正法，取长补短，曾经也加入过道门，还得到了上清派陶弘景的师弟闾丘邦柱的青眼，传授了贫僧三洞真经。”
“不错！”
在法琳说完话之后，这些高僧大德们顿时点了点头。
“昔年法琳大和尚你弃道入佛的时候，还引起了上清派好大的一场变故，最后还是法华宗出手弥补了上清派，才保下了法琳大和尚你，这些某等都有所耳闻！”
“正因为如此，所以贫僧对于道门心法和道门真气并不陌生……”
法琳和尚徐徐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而贫僧敢用性命担保这位玄奘和尚有一身精纯的道门真气，而且已经修炼到了真人之境，所以他一定是道门弟子，而且还是得了真传的那种！”
“啊……”
在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这些高僧大德顿时各个都是面面相觑。
虽然说之前佛道两门兼修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总有一个主次，就像这位法琳和尚一样，他虽然得到了道门的真传，但主要修行的还是佛门的秘法……但这位玄奘和尚居然是修炼的道门真气，而且已经修炼到了真人的境界。
这就有点离谱了！
“所以在贫僧看来，这位玄奘和尚绝对是道门的暗子，而且还是地位很高的那种！”
法琳和尚双手合十，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之所以假扮成和尚就是为了里应外合，配合李世民这个胡儿灭佛，如果诸位大德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等着看……贫僧敢断言，这个玄奘和尚在当上崇玄令之后，一定会再接再厉，对我佛门下手，而且名义上还是为了我佛门好的那种手段！”
“……”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坐在一边的僧衍和尚默默地眨了眨眼。
奇怪！
这个法琳和尚也是清微主上的卧底吗，要不然的话他怎么知道主上刚刚拿出了一本清规戒律的书给了玄奘，让他开始在天下佛门之中推行呢？
“唉！我佛门一向与人为善，没想到道门居然如此处心积虑，亡我佛门之心不死！看来我佛门诸宗必须团结起来了，不然的话只能被各个击破，从而坐以待毙……”
听到佛门斗士法琳和尚揭破了‘玄奘’这个佛门叛徒的底细之后，摄论宗的慧藏和尚顿时长叹了一声。
“老僧前段时间正好从一位法华宗的师兄那里得知，现在建成太子已经在地府之中拉起了一支大军，不日就要杀回长安夺取属于他的皇位。有鉴于此，我摄论宗在佛国之内的诸位祖师已经传下了话，说要全力支持法华和太子建成。”
“不错！”
慧藏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俱舍宗的道庆和尚也跟着一唱一和的说道。
“我俱舍宗的祖师也已经传下了法旨，也是说要全力支持法华宗和太子建成……”
“建成太子不错！”
律宗的道宣和尚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
“是个有正信的！”
“多谢诸位大和尚……”
在看到在场的这些‘大德’们全都站出来表示支持法华宗和建成太子之后，法华宗云经寺主持海藏和尚立刻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实不相瞒，接下来我宗很快就要在幽冥之中修建六道轮回，欢迎诸位佛门同道共襄盛举！”
……
就在这些‘大德高僧’们在长安城外议事的时候，现任法华宗的宗主灌顶章安大和尚，却趁着夜色，在自己的爱徒智威和尚和师侄智越和尚的带领下，悄悄的来到了青龙坊靠近曲江池的某处废宅的门前。
“智威，智越，你们两个接下来将那两个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胡姬引出来，然后老僧会适时出手，直接将她们擒下！”
灌顶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慈悲的说道。
“当然，老僧出手会有分寸，不会伤到这两位娘子的性命……毕竟她们既然修炼了《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那也就是我佛门中人。”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遵法旨！”

第九百六十三章：就烦你们这些灵觉高的怂逼，总得麻烦贫道亲自动手
在青龙坊靠近曲江池的某处废宅的后院里，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大袖飘飘，从院墙之上飘然而下，落在了后院的一处看看着有些破败的房屋的门前，双手合十，十分恭敬地说道。
“两位米家娘子，某等又来了！”
吱呀！
就在两个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之后，房屋的大门打开了，两个披着宽大的斗篷，把自己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从门中走了出来，操着有些不熟练的官话说道。
“两位大师，你们找到我们部落的圣物紫羜羯了吗？”
“这个……”
听到这两个女子的话之后，这一老一少两个和尚犹豫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暂时还没有……”
“那就抱歉了！”
听到这两个和尚的话之后，站在前面的那个女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虽然我们姐妹很感激两位大和尚对我姐妹的帮忙，但没有见到紫羜羯的话，我姐妹是不会交出《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的……”
说着，这两个女子就转过身，看样子是打算重新回房。
“两位女檀越请留步！”
就在这两个女子才刚刚转身的时候，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老僧展开双手，好像是一只夜鸟一样轻飘飘的从空中扑下，拦在了这两个女子的面前，双手轻飘飘的朝着两个女子的肩膀上按了过去。
“不若与老僧好好的谈一谈……”
随着老僧的说话声音，他的身体已经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两个女子的面前，张开的双手也已经快要按在两个女子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忽的跨前一步，抬起一直隐藏在披风中的手，亮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朝着这个丰神俊朗的老僧一晃。
“幻惑！”
下一秒，就看到这个忽然出现的老僧本来清亮的双眼瞬间就变得有些茫然。手持铜镜的女子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微挑，瞬间欺身直上，没有握着铜镜的雪白小手直接拍向了对方的前胸。
但还没有等这个女子的手落在老僧身上，只见这个老僧的双眼已经再次恢复了神采，回复了正常。
砰！
老僧宽大的手掌跟女子雪白的小手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接着就看到这个女子脸色一白，身体向后直接电射而出。
“姐姐，这个和尚好利害，快走！”
随着话音，那个借着对掌时候的反震之力朝后飞射的女子已经一把揽住了另外那个女子的身体，两个人同时向后翻了出去，唰的一声直接穿过了废宅旁边的院墙，消失在了隔壁的院子中。
“南无妙光菩萨！”
看到这两个女子离去的身影，丰神俊朗的老僧脸上有些愧色的收回了手，念了一句佛号。
“没想到这两位女檀越的幻术造诣如此之深，倒是让老僧一时错手了……”
一边说，老僧一边向前迈步，身体轻飘飘的直接飞了起来，一朵金莲在他的足下凭空绽放，托着他的身体越过院墙，追了下去。
“不过《八部天龙成就经》事关重大，老僧势必不能就此收手，还请两位女檀越见谅！”
在这个老僧的身后，那一老一少的两个和尚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纵身而起，追在了老僧的身后，也翻过了院墙。
……
在这座废宅的隔壁就是已经被废弃的青龙寺，四处野草丛生，破碎的雕塑佛像散落在草丛之中，整个的寺院只有一座有些古怪的石塔看上去还是完好无损，而那个丰神俊朗的老僧此时就站立在石塔的附近，脸色似乎有些凝重的样子。
“师傅……”
之前的那个年轻的和尚从空中落下，对着眼前这个英俊的老僧说道。
“您怎么在这里站着，米家娘子呢，追丢了吗？”
“不曾！”
听到自己弟子的话之后，老僧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座怪异的石塔，微微的摇了摇头。
“虽然老僧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从哪两位娘子的气息，还有眼前这没有关整齐的塔门来看，她们两个应该是躲进里这座石塔里……”
“哦！”
那个年纪略大的老和尚有些奇怪的问道。
“既然师叔您说米家娘子躲进了石塔里，那您为什么不进去抓她们呢？”
“南无妙光菩萨！”
老僧微微的摇了摇头，念了一句佛号。
“老僧一靠近石塔，灵觉就开始示警，那两位女檀越应该是在塔中布置了一些厉害的杀手，就算是老僧进入，恐怕也不得幸免，所以进不得！”
“……”
因为老僧说话的时候，双眼一直一眨不眨的盯在了石塔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后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和尚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接着，就看到那个年轻的和尚开口问道。
“师傅，不会吧，这两位米家娘子连您一掌也接不下来，就算是她们在塔中布置了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难道还能难倒您吗？”
“这也是老僧费解之处！”
这个英俊的老和尚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此，但修炼一念三千锻炼出的灵觉也决计不会欺骗老僧，所以……”
说到这里，这个英俊的老和尚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进不得……这样吧，咱们就在石塔之前等待，哪怕就是多花上几天的时间，最后也总归可以得偿所愿的！”
说着，英俊的老和尚竟然真的双手合十，在石塔前面的荒草从中坐了下来，一副打算跟石塔中的这两个女子打持久战的样子。
“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老和尚身后的某处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灌顶大和尚，你为什么就不能踏踏实实的按照剧本来演，直接进塔，而是非得要跟贫道这里找点不痛快呢？”
听到说话的声音之后，英俊的老和尚顿时脸色惊变，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转身，而是先向前电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这才转过了身。
接着，这个英俊的老和尚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十分英俊的年轻道士正抚摸着肩头的一只奶萌可爱的小猫，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真是的，就烦你们这些灵觉高的怂逼，总得麻烦贫道亲自动手！”
“……”
英俊的老和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白衣道士，尤其是在对方英俊的面孔，肩头的小奶猫，背后的鼎形古剑的上面刻意的停留了一下。
“看阁下的穿着还有外貌，莫非就是现任太史令清微子吗？”
“不错！”
白衣道士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看到这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灌顶大和尚你也该知道贫道不是假货了吧……”
啪！
孔清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那只小奶猫已经懒洋洋的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脸，还很人性化的白了他一眼。
什么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人家是龙好不好！
“老僧之前还在疑惑，就凭两位米家娘子的实力，怎么可能布置下足以重创甚至杀死老僧的陷阱，没想到……”
在听到孔清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个英俊的老和尚眼睛立刻微微的眯缝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她们两位的背后竟然还站着清微真人你，这就难怪了！”
“好说！”
孔清一边撸猫，一边懒洋洋的朝着灌顶大和尚走来。
“两位米家娘子愿意用紫羜羯交换《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正巧贫道又想要坏你们法华宗炼制六道轮回的事情，所以这也算是一拍即合，不过贫道没想到的是……”
说着，孔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和尚。
“来找她们麻烦的人居然不是空空儿，而是法华宗的灌顶大和尚你……嗯！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这个……”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英俊的老和尚立刻开口，打算解释一下。
“其实老僧等人对于两位米家娘子并无恶意……”
“但贫道对你们有！”
还没有等这个英俊的老和尚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这个老和尚就看到对方直接反手在背后的剑鞘上一拍。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随着话音，老和尚就看到对方背后的鼎形古剑瞬间化光出鞘，一闪之间就已经斩到了自己的头顶，剑光还未及身，一股森冷的寒意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
完全没想到这位现任的太史令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下了杀手，英俊的老和尚此时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鼓荡起自己全身的真气，全力施展金光咒来硬接这一剑。
“啊哇夏萨嘛哈！”
当！
一声脆响之后，雪色的剑光已经斩在了这个英俊的老和尚的身上，接着就看到在老和尚的周身浮现起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将他护在了其中。
“呵呵……雕虫小技！”
在看到老和尚周身的金光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挑，剑指朝下一划。
“给我破！”
随着孔清手中的剑指下落，击中了老和尚护身金光的雪色剑光也跟着轻轻的震动了一下，随着一声轻响，老和尚身畔的金光被瞬间击破，随后雪色剑光宛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斩了下来。
噗！
一阵血雾从老和尚的胸前喷出，宛如盛开的花朵一般。
“一剑秒杀，这才是贫道该有的表现啊！”
看到自己一剑奏功，孔清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贫道就说自己还是很强的，只不过之前总是越级挑战，所以才显得贫道似乎有点弱……”
就在孔清自言自语的时候，身受重伤的老和尚已经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个纵身来到了他身后的弟子智威和智越的身边。
“敌人太强了，我们快走……”
“抱歉！”
还没有等老和尚的话说完，他就看到自己的爱徒智威和旁边的智越两个人脸上已经出现了有些愧疚的神态。
“师傅，您那里也走不了了！”
下一刻，两声如同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老和尚的耳边。
“哼！”
“哈！”

第九百六十四章：师尊，清微俗家姓孔，曲阜的那个孔
等灌顶和尚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泡在热水之中一样，暖融融的十分舒适。
他徐徐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泡在一处好像是温泉一样的水中，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中渗出，围绕在自己身体的周边，治疗着自己的伤口。
“我……我这是……在哪里？这……这是什么水……竟然有如此的灵效！”
“师傅！”
就在灌顶和尚有些茫然不解的时候，忽的听到从他面前不远的地方传来了自己最爱的弟子智威说话的声音。
“这里是仙界，这些水是仙界灵海的灵液，虽然疗伤的功效不如主上的药剂那么立竿见影，但对于伤势也是有好处的！”
听到自己的弟子智威的话之后，灌顶和尚的脑中这才回想起来了自己昏迷之前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幕，从自己的弟子鼻孔里喷出来的两道白色的光芒，以及那浑厚的宛如钟声一般的‘哼哈’之声。
“智威……你……你为什么要……”
“背叛是吧！”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只见智威和尚一脸坦然的回答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清微主上乃是已经去了仙界的轩辕圣皇的转世身，是注定要重新一统修行界，再次成为人皇的人，或许不对！这次主上一定可以横扫诸大仙都，成为真正的天帝……而作为一个华夏苗裔，炎黄子孙，我并不觉得离开法华宗，加入轩辕圣皇的麾下算什么背叛！”
“什么……”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灌顶和尚就已经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你说太史令清微子是轩辕圣皇转世……这怎么可能，所有修行界的人谁不知道轩辕圣皇当年骑龙飞升了！智威，你一定是被清微子给欺骗了，他绝对不可能是轩辕圣皇！”
“既然轩辕圣皇当年能飞升，那么自然就能再回来！”
虽然灌顶和尚表示质疑，但智威和尚却依旧语气坚定。
“师傅，你抬起头看一看你眼前的这片仙境，你觉得能创造出这样神迹的人会是一个骗子吗？”
听到智威和尚这铿锵有力的话之后，灌顶和尚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抬起了自己的头，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然后下一刻，灌顶和尚发现在自己的面前居然是一片浩瀚的，完全由珍贵的灵液构成的海洋，浓重的灵气好像是雪白的雾气一样，从灵液海洋的海面蒸腾而起，在空中组成了一朵朵好像是云彩一样的东西，丝丝缕缕的灵液又再次从云中落下，好像下雨一样落回了海中。
“这……”
在看到这一片全部由灵液组成的海洋自后，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灌顶和尚都不禁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这……这不可能，世界上怎么样可能有如此的地方？”
“所以弟子才说这里是仙界！”
一边的智威和尚此时也已经出现在了灌顶和尚的面前，用手指着眼前的这片灵液之海，一脸自豪的说道。
“师尊，您对秘境也很了解，您觉得有什么地方的秘境可以拥有如此庞大的灵液和灵气吗？”
“……”
看着眼前的这片灵液之海，灌顶和尚沉默了。
没错！
他毕竟是法华宗现任的宗主，虽然说只能管理那些凡俗的事情，但对于秘境也不算是陌生……
秘境一般来说都是依靠着名山大川的灵脉来维持，其中接入秘境的灵脉越多，越强的话，这个秘境拥有的灵气浓度自然也就更高。
但如果要说某个秘境之内的灵气可以多到变成眼前这片浩瀚无垠的灵液之海的话，他灌顶和尚是绝对不会信的，就算是拥有神州灵脉的昆仑秘境都不可能！
“嗯！老僧明白了……”
有些心乱的灌顶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那清微让你来跟老僧说这些事情，是打算要老僧跟你一样背叛法华宗吗？”
“师尊，您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在听到灌顶和尚的这句话之后，智威和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清微主上与我法华宗仇深似海，他原本是打算跟智璪师兄一样，直接送师傅您往生极乐的，但弟子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遭遇到如此下场，于是弟子就跟主上求情，保下了您的性命！”
“你说什么，智璪师侄他不是被秦王……等等！”
灌顶和尚半句话出口之后，忽的恍然大悟。
“好徒儿，原来你和智越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背叛了，老僧一直都在纳闷，就算是秦王出动了万人敌的兵家弟子，智璪师侄也未必就走不脱，原来……这就能说得通了，不过我法华宗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跟清微仇深似海呢？”
“……”
智威和尚默默地看着灌顶和尚，好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
“师傅，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应付外人的话就不必说了……当初青眼律师卑摩罗叉蛊惑我法华宗提前布局，引动了知世郎王薄和孟让造反的事情您应该还没有忘记吧，毕竟当时虽然最后做主的是智慧师祖，但名义上那个时候的法华宗主已经是您了！”
“这个老僧自然不会忘记……”
听到智威和尚很直爽的说出了自己的虚伪，还指出了当初法华宗背地里指示孟让造反的事情，灌顶和尚虽然脸上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跟清微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才刚刚二十出头而已，而孟让造反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灌顶和尚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了。
“智威，那个清微子俗家名姓是什么，籍贯在哪里？”
“主上这一世俗家姓孔……”
智威和尚看着自己的师傅，一字一句的说道。
“山东曲阜的那个孔！”
“……”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灌顶和尚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所以……当年孟让他们起事的时候，这个清微其实就在山东……”
“不错！”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脸色严肃的说道。
“主上虽然是轩辕圣皇转世，但彼时年纪太小，灵识未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家人全都葬身乱军之中，要不是当时正好有一个叫玄诚的道人从山东路过的话，恐怕主上就只能再转世一次了！”
“……”
智威和尚说完之后，灌顶和尚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再次张开嘴，用有些枯涩的声音询问智威和尚道。
“智威，当年虽然孟让起事背后乃是我法华支持，但应该是十分隐蔽的，就算是知世郎王薄也未必知道孟让是我法华宗的人，清微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就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智威和尚也有些感慨。
“弟子在加入了主上麾下之后，也曾经趁着几次回云中城述职的机会，刻意讨好了主上豢养的一批狐狸妖仆，以打听主上昔日的丰功伟绩为由询问当时的情况。
经过弟子再三讨好之后，才从哪些狐狸妖仆哪里打听到，原来清微主上当初竟然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被元从禁卫追杀的知世郎王薄，接着顺藤摸瓜的找到了藏身在庄严寺，化身法正和尚的孟让……
虽然说具体抓捕孟让的事情那些狐狸妖仆并不知道详情，但庄严寺法正其人弟子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绝对不是那种可以守口如瓶，不会出卖我法华宗的义士！”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智威和尚所说的前因后果之后，灌顶和尚沉默了半晌，然后徐徐的念了一句口号。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我法华宗昔年种因，后来收果，也怨不得旁人……所以当初庄严寺和法雅师弟被太上老君直接显圣，送下神器指证谋逆的事情，莫非也是……”
“不错！”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
“就是清微主上所为……不过当初他实力低微，又躲在青霞子的背后，所以我法华宗调查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漏过了他！”
“那么我宗的后起之秀，虽然不如智威你，但是也算不错的轶凡师侄……”
“也是被主上亲手斩杀的！”
“那么李渊趁机派傅奕沙汰我法华宗的事情……老僧真是胡涂了，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可能跟他毫无关系……
可笑老僧当年还跟智慧师尊两个人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分析到底是佛门宗派在嫉妒我法华，于是暗地里下手，还是哪个道门宗派想要打击我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灌顶和尚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
“呵呵！谁能想到我法华宗这数年以来的所有挫折居然全都是出自这位年轻的清微子之手呢？”
接着，灌顶和尚又抬起头，看着智威和尚，接着说道。
“那么如此说来，之前智明师弟之所以看到清微带人进攻塞外日出寺，其实他并不全是为了《八部天龙成就经》，而是为了寻找青眼律师卑摩罗叉复仇吗？”
“正是！”
智威和尚再次开口给灌顶和尚解释道。
“其实主上当初之所以收集《八部天龙成就经》，就是为了寻找青眼律师卑摩罗叉而已，并不是刻意的打算坏我法华宗的事情，甚至就连涅槃宗其实都是受了我法华宗的连累，因为他们在长沙豢养蛇妖的事情就是这样被暴露出来的！”
“哈哈！”
智威和尚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灌顶已经失笑摇头。
“这个也是因果啊，既然涅槃宗造了业，自然有他遭报应的时候……”
下一刻，只见灌顶和尚已经收住了笑声，一脸严肃的说道。
“智威，那么你告诉老僧，建成太子就在你和智越背叛我法华宗的那个时候忽然拥有了一把老僧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鬼方神剑霜恸，这个事情跟清微有没有关系？”

第九百六十五章：圣皇，老僧出身法华，智慧大师又是恩重如山
当孔清再次见到法华宗宗主灌顶和尚的时候，对方虽然重伤未愈，依旧脸色有些苍白，但看着孔清的神情却变得谦恭了起来，而且还不是之前的那种装出出来的样子。
一见到孔清的时候，灌顶老和尚就直接双膝跪地，大礼参拜。
“老僧章安拜见轩辕圣皇！”
“……”
孔清一脸随意地看了看跪倒在地的灌顶和尚，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拘礼，起来吧！对了，以后称呼贫道这一世的法号清微就好，不要把轩辕的名字挂在嘴边！”
“谨遵圣皇法旨！”
灌顶和尚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下拜之后，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但称呼还是没有改，仅仅是把轩辕两个字去掉了。
“老僧真没有想到，圣皇您在飞升之后居然还能转世归来，真是苍生之福，天下之幸！而且圣皇您真的如同传闻中一样仁慈宽厚，宽恕了……”
“好了，这些恭维的废话以后就不必说了，贫道是不是宽厚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孔清隔着几案，看了看恭敬地站在一边地灌顶和尚，开口说道。
“而且灌顶和尚你也不用感谢贫道，还是感谢自己收了一个好徒弟吧！因为你之所以可以留下性命，仅仅是因为哼酱……智威他找到贫道，说愿意用之前和之后……甚至包括帮着贫道找到罪魁祸首卑摩罗叉的功劳来换取你的性命，仅此而已！”
“即便如此，也是圣皇您宅心仁厚，毕竟恩自上出……”
灌顶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谦卑的笑了笑。
“得生之恩，老僧铭感五内！”
“铭感五内倒也不必！”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法华宗挑动隋末大乱，造成苍生大劫，贫道既然得太上法旨回到此界，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胡教宗派在中原大行其事……灌顶大和尚，你曾经是法华宗高层，那么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贫道彻底的铲除法华宗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灌顶和尚沉默了半分钟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圣皇，老僧毕竟是出身法华，恩师智慧大师对老僧恩重如山……”
“恩！也是……”
孔清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贫道考虑欠妥了，那贫道也不为难你，你就给贫道介绍一些法华内部的情报好了，具体怎么铲除他们的事情，贫道自己来做！”
“不，圣皇您误会老僧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灌顶和尚已经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老僧的意思是说老僧可以为圣皇效力，但希望在事成之后圣皇您可以网开一面，饶恕了智慧大师的性命……”
“哦！”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意外。
“只是饶恕智慧大和尚吗？那么其余的那些，比如说你在法华宗的师兄弟你就不管了吗？”
“南无妙光菩萨！”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灌顶和尚已经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接着说道。
“以圣皇您的慈爱宽仁，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其实大多数都没有参与当年孟让造反一事，所以老僧对他们完全不担心，而家师智慧大师则不同，他虽然是被青眼律师卑摩罗叉蛊惑，但确实是亲自决定了此事，所以才需要圣皇您的格外开恩！”
“呵呵！”
听到灌顶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
“灌顶大和尚你还真是……好吧！难得你们法华一脉师徒之间有这几分的情谊，贫道就答应你，在动手的时候只斩智慧大和尚的肉身，放过他的魂魄！”
“这个……”
在看到灌顶和尚似乎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孔清已经不容置疑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灌顶大和尚，不要跟贫道讨价还价，这已经是贫道的底线了！”
“那好吧！”
在听到孔清这斩钉截铁的话语之后，灌顶和尚默默地停了下来，接着说道。
“老僧谨遵圣皇之命！”
在看到灌顶和尚的这个温顺的动作之后，孔清有些不耐烦的接着说道。
“灌顶大和尚，现在贫道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么你可以给贫道出主意了！”
“是！”
灌顶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在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前，老僧想要先请问圣皇一句，敢问那把神剑霜恸可是出自您的手笔？而所谓建成开拓的幽冥，制造的大军是不是其实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听到灌顶和尚的这句话，孔清顿时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听说灌顶大和尚你颇有智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好吧！贫道也不瞒你，的确如此！”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灌顶和尚顿时喟然长叹了一声。
“老衲心中本来还存着些许非分之想，没想到果然如此……不过既然圣皇您已经掌控了幽冥，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说着，灌顶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孔清倒身下拜。
“行事之前，章安先请求圣皇赐下所有的《八部天龙成就经》以为行事之用……”
……
在消失了三天之后，法华宗的宗主灌顶大和尚终于再次回到了长安城的云经寺，而且在他的手中还多了一把一张晶莹剔透，宛如碧玉所制作，上面还带着奇异文字的琵琶。
虽然对于他消失的这三天，灌顶大和尚一直是讳莫如深，但云经寺的那些僧人还是敏锐的从他现在一直随身携带的琵琶上判断，这几天的时间灌顶大师应该是得到了奇遇，获得了某些前辈高人……说不定就是之前的某个高僧遗留下来的这个琵琶。
“恭喜师尊！”
与那些不知真相的人不同，智威和尚在看到了灌顶和尚带着的这只碧玉琵琶之后，顿时大喜过望，翻身拜倒。
“从今以后，您就是护持一方持国天王了！”
“起来吧！”
看到了自己的这个得意的弟子之后，灌顶和尚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老僧还得多谢你呢，要不是有这个好弟子愿意用所有的功劳来换取老僧一命的话，老僧已经魂归地府了，还说什么持国天王！”
“不敢！”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智威和尚顿时一脸惶恐的回答道。
“当年弟子来天台拜师的时候，是师尊您力排众议，收我为徒，悉心传授，弟子才得以有尺寸之进，现在虽然……但弟子对师尊您的尊敬绝对是发展自内心，毫无虚假的！”
“嗯！这个老僧也知道……”
灌顶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
“老僧只是……算了，木已成舟，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无济于事了，智威，最近这几天长安这边其余的那些佛门中人可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吗？”
“也没什么大事！”
智威和尚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就是北地佛门的几位高僧去悄悄地看了看那个叫玄奘的和尚，试探了一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确是有一身的道门真气了，弟子估计他们发难可能就在旦夕之间！”
“发难……”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微微的皱了皱眉。
“他们还是打算采用之前海藏与他们讨论出来的那个办法吗？”
“应该是！”
智威和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师尊，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
“嗯！”
灌顶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必！你把这个事情通知圣皇，等他决断就好，某等不必参与其中，随后等这些北地佛门的僧众发难之后，你再找到他们……”
说着，灌顶和尚压低了声音，对着智威和尚低声的说了几句话，而智威和尚则是一边听，一边在频频的点着头。
“师尊，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
“接下来老僧会立刻返回天台山，开始协助智慧大师炼制六道轮回盘，那北地佛门的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小心斟酌，务必不要出错！”
“请师尊放心！”
智威和尚一脸平静的躬身行礼，接着说道。
“弟子一定会赶在六道轮回盘炼制完毕之前完成此事！”
……
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智威离去的背影，灌顶大和尚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对方，接着又转过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摆在一侧几案上的那把碧玉琵琶，以及在琵琶的旁边放着的几块金属的牌子，随后双手合十，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长叹。
“数百年来，我佛门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距离掌控轮回，大兴于世这么接近，却又这么遥远！”

第九百六十六章：我二十娘就是主上的贤内助，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计都，两位米家娘子的事情既然是你所为，那善后也就由你来做！”
在长安城上空的云中城内，孔清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打扮清凉的胡姬，以及站在胡姬身边不远处的计都星精精儿。
“一会你护送两位米家娘子返回西域，先将紫羜羯归还那个山神祭坛，免去她们部落被山神迁怒的结局，然后再……”
“主上您请放心！”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精精儿已经毫不犹豫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然后某会立刻潜入她们所在的山脉，寻找那个山神的神域，同时调查对方的行事风格，如果对方是一个邪神的话，某就立刻通知主上，请主上前来刷功德……不对，降妖伏魔！”
“……”
孔清一脸欣慰的伸手拍了拍精精儿的肩膀。
“嗯，说的不错，那么你就去吧！”
“那个……”
听到孔清让他出发的命令之后，精精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神情。
“主上，您不是有那个瞬息千里的神器门户吗？要不您拿出来送这两位米家娘子一程……毕竟救人如救火，这可是大事啊！”
“呵呵！”
听到精精儿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冷笑了一声。
“什么救人如救火，以贫道看来，你应该是不放心那个空空儿和你妹妹独处吧……精精儿，你也不想一想，人家两个人都独处了好几年了，该出事早就出了，还轮的到现在么？”
“……”
被孔清戳破了心中所想的精精儿顿时老脸一红。
“主上你这话说的，空空儿也是某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某怎么可能……”
“好了！”
孔清笑吟吟的看了看他，然后一摆手，丢出了任意门。
“贫道原本也没打算让你们千里迢迢走回去……好了，任意门的用法计都你知道，贫道就不多加赘述了，去吧！”
“嘿嘿……”
看到孔清放出了任意门之后，精精儿顿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抢着上前两步，用手握住了任意门的门把手，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接着把门拉开。
“好了，两位米家娘子，请随我来吧！”
“……”
看着孔清和精精儿的这些动作，这两个打扮的好像是飞天一样的胡姬一开始还有一些疑惑，但就在她们在精精儿的催促之中跨过了任意门的门户之后，孔清瞬间就听到对面传来了她们两个不可置信的尖叫之声。
“啊啊啊啊……怎么可能，我们居然这就回来了？”
“当然！”
还没有等孔清开口解释，另一边的二十娘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任意门的把手。
“这可是主上的神器，可以瞬息千里……好了，你们既然已经到家了，那就安心住着吧，不要再来中原了，再见！”
咔嚓！
下一刻，就看到二十娘已经面无表情的把任意门关了起来，然后还刻意握着把手闭着眼睛想了想，这才再次将门推开，朝着对面喊了一声。
“好了，那两个不知检点的狐媚子已经被送走了！”
随着二十娘的话音，任意门的那边也传出了几个搜索狐们激动的呼喊之声。
“啊啊啊……”
“……”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他之前的时候是隐约听说过这帮搜索狐们跟那两个飞天胡姬不是很对付，结果没有想到这么不对付……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一帮狐狸居然鄙视的说两个人类是狐媚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好了！”
看着面带喜色的二十娘，孔清一脸无奈的一摆手，将任意门收了起来。
“人也送走了，你们姐妹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粉脸通红的看着孔清。
“主上，其实不是奴家等人不能容忍主上您的身边出现其他的女子，主要是这两个狐媚子……”
“二十娘你不用说了！”
孔清一脸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还是赶紧去干活吧……对了，这几天贫道忙于一些别的事情，你跟贫道说一下，现在我们云中城的大阵炼制的情况怎么样了？”
“启禀主上，现在所有的阵基已经全部提前炼制完成，并且已经通过了凤纲的验收，成功布设。”
一说到工作，工头狐二十娘就立刻进入了状态，神情也变得英姿飒爽了起来。
“目前凤纲正在指挥着那些被赋灵的阵基进行最后的调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云中城的这个集合了锁灵，防御，隐身，并且可以跟金光阵联动的大阵今天晚上就可以试运行了！”
“这么快吗？”
在听到自己云中城的大阵居然可以在今天晚上就试运行的时候，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贫道记得不是前几天的时候还差一大半的阵基吗？怎么现在就已经要开始试运行了……”
“这都是多亏了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
听到孔清的话，工头狐二十娘立刻一脸崇敬的说道。
“太阴夫人虽然自己不是很擅长炼器，但是她却把洞玄子，青童君都从碧落仙都叫了回来，而且还额外召唤了南溟夫人，瀛洲东华灵妃、西河少女等女仙一起来帮忙，这帮女仙那都是炼器大师，身边的侍女们也都有不俗的炼器水准，炼制这些阵基那都是小菜一碟。
而上元夫人就更加夸张了，她不但动员了自己所有的侍女，而且还借着自己三天上元女官之首的地位，直接从昆仑调了一百五十多名擅长炼器的玉女来长安，虽然她们的炼器水准可能比不上那些太阴夫人请来的那些女仙，但胜在人多，而且咱们的阵基其实也不用太高深的炼制手段，所以……”
“……”
听着二十娘的讲述，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他这边连几十个真人境都不到的炼器师都得从头培养，人家太阴和上元那边振臂一呼，就弄来了一百多的炼器师。
怪不得那些不争气的男人都想要吃白富美的软饭，真的是……
太香了！
“好吧！既然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帮了贫道这么大的忙，那么……”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刻着清字的玉佩朝着她递了过去。
“贫道与二十娘你权限，你可以去打听一下那些那些女仙和玉女的爱好，然后随意去库房……包括贫道在仙界的二号和三号密库之中选择合适的回礼，以贫道的名义赠送给她们，以表贫道的感谢之意！”
看到孔清将给这些女仙回礼的事情交给自己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娘的脸上瞬间就变得激动了起来，甚至连她伸出接玉佩的手都变得有些颤抖。
“是！”
二十娘手捧玉佩，大声的回答了一句。
“请主上放心，奴家一定做好这个贤……帮助主上把回礼选择的妥妥当当的！”
“嗯！”
孔清装着没有听到二十娘的失言，对着她赞许的点了点头。
“二十娘你做事是很可靠地，贫道没有不放心的道理……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贫道现在去找凤纲，看一下阵基排查的问题！”
说着，孔清又朝着二十娘点了点头，然后纵身而起，一溜剑光就朝着凤纲所在的方位而去。
“……”
在他的身后，二十娘双手捧着玉佩，一脸的憧憬。
“主上居然连应该云中城女主人去做的事情都交给了奴家……这说明在主上的心目中，我二十娘就是他的贤内助。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
就在孔清御剑来到云中城外皇城工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某个地仙正手持着灵魂法杖，一脸认真的听着一根被赋了灵的灵木导轨在哪里汇报情况。
“更换了八号，九十七号，一百七十五号导轨之后，现在我的法力传输速度提高了五个百分点，稳定程度测试提高了十个百分点……”
“嗯！”
凤纲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着他身边的一个拿着本子和笔，正在做记录的狐狸娘说道。
“三十一娘，你一会联系一下二十娘，问她库房里现在还有多少那些女仙炼制的阵基？”
“这个不用找二十娘了……”
三十一娘一只手拿着笔记本，另一只手拿着圆珠笔，熟练的运笔如飞，一边快速的把之前阵基所说的话以及凤纲所做的决定全都记录了下来，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现在库房里由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带来的那些女仙和玉女们炼制的阵基备件还有三百三十四块，其中灵木导轨的备件最多，有足足两百一十五块，其余阵基的备件最起码每样也有十五到二十种，奴家昨日里被二十娘指派着亲自点过数的！”
“这么多啊，那足够了！”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凤纲用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胡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就直接通知二十娘，就说为了提高大阵的力量，某决定把师傅在漏刻部培养的那些还不成熟的弟子炼制的阵基全部替换成为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她们炼制的阵基，让她安排人清点和更换！”
“是！”
三十一娘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
“奴家这就通知她……”
“凤纲！”
就在三十一娘正打算放下手中的笔，拎起胸前挂着的对讲机通知二十娘凤纲的这个决定的时候，随着一声清朗的话音，孔清的身体已经从天而降。
“据说大阵已经可以试运行了，情况现在怎么样？”
“回禀师傅，非常好！”
在听到孔清的话音之后，凤纲立刻抬起了头，一脸激动的说道。
“某之前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过一个阵法可以这么有灵性，在这些被赋予了灵魂的阵基的通力配合之下，整个大阵运转从容有序，就算是昆仑的守备大阵应该也没有办法跟我们相比！”
说到这里，凤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孔清说道。
“某之前的时候还质疑过师傅您的想法，现在看来是我见识浅陋了……”
“这个不能怪你！”
孔清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凤纲的肩头。
“毕竟给阵基赋灵的事情之前也没人做过，所以你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那么你估计我们的大阵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运行呢？”
“其实现在就可以了！”
凤纲挺直了自己的身躯，一脸自信的回答道。
“只不过为了精益求精，所以某决定把那些漏刻部的新手制作的阵基都换掉，所以……最晚明天一早的时候，这个大阵就可以开始运行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天下第一座凌驾于九霄之上的仙都
到了第二天，孔清刻意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打坐修行的时间，不仅自己一大早就出了定境，还将正在打瞌睡的小奶猫也给吵醒，抱着它来到了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
当孔清来到广场外围的时候，顿时就吓了一跳！
一眼望去，只见整个广场的外围现在乌压压的全都是人。有风姿绰约的少妇，有天真可爱的少女，有脑袋上长着狐狸耳朵的狐狸娘，有怀中抱着赤狸的山鬼，还有若隐若现的艳丽女鬼……
在这些人的上空，还站着一群穿着各色冰绡雾毅，霓裳霞裙，羽衣星冠，云肩鹤中的女仙们，在这些女仙的中央则是穿着一身宫装，显得雍容华贵的上元和太阴两个。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话说他之前的时候还真的没想过，原来自己的这座云中城里居然已经不声不响的凑了这么多的居民，现在冷不丁这么看一下，还真是颇有几分成就感呢！
不过！
是不是城中的女人太多了一些……其实贫道真的不是把云中城当成自己的水晶宫的那种人啊！
“师傅！”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一夜未睡但是依旧精神抖擞的凤纲立刻激动地朝着他摆了摆手。
“某刚才已经重新检查了一遍，现在整个大阵所有的阵基都运转良好，而且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没有任何的问题，随意可以开始启动了！”
“那好！”
御剑悬空的孔清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激动地表情，朝着凤纲点了点头。
“那就启动吧……”
“是！”
凤纲答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看着某个正靠坐在自己原身的旁边，双手拿着一个游戏机在聚精会神的操作着，可爱的小身体还跟着双手的动作左摇右摆的鼎灵宝彝。
“灵神，万事俱备，请开始供能吧！”
“哦……”
鼎灵宝彝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在游戏机上，嘴里随意地答应了一声。
“开始了吗？那好……准备输出……砰砰砰！哈哈哈，剑童你终于死了吧……”
随着话音，只见她靠着的那个古鼎之中立刻泛起了一层清澈的光芒，就如同盛满了灵液一样波光涟涟，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古鼎之中的光芒逐渐溢出，将古鼎周围的四个法阵逐渐点亮。
随着四个法阵全都亮起了清彻的光芒之后，光芒再次以四个法阵为中心，好像蜘蛛网一样朝着四周散射了开来，随着光芒所到之处，一盏盏位于街道两侧的街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孔清脚下踩着自己的古尘剑，低头看着下方的光芒从太极殿中心朝着四周散射，最终将整个长安城的主干道，以及东西两市全都点亮之后，嘴角微微翘起。
“现在这座云中城终于有了一点现代化城市的样子了……”
在孔清低微的说话声中，云中城的街灯也已经一盏跟着一盏的一直连到了四周的城墙之上，点亮了位于城墙周边的二十一根高杆之上的二十一面金光镜，随后二十一道金光宛如探照灯一般，交汇在云中城的上空。
就在金光出现的时候，早就已经等在长安城四周的大傩十二神兽们也同一时间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按在了它们面前的一个闪着微光的法阵上。
“开！”
就在这十二个法阵也跟着被激活之后，整个云中城的周围的云雾瞬间就翻滚了起来，然后围拢在了城墙的周围，接着就看到一层光幕从城墙四周顺着二十一道金光向上合拢，将整个云中城都笼罩在了光幕之中。
随着光幕合拢，整个云中城头顶的瞬间光华交织，瑰丽非常！
“师傅……”
在看到光幕合拢之后，凤纲抬起头，对着站在空中的孔清说道。
“一切就绪，您可以开始了！”
“嗯……”
孔清掩饰着自己内心激动地情绪，一脸严肃的对着凤纲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对着某个坐在自己的原身上，漂浮在女仙群中的某位东皇钟小姐姐大声的说到。
“钟仙子，还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放心吧！”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随意地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你尽管开始，我自然会跟上的！”
“好！”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这充满自信的话语之后，孔清似乎信心也变得更加足了，他脚尖一点，脚下的古尘瞬间朝着前方电射而出，一直来到了云中城的中心，也就是清都观所在的位置。
“昊天塔，镇地！”
随着话音，孔清大袖一挥，一座造型庄严的石塔瞬间从天而降，落在了清都观偏院早就准备好的一处塔基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云中城似乎都被这座从天而降的石塔给砸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石塔的上方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顺着塔基渗入了云中城的地基之中。
就在石塔的光芒开始渗出的时候，翘着二郎腿，坐在东皇钟上的钟灵小姐姐也很直接用自己的脚在钟的侧面踹了一下。
“东皇钟，锁天！”
随着话音，庞大的东皇钟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光幕之外，接着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云中城上空合拢的光幕之上瞬间闪过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差不多过去了五分钟之后，昊天塔和东皇钟上的光芒这才收敛了起来。
“OK！大功告成！”
等昊天塔上的光芒全部收敛，重新变成了一座普普通通的石塔之后，孔清这才一点脚下的古尘剑，再次电射而回，雪白的衣袖在空中一摆。
“传送门，落！”
接着，就看到一个很是有些古怪，仿佛是用铁管子连接在一起的一道空荡荡的门户就从天而降，落在了太极殿侧面的一处平台上。
确切的说，它就摆在老君神龛之前挂着的八景宫灯不远处的窗下！
在门户的位置确定之后，孔清一脸严肃的抬起手，朝着门户的方向点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从门户最上面的某个部件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和低沉的嗡嗡声。
随着声音响起之后，涟漪的光芒也在门户中间闪动了起来，随后那个本来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门框的门户中央跟着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就好像在门户上蒙上了一层由光组成的透明的薄膜一样。
透过薄膜，在场的这些人立刻就看到了一个郁郁葱葱，好像是仙境一般的世界！
就在这个光门打开的一刹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已经从光门之中透出，消散在了空中，随后一股宛如雨后的清新气息就出现在了人们的鼻端。
随后，孔清御剑直飞而上，来到了云中城头顶的光幕下，一脸郑重的探出神识，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灵气的运动。
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孔清的嘴角这才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无漏无缺，这个阵势锁灵的效果比贫道想象的还要完美……”
“废话！”
随着话音，东皇钟小姐姐已经坐着自己的钟从光幕的外面闪烁了回来。
“如果我和昊天塔一起合力，还连区区锁灵的事情都做不好，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呵呵！多谢钟仙子了……”
孔清轻笑了一声，再次御剑直落，重新回到了太极殿前的广场上。
此时，从门户的光幕之中冒出的丝丝缕缕的灵气已经在广场周围的池沼附近逐渐的累积了下来。
“嗯！情况比贫道之前最乐观的估计还要让人欣喜！”
孔清一边感知着从传送门钟透出的灵气，一边大概的估计了一下。
虽然说现在太极殿前的积累的灵气浓度虽然还不能跟成实宗的白塔秘境相比，但也没有差的太多，相信只要维持着云中城与壶中界的传送门始终开启的话，最晚到了明天的时候，整个云中城的灵气浓度就将会超越白塔秘境，三天之后就能追上罗浮秘境。
“可惜，现在的灵气浓度还是不够，否则的话贫道就可以学习何然，用崆峒印在云中城中设置一个青春不老结界，到时候这个云中城就是实打实的小仙境……嗯！”
盘算到得意之处，孔清不禁笑容可掬的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不过也不必太着急，按照这个灵气增长的速度来计算的话，一个月之后，就算是昆仑仙都的灵气也未必有贫道的云中城浓厚，到时候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就在孔清正在瞎捉摸的时候，忽的听到从上元和太阴那些女仙的群中传出了一个惊讶之极的声音。
“天啊，这个灵气增长的速度，这不就是一座飞翔于九霄之上的仙都吗……想不到当年白玉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居然现在真的被人做到了！”

第九百六十八章：玄奘，你还说你不会武功，这是什么？
就在孔清动用了海量的灵气，灵液，灵木，灵金，还有一枚另一个世界的轩辕皇帝亲手打造的先天一气元胎，再配合上这个世界的轩辕皇帝打造的神鼎宝彝，以及昊天塔和东皇钟的配合，成功的打造出了这个世界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飞天仙都的时候，长安城内的崇玄署中正是暗流涌动。
“诸位师兄……”
某个长相普通，还有些黑的和尚正坐在崇玄署正厅的主位，对着下面的二十来个僧人侃侃而谈，今日的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僧衣，看上去凭空多了几分宝相庄严的感觉。
“贫僧这段时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发现这次我佛门之所以会在当今圣人的考试之下遭遇如此大的挫折，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佛门扩张太快，导致良莠不齐，才给了今上可趁之机……”
说着，黑和尚探手入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用线装订的书籍，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贫僧前几日的时候得到的一本书，它详细的对我沙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作出了详细的规定，贫僧看过以后觉得很有道理，若我沙门都能依此清规戒律而行的话，就算是今上也不可能沙汰我佛门一人！”
听到黑和尚的话之后，坐在他下方的这二十多个僧人，比如说地论宗的智实，摄论宗的慧藏，俱舍宗的慧日等高僧大德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某个文质彬彬的和尚身上。
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法琳大和尚给说中了！
这个玄奘和尚真的在刚刚当上崇玄令之后，真的是打着为了佛门好的幌子，搞出了新的动作。
此时，坐在上首的这个黑和尚还没有发现下方这帮大德高僧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手持着清规戒律，一脸认真的说道。
“所以贫僧决定以崇玄署的名义，在各大佛门宗派之中推行清规戒律，凡是不愿意遵守，或者违反的，我佛门就先行自己处理掉，这样的话……”
“呵呵！”
还没有等这个黑和尚把话说完，就听到从下方的僧众里已经传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样的话，我佛门就直接崩溃了，然后道门就会趁机扩张！”
“非也！”
虽然说话的这个人语气很不好听，但这个黑和尚并没有生气，还在认真的给他解释。
“根据贫僧平日所见，我沙门中人大部分都已经在以清规戒律行事了，尤其是那些通过了今上考核的僧众更是如此，所以我们只要先自行整肃一下，绝对可以保全大部分的僧众……”
“呵呵！”
黑和尚话音未落，就听到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接着说道。
“之前我沙门之所以会被李……今上沙汰了那么多人，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道门派来的内奸包藏祸心，故意出了偏题吗？”
“……”
虽然之前的时候也被那些佛门的和尚指责，但听到眼前这几个堪称佛门大德的和尚居然也阴阳怪气的说自己是佛门内奸的时候，黑和尚还是有些愕然。
“智实大和尚此言何意，贫僧自幼出家，怎么会是道门派来的内奸呢？”
“呵呵！”
听到这个黑和尚的话之后，刚才阴阳怪气说话的地论宗智实和尚立刻哂笑了一声。
“这恰恰说明了道门的阴险，竟然利用了某等的善心，让你这个内奸打入了我佛门内部，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玄奘，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吗？可惜法琳大和尚已经把你看透了！
贫僧不怕实话告诉你，法琳大和尚在半个月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要拿出这个所谓的清规戒律来祸害我佛门了！”
“……”
听到智实和尚的话之后，黑和尚更加纳闷了，他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某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和尚。
“法琳大和尚，清规戒律乃是贫僧意外得到，半个月之前的时候就连贫僧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做，敢问大和尚您是怎么知道的？”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黑和尚的话之后，这个文质彬彬的和尚，也就是佛门斗士法琳先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接着说道。
“不是贫僧在半个月之前就知道玄奘你要在佛门推行清规戒律，而是贫僧当时就知道你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且肯定是表面上为了我佛门好的动作！”
“……”
黑和尚一脸迷茫的眨了眨眼。
“表面上……法琳大和尚你这是何意啊！”
“呵呵！”
黑和尚话音刚落，只见法琳和尚已经轻笑了一声，然后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预知此事究竟如何也很简单，不知道法琳和尚能不能把你手中的清规戒律给贫僧一观呢？”
“呃……当然可以，贫僧本来就是想要让诸位看看的！”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黑和尚顿时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将面前的这本清规戒律拿起，然后起身走到法琳和尚的面前，恭敬的递给他。
“大和尚，请看！”
“嗯！”
相比起这个黑和尚的恭敬，法琳和尚就表现的有些倨傲了，他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清规戒律接过来，然后信手翻开，仅仅是看了几页之后，就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书籍丢下。
“呵呵……果然不出贫僧所料，玄奘，贫僧就问你一句话，依照你的这个清规里的规定，我等僧众要‘一日不劳作，一日不得食’，对吗？”
“不错！”
黑和尚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现在朝廷诟病我佛门之处，就在于我等僧众每日游手好闲，如果僧众也跟一般大众一样辛苦劳作的话，相信朝廷对我们的态度也会缓和一些，而普罗大众对我们的态度则是会更加的……”
“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黑和尚的话说完，法琳和尚已经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僧众不得劳作乃是佛祖亲定，就算是释迦牟尼在天竺之时也是乞食度日，你现在居然要我僧众跟那些俗人一起去干活，玄奘，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高僧大德们也纷纷跟着开口说话。
“法琳大和尚所言不错！”
“佛祖尚且不去劳作，某等又为什么要去劳作？”
“某等度脱俗人出苦海，俗人供奉某等的衣食，这有什么错，要你玄奘多事？”
“……”
黑和尚有些愕然的看着下面这些好像炸了锅的局面，脸上带着难解的神色。
他完全想不明白，仅仅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什么这帮大德高僧们一个个的都如此不满，他们一个个说法的时候说是法平等，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比俗人要高了呢？
“诸位，劳作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须知众生平等，俗人能劳作，某等为什么就不能呢！”
“哼！”
在驳斥了黑和尚玄奘一句之后，法琳和尚的脸上又漏出了傲然的表情。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某等僧众修佛乃是为了度脱天下苍生出苦海，可不是为了跟天下苍生一起在苦海里劳作的……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有意义，现在贫僧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玄奘解释的清楚明白，那某就认同你不是佛门内奸，如何？”
“可是贫僧确实不是佛门内奸啊！”
看到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一口说自己一个佛门内奸，黑和尚玄奘也是一脸的无奈。
“好吧，那法琳大和尚你尽管问，贫僧知无不言……”
“那贫僧就问了！”
法琳和尚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黑和尚玄奘，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玄奘，你能不能告诉贫僧，既然你说你不是道门派来的卧底，那你这一身精纯的到了极点的道门真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法琳和尚话音一落，在场的这帮大德高僧们立刻紧紧的盯住了黑和尚玄奘，似乎是打算用目光把他钉在墙上一样。
“道门真气……”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的黑和尚玄奘顿时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贫僧不知道！”
“哼！贫僧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法琳和尚冷哼了一声，然后猛然跨前一步，一掌对着黑和尚玄奘的身上就拍了下去。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你藏不住的！”
看到法琳和尚这气势汹汹的一掌，顿时黑和尚玄奘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一阵惊慌，他后退了一步，双手急促的在胸前摆动。
“法琳大和尚，你可能搞错了，贫僧真的不知道什么真气……”
“哼！冥顽不灵！”
法琳和尚看到玄奘的这个样子，猛然一咬牙，下拍的手掌又加了几分力。
“那贫僧就看看你如果死到临头的话，会不会还是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
砰！
下一刻，法琳和尚下拍的手掌已经个黑和尚玄奘的手碰在了一起，一声如同闷雷一般的声响就在室内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玄奘双手乱挥，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下来，而法琳和尚的身体则是直接划出了一个抛物线，从在场的那些大德高僧的头顶飞过，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玄奘，你还说你没有真气，这是什么？”
“……”
黑和尚玄奘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态。
“这个……其实贫僧刚刚才知道，原来这个玩意就是真气吗？”

第九百六十九章：玄奘，你这个道门的走狗没资格统领佛门，滚出去
“呵呵！”
一脸文质彬彬，看着完全就是一个饱学之士的法琳捂着自己的胸口，从墙边站了起来，对着站在前排，一脸手足无措的玄奘和尚说道。
“你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真气……可笑！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气的话，那你平日里是怎么搬运周天的，怎么将真气锻炼到现在这种程度的？”
“啊……”
玄奘和尚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种真气居然还得专门搬运周天来锻炼的吗？它难道不是只要你集中精神诵念经文的时候就会自动的转起来么……”
“……”
本来被玄奘和尚招架的一掌直接反震到了墙上的法琳和尚仅仅是有些面色发白，但在听到玄奘和尚的这句话，尤其是看到了对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之后，瞬间脸上忽青忽白，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想要真气增加当然得搬运周天了，不然它怎么可能自己会增长！”
“贫僧生平不打诳语！”
在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玄奘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恳地回答道。
“只要贫僧开始诵念经文或者思考一些问题出了神的时候，你们所谓的真气就会自己冒出来转个不停，原来这个就是所谓的搬运周天啊，贫僧还以为这是因为知见障而产生的幻觉……”
“你这个佛门内奸在胡说什么？真气如果没有己身的约束自行运转的话，轻则真气走岔，重则经脉断裂，怎么可能有自行运转之理……”
法琳和尚厉声喝道。
“再说贫僧十五岁时从先师德海大师处得闻三谛圆融得法门，昼夜勤修，到现在也不过初窥佛门阿罗汉之境，而你这一身精纯的道门真气远胜于我，说明你在修行的法门上最起码有二十年之功……
玄奘，你居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这种拙劣的谎言能骗得了谁吗？”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大德高僧们也纷纷开口。
“没错，玄奘和尚你所言太可笑了……真气怎么可能自行运转！”
“就是，要是真气能自行运转的话，那还要某等每天辛辛苦苦的搬运周天做什么……”
“贫僧看你就是理屈词穷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
“可贫僧的这个所谓的真气就是可以自行运转啊……”
玄奘和尚一脸困惑地看着下方地这些高僧。
“而且贫僧也没有修行二十年那么长的时间，这个所谓的真气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两年以前，贫僧也没有搬运什么周天，仅仅是日常诵经，坐禅的时候它就自己在增长……
再说贫僧刚才也解释过了，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个真气是知见障产生的幻觉，所以日常都当它不存在的！”
玄奘不解释还好，等他解释完毕了之后，在场的这帮大德高僧们先是一个个带着古怪的神色停顿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一派胡言！”
“胡说八道！”
“撒谎都不会撒……”
“……”
“玄奘，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法琳和尚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激愤的看着对方。
“从你修行出第一缕真气，到修成了道门真人的境界，你才花了两年的时间……你觉得这可能吗？你知道就算是道门修行种子，从练气到真人要修炼多长时间吗？”
“……”
黑和尚玄奘默默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道。
“这个啊……我觉得一年差不多了吧！”
“一年！怎么可能……”
法琳和尚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仅仅是练气就得三到五年，然后从练气跨越到筑基也得一两年，然后筑基修炼到类似于老僧这样可以初窥真人境界的情况，最少也得十数年，甚至有些人数十年都未必能达成！”
“不会吧！”
玄奘默默的眨了眨眼。
“我记得现在的太史令清微就是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了道门真人，所以……原来其他的道士修炼起来要这么长的时间吗？诸位抱歉，贫僧之前没有接触过修行，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失言了！”
“……”
听到玄奘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大德高僧们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没错！
因为太史令清微子确实是一年成真，所以你玄奘和尚两年多成真也是可以理解的……个鬼啊！
“玄奘你这是强词夺理！”
此时，博闻强记的佛门斗士法琳和尚又站了出来。
“从太上西出函谷到现在，整个道门也就出了清微这么一个一年之内破境成真的天骄而已，除了清微之外，你还能说出第二个一年内成就真人的道士吗？又或者说，你玄奘觉得自己也是清微那样的绝代天骄，也可以一年内破境成真吗？”
“这个……不行！不行！”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玄奘和尚立刻摆动双手，连连推辞。
“贫僧对于修行什么的完全不在意，也没有办法做到勤修不辍，所以注定不可能跟清微一样仅仅花了一年的时间就修成真人……等等！”
说到这里，玄奘和尚没有理会下面的那些已经被自己刺激的一脸忿怒，随时会爆发的诸位高僧大德，而是自顾自的开始继续做着‘解释’。
“贫僧这就是打个比方，并不是说贫僧真的修成了道门真人，毕竟贫僧平日里诵读更多的是佛门的典籍，所以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真气更有可能是佛门的真气！”
“呸！”
听到玄奘和尚的解释之后，自诩饱读诗书，一向以文化人自居的法琳和尚都忍不住了。
“玄奘，贫僧双目不盲，不可能连你身上的真气属性是道门还是佛门都看不出来，而且就算是贫僧的眼睛真的瞎了，总不可能在场的这些大德高僧的眼睛都瞎掉了吧？”
“不错！”
法琳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地论宗的智实和尚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到。
“贫僧敢用性命担保，玄奘你身上的真气绝对是道门真气，而且还不是那种得到了某本秘籍之后自行揣摩修炼出来的真气，而是真正得到了道门大宗秘传的真气……也就是说，玄奘你不但是道门派来的内奸，而且还是道门大宗派来的！”
“智实大和尚所言极是！”
在智实和尚之后，摄论宗的慧藏和尚也跟着双手合十，点头附和。
“贫僧也敢担保，玄奘和尚你身上的真气乃是道门秘传……”
在这些为首的和尚们一个个开口确定之后，剩余的这些刚才被玄奘结结实实的刺激了一大通的和尚们也一个个的站出来表态了。
“几位大和尚德高望重，不会胡说！”
“玄奘，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赶紧招认吧！”
“你这个道门的内奸，此时还不承认吗？”
“……”
“诸位大和尚……”
在看到下面群情激奋的样子，玄奘和尚顿时一脸无语。
“贫僧刚才都解释过了，你们……那到底贫僧要怎么做，你们才会相信贫僧并不是什么道门的内奸呢？”
“哼！”
法琳和尚冷哼了一声，随后抬手指着玄奘和尚，毫不客气的说道。
“想要证明你不是佛门内奸的话也简单，只要你玄奘不在出任崇玄令，从今以后也不要对我佛门指手画脚，更不要再助纣为虐，为李唐出什么僧尼资格考试的考题就可以了！”
“这个……”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玄奘顿时就有些为难。
“不出任崇玄令对于贫僧来说不算什么，不为李唐出考题也无所谓，但眼下我佛门遭遇大劫，贫僧怎么能袖手旁观，不为我佛门出力呢？”
“胡说，你那叫为佛门出力吗？”
听到玄奘的话之后，地论宗的智实和尚立刻大声的喊道。
“你明明是在祸害我佛门……诸位，玄奘这个佛门可恶的佛门内奸居然在事实确凿的情况下还敢胡说八道，咱们不能再姑息养奸了，贫僧提议扒掉这个祸害身上的僧衣，将他逐出佛门！”
一边说，智实和尚一边已经摩拳擦掌的上前，一边伸手就朝着玄奘身上的袈裟扯了过去，一边在嘴里大喊道。
“道门内奸，从我们佛门滚出去！”
眼看智实和尚已经上了手，其余的那些‘大德高僧’们也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就朝着玄奘身上的那件新的僧衣扯了过去。
“玄奘，你不配当和尚，把这偷来的袈裟脱下来！”
“道门的走狗没资格统领佛门！”
“玄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滚去当道士吧，不要祸害我佛门……”
“狗道士，滚出崇玄署！”
“……”
虽然玄奘和尚的修为比眼前的这些和尚们都要高不少，但因为他一来宅心仁厚，不愿意出重手，二来因为他完全不会搏击技能，所以不免在这些大和尚的进攻之下有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撕拉！
半分钟之后，玄奘和尚身上崭新的袈裟终于被一边的地论宗的智实和尚给抓住机会一把扯住，双手一分，只听一声裂帛之音以后，这件玄奘今天才上身的新袈裟就被对方给扯开了。
“哈哈哈……该死的道门走狗，滚……”
砰！
还没有等智实和尚得意的话说完，就听到从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巨响，等这些大德高僧们循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这才愕然的发现本来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人直接踹倒在了地上，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肩膀上还扛着一只狸奴的年轻道士背着双手，面沉如水的走了进来。
“刚才是哪个秃驴在叫嚣什么道门走狗没资格统领佛门，滚出崇玄署的，给贫道站出来！”

第九百七十章：你们这帮和尚居然搞霸凌，全给贫道抓起来
在长安城崇玄署的的大厅之中，所有的‘大德高僧’们看着一脸震怒之色走进来的白衣道士，顿时全都呆滞了，本来还宛如菜市场一般吵吵闹闹的大厅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就连头铁如佛门斗士法琳和尚的脸上都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毕竟今时今日的丹鼎门清微子已经不是数年前无人知晓的萌新小透明，也不是两年前小有名气的道门后起之秀，而是曾经率众覆灭了涅槃宗，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成实和俱舍二宗的四座佛国净土，逼迫所有在佛国净土中修行的地仙菩萨们签下了城下之盟的真正大佬了！
不要说他们这帮最多就是初窥阿罗汉门径的筑基，就算是真正的阿罗汉乃至地仙菩萨，恐怕都没有办法对一脸盛怒的清微子无动于衷。
“清微真人！”
在看到太史令清微子面沉如水的走了进来，摄论宗的慧藏和尚立刻上前一步，开口想要解释。
“某等其实不是您想的那个意……”
啪！
还没有等慧藏和尚的话说完，只见对面的白衣道士清微子已经毫不客气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抡了上去，只听一声脆响之后，慧藏和尚的身体顿时从地上翻滚着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接着就看到五条鲜红的印记从他的脸上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贫道都亲耳听到了，你居然还想骗贫道……不是我想的意思，难道是你想的意思？”
说着，孔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朝着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们扫了一圈。
“还有，刚才是哪个秃驴说什么狗道士的，给贫道站出来？”
“……”
在亲眼看到摄论宗慧藏和尚的下场之后，这些在场的和尚们顿时噤若寒蝉一般，既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站在人群之后的佛门斗士法琳和尚倒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站出来辩解两句，但还没有等他迈步，站在他身边的律宗道宣和尚已经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身体，朝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做这个出头鸟。
就在法琳面有难色的看了道宣和尚一眼，正打算挣脱开对方，继续上前跟这个清微子讲道理的时候，只见站在人群之前的孔清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开口说道。
“怎么，背后骂贫道这个统领佛门的狗道士的时候你们倒是骂的很欢，现在站出来承认的勇气就没有了吗？不过你们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难住贫道的话，那你们就想瞎了心了！”
说着，孔清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角度，伸出手指，一脸随意的在这几个和尚的身上点了点。
“点点豆豆，米粮二斗，这帮和尚，谁最欠抽……OK，就是你了！”
随着话音，孔清直接迈步向前，伸手铆足了劲，对着最后的那个被自己点中，面露惊恐之色的俱舍宗慧日和尚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之后，慧日和尚顿时就步上了之前摄论宗慧藏和尚的后尘，身体打着滚的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之后，噗通一声砸在了墙上。
“清微真人！”
在看到孔清这堪称蛮不讲理的动作，站在人群后方的佛门斗士法琳和尚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甩开了律宗道宣和尚的手，上前一步，大义凛然的对着孔清说道。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可以胡乱点指，随意泄愤呢？”
“呵呵！”
听到法琳和尚的话之后，孔清再次冷笑了一声。
“谁说贫道是胡乱点指，随意泄愤的……明明是贫道袖占一课，发现了刚才辱骂贫道狗道士的家伙就是这个秃驴，所以才抽他的……”
说到这里，孔清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随意的挽了挽袖子，接着说到。
“好吧，既然现在你法琳大和尚说贫道随意泄愤，就说明你觉得贫道抽错了，那么你现在告诉贫道，既然不是地上这个秃驴骂了贫道，那到底是谁呢？只要你说出来，贫道就立刻改正！”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法琳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首先，刚才骂狗道士的那个和尚还真的就是被孔清刚刚抽飞的俱舍宗慧日，也就是说清微其实并没有抽错；其次，如果自己现在说出清微抽错人的话，那么看清微这个挽袖子的动作，恐怕自己说谁是骂人的人，谁就是下一个被抽飞的人。
这好像不管怎么选都不对啊！
看到法琳和尚脸上这阴晴不定的表情，孔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接着说道。
“怎么，法琳大和尚，你这是不知道谁骂贫道呢，还是说你打算偏袒那个骂人的和尚呢？”
“……”
法琳和尚又沉默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清微真人您抽的没错，刚才口不择言的说您是……”
还没有等法琳和尚把话说完，他就看到孔清已经眼神不善的上前两步，一边看着自己，一边活动着手腕，似乎就等着他把狗道士三个字说完整，然后对方就会直接抽上来。
“……那个，总之骂您的就是慧日和尚，贫僧只不过是觉得您这种貌似随意点指的举动有些不妥而已，所以才……”
“好了，既然贫道没有抽错，法琳你就不要饶舌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法琳大和尚的话，接着他那锐利的眼神又落在了站在人群中间，衣衫狼藉，袈裟还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的玄奘和尚的身上。
“咦！玄奘，你怎么如此狼狈，就连贫道送你的袈裟也破了，莫非这帮秃驴在欺负你吗？”
“……”
虽然知道孔清这是在替自己说话，但听到秃驴两个字的时候，玄奘还是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应，他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破的僧衣，然后双手合十，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多谢清微真人下问，不过贫僧并没有受人欺负！”
“哦……”
虽然玄奘说了自己没有被欺负，但对面的孔清却好像完全听不到一样，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下了定论。
“连承认都不敢，果然是被霸凌了，不过玄奘你放心，贫道对霸凌这种事情向来是零容忍的！”
说着，孔清的目光又从这些和尚的身上扫过。
“自己站出来承认吧，是你们中间的谁霸凌了玄奘和尚，还撕坏了贫道送他的新袈裟的！”
“……”
这一次，这些‘大德高僧’们虽然依旧是默默无言，但全都很默契的朝着左右散开，将某个手中还攥着一条撕破的袈裟布条的和尚给暴露了出来。
“呃……”
看到这帮默契的把自己给露出来的佛门同道，地论宗的这位智实和尚顿时就有点傻眼，他有些为难的举起手中被撕破的布条。
“清微真人，贫僧可以解释……”
啪！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孔清进门之后的第三个耳光已经如约而至，虽然智实和尚早有准备，在说话的时候就向后退去，但依旧没有能躲避开这如影随形的一耳光。
随着一声脆响，智实和尚的身体也跟着飞了起来，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转体动作之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将崇玄署厚实的砖墙都撞出了一个坑。
噗通！
智实和尚一头扎在了地上，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哼！”
进门送出三个大锅贴之后，孔清双手一背，冷哼一声，严肃的目光从在场的这帮和尚们的身上扫过。
“现在轮到你们了，说说吧，贫道该怎么惩戒你们这些敢动手霸凌朝廷任命的崇玄令，还在背地里说主管你们崇玄署的贫道是狗道士的大胆贼秃呢？”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和尚们顿时脸上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清微真人，你不是从一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动手抽人了吗？这还不算是惩戒吗？
“怎么……”
看到这些和尚们脸上不解的表情，孔清顿时嘴角一抽，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看你们这意外的表情，是以为贫道收拾了带头跳的最欢的几个，就会把你们全都放过去吗？”
说到这里，孔清似笑非笑的再次环视了一圈这些和尚。
“想瞎了你们的心，你们这帮大胆的贼秃，不但敢动手殴打朝廷任命的崇玄令玄奘和尚，而且还在背地里说主管你们崇玄署的贫道是狗道士……
今日贫道要是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这帮秃驴就不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了！”
说着，在场的这些和尚们就看到孔清一摆衣袖，断喝了一声。
“太史局执法队何在！”
话音未落，这些道士们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一队背着法剑，手持木棒的道士已经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路小跑从门外冲了进来，对着孔清抱拳躬身。
“太史局执法队，听候真人法旨！”
“给贫道把这帮犯上作乱，袭击崇玄令，意图谋逆的贼秃全部拿下……”
孔清用手朝着面前这二十多个来自各大佛门宗派的准‘大德’们指了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然后给贫道查一下他们的度牒，如果没有的话以私度僧论处，筑基以下的发配灵州，筑基以上的全部丢进我太史局的天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和尚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们在场的这些高僧们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有证的和尚。
但没有等他们彻底放松的时候，就听到孔清接着说道。
“如果有度牒的话直接追回销毁，然后再按照私度僧来论处！”
听到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和尚们顿时全都慌了，一个个立刻开始自救，有些人马上认错哀告，还有的人立刻撇清自己，甚至还有人拉着玄奘的手，请求帮助。
“清微真人，贫僧知道错了，请手下留情啊！”
“清微真人，贫僧并没有欺凌玄奘大和尚，请您明察啊！”
“玄奘大和尚，贫僧刚才真的没有对你动手啊，你来替贫僧作个证啊……”
“……”
“清微！”
在听到孔清刚才所说的判决之后，玄奘和尚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对着孔清一脸恳切的说道。
“其实刚才只是误会，这些大和尚并没有打算欺凌贫僧，所以你看……”
“玄奘你不用说了！”
虽然唐僧都出面求情了，但孔清还是一脸的不为所动。
“霸凌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所以绝对不要相信那些霸凌者会改过自新……”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把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太史局执法队的身上。
“执法队，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这些执法队员们立刻弯下了腰，对着孔清鞠躬行礼，恭敬称是。
“谨遵法旨！”

第九百七十一章：贫道都这么嚣张了，禅宗居然还能忍下去
“清微真人且慢……”
在看到孔清居然打算直接出动执法队，把在场的这帮大和尚们一网打尽的时候，佛门都是法琳大和尚终于忍不住了，他再次上前，一脸诚恳的对着孔清说道。
“虽然某等做事可能有些欠妥，但既然连遭受欺负的玄奘法师都不打算追究的话，真人您又何必如此苛刻呢，不若网开一面，也体现了您的慈悲心肠啊！”
“呵呵！”
法琳大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冷笑了一声。
“慈悲心肠……贫道还真没看出来法琳大和尚你居然真是一个慈悲的人啊？”
“哪里……哪里……”
就在法琳和尚一脸谦退的开口，打算谦虚两句的时候，就听到孔清接着嘲讽的说道。
“那请问刚才玄奘和尚在被这帮无耻的贼秃霸凌的时候，你法琳大和尚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站出来制止这些和尚，说应该慈悲一点，不要对人家玄奘和尚动手动脚呢？”
说到这里，孔清脸上表情一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哦！贫道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法琳大和尚正在带头霸凌人家玄奘呢，所以顾不上制止其余的和尚是吧……”
啪！
话音未落，孔清已经再次送上了一个大锅贴，把这位佛门斗士也抽的旋转了起来。
“呸！双标狗就给贫道闭嘴……”
“……”
就在法琳大和尚被一耳光抽倒的时候，在场的其余大和尚们也已经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执法队道士们一个个按在了地上，用绳子捆了起来，但有敢反抗的就是直接一棒子。
几分钟以后，这场由法琳大和尚挑起的，意图将玄奘和尚赶下台的暴动就被孔清以这种毫不讲理的态度给全面镇压了。
“清微！”
站在中心的玄奘和尚有些不忍的看着周围这帮被执法队打得鬼哭狼嚎的大和尚们，随后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孔清的身边，低声说道。
“他们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不必下如此的重手吧！”
“玄奘你太善良了！”
孔清冷着脸，看着在场的这帮和尚，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帮仗着人多势众，就敢无视朝廷律法的家伙，必须严惩，不然的话将来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受害……所以贫道这次绝对不能姑息养奸，必须严加惩处！”
一边说，孔清一边侧过身，对着执法队的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喊道。
“张山子，你还在那里等什么，还不赶紧给贫道把这帮‘私度僧’们全都带走，该发配的发配，该吃牢饭的进去吃牢饭……”
“是！”
就在那边领头的道士张山子才刚刚答应了一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的玄奘和尚已经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衣袖，一脸严肃地说道。
“清微，你公报私仇是不对的，你既然拿贫僧当朋友，那贫僧就不能看着你做这种事情……就算他们在背后骂过你，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不这个事情还是就这么算了吧！”
“玄奘啊！”
听到玄奘和尚的话之后，孔清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他们刚才可是一起朝你动手的……”
“这个贫僧知道！”
玄奘和尚抓着孔清的衣袖，一脸的坚定。
“他们是做错了事情，但他们现在也已经受到惩罚了，如果说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们发配或者关进大牢的话，贫僧绝不答应……”
“……”
孔清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玄奘和尚，叹了一口气。
“唉，你还真是……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那贫道今日就不发配他们好了……不过他们公然殴打崇玄令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
说着，孔清转过头，对着执法队的道士张山子喊了一句。
“张山子，你给贫道把这帮大和尚的度牒全都没收销毁掉，顺便以贫道的名义，给这帮霸凌别人的大和尚所在的宗派发一封信，把事情的原委说一下，再警告他们一句，让他们主动自觉的把这帮霸凌别人的大和尚们开革掉，否则的话……”
孔清面沉如水的一摆手。
“就不要怪贫道不给他们面子了！”
“是！”
张山子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身边的那些手持武器押着和尚的执法队同僚们一挥手。
“你们都听到清微真人的话了，那还不赶紧动手，把这些大和尚的度牒全都给我搜出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些和尚们先是心里松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忿怒。
开什么玩笑！
就因为刚才的事情，居然这个清微就要没收我们的度牒，还要让宗派开革我们……开玩笑，就算你是太史令，还掌管了崇玄署，但也绝对不可能只手遮天吧！
“清微……”
玄奘和尚看着周边的那些一个个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的大和尚，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出口，孔清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不必多说了，玄奘，贫道已经给了你面子了！”
十几分钟以后，这帮被搜出了度牒的大和尚们就被一个接一个从崇玄署的大门丢了出去，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有道行，有修行的和尚，并没有跟一般的和尚一样摔在地上，但看着周围那些路过的官员们好奇的目光，这些大和尚们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的羞耻。
“可恶！”
脸上依旧还带着耳光痕迹的地论宗智实和尚恨恨的看着崇玄署的大门。
“这个该死的狗……清微，今日之耻贫僧一定会还给他的！”
“……”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和尚们一个个虽然没有跟着附和，但看着崇玄署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相差无几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从崇玄署的一侧传来了一个说话的声音，接着一个三十来岁，丰神俊朗的和尚缓步从旁边的街道上走了过来。
“几位同道，贫僧没有来晚吧……咦！你们的脸上是怎么了？”
……
半天以后，这个丰神俊朗的和尚亦步亦趋的跟在一只搜索狐的身后，走进了云中城侧面的一处实验室之中，对着某个正一脸严肃的观察着手中的一个奇怪器件的孔清恭敬的鞠躬行礼。
“智威参见主上！”
“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孔清放下了手中的器件，脸上带着笑容抬起了头。
“原来是哼酱回来了啊，怎么样？事情办好了么？”
“回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问题，哼将智威和尚不敢怠慢，立刻回答道。
“在您故意通过玄奘和尚的这个事情刻意刁难之后，那些北地佛门僧众都十分愤怒，再加上法华宗之前的铺垫以及属下这次的游说，现在地论宗和摄论宗也已经同意支持李建成……相信等到您清理幽冥的那天，这些和尚们都会被抓一个现行！”
“非常好！”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看来贫道今天这个坏人没有白当……对了，哼酱，现在佛门宗派之中还有谁不支持我们建成太子呢？”
“回禀主上，除了之前就已经站在了法华宗那边的成实宗、俱舍宗之外，现在地论宗和摄论宗也已经正式上船了，华严宗也有和尚对此很不满……”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和尚立刻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现在唯一没有表态支持建成太子的，只剩下禅宗的怀禅师了！”
“咦……”
孔清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
“贫道都已经把整个幽冥都送出去了，让建成太子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再加上贫道还这么嚣张，这么折辱这些自诩高僧的大和尚们……结果禅宗的这个怀禅师居然还能忍下去，不支持李建成？噫！看来贫道确实看走眼了，禅宗真是卧虎藏龙啊！”
“其实主上您没有小看他……”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和尚顿时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其实怀禅师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愤怒的，但奈何道信大和尚很早之前就下了法旨，不许禅宗介入任何王朝纷争以及佛道对峙等等之类的事情，所以他也只能遵从而已！”
“哦……”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看来禅宗的道信确实是个人物啊，嗯！且容贫道三思……”
过了几分钟之后，孔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要解决禅宗的事情就只剩下直接栽赃了，但奈何贫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算是有点底线的……那算他道信运气好，咱们这次就放过禅宗吧！”
“是！”
听到孔清的这个决定之后，智威和尚虽然依旧是一脸严肃，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毕竟自己的上司有点底线的话总是好的。
“主上，那接下来属下要不要……”
“嗯！继续盯着他们，顺便配合持国天王邀请这些佛门宗派的地仙大和尚们去法华，总之一句话，在法华宗在幽冥举办六道轮回大典的时候，这帮人必须都在！”
“是！”
智威和尚一脸严肃的答应了一声。
“请主上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心竭力！”

第九百七十二章：想搭建六道轮回，先帮孤拿下皇城，抓住二郎
斗转星移，岁月冉冉，距离玄奘和尚被那些各个宗派的大和尚们当面霸凌折辱，孔清仗义出手，不仅将那些‘大德高僧’们的度牒全都追回，还直接去信给各个佛门宗派，威胁他们必须把这些品信不端的贼秃全都开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多月之中，新任崇玄署的崇玄令玄奘和尚毅然顶着各大佛门宗派的压力，将孔清参考后世佛门的规定，搞出来的那个更加严苛的清规戒律给推行了下去……
当然！
如此严苛的戒律自然不可能得到现在正是养尊处优的佛门大和尚们的支持，所以虽然在表面上各大佛门宗派都表示服从崇玄署的命令，但其实在暗地里他们依然是该如何就如何。更有甚者的是，就连一些崇玄署的内部人员都在悄悄咪咪的帮着这些大和尚搞对抗，让玄奘十分的烦恼！
不过好在孔清并不是那种对朋友过河拆桥的人，于是他及时的对着身处困境之中的玄奘和尚伸出了援手，不仅帮着他打击崇玄署内部的二五仔，而且还亲自出面，带着太史局的执法队四处出击，狠狠地收拾了一大帮违反了清规戒律的和尚，沉重的打击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很快的，在孔清不遗余力的帮助之下，玄奘和尚就已经被佛门各大宗派坐实了道门内奸的身份。
毕竟你玄奘和尚如果不是道门派来的内奸，为什么太史令清微子会这么帮你……什么，你说你们两个是相交莫逆的好朋友？
开玩笑！
和尚和道士怎么可能做好朋友，玄奘和尚你自己睁开眼睛数一数，不要说好朋友了，天下间除了你玄奘之外，太史令清微子还有第二个和尚朋友没有？
……
就在孔清正忙着反向刷各大佛门宗派的好感度，将对方朝着法华宗和李建成的方向推的时候，迟迟没有消息的法华宗持国天王灌顶和尚也终于传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佛皇……”
一个COS佛祖的地仙胖和尚站在法华宗秘境之中，看着眼前的一面直径三尺多宽，刻着精细的花纹，上面还分成了六个区域的圆盘，脸上还带着疑惑之色。
“这就是六道轮回盘吗，为什么它的法力波动如此之弱？”
“呵呵！”
听到这个对方的话之后，法华宗智慧大师一脸自得的笑了笑。
“嵩和尚你有所不知，这个六道轮回盘原本就只是仅仅起一个指引的作用而已，真正可以送灵魂转世投胎的力量最后还是要靠幽冥自己的权柄……”
说到这里，智慧大师看着眼前的这个胖和尚，笑吟吟的说到。
“嵩和尚你现在不明白也无所谓，等一会诸位佛门同道都到了之后，某等一起下幽冥，在刚刚徐建完成的三途河上搭建六道轮回的时候，你就全都明白了！”
“哦！”
看到智慧大师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成实宗的嵩和尚也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那老僧就拭目以待，看佛皇如何完成我佛门的这一桩盖世的功德了！”
……
一个时辰之后，在法华宗秘境巨城中心的那座十六层高的佛塔之中已经光头簇簇，挤满了来自成实宗、俱舍宗、地论宗、摄论宗、律宗和华严宗的一帮高僧大德，堪称济济一堂。
莲宗的高僧释僧衍一脸温和的在佛塔之中缓步行走，不时的双手合十，跟自己熟悉的人攀谈。
“咦，道明师兄你不是在闭关吗，居然也来了啊！”
“自然！”
一个身材枯瘦的大和尚对着释僧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建立六道轮回乃是我佛门的大功德，老僧身为佛门中人，自然是责无旁贷……”
“呵呵！”
他们两个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讥讽的声音。
“谁说佛门中人就必须要来的，你们两位四下看看，这在场的人中间可有一个禅宗的人吗？”
“那可不……”
还没有等释僧衍开口说话，就听到从旁边已经传来了另外一个附和的声音。
“那个禅宗的祖师达摩当年就号称他是二十八代佛祖……到了现在道信这边已经是三十一代了吧，人家都是佛祖了，怎么可能还跟我们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和尚牵扯呢！”
“这位师兄……”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释僧衍双手合十，一脸温和的说道。
“正所谓人各有志，禅宗不来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何必如此刻薄呢，还是少造一些口业吧！”
“呵呵……”
对于释僧衍的这句话，对面的这个说禅宗是佛祖嫡传的和尚顿时冷笑了一声，正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佛塔之上传来了一声浑厚的钟声。
随着钟声响起，在场的这帮和尚们跟着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普普通通，看着就好像跟一般寺院中的那些老和尚别无二致的老僧在一帮打扮的宛如菩萨佛祖一般的地仙的衬托之下，从佛塔的最高一层走了出来。
“南无妙光菩萨！”
老僧张开嘴，徐徐的念了一句佛号，声音虽然并不是很大，但却字字清晰，就好像他是站在每个人的身侧，对着他们的耳边在说话一样。
“多谢诸位同道今日前来观礼。”
说着，这个老和尚弯下腰，朝着下方的这些和尚们微微鞠躬。
“老僧在此多谢了……”
在看到这个老和尚的动作，下面的这帮来自各个佛门宗派的高僧大德们也纷纷低头弯腰，给这个老僧回礼。
“佛皇太多礼了，该是某等替天下苍生多谢佛皇炼制六道轮回盘，让苍生可以轮回有序！”
“老僧愧不敢当！”
听到这些高僧大德的话之后，老和尚立刻开口回答道。
“这次能炼制成功六道轮回盘，老僧在其中不过是起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作用，主要还是老僧身侧的这些佛门大德的功劳。”
“哪里！”
老和尚的话音刚落，身边的那些地仙们就纷纷开口回答。
“我等才是起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作用，没有我等六道轮回也能炼成，但没有佛皇的话，六道轮回就绝对不可能炼成……”
“……”
等这帮和尚们彼此一脸谦恭的互相礼让了一通之后，那个老和尚，也就是法华宗的智慧大师终于把话引上了正题。
“接下来，老僧与诸位大德会携带六道轮回盘下幽冥，在三途河上搭建六道轮回，如果诸位同道不嫌弃的话，请一并前往幽冥观礼，如何？”
听到智慧大师的这句话之后，在场所有的和尚全都双手合十，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那好！”
听到这些和尚的话之后，智慧大师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老僧会在佛塔的周围打开几座前往幽冥的门户，请各位同道自行进入，然后顺着三途河前往枉死城的南侧，老僧与诸位大德会在那里恭候诸位同道。”
说着，智慧大师双手合十，对着这些和尚再次弯腰鞠躬，然后徐徐的退了回去，在他的身后，那些COS菩萨佛祖的地仙们也一个接一个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回去。
“诸位同道！”
就在老和尚和那些地仙的身影消失在了佛塔中的时候，这些在场的高僧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想要前往幽冥的人，朝这里走……”
……
半个时辰以后，这些高僧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从一扇闪烁着黑红色光芒的传送门中走出，来到了真正意义的幽冥之地。
此时的幽冥已经不是之前大搞基建，满地都是工地的样子了！
就在这些和尚们刚刚跨入幽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一座已经修缮完整的黑色巨城高高的矗立着，一条昏黄色的河流从巨城的侧面穿过，一阵阵浓重的阴气从河中蒸腾而上，形成了昏黄色的雾气。
“诸位同道！”
等这些高僧们刚刚离开传送门之后，就看到两三个法华宗的和尚正站在路边，一边朝着他们大声的呼喊着，一边用手给他们示意。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绕过枉死城之后，就可以到达六道轮回所在的平台了……”
“……”
释僧衍看着眼前的这熟悉一切，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虽然清微主上并没有告诉他到底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是他敢肯定，眼前这种井然有序的情况绝对跟对方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释僧衍亦步亦趋的跟着其余的那些高僧，顺着法华宗所指的道路一直前行，绕过了枉死城，来到了枉死城南侧，位于三途河上的一座石台的前面。
此时，佛皇智慧大师已经站在了石台的跟前，手中还托着一个三尺多宽的圆盘，正一脸温和的跟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在说着什么。
在这个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的左侧站着一个面色温和，穿着紫衣的男子，而右侧则是站着一个一脸冰冷，穿着白衣的女子。数百名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甲士手持各种武器，将整个石台全部包围了起来。
释僧衍抬头看去，立刻就认出了这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就是曾经的太子李建成。
“建成太子……”
智慧大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倨傲的前太子。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今日轮回搭设完毕之后，老僧在长安的弟子就立刻在长安打开门户，带你的大军从皇城内部杀出，夺回属于你的皇位！”
“不行！”
李建成一脸冰冷的看着智慧老和尚，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你佛门之所以愿意支持孤，为的就是六道轮回，等你们搭建完毕之后，孤可不信你们真的会支持孤……所以你们要是想搭建六道轮回也简单，先让你的弟子在长安打开门户，帮着孤进入玄武门，只要拿下皇城，抓住二郎之后，孤就不会再阻拦你们了！”
“这个……”
智慧大师似乎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李建成居然在这个最后的关头要挟自己，他抬起头，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李建成以及周围的那些眼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甲士，无奈的笑了一下。
“建成太子，就不能再等待一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建成就已经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好吧！”
看到对方如此坚决，智慧大师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既然太子殿下执意如此，那老僧也只好从命了！”

第九百七十三章：大郎，你的行动早就被太上道祖发现啦
一个年纪约有五十多岁，脸上带着紧张之色的老僧双手合十，一边喃喃的念诵经文，一一边有些躲躲闪闪的从长安城北的丹凰门走了出去，然后趁着守门的禁军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一个左拐弯，走上了前往西内苑的道路。
在武德年间的时候，西内苑这里还是驻扎了不少的军队的，比如说李渊陛下直属的元从禁卫，又比如说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手下的天策玄甲骑，还比如说十二卫军中的参旗军……但在李世民成为太子之后，元从禁卫就被直接裁撤了，而参旗军则是被调换了防地，导致整个西内苑的驻军就只剩下了从玄甲骑中甄别出来的百骑。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僧先是趁着把守西内苑的的禁军不注意，从墙头翻了过去，然后一路上接着路边的灌木和树木作为遮挡，躲躲闪闪的来到了玄武门的附近这才停下了脚步，躲在了距离玄武门侧面的一片小树林当中。
一刻钟以后，一支装着蔬菜，木炭以及粟米和面粉之类的车队晃晃悠悠的就出现在了西苑的大道上，朝着玄武门的方向走来。
就在车队路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车队中的那些负责采买的内侍，还有赶车的车夫全都吹的双眼迷茫。
趁着这个时候，老僧已经好像一片灰色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藏进了一个装着粮食的车下。
就在老僧藏好之后，四周肆虐的狂风也逐渐的停息了下来，领头的内侍有些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嘟囔了一句。
“这鬼天气……”
说着，他提起了声音，大声的朝着车队的其他人喊道。
“好了，你们也不要发楞了，快点上路，厨房的人还等着呢？”
在他的呼喊声中，这支大内采买的车队再次上路，摇摇晃晃的朝着玄武门走去。
可能是因为对于这支厨房采买的队伍很熟悉的关系，负责守卫玄武门的禁卫仅仅是象征性的围着车队转了转，然后就挥手放行了。
一刻钟以后，当车队从北海的旁边路过的时候，藏在车底的老和尚再次故技重施，召唤来了一阵轻风，然后再这些内侍们骂骂咧咧的时候从车队脱离。
“南无妙光菩萨！”
老僧躲在躲在北海附近的鹤羽殿侧面的树林中，脸上带着明显可见的紧张神色，朝着外面探了探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宗内传讯说让老僧想办法在内苑之中打开通往幽冥的门户，让建成太子的大军可以直接突袭大内，这里应该就可以了吧……”
说着，老僧探手入怀，摸索着取出来了一个散发着寒气，上面还刻着一个骷髅的符印，在手里捏了两下，然后又停顿了下来，再次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朝着前后左右认真的看了看，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应该是没有人发现，可以开始了！”
说着，老僧抬起手中的符印，注入自己的真气。
接着，他手中的这个散发着寒意的符印轻飘飘的浮了起来，从符印的两侧延展处了两条好像是门框一样的东西，朝着地面垂了下来……
半分钟以后之后，一扇闪动着黑红色光泽，看着很有一些邪恶的门户就出现在了老僧的面前。
踏踏踏……
就在门户成型的下一刻，就听到从门后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接着老僧就看到一队穿着整齐，面无表情的黑甲士兵从黑红色的门户中走了出来，迅速的朝着四周散了开来。
随后，老僧又看到一个穿着紫袍，面色温和的男子和另一个穿着白色劲装，面色冰冷的女子一前一后的从门中走了出来，朝着左右看了看之后，转头朝着门户之中喊了几句话。
最后，老僧看到宗门上一代的宗主，已经成就了地仙的智慧大和尚陪同着一个穿着黑衣，手中拎着一把淡蓝色的双手大剑的男子从门中走了出来，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穿着黑色甲胄，面色冷峻的战士以及十数位穿着袈裟的和尚。
“建成殿下……”
智慧大和尚在走出了传送门之后，先是朝着这个开门的老僧点了点头，表示抚慰，然后这才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建成太子说道。
“老僧的门下弟子海藏已经冒着危险，在内苑之中给你打开了一扇门户，让殿下你可以避过李世民在京兆和长安布下的重兵，直接突袭皇城，这已经可以说明我法华宗的诚意了吧！”
“嗯！”
从幽冥走出来的李建成一脸感慨的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法华宗的诚意，孤已经看到了！”
说着，李建成举目四望，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表情。
“哈哈哈……二郎上次可以侥幸的赢了孤，主要是靠着他的那些百战精锐，现在孤直接杀进了他大内皇宫，孤看他还怎么对抗我……哼！这大唐的皇帝，注定只能是我李建成……”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这句话说完，他就听到从自己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左辅右弼，摇落星辰！”
随着话音，李建成就有些惊愕的看到无数的火球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在空中凝结，化成了一阵火雨朝着他们的头顶落了下来。
“不好！有埋伏……”
在李建成惊慌的呼喊声中，一个一个身穿甲胄的熟悉面孔就好像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一声接一声的兵家秘术也跟着从鹤羽殿的四周响起来了。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
随着话音，数十把由天地元气组成透明武器夹杂在火球之中，好像下雨一样，直接将李建成他们所在的这个小树林给覆盖了。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就看到面色冰冷的罗艺已经跨前一步，大声的喊道。
“黑锋骑士，起盾！”
接着，那个老僧就看到一个一个绿色的护盾从李建成身后的罗艺、左游仙、薛万彻等人的身上弹出，将李建成以及那些四周那些面无表情的黑甲士兵们护在了中间。
轰！轰！轰！
下一刻，火球和透明的武器已经劈头盖脸的砸在了下方的绿色护盾之上，瞬间就有三四个护盾被直接砸破，下方的黑锋骑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几截。
“哈哈哈……”
接着，李建成就听到从鹤羽殿的方向传来了自己的那个狼子野心的弟弟肆意的大笑之声，他恨恨的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对方伙同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可恶小道士从鹤羽殿中走了出来。
“大郎，你以为自己的行动很隐秘吗？”
穿着一身金甲，英姿勃勃的李世民举起手中的赤霄剑，朝着李建成一指，大声的喊道。
“可惜远祖太上老君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做，提前就让清微来跟朕示警了，现在朕已经在鹤羽殿周围设下了天罗地网，你已经无计可施了！”
“可恶！”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建成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个该死的清微，居然又坏了孤的好事……你等着，等孤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之后，不管是丹鼎门还是全真派，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李建成正在发狠的时候，站在鹤羽殿前的李世民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智慧大和尚跟海藏和尚，还有周围的那些和尚的身上。
“智慧大和尚，你周边的这些佛门高僧们因为被朕的僧尼资格考试给沙汰了一些无知的愚僧，所以想要跟朕为难也无可厚非，但朕自问之前从未有得罪你法华之处，甚至就连僧尼资格考试都刻意没有朝南推广，对你们可谓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为什么要站在大郎的身边，与朕为难呢？”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智慧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说道。
“老僧对于秦王你也并无什么意见，不过是因为建成太子并没有错误，却被你使用武力赶下了皇位，老僧觉得此事不妥，所以想要拨乱反正而已！”
“呵呵，好一个拨乱反正！”
听到智慧大和尚的话之后，李世民看着他的目光中瞬间就带上了几分冷意。
“那就让朕看看，你们这帮乌合之众有什么资格来拨乱反正吧……”
说着，李世民对着李建成他们一摆手，冷冷的说道。
“玄龄，宣旨！”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站在他左侧的房玄龄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圣旨，大声的诵读了起来。
“查法华宗、成实宗、俱舍宗、地论宗、摄论宗、律宗等佛门宗派倒行逆施，作乱在先，谋逆在后，故朕以大唐天子的身份，宣布此等佛门宗派乃系邪教，一律取缔，钦此！”
随着房玄龄的宣读刚刚结束，只见孔清已经一脸不经意的伸手从自己腰间的一枚白玉印章上拂过，随后在场的这帮有修行的大和尚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声清晰的龙吼。
接着，他们瞬间感觉到身上压力大增，本来运转如意的真气也变得凝滞了起来，有些投机取巧才成就了地仙的僧人更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上去比旁边的那些阿罗汉们还要差。
在动手丢出了王朝大杀器龙气之后，李世民再次举起赤霄剑，朝着下方李建成他们一指。
“所有人等，全力出手，给朕剿灭了这帮乱臣贼子，有取回逆贼李建成首级者，朕不吝封侯之赏！”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下方传来了一声震天也似的呼喊。
“遵旨！”

第九百七十四章：清微你怎么会在幽冥，老僧的弟子章安和尚呢
此时发生在太极宫内苑鹤羽殿跟前的战斗，跟之前的时候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在玄武门外为了皇位而一决生死的情况完全不同！
之前那次对决的时候，李世民当时不过是秦王，李建成也只是太子，他们双方能动用的所有实力都很有限，李世民这边的倚仗就是自己天下无敌的玄甲骑，而李建成这边也只有一个草创不久的骑士团。
但到了现在，李世民已经登基为帝，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整个大唐帝国的力量，而李建成依然还是只有一支刚刚成型的骑士团……而且最糟糕的是，受他身后的这个传送门的限制，他还不可能一次性的把自己所有的实力都摆上台面。
本来那些佛门的修行僧们还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在李世民的一道将佛门各大宗派定性为需要取缔的邪教之后，他们的实力瞬间受限，能自保就已经很好了！
“殿下！”
罗艺一振手中的长剑，一道绿色的冲击波就飞了出去，准确的击碎了空中的一把透明的元气武器，然后一脸平静的对李建成说道。
“既然我们突袭的计划被发现了，那事情就已经不可为了，臣以为咱们还是退回幽冥，等待其他的机会吧！”
“这……”
听到罗艺的话知乎，李建成顿时一脸不甘心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淡蓝色长剑。
“可恶，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清微总是在这种时候来坏孤的好事呢？”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就在李建成正在有些进退维谷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无数黑线从天空划过，准确的链接在了周围的那些兵家弟子的身上，随后他就吃惊的看到这些兵家弟子的身上立刻卷起了阵阵寒风，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上也带上了一层寒霜，甚至就连他们放出的兵家秘术上也带上了一层寒霜。
下一刻，这些被增强的兵家秘术已经如雨落下，再次破开了三四个护盾，将其中的黑锋骑士和那些黑甲士兵全都斩杀。
李建成扭过头，发现在那些黑线中心的下方正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看着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红裙，手持红拂尘的女子。
“这是……三原李靖！”
李建成眯了眯眼睛，认出了眼前的这个英俊中年的身份。
“可恶，他不是阿耶的人吗，为什么也会站在二郎那边来对付孤呢？”
“殿下，不止三原李靖！”
站在李建成身边的罗艺依旧是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某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李世勣、刘弘基、窦轨他们的身影，看来先帝的那些班底现在已经彻底的倒向了秦王这个篡位者了……殿下，情势现在很不利，臣提议立刻撤退！”
“……”
李建成默默地咬了咬牙，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朝着周围一摆手。
“撤退！”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周围的这些黑锋骑士们立刻井然有序的开始收缩，而那些各大宗派的和尚们则是早就乱哄哄的挤到了前往幽冥的门户之前，正在拼命的往进挤。
看到这些和尚们乱七八糟的样子，罗艺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抬手在空中一抓，接着就看到四五个记载传送门前的大和尚瞬间被他抓了起来，丢在了面前。
“不要瞎挤，一个一个进！”
另一边，在看到李建成的撤退的动作之后，那些被李世民调动过来的兵家弟子以及天策府的嫡系神明们瞬间就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李建成，有种你就不要跑！”
某个身材微胖的将军挥着手中的马槊，大声的喊道。
“某家今日一定要找你这个杀人凶手复仇……”
“……”
听到这个胖将军的话之后，李建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一摆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朝着黑红色的门户中走去，在他的身后，那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则是一脸漠然的对着胖将军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从始到终，仅仅是全力自卫的紫袍中年魏征则是一脸温和的朝着李世民身边的白衣道士点了点头，然后也跟在李建成的身后，消失在了那个黑红色的门户之中。
最后，当李世民指挥着自己的这些如狼似虎的手下冲过来的时候，除了四五个一脸冰冷，视死如归的黑甲战士之外，就只收获了一块已经被切成了四块，肯定不能再用的符印。
“可恶！”
李世民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李建成最后消失的地方。
“要不是朕知道你偷袭的时间太着急，朕实在是做不出多余的安排的话，朕一定把你放出来再打，让你根本没办法钻洞！”
站在李世民身边的某个白衣道士轻轻的摆了摆手中的拂尘，笑而不语。
“……”
“可恶！”
在试探的突袭了一场，结果迎头就撞上了埋伏，导致损兵折将的李建成在回到幽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刮下一层寒霜来。
“智慧大师，你能不能告诉孤，为什么你的弟子开门的地方，那么可巧的就撞到了二郎那个家伙设下的埋伏，到底是你们事机不密，被清微那个妖道发现了，还是你们其实……”
说到这里，李建成抬头看着智慧大师，冷冷的说到。
“名义上帮孤，实际上跟二郎那个家伙也暗通款曲呢？”
“呵呵！”
对于李建成的这个明显是迁怒的行为，智慧大和尚并没有动怒，而是微微一笑。
“殿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来，适才我法华与诸位同道可是都被李世民那个胡儿宣布为需要取缔的邪教了，老僧如果真的跟秦王暗通款曲的话，怎么可能受到如此待遇呢？”
“这谁知道！”
虽然李建成的心里也已经认同了智慧大和尚的话，但在表面上还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万一这是智慧大师你跟二郎的苦肉计呢？”
“殿下说笑了！”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智慧大和尚已经失笑摇头。
“我法华被定为谋逆的邪教之后，某等法华弟子如果在红尘出没的时候，受到的龙气压制会比一般人要超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甚至有些根基不够的弟子都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如果这个都是苦肉计的话，那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哼！”
看到对方的这个态度，李建成就已经在心里确认了对方应该不是苦肉计，但面子上他还是一脸冰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头就朝着枉死城走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最好……”
“殿下！”
看到李建成的动作之后，智慧大和尚立刻也紧走了两步，跟在了他的背后。
“虽然这次突袭失败了，但我法华也跟殿下你联系的更加紧密了，那么六道轮回的事情……”
“好！”
李建成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这个事情某同意了，智慧大师你自己去办……”
“不行！”
李建成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旁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说话声音。
“胡教的法器，怎么可以用在我神州的阴曹之上，这个事情贫道坚决不同意！”
“……”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建成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态，他扭过头，朝着说话的地方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某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正用双手拿着一块巨大的圆盘，正坐在三途河的河边，一脸认真的在那里仔细的研究着。
“嗯！原来你们法华宗收集了《八部天龙成就经》的用途居然是这样……不错，不错！很有巧思，其中的几个符文就连贫道之前都没有见过……”
说到这里，就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已经抬起了头，朝着智慧大师呲牙一笑。
“智慧大和尚，你能告诉贫道，这几个符文是你们从天竺那边学的，还是从道门的某个失传的典籍上学的？它的意思是不是转换和指引，这种符文的应用有什么限制吗？”
“……”
在看到眼前这个手拿圆盘的白衣道士之后，智慧大和尚顿时都有点楞。
“怎么是你，清微子，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长安皇城吗？还有，你手里的六道轮回盘是怎么来的，灌顶呢，他去哪里了？”
“呵呵！”
看到智慧大和尚并没有回话，孔清顿时呵呵一笑，再次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六道轮回盘。
“智慧大和尚你不是号称智慧朗照，人间佛皇的吗？那你就猜一下，贫道究竟是怎么进到幽冥的，又是怎么拿到你们的六道轮回盘的，而你的弟子灌顶章安和尚此时又在哪里？”
“……”
孔清的话音刚落，智慧老和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清微，你居然敢伤害老僧的弟子……”
话音未落，就看到智慧老和尚的身影已经一晃就来到了孔清的身边，一掌就朝着孔清的头顶拍了下来，势挟风雷，十分威猛！
“今日老僧就要你给老僧的弟子偿命！”

第九百七十五章：贫道让你们这帮和尚们看看什么叫数量优势
“呵呵！”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一直以来都作出一种智珠在握的老和尚暴怒的样子，坐在三途河旁边的孔清微微一笑，反手在自己背后的长剑上拍了一下。
“智慧大和尚，妄动无明可不是一个高僧应该有的作为，而且……”
随着话音，一道雪色的剑光从孔清的后背飞出，斩在了智慧大和尚那势挟风雷的一掌之上。
轰！
随着剑掌交击，老和尚浑然一体的掌劲在这一道雪色的剑光之下直接被斩了开来，在一声宛如惊雷一般的巨响之后，这个一脸暴怒的老和尚直接咚咚咚的后退了好几步，本来宽大的僧衣袍袖上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剑痕。
孔清从容的起身，一脸随意地将手中的六道轮回盘丢道了空中，接着手指轻点，这个大型的圆盘就在李建成和这帮大和尚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和尚你就算发怒，难道就能拿贫道如何了吗？”
“清微！”
在看到自己费尽辛苦，找全了《八部天龙成就经》之后才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六道轮回盘居然就这么消失的时候，智慧大和尚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竟然……”
下一刻，就看到智慧大和尚握在手中的一串金色念珠已经瞬间破碎，变成了一蓬金粉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染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金人。
唰！
化身成了金人的智慧大和尚身体一晃，就已经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再次一掌朝着孔清拍了下去。
“……赶紧给老僧把六道轮回盘还回来！”
“还？”
听到智慧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大和尚你开什么玩笑，你难道不知道贫道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咩？”
孔清身侧的剑光在他的笑声之中，顺着他手中的剑指一个回旋之后，再次迎上了已经变成了金人的老和尚那金光闪闪，看着就十分坚硬的手掌。
当！
剑光与手掌相撞，竟然爆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不过这次已经变成了金人的智慧老和尚并没有跟上次一样被一剑斩退，而是若无其事一般的继续向前。
“大和尚你的金刚不坏果然……对了！”
虽然一剑无功，但孔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依然还在一脸调侃的问道。
“智慧大和尚，你这一看就是借助了外物法器的东西，到底应该叫金刚不坏神功呢，还是金光不坏外骨骼呢？”
“……”
面对孔清这明显是调侃的话，智慧老和尚则是完全无视，依旧踏前一步，继续朝着孔清的身上抓了下来。
“切……还敝帚自珍，藏藏躲躲起来了！”
看到智慧老和尚完全不理会自己，孔清顿时撇了撇嘴。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贫道吗？我斩……”
说着，孔清手中剑指一挑，雪色剑光的速度一下就变得快了起来，围着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智慧大和尚的身体就是一阵叮叮当当的乱砍。
“裹上了装甲的身体那就是武器……一、二、三……古尘，给贫道触发斩断效果！”
在孔清那意义不明的声音中，只见雪色剑光在一次斩击之后，竟然微微一颤，剑刃上瞬间闪过了一抹清光，随后剑光的锋锐程度瞬间就变得跟之前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噗！
对此一无所觉的智慧老和尚正跟在孔清的背后穷追猛打的时候，忽的感觉到从自己的腰侧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反射性的双手一挥。
叮！
一声轻响之后，雪色的剑光瞬间在智慧和尚的挥击之下，翻滚着朝外退去，但智慧和尚的两条金色的手臂上也多了一道从掌心到手肘的剑痕。
“唔！”
一声闷哼之后，智慧老和尚的身体已经再次退回到了其余和尚的面前。
“之前老僧听成实宗和俱舍宗的同道说起来真人你在他们的秘境之中所做的那些暴行的时候，对于那些同道所说的真人你仅仅是靠着一两件威力强大的神器逞凶的话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既然真人可以使用如此强大的神器，说明道行和法力也肯定十分强大……”
说着，智慧老和尚用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伤口，接着又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剑痕，脸色反而从暴怒变得平静了一些。
“老僧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真人十分看重了，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现在真人你还没有脱胎换骨，法力的浑厚程度竟然已经不在老僧之下，果然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看来丹鼎门在青霞子之后，果然又出了一个天下第一！”
“大和尚太夸奖贫道了！”
听到智慧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抖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十分潇洒地回答道。
“毕竟贫道年岁尚浅，修道也不过只有数年，不要说与青霞真人相比，就算是与诸位大和尚相比，贫道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萌新……”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促狭的朝着智慧老和尚挤了挤眼睛。
“所以……智慧大师，如果你是打算挤兑的让贫道放弃使用自己的法宝和在场这么多位大和尚硬拼的话，那请恕贫道不能从命！”
“……”
在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智慧老和尚看着孔清的眼神顿时又眯了眯。
奇怪！
像清微这个年纪，这个天赋，怎么看都应该是心高气傲，十分在意风评的那种人……可是为什么实际上他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那些完全不在乎面子的老江湖呢？
“智慧大师何必跟这个妖道多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袭黑袍的李建成已经向前迈了一步，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
“这个妖道躲在阳间也就罢了，他现在既然敢入我幽冥，就不要怪孤新仇旧恨跟他一起算！来人啊……”
“太子殿下还是要慎重……”
就在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成实宗嵩和尚的说话声音。
“此獠有一个可以放出无数火乌鸦的法器，十分犀利，不可小视！”
“呵呵！”
听到嵩和尚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朝着身旁的三途河，以及河中翻滚着的阴气指了指。
“大师你但请放心，这里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秘境，而是幽冥三途河，天下阴气最重的地方，这个妖道的那种能放出火焰的神器在这里可是毫无用武之地的……”
说着，李建成转过头，对着智慧大和尚说道。
“智慧大师，你们尽管对这个妖道出手，孤会派黑锋骑士协助你们，今日孤一定要清微这个可恶的妖道葬身幽冥！”
“好！”
智慧老和尚沉稳的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转头看向了孔清，语气冰冷的说到。
“清微真人，你现在赶紧交出六道轮回盘，如果不然的话……”
智慧老和尚双手合十，金光闪闪身躯竟然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
“那就不要怪老僧等人以多为胜，群殴你一个人了！”
“哈哈哈……”
出乎这些大和尚们意料的是，在听到智慧老和尚的话之后，对面这个白衣飘飘的小道士竟然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你们竟然想要跟跟贫道以多为胜？”
孔清一边笑，一边随意的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让你们看一看什么叫做数量优势……动手！”
随着孔清的话音落下，只见包括左游仙，罗艺等人在内的黑锋骑士团的死亡骑士们忽然毫无征兆的直接挥动起了武器，朝着他们身边的那些大和尚们痛下杀手。
“啊啊啊啊啊……”
一阵的惨叫之后，在场的这帮毫无防备的各个佛门宗派的大和尚们就在一片的惨叫声中，被这些黑锋骑士们直接砍翻在地，只有少数的那些佛门地仙才及时的施展金光咒之类的护身法诀躲过了这些‘盟友’们的突然发难。
“太子殿下！”
在看到身边的这些佛门同道被这些黑锋骑士们纷纷砍到，顿时佛祖COS嵩和尚就忍不住了，他抬头看着李建成，一脸愤怒的喊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点让他们停下……”
唰！
还没有等嵩和尚的话音落下，只见一个穿着劲装的白衣女子已经一脸漠然的从他的背后浮现，一把闪烁着精芒的三寸羊角匕首已经朝着他的后心直接插了下去。
“啊！”
匕首插入后背的时候，佛祖COSER嵩和尚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过他毕竟是老牌地仙，虽然在措不及防的时候被偷袭，但依然有余力将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拍，一层金色的光芒瞬间从他的身上浮现，将白衣女子弹飞了出去。
“李建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孤……孤也不知道啊！”
在看到手下的这些黑锋骑士们忽然‘独走’，李建成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孤没有命令他们这么做啊……停下！”
李建成一边挥动着手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剑，一边徒劳无功的朝着那些黑锋骑士们喊道。
“你们这是想要违背孤的意思吗？快点停下，我们的敌人是妖道清微，不是和尚……”
“哈哈哈……”
就在黑锋骑士团和各个佛门宗派的高僧这两边的盟友正字面意义上的‘打成一片’的时候，从他们的身后已经传来了孔清那清朗的笑声。
“诸位大和尚，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咱们到底是谁的人更多了吧！”

第九百七十六章：只有手持霜之哀伤的人，才是幽冥之主
在幽冥三途河与枉死城之间的道路上，一帮面无表情的黑色甲士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一帮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在进行惨烈的战斗。
虽然说这些和尚们几乎人人都是修行僧，而且除了很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剩余大部分都是佛门阿罗汉级别的高僧，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菩萨级别的地仙，实力堪比仙都，不可谓不强大；而对面的那些黑色甲士则大部分都只有筑基的实力，就算是其中的那些强者也不过仅仅是阿罗汉级别而已，就高端战力而言，完全不能跟这些大和尚们相比。
但奈何这些黑色甲士们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甚至是故意制造同归于尽的机会也要拉着对面的和尚们一起死，而且人数更是源源不断，旧的一批还没有全部倒下，新的一批已经从枉死城中挥舞着武器冲了出来……
“佛皇！”
嵩和尚随手一掌，将一个朝着他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黑色甲士打翻在地，掌劲余势未消，又将对方的胸口打出了一个下陷的深坑。
但这个哪怕是放在修行者身上也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伤势似乎并没有对这个黑色甲士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见他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竟然再次爬了起来，继续挥舞着武器朝着嵩和尚冲了上来。
嵩和尚再次一掌将对方击飞，然后扭头看着正在孔清飞剑之下已经遍体鳞伤的智慧大和尚。
“现在叛变的人越来越多了，佛皇，您智慧过人，快点想想办法……让建成太子控制住这些会动的尸体啊！”
“哈哈哈……”
还没有等智慧大和尚说话，正在跟他对战的那个白衣道士清微子忽然说话了。
“嵩和尚你这话说的真是为难人家智慧大师，黑锋骑士团又不是他法华宗的属下，你让他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
随着话音，只见白衣道士孔清猛然身体后撤了两步，一把握住了飞回的古尘剑，眼神也瞬间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智慧大和尚，现在你金身已破，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接下贫道的这一剑！”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握剑的手朝着智慧老和尚的方向平平的一挥！
“轩辕服太虚！”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道白金色的剑光从孔清手中的古尘剑中射出，宛如历史洪流一般，带着堂皇正大之势，朝着前方已经被孔清斩破了金身的智慧老和尚飞了过去。
“唉！”
在看到眼前这一道宏大的白金剑气，智慧老和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不知道是解脱还是遗憾的神色，他双手合十，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老僧再也看不到佛门大兴……”
噗！
白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从智慧老和尚的身上掠过，接着一路向后，将他身后的数个被黑色甲士死死地缠住，没有能及时离开的修行僧以及那些甲士们全都斩成了两段，这才飞过三途河，消失在了幽冥的深处。
唰！
就在智慧大师的神魂才刚刚显现的时候，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他刚刚出窍的神魂就消失不见了。
“佛皇居然……”
看到智慧老和尚被孔清一剑斩断之后，嵩和尚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嵩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贫道花了数年之功，将整个幽冥都当成诱饵丢给了你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们这些佛门大师引到了这个死局之中，你们怎么可能翻盘……”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嵩和尚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清微你……不，这不可能，你才多大，怎么可能花几年的时间来布置幽冥，引我们上钩，而且……”
说到这里，嵩和尚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一边的李建成的身上。
“幽冥之地难道不是建成太子用他手中的神剑为引，一个一个的将神州的阴地引入黄泉，自后才合并起来的吗？”
“那是当然！”
听到嵩和尚的辩解，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若不是李建成当时还有开辟幽冥这么一点点的用处，贫道怎么可能把霜之哀伤……霜恸神剑送到他的手中呢！”
“妖道你说什么？”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正在徒劳无功的挥动着手中的霜恸神剑的李建成顿时一脸惊讶的转头看向了他，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霜恸神剑是你送给孤的……不可能，这把剑乃是天赐给孤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天赐给你的……呵呵！”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轻笑了一声，用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那把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手长剑。
“你可以自己问问霜之哀伤，到底它是天赐给你的，还是贫道送给你的……哦！贫道都忘记了，现在霜之哀伤已经抛弃你了，你就算是想要跟它沟通，它也不理你了！”
“你胡说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一抹慌乱的神色。
“孤和霜恸神剑乃是一体的，孤是它命定的主人，它怎么会不理孤呢！”
“你的……呵呵！”
孔清微微的笑了笑，然后徐徐的向着李建成和嵩和尚他们迈出了一步。
“李建成，现在贫道就告诉你一个真正的事实吧！”
“事实……”
看着迈步向前的孔清，李建成心下竟然有些恐惧，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开口说到。
“什么事实？”
“……”
对于李建成的问题，孔清并没有直接进行回答，而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随后向前伸出手，朝着他招了招，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归来吧，霜之哀伤！”
话音刚落，李建成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霜恸神剑瞬间向外自行挣脱了开来，他虽然努力的握住剑柄，想要制止对方的离开，但却完全无济于事，霜之哀伤还是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中脱离，就好像他对面有一个力大无穷的隐身人正握着剑身，跟他争夺这柄神剑一样。
剑柄每从他的手中脱离一分，李建成的心中就感觉到了一分失落，就好像他的一部分也随着这柄长剑一起从自己的身上脱落了一样。
几秒钟之后，这柄蓝色的双手剑已经彻底的从李建成的手中脱离，然后径直飞向了孔清伸出的手掌，服服帖帖的将自己的剑柄递到了对方的掌心中。
唰！
随着孔清的手握住了霜之哀伤剑柄的时候，一圈淡蓝色的光芒也从他们两个的身上出现，然后向着四周开始扩散了开来，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亡灵与生者。
“李建成，贫道说的那个事实就是……”
孔清手握霜之哀伤，学着某个人的样子朝前一指，刻意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这把霜之哀伤从始到终一直属于贫道，而你不过是贫道为了借助你当时身上的龙气来开辟幽冥，所以暂时交给你使用而已，现在幽冥已成，法华宗和其余佛门的和尚们也被你拖下了水，成为朝廷通缉的邪教……大势已定，你已经没用了！”
“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摇着头，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呼喊。
“你胡说……霜恸神剑乃是天赐给孤的，孤就是天定的幽冥之主，万鬼之王……”
“幽冥之主，万鬼之王……哈哈哈！”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手握霜之哀伤的孔清已经发出了一声讥笑。
“李建成，贫道告诉你另一个事实，只有手持霜之哀伤的人才是巫妖……不对，幽冥之主，万鬼之王！不信的话，贫道就让你看一看！”
说着，孔清举起了手中的霜之哀伤，朝着面前的那些黑锋骑士们大声的喊道。
“黑锋骑士团的骑士们，现在向你们新的王者效忠吧！”
“不！不可能……”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李建成已经一边后退，一边摇着头，仓皇的说到。
“他们不会听你的，因为孤才是天定的幽冥之主，万鬼之王！”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道袍，背着一个符文剑的道士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左游仙，你来的正好……”
看到这个道士出现之后，李建成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样，他忙不迭的用手指着孔清，对着这个道士说道。
“快点给孤用飞剑杀掉清微这个妖道！”
“……”
接着，李建成就看到左游仙用蓝色的冰冷眼神毫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转过身去，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
“左游仙参见鬼王！”

第九百七十七章：李建成，数典忘祖是要被祖宗惩罚的
“左游仙，你……”
看到左游仙这毫不犹豫的臣服动作之后，李建成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了几分，他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
“这不可能……不可能……孤不相信……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李建成的喃喃自语之中，一脸冰冷的罗艺手中拎着一把带着鲜血的长槊，大踏步的从侧面走了过来。在看到罗艺出现的之后，李建成的眼中又闪出了希望的光芒，他有些踉跄的上前一步，伸手就打算去拉对方。
“燕王，你是孤的左膀右臂，你该不会……”
砰！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只见罗艺随手挥动手中的长槊，将他抽倒在了地上，随后毫不犹豫的从他的身边经过，跟左游仙一样，在孔清的面前单膝跪倒。
“罗艺参见鬼王！”
“……”
在看到连桀骜不驯的罗艺都这么干脆的臣服在了那个可恶的白衣道士面前的时候，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他摇了摇自己的头，还在拼命的说服自己。
“孤知道了，你们当初都是孤亲手转化的，所以你们一直在怨恨孤，是了！一定是这样的，其他的人一定不会像你们一样……”
话音未落，李建成就看到了某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已经唰的一声，凭空出现在了罗艺的身旁，然后单膝跪地。
“裴欣茹参见鬼王！”
“四娘子，孤可是你的心上人啊，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李建成看着这个白衣女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就算不说你我之间的感情，在你被人杀害之后，是孤特意派人找回了你的尸身，将你再次唤醒……孤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背叛我！”
“抱歉！”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白衣女子已经脸色冰冷转过头，对着他说道。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爱人……我恨不得你们李家的人全都去死，包括你在内。事实上我最后悔的就是选择了你这个废物来帮我复仇，要是当时我选李元吉的话，说不定李世民早就被他刺杀了！”
“……”
白衣女子的话就好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李建成的胸膛，他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一步，脸色仓皇的左顾右盼，好像打算寻找什么一样。
但李建成触目所及，却只能看到曾经是他忠诚手下的黑色甲士那冰冷的蓝色眼神以及那些陷入了这场死局之中的和尚们痛恨的眼神。
“啊！魏卿……”
环顾了一周之后，李建成终于发现了一个眼神平和，也没有跟着其余的那些黑锋骑士们去拜见新的鬼王的人……判官魏征！
他好像又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踉踉跄跄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你是不会背叛孤的，对不对？”
“太子殿下！”
在看到李建成走过来之后，魏征默默地长叹了一声，然后双手抱拳，对着他深深一鞠躬。
“虽然臣这么说很失礼，但您要是往日里肯听臣的意见，而不是执拗的一直将清微真人作为敌人的话，您何至于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
听到魏征的话之后，李建成本来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就凝滞了。
“魏卿你……莫非……”
“唉！”
魏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孔清的位置深深的一鞠躬。
“真人，虽然建成殿下一直想要跟您作对，但看在他不但没有对您造成任何损失，而且还配合您将佛门的这么多地仙都引进了幽冥的所作所为，还请真人网开一面！”
“本来贫道是没打算放过李建成的，不过魏征你说的对！”
孔清抬起头，看着嵩和尚之类的那些依然在跟黑锋骑士们纠缠的佛门地仙，嘴角微微翘起。
“要不是他的本色演出，恐怕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跳进了贫道的圈套里……好吧，贫道就网开一面，留他不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征再次深深的鞠躬，一脸感激的说道。
“多谢真人宽宏大量！”
“这不可能……魏卿你居然也是这个妖道的人……”
听到魏征跟这个讨厌的白衣道士之间的对话，李建成的脸色终于变得跟那些黑锋骑士们一样，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孤不相信……”
就在李建成已经濒临崩溃的时候，从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那个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玉峰山神。
“主上，您总算要收网了！”
“玉峰先生，你可算出现了，快……”
还没有等李建成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穿着道袍的玉峰山神已经一脸欣喜的从枉死城内纵越而出，落在了罗艺他们几个的身边，对着白衣道士倒身下拜。
“小神日盼夜盼，就是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玉峰先生！”
在听到这个穿着道袍的文士的话之后，李建成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扑通一声坐到在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孤对你不薄啊，你为何要如此……”
“殿下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丧良心了！”
听到李建成的话之后，玉峰山神转过头，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您跟霜恸神剑都商量过多少次要把某也转化成死灵的事情就不用我提醒您了吧，要不是霜恸神剑没这个胆子公然违拗主上的意思，我这个唯一不受神剑控制的小神恐怕早就被殿下你弄死了，这也算对我不薄吗？”
“……”
听到玉峰山神的话之后，李建成顿时无言以对，面如死灰。
唰！
就在孔清正用手拄着霜之哀伤，一脸兴致盎然的在看热闹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响，接着就看到自己的系统界面开始跳动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情况？”
孔清随手在空中一点，将系统界面打开，然后就发现在太子与秦王争夺皇位的时候，那两个忽然出现在自己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已经有一个彻底的暗了下去，在后面还标注了（已完成）的字样。
“哦哦哦……原来是那个需要在李建成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把他打下云霄的随机任务搞定了啊！
呵呵！贫道之前的估计果然是对的，不用让李建成当时获胜，只要在他以为自己已经一统幽冥，马上就可以反攻长安的当口狠狠地给他一棒，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了看坐在瘫坐在地上的李建成。
唉！
李建成啊李建成，你说你跟秦王争夺皇位的时候没事干诽谤人家太上道祖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姓李吗？你不知道你爹宣称你是人家的后裔吗？
好吧！
事情要从两个方面来考虑，毕竟要不是你这个家伙数典忘祖，贫道也赚不到这三百功德。
谢谢了啊！
一边想，孔清一边美滋滋的在系统界面上一点，将三百功德收入囊中！
“不过前面的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过也正常，毕竟任务的要求可不是李世民当上皇帝就完事了，还要协助他开创贞观之治……”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现在阴间已经彻底成型，接下来只要贫道按部就班的挨个州郡的搞严打，相信就算不能彻底解决这个世界上的妖魔鬼怪害人的情况，也可以有效的缓解，接下来再慢慢的花个几年的时间，把各地的神明全都纳到封神榜上……”
孔清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贞观之治就一定会出现……不！应该说这个贞观之治是比原本历史上更加繁华，也更加的欣欣向荣！”
就在孔清正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搞这个新的贞观之治的时候，陷入了黑色甲士围攻之中的佛祖COSER嵩和尚已经趁着罗艺，左游仙，裴欣茹等人都被孔清召走，没有人可以缠住他的时候纵身而起，将成实宗的那些阿罗汉们全数抛下，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电射而回。
“诸位，佛皇已死，事不可为，大家快点离开吧！”
唰！
在看到嵩和尚飞越的身影，在场的几个死亡骑士同时举起了手，朝着对方施展出了死亡之握，但因为这些人的实力与嵩和尚相比太过悬殊，导致嵩和尚的身体虽然颤抖了几下，但最后还是成功的挣脱了控制，消失不见！
“……”
在看到嵩和尚的做法之后，剩余的那些佛门地仙们也彼此互相看了看，然后接二连三的纵身而起，将那些自己的徒子徒孙丢下，跟在嵩和尚的身后跑掉了。
看着这些地仙和尚跑掉的身影，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跑吧！快跑吧……你们要是不跑的话，贫道还怎么各个击破你们啊！”
说着，孔清抬起手中的霜之哀伤，朝着面前的左游仙，裴欣茹，罗艺等人一摆。
“去！把剩余的那些和尚们全都抓起来……要活的！”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左游仙他们几个立刻恭敬地点头答应，然后纵身而起，朝着身后的战圈就冲了上去。
“鬼王有令，活捉这些和尚！”

第九百七十八章：霜之哀伤，贫道给你一个开灵化形的机会
在幽冥之地新建的枉死城宽大的城墙上，站着成百上千名穿着黑色甲胄，眼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甲士，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手中都拿着弓箭，嗖嗖嗖的朝着一些飞在天上的身影攒射着，少数的一些黑甲骑士人则是对着天空举起了手，一道一道的绿色冲击波从他们的掌中射出，横贯天际。
在漫天的箭雨和偶尔出现的绿色冲击波之中，一个长得胖胖大大，一头卷毛，乍一看就跟某个寺庙里的佛祖复活的和尚正脸色惊慌，身躯快速的从幽冥之地昏暗的天空中闪过，一边在这漫天的攻击之中来回挪移，一边朝着枉死城边缘不远处的几座小山的附近打量着。
就在这个胖和尚的身影再一次从枉死城城墙上掠过的时候，几个灰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顿时就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在那里……”
唰！
随着话音，这个胖和尚的身体已经朝着下方小山上的那几个灰色的影子冲了下去，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他的身体就已经落在了山上。
“智威，智越，僧衍，还好你们还在，现在快点打开从幽冥之地往天台山的门户，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嵩大师！”
在看到这个胖和尚落下来的身影之后，智威和尚、智越和尚和僧衍和尚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看向了这个胖和尚。
“怎么是你回来了，智慧大师呢，我师灌顶大师呢？”
“别提了！”
胖和尚一脸心有余悸的摆了摆手。
“这个幽冥之地居然是丹鼎门清微那个妖道设下的陷阱，而太子李建成手下的那些精兵强将也居然全是他的人……你们的师傅灌顶和尚已经被害了，智慧大和尚想要替他报仇，结果被清微那个妖道当场斩杀了……你们快点打开门户，咱们赶紧回天台通知其他人，不然就晚了！”
“什么？嵩大师您说我师父灌顶大和尚死了……”
这个胖和尚的话才刚刚落下，就看到眼前的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已经一脸疑惑的用手指着他的身后，开口说道。
“那从您背后走来的是谁？”
“……”
胖和尚楞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朝后转头，果然看到了在他的身后，正有一个看上去卓尔不凡的老和尚抱着一把碧玉琵琶，朝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灌顶，你居然没死，那六道轮回盘怎么会……”
就在嵩和尚的脑袋转了一半，话音未落的时候，只见站在他侧面的僧衍和尚已经用手指着他，开口说道。
“嵩大师，老僧劝你善良！”
话音一入耳，胖和尚顿时就感觉到心中一阵茫然，之前做过的所有行差踏错的事情全都翻上了自己的心头，让他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智威跟智越两个人的鼻孔和嘴里忽然冒出了三道白色的光芒，随后两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也已经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哼！”
“哈！”
声音一入耳的瞬间，胖和尚就感觉到自己就好像后脑上狠狠地被人砸了一锤子一样，瞬间整个人精神恍惚，仿佛要魂魄出窍一般。
还没有等他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站在他身后的灌顶和尚也已经一脸温和的伸手在自己怀中的碧玉琵琶上随手一拂，嘴里还轻轻的说道。
“倒！”
铮！
本来就精神恍惚的嵩和尚，在听到这一声琵琶的声音之后，顿时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两眼一翻，一头就扎到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抱歉，嵩大师！”
在胖和尚倒地之后，手中端着琵琶的灌顶和尚有些不忍的朝着地上的嵩和尚点了点头。
“天台山你是回不去了……”
……
二十多分钟以后，三途河边的这场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所有的地仙菩萨都已经逃走了之后，剩余法华宗的那些阿罗汉，以及观礼的各个佛门宗派的高僧大师除了之前在黑锋骑士团生变的时候就惨死当场的人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抓。
“启禀鬼王！”
在战场上再次巡视了一圈之后，罗艺一脸严肃的来到孔清的面前，单膝跪倒。
“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将所有的和尚全部拿下……”
“清微，你现在得意了吧！”
听到罗艺的话之后，瘫坐在一边的李建成忽然抬起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
“整个幽冥都是你这个新任鬼王的了……”
“哈哈！”
李建成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已经失笑出声。
“李建成，你以为贫道跟你这个废物一样，眼中就只能看到这么一点微光吗？区区幽冥之地，还有什么鬼王的头衔，对贫道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孔清双手握着霜之哀伤的剑柄，跨前一步，狠狠地将手中的双手大剑插入了地面。
“李建成，贫道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个幽冥真正的鬼王到底是谁！”
下一刻，李建成就看到孔清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随后空中悬浮着的古尘剑剑光一转，他雪白的指尖就已经出现了一抹殷红之色。
“霜之哀伤，之前贫道就曾经许诺过，只要统合幽冥的期间你尽心尽力的做事的话，那贫道就如同轩辕剑一样，给你一个开灵化形的机会，今日就是贫道践行前诺的时候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起手，用自己指尖的血迹在霜之哀伤的剑身上行云流水一般的写下了一排十分繁复的云篆，每一个篆文落下的时候，他本来红润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一分，等到所有的篆文全部书写完毕之后，孔清的脸色已经苍白的跟地上的李建成都有的一拼了。
“呼！”
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瓶红色的药剂，吨吨吨的喝了下去，这才再次伸出手，点在了面前的霜之哀伤的剑身上。
“霜之哀伤，虽然你的剑灵并不是因贫道而生，但贫道相信你也可以感觉到你我之间的联系，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相信贫道，配合贫道，明白吗？”
嗡！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插在地上的蓝色双手大剑已经轻轻的振动了起来。
“很好！”
孔清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顺着自己刚才用血书写的篆文一个一个的划了下去。
“以我之血，塑汝之灵！”
在孔清的念诵声中，他手指划过的那些血篆也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然后逐渐的隐没在了剑身之中，就好像是被这把双手大剑给吸收了一样。
“化形！”
随着最后一个血篆也被霜之哀伤吸收之后，这把蓝色的双手剑瞬间光芒大作，接着一个前凸后翘，十分健美的透明虚影从双手剑之中被挤了出来，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哈……这就是化形的感觉吗？似乎……还不错，不过好像还少了一点什么，对了……”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透明虚影伸手握在地上的双手大剑的剑柄上，轻松的将这把大剑拔出，然后再空中挽了一个剑花之后，噗嗤一下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只有加上这个……我才是完整的！”
随着长剑入体，这个透明的虚影也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建模成功的虚影开始逐渐的被人上色一样。
半分钟之后，一个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的性感重甲，面容艳丽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与一般人不同的是，在她的脑袋上还盘着一对绵羊角，腿上则是反关节，还带着宽大的蹄子。
“霜恸神剑……”
在看到这个穿着蓝色重甲的女子出现之后，坐在地上的李建成似乎猛然被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他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地上挪动着双手，朝着对方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没错！你就是孤的霜恸神剑，孤曾经无数次的在梦中见过你……”
砰！
下一刻，冲上去的李建成就被这个穿着蓝色重甲的女子给毫不留情的一脚踹翻。
“你这个不听话的蠢货，离奴家远一点……”
“霜恸神剑，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被一脚踹倒，但李建成还不死心的样子，他爬起来，对着蓝色重甲的女子接着说。
“是孤啊……孤是李建成啊！”
“奴家当然知道是你！”
蓝色重甲的女子用带着厌恶的冰冷眼神看了李建成一眼。
“一般来说，奴家的宿主应该是用自己的意志来控制奴家杀戮的欲望的，你可倒好，反而得让奴家这个杀人的武器来控制你的杀戮欲望……真是个蠢货，滚！奴家看到你就烦！”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说话的这个蓝色重甲的女子，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霜之哀伤，你这化形的是什么鬼样子？”
“这是奴家脑中留下的对于当初制造者唯一的形象！”
刚刚化形成功的霜之哀伤一边欣喜的看着自己新的身体，一边随口给孔清回答道。
“要是宿主你不喜欢的话，那奴家也可以按照这个世界的形象来修改一下……”
“呃……那就换一下吧，这个样子怪怪的！”
孔清看了看霜之哀伤的这个跟女性恐惧魔王相差无几的造型，接着开口说道。
“霜之哀伤，当初贫道还答应过，说如果你好好做事的话，那么你就是这一方幽冥世界的五方鬼帝之一，现在幽冥已成，你跪下听封吧！”

第九百七十九章：妾身要在幽冥等一个人，所以不愿转世
在幽冥三途河与枉死城交界的一处六边形的平台之上，一个穿着蓝色甲胄，英姿飒爽的女子一手抚胸，单膝着地，跪在孔清的面前，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表情。
看着这个女子跪好了之后，孔清一摆手，一张金色的榜单从他的身后徐徐升起。
“奉太上道祖敕命：今有霜之哀伤……”
说到这里，孔清顿时结巴了一下，停了下来，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穿着蓝色甲胄的女子。
“霜之哀伤，虽然贫道你的名气非常大，但这个名字未免有些……跟你现在的形象不是很搭，这更像是一个绰号，你看看你要不要重新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呢？”
“重新起一个名字吗？”
穿着蓝色重甲的女子抬起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然后这才回答道。
“既然奴家化形全靠宿主你的帮助，那奴家就跟着宿主你姓孔好了，至于说名，宿主你当初不是给奴家起名叫霜恸么，那么奴家的姓名就叫孔霜恸好了！”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虽然说霜之哀伤这个名字听着有些不像人的名字，但感觉比孔霜恸还是要好点的……
“怎么……”
看到孔清沉默的样子，蓝甲女子顿时有些疑惑的问道。
“宿主，你这是觉得名字不好听吗，可这是你自己起的啊？”
“呃……好听！”
孔清昧着良心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开。
“好吧，那霜……霜恸你跪好，咱们正式开始了！”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的封神榜也再次飘了起来。
“奉太上道祖敕命……”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蓝甲女子顿时也放弃了继续讨论名字的问题，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孔霜恸虽是器灵之身，然不辞劳苦，开创幽冥，使阴阳分隔，天地有序，功莫大焉，今特敕尔为中央鬼帝，位居五方鬼帝之首，望恪修厥职，护幽冥升平，尔其钦哉！”
孔清的话音才落，蓝甲女子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是，霜恸遵命！”
唰！
随着蓝甲女子的说话声音，一道金光从封神榜的上面射出，落在了蓝甲女子的身上。
“李建成……”
在看到蓝甲女子已经在金光之中升起，一脸肃穆的开始接受封神榜赐予的神明权柄之后，孔清这才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脸色复杂的李建成。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贫道到底有没有将幽冥之主的位置看在眼里了吧？”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建成犹豫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幽冥之主到底是你还是霜恸有什么区别，难道她会不听你这个妖道的话吗？”
“呵呵！”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
“夏虫不可语冰……算了，贫道也懒得跟你废话……”
说着，孔清转过身，看向了一脸冰冷的站在旁边的裴欣茹，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裴四娘子，你怎么会变成死灵了？”
“还不是托真人你的福……”
裴欣茹一脸冰冷的看着孔清，开口回答道。
“真人你在幽冥布的好大局，不仅瞒过了李建成和妾身，甚至妾身的那个好师妹李道真也被你骗了，她还真的以为佛门的那些成就经对你很重要。结果就在妾身刚刚通过柴绍从平阳公主身边的侍女身上拿到了你云中城的令牌之后，就被自己的那个好师妹给袭击了……”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大萝莉居然还悄悄咪咪的帮他做了这种事情……
这个傻丫头！
就裴欣茹这种无法跟隐娘或者空空儿一样可以完全隐藏自己所有的气息，而且脚尖落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压力，一旦隐遁就是无影无形的蹩脚刺客，就算是拿着自己的令牌又怎么样，在她进入云中城的第一刻，她就会被房屋机器人给发现。
“其实原本妾身就算杀不了道真，起码也能全身而退的，结果没想到她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一个种厉害的剑阵，妾身一时疏忽，就……”
说到这里，裴欣茹的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哼！要是现在再让妾身和她比一次的话，妾身绝对不会输的！”
“呃……虽然贫道不是很想打击四娘子你，但……”
孔清对着裴欣茹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剑阵其实并不是大萝……道真小娘子的底牌……杀手锏……最后的手段，所以贫道觉得就算是你现在跟她再比一次，你也未必能赢！”
“清微真人，你是怎么知道剑阵不是道真最后的手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欣茹冰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哦！妾身明白了……看来妾身之前看走眼了，你对道真师妹居然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那请问清微真人，你将来打算怎么安置道真师妹呢？”
“咳咳……”
裴欣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正气的咳嗽了两声。
“四娘子你不要胡说，贫道和道真小娘子那是清清白白，跟你想的完全不同……”
说着，孔清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算了，咱们不要谈这些无聊的事情了……这样吧，看在四娘子你跟贫道之前也算是有缘，而且贫道的电脑里还有不少你发的福利的份上，贫道给你一个转世的机会，甚至你下一世如果还想加入隐门的话，贫道在请道真小娘子或者小珠娘收你入门如何？”
“不！”
对于孔清的话，裴欣茹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妾身想要再幽冥等一个人，暂时不愿转世……”
“等人？”
孔清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四娘子你想要等谁……道真小娘子吗？那你恐怕有的等了，因为贫道打算在云中城搭建一处青春不老结界，未来道真小娘子还有大把的时光呢，而且就算将来你能等到她入幽冥的话，那时候的你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妾身和道真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等她做什么？”
裴欣茹一脸冰冷的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坦然的说到。
“妾身等的是三论宗的吉藏上师……”
“吉藏！”
说起这个名字，孔清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某个老和尚的脸，然后他又看了看面前的裴欣茹，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
“四娘子，要是贫道没有记错的话，吉藏大师比你死……圆寂的还要早吧！”
“没错！”
裴欣茹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但这段时间以来，妾身已经找遍了整个幽冥都没有找到他的魂魄，所以妾身觉得他应该是在幽冥成型之前就已经转世了，所以妾身想要在这里等他……”
“……”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
这位裴四娘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当初幽冥都还没有成型，吉藏那个普通阿罗汉哪里去寻找转世投胎的地方？
在看到孔清的表情之后，裴欣茹立刻就猜出了他的意思。
“清微真人，吉藏上师乃是天纵之姿，绝对不可能魂飞魄散的，他一定是想了什么办法提前转世了……”
说到这里，裴欣茹的语气也变得铿锵有力，十分坚定。
“不会错的，绝对是这样的！”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裴欣茹。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为什么居然就认准了一个老和尚了，莫非是裴欣茹自小就缺乏父爱……祖父的爱吗？
“好吧，既然如此，贫道这里也正好有一个事情交给你……”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着已经融合权柄完毕，正在徐徐的从空中落下的蓝甲女子。
“贫道保证这个差事对你寻找吉藏和尚的事情非常有帮助！”
……
就在孔清正在清理幽冥的时候，在西域的某座深山的山腹之中，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正蹑手蹑脚的顺着洞穴朝下走去。
“这种蛮荒神明真的是蠢……”
红衣男子一边小心翼翼的隐遁着身体，无声无息的向下走动，一边在心里腹诽道。
“方圆数千里的村落都信奉他，结果他居然连神域都没有，而是直接住在山洞里……咦！该不会这个所谓的山神就是一个什么动物成灵……等等，前面有亮光！”
红衣男子默默地屏住呼吸，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亮光的方向接近了过去。
转过一处石壁之后，一个十分宏大的洞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洞穴的底部，鲜红色的岩浆正如同沸腾的水一般在上下的起伏着，还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就算是相隔甚远，红衣男子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
“某该不会搞错了吧？”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况，红衣男子顿时就有些懵逼。
“什么样的神会住在这种地方……”
就在红衣男子的目光顺着岩浆河转了一圈之后，立刻就在岩浆河的边缘发现了一个与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同的红色物体，远远的看去好像是红色的石头一样，但红衣男子敢以清微真人的名义发誓，他刚才明显的看到了这个红色物体动了一下。
“奇怪，这是什么？”

第九百八十章：坏了，玄女和素女那两个家伙又回来了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在长安城上空的云中城外皇城内，打扮的艳丽无双的上元夫人满面春风的哼着歌，从一侧的街道上迤逦行来，在来到了距离指挥中心不远处的某个院落门前的时候，她还特意的停下了脚步，抬手召唤出了两个水镜术，左右的端详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夫人！”
看到上元夫人对着镜子反复端详的样子，站在她身边的侍女也壮着胆子打趣道。
“难得清微真人主动请您赴宴，您居然唱卓文君的白头吟，是不是有点不是那么吉利？”
“哼！”
上元夫人眼波一横，白了这个侍女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吉利不吉利……啊！”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只见某个同样一身盛装，还戴着金冠，看年纪只有十六七的女子也一脸严肃，威严满满的从另一侧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太阴，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赴宴啊！”
太阴夫人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怎么，郎君也请了你吗？真扫兴……本宫还以为他只请了本宫一个人呢！”
“……”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有些气结。
有没有搞错！
这句话应该是自己说的才对吧……这个太阴，居然学会抢本宫的台词了！
“两位夫人……”
就在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紧张的时候，只听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接着就看到满脸带笑的孔清出现在了她们两个人的面前。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请进！”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上元和太阴的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郎君，奴家来迟了……”
“郎君，奴家来的不迟吧！”
两句话出口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又默默地对视了一眼，虽然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彼此之间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假惺惺！’
‘没礼貌！’
“不迟不迟！”
孔清装着没有看到上元和太阴之间的眼神，一脸笑容的伸出手，将她们两个往屋里让。
“两位夫人请跟贫道来……”
等上元和太阴两个跟着孔清进了自己的院子之后，这才发现她们两个之前都有点误会，因为孔清其实并不是只邀请了她们两个，而是连风纲、孙思邈、李八百等人也都邀请了，整个院子里满满的坐了一大堆。
二十娘带着几个总管狐，正以一种女主……管家的姿态指挥着一帮鬼灵侍女进进出出。
“咦！”
就在上元和太阴两个人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一黑一白两个美女正笑吟吟的端着酒杯，坐在院子的一侧，正低头小声的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她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身影之后，上元夫人瞬间就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嗯！
看来卓文君的《白头吟》确实不太吉利，以后坚决不唱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上元和太阴的目光，这一黑一白的两个美女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上元和太阴夫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
“太嚣张了……”
“居然还跟我们示威……”
上元和太阴两个几乎是同时嘟囔了一句，然后再次对视了一眼，不过这次她们的目光里就没有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意味，而是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
“不能输给她们！”
……
“诸位，这次贫道翻新云中城的时候，多蒙大家的支持，贫道在此谢过！”
等上元和太阴入座之后，回到了主位上的孔清脸上带着微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下面的这些人敬了一下。
“请诸位饮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不管是男仙还是女仙，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应和道。
“饮胜！”
“这次贫道在云中城与仙界之间搭建了一个门户，但是似乎诸位都有顾虑，没打算使用……”
等一轮酒劝过之后，孔清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着在场的人说到。
“贫道在此专门跟诸位说一句，这个门户就是为了给诸位提供一个便捷往来的通道，所以诸位也不需要想太多，随意出入就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青城丈人的千金宁旭清小娘子立刻端着酒杯起身，朝着孔清微微一鞠躬，一脸感激的说到。
“妾身正想跟陛下提出带着拙夫前往仙界，借着仙界的灵气夯实他修行根基的请求呢，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大度……妾身替外子多谢陛下了！”
“无妨，尽管去吧！”
孔清大度的挥了挥手，接着说到。
“对了，过几天贫道会在云中城搭一个青春不老结界，到时候只要居住在城中的人，哪怕是凡夫俗子，也足以长生不老，永葆青春！我看崔道友的实力有些……嗯！到时候宁娘子不妨让他在云中城久住，最后总能成就地仙的！”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除了上元太阴她们之外，剩余的这些人，包括风纲和孙思邈，还有二十娘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清微……真人，你说得这个事情是真的吗？就算是凡人以后住在云中城也能青春不老？”
“如假包换！”
孔清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云中城的灵气浓度还不够，不足以支撑这个青春不老结界的话，贫道现在就把它搭起来了……这也算是一个福利吧，毕竟贫道也要考虑一些为贫道的全真派做了贡献，但却受限于资质的人。”
听到孔清肯定的答复之后，这些人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喜色。
“师傅您真是仁善，果然不愧是轩辕圣皇转世！”
“清微，老道俗家还有几个亲眷……”
“主上，奴家还有十几个还没有化形的姐妹，可以搬进来吗？”
“……”
对于这些人的话，孔清统统笑而不语，不做回答，等到这些人的激动情绪过去了之后，才笑吟吟的接着说到。
“大家也看到了，云中城就这么大，所以该谁上来不该谁上来，还是需要有一个章程的，这方面大家也可以集思广益，贫道会充分尊重大家的意见的。”
“……”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顿时一个个都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孔清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着这些陷入了沉思的人，随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坐在他左右的上元和太阴举了举。
“这次云中城能这么快就翻新完毕，两位夫人功莫大焉，贫道无以为报，只能敬二位夫人一杯水酒，聊表寸心了！”
“郎君说哪里话……”
在孔清说完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也一脸骄傲的举起了杯子，然后示威一般的斜了坐在侧面的黑白双女一眼。
“你的事情就是奴家的事情，再说了，奴家等人可不像某些人，在需要用她们的时候就人影都找不到了。”
“呵呵！”
对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这含沙射影的话，坐下下首的黑白双女则是轻轻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一样，甚至还朝着她们两个又赞许的点了点头。
“……”
看到黑白双女的反应之后，上元和太阴再次对视一眼。
‘这两个家伙太嚣张了！’
‘就是，这个气焰必须打击下去！’
默默对视，确定了下一步行动之后，上元再次拿起了酒杯，对着孔清说到。
“郎君，奴家听这些狐狸姐妹说，你花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成功的把所有的阴地都沉入了黄泉，化作了幽冥之地，是真的吗？”
“不错！”
孔清用手端着酒杯，微笑着说到。
“夫人您问这话的意思是……”
“当然是想要帮郎君你的忙了！”
说着，上元夫人再次得意的斜了坐在下首的黑白二女一眼。
“毕竟幽冥初成，郎君你这边肯定有很多的事情，作为你的贤内助，奴家自然责无旁贷……”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就看到太阴夫人也在旁边威严满满的回答道。
“本宫也会帮忙的，郎君你有事尽管对本宫说！”
“多谢二位夫人了！”
听到她们的话之后，孔清立即起身，对着她们深深一鞠躬。
“正好贫道这边有个事情，需要两位夫人乃至在座的诸位帮忙？”
“哦，什么事情！”
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郎君你尽管说，奴家肯定可以帮你解决的……”
“是这样的！”
孔清一抖衣袖，一个三尺方圆的圆盘就忽然出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幽冥如果仅仅是收留鬼魂，然后等其自然消散的话，贫道觉得未免有些美中不足，所以贫道打算抄袭……借鉴佛门的做法，在幽冥建立轮回之物，可以让灵魂转世投胎，不知道两位夫人这边有什么可以教导贫道的吗？”
说到这里，孔清又对着下面所有的人说到。
“还有诸位，你们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贫道说！”
“这个……”
听到孔清的这个要求之后，上元和太阴两个人顿时就有些为难，因为轮回这个事情她们两个确实不懂，但因为之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们最后还是一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郎君你放心，奴家这就飞符昆仑，相信母亲一定知道什么？”
“嗯！本宫也会去找帝君询问，郎君放心！”
“两位妹妹不用麻烦了！”
上元和太阴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下首的九天玄女已经站了起来，笑吟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从容的说道。
“妾身姐妹早就知道轩辕他一定会遇到这种问题的，所以数月前的时候就专门找西王母询问了一些情况，前不久我姐妹又远走东极，询问了东王公和广成子……”
说着，九天玄女从袖中取出了一叠不知道由什么叶子订成的书籍，放在了孔清的面前。
“轩辕，虽然幽冥之前从未出现，但木公和金母也不是没考虑过类似的事情，妾身相信这些东西一定对你有用的！”

第九百八十一章：炼制轮回盘的事情先等等，贫道要去西域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孔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恭敬地将手中的叶子书放在面前的几案上。
正如九天玄女所言，这本叶子书并不是什么神功秘籍，而是西王母和东王公两个人之前对于幽冥鬼界的构思以及他们两个曾经做过的一些实验。
看完这本书之后，孔清才知道原来西王母和东王公他们在春秋时期就曾经想要塑造幽冥，结果因为缺乏类似霜之哀伤这样的死亡神器的引导，以及杏黄旗这种堪称BUG的神器，所以始终没有办法成功的将阴地安全的沉入黄泉，所以最后只能遗憾收场……
当然了，东王公和西王母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起码在孔清看来，他们两个对于幽冥的某些想法以及对灵魂指引的实践还是很有价值，值得借鉴的！
“嗯！灵魂转世重生，其实本质是就是一个向死而生的过程……”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死去的灵魂在失去自己的肉身之后，自身的阴阳平衡就已经崩溃了，而想要重新转生的话，就需要对灵魂内部进行调整，让它阴极生阳，从而可以再次与肉身产生联系……唔！贫道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孔清随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木锤，梆的一声敲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阵颤抖之后，另一个跟孔清一模一样的人从他的身上脱离了出来。
“贫道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那么研发孟婆汤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对了，清洗记忆的这个功能也要保留，快去吧！”
“好！”
刚刚出现的孔清分身点了点头，然后从大门走了出去。
“嗯！利用药剂在清洗记忆的同时，使魂魄阴中生阳，从而可以顺利投胎……贫道真是一个修行的小天才！”
在研究孟婆汤的分身离开之后，孔清又举起了手中的木锤，在自己的脑袋上又敲了一下，再次分出了一个自己的分身。
“灵魂投胎需要指引，你先根据法华宗炼制的那个六道轮回盘搞一个简化版出来”
“……”
另一个孔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们一点法力都没有，怎么可能炼制出来六道轮回盘的简化版，这种事情你难道不应该去找你真正的分身……”
梆！
还没有等这个分身的话说完，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一锤子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在响声过后，这个分身咻的一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什么叫我脑子坏掉了，说的我好像不是你一样！”
孔清嘀咕了一句之后，随手将木锤子塞进炼妖壶之中，然后用手一推头顶的金霞冠，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随后一个穿着红色道袍，背着一把火焰长剑，长得跟孔清一模一样的道士从房间内室做歌而出。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
“行了！行了！别瞎比比了……”
孔清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里就咱们两个，连小奶猫都不在，你没有观众，不用做这个无用的功夫了！”
“本尊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无用的功夫……”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红衣的孔清立刻一扬手中的拂尘，有些不满的对他说道。
“贫道这是在练习，练习你造吗？什么叫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呵呵……”
孔清扯着自己的嘴角，有些艰难的笑了一声，随后从炼妖壶中取出了六道轮回盘，朝着红衣服的孔清递了过去。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贫道的意思你明白，赶紧去干活吧……对了，不要拖延，最晚一个星期之后，贫道就要见到简化版摆在我的面前。”
“呵呵！”
红衣服的孔清伸手吧六道轮回盘接了过来，然后朝着孔清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自己做事会不会拖延，你心里没数吗？”
说着，红衣孔清反手将六道轮回盘好像盾牌一样抗在了肩膀上，转身大摇大摆的就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接着长吟道。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叫散漫带轻狂……”
“……”
看着自己这个烧包的样子，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唉！
自己这么稳重踏实的道门领袖，为什么分身会是这种德性呢？莫非是在用火焰铸就分身的时候，自己的分身被火焰那跳脱的天性给影响了不成？
嗯！
一定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因为贫道的本性就是这个样子……
就在孔清正在自我安慰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腰间的手机微微的震动了一下，他皱了皱眉，顺手从腰间把手机拿起，食指一划一点之后，就听到了某个去西域打探消息的神明那兴奋的声音。
“主上，你猜某在西域这里的山中发现了什么？”
“……”
听完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再次抽动了一下。
自己今天这是撞邪了吗？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好好的说话会死咩！
“呵呵！”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将一句话丢给了某个正在西域的神明。
“计都，你猜贫道猜不猜？”
半分钟以后，孔清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开，发现是计都精精儿一本正经的发来了一张图片，应该是在远处用手机拍摄的，里面是一座熔岩湖，在湖面上还有一些凸起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孔清把手机图片放大，仔细的看了看。
“有点像羽毛，但还是有些看不清楚啊，太模糊了……”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精精儿又发了一条解释的语音过来。
“启禀主上，属下在前来西域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现那两位米家娘子所说的山神，很有可能是一只已经陨落，现在正试图借助香火之力改走神道的火凤……”
“火凤！”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自己的声音，接着红衣孔清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本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提布之所以威力欠佳，就是因为材质不行，如果咱们能抓住这只火凤，然后用它陨落的原身和神魂重新炼制提布的话，一定可以将提布变成真正的神兵！”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孔清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但思索了一下之后，他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事情还是要看一下那只火凤的罪恶程度，如果对方没做过什么恶事的话，我们就没有权力这么做……”
“呃，本尊你说的对！”
红衣孔清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接着又说道。
“不过就算是那只火凤是善良凤凰，但它既然陨落了，那它之前的原身对它来说也就没用了，咱们拿出一点好处，跟它交换过来炼制提布总可以了吧！”
“这个自然！”
孔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只要人家允许，那咱们当然就可以……”
噗通！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接着就好像丢垃圾一样，将六道轮回盘丢在了他的面前。
“本尊，开个门吧，我要去西域……这个六道轮回盘的简化版等我回来再说吧！”
……
就在孔清正在研究灵魂的转世办法的时候，持国天王灌顶和尚跟哼哈二将智威和智越正捧着一个金色的钵盂，走在在壶中界某处的一片满是蓝色的树林之中。
“主上说那种慰魂之光就长在蓝色的树林中，是粉色的花朵……”
灌顶和尚一脸惊叹的看着眼前这种跟他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造物，声音有些颤抖的对身边的智威和智越和尚说道。
“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些了吧！”
“嗯！”
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蓝色的植物，脸上也都是惊叹的表情。
“应该是了，这里也没有别的粉色花朵……”
“那好！”
灌顶和尚点了点头，然后选择的了一片粉色花朵开的比较茂盛的区域，将手中的金色钵盂举起，嘴里开始喃喃的念诵了几句。随后就看到一个带着遗憾之色的透明老和尚从钵盂之中飘了出来，落在了那些粉色的花朵之中。
就在那些粉色的花朵在接触到了透明的老和尚之后，瞬间一道一道的微光从花朵中飘出，落在了老和尚的身上。
下一刻，在场的这三个和尚就看到这个老和尚脸上的遗憾之色逐渐变得安详了起来。
“南无妙光菩萨！”
看到老和尚的脸色变得安详之后，灌顶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看来主上说的不错，这种花的确有治愈魂魄伤势，抚慰魂魄的作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就是等主上在幽冥做好转世的器物之后，再送师傅转世了！”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智威和智越也跟着同时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妙光菩萨！”
“好吧，师傅的事情就先这样吧……”
灌顶和尚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躺在花丛之中的智慧老和尚的魂魄，然后手指挥洒了几下，设下了一个防止被其他人惊扰的结界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该回法华宗，配合主上下一步的行动了！”

第九百八十二章：主上，您不是从来不换衣服的吗？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扇粉色的门户凭空出现，落在了西域某处的山中。
下一刻，门户洞开，一个穿着火红色道袍，带着火色道冠，背后还背着一把火焰长剑的英俊道士晃着火红色的拂尘，从门中做歌而出。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一朝忽作仙人去，直上罗天第一尊！”
“计都参见主……”
本来在看到粉色的门户之后，某个穿着红衣的男子就已经恭敬的拜倒再地，一脸诚挚的行礼如仪，结果礼才行了一半，他就看到了从门中走出来的这个红衣孔清，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主上，您怎么……这是……您不是……从来不换衣服的吗？”
啪！
下一刻，红衣男子的脑袋上就被一柄红色的拂尘给敲打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贫道从来不换衣服……”
“是，是！”
红衣男子赶紧低头认错。
“属下错了……主要是主上您这么多年一直穿着那一件白色道袍，虽然说那道袍是法宝，纤尘不染，但偶尔也该换一换的！”
接着，红衣男子抬起头，一脸恭维的说道。
“就像现在主上您换上这一身火红色的道袍之后，那更加显得您面如冠玉，俊逸不凡了……实话实说，现在属下都觉得自己没资格穿红色的衣服了，都起意想要把自己的红衣换掉呢！”
“呵呵！”
红衣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中的拂尘，接着说道。
“又在胡说，就你计都的脸皮厚度，贫道还能影响的了你吗？好了，别闲扯了，现在告诉贫道，那个陨落的火凤在什么地方，它的神魂又在哪里？”
“是！”
红衣男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转头引着红衣孔清朝着附近的一处山崖走去。
“主上，那只火凤就在这座山山腹之中的一个火湖里沉眠，差不多每隔十年左右会清醒一次，然后透过各个村落的圣物收集一次信仰，接着就再次陷入沉睡……”
“原来如此！”
红衣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之前贫道看米家姐妹那惶恐的样子，似乎得罪了这个山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么想来这只火凤的风评应该不怎么样吧，计都，你查探清楚了吗？它是不是做过血祭，吃人之类的恶行？”
“属下之前的时候也是跟主上您的想法类似……”
红衣男子一边在面前带路，一边恭敬的说道。
“所以在来到西域之后，还特意在附近的村落打听了一阵，不过很遗憾，属下并没有打听到对方有血祭，吃人之类的事情！”
“哦？”
听到红衣男子的话之后，红衣孔清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失落表情。
“它居然不是邪神……计都你是不是搞错了？”
“千真万确！”
红衣男子举起手来，赌咒发誓的说道。
“属下打听到的情况绝对属实，如有半句虚言，就让属下不得好死……”
“计都你当贫道是傻的咩？”
红衣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你精精儿本来也没得好死，你这誓发和不发有什么区别……”
“……”
红衣男子有些错愕的看着红衣孔清。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主上换了这个红色衣服之后，比以前更损了！
“主上，属下句句属实，那个火凤不但不是邪神，而且还是护佑方圆数百里的守护神……毕竟这里是蛮荒之地，龙气弱的可怜，妖魔鬼怪也十分猖獗，若没有火凤的庇佑的话，恐怕一般的村落过个几年就会被人员凋零。
之所以米家姐妹担心她们的圣物有失，不是怕山神降罪毁灭她们的部落，而是怕山神降罪不在庇护她们部落！主上若是不信的话，属下可以重新发誓，若属下所言有一句不实，情愿……”
“好吧，计都你不用发誓了，贫道信你就是！”
看到精精儿这一脸认真的表情，红衣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唉！贫道本来还以为能给自己的佩剑换一个比古尘更加牛逼普拉斯的剑灵的，现在看来剑灵是飞了，算了！既然不能一锅端，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说到这里，红衣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话说回来，计都，你确定西域这里的妖魔鬼怪很猖獗吗？”
“确定！”
红衣男子精精儿听到孔清的问题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因为西域这里龙气薄弱，所以国家官员根本无力保护百姓，再加上这里也没有类似我太史局这样斩妖除魔的组织，所以可谓是群魔乱舞，妖怪横行……甚至属下还曾亲眼看到有妖怪自立为王，圈养人类，就像我中原百姓圈养猪羊一样。”
“哇！这么爽……伤感的吗？”
听到精精儿的描述之后，红衣孔清的两个眼睛都在放光。
“那岂不是遍地都是经验……嗯！贫道的意思是说这里确实很凄惨，看来贫道得积极支持李世民经略西域的想法，争取早日把太史局的大旗插到这片蓝海里来！”
在一问一答之中，这两个红衣人顺着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下的裂缝走了进去，进到一处岩洞之中，随后一路向下，穿过黑暗的地下隧道，最后来到了之前精精儿曾经来到的那座岩浆湖上方的洞穴之中。
“主上，您看哪里……”
精精儿伸出手，朝着岩浆湖侧面的一个好像是红宝石圆球一般的东西指了一下。
“那里就是火凤神魂暂时的栖身之地，属下怀疑是它本体的内丹，而这里这里和这里……”
说着，精精儿又用手朝着岩浆湖的另外几个地方点了点。
“应该就是陨落火凤露在地火外面的本体上的羽毛和爪子，不过因为有火湖的阻挡，所以我们现在看不到，如果把上面这层火湖掀开的话，相信就能……”
“天下万火，以我为尊！”
还没有等精精儿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抬起手，朝着下方的岩浆湖抓了一把。
“起！”
红衣孔清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看到下方的岩浆湖已经开始了剧烈的振动，随后湖面上鲜红的岩浆瞬间鼓出了一个好像喷泉一样的东西，接着冲天而起，在岩浆湖所在的洞穴上层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圆球，乍一看就跟一个太阳相仿。
等到岩浆湖上层的岩浆都被孔清摄起之后，在下方的湖中果然出现了一只巨大而美丽的生物，它浑身的翎毛就好像活着的火焰一样在频频跳动，三条修长的尾翎绕着整个岩浆湖盘了一圈。
在岩浆湖的荡漾之中，巨大的火鸟身体还在微微的起伏着，看上去就仿佛是在睡觉一样。
“我的天！”
在看到这只美丽的火鸟出现之后，精精儿顿时就砸了砸自己的舌头。
“某还以为这只火凤是在死前给自己专门找了一个火湖，结果没想到这片火湖竟然是它死后的身体融化了附近的岩石才形成的……天啊！它死之前的时候该有多厉害啊！”
“好漂亮！”
与精精儿的关注点不同，在看到这只火凤的全身之后，红衣孔清的眼中瞬间就闪出了光芒。
“这才是配得上贫道这种英俊潇洒的道士的神兽啊！”
嗡嗡嗡……
就在红衣孔清动用法力掀起了岩浆之后，本来一直静静的漂浮在岩浆一侧的那个红宝石圆球忽然闪烁起了微弱的红光，接着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整个下方的岩浆湖都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了起来，就好像水煮沸了一样，无数的气泡从岩浆下方升起，在湖面上炸裂开来，发出了啵啵啵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方圆数百里的村落里，供奉在祭台上的，类似紫羜羯这样的圣物全都跟着振动起来了，同时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发出了同样的嗡嗡嗡的声音。
“咦！”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某个正在给圣物换贡品的米姓舞娘米哈依顿时就愣住了。
“姐姐你看，十年一次的山神居然现在就醒了……这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是才九年出头吗？”
“这个……”
在另一边，她的姐姐米哈摩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会不会是那个送我们回来的红衣男人对山神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导致山神提前醒来了！”
“对哦！”
听到她姐姐的话之后，米哈依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当年就恩将仇报，偷走了我们的圣物……肯定是他发现了山神的沉眠之地，然后偷了点什么别的东西，导致山神醒来了……真是的，清微真人为什么要让那个小偷来我们这里惹事呢？”
“嗯！！”
打扮的好像是飞天一般的米哈摩沉吟了一下之后，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米哈依，清微真人对我们有恩，所以尽管那个小偷很可恶，但我们还是不能看着他被山神惩罚……这样吧，你留在部落，我去山神的沉眠之地看看。”
“不要！”
听到她姐姐的话之后，米哈依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对我也有恩，要去我们一起去！”

第九百八十三章：原来你也是觊觎我身体的坏人，我打
嗡嗡嗡……
随着低沉的声音在岩洞之中回荡，那颗漂浮在岩浆湖面的红宝石一样的圆球上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强盛，到了最后的时候甚至有些刺目，仿佛是一个小太阳一般，炽热的光芒照在人的脸上，竟然有几分刺痛的感觉。
“主上！”
精精儿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向后退了一步。
“咱们似乎把它惊动了……”
“无妨！”
红衣孔清一边探出神念，在炼妖壶中翻找着，一边上随意的开口说道。
“既然这只火凤没有做过什么恶事，那左右贫道都要唤醒它，跟它谈一谈的，它现在醒了正好免去了贫道的一道手续……”
在他们两个低声的交谈中，只见那颗红宝石一般的圆球猛然射出了白炽的光芒，闪的精精儿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再次后退了一步，缩到了孔清的身后。
“主上，这是怎么了……是它在攻击我们吗？”
“当然不是！”
红衣孔清反手将一副从炼妖壶里弄出来的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用手推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那个闪烁着刺目光芒的圆球侧面的某处，笑吟吟的回答道。
“这不过是这只火凤……不对，这是一只火凰，现在这个举动不过是她醒来前下意识的动作而已，贫道还真是没看出来，它居然还挺警惕……噫！它醒来了！”
“锵锵！”
红衣孔清的话音刚落，精精儿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越的鸣叫之声，好像是金铁交击那清脆的声音一般，他努力地眯起眼睛，朝着白光之中看去。但白色的光芒实在是太刺眼了，他看了半天，除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彩影之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就在这个时候，精精儿又听到旁边红衣孔清那饶有兴趣的声音。
“贫道还真没想到这个记载居然是真的……”
下一刻，精精儿就听到红衣孔清已经提高了声音，朝着面前的那个彩色的影子大声地喊道。
“这位凰神，贫道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不知能否收了神通，跟贫道谈一谈么？”
“锵锵！”
红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白色的光芒之中再次传出了两声尖利的鸣叫之声，虽然从语气听上去似乎是在斥责他们，但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却还是依然让人精神一振。
“抱歉，这位凰神……”
红衣孔清摊开双手，朝着眼前的这只凤凰耸了耸肩，接着说道。
“贫道不是公冶长，不善鸟语，要不您还是换成人话……最好是神州的人话，这样最起码贫道也能听得懂，咱们两个之间也好交流！”
“锵锵！”
接着，精精儿就听到对面再次传来了两声愤怒的鸣叫，接着从白光之中又响起了一个成熟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道士，你为什么要来惊扰某的沉睡？”
“此事确实是贫道的过错，还请这位凰神恕罪！”
听到对方的责难之后，红衣孔清并没有强词夺理，而是干脆利索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凰神你一睡十年，贫道耐心有限，恐怕是等不到明年再来找您……”
“哼！”
接着，精精儿就听到对面的这个女子的声音哼了一声，随后他就感觉到眼前的白色光芒变得逐渐微弱了起来，他眯着眼睛，悄悄的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只见在岩浆湖的湖面上已经多了一只浑身闪耀着火焰光芒的火焰凤凰，外形跟之前他们所见的那只躺在湖中的火凤一模一样。
“道士，我与你素不相识，我沉睡一次是几年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凰神您说的对，贫道再次致歉！”
听到火焰凤凰斥责的话语之后，红衣孔清再次点头认错，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还带着‘卍’字封印的坛子，朝着眼前的这只火焰凤凰高高的举了起来。
“贫道看凰神你似乎是打算走神道之路，那想必纯净的香火愿力对你现在应该很有用吧，贫道愿意拿出一些，作为贫道失礼的赔偿，还请凰神恕罪！”
说着，红衣孔清将手中的香火坛子放下，随后一摆衣袖将它轻轻卷起，放在了距离火焰凤凰不远处的一个似乎是专门用于祭祀用的石台上。
“凰神，贫道的这个赔偿，不知道您满意不满意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眼前这只火焰凤凰的身体瞬间迅速的缩小，随后变成了一个同样穿着红色长裙的，年级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的女子。
接着，这个红衣女子一摆手，一道火焰如同锁链一般从她的袖中射出，将祭台上的那个装着香火的坛子卷到了自己的面前。
唰！
将坛子卷到自己面前之后，红衣女子横掌直切，随着一声轻响，坛子顶端的封印就已经被整齐的切了下去，丝丝缕缕的香烟从坛子里飘了起来。
“咦，居然不是陷阱，而是真的香火？”
在看到坛子里飘起的香烟之后，女子很显然有些诧异，但随即她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反手一挥，一道火光再次从她的袖中飞出，锁在了坛子的上面，将其中的香火隔绝了起来，接着珍而重之的一挥手，将这个装着香火愿力的坛子送到了她身后的一处洞穴之中。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红衣女子这才再次低头看向了孔清，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吧，看在你很懂事，而且也没有什么歪心思的份上，这次你随意唤醒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道士，你现在可以走了！”
“……”
红衣孔清默默地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
这只火焰凤凰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贫道刚才难道不是很清晰的告诉了她，自己是有事情找她，然后等不到明年，所以才唤醒她的吗？
“凰神，贫道唤醒您是有事商量的？”
“有事你就说呗！”
红衣女子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依然不耐烦的回答道。
“莫非还要我请你吗？”
“……”
红衣孔清默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后的提布。
真是的！
向来都是贫道怼别人的，没想到这次居然被人给怼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好人的份上，贫道就直接拔剑砍人了你信不信？
“是这样的……”
红衣孔清咳嗽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
“凰神您沉眠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偏僻，所以尽管方圆数百里的村落都信奉您，但贫道相信您的香火愿力也是不够用的，对吧？”
“道士你尽说废话！”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女子再次伸手打了一个哈欠。
“要是香火够用的话，我还沉睡做什么……”
“凰神真是快人快语！”
对于这个红衣女子如此直接的回答方式，红衣孔清感觉自己已经有些能够接受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就直说了，现在贫道的手中正好有这么一批香火愿力，都是贫道从和……经过佛门高僧提纯过的优质产品，完全不用剔除其中的杂质就可以直接使用，不知道凰神你有没有兴趣跟贫道谈一个交易！”
“交易……”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女子顿时就有些疑惑。
“道士，你要跟我交易什么？”
“这个吗？”
听到这只火焰凤凰的询问之后，红衣孔清微微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
“凰神，您既然现在已经改走神道之路，那之前您的原身是不是就没有用了，正好贫道这里有一把长剑……”
说着，红衣孔清从自己的背后摘下了那把提布的火焰直剑，摆在了对方的面前。
“相信凰神您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把火焰法剑，但因为材质的问题，所以导致它的威力有些不足，所以贫道就想要……”
“哼！”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已经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你这个小道士也是觊觎我身体的坏人……”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红衣女子已经双手一挥，两道火焰瞬间从她的袖中卷出，朝着红衣孔清的身上就拍了过来。
“给我滚！”
“唉！”
看到这个火凤凰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红衣孔清顿时叹了一口气，接着剑指一抬，摆在他面前那把提布瞬间化成了一道火光，迎着火凤凰射出的两道火焰就斩了上去。
“凰神你不愿意交易就算了，何必如此暴躁呢？”
轰！
随着三道火光相接，岩洞之中瞬间传出了一声巨响，仿佛是一个高爆炸弹在洞中炸开一样，震得站在孔清身后的精精儿耳朵嗡嗡的，爆发的气流擦着他的脸颊卷过，有些火辣辣的疼。
“哼！”
红衣女子再次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当初有人跟我说过，遇到你这样觊觎别人身体的坏人，必须往死里打……”
还没有等这个红衣女子的话说完，就看到两个打扮的好像飞天一般的胡姬已经从岩洞的角落冲了出来，一脸交集的对着那个红衣女子喊道。
“山神姐姐，您搞错了，这个小道士不是坏人！”
“对！他不是坏人，他旁边的那个红衣服的男人才是坏人！”
听到这两个胡姬的话之后，精精儿顿时一脸无语的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

第九百八十四章：你不认识我了，公孙轩辕，我是鸑鷟啊！
十几分钟以后，本来还气势汹汹的火焰凤凰已经跟红衣孔清达成了和解，然后一起坐在岩洞祭台之前的几块石头上，一边吃着红衣孔清带来的食物，一边听两个胡姬在哪里指手画脚的解释。
“所以我们姐妹就千里迢迢的追踪着那个小偷的踪迹去了中原……”
“对对……一路上只能卖艺为生，可辛苦了！”
“但是光我们两个打听的话还是太慢，于是奴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用您教导我们的法术迷惑住了一个中原的大官……”
“打住！”
听到这里的时候，火焰凤凰一边吃东西，一边含含糊糊的摆了摆手。
“那些法术可不是我教导你们两个小丫头的，而是你们自己带来的那个……叫什么什么成就经上面自己写的，我仅仅是帮你们翻译了一下而已。”
“……”
听到这里，红衣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原来米家姐妹记忆中的那个教导她们的红衣女子就是这只火焰凤凰啊，难怪刚才她化形的时候自己看着她有点面熟。
“那也是您的教导！”
听到火焰凤凰的话之后，那个年纪较大的胡姬米哈摩依然恭敬的回答道。
“毕竟要不是您的话，我们姐妹连字都不认识，就算是拿着《旃檀乾闼婆幻化成就经》，也不可能学会现在的本领……”
“随便你怎么说……”
对于米哈摩的话，火焰凤凰依旧是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总之我是不会承认那些魅惑男人的玩意是我教给你的！”
“……”
孔清扭过头，看了看两个早就对火焰凤凰的话习以为常的胡姬，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
原来这只火凰并不是只针对贫道，而是见谁都怼啊！
“好吧，但山神姐姐您还是我们的师傅……”
米哈摩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迷惑住那个中原的大官之后，就开始借着对方的势力帮我们打听姐姐您赐给我们的圣物紫羜羯的下落，中间还帮了那个大官的一点忙……”
“那绝对不是一点忙好不好！”
一边的米哈依补充道。
“那个大官居然让我和姐姐去战场上跳舞，要不是我们有点法术在身，把他对面的哪些敌人都迷惑住了的话，所不定就被他给坑死了……中原人真傻，居然让这种蠢货当了那么大的官！”
听到两个胡姬的话之后，孔清又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随后立刻伸手悄悄咪咪的朝着米家姐妹点了点，然后默默地搜索了一下，然后他就沉默了。
“……”
原来柴绍之前还利用米家姐妹做过这种事情……在战场上放两个穿着暴露的胡姬跳舞，这种堪称大聪明一般的主意他柴绍是怎么想出来的！
被当事人说是蠢货一点都不冤枉啊！
……
接下来，就在一帮人吃吃喝喝的愉快氛围之中，两个胡姬就给这个火凤凰认真的讲述了一遍她们两个在中原的历险记。其中姐姐米哈摩主要负责讲述事实，而妹妹米哈依则是负责陈述感受。
“在长安的时候，我们姐妹在替那个大官献舞的时候，也会控制一些其他的官员，打听紫羜羯的下落……”
“那些中原的官员一个个感觉都闲着没事，天天就是吃吃喝喝，当时我和姐姐每天跳舞跳的脚都疼！”
“后来一次无意中，我们在长安西市的一处酒肆中得到了紫羜羯的下落！”
“那个酒肆里的错金卷很好吃，而且佛跳墙也好吃，还有熊白啖和驴打滚……嗯嗯，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可惜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山神姐姐你这么快就醒了，不然就给你带一点了。”
“然后我们姐妹一路追查下去，终于找到了紫羜羯的下落，但拿着紫羜羯的那个女子坚决不肯还回来，于是我们姐妹迫于无奈，只能动手，结果引出了一个可怕的剑仙……”
“这个事情都怪姐姐太仁慈了，要是一早就按照我的主意下狠手的话，那个剑仙根本赶不及！”
“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清微郎君派人救了我们，还帮我们找回了紫羜羯……”
说到这里，胡姬米哈摩粉脸含羞的看了孔清一眼，随后柔声对着还在拼命吃东西的火凤凰说道。
“山神姐姐，清微郎君绝对不是什么坏人，您肯定是搞错了！”
“对对，清微郎君最好了，他不但把我们接到了一座云上的仙城里居住，而且还每天都给我们姐妹提供好吃的……”
胡姬米哈依也在一边给孔清解释。
“而且清微郎君不但这辈子是好人，我还听那座仙城里的一帮狐狸精说清微郎君上辈子是什么什么元圣皇帝，也是非常好的人！”
“米哈依你不要乱说！”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之后，胡姬米哈摩顿时无奈的开口纠正。
“人家二十娘她们哪些狐狸说郎君是轩辕皇帝转世，不是什么元圣皇帝……”
“噗！”
还没有等米哈摩的话说完，就看到一直在闷头不语，拼命干饭的火凤凰瞬间就喷了出来，直接喷了措不及防的米家姐妹一头。
接着，就看到这只火凤凰一脸惊讶的对着米家姐妹说道。
“大米小米，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这个家伙……”
说着，火凤凰用手指着孔清。
“他居然是公孙轩辕转世吗？”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火凤凰会对这个事情反应这么大，但米家姐妹还是一脸诚实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不光清微郎君云中城的哪些狐狸精们都知道，甚至其它人也知道，而且我们还在云中城的广场上看到了一口古鼎，据说是郎君上辈子的时候亲手锻造的，叫……”
还没有等米家姐妹的话说完，就听到火凤凰已经脱口而出。
“叫宝彝，对不对！”
“嗯嗯，是这个名字……”
米哈依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
“那个古鼎还有一个器灵，是一个小女孩，可活泼了，而且她打游戏还打得很好……本来我跟她的关系还很好的，结果那些讨厌的狐狸精老是偷偷的在对方的面前说我们姐妹的坏话，后来就……”
“你居然是公孙轩辕的转世？”
听到这里之后，火凤凰转头看着孔清，脸上写满了激动。
“那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公孙，我是鸑鷟啊！”
“……”
红衣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不要跟贫道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轩辕皇帝的熟人……不对！应该说轩辕皇帝的熟鸟，贫道是真的不熟！
“这位凰神，实在抱歉！”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孔清还是将之前已经广而告之的那个理由再一次的拿了出来。
“贫道转世归来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放弃了自己的力量和前生的很多记忆，所以关于阁下你的事情，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
就在白衣孔清正在云中城研究孟婆汤和灵魂转世的问题，红衣孔清正在西域跟某个火凤凰‘叙旧’的时候，一扇黑红相间的门户已经出现在了法华宗的后山，随后一脸温和的灌顶和尚举步从门中走了出来，他的弟子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带着三五个零星的僧人跟在他的身后鱼贯而出。
“南无妙光菩萨！”
在看到他们出现之后，几个早就等在后山的法华宗的地仙立刻口念佛号迎了上来。
“灌顶师侄，你们可算是出现了……这几天你们杳无音信，而且通往幽冥的所有传送符印全都好像坏掉了一样，不管怎么输入真气就是没有反应，可把大家给着急坏了！”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这些地仙的话之后，灌顶和尚也念了一句佛号，然后一脸温和的解释道。
“让诸位师叔担心了，主要是六道轮回的安置并不像智慧师尊想的那么顺利，毕竟这是幽冥的大事，所以最后师尊只能暂时关闭了幽冥，专心于此事……”
“是啊！”
一边的智越和尚也双手合十，跟着打圆场。
“这次也是灌顶大师觉得某等在幽冥的时间太长了，担心宗派会担忧，而且说不定也会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所以专门请求智慧大师让某等几个先行返回，稳定人心！”
“哦！原来如此……”
听到灌顶和尚跟智越和尚的话之后，这几个地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你们回来的正好，现在宗派内已经有传言说智慧大师和你们在幽冥出事了……万幸你们大家都平安无事，那六道轮回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完成了！”
灌顶和尚一脸平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贫僧这次回来，除了要安大家的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打开各处的秘境，配合幽冥的六道轮回盘做一些转世的事情。”
“要打开各处秘境啊！”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某个地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为难的说道。
“灌顶师侄，不是贫僧等人为难你，但即便你是现在的宗主，这个事情还是得智慧大师亲自下令，才能……”
唰！
还没有等这个地仙的话说完，就看到灌顶和尚已经摊开了手，露出了一方闪烁着荧光的玉牌。
“师尊法旨，着我暂时代替他的位置，调动法华上下全力配合他在幽冥的动作……这是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信物！”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抬起头，朝着几个地仙微笑了一下。
“怎么样，诸位师叔，现在贫僧可以打开各处秘境了吗？”

第九百八十五章：不好意思，贫道走错门了，你们继续……
“嗯！这个符文居然不完全是指向的作用，而是调动八部天龙成就经搜索所有修炼过成就经的的人，然后再调动这几个符文进行甄别……”
在云中城的一个刚刚布置出来的炼器实验室中，穿着白衣的孔清正一脸严肃的坐在试验台前，一边使用法力触发着台子上摆着的的六道轮回盘上的符文，一边认真的在一边的笔记本上记着笔记。
“而旁边的这一组符文的作用似乎是在甄别的范围之内选择合适的孕妇，以便于投胎选择！”
孔清将自己的手从依然在闪烁着微光的六道轮回盘上收了回来，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奇怪，既然只能检索那些修炼了《天龙八部成就经》的人，那这些和尚们到底是靠着什么来确定他们自己人在六道轮回的时候可以精准的转世成人呢？莫非这些和尚们并没有给自己留后门，而是真的随机到哪里就是哪里……”
说到这里，孔清默默地摇了摇头，再次探头看向了六道轮回盘。
“不可能，这些贼和尚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留后手，肯定是贫道检测这些符文的时候，在哪里疏漏了些什么……嗯！为了谨慎起见，贫道还是再从头梳理一遍这个六道轮回盘上的这些符文吧！”
砰！砰！砰！
就在孔清正打算继续埋头苦干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实验室外面院子的大门处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他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微微地皱了皱眉。
“谁？”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某个温婉的声音。
“陛下，是我，宁旭清！”
“宁家小娘子？”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立刻就收起了不满的表情。
毕竟来的这个人可是现在整个云中城所有的女仙中，对自己完全无欲无求的那种，平素也不会没事找事的来烦自己，所以既然人家登门，那就说明一定是真的有事。
于是孔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操作台的面前站了起来，朝着实验室的门外迎去。
“快请进！”
“谢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宁旭清小娘子先是十分恭敬的在门外道了一句谢，然后才推开院门，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孔清已经站在实验室的门前迎客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在院中再次朝着孔清行礼下拜。
“旭清来的莽撞，惊扰陛下修行，还请恕罪！”
“宁小娘子不必如此多礼！”
孔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对着宁旭清微微一抬，一股清风随手而生，将下拜的宁旭清的身体托了起来。
“贫道也有些疲倦了，小娘子此来也正好给了贫道一个偷懒的机会……来，小娘子这边请！”
将宁旭清小娘子请进实验室，分宾主落座之后，孔清衣袖一摆，他们两个人的几案上就出现了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
“宁小娘子，你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找贫道呢？”
“多谢陛下！”
在说话之前，宁旭清继续温婉的朝着孔清弯了弯腰，示意感谢地方给自己上茶之后，这才抬头接着说到。
“旭清今日前来，一是得蒙陛下恩赐，得以带夫君前往仙界修行，所以特来感谢陛下的厚恩，二来是旭清在仙界之中发现了一些在意的东西，所以特来找陛下询问！”
“感谢就不必了！”
孔清微笑着举起了面前的热茶，吸溜的喝了一口，微笑着说道。
“青城丈人和宁小娘子在云中城重建之时也在不遗余力的帮忙，所以贫道这也算是投桃报李而已，至于小娘子你说有在意的事情，不妨仔细的说出来，贫道或许可以为你解释一二！”
“是！”
宁旭清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陛下，旭清在仙界中游览的时候，发现在仙界的大陆旁边又多了一处巨大的浮岛，据说是陛下您将青霞真人的罗浮秘境给搬进仙界了，不知此事属实吗？”
“属实！”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贫道前段时间的确是动手将青霞真人和罗浮秘境一起都搬进了壶……小仙界之中，不过贫道记得已经将秘境放在了大陆侧面的虚空之中，没想到还是被小娘子发现了，看来小娘子你在小仙界观察的很细致啊！”
“其实旭清就是随意走走而已，也是巧合！”
听到孔清承认将罗浮秘境搬进壶中界之后，宁旭清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道惊喜的光芒，接着孔清就看到她从容的起身，从自己的位置款款的走了出来，在孔清的面前拜倒在地。
“陛下，既然您已经可以将秘境搬进仙界，那旭清代表家父以及宝仙九室之天的所有仙友，恭请陛下施展大神通，将您当年一手开辟的宝仙九室之天也搬进仙界，更好的为陛下您效力！”
“这个么……”
听到宁旭清的话之后，孔清微微地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宁小娘子，实不相瞒，罗浮秘境之所以能顺利的被搬进了小仙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青霞真人在成就地仙的时候，并没有跟一般的真人一样使用灵气重塑身体，造就清灵之体，而是直接融合了整个罗浮山的所有灵脉，将罗浮秘境硬生生的撕裂下来，变成了自己的内空间。”
说到这里，孔清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搬迁罗浮秘境的时候，青霞真人就可以主动配合贫道搬迁罗浮秘境，而宝仙九室之天与罗浮秘境完全不同，如果贸然行事的话，贫道担心会对宝仙九室之天造成损伤，所以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原来是这样……”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宁旭清本来惊喜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黯淡了不少。
“看来是旭清鲁莽了，还请陛下恕罪……”
说着，宁旭清再次朝着孔清倒身下拜。
“既然陛下有此顾虑，那此事就此作罢，旭清告辞了！”
“这个……”
看着宁旭清脸上那写满了遗憾的表情，孔清顿时心下就有些不忍，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着刚刚起身，正朝着门外退去的宁旭清说到。
“宁小娘子，其实贫道最近就打算用一些秘境练手，尝试着将他们从此界剥离，相信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贫道就能将宝仙九室之天搬进仙界了，你且安心的等待就是！”
“啊……是真的吗？”
本来一脸失落之色的宁旭清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眼中立刻再次出现了希望的光芒，随后直接在实验室门边的地板上就拜倒了。
“旭清多谢……”
“本尊，我回来了！”
还没有等宁旭清小娘子的话说完，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孔清已经大喇喇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接着下一刻，就看到他已经很搞怪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不好意思，贫道走错门了，你们继续……继续……”
“……”
白衣孔清默默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身为一个局外人，他现在真的是有一种热切的想要把自己活活抽死的想法。
“跑什么，给贫道滚回来，不要逼着贫道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说的好像你打伤了贫道之后自己不用喝治疗药剂一样的……”
听到白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顿时嬉皮笑脸的放下了自己捂着眼睛的手，朝着一边脸色绯红的宁旭清小娘子点了点头。
“对了，宁小娘子好久不见，刚才贫道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而已，还请小娘子恕罪！”
跟宁旭清点头道歉之后，红衣孔清一边大摇大摆的朝着孔清走来，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来！本尊你要是有种的话，就朝贫道的这里打！”
“……”
白衣孔清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现在算是知道当初自己的那些敌人的心情了，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
不对！
这一定是因为使用火焰之气塑造分身的时候出了岔子，贫道这么稳重，这么诚实，这么可靠，堪称具有天下间所有美德的好男儿，怎么可能是这种样子呢？
“你给贫道闭嘴，收！”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在白衣孔清面前晃来晃去的红衣孔清的身体瞬间崩溃，化成了一道红色的真气，从孔清眉心的那道金银两色的纹路之中贯穿了进去。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我说这个混蛋为什么今天主动自觉的回归了，原来是这样的……”
“陛下！”
此时，脸色依旧还有些红红的宁旭清小娘子站在门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孔清说到。
“旭清就不打扰陛下了，告辞！”
说完之后，一向在孔清表现得沉稳大方的宁旭清小娘子竟然跟受惊的小鹿一样，一阵快速疾走，从实验室的院门离开了。
看着宁旭清离开的背影，孔清默默的用手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脸。
“该死的，难得一个跟贫道正常说话的女仙都被……贫道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一个可恶的混蛋！”

第九百八十六章：公孙，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会客气的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一扇粉红色的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随后门户大开，一袭白衣的孔清揉着自己的眉头，迈步从门中走了出来。
“哇！居然真的是宝彝……”
就在孔清刚刚走出任意门的时候，就听到从广场上传来了某个火焰凤凰急切的说话声音，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跟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红衣女子正站在广场中央，表情激动的在古鼎宝彝的上面摸来摸去，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打扮的好像是飞天一般的胡姬。
“……”
孔清默默地抬起了头，无语望天。
自己的分身居然出去了一趟之后，又把这两个胡姬给带回来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难道他不知道这两个胡姬跟二十娘姐妹们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么！
他这是觉得自己平时的日子过的太悠闲，非要自己坑自己一把吗？
“唉！”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孔清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将自己复杂的表情给抹掉，换上了标志性的浅笑，朝着这个红衣女子和两个飞天COSER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就看到那个红衣女子已经伸出手，在古鼎上面轻轻的敲了敲，一脸热切的对着古鼎宝彝说道。
“好久不见了，宝彝，你还记得我吗？”
“……”
一声轻响之后，古鼎之中探出了器灵宝彝梳着包包头的小脑袋，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咦！这位娘子你是谁？宝彝好像之前没有见过你啊！”
“你忘记了吗？我是鸑鷟啊……”
红衣女子用手指着自己，激动的自我介绍了一句。
“当初公孙轩辕在首山铸造你的时候，就是我帮着他操火，将神金和首山铜融合在一起，这才有了你的出现……”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忽然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当初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开灵呢，所以不记得我情有可原……不过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莫非玄女和素女没有跟你说过我吗？”
“她们好像是说过什么……”
古鼎宝彝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游戏机，另一只小胖手戳着自己的腮帮子，思索了一阵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不过宝彝已经忘记了！”
“啊！你居然忘记了啊……”
听到宝彝的这句话之后，红衣女子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失落的声音。
“真是的，亏我这么多年还一直想着你，你居然已经把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这个火焰凤凰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当初遇到宝彝的时候人家还没有开灵，不记得你的名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这位娘子你不要伤心！”
看到红衣女子这失落的样子，鼎灵宝彝胖乎乎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那这次宝彝一定记住你的名字……对了，娘子你叫什么来着？”
听到宝彝的话，然后看着红衣女子那古怪的脸色，孔清直接就绷不住了，失笑出声。
“噗嗤！”
在听到他的笑声之后，红衣女子和她身边的那两个飞天胡姬立刻把头扭了过来。
在看到是孔清出现之后，红衣女子顿时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对着孔清一脸自来熟的招了招手。
“公孙，你快来跟宝彝说一下，当年确实……咦！公孙你这么转了一圈之后，连衣服都换了！”
“这个么……”
孔清微笑着朝红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打算给对方解释。
“其实凰神你之前见到的贫道，只是……”
“啊……这个不重要啦！”
还没有等孔清说完，只见红衣女子又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反正你当初也是白衣黄衣换来换去的……你还是赶紧跟宝彝来证明一下，的确当年是我帮着你铸造它的对吧！”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实锤了！
这个火焰凤凰一定是脑子不好，自己的分身明明已经跟她说过自己转世的时候并没有带下来所有的记忆，有关她的事情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居然还找自己作证……
贫道怎么可能知道轩辕当年到底是跟谁一起铸造的宝彝？
“宝彝，你记得不记得这位娘子其实都不是问题……”
没有办法证明的孔清只能缓步上前，先是一脸温和的朝着火焰凤凰身边的两个胡姬点了点头，然后这才在两个胡姬那毫不掩饰的爱慕神色之中转过身，伸手揉了揉鼎灵宝彝的包包头。
“因为玄女和素女肯定认识她，你不会直接动用云中城法阵的力量通知云中城的房屋机器人，让它给玄女和素女送个信，请她们两个过来吗？”
“哦！”
鼎灵宝彝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嗖的一下缩进了古鼎之中，接着孔清就听到从古鼎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接着半分钟之后，宝彝的脑袋又从古鼎里探了出来。
“陛下，我已经通知她们两个了，她们回复说马上就到！”
“很好！”
孔清伸出手，亲切的拍了拍宝彝的小脑袋。
“宝彝真是聪明……现在这位红衣小姐姐就交给贫道来招待，宝彝你自己去玩吧！”
“好哒！”
鼎灵宝彝干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那陛下你忙吧，宝彝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看到宝彝的小脑袋再次嗖的一下缩进了古鼎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位凰神……”
在宝彝消失之后，孔清转过身，对着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欢迎来到贫道的云中城，既然你是贫道前生的故交，那就不是外人，请随意就好！”
“那是自然！”
对于孔清的这个明显是客气的话，红衣女子则是完全不在意的全部照收了下来。
“当年公孙你就跟我说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所以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
孔清默默地挑了挑眉毛。
自己上辈子……不对！应该说轩辕皇帝到底跟这只火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连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轩辕皇帝你这么一搞，让贫道现在该怎么回答她？
就在孔清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衣女子的这句话的时候，站在红衣女子身侧的两个胡姬已经一脸仰慕的走了出来，对着孔清行礼。
“郎君千秋！”
这两个胡姬的出现顿时帮了孔清的大忙，于是他微笑着朝她们两个点了点头。
“两位米家娘子，好久不见！”
“郎君！”
年纪比较小的胡姬米哈依的脸皮似乎比她姐姐要厚一些，说话也更加的直接一些，在见面礼完毕之后，她立刻抬起头，用一双火辣辣的大眼睛看着孔清。
“奴家这些时日可是对郎君你朝思暮想呢，那郎君你想我们姐妹了吗？”
“……”
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有些尴尬的笑容。
这两个胡姬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要是被二十娘她们那帮狐狸看到的话，恐怕又要上来‘教导’她们两个了。
“两位娘子说笑了……”
随意敷衍了一句之后，孔清立刻飞快的转过身，对着站在一边的红衣女子说道。
“凰神，贫道的居处距离此地不远，要不请凰神您移步舍下，容贫道设宴招待如何？”
“有吃的啊，那最好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红衣女子已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之前我受伤的时候光顾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陨落，以保神魂不灭了，完全没想到那个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结果这几百年下来一点可口的东西都吃不到……唉！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当初住在你家东园的时候，每天等我一睁眼，你就已经把练实准备好了。”
“……”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所以说，这只火焰凤凰跟贫道上辈子的关系就是投喂的关系吗？
还好，还好……
贫道因为害怕掺杂了一点其他的玩意，毕竟轩辕皇帝这种御女三千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情来，贫道完全无法保证，所以都没敢用鉴定术去查，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凰神放心，贫道别的事情可能做不到，但请你饱餐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孔清伸出手，朝着外皇城自己的住处指了指。
“凰神，请……”
“鸑鷟妹妹，真的是你！”
还没有等孔清邀请的话说完，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大美女已经联袂而下，落在了孔清的面前，用激动的目光看着这只火焰凤凰。
“你居然还活着……当年你杳无音信之后，我们两个都以为你已经陨落了？”
在看到这两个黑白装束的大美女之后，红衣女子瞬间眼睛就红了，随后张开双手，一脸委屈的朝着她们两个的身上就扑了上去。
“玄女阿姊，素女阿姊，我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居然是上清派下的手，魏华存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在云中城的某处院落中，孔清席地而坐，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神色看着某个红衣女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在跟坐在她侧面的一个穿着白衣和另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絮絮叨叨。
“四百年前的时候……miamiamia……我在大荒待的有些无聊，于是就下山闲游……miamiamia……然后认识了一个有修为的女道士，关系也还处的不错……呃呃……啊嗤！”
可能是因为吃的太着急了，红衣女子似乎被噎住了，然后就在孔清正打算把放在一侧的水杯用风卷起来递过去的时候，只见对方已经侧过头咳嗽了一声。
随着咳嗽的声音，一道火焰夹杂着焦黑色的食物碎块，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
孔清有些惊奇的眨了眨眼，然后松开了自己戴着风之戒的手。
原来火凤凰吃东西的时候被噎住都是这么解决的啊，长见识了！
“鸑鷟，你吃那么快做什么……”
看到红衣女子喷火的动作之后，另一边的九幽素女也有些嗔怪的对着她说道。
“又没人和你抢，你就不能慢一点，吃一口菜的时候喝一口饮料吗？”
“唉嘿嘿！”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红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
“这是我这三百年待在西域养成的习惯，看到好吃的东西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多吃一点……”
“无妨！”
孔清在一边温和的对着红衣女子点了点头，接口说道。
“凰神尽管吃好了，不够的话贫道再让人添……”
“嗯嗯……谢谢你，轩辕！”
红衣女子朝着孔清点了点头，随后再次低下头继续一边大吃，一边接着讲述她当年的经历。
“后来又过了几十年，一个自称是那个女道士弟子的家伙找到我……miamiamia……说那个女道士创立了一个道门宗派，想要请我做门中长老……miamiamia……因为公孙当年让我不要随便听信陌生人的话，于是我就没有答应，结果……”
说到这里，红衣女子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委屈的看着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
“那个姓杨的道士当面答应的好好的，然后一转头就带着人偷袭我，因为事发突然，我一时没有准备，就被他们给打伤了……”
红衣女子举起了自己攥成拳头的头，挥舞了一下。
“当然，我鸑鷟也不是好惹的……虽然我有伤在身，但一场大战下来，那些无耻的道士也被我烧死了好几个！”
“居然三百年前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九天玄女一脸冷峻的挑了挑眉毛。
“难怪鸑鷟你……那你受伤之后，为什么不来昆仑找我们？”
“我也想啊！”
红衣女子再次低下头去，一边继续大吃，一边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但我当时被那些道士一路追杀，直接就跑到了西域……miamiamia……然后等我甩掉了那些道士，打算去找阿姊你们的时候……miamiamia……才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拖不下去了，最后我只能被迫先找了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涅槃了！”
“原来如此！”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
“那暗算你的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这个……”
红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头，眼神也有点闪躲。
“我光知道他姓杨，别的就不清楚了！”
“鸑鷟你呀！”
听到红衣的话之后，九天玄女顿时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都被人暗算陨落了，结果居然连下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阿姊！”
一边的九幽素女微笑着打了一个圆场。
“鸑鷟天真可爱，对人没有戒心，被小人暗算了也是难免的事情！不过就算是她不知道对方的全名，但三百年前开宗立派的女道士的弟子，又姓杨的人也只有那么一个吧！”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坐在主位上的孔清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九幽素女说的完全正确！
事实上不要说三百年前，就算是上下五千年全算上，可以开宗立派的女道士也只有一位，那就是上清祖师魏华存，而既是她的弟子还姓杨的人，就只剩下了那个在仙都评议会上跟自己过不去的上清二代祖师杨羲了。
“哼！”
被九幽素女提醒了一下之后，九天玄女目光一闪，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冷哼了一声。
“杨羲这个家伙竟然敢暗算鸑鷟，好大的胆子！”
说着，九天玄女转头看向了孔清，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又把目光放在了九幽素女的身上。
“素女，一会等鸑鷟吃完饭之后，你陪我去一次句容华阳之天，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找魏华存要一个说法！”
“那个……”
在看到九天玄女先是看向自己，然后又移开目光，似乎最后还是决定不给自己添麻烦的这个动作之后，孔清想到对方这段时间以来对自己的帮助，顿时心下一软。
“上清派现在人多势众，隐然有执道门牛耳的架势，已经不是三百年前可比了，还是由贫道陪着两位娘子一起去吧，万一谈崩了要打架的话，贫道也能帮把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顿时眼波一转，悄悄咪咪的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一脸喜色的起身，朝着孔清盈盈一礼。
“嗯！如此……那就多谢郎君了！”
在听到孔清和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之间的对话之后，本来正在埋头努力干饭的火焰凤凰鸑鷟有些不解的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疑惑的神色。
“咦！轩辕你现在跟玄女阿姊和素女阿姊说话的时候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我记得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
句容华阳之天又称作句曲洞府或者句曲洞天，当然有好事者也管这里叫句曲仙都，坐落在江苏句容的茅山，乃是上清宗坛所在之地，位居天下十大洞天之一。
不过句容华阳之天虽然现在被称作上清宗坛，是上清派绝对的重地，但其实上清派祖师魏华存当年成就地仙之后开创的仙府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阳洛山。
真正拿下句容华阳之天这样的顶级洞天秘境，并且将上清派从天师道之中独立出来，发展成为隐然执道门牛耳的人也不是魏华存，更不是杨羲，而是上清派上一任的法主，唯一一个在成就地仙之前就能跟青霞子分庭抗礼的道门巨擘，编订了《真灵位业图》，将上清派自己创造出来的道门尊神三清压在了老子李耳头顶的猛人陶弘景。
当然！
因为本朝天子姓李的关系，所以等到现任太史丞潘师正接任上清法主之后，上清派还是悄悄咪咪的作了一些妥协，他们对外宣称将老子李耳乃是他们创造出来的太极金阙帝君转世，算是再次承认了太上老君作为道门神尊的身份。
今天中午，上清派现任的法主，也就是陶弘景的得意弟子王远知在用过饭之后，正如同往日一般在自己的房间之内闭目存神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依旧闭着眼睛，一脸平静的开口朝着门外说道。
“是洪范吗？进来吧！”
“是！”
随着王远知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他的弟子王轨恭敬地说话声音。
“弟子告进！”
随着话音，王远知的房门在吱呀一声之中被人推开，接着就看到上清派的新秀王轨真人微微的弯着腰，从门外走了进来。
“弟子参见师尊！”
“免！”
王远知徐徐的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然后不慌不忙的一边闭着眼睛继续存神调调息，一边慢条斯理的问道。
“洪范，你如此慌张前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
王轨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慌乱神色，对着王远知说道。
“启禀师尊，全真派的那个清微现在门外，说要师尊您出去见他！”
“清微……”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就有些纳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来我茅山想要作什么？”
“弟子不知！”
王远知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王轨先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上前一步，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着王远知说道。
“不过清微此人心胸狭窄，为人奸猾，如果师尊您要是避而不见的话，恐怕会平白的招惹了小人的嫉恨！”
“嗯！”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王远知伸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须，微微点头。
“洪范你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个清微现在也已经接任太史令，名义上也算是我道门的魁首之一了，于情于理本座都必须见上一下。”
“那……”
王轨迟疑了一下，又小声的询问道。
“师尊您就这么出去见他的话，未免有些长了他的威风，要不还是由某出面，把他请到这里来见您如何？”
“这个么……”
王远知沉吟了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请到本座这里有些不妥……这样吧，你去将清微请到上清宫前院，本座去那里见他！”
……
一刻钟之后，站在上清宫前院门前的王远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朝着站在他面前的某个白衣道士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清微真人，你来茅山找本座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王法主！”
与脸色不善的王远知不同，孔清的脸上则是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脚朝着旁边横跨了一步，将他身后的一黑一白一红三个风姿绰约的女仙给让了出来。
“今日贫道不过是陪客而已，真正有事情要找你的乃是这三位……”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远知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意外，他转身朝着这几个女仙看了看，脸上也出现了狐疑不定的神情。毕竟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人一看就是清气缭绕，绝对是地仙中人！
“不知道几位仙子来我茅山，究竟是……”
“这个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还没有等王远知说完，九天玄女已经出口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一脸冰冷的说道。
“你去给魏华存通报一声，就说她四百年前的故人求见！”

第九百八十八章：魏紫虚，你把杨羲叫出来，当面对质吧
在句容华阳之天深处的某座静室之中，一个女道士正闭着双眼，在静室之中盘坐调息。
如果此时有人趴在地上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她虽然看似是盘坐在地面的坐席上，但实际上她的双腿与地面还有约两指的距离。
就在这个女道士正在专心修炼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静室的外面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随后门外就响起了一个女子恭敬地说话声。
“夫人，王远知法主传来了飞符，说有几位女性地仙自称是您四百年前的故人，要来句容华阳之天见您！”
“哦……”
这个女声说完之后，这个女道士逐渐缓慢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开口说道。
“说是我四百年前的故人……那对方可曾说了自己的姓名？”
“不曾！”
门外的女声继续恭敬地回答道。
“不过王远知法主的飞符上说，对方乃是前段时间从我上清派挖走了很多人手的那个全真派的清微带来的，而且对面三个人全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全真清微，来者不善……呵呵！”
女道士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脸轻松的伸展双腿，从盘坐的姿势站了起来。
“这里乃是句容华阳之天，我上清派的根本重地，对方还能怎么来者不善……好吧！既然对方说是我的故人，那我就去见一见好了！”
“是！”
门外的女声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那夫人您是打算去上清宫见她们，还是把她们请进句容华阳之天呢？”
“嗯！”
女道士一边伸出手，从墙壁上摘下了一把古旧的拂尘，一边信口说道。
“我在句容华阳之天也是客居，就不必在这里见客了，你去通知王远知，就说让他将我的故人引到上清宫西跨院，我会去那里见她们！”
……
“诸位仙子，魏祖师请您们先在这西跨院休息！”
虽然不知道王远知到底有没有认出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身份，但最起码在面对她们的时候，王远知的态度还是十分恭敬的。
“本座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宴席和酒水，还请诸位仙子安坐稍待片刻，魏祖师一会就到！”
“嗯！”
九天玄女依旧是一脸冰冷的点了点头，然后依旧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去王远知准备的坐席上坐下或者是吃点什么的打算。而九幽素女虽然脸色没有九天玄女这么生人勿进，但带着浅笑的她却始终跟在九天玄女的身后，表明了同进退的态度。
火焰凤凰鸑鷟虽然偷偷的看了看那些菜肴，但她还没有傻到真的去坐下来吃。
“……”
看到这几个女地仙的这个态度，王远知顿时微微的皱了皱眉。
“莫非是这些菜色不合几位仙子的口味，那本座这就安排人去换……”
“不必了！”
九天玄女抬起手，用不容置疑的样子摆了摆，随后开口说道。
“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庖厨，就不要浪费这个时间了，我们在这里等魏华存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院子的外面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女声。
“贫道来也，但不知道是哪位故人找我……”
就在话音响起的时候，孔清已经抬起了头，朝着这个说话的女子看了过去。
只见对方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多岁，姿色虽然不是上元太阴、玄女素女这样的绝色，但也算是清秀可人，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青色道袍，遮掩住了自己的身段，头上戴着莲花冠，手中则是拿着一把古朴的拂尘。
如果单单是从外表上看的话，恐怕谁也不会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上清初代祖师，就算是在女仙之中也算是翘楚的紫虚元君魏华存。
“……”
南岳夫人魏华存走进院门之后，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十分醒目的一黑一白的两个女仙的身上，在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和衣着之后，她的脚下立刻就顿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玄素双仙前来，我真是有失远迎了！”
说着，魏华存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拂尘上，对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弯腰行礼，然后再次挺直了身躯，语气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
“当年我朝见西王母的时候就曾经想要邀请过二位来舍下做客，但据说两位因为轩辕皇帝飞升之事不愿再履红尘，所以也只能遗憾放弃，但不知道两位今日这是……”
“魏紫虚你不用试探了……”
面对魏华存的话，九天玄女依旧是硬邦邦的摆了摆手。
“我姊妹二人自然不是你的故人，你的故人在这里！”
说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同时侧过身，将她们身后的那个身形还有一些虚浮的红衣女子给让了出来，然后冷冷的对着魏华存说道。
“魏紫虚，你还认识她吗？”
“这是……”
看到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动作会后，魏华存顿时就愣了一下。
以她的修为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身形虚浮的女子乃是神魂，而且还是那种才刚刚走上神道之路不久，还没有用神力来重塑神躯的那种神魂。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神明的故人？
想到这里，魏华存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身形有些虚浮的神魂，接着下一刻，她就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鸑鷟，怎么是你？”
“意外吗……”
听到魏华存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在旁边立刻冷哼了一声。
“也对！毕竟你心中早就以为鸑鷟被你派你的弟子杨羲带人给围杀了不是吗？”
“玄女前辈你说我派杨羲去围杀鸑鷟……”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魏华存已经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
“这怎么可能，我和鸑鷟当年可是情同姐妹，我为什么要派杨羲去杀她？完全没有理由啊！”
“呃！其实理由这个东西还是有的！”
就在魏华存才刚刚说完话的时候，一边孔清已经笑吟吟的举起了手。
“贫道查了一下当初太史局在东晋时候的记录，结果发现凰神鸑鷟娘子遇袭的那年，杨羲前辈曾经跟张道陵的直系后裔，也就是当时天师道的祭酒张椒因为某些事情打了一架……不对！论了一次道，当时杨羲前辈应该是输的挺惨，因为在记载中他受伤很重，但是……”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促狭的朝着南岳夫人魏华存笑了笑。
“而到了半年以后，杨羲前辈居然在争夺太史令的论道大会之中出其不意的战败了张椒，成为我太史局第五十一任太史令。于是贫道就很好奇，究竟在这半年内杨羲前辈得到了什么灵丹妙药，不但治好了身上的重伤，而且还能修为大进，反杀了张天师的嫡系子孙，成功就任太史令呢？”
九天玄女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自然是鸑鷟身上的凤血了！”
“清微，你不要信口开河！”
孔清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魏华存说话，站在一边的王远知已经张嘴驳斥道。
“我派杨祖师乃是有道之人，性情高洁，怎么可能做出杀了魏祖师的至交好友，取凤血来给自己治伤这样的事情……你要是再这样污蔑杨祖师的清白的话，就不要怪我上清无礼了！”
“哦……贫道就说了，你要怎么样！”
在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做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莫非是打算跟方仙道一样，跟贫道公开论道吗！哪太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
王远知默默的看了看孔清。
跟你公开论道……清微你以为我上清派是方仙道那种跟你傻乎乎的挨个单挑的白痴吗？
“清微你不要胡说八道，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上清派没干就是没干，为什么要跟你上论道台……”
“说的对，清者自清！”
九天玄女盯着南岳夫人魏华存，一字一句的说道。
“魏紫虚，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咱们就把你的那个高徒杨羲叫出来，跟鸑鷟当面对质，到时候谁真谁假大家心里就都有数了！”
“没错，对质！”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已经立刻接上了话茬。
“正好贫道这两天研究符文的时候，顺手炼制出了一个合适的小玩意……”
说着，孔清潇洒的一摆衣袖，噗通一声，一个圆形的，上面还用朱砂画着一些好像是花边一样篆文的蒲草蒲团就落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贫道制作的测谎……蒲团，坐在上面的人说真话就无事发生，而只要一说假话，蒲团上的符文就会亮起来。既然魏夫人你和王法主都说贵派的杨羲前辈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那何不把杨羲前辈请出来咱们当面验证呢？”
“呃！诸位实在来的不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华存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
“小徒杨羲数月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句容华阳之天闭关修炼，现在实在是无法出来自证清白。”
“呵呵！”
魏华存的话音刚落，九天玄女就冷笑了一声。
“魏紫虚，你敢不敢坐在郎君刚拿出来的那个测谎蒲团之上，把你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魏华存并没有回答就九天玄女的这句话，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清法主王远知又站了出来。
“我宗魏祖师为人如何，天下各大仙都自有公论，就算玄女和素女你们乃是远古之时就得道的前辈，但也不能随便诋毁。”
说到这里，王远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况且杨羲祖师闭关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争辩的必要，因为这个事情我上清上下无人不知，不信的话几位仙女可以去随便打听，看看杨祖师是不是几个月前就闭关……”
“呵呵！好一个没有争辩的必要……”
王远知的话音未落，手指在空中随意滑动的孔清又笑了起来。
“王法主，那要不你坐在那个测谎蒲团上把那句话重复一遍，又或者是你对天发誓说杨羲前辈是在闭关，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不能见人，否则此生不能脱胎换骨，成就地仙！
怎么样，敢不敢？”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远知顿时一脸怒容的一拂袖。
“本座懒得和你多说！”

第九百八十九章：既然你不打算给交代，贫道就自己要
话不投机，九天玄女她们和紫虚元君魏华存之间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不过实话实说，不管是上清派的创派祖师魏华存还是上清派现任法主王远知其实在杨羲的事情上确实是撒谎了，但他们撒谎的理由其实跟火焰凤凰鸑鷟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单纯地想要在太史令清微的面前掩饰上清二代祖师杨羲在李渊陛下遇刺之后遭遇到龙气反噬，现在还昏迷不醒的事情。
毕竟上清派的人自己知道杨羲其实并没有打算刺杀李渊，这个事情很可能是一个误会。
但问题是光他们知道没用啊……
这两件事情只要被某个平时就跟他们上清派不对付的某太史令知道的话，对方随便把事情拉在一起稍微的琢磨一下，绝对可以得出一个你杨羲就是刺杀李渊陛下的幕后黑手的结论。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人家龙气不反噬别人，就反噬你呢？
但他们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落在九天玄女的眼中，基本就坐实了上清派当初为了从天师道祭酒张椒的手中夺下太史令的位置，于是就袭击了火焰凤凰鸑鷟的罪名。
看着面色冰冷的九天玄女，让魏华存和王远知都感觉到有些郁闷，但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当然！
现场唯一一个看穿了所有真相的那个外貌英俊潇洒，智慧过于常人的小……道士清微也丝毫没有站出来把这个真相揭破的想法！
首先自然是因为孔清从鉴定术中得知，火焰凤凰鸑鷟确实是被一个自称是魏华存弟子的杨姓年轻道士带人偷袭，最后才导致她陨落在了西域的。而且好死不死的，这个杨姓道士的长相与当初在仙都评议会上出现过的上清派杨羲还十分相像，基本就是对方的年轻版。
换言之，害的火焰凤凰鸑鷟陨落在西域的人就是上清杨羲，人家完全没冤枉他！
其次就是孔清也不想现在揭破杨羲刺杀李渊的这个事情，毕竟他花了几年的时间对法华宗布局之后，终于到了要收网的时候，而上清派刺杀李渊陛下的这个事情如果一旦暴露，难免会对他现在的动作多多少少造成一些影响。
所以在看到上清派和九天玄女他们之间出现了这种微妙的误会之后，孔清立刻站了出来，推波助澜的帮着两边把这个误会加的更深！
“魏夫人，王法主，你们说杨羲前辈正在闭关，不能出来测谎也就罢了，毕竟大家都是修行中人，知道在勇猛精进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笑吟吟的站了出来。
“不过你们现在就连自己坐在贫道的测谎蒲团上证明你们在杨羲前辈闭关的这个事情上没有撒谎都不敢，未免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吧，请问你们到底是在掩饰什么？”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在旁边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这还用说，做贼心虚呗！”
“……”
魏华存抬头看了看一脸冰霜的九天玄女，虽然脸色缓和但是表情坚定地九幽素女，以及某个怒视着自己的火焰凤凰，脸上顿时出现了无奈的神色。
最后，她咬了咬牙，张嘴承认了真相。
“好吧！我承认刚才我是说了一些不那么准确的话，其实小徒杨羲确实没有在闭关……”
“既然没有闭关的话，那就请魏夫人您把杨羲前辈请出来吧！”
还没有等魏华存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直接开口抢断了他。
“只要杨羲前辈可以坐在贫道的测谎蒲团之上说他不是袭击凰神鸑鷟的人，而蒲团上的符箓又毫无反应的话，那某等就认可他不是凶手！”
“这个……”
魏华存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恐怕还是不行，小徒杨羲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没办法出来自证清白！”
“吼吼！”
听到魏华存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就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
“魏夫人，您扪心自问一下，您自己觉得您的这些话可信吗？”
“我这次所说句句属实！”
魏华存一脸诚恳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伸手朝着孔清摆出的那个测谎蒲团指了指。
“如果诸位不信的话，我可以坐在清微真人你的这个测谎蒲团上再说一次，以证清白！”
“这就不用了……”
魏华存这次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孔清就已经再次抢在九天玄女的前面摆了摆手。
“魏夫人，我等这次前来是追究杨羲前辈偷袭凰神鸑鷟的事情，没打算讨论杨羲前辈是不是受伤的事情，既然现在杨羲前辈昏迷不醒，没办法回答问题，那我等也不好强求一个昏迷的人招供。”
说到这里，孔清笑吟吟的上前一步，一脸诚恳的对着紫虚元君魏华存说道。
“要不这样吧，请您和王法主带着我们去探望一下杨羲前辈，顺便让凰神鸑鷟确认一下杨前辈到底是不是当初袭击他的人，毕竟当初袭击凰神的那个人虽然自称是杨羲前辈，但毕竟凰神鸑鷟并没有见过杨羲前辈，所以很有可能是冒充的，这当面看一下就都清楚了！您觉得如何？”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华存和王远知顿时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本来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好主意，但问题是你清微不但是大唐现在的太史令，而且跟李渊的女儿还不清不楚，说是对方的半个女婿都毫不夸张，要是能让你看杨羲伤势的话，那我们之前还遮掩什么？
“抱歉！”
王远知一脸冰冷的摇了摇头。
“杨羲祖师伤势沉重，修养之处又是我上清重地，不能让外人进入……”
“那好吧！”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上清重地，不能擅入是吧……理解理解！那我们就等在外面，请魏夫人您和王法主将杨羲前辈从里面挪出来让我们看看，这总可以了吧？”
“还是不行！”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远知依旧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了。
“杨羲祖师伤势沉重，不能擅移……”
“哦哦哦哦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再次夸张的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伤势太过沉重，不能移动，嗯！理解理解……”
啪！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直接把表情一键切换成为冷若冰霜的样子，同时轻轻的一脚，将地上的那个蒲团踢到了王远知的面前，伸手点了点。
“王法主，现在请你坐在蒲团上把你刚才说的诸如杨羲前辈伤势沉重，不能擅移，而且还在你上清禁地之中修养的事情重说一遍，只要蒲团不发光，我等掉头就走……”
说着，面色冰冷孔清冷冷的盯着王远知，就像盯着落进了陷阱的猎物一样。
“王法主，光我们理解你们可不够，你们也要理解我们一下，来，测个谎吧！”
“……”
看到孔清这几秒钟之前还笑语殷殷，接着一转头就变了脸的样子，王远知顿时就愣住了。
大家都说徒弟像师傅，但谁能告诉他，青霞子这么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物是怎么找到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混蛋做他的传人的？
“呵呵！”
在看到王远知愣神的样子之后，孔清转过头，对着站在他身侧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说道。
“两位……夫人，现在贫道觉得情况已经很明白了吧？”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全都点了点头。
“郎君所言极是，确实已经很明白了，看来袭击鸑鷟的事情，他们上清全都知道！”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魏华存顿时就是一脸无语。
天地良心！
虽然杨羲是他的弟子没错，但她是真的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袭击了火焰凤凰鸑鷟的事情啊！
“鸑鷟！”
魏华存转过头，看着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的红衣女子，一脸诚恳的说道。
“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遇袭的事情，而且杨羲应该也不会袭击你，所以我觉得……”
“魏紫虚，你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刚才的事情我跟素女都看在眼里了，谁是谁非我们心里也是有数的……”
魏华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九天玄女已经一脸冰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现在鸑鷟被你的弟子袭击，不得不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涅槃，最后丧失了肉身，只能改走神道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你说吧，你打算给鸑鷟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这……”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魏华存顿时就沉默了。
如果说这个事情确实属实的话，那给鸑鷟交代自然是应有之意，但问题是现在她还不知道鸑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子杨羲做的，现在就给交代的话，那不是等于坐实了罪名了吗？
“玄女前辈！”
就在魏华存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王远知已经再次站了出来。
“这位凰神受伤陨落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宗杨祖师所为，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所以我上清可以看在修行同道的份上，给这位凰神一些帮助，但我们是绝对不会现在就给出交代的！”
“哈哈哈……”
王远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摇着头，笑了起来。
“王法主，你这是打算用钱来堵我们的嘴吗？很可惜，贫道既不是穷人，也不是来找你勒索打秋风的，我们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已！”
一边说，孔清一边转过身，潇洒的对着九天玄女他们摆了摆手。
“两位夫人，看来上清这边是打算抵赖到底了，我想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咱们还是走吧！”
说着，孔清又转头看着魏华存和王远知，嘴角微微翘起。
“魏夫人，王法主，本来凰神的这个事情与贫道无关，但谁让贫道急公好义，帮人就喜欢帮到底呢？既然你们上清不打算给凰神鸑鷟交代的话，那说不得贫道只能在这个交代上加利息，然后一点一点的帮他们要回来了！”

第九百九十章：清微可能会赢，但我们绝对不会输
在茅山上清宫的门外，紫虚元君魏华存看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还有孔清他们几个毫不避嫌的乘坐着一辆七香车离开的情景，顿时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唉！都是我的错，给上清添麻烦了……”
“魏祖师不必过于自责……”
一边的王远知弯着腰，脸色恭敬地对着魏华存说道。
“虽然这个凤凰的事情十分突然，但我上清跟清微那个小贼之间的冲突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今天的事情，他也会找到其他的事情的。”
“咦……”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魏华存顿时就有些意外。
“远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祖师您有所不知……”
王远知一脸恭敬地弯着腰，给魏华存解释。
“清微那个小贼之前为了独霸太史局，一直就在针对我上清，只不过是弟子识大体，不愿意跟他发生冲突，所以才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而这次终于给他抓住了机会！”
王远知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紫虚元君魏华存更加的的纳闷了。
“远知，我看清微也还算讲道理，应该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吧！”
“魏祖师您这就是以貌取人了！”
王远知抬起头，诚恳的对着魏华存说道。
“虽然清微那个小贼长的一表人才，但其实心胸狭小，睚眦必报，而且极端专横，嚣张跋扈，我上清弟子王轨……嗯！魏祖师，弟子说的就是他！”
说着，王远知伸出手，点了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某个一直在当小透明的王轨真人。
“洪范，你来告诉一下魏祖师，清微那个小贼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是！”
王轨答应了一声，然后从王远知的身后走出，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
“魏祖师容禀，昔日弟子在太史局历练的时候，乃是祈禳部的监候，与当时的清微子职位相仿，对方就觉得弟子的存在耽误了他掌控整个祈禳部，于是处处针对弟子……”
“有这样的事情吗？”
听到王轨的现身说法之后，魏华存依然有些疑虑，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会不会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
“启禀魏祖师，在清微担任太史局祈禳部监候的时候还算好，只要洪范处处退让，绝对不跟清微子争权夺利的话，那么对方虽然针对他，但我道门讲究谦退，所以洪范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远知在一边接着说道。
“但就在清微子被李渊陛下提拔为太史丞之后，他就看上了洪范当时手中的祈禳部监候的位置，于是为了逼迫洪范让位，清微不仅处处针对洪范，而且动辄就找茬殴打。
甚至就连弟子的另一个徒弟潘师正也因为帮着洪范说话，而被清微在太史局内殴打了好几次。最后洪范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历练，辞去了太史局的职务回山了！”
“啊！”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紫虚元君魏华存顿时就有些惊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吧，那个清微居然如此嚣张跋扈，难道太史令就不管他吗？”
“魏祖师！”
王轨跪在地上，一脸诚挚的回答道。
“当时的太史令青霞子就是清微背后的靠山，而清微当时之所以要逼迫弟子离开太史局，就是因为他在升职之后，就把自己原来的祈禳部监候的位置许诺给了丹鼎门的弟子李钰，但没有想到楼观道抢先一步，将章长文塞了进去，所以……”
“真是不可思议！”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魏华存有些不能置信的摇了摇头。
“长得这么英俊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么不堪……远知，你们不是在骗我吧！”
听到魏华存的质疑之后，王远知立刻举手指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弟子敢对天发誓，弟子和洪范之前所说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事实，绝对没有一字一句在诋毁清微那个小贼！”
说着，王远知又一脸坚毅的说道。
“魏祖师，这也就是弟子说您不用太自责的原因，因为以清微那个小贼的狼子野心，除非我上清愿意放弃太史局，对清微那个小贼的号令言听计从，否则跟清微那个小贼以及他背后的丹鼎门和青霞子早晚必有冲突！”
“好吧，我相信你了！”
在看到王远知直接发誓之后，魏华存终于还是相信了他的话，她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么英俊的一个年轻人，没想到居然是……”
随口叹息了一句之后，魏华存又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远知。
“对了，远知，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务必要给我完成！”
“是！”
王远知低下头，再次鞠躬。
“弟子一定尽力，不让魏祖师失望！”
“嗯！”
看到王远知这恭顺的样子，魏华存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陶弘景经常在我的面前夸赞你，说远知你是道门种子，神仙宗伯，既然他这样的人都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多谢祖师夸奖！”
听到魏华存的话之后，王远知再次躬身行礼。
“远知愧不敢当……”
“魏祖师！”
在听到魏华存和王远知的谈话之后，站在一边的王轨立刻起身告辞。
“弟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就先请告退了……”
“不必！”
还没有等魏华存说话，王远知已经在一边开口做了决定。
“洪范，你也留下来听听……”
说完之后，王远知转身对着魏华存恭敬的说道。
“魏祖师，洪范乃是弟子的门下，为人可靠，小小年纪就已经修成了真人，未来也是地仙可期，弟子以为不必避讳于他，毕竟您交代的事情中如果有不适合弟子出面的地方，洪范也可以帮忙！”
“嗯！远知你说的对，洪范你也留下听一听吧！”
魏华存对着王轨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回来，然后扭头对着王远知说道。
“远知，你找人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等等！你还是先找人在太史局的历学部里查一下，然后再旁敲侧击的在上清内部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跟清微所说的一样，杨羲在跟张椒争夺太史令的那一年，先是受了重伤，然后不仅半年痊愈，而且还能击败张椒！”
说到这里，魏华存又沉吟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此事的话，你一定要查出来杨羲当时服用的是什么药物，明白了吗？”
“是！”
王远知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现在太史局历学部虽然是归楼观尹文操来管理，但想来他也一定会卖弟子的面子的，请祖师放心，弟子马上就飞符给我上清在太史局的弟子潘师正，让他查对此事！”
“那就好！”
魏华存再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远知，得到消息之后，你立刻飞符通知我，不得有误！”
“是！”
王远知又恭敬地答应了一句，然后这才抬起头来，对着魏华存小声的说道。
“魏祖师，万一的确是杨祖师……”
“哼！”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魏华存眉头一蹙，冷哼了一声。
“杨羲如果当年真的为了凤血，就敢背着我擅自对我昔年好友鸑鷟下手的话，那就是欺师灭祖；但如果不是他做的，那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这个事情，所以你不必担心会因为此事得罪了他……”
“明白了！”
王远知答应了一句，接着再次弯腰行礼。
“弟子一定尽心竭力，把此事办妥！”
……
“师尊！”
在魏华存离开之后，一直跟在王远知的身旁的王轨真人有些疑惑的开口说话了。
“那只凤凰遭遇袭击的时候距离现在都三百多年了，知情的人大部分肯定都已经死了，能活到现在的绝对都是秘境之中的地仙，魏祖师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们去查，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呵呵！洪范你还是想的太浅了……”
王远知一晃手中的拂尘，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上清宫的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个事情需要打听吗？就凭他杨羲和其余的几个所谓的祖师倚老卖老，全然不顾句容华阳之天到底是谁开创的仙府这个事实，一直在跟陶师争权夺利的事情，他这个事情就必须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本座也得让他变成真的！”
“……”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王轨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师尊，既然如此，那您方才为什么……”
“要替杨羲说话是吧！”
王远知一晃拂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本座这么做，第一自然是为了刺激魏华存祖师，洪范你也知道，虽然杨羲是从魏祖师的儿子刘璞那里得到了传承，但是他却对外声称是自己扶乩的时候得到了魏华存祖师的传授，是魏祖师的亲传弟子，并且不承认刘璞乃是上清派祖师的这个事情让魏祖师并不是很高兴，只不过碍于面子，所以没有声张而已！
所以洪范你看，为师这么做之后，魏祖师不就把调查这个事情的权利交给我了吗？”
“哦！”
王轨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师尊，这第一我明白了，那第二呢？”
“第二自然就是因为那个丹鼎门的清微在了！”
王远知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接着说道。
“虽然为师刚才说清微的那些话有些夸大，但清微其人睚眦必报这一点是没错的，为师这边抵死不认，正好就可以把这个事情在清微那边坐实了……再加上清微此人十分好色，尤其是那种比他年长的女子，而玄女和素女正好就是……”
说到这里，王远知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接下来如果为师所料不差的话，清微应该很快就会对我上清派下手了，对方很有可能会从依然还在太史局的师正下手，不过也有可能会对茅山本山下手，但不管他本来想要做什么，为师都会帮他一个忙，让他将目标转移到杨羲那帮人的身上！”
“师尊……”
王轨有些茫然的问道。
“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反而便宜了清微那个小贼！”
“没办法，攘外必先安内！”
王远知用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眼中凶光一闪。
“我上清在这数百年间杂七杂八的收拢了不少势力，虽然此举让我上清成为了道门第一大派，但也导致本派现在十分臃肿，内耗严重，就算是陶师倾尽全力，也只能简单的把他们镇压下去，而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这次清微正好来登门问罪，而且这个罪过又恰好是杨羲他们搞出来的，那本座就顺水推舟，先利用清微的手狠狠的砍杨羲他们那帮人一刀，接着陶师还可以用这个事情做借口再次清算他们，从他们的手中收拢回来一份本派的权利……呵呵！”
说着，王远知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这次让清微赢一次又怎么样，只要陶师和我们能全面掌控上清派的话，那些损失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
听到王远知的解释之后，王轨顿时一脸的心悦诚服。
“师尊果然明见万里！”

第九百九十一章：来，让我们动手把法华宗的这座秘境带走吧
婺州东阳城地处会稽山、大盘山、仙霞岭的中部，是三山夹两盆、两盆涵两江的山清水秀之地，在东阳城南侧的清泰寺更是法华宗在浙东的重地，香火鼎盛。
时当正午的时候，清泰寺的主持慧朗和尚一脸恭敬地引着两个穿着灰衣的僧人离开了清泰寺的后门，朝着山中的某处走去。
“智越师兄……”
慧朗和尚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有些激动的询问身旁的那两个僧人之中年级较大的那一位。
“据说智慧大师现在已经在幽冥之地搭建了六道轮回盘，那是不是就是说以后类似某等这种根器不够，无缘成就阿罗汉和地仙的法华僧人在辞世之后，就可以在宗门的护持之下，保留此世的记忆进入轮回，再来修行一世呢？”
“呵呵！”
听到慧朗和尚的话之后，哈将智越和尚一脸温和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开口说道。
“正是如此，只要这次六道轮回能成功建立的话，不光是法华宗的僧人，就连其他宗门的僧人也可以在一世修行不足的时候，轮回再来一世。”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智越和尚的话之后，慧朗和尚顿时双手合十，一脸感激的念了一句佛号。
“这真是我佛门的大幸啊，老僧这数年来修行一直毫无寸进，心中一直有些郁郁，现在终于释然了，智慧大师果然是智慧朗照啊！”
“……”
看到慧朗和尚这激动地样子，一边的哼将智威和尚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慧朗大和尚，这次六道轮回能不能搭建成功，还需要某等从各地的秘境之中配合智慧大师，你现在要是快点的话，搭建六道轮回的速度说不定能更快一些！”
“哦……对对对！”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慧朗和尚已经一脸激动地加快了步伐。
“两位师兄，请快点跟我来，咱们走这边……”
“……”
一刻钟以后，哼哈二将两个人就跟着慧朗和尚，穿过了距离清泰寺不远处的山崖侧面的一座山洞，来到了一座人工修建出的石室之内。
“两位师兄，秘境入口就是这里了！”
慧朗和尚抬起手，朝着石室中的一座雕刻着某个怒目圆睁的金刚像指了指，然后接着说道。
“请稍待一下，老僧这就打开它……”
说着，慧朗和尚上前两步，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块用金属打造的牌子，嘴里喃喃的祝祷了几句之后，将牌子塞进了金刚像那大张的嘴巴之中。
下一刻，一阵轧轧的声音就从金刚像的位置响了起来，随后这座金刚像就在响声之中开始缓慢的开始了转动，连带着他身后的岩壁上也闪烁起了细微的光芒。最后等到这个金刚像停下来的时候，它已经挪到了岩壁的另一侧，而本来被他遮挡着的岩壁上也已经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扇门户。
在门户出现之后，慧朗和尚转过头，对着哼哈二将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好了，门户已经打开了，两位师兄，请！”
“南无妙光菩萨！”
智越和尚转头看了智威和尚一眼，接着主动朝着慧朗和尚迎了上去，一脸温和握住了对方的手，拉着他朝着岩壁上的门户走去。
“慧朗师弟，你乃是此界地主，还是你先请……”
等智越跟慧朗的身影全都消失在了门户之中以后，智威和尚先是一脸警惕的朝着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这才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符文，将法力注入。
“主上，我们已经在仙霞秘境的门前了……”
哐当！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一扇粉红色的传送门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随后房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道士端着一杯茶，大摇大摆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的孔清脸上带着狗腿的笑容，用手抚摸怀中的小奶猫，跟着老道士的身后从门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麻衣，白发垂地的老者跟另一个穿着羽毛斗篷的老者，以及一个脸上写着慵懒二字，还在打着哈欠的女子。
“哼酱，做的不错！”
出门之后，孔清先是开口夸奖了智威和尚一句，随后这才转身对着老道士和那两个穿着麻衣和羽翼斗篷的老者说道。
“青霞真人，河上公，青城丈人，咱们就先拿这个秘境练练手吧，反正现在这里也是被佛门的那些贼和尚霸占了，就算是出点什么意外，咱们也不心疼！”
“好一个不心疼！”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麻衣老者已经冷笑了一声。
“清微，老朽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是轩辕圣皇的转世呢？”
“那个……”
孔清看着麻衣老者，笑吟吟的眨了眨眼。
“可能是因为河上公你个人给轩辕皇帝添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伟光正的光环吧！”
……
当智威和尚一步跨过这一处仙霞秘境的大门，出现在秘境内部的时候，展现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副十分壮观的景象。
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他的面前，在山峰的最高处端端正正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城门，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在巨城的四周是四座台观，以金银等四宝所成，在巨城的外围则是四座园林，林中的植物郁郁葱葱，隐约还可以看到很多强壮的男子和女人在林中出没。
“真没有想到……”
智威和尚看着眼前的这壮丽的景象，一脸惊讶的说道。
“仙霞秘境竟然这么大，贫僧看它与天台秘境也不差多少了？”
“呃……其实最早的时候仙霞秘境并没有这么大！”
智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慧朗和尚开口解释道。
“后来智慧大师为了跟忉利天对应，于是与本门其他的菩萨一起施展神通，将这处秘境扩大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说着，慧朗和尚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接着说道。
“这座山原本只有数百丈高，但在秘境扩大之后，就被硬生生的拔高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智慧大师还亲自给这座山起名为小须弥山，并且按照佛经中的记载，在山顶上修筑了善见城，作为我宗所有修炼了《提婆殊胜成就经》的护法神明的居所。”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慧朗和尚的介绍之后，智越和尚也在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
“难怪贫僧进入这处秘境之后，感觉到它虽然面积广阔，但灵气却太少了，完全不像是一处秘境，原来此中还有这般缘由。”
“正因为如此，所以老僧平素修炼的时候也不愿来这里，不过对于那些修炼了《提婆殊胜成就经》的人来说，灵气对于他们也不是不可或缺的……”
慧朗和尚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后好奇的问道。
“对了，两位师兄，智慧大师究竟是打算怎么做，我们又该怎么配合呢？”
“……”
慧朗和尚话音刚落，就看到智越和尚和智威和尚已经对视了一眼，然后微笑着说道。
“慧朗师弟，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你先上前来……”
“哦……”
慧朗和尚答应了一句，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智越和尚和智威和尚的方向走了几步。
“两位师兄，然后呢？”
“然后你站在那里不动就好……”
看到慧朗和尚如此听话，智威和尚跟智越和尚同时露出了微笑。
“哼！”
“哈！”
……
“这些和尚还真是有一手！”
孔清一步迈过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慧朗和尚，走进了仙霞秘境之中，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十分雄伟的万丈高峰。
“居然能把一个普通的秘境变得这么大……”
“哼，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他身后的麻衣老者已经一脸傲然的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灵气催化，以牺牲秘境和灵脉根基来催发秘境的大小而已，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也只有那些佛门的光头才会去做！”
“河上公所言不错！”
一边的青城丈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陛下，这种催发秘境的手段其实并不复杂，不过我道门中人唯恐秘境的灵气不足，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去这么做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
孔清依然笑吟吟的抬头看着眼前这座被智慧大和尚命名为小须弥山的高峰。
“毕竟只要把秘境搬入贫道随身的仙界之后，灵气什么的就不用依靠灵脉了，那自然是越大越好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
就在麻衣老者正打算继续开口，教训几句清微，替自己出出气的时候，就听到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个一脸慵懒的女子已经不耐烦的开口了。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逼逼叨叨的浪费时间了，赶紧动手把这个秘境切下来，然后搬运回壶中界去……完事之后老娘还要回云中城追剧呢？”
“……”
虽然穿着麻衣的老者被人这么无礼的抢断有些不满，但看到说话的是这个女子，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忌惮的神色，没有开口反驳。
“确实，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孔清拍了拍手，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
“咱们还是直接动手，把这座法华宗的秘境打包带走吧……”

第九百九十二章：任务安排完毕，北溪二号行动正式开始
“想要把秘境搬走，自然要先斩断这一处秘境与我们所居住的世界的联系……”
在法华宗位于仙霞山的秘境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板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支激光笔，正对着面前的三个老者侃侃而谈。
“之前罗浮秘境是因为青霞真人您将于罗浮秘境连接的所有灵脉都熔炼进了自己的身体，所以罗浮秘境与我们的世界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很脆弱，所以钟仙子才可以轻松的断开两者之间的联系，将罗浮秘境送进壶……送进那个小道随身携带的仙界之中。
但这个秘境则不然，它与仙霞山的灵脉之间的连接还非常的紧密，所以想要带走他，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切断仙霞山与这里的灵脉连接……”
说到这里，孔清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一脸冰冷的河上公的身上扫过，对着一脸激动之色的青城丈人点了点头，最后落在了端着茶杯，两眼望天的青霞子的身上。
“真人，这里只有您身上熔炼着灵脉，所以寻找与这里连接着仙霞山灵脉的任务就非您莫属了！”
吸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霞子先是不慌不忙的继续喝了一口茶，这才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
“嗯，老道勉力一试就是！”
“有真人您出手，那小道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着，孔清伸手从虚空之中抓出了一把一把古朴的双手大斧，朝着青霞子递了过去。
“真人，您在找到仙霞山的灵脉与秘境连接的地方之后，就可以用这把斧子切断它们，等到所有的灵脉都被切断之后，您只要把斧子丢掉，它就会自行回到小道的身边的。”
青霞子吸溜的喝了一口茶，随后举手接过孔清递过来的双手大斧，随意的将这一把足以让修行者们打破头也要争夺的神器丢在了自己的身侧，就好像它是一把普通的斧头一样。
“嗯，老道知道了！”
“至于河上公与青城丈人你们二位……”
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座造型庄严朴素，大小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的石塔，用它指了指位于那座万丈高峰之上的善见城。
“因为这座秘境被法华宗的那些贼秃们催发过，所以秘境的耐久度肯定跌了不少，贫道担心就这么直接搬的话会损伤到它，所以需要二位带着贫道的昊天塔前往那座巨城，将它摆在那座巨城的中心，贫道会用它镇压住整个秘境，防止秘境在移动的时候损坏。”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城丈人立刻伸出双手，一脸激动的将那座小石塔接了过来。
“老朽一定尽力，还请陛下放心！”
“丈人你做事，贫道自然是放心的！”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青城丈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一遍的河上公。
“河上公，你对贫道的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穿着麻衣的方仙道祖师河上公顿时不满的哼了一声。
“老朽现在生死都在你手，怎么敢有意见呢？”
“呵呵！”
虽然河上公的话说的不是很好听，但孔清还是不以为忤的笑了一下。
“既然两位都没有意见，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等等！贫道还有一个事情忘记说了。”
说着，孔清又探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两个装着四五颗好像是豆子一样东西的小瓶子，朝着青城丈人和河上公递了过去。
“因为昊天塔的器灵并不在塔中，所以贫道还需要两位在放下塔之后，开始持续的朝着昊天塔之中灌注真气，这样贫道才能催发昊天塔的威能来护持整个秘境……
而这个灌输法力的事情可能在搬迁过程之中必须始终保持，一直要等到这一处秘境成功的进入仙界之后才可以停止，对于法力的损耗也是极大的，所以贫道特意给二位准备了这些。”
“陛下，既然是损耗法力，那您给老朽准备一些法力药剂也就是了……”
青城丈人再次伸手接过孔清手中的小瓶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玩意叫仙豆！”
孔清缩回手，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顾名思义……没错，这就是仙界的豆子，它的功效就是可以一瞬间补满你所有的法力和体力，恢复你身上所有的伤势，哪怕就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只要吃下去一颗，就可以恢复到他最好的状态。”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城丈人看着手中的这个瓶子的眼神都变得热切了起来，在他一边的河上公虽然依旧做出了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握着瓶子的手却攥的死死的。
“陛下，这太贵重了吧……其实您给我们几瓶法力药剂就好，完全不用这样的神物。”
“无妨！”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托贫道手下的某只狐狸跟某个泉水女神的福，现在贫道已经在随身的仙界中开始种植这种仙豆了，虽然目前种植的面积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你们敞开了拿它当饭吃，但区区四五颗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那……”
听到孔清说这种东西他在那个随身仙界之中种植了很多之后，青城丈人终于一脸安心的收下了这几颗仙豆，然后信誓旦旦的说道。
“陛下放心，有这样的神物支撑，老朽一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青城丈人你做事，贫道相信就算是轩辕黄帝也挑不出毛病！”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青城丈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哼哈二酱。
“哼酱，哈酱，你们两个就不要在秘境之中待着了，出去帮贫道放个风……贫道的意思是说一会秘境这里会有一些异变，你们两个在秘境的外面帮着阻挡一些想要进入秘境查看究竟的法华宗和尚，以免他们愣头愣脑的撞进秘境门户，然后死在虚空之中。”
“是！”
哼哈二将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同时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谨遵主上法旨！”
“钟仙子……”
最后，孔清抬头看向了还在打哈欠的东皇钟小姐姐。
“等贫道这边做好之后，剩余的事情就全指望你了！”
“放心……哈欠！”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慵懒的朝着孔清摆了摆手。
“轩辕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好！”
看到所有的人都答应下来了之后，孔清用力的一握拳，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任务，那贫道宣布这次釜底抽薪，断绝法华宗秘境的行动正式开始，代号‘北溪二号’！”
……
“爱妃……”
就在孔清正悄悄咪咪的带着人打算将法华宗的这一处用来安置修炼了《提婆殊胜成就经》，也就是天龙八部之中的天神经卷的护法神明居住的秘境彻底连锅端的时候，在秘境中心的小须弥山顶端的善见城的王宫之中，一个身材高大，面貌俊伟的男子正一脸关切的对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说道。
“孤这几天看你一直面带忧色，是觉得这里的生活不好吗？”
“不是！”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那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跟奴家之前在蜀地的生活比起来，这里已经是天堂一般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忧愁呢？”
身材高大的男子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开口说道。
“莫非是担忧你无法修炼《提婆殊胜成就经》，所以我们两个不能长相厮守的关系吗？你放心，我听法华宗的慧朗和尚说，现在法华宗已经在李唐原来的太子李建成的支持下占据了幽冥之地，现在正在修建六道轮回盘，等这件神器一旦修建完成，那么法华宗就可以控制灵魂的转世……”
说着，男子轻柔的伸手搂住了女子的腰，接着说道。
“将来等爱妃你辞世之后，我就请法华宗他们护持爱妃你的灵魂，转世回到善见城……不对，佛经上说阿修罗族的女子更加漂亮，那我就请法华宗将爱妃你保留今生的记忆，转生成为阿修罗。”。
说到这里，男子抬起头，一脸憧憬的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爱妃你和我全都是神明之身，就可以在这善见城中一直长相厮守下去，直到地老天荒了！”
“……”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那个艳丽的女子抬头看着他，勉强的笑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这个原因，妾身就是最近的时候总感觉到心神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大祸临头一般，就好像……好像之前郎君你带着我从巴蜀一路逃到东海，又从东海一路逃去天台的时候一样。”
“哈哈哈……”
听到女子的话之后，这个身材魁伟的男子顿时大笑了起来。
“爱妃你真是杞人忧天，这里可是法华宗的忉利天，没有法华宗的信物，就算是西王母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所以你大可不必……”
轰隆！
还没有等这个身材魁伟的男子把话说完，就听到从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整个善见城似乎都摇晃了一下，很多陈设在台子上的摆件以及挂在墙上的壁毯画卷纷纷脱落，叮叮当当的摔在了地上。
在发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脸，顿时就让这个身材魁伟的男子感觉到了一阵恼怒，他朝着门外大吼了一声。
“去！给孤查一下那个巨响到底是怎么回……”
这一次，他的话依然没有说完，就被两个从门外一脸慌张的冲进来的侍从打断了。
“帝释天陛下，有两个很厉害的糟老头子从善见城的外面闯了进来，现在正朝着王宫的方向前进，请您快点拿个主意啊！”

第九百九十三章：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啊！是河上公！
在仙霞山秘境顶端的善见城中，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正不慌不忙的走在城中宽阔的街道上，雪白的长发仿佛活物一般，朝着他的四周伸展开来。
在老者发丝的颤抖之间，不管是那些手持武器，呐喊着勇敢冲上来的守卫，还是那些惊慌失措的四处躲避的平民，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抛飞了起来，随后砸穿了两侧的窗户，摔进了两遍的房屋之中。
“这些佛门的秃子真的是无聊！”
麻衣老者一边朝着城中走去，一边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身边的某个穿着鸟羽大氅的老者说道。
“糟蹋了一个秘境，就是为了培养这种随手可灭的废物，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河上公你未免有些苛刻了！”
听到麻衣老者的话之后，他身边的那个穿着鸟羽的老者顿时轻笑了一声。
“这些半人半妖的生灵对河上公您来说自然是随手可灭，但对于一般的筑基修士来说就很难对付了，如果是两三个组队的话，恐怕就算是刚刚成就了真人的修士也只能避其锋芒……”
“哼！”
河上公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仅仅有筑基的战力，就算是人数再多又能怎么样？这些胡教果然是立根不正，连主次都分不清楚……”
对于河上公的这句话，穿着鸟羽大氅的老者虽然有些不是很赞同，但他也没有反驳对方，而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河上公所言固然不错，不过佛门修行之路毕竟与我道门不同，有些出入也是应有之理！”
“青城丈人此言大谬！”
青城丈人的话音刚落，河上公已经有些不满的说道。
“须知路虽不同，道却唯一……”
喀嚓！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一声轻微但是清晰地断裂声已经从秘境的空中响了起来，随着响声，整个秘境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青霞子居然这么快就断掉第一根灵脉了……”
在断裂声响起的时候，青城丈人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了秘境的天空。
“这个时代的天下第一确实厉害！”
“哼！”
河上公又哼了一声。
“他朝自己身体内熔炼了七条灵脉，寻找起来其他的灵脉自然是得心应手！不过也就是他青霞子走运，碰到了清微这个圣皇转世，提前把他承负的罗浮秘境送进了仙界，要不然的话，就他这种胡搞乱搞的做法，说不好已经被灵脉同化了……什么天下第一，他就是一个莽夫！”
“呵呵！”
青城丈人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然后脚下略微加快了几分。
“河上公，我们也加快点步子吧，不要等青霞子的事情都做完了，某等还没有到达善见城的中心，那委实就有些丢人了！”
“……”
对于青城丈人的这句话，河上公做出了一脸不屑的样子，并没有回答，但从他那也跟着加快的脚步来看，他对于输给了青霞子的这个事情也未必真的有他面上的那样毫不在意。
就在青城丈人和河上公两个刚刚冲到距离善见城中心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从对面浩浩荡荡的涌出了数百名手持武器，身材魁伟的美男子，领头的是一个身高起码有九尺，相貌英俊，身上还披着金色璎珞的地仙。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
这个披着金色璎珞的地仙从队伍中冲出，一句呵斥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个白发飞舞的老者的身上，瞬间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河……河上公！这不可能，河上公怎么会走出蓬莱，而且又怎么来到这里？’
此时，站在这个地仙身侧的一个同样面容英俊，手持武器的男子还没有发现他身边的这个地仙脸上那惊恐的神色，还在那里耀武扬威的说道。
“忉利天神王帝释天陛下亲临，老东西，还不赶紧投降？”
“哼！”
这个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河上公已经一脸冰冷的抬起了手。
“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地仙，居然也敢称神王……滚！”
随着话音，只见河上公随手向前出拳，一个半透明的拳印顺着他的拳头脱出，一边向前飞，一边快速的扩大，等到它飞到那几百名修炼了《提婆殊胜成就经》的男子面前的时候，拳印已经变成了一人多高的庞大形状。
轰！
一声巨响之后，那些本来那些威风凛凛，手持武器的美男子们瞬间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这个透明的拳印击中，不由自主的口吐鲜血，向后飞出，本来整整齐齐的队列瞬间就被开出了一条路。
“……”
在看到老者一拳就击溃了他们善见城的城主亲卫队，之前那个耀武扬威的男子瞬间额头就见了汗水，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开口说道。
“帝释天陛下，这两个老家伙太厉害了，咱们怎么办？”
这个男子说完话之后过去了十来秒钟，他还是没有听到帝释天陛下的回复，于是他有些奇怪的扭头看去，却发现之前还神气活现的帝释天陛下此时已经丢下了自己所有的亲卫队，独自一个人朝着王宫的方向跑去了。
“……帝释天陛下？”
“咦！”
此时，在看到对面的那个领头的地仙在躲过了自己的一拳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河上公的眼中不禁出现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对面的这个家伙跑的这么快，莫非之前的时候见过老朽？不可能啊，老朽这两三百年来一直在蓬莱枯坐，根本没有见过任何那些佛门的秃子。’
河上公看着远去的那个地仙，若有所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除非……”
“河上公，快走吧！”
就在河上公正沉吟的时候，忽然听到一边的青城丈人催促的声音。
“仙霞秘境最多只有五根灵脉接入，而青霞子现在已经斩断四根了……”
“嗯！”
被催促了一句之后，河上公微微的摇了摇头，将对面的那个所谓的神王帝释天丢到了一边，跟在青城丈人的身后，从自己刚才一拳打出的缺口中快速的冲向了前面不远处的善见城中心的十字路口。
“呼！”
看到这两个强大无比的老者离开的背影，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男子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还好……得救了！”
……
“祭！”
就在河上公与青城丈人来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空中也传来了第五次轻微却清晰的断裂声，接着就看到青城丈人已经毫不犹疑的一摆手，祭起了手中的昊天塔。
“昊天塔，起！”
随着话音，被青城丈人祭起在空中的昊天塔已经迎风就长，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从一个好像是宝塔模型一样的东西长成了一个足有数十米高的庞然大物。
轰！
一声巨响之后，昊天塔从空中落下，砸在了善见城的中心，将整个仙霞秘境都震得颤抖了一下。
“河上公！”
看到昊天塔已经就位之后，青城丈人抬眼看了一下一旁的河上公。
“你我开始吧……”
“哼！”
河上公虽然又双叒叕的哼了一声，但还是纵身而起，落在了昊天塔左侧的塔门侧面，而青城丈人则是落在了右侧。
啪！
接着，河上公跟青城丈人一人抬起一只手，拍在了昊天塔的塔门上，雄浑的真气顺着塔门，源源不断的朝着塔中输了进去。
“两位做得好！”
就在河上公跟青城丈人开始向着昊天塔输出法力的时候，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背着火焰长剑的孔清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一掌拍在了昊天塔的塔门上方的一颗洁白如雪的宝珠之上。
“昊天塔，镇地！”
随着话音，只见眼前的这座巨大的昊天塔上瞬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顺着塔基朝着秘境下方的大地之中渗去。
“……”
就在河上公，青城丈人，红衣孔清三个人正围在昊天塔的周围，开始操控昊天塔对整个秘境进行镇压的守护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角，之前那个耀武扬威的男子又探出了头。
“哈……这几个家伙居然如此托大，居然堂而皇之的在这里做这些事情！”
接着，这个男子眼珠一转，然后对着身边的另外那些健壮的美男喊道。
“大家看，那几个入侵者正打算破坏我们的忉利天，大家快点上，趁这些入侵者现在无法分心的时候阻止他们……”
随着他的喊声，几十个修炼了《提婆殊胜成就经》，自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天神众的男子手持刀枪，一窝蜂的就朝着河上公和青城丈人他们冲了上来。
“入侵者，不许破坏我们的忉利天！”
“快点停手！”
“去死吧！”
“……”
“哼～！”
看着这些天神众再次冲上来了之后，河上公顿时有些不耐烦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一帮不知死活的蝼蚁……”
“河上公，不必管他们！”
看到河上公的动作之后，漂浮在昊天塔门前的红衣孔清顿时沉声说道。
“这些天神众有其他人去处理，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使用昊天塔封锁整个秘境……”
“有其他人？”
河上公朝着周围看了看，随口问道。
“老朽怎么没看……”
“嗷呜！”
河上公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随后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踩在一只身高数丈的巨貂的头顶，身后还带着一只半龙半鱼，身披鳞甲的怪物，身边簇拥着十二个巨大的怪兽，好像黑社会大佬一般从天而降，挡在了昊天塔的门前，堵住了那些冲上来的天神众。
“吼！”
下一刻，巨貂和十二神兽同时在小奶猫的带领之下，朝着眼前的这些天神众发出了巨大的吼声，将眼前这些天神众们吓得瞬间就来了一个急刹车。
“……”
站在昊天塔的旁边，正全力朝着昊天塔内输入真气的河上公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怪兽，眉毛瞬间抖动了一下。
清微到底会不会说话，还‘有其他人’……就他眼前的这一堆东西，到底哪里像人了？

第九百九十四章：什么叫秘境被主上偷来了……神仙的事情，能算偷么？
“嗷呜！”
某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站在一只体型庞大，宛如飞象一般的巨貂的头顶，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小短腿，朝着前方戳戳点点，一边嘴里还在下达着各种命令。
“嗷呜嗷呜……嗷呜嗷！”
在小奶猫的指挥之下，十二神兽们动作整齐，分进合击，仅仅是一个冲锋就把面前的那几十个天神众给打垮了，随后一路穷追猛打，将他们直接赶出了距离善见城中心十字路口数百米的距离。
也就是小奶猫跟着孔清的时间最长，所以近朱者赤，没有嘱咐十二神兽们下死手，否则的话这批天神众现在肯定早就横尸就地了。
“嗷呜！”
追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小奶猫这才满意的抬起了小爪子，朝着十二神兽们下了最后的命令。
“嗷呜嗷呜……”
随着话音，十二神兽们迅速的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圈，将昊天塔和孔清他们三个人护卫在了中间。接着，小奶猫又骑着巨貂巡视了一圈，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重新回到了昊天塔的门前，对着孔清得意的说道。
“嗷呜！”
“好！好……”
红衣孔清一边努力的在青城丈人和河上公的支持下，调动昊天塔的力量渗入脚下这片秘境的大地，一边随口回答道。
“贫道知道小家伙你最厉害了！”
在小奶猫的保驾护航之下，只见昊天塔下渗出的光芒逐渐从善见城的重新朝着四周扩散了开来，一刻钟之后，整个小须弥山的内部都已经充斥了这种光芒。
“呼！”
红衣孔清轻轻的擦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颗仙豆丢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对着一边的青城丈人和河上公说道。
“两位，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断开秘境与仙霞山的联系了，你们最好赶紧补充一下法力，吃一颗仙豆，不然要是在搬到一半的时候你们的法力跟不上的话，说不定这个秘境就有可能解体了。”
“那个……”
青城丈人有些不舍得说道。
“陛下，老臣的法力还能支撑，不若一会再吃仙豆如何？”
咯吱！
青城丈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河上公已经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的嘴里丢了一颗仙豆，还咬的咯吱咯吱响。
“丈人，不必如此节省！”
红衣孔清瞥了河上公一眼，然后又对着河上公说道。
“现在仅仅是刚刚开始种植，所以仙豆的数量还有些少，等到将来大丰收的时候，丈人你就是打算用仙豆煮粥喝都可以，快吃吧！”
说到这里，红衣孔清抬起头，看向了秘境的天空。
“咦！本尊要开始了……”
……
就在红衣孔清跟河上公，青城丈人三个人利用昊天塔锁镇住了整个仙霞秘境的时候，在仙霞秘境之外，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孔清正悬空而立，足蹑虚空，在她的身边则是一个坐在金色大钟之上，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
“钟仙子，已经差不多了！”
孔清将自己的目光从仙霞秘境中央的昊天塔上挪了起来，然后伸手从空中抽出了刚才拿给青霞子的那把古朴的大斧。
“接下来贫道会用盘古斧斩开仙霞秘境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接着就看钟仙子你的了！”
“哈……啊！”
坐在东皇钟本体上的钟灵小姐姐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你放心，挪移一个秘境而已，我肯定不会出岔子的，你动手吧！”
“好！”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双手握在盘古斧的斧柄上，鼓荡起了自己全身的真气，朝着斧子中输送了进去。随着他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灌注，在他头顶的虚空之中也出现了一把跟他手中的盘古斧一模一样，但是却大了很多倍的虚影。
“开！”
等到全身的真气差不多灌注进去了一大半之后，孔清发出了一声低吼，在虚空之中跨前一步，双手握着盘古斧，朝着面前直直的劈了下去。随着他双手握斧下劈的动作，他头顶虚空之中的那把巨大的盘古斧的虚影也跟着他的动作，朝着下方劈斩了下去。
喀嚓！
随着盘古斧的虚影从孔清眼前的虚空之中掠过，一个清晰可辨的断裂声立刻在仙霞秘境中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甚至就连整个仙霞山上的生物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
“咦！”
一名正在清泰寺后院盘膝打坐的老和尚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后山的方向。
“这个声音似乎是来自忉利天……莫非是有人强行撕开了前往忉利天的门户？”
说着，这个老和尚蹙了蹙眉头，然后从自己的坐席上飘然而起。
“不行，老僧得去忉利天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话音，这个老和尚已经从自己的禅房之中飘然而出，随后步步生莲，朝着仙霞山后山的方向迅捷的冲了过去。
“钟仙子！”
一斧砍出之后，孔清瞬间就变得脸色刷白，忙不迭的咔嚓一声，咬碎了自己口中的一颗仙豆，然后对着旁边的东皇钟小姐姐喊到。
“仙霞秘境与主世界的联系已经被斩断，赶紧出手吧！”
“轩辕你放心！”
坐在东皇钟顶端的钟灵小姐姐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伸出了自己雪白的小拳头，在东皇钟的侧面随意的敲击了一下。
“我说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有事的，仙霞秘境，动起来！”
当！
就在钟灵小姐姐的拳头落在了东皇钟上的时候，一声洪亮的钟声立刻在这界外的虚空之中响了起来。接着下方巨大的仙霞秘境也随着钟声开始了微微的颤抖。
嘹亮的钟声直接穿透了虚空，响彻了整个仙霞群山，惊起了大批的飞鸟。
在钟声入耳的时候，那个正在朝着仙霞后山快速前进的那个老和尚也抬起头，微微皱眉。
“这个钟声又是哪里来的？不对！忉利天一定出事了……”
当当当……
还没有等老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一声接一声嘹亮的钟声从仙霞岭的上空传来，那些树林中的走兽们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纷纷开始四处乱窜。
此时，在那个老和尚看不到的虚空之中，被他们称为忉利天的仙霞秘境就好像一艘搁浅的船只再次遇到了潮水一样，在摇摇摆摆之中开始移动了起来。
“轩辕！”
在看到仙霞秘境已经成功的跟主世界断开了连接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立刻对着孔清断喝了一声。
“可以打开炼妖壶了！”
“明白！”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刚刚吃了一颗仙豆，恢复了所有体力跟法力的孔清顿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双手，祭起了炼妖壶，同时再次将自己雄浑的法力灌输了进去。
与孔清上一次搬迁罗浮秘境的时候相比，此时已经达到了真人境顶峰的孔清操控起来炼妖壶的时候更加的熟练了，只见在他真气的灌注之下，炼妖壶在虚空之中迅速的变大，露出了壶中的那一方广阔无垠的大陆以及灵液之海。
“钟仙子，贫道这边已经完成了！”
“好！”
东皇钟小姐姐答应了一句，然后脚尖在自己身下的青铜钟上敲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东皇钟一个闪烁之后，就出现在了仙霞秘境的身后。
“一二三。”
随着话音，东皇钟小姐姐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猛地侧身旋体，大长腿一脚抽出。
“走你！”
在清脆的话语声中，东皇钟猛地一震，发出了一声远超以往的洪亮钟声。
当！
随着钟声响起，仙霞秘境瞬间就好像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的皮球一样快速的运动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之后，径直的冲向了炼妖壶的入口。
“耶！”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兴奋的一握拳。
“射门，中了，世界波！”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东皇钟小姐姐还真是把一个小世界当成足球来踢的，说是世界波也能说得通……个鬼啊！
谁能告诉他，这段时间东皇钟小姐姐到底在追什么剧？
足球小将么！
随着仙霞秘境跟壶中界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本来十分广阔的面积也开始逐渐的收缩，最后到达孔清头顶的炼妖壶面前的时候，它已经变得跟一座房屋差不多大小了。
噗！
一声轻响之后，仙霞秘境也成功的撞进了壶中界的入口，随后快速的朝着下方的大陆坠了下去，而且一边下坠，它的体积还在一边变大。
“大家快看啊，主上成功啦！”
在看到壶中界的上空又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影之后，已经有过了一次经验的搜索狐们这次就完全没有上次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
甚至还有狐狸第一时间就开始提醒正在壶中界的其他人，比如说孔清的三个弟子，宁旭清娘子和他的丈夫崔某人，还有上元太阴她们这些女仙们抬头观看。
“法华宗的那个什么秘境真的被主上偷来啦……”
啪！
还没有等这只狐狸把话说完，她的脑袋上就狠狠的被人给敲了一下，她捂着脑袋望过去，正好看到二十娘阴沉着的脸。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秘境被主上偷来了……主上动用的这可是神仙的手段，神仙的事情，能算偷么？”
……
“智威师兄，智越师兄……”
此时，那个来自清泰寺的老和尚也已经看到了站在距离秘境入口不远处，也正在抬眼望天的哼哈二将，于是他立刻就赶了上去。
“之前的那个断裂声和现在的这个钟声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忉利天出事了？”
“哦，原来是智行师弟啊！”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智威跟智越两个人扭过头，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具体的情况某等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怪声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说着，智威和尚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一片小树林，开口说道。
“智行师弟，你竖起耳朵，仔细的朝这个方向听一下，就会发现端倪了！”
“哦……”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智行和尚不疑有诈，真的竖起耳朵，仔细的朝着智威和尚手指的方向倾听着，然后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两声丝毫不弱于之前空中的那响亮的钟声一样的声音。
“哼！”
“哈！”

第九百九十五章：谁敢欺负我家小……原来是小奶猫在欺负别人啊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善见城北侧的王宫之中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身上还披着金色璎珞的的美男子一脸焦急的在王宫侍女惊异的眼神中一路横冲直撞的冲进了王宫后侧的寝宫内。
“爱妃！”
这个美男子的人还没有进入寝宫后殿，他有些焦急的声音就已经提前一步冲了进去。
“你在哪里？”
“郎君？”
听到这个美男子的话之后，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一脸惊愕的从后殿中走了出来。
“你不是去处理那个侵入者的事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
在看到这个女子出现之后，美男子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不！还是不要收拾东西了……”
说着，美男子一把将这个女子横着抱起，转身就朝着寝宫的外面冲了出去。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恐怕就晚了！”
“啊！”
突如其来的被男子这么一抱，这个艳丽的女子下意识的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郎君你不要这么着急啊，容妾身先去换一件衣服……”
“爱妃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用换了！”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美男子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脚下加快了步伐。
“你如果真的想要换衣服的话，那么等一会等离开忉利天之后，某再带着你去换……”
“离开忉利天？”
听到美男子的话之后，女子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妾身还以为郎君你仅仅是打算离开善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郎君你居然丢下这里的国主之位，也要离开呢？”
“没办法！”
美男子一边抱着女子快速的朝着善见城王宫的门外冲了过去，一边随口说道。
“整个善见城根本没有人是河上公的对手，我们留在这里只能……”
下一刻，冲出了善见城王宫的美男子看着眼前变化莫测的星空，以及位于天穹之上的那一扇正在变得越来越大的门户，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晚了！没想到还是晚了……”
嗖！
就在美男子的喃喃自语之中，巨大的仙霞秘境径直穿越了他们头顶的那一扇巨大的门户，随后一个广阔无垠的巨大世界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这是……”
美男子依旧是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世界。
“河上公居然施展大法力将整个忉利天都搬到另外一个秘境……不对，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秘境，就算是昆仑也没有这么大，河上公这到底是把忉利天搬到了哪里？”
“郎君！”
美男子怀里的那个艳丽的女子看了看下方的那个巨大的大陆，然后怯生生的问道。
“咱们现在……还要逃跑吗？”
……
一座巨大的万丈高峰漂浮在壶中界的天空之中，将巨大的阴影投注在了下方的大陆上，蒸腾而起的灵气围绕在山峰的周围，将这座巨大的山峰映衬的美轮美奂。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这座高山侧面的空中，随后快速地绕着整个高山绕了两个圈，最后停在了高山侧面的一处好像被撕裂的山林的前方。
“咦，这里怎么会受到损伤，难道是因为这个秘境太大，导致就算是有河上公和青城丈人的支持，贫道也没有办法护持住整个秘境……等等！这个秘境受损的样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剑光一闪之后，孔清的身影已经后退了数千米，随后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片山林受伤的部分，顿时露出了一脸无语的表情。
“从侧面来看，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脚印吗……原来东皇钟刚才喊得那句射门原来不是比喻，而是事实啊，她还真是心大，要是贫道一下没护持住的话，怕是这个秘境还没有等到迁移进壶中界，就被她一脚给干碎了！”
“陛下！”
就在孔清正在心中吐槽东皇钟小姐姐这次的搬迁工作做的简单粗暴的时候，只见人影一闪，一脸兴奋地青城丈人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身侧。
“仙霞秘境已经成功的被搬进仙界了，我们成功了！”
“是啊！”
孔清又看了看东皇钟在仙霞秘境上留下的那个大力抽射的脚印，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我们成功了……”
“陛下，既然您已经证明了可以搬迁任何秘境入仙界，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迁青城秘境？”
青城丈人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孔清，一脸激动的问到。
“自从知道了陛下您转世归来之后，宝仙九室之天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在翘首等待，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呢！”
“这个吗……”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被大力抽射的秘境，一脸郑重的说到。
“丈人，贫道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徐徐图之，最好是选一个某人不那么着急追剧的时候再考虑搬迁宝仙九室之天的事情吧，不然贫道担心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呃！”
此时，青城丈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仙霞秘境侧面的这一处被大力抽射留下的伤痕上，随后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万分，嘴里的话立刻跟着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还是陛下您考虑的周全，那老臣再等等好了！”
……
围着仙霞秘境转了好几圈之后，孔清终于确定了下来，眼前的这座被佛门改造成为小须弥山的仙霞秘境除了东皇钟小姐姐的脚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损伤。
“非常好！”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座被改造过，基础受损的秘境都能如此成功的带进壶中界，想来其他的秘境应该更加的简单……看来贫道的这个三十三天的计划应该是稳了！”
“嗷呜！”
就在孔清正在检查仙霞秘境的受损状况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山顶的善见城之中传来了某只小奶猫愤怒的恶龙咆哮，他脚下剑光一闪，整个人就已经直冲而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谁敢欺负我们家的小……”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某只巨大的花狐貂正握着双拳，趴在一个身材魁伟，身上还披着黄金璎珞的男子身边，左右手抡开，好像打桩机一样乒乒乓乓的按着对方猛揍，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则是怯生生的站在十二神兽的包围之中，双手抱头，浑身颤抖。
‘原来是我家小奶猫在欺负别人啊，那没事了！’
在看到孔清御剑出现之后，那个已经倒在了地上，被花狐貂一顿狂殴的男子顿时好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忙不迭的发出了凄惨的哀鸣。
“上仙，饶命啊！”
或许是因为看到孔清那英俊容颜的关系，被十二神兽吓得瑟瑟发抖的那个女子也鼓起了勇气，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朝着孔清说道。
“上仙，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郎君吧！”
“……”
孔清的目光默默的从这个正在挨揍的男子和那个一看就知道是毫无修为的女子的身上扫过，随后剑光一闪，落在了正趴在穷奇的头顶，一脸愤愤不平的小奶猫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撸了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小家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让你这么生气？”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依然是余怒未消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小短腿，点着那个正在被花狐貂殴打的男子，用愤怒的语气说到。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哦！”
听完小奶猫愤怒的控诉之后，孔清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小家伙你在指挥着十二神兽维持秩序的时候，这个家伙就突然窜出来偷袭你……唔！小家伙你说的对，能对这么可爱的你出手的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孔清转过身，随意的对着花狐貂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花狐貂，对这种毫无爱心，竟然敢偷袭可爱小动物的家伙不要客气，只要打不死，就给贫道朝死里打！”
“吱吱！”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巨大的花狐貂立刻吱吱的回答了两声，随后身躯呼的一下又暴涨了一分，两个砂锅大的拳头此起彼落，攻击的频率瞬间又快了不少。
“嗷呜！”
听到孔清的这个命令之后，小奶猫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少见的主动抬起头，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孔清的手。
这个愚蠢的人类这次总算是做了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情！
“上仙，不要啊！”
本来在看到孔清出现还以为遇到了救星，结果发现对方居然下了这么一个命令，顿时让倒在地上的这个男子欲哭无泪。他一边拼命的用手护着自己的头脸，一边大声的喊道。
“某真的没有想要偷袭您的尊宠，某只是想要请它帮忙离开这个秘境而已，没有恶意……”
“呵呵！”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孔清呵呵的笑了一声。
开玩笑！
你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了？抱歉！在这个事情上贫道还是信任我家小奶猫。
似乎是看到孔清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个男子又急切的接着喊道。
“上仙，如果您愿意停手，并且放我夫妇离开这个秘境的话，某这边有昆仑的秘药奉上……”
“是啊！”
看到自己的郎君挨打，那个女子也有些急切的说道。
“上仙，您要是愿意放我们离开的话，我们就送给您一些……不死药！”
“昆仑不死药！”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孔清的眉毛顿时轻轻地挑动了一下。
不会吧！
如果说昆仑其他的药物流传出来也就罢了，不死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流传出来的，而且还是落在这么一个佛门培养的小弟手中。
“让贫道看看，你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有昆仑不死药这样的东西的？”
想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手指一点，一个鉴定术就丢了出去。

第九百九十六章：咦！这位帝释天先森居然还是一个熟人
在孔清手指的点戳之间，眼前这个正在惨兮兮挨打的魁伟男子的信息就出现在了他身侧的图像框中，当孔清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的从男子身侧的鉴定框内扫过之后，脸上随即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咦！这家伙居然是一个熟人啊！”
姓名：裴邦道（裴兵曹、帝释天）
身份：法华宗天神众之首；方仙道内门弟子；上元夫人蜀地库管
年龄：一百七十五岁
过去：出身闻喜裴氏，自幼喜好道术，羡慕神仙，后借助家族之力入仕途担任兵曹一职，数年后即因贪腐被免职，愤而入山，遇董双成下降，叩首甚诚，遂得入昆仑门墙，因修炼资质欠佳，只得以昆仑不死药脱胎换骨，出任上元夫人在蜀地私库的管理仙人。
二十年前，其偶遇法华宗灌顶和尚，在蛊惑之下私改账目，监守自盗，将一些昆仑秘药出售给法华宗，获利颇丰。后十余年，因昆仑无人查账，其胆量越大，甚至将库中的一些法器也出售给了法华宗牟利。
一年之前，其为了讨自己相好欢心，给对方更换上元夫人的仙衣赴宴，不料却被益州大行台韦云起将仙衣剥下，送进长安。其见事情败露，立刻席卷上元私库之内的所有财物，逃亡海外，又在宿主的追逼之下虚晃一枪，再次回到中原，托庇于法华宗门下，改修《提婆殊胜成就经》，化身天神众之首，自称帝释天。
现在：在看到河上公出现在秘境之后，错以为对方发现了他跟法华宗之间的事情，前来追捕，于是心惊胆战，打算挟持睚眦敖紫，再次出逃。
未来：看宿主心情！
主修：《提婆殊胜成就经》
修为：修行大成，彻底转化为天神众，拥有地仙修为。
“……”
看着这位裴姓帝释天的的资料，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过去和现在的事情也就算了，这个未来里就一句看宿主心情是个什么情况？
这么敷衍的吗！
不过说实话，最近随着自己实力的增长，孔清也发现鉴定术中对于未来的判断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多时候都仅仅是随意的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而不是像自己刚刚得到鉴定术的那个时候，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十分的清楚。
‘系统这是觉得贫道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未来了，于是产生了观测者效应，只要落在贫道眼中的人，他们的未来都会变得模糊不清呢？
还是说系统之前那些准确的未来，都是基于贫道来之前的那个世界中本来的历史，而现在随着这个历史逐渐的被贫道破坏，所以这些人的未来也都逐渐的变得模糊了起来呢？’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但完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上仙饶命啊！”
就在孔清正沉思的时候，一阵凄惨的嚎叫声顿时打断了他的思考。
“您要是再让您的尊宠打下去的话，小神就要死了……啊啊啊啊！”
被这位裴姓帝释天的惨嚎声打断了思考的孔清抬起头，这才发现之前的那个身材魁伟，面貌英俊的男人已经在花狐貂的殴打之下变得鼻青脸肿，足足的胖了一圈还多，都有些看不出人形了。
“算了！反正以贫道现在的力量，能不能做到先知先觉都无所谓了……”
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孔清随手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一脸调侃的对着倒在地上的这位从道门库管混成了佛门护法神的前兵曹说道。
“这位帝释天先森，你可是天神众之首，堂堂的地仙，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小貂给打死？”
“上仙，小神其实就是滥竽充数之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位国产帝释天虽然根本不清楚为什么面前这个年轻道士会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很知趣的哀求道。
“说什么天神众之首，不过是自己关起门来自娱自乐而已，哪里能作数的！”
“呵呵！”
听到这位国产帝释天的话之后，孔清又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帝释天，想要贫道命令花狐貂停手也不难，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贫道的一个问题就好！”
“是！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位曾经的库管顿时好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上仙您尽管问，小神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吧！那贫道就问了……”
孔清上前一步，突如其来的对着这个神王库管说道。
“裴邦道，上元在蜀地私库里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被你送给法华宗了？”
“没有没有……”
孔清的话音刚落，已经被花狐貂打懵了的库管立刻回答道。
“某仅仅是拿出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东西交给了他们，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库管抬起头，肿胀的脸上带着扭曲的惊讶表情，嘴里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否认的话语。
“上……上仙您说什么，小神不是很懂！”
“呵呵！”
孔清对着这个库管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转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气已经消的差不多的小奶猫，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好啦，小家伙，打到现在也该消气了吧？可以停手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小奶猫顿时瞥了孔清一眼，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这可是给你面子’的表情，然后举起小短腿，朝着花狐貂喊了一声。
“嗷呜！”
随着小奶猫的吩咐，正打的上瘾的花狐貂虽然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遗憾表情，但还是十分听话的停下了手，然后纵身而起，再次变成了小小的样子，落在了小奶猫的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做出了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好啦，小家伙！”
孔清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奶猫的头。
“出气你也出了，去做正事吧……继续维持这个城池的秩序，把那些打算趁乱搞点幺蛾子的家伙都给贫道抓住来，直到二十娘带人来为止！”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一脸懒洋洋的摆了摆自己的小短腿，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伸出小短腿朝着四周的神兽戳了戳。
“嗷呜嗷呜……”
话音刚落，就看到除了穷奇之外的那些神兽已经一哄而散，井然有序的朝着善见城的四周撤了下去，有些开始继续在空中飞行，而有些则是落在街道上巡逻。
“小家伙你真是厉害！”
看到小奶猫对十二神兽如臂使指的样子，孔清一脸宠溺的又伸手揉了揉小奶猫的头。
“在二十娘到来之前，这个城池就交给你了！”
“嗷呜！”
小奶猫一脸高冷的摆了摆小短腿，示意孔清赶紧走，这里有它就够了。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随后一摆衣袖，古尘剑从他的背后飞出，化成一道白色的光芒，卷起了地上的这位神王库管和不远处的那个女子，载着孔清朝着下方壶中界的大陆落了下去。
一直偷偷注视着孔清的小奶猫一直等到孔清的剑光消失之后，这才回过头来，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对着一边的花狐貂说道。
“嗷呜！”
“……”
花狐貂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纵身而起，再次化成了一只宛如白象一般巨大的猛兽，接着一脸恭顺的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小奶猫的面前。
接下来，就看到小奶猫再次慢吞吞的起身，从穷奇的头顶走到了花狐貂的头顶趴了下来。
“嗷呜！”
……
唰！
剑光一闪之后，孔清的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位于灵海之畔的住宅的门前，接着剑光一振，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和一个凡人女子从空中掉了下来。
在看到孔清忽然出现的时候，正一脸惬意的躺在门前树下躺椅上的某只胖狐狸立刻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宅邸的门中。
十几秒钟之后，一个一脸沉稳，宛如大家闺秀一般的搜索狐从门中走出，对着孔清弯腰行礼。
“见过主上！”
“嗯！”
孔清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只狐狸之前偷懒被自己抓住时候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对着这只狐狸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在你们姐妹的群里问一下，二十娘现在在哪里？”
“是！”
这只狐狸娘一脸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了一部手机，滴滴滴的按了一阵之后，对孔清回答道。
“主上，二十娘姐姐说她正在检查天兵熔炉的生产，一刻钟以后就会赶过来！”
“赶回来倒也不必了！”
孔清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后朝着悬浮在天空之中的仙霞秘境指了指。
“你通知她一声，就说是贫道说的，让她从天兵之中选一批人……算了，不用选了，就杀破狼三星再带上几队天兵就可以了，让他们乘坐飞机去上面的那个所谓的善见城里维持一下秩序，顺带进行一次人口普查，给那些所谓的天神众们登记造册，报给贫道知道。”
“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只搜索狐立刻低下头去，灵活的小爪子的快速的在手机之上点点划划，过了半分钟之后，她再次抬起了头。
“主上，二十娘姐姐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现在她正在去校场寻找杀破狼三星……”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又从地上的这一男一女扫过。
“对了，你再问一下你们姐妹谁距离上元夫人最近，去帮贫道通知一下，就说贫道有一个惊喜要给她，请她来这个宅邸见贫道！”
“上仙，不要啊！”
听到孔清说邀请上元夫人前来的时候，刚才还说自己不明白的某库管顿时就崩溃了，他用力的在地上爬了几下，一把抱住了孔清的小腿，一脸仓皇的说道。
“我愿意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您，求您放过我吧！”
“什么你的东西？”
孔清低下头，对着某库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信不信只要贫道愿意，你从上元夫人的司库里偷走的全都是贫道我的东西……”

第九百九十七章：没错，我干的所有的坏事，全是法华宗指使的
啪！
一声轻响之后，某个披着璎珞，鼻青脸肿地男子地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转体7200度，然后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树上，将足有合抱的大树都撞得颤抖了一下，然后才无力地从树上滑落了下来。
“怎么样……”
坐在摇椅上的孔清端着一杯奶茶，一脸悠然地对着这个男子说道。
“裴库管，现在你想明白该怎么跟上元夫人解释了吗？”
“是！是！”
孔清的话才一刚刚入耳，那个披着璎珞的男子顿时就打了一个哆嗦，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某全都明白了……刚才是某鬼迷心窍，没有理解了真人您的意思！”
“嗯！”
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随后一边坐在摇椅上晃动着自己的身躯，一边随意地对着这个男子摆了摆手。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刚才不理解没关系，现在理解了就可以了，那你说说吧，为什么要背叛上元夫人和昆仑仙都呢？”
“是！是……某这就说……”
说着，男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孔清的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真人，其实某一点也不想背叛上元夫人，毕竟上元夫人为人和蔼可亲，而且还体恤下属，但奈何……奈何……”
说到这里的时候，男子顿时就有点卡壳。
吸溜！
孔清一脸微笑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奶茶，随后淡淡的说到。
“怎么，又想不起来了吗？要不要贫道再想办法帮你长长记性？”
“不……不用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男子顿时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然后。
“对了……奈何某当初交友不慎，在跟法华宗的灌顶和尚喝酒的时候，趁着醉意，表达了一些对上元夫人不敬……敬仰的意思，结果被灌顶和尚给抓住了把柄，要挟我从上元夫人的司库里盗窃财物，不然就向上元夫人举告……”
啪！
一声脆响之后，这个男子再次变成了空中飞人。
“不要胡说八道！”
孔清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端起刚刚放下的奶茶，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当贫道是傻的吗？法华宗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控制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偷点东西，这怎么可能……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法华宗的人控制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想要窃取昆仑的机密，或者是对昆仑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对！对！真人您说的对……”
男子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叠声的回答道。
“法华宗就是为了针对昆仑仙都，所以灌顶和尚在拿到某的把柄之后……对了！他不但要某偷偷的窃取上元夫人司库里的东西，还想要窃取昆仑仙都的机密……某看他们这些秃和尚就是贼心不死，想要偷袭昆仑！”
“嗯！”
孔清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就对了嘛，你只要实话实说，对咱们大家都好……不过偷袭昆仑什么的暂时就不用提了，上元也不会信的，贫道觉得那些和尚就是为了摸清楚昆仑的情况，从而下手盗窃一些灵药还有昆仑独门的秘法，劫掠昆仑的女弟子，拍摄一些昆仑女仙的香艳图片之类的事情，你觉得呢？”
“对！对！”
男子立刻一叠声的点头。
“就是这样，灌顶和尚就是要挟某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嗯！”
孔清点了点头，又吸溜的喝了一口奶茶。
“那么你当初盗窃上元夫人仙衣被发现之后，为什么要先逃去蓬莱？”
听到孔清的问题，这个男子立刻小心翼翼的用有些肿胀的眼神看着孔清，试探性的说道。
“这个是某一时……”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他就看到孔清挑了一下眉毛，于是嘴里的话瞬间就拐了一个弯。
“……就是法华宗指使某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为了……”
吸溜！
孔清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男子立刻哆嗦了一下，然后一叠声的说道。
“真人您少待，某知道了……冲突！对，那些贼和尚就是故意让某去蓬莱，从而挑起昆仑和蓬莱之间的冲突，没错！这帮和尚就是让某去挑拨离间，引起仙都不合，从而渔翁得利的！”
“咳咳！”
孔清轻咳了两声，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说得不错，看来这些贼和尚确实是亡我道门之心不死啊！”
“是！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穿着璎珞的男子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连连点头称是。
“真人您说得对，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那就这样吧！”
孔清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一脸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法华宗那边不要说是什么灌顶和尚指使的你，要实事求是，贫道记得当时不是一个叫智璪的大和尚联系你的吗？”
“对！对！对！”
虽然不知道孔清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位前库管还是很灵性的追问，而是毫不犹豫的就改了口。
“真人您说得对，就是那个叫智璪的大和尚指使的某，也是他逼迫某改修了佛门的《提婆殊胜成就经》，为他们当牛做马的！”
“嗯哼！”
孔清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从容的从摇椅上起身，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不错，一会见到上元夫人的时候，记着自己该怎么说……”
“是！是！”
裴姓前库管立刻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真人，要是某这么说……不对！要是某实话实说，指正法华宗的话，那某和内子的性命……”
“放心！”
孔清一扬手中的拂尘，一脸淡然的说道。
“全在贫道的身上！”
……
就在孔清这边才刚刚安顿好了这位前库管的时候，就听到空中已经传来了上元夫人娇俏的声音。
“郎君！”
随着话音，只见一脸惊喜的上元夫人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孔清的面前，好看的美目还左右顾盼寻找什么。
“奴家听说你有一个惊喜要给奴家，是不是又是什么好吃的，在哪里呢？”
“呃！”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自己这是不是投喂的太过了，怎么导致一说起惊喜，上元夫人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吃的呢？
“夫人，这次的惊喜不是吃的……”
“不是吃的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先是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句，但转瞬之间，她的表情就又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那是不是郎君你终于决定向奴家求亲了……没问题，奴家答应你了，我们两个这就回昆仑去见母亲吧！”
“……”
孔清默默的用手捂了捂脸。
上元夫人！你可是昆仑仙二代，玉女统领，不要搞得跟那些恨嫁的剩女一样好不好！
“夫人，也不是这个……”
为了防止上元夫人再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孔清立刻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上。
“对了，夫人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你在巴蜀的那个库管裴某人偷你衣服的事情暴露之后，直接席卷了你别院司库的所有财物，逃之夭夭的事情。”
“当然记得！”
听到孔清说起这个事情，上元夫人顿时美目一转，情意绵绵的砸了孔清一捆秋天的菠菜。
“因为这个事情，郎君还与蓬莱方仙道起了不小的冲突……奴家现在还记得郎君当日在蓬莱岛之前意气风发，面对河上公也毫无惧色的样子呢！”
“那个……贫道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接着对上元夫人说道。
“还记得当日贫道曾经对夫人你保证，说一定会帮你把那个库管裴兵曹抓回来，将那些财物也找回来的，但可惜当日抓捕的时候被安期生阻止了，导致贫道食言……”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欺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指压在了孔清的嘴唇上，柔声细语的说道。
“没关系，区区一个别院库管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财物而已，抓不到就抓不到，找不回就找不回，没什么大不了的……奴家当日能看到郎君挺身而出，为了奴家的事情与河上公据理力争的样子，已经让奴家十分满意了。”
随着上元夫人的靠近，一阵香风也跟着吹进了孔清的鼻孔，嘴唇上传来的柔嫩的触感更是让他的心瞬间咚的跳了一下。
“呵呵！”
孔清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步，干笑了一声。
“虽然夫人这么说，但贫道并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所以……”
说着，孔清转过身，朝着旁边一摆手，大声的喊道。
“来人，把人带上来！”
“是！”
孔清话音刚落，旁边已经传来了一声答应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只换上了劲装，手拿武器的保安狐押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宅邸的门中走了出来。
“主上，人已经带到了！”
“夫人……”
趁着这只保安狐带人出来吸引了上元夫人注意力的时候，孔清已经快速的吸了两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重新露出了自己温和的笑容，朝着那个虽然已经消肿，但眉目之间依然能看出一些淤青的美男子指了指。
“你认得这个人吗？”

第九百九十八章：郎君，我们两个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这个人……”
在听到孔清的介绍之后，上元夫人转过头，美目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男子一眼，然后立刻一脸无所谓的转了回来。
“……奴家不认识，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郎君你带这种佛门培养的半妖走狗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哈哈！虽然这个人是佛门培养的半妖，但他可不是一般的半妖……”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轻笑了一声。
“夫人还记得贫道之前说的那个席卷了你在巴蜀别院司库之中所有的财物，然后逃之夭夭的家伙吗？你眼前的这个半妖就是当年从贫道的手中逃脱出去的那个漏网之鱼裴兵曹！”
“什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上元夫人这才再次转过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那个英俊的男子。
“这家伙居然是那个偷了奴家东西的叛徒吗？”
一边说，上元夫人一边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的打量了一下对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个英俊男子与她身边的那个女子腰带上带着的一对形制接近玉带钩的上面。
“嗯！这一对玉带钩奴家有印象，似乎是当年麻姑来昆仑给母亲上寿的时候，用昆仑玉璧随手炼制出来的一对玩物，后来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走，奴家就信手丢进了巴蜀的库房里……”
说着，上元夫人又抬头看向了这个英俊的男子。
“这么说，你的确是本宫在巴蜀的那个别院司库了？”
“是！是！”
虽然上元夫人脸上并没有怒色，说话的声音也依旧轻柔，但这个英俊男子却一脸惊恐的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启禀夫人，某的确是司库裴邦道！”
“哦！”
本来孔清还以为上元在看到这个偷窃自己财物的小偷会很生气，结果没有想到听完对方承认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竟然一脸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你从本宫库房中窃走的那些财物呢，交出来吧……”
“是！”
英俊的男子又答应了一句，然后战战兢兢的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好像是香囊一样的袋子，双手捧起，朝着上元夫人递出。
“夫人，这是……”
还没有等英俊男子的话说完，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随意地一弹指，一点火星瞬间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香囊上，接着就听到呼的一声，整个香囊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孔清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愕然。
虽然说香囊中并不是这位库管从上元夫人的库房里偷走的所有东西，但孔清查对的时候发现其中还是有一些不错的小玩意的。当时孔清可是下了很大的定力才没有做出上下其手的事情来，结果没有想到上元居然连看都不看，轻描淡写的直接一把火就给烧了！
昆仑金母家的仙二代，居然这么豪横的么！
“你用脏手碰过的东西，本宫也没有打算要回来了，还是烧了吧，干净！”
一把火将自己丢掉的那些东西全数烧毁之后，上元夫人脸上完全没有露出任何惋惜或者心疼的神色，而是继续随意地伸出手，对着那个英俊的男子说道。
“至于你嘛，既然敢背叛我昆仑，那自然就……”
“夫人且慢！”
看到上元夫人完全没打算审讯，直接就打算审判的样子，孔清不得不站出来打断了上元夫人的话，随后朝着旁边指了指，低声的说道。
“贫道还有几句悄悄话想要对夫人说，请夫人借一步……”
“好啊！”
对于孔清提出的两个人到一边说悄悄话的要求，上元夫人瞬间就答应了下来，随后立刻就把某位库管丢到九霄云外，喜滋滋的用手提着裙子，好像小女生一样朝着旁边跑去。
“郎君，快过来！”
“……”
看着上元夫人这喜笑颜开的样子，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上元夫人啊，贫道说的借一步不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而是要谈正事啊……正事！你能不能稍微做出一些谈正事应该有的态度出来。
“郎君！”
等孔清跟在上元夫人的身后，来到了位于自己宅邸不远处的灵海海边的时候，上元夫人已经在海边某处的石台上停下了脚步，还亲切的朝着孔清招手。
“快来这边，这里的景色最好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女笑颜如花的站在灵海之侧，在蒸腾而起的灵雾的衬托之下，更是显得姿容绝世，一时间就算是孔清也感觉到一阵的怦然心动。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复下来，然后这才徐徐的开口说道。
“夫人，贫道还有一件事……”
“嘘！”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娇俏的再次抬起了自己的食指，不过这次是按在了自己的嘴上，朝着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表情。
“郎君，不要说话，陪奴家在这里站一会！”
一边说，上元夫人已经探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一把扯住孔清的雪白的衣袖，用力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侧，和自己站在一起。
在氤氤氲氲的灵雾之中，一对看着年貌相当，堪称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的男女就这么并肩而立，静静的看着前方平静无波的灵海，以及在海面上倒影出来的那座小须弥山。
“呼……”
两个人就这么平静的站了十来分钟之后，上元夫人这才带着一脸享受的样子，对着前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当初第一次进郎君你的这个随身仙界的时候，奴家就很喜欢这里的景色，当时就想着要是能跟郎君两个人一起在这里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当然，这个哆嗦并不是因为孔清反感跟上元夫人在一起，而是单纯的听不得‘肩并着肩手挽着手’这句话而已，毕竟那部电视剧对于上元夫人来说可能还有些新奇，但对于他来说就是阴影。
“夫人，贫道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郎君你说吧！”
上元夫人朝着孔清的方向小小的斜跨了一步，悄悄的一把攥住了孔清的手，然后将自己温热的身体朝着孔清的身上靠了过来，随后用慵懒的声音回答道。
“奴家在听着呢！”
“那个……”
孔清歪着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上元夫人，最后还是没有忍心甩开她。
“夫人你还记不记得，当日贫道曾经跟你说过那个库管乃是蓬莱派来昆仑的间谍，但是夫人你还不相信的事情。”
“还有这个事情吗？”
上元夫人睁开眼睛，然后侧过头，朝着孔清俏皮的眨了眨眼。
“郎君一定是记错了，奴家怎么可能不相信郎君你的话呢？”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什么叫你怎么可能不相信我的话……
你当时就是不相信好吧，而且不但你不相信，还引得一帮女仙在哪里嘻嘻哈哈的嘲笑贫道，你以为贫道已经忘记了吗？
不过看了看此时靠在自己肩头的上元夫人，孔清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夫人，贫道是说正经的……好吧，当时的事情确实是贫道想的不够深，仅仅因为蓬莱阻挡了贫道寻找裴兵曹的事情，就觉得他肯定是蓬莱的间谍，也怨不得夫人嘲笑贫道！”
“郎君你好心烦啊！”
上元夫人再次闭上了眼睛，脑袋靠在了孔清的肩膀上，用梦游一般的声调说道。
“当时奴家哪里有嘲笑郎君你，明明都是太阴、青童她们做的好事……尤其是太阴，她一点也不相信郎君，而奴家是坚决相信郎君你说的任何话的，所以郎君你不要再说这个事情了！”
“呃！”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好像撒娇一般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语塞。
“夫人，贫道不是打算找什么后账，而是贫道发现自己当初说那个裴兵曹是蓬莱派来昆仑的内奸这个事情虽然说错了，但裴兵曹是内奸的事情却并没有错！”
“嗯嗯！郎君你没错，你最厉害了！”
上元夫人一脸幸福的靠在孔清的肩头，随口对着孔清敷衍道。
“现在不要说话了，让我们再静静的站一会……”
“……”
听到上元夫人这么说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
真是的！
贫道的态度都很明确了，所谓的借一步说话不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而是要谈正事，上元夫人你能不能稍微的拿出一些谈正事的态度来，不要卿卿我我的。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只会影响贫道拔剑的速度吗？
接着，孔清又歪头看了看正眯着眼睛，一脸幸福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上元夫人，本来想说的话瞬间就被他给吞了下去。
算了！
难得看到上元这么自在的样子，贫道还是不要在她的这个兴头上泼凉水了，反正也就是借肩膀给她靠靠而已，自己又不是没借过……比如说小奶猫就经常借。
想到这里，孔清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让上元夫人可以靠的更加舒服，然后随意的抬起头，看向了眼前这片灵液之海。
这个时候，孔清这才发现他们眼前的这片灵液之海因为靠近被他放置在海底的女娲石的关系，在丝丝蒸腾的灵雾之中竟然还带着淡淡的绿色。这些绿色在云雾蒸腾之中上下起伏，宛如是一副活动着的图画一样，迷离而又缥缈。
“咦！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里的景色确实很不错啊！”

第九百九十九章：主上，为了更好的加班，给我们姐妹分房吧
在壶中界大陆的灵海旁的石台之上，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似乎是在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风景，女子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欣喜表情，而男子则是有些郁闷的样子。
“所以你的那个库管就……”
说到这里，孔清看着眼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上元夫人，一脸无奈的说道。
“夫人啊，咱们在说正事呢，你到底有在听吗？”
“嗯嗯……听着呢！”
上元夫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很认真的样子。
“郎君您的意思是说奴家的那个库管其实不是被蓬莱指使的，而是被和尚们指使的，对吧！”
“差不多吧！”
孔清一脸无语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总之呢，这些和尚们在仙都埋伏内奸，挑动仙都内斗，这种状况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夫人，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注意听贫道在说什么！”
“在听，在听……”
上元夫人依旧歪着头，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一边直勾勾的看着孔清，一边随意地回答道。
“那些和尚们确实太可恶了，那郎君你想要奴家怎么做呢……从昆仑召集人手，帮着你剿灭法华宗吗？”
“这就不必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一脸平静地摆了摆手。
“虽然法华宗的确是一个庞然大物，但贫道也足以应付，完全不用夫人帮忙！”
“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了他。
“居然郎君没有打算要奴家帮忙，那你跟奴家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呢？”
“帮忙……嗯！贫道也不是说不要夫人帮忙，不过性质不同！”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正所谓当你在屋子里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那么在你没有发现的地方其实就已经存在着一大堆的蟑螂了，而夫人你的库管的事情也是这样的，既然佛门的法华宗会对那个裴库管下手，那么难保……不对，贫道应该说肯定……佛门肯定对于其他仙都的类似地位的人员也有下手！
因为大家都是道门一脉，所以贫道觉得自己有必要传书各大仙都，给他们提个醒。但贫道毕竟人微言轻，所以才想要请夫人将这个事情禀告金母，请金母在贫道的传书之上签押一个她老人家的符印，以便引起其他仙都的重视，仅此而已！”
“哦，原来如此！”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奴家一会就给母亲打个视频电话，将这个事情告知她……郎君你放心，她对你的印象很好的，这个事情一定没有问题的！”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他没有听错吧，上元夫人居然说要给西王母打个视频电话而不是飞符传信……所以说，贫道的电信业务这是已经从云中城都办到昆仑了吗，可为什么连贫道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那个……
自己要不要回去查一下西王母大神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顺带加个好友什么的！
“好啦，郎君，不要谈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就在孔清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元夫人已经喜滋滋的用筷子夹起了面前的一片白色的糕点，朝着孔清的面前递了过来。
“来试试这个，这可是奴家从你的这个仙界发现的新食材，吃起来口感甘脆爽滑……”
……
两个时辰以后，等到心满意足的上元夫人升空离去，被塞了一肚子糕点，感觉到很撑的孔清默默的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听着刚刚从小须弥山上刚刚赶下来的二十娘的汇报。
“主上……”
换了一身劲装，一脸干练的二十娘手里拿着小本本，对着孔清说道。
“这座善见城内有常住人口八千三百四十二个人，其中男子有……”
“八千多人！”
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
“看来贫道还是小看法华宗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不声不响的培养了这么多半妖……”
“呃……其实不是这样的，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用清脆的声音纠正到。
“这八千多人中真正修行了他们那个什么成就经的半妖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七百一十五人而已，剩下绝大多数都是法华宗以进入佛国净土为诱饵从各地迁进来伺候那些半妖的起居的奴婢，他们中虽然也有些人被赐予了那个成就经，但大部分还都是凡人。”
“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才对嘛，毕竟人家卑摩罗叉在塞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再加上还有突厥大可汗的帮助，也不过培养出了三千多的阿修罗，法华宗再怎么牛叉，但毕竟这个天人六道的计划并没有实施太长的时间，能培养出这么七百人，恐怕已经是他们全力以赴的结果了。
“主上，这些半妖还有那些奴婢们都是佛门死忠的信徒！奴家带着天兵去做人口普查的时候，还被他们袭击了好几次！”
二十娘用手握着自己的小本本，有些迟疑的对着孔清说道。
“奴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把他们留下来，毕竟咱们云中城的自己人才刚刚可以进入仙界，要是留下他们的话，难免会让其他人觉得……”
“嗯！”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二十娘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贫道找时间去跟李世民陛下商量一下，让他想办法把那些凡人安置了，毕竟现在大唐正缺人，相信他应该会很高兴的，至于说那些半妖……”
孔清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一会再去善见城问问这些半妖愿不愿意改信老君，然后把那些愿意改信的人带来给贫道过目。贫道在甄别之后，确定他们之前没做过什么恶事，而且的确打算改信的话，就赋予他们新的血脉，然后由你安排去全真派帮忙。
至于那些不愿意改信的家伙，贫道会抽掉他们的修为，清洗他们在修炼成就经之后的记忆，然后跟其他的凡人一起安置掉。”
“明白！”
二十娘一边答应，一边刷刷刷的在自己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主上，那这座小须弥山您要打算怎么安置？”
“这个么……”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迟疑的说道。
“贫道暂时还没有想好，二十娘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奴家想着如果主上您对那个小须弥山没有什么安排的话，那要不就送给我们狐族居住吧，这样奴家也能把故乡的那些没有化形的弟妹们也一起接过来，毕竟仙界的灵气浓厚，他们化形的时候也更加的简单一些。”
“原来如此！”
孔清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二十娘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二十娘你提出来了，贫道也不好拒绝，那这座秘境贫道就送给二十娘你们居住了，你想想看将它放在这个世界的哪里比较合适，贫道会帮你挪过去……”
“不用想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二十娘已经一脸兴奋地将手中的小本本摊到了孔清的面前。
“主上，我们姐妹已经决定把青丘山搬到这里，还请主上您施展神通！”
“……”
孔清默默地挑了一下眉毛。
合着二十娘你们早就确定了贫道一定会答应你们的请求是吧，居然连小须弥山未来的名字都已经起好了！
不过你们一帮野狐狸给自己住的地方起名叫青丘，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想到这里，孔清嘴角微翘，给二十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低下头去，朝着二十娘手中摊开的小本本看了过去。只见上面用十分潦草的的笔触画着一幅壶中界的地图，虽然出入有些大，但还是可以看清楚哪里是哪里。
“主上您看，之前因为仙界通往云中城的门户距离我们姐妹工作的苗圃还有天兵熔炉的位置都很远，导致大部分的姐妹就算是戴着竹蜻蜓都需要飞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工作地点，很不方便。”
二十娘用自己嫩白的手指图在地图上点点戳戳，给孔清解释她的用意。
“而只要把青丘山放在这个位置，那么不管是到苗圃还是天兵熔炉，甚至是到云中城传送门的时间都可以节省下来一大半……”
“……”
听着二十娘的解释，孔清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
这个事情是他的锅，光顾着这些设施之间不能太近，以免互相影响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上班狐的通勤问题。
就在孔清正打算劝慰二十娘几句的时候，就听到二十娘接着说道。
“……到时候奴家抽调三个地方的姐妹们彼此加班的时候，也可以更加的精确！”
“……”
孔清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二十娘一眼。
二十娘，你要不说这句话的话，贫道还不知道你们姐妹之间原来感情这么好的。
这才是真&#183;塑料姐妹啊！
……
“真人……”
等二十娘一脸欣喜，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接收属于狐族的新青丘山的时候，站在角落里的某个前库管鼓起勇气，哆哆嗦嗦的上前，对着孔清说道。
“上元夫人还要召见某吗？”
“用不着了！”
孔清随意地瞥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
“虽然贫道让你准备的事情没用得上，但似乎上元夫人对于你这个叛徒也没有贫道想的那么在意。恭喜你，你和你妻子的命都保住了！”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某个前库管顿时一脸欣喜地朝着孔清倒身下拜。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不足一谢！”
孔清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不过你刚才也听到贫道跟二十娘所说的话了，那么你们两个是选择继续信奉佛祖还是……”
“我们信奉老君！”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前库管已经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真人，某本来就是道士，不信佛祖的……”
“呵呵！”
看到这位前库管这干脆利索的态度，孔清顿时就发出了一声轻笑。
“裴邦道，你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俊杰……”
话音未落，只见孔清手中剑指一划，一道雪色的剑光从他的背后飞出，朝着这个前库管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啊……”
看到孔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前库管顿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
下一刻，就看到雪色剑光已经从前库管的腰间划过，然后一个转向，又从站立在旁边的某个艳丽女子的腰间划过。
蓬！
一声轻响之后，系在这位前库管和他妻子腰间的那两个由麻姑炼制的玉钩瞬间粉碎。
“……希望你以后依然可以聪明下去！”

第一千零章：贫道已经封锁了幽冥，李二凤你尽管去收拾突厥人吧
就在孔清正悄悄咪咪的在内贼的帮助之下，挖法华宗的墙角，盗窃……不对！应该说将那些被法华宗祸害的秘境解救到自己的壶中界的时候，在皇城大内之中的李世民陛下也正在昭德殿中听着卷舌星君张亮的汇报。
“在上次朕宣布那些佛门宗派为叛逆之后，这些和尚们居然没有任何举动？”
李世民陛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张亮。
“张卿，你确定吗……朕说的是诸如串联信徒谋逆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吗？”
“回陛下！”
张亮一脸恭敬的对着李世民回答道。
“那些佛门宗派确实什么动作都没有，十分平静，就好像……”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亮也有一些疑惑的表情。
“……好像是他们之前帮着李建成谋逆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而且也从来没有被陛下您当场抓住一样！”
“真奇怪……”
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卷曲的短须，思索着回答道。
“莫非是这些和尚自知无法对抗朕，所以……”
说到这里，李世民自己都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些和尚就算自知不敌也不可能束手待毙，可是为什么他们在明知道得罪了朕，而且还是谋逆这样的罪名之后，却依然不为所动呢？莫非……”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脸上出现了狐疑的神态。
“张卿，你觉得那些和尚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杀招，所以有恃无恐呢？”
“这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亮的脸上出现了古怪的神情，他弯下腰，恭敬的回答道。
“陛下，臣发现这些和尚似乎并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杀招，而是根本不知道他们谋逆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不知道……”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李世民又疑惑的问道。
“张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
张亮继续弯着腰，恭敬的回答道。
“经过臣的调查，发现不管是成实宗还是俱舍宗，或者是地论宗他们宗派之中的那些若无其事的和尚全都不知道他们曾经参与过谋逆的事情已经暴露的事实！”
“……”
听到张亮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有些愣神。
“他们居然不知道，这不可能吧！张卿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吗？不说别的，就只是朕宣布了他们为叛逆之后，他们难道感觉不到龙气的敌意和排斥吗？”
“这个……”
脸色古怪的张亮继续躬身回答道。
“臣也觉得疑惑，还悄悄的用天赋神通试探过几个成实宗的和尚，最后发现他们的确是感觉到了龙气的敌意，但因为陛下您这个宣布他们为叛逆的旨意并没有明发天下，所以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之所以被龙气敌视是因为被陛下您宣布为叛逆了，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状况！”
“还有这样的事情！”
在听到张亮的解释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感觉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时那么多所谓的‘高僧’都在场，莫非他们回去的时候都没有跟其他的和尚说么？”
“这个……”
张亮也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臣不知道，但那些宗派的和尚确实不知道宗派谋逆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真是让人费解！”
李世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完全没有想出所以然，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张亮先离开。
“好吧！这个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张卿你可以退下了。”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张亮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退了下去。
等张亮离开之后，李世民又思索了一会之后，还是不得其解，于是他提起笔来，草草的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将纸条折叠起来封好，从门外叫进来一个内侍。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尚书省，把朕的这个条子送给玄龄，让他替朕去一趟太史局，询问一下清微这这个条子上面的问题。”
“是！”
内侍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伸出双手接过李世民封好的纸条，从昭德殿里退了出去。
……
半个时辰之后，换上了一身便衣的左辅星君房玄龄已经坐在了太史局太史令的专用小院之中，一脸亲切的跟某个身上毫无法力波动的白衣道士喝茶聊天了。
“清微，情况就是这样，陛下对于这些和尚们的举动十分不解，所以让某来询问一下你，到底这些和尚镇定自若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对大唐不利的东西？”
“哦！原来陛下是担心这个事情啊……”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孔清专门分出来处理太史令公务的分身顿时端起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
“还请房公转告陛下，就说卷舌星君张亮所言属实，这些和尚们镇定自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谋逆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仅此而已！”
“哦！”
听到孔清这毫不推诿的答案，房玄龄顿时就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清微，你怎么敢如此肯定呢？”
“那自然是因为……”
孔清的这个分身放下了手中的奶茶，然后一脸随意的用手点了点自己。
“这个事情就是贫道我一手造成的！”
“什么？这个事情居然是清微你做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房玄龄用手捋着胡须，微微的思索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了然之色，他向前探了探身体，接着问道。
“我知道了，莫非当日李建成带人退入了幽冥之后，清微你也跟进幽冥去了不成么？”
“不错！”
孔清的分身点了点头，接着用手点了点地下。
“当初佛门全面支持李建成反攻倒算，甚至还偷偷潜入了皇城，意图偷袭……陛下迫于无奈，只能宣旨确认那些佛门宗派为叛逆，利用长安皇城浓重的龙气压制了他们，但是陛下的这个举动也并非全无后患的……”
“嗯！”
房玄龄在一边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自从那天宣旨之后，陛下就一直很担心那些知道自己被打成了叛逆的和尚们索性横下一条心，挑动信众谋逆，于是连本来集结好打算北上突厥的卫军也不敢有所动作，一直在等着这些和尚们有造反迹象的时候再出动。”
“嗯！贫道的本尊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于是在李建成退入幽冥的时候就主动跟了进去，动用了太上道祖赐予的一件神器封锁了幽冥，将李建成还有那些知道陛下宣旨的‘高僧’们全都困在了幽冥之中……当然，作为代价，贫道的本尊现在也在幽冥之中，暂时无法返回！”
说着，孔清分身端起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陛下会发现那些佛门的宗派明明已经谋逆暴露了，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原因，因为所有的知情者现在都跟贫道的本尊一起困在了幽冥之中，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宗派之中，也就没有办法将他们已经暴露的消息告诉宗派的其他和尚！”
“原来如此！”
听完孔清的话，房玄龄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某终于明白了……对了，清微，你的本尊在幽冥能拖住李建成和那些和尚多长时间？”
说到这里，房玄龄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清微，某不是说……”
“房公的意思贫道明白！”
孔清分身抬起手，笑吟吟的朝着房玄龄摆了摆，接着说道。
“如果贫道这边能拖住李建成很久的话，那朝廷集结起来的卫军就可以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北上，协助突利可汗收拾颉利可汗，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突厥的问题。
但如果贫道拖不了很久的话，那卫军就势必要先在国内清扫一遍，将那些谋逆的佛门宗派全都拔起……当然，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可能要放弃北上，解决突厥人的这个好机会了！”
“清微你所言极是！”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房玄龄立刻点了点头。
“现在朝廷钱粮有限，不可能在处理这些佛门宗派的同时还兼顾那些突厥人，所以势必有前有后，有轻有重，所以……”
“贫道明白！”
孔清分身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还请房公回复陛下，就说贫道既然得太上道祖法旨，支持陛下成为太平天子，那么陛下想要贫道在幽冥拖到什么时候，贫道就会尽力拖到什么时候！”
“太好了！”
孔清分身的话音刚落，房玄龄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某这就立刻回宫告知陛下详情，然后迅速派遣卫军北上，解决突厥人的问题，等边患的问题处理完了之后，再腾出手来收拾这些佛门的和尚……”
说到这里，房玄龄犹豫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关切的神情。
“清微，你的本尊现在在幽冥的情况怎么样你知道吗？能不能撑得到那个时候，需不需要朝廷的援助……其实现在朝廷挤一挤，还是能挪出一些兵力的！”
“不必了！”
孔清分身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幽冥之中阴气太重，除了修行有成的人以及房公你这种神明之外，其余的活人最好还是不要下来的好……至于说贫道的本尊在幽冥的状况么……”
说着，孔清分身一脸好整以暇的端起手中的奶茶杯，朝着房玄龄举了举。
“房公你看贫道现在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该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说不定过段时间房公你再问贫道的时候，就会发现本尊已经在幽冥之中将那些佛门的叛逆都给解决了！”
“呼……某明白了！”
虽然孔清的分身一脸轻松的表示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房玄龄却完全没有相信，他带着敬仰的神情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朝着孔清深深的一鞠躬。
“清微你为了陛下和大唐的未来，主动深入幽冥，真是让某感佩……还请受某一拜！”

第一千零一章：陛下，其实臣跟清微也是过命的交情
在长安皇城大内，也就是太极宫昭德殿之中，刚刚登基没有几个月的李世民正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些来自天策府的班底们，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诸卿，朕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现在大郎和支持他的那些叛逆的和尚们都已经被我李氏远祖派遣太史局清微贤弟出手，将他们全部困锁在了幽冥之中，短时间内这些老鼠绝对不可能从地下爬下来了，而我们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彻底解决那些突厥人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早就按捺不住的杀胚们，比如说两个门神带一个混世魔王，还有李茂公之流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没办法！
自从上次李建成在法华宗的帮助下差点偷家成功之后，这段时间为了预防类似的事情发生，李世民只能选择按兵不动，将已经集结起来的卫军驻扎在长安附近，随时做好镇压这些和尚破罐破摔之后搞出民变，又或者是李建成再次从长安的另一个地方探头钻出来的准备。
虽然说打地鼠是一种很爽的游戏，不过这种完全找不到地鼠洞，而且还不知道地鼠到底什么时候冒头，但你还是得枕戈待旦的关注这些地鼠的话，那体验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太好了！”
听到李世民陛下的话之后，某个混世魔王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搓着双手，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这段时间天天憋着劲，但就是发泄不出来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现在终于可以痛快痛快了，陛下你说吧，这次对付突厥咱们打算怎么打？”
“朕决定……”
等程咬金的这句话说完之后，李世民立刻站了起来，唰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赤霄剑，一脸意气风发的说道。
“御驾亲征！”
“……”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站在下面的这帮天策府杀胚们顿时就沉默了，场面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过了半分钟以后，还是有担当的房玄龄站了出来，委婉地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现在您已经登基，是神州之主，万乘之尊，不能再像之前的时候一样亲冒矢石，冲锋在前了，您还是把这个事情交给其他的人吧！”
“是啊！”
与房玄龄的话相比，某个混世魔王就要直接的多。
“陛下您现在是天下至尊，未来是紫微星君，要战功已经没用了，就不要跟某等抢了……”
“胡说八道！”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朕的战功不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吗？朕什么时候抢过别人的战功……”
“嘿嘿！”
看到李世民已经有点急眼了，程咬金顿时用手摸着自己的头，憨厚的笑了笑，然后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两个门神的身后。
虽然驳斥了程咬金一句，但是李世民看着下方这一个个倔强的眼神，还是感受到了自己这帮心腹们的坚持，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把腰间的赤霄剑又重新插了回去。
“唉！看来朕以后是打不了仗了……那好吧，朕就如你们所愿，从你们中选择人员北上！”
看到李世民终于妥协，不再要求御驾亲征之后，下面的这帮天策府的文臣们顿时集体松了一口气，但那些很有可能统军北上的人，类似秦琼尉迟恭他们则是更加紧张了。
毕竟眼下的这一仗之后，很有可能突厥就被打残了，以后再想找这么大的军功就不好找了，尤其是在他们已经成了神的情况下……毕竟他们也不想看到未来别人的庙里画满了丰功伟绩，而自己的庙里就是画了一些陪着紫微星君吃吃喝喝的情景。
“嗯……”
李世民用手按着腰间赤霄剑的剑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属下的脸上滑过，最后落在了正悄悄咪咪的待在昭德殿角落中看热闹的某个英俊中年的身上。
“朕决定，此次北伐突厥的主帅就是你了，李药师！”
“啊！”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某英俊中年一脸愕然的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李世民，脸上写满了疑惑，就差没直接问出来‘为什么是我’这句话了。
在看到李药师还有其余的这些属下，尤其是程咬金脸上那错愕的表情之后，李世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畅快的表情。
“清微贤弟曾经跟朕说过……”
李世民用手抚摸着赤霄剑的剑柄，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他说你李药师乃是大唐除了朕之外最强的兵家弟子，足以与孙吴并肩，既然这次对突厥用兵的机会乃是清微贤弟不顾危险，深入幽冥给朕创造出来的，那朕觉得派遣清微贤弟最为看好的李药师你来统军也算是顺理成章……”
“陛下，您等等！”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就听到一边的程咬金已经接口说道。
“其实臣跟清微的关系也非常好的，清微不止一次的在臣的面前夸赞臣乃是我大唐第一福将，死了都能活过来的那种……对了，还有叔宝，陛下您也知道，清微跟叔宝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所以您看清微创造出来的这个北伐突厥的机会，我们两个是不是也很合适！”
“咦，清微这么说过吗？”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嘴角微挑，露出了一个促狭的表情。
“朕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长孙无忌。
“辅机，你知道清微说咬金是福将的事情吗？”
“这个……”
长孙无忌用手摸着自己圆圆的下巴上的短短的胡须，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摇了摇头。
“臣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李世民忍着笑，又看向了一边的房谋杜断。
“玄龄，克明，你们两个听说过清微说咬金是福将的事情吗？”
“咳咳！”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程咬金，同时摇了摇头。
“某等也没有听说过……清微还说过这种话的吗？”
“你们……”
看到这帮落井下石的同僚们，程咬金顿时一脸的悲愤。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能如此的睁眼说瞎话！”
“哈哈哈！”
看到程咬金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场的人同时发出了轰然大笑，整个昭德殿之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了！”
等大家都笑了一阵之后，李世民整顿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笑意，忍俊不禁的说道。
“大家不要笑了，再笑咬金就要翻脸了……”
等在场的这些人的笑声逐渐停歇下来之后，李世民又继续说道。
“咬金你放心，虽然这次北伐突厥的统帅是李药师，但并不是说你和叔宝敬德就可以在长安无所事事了，事实上对于你们朕还有别的重要任务。”
“哦！”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本来一脸郁闷的程咬金瞬间就无缝切换到了谄媚的表情。
“陛下，敢问是什么重要任务？”
“在李药师带领卫军打着增援突利兄弟的名义北上的时候……”
李世民走到墙边，用手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地图上点了点，随后一脸凝重的说道。
“颉利可汗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朕估计他会抢先一步对突利兄弟下手，争取会在我大唐增援到达前解决突利兄弟，所以接下来朕会把……”
说到这里，李世民抬手朝着长安城北的方向指了指。
“太上皇从那座飞天堡垒之中接回大内尽孝，而你和叔宝敬德要做的就是带着朕的这个飞天城堡和三千玄甲一起北上……君集，你也跟着叔宝他们一起北上，负责驾驶飞空堡垒。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飞空堡垒不被那些牧民发现？”
“这个简单！”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侯君集立刻斗志昂扬的站了出来，回答道。
“陛下，清微真人当初在制造飞天堡垒的时候就做好了伪装，只要飞的够高，那么打开伪装之后城堡的下方就会自动形成一朵白云以避人耳目。”
“非常好！”
李世民一掌拍在了墙壁上，激动的说道。
“那就这样，你们从出发之后，就一直开着伪装，务必不能让突厥人发现你们的到来，而药师这边也会大张旗鼓的北上，给你们做掩护。”
“这个……恐怕不行！”
听到李世民说让他们一直开着伪装之后，侯君集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色。
“陛下，一直开启伪装的话，需要供应的法力也会剧增，仅凭现在飞空堡垒中的那些供能的修行者的话，恐怕做不到这个事情！”
“那就加人！”
侯君集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李世民斩钉截铁的话音。
“这次沙汰北地佛门的时候，不是有很多的修行僧被沙汰下去了吗？你去找他们，问他们愿意不愿意用为国出力的方式来换取不被沙汰，朕觉得会有大把的人同意的！”
“是！”
侯君集先是答应了一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陛下，那要是他们不愿意呢？”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道凶光。
“要是这帮修行僧拒绝为国出力，那就说明他们是李建成一伙的谋逆分子，对于这种人该怎么处理，还用得着朕来教你吗？”
“是！”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侯君集唰的一下就站直了身体。
“陛下，臣明白了！”
“很好！”
李世民对着侯君集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一边的程咬金和两个门神。
“咬金，叔宝，还有敬德，你们三个明白了吗？”
“明白了！”
程咬金用手一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信的说道。
“陛下您就放心吧，我和叔宝一定会帮着突利把颉利那个老小子给打回去的！”
“朕不是让你做这个！”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轻轻的眯了眯眼，眼中再次闪过了一道凶光。
“突利兄弟和颉利之间的争夺那都是他们突厥人内部的事情，我们不必太早的插手，朕要你们做的是在最后一刻……也就是颉利跟突利兄弟打的两败俱伤，最后眼看就要胜利的时候再一举杀出，如果能保下突利兄弟的金帐最好，保不住也无所谓，只要保住突利兄弟自己就好，明白了吗？”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程咬金和两个门神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躬身行礼。
“臣等遵旨，请陛下放心！”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扫了一眼，随后接着补充道。
“对了，你们在保下突利兄弟的同时，再顺便解决掉颉利手下的那三百阿修罗，死的活的都行，毕竟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答应了突厥地神勃登凝离，总不能虚应故事！”

第一千零二章：角木蛟，郗娘子，我们请你们来就是为了吓唬我爹
在广陵的附近有一座宝华山，素有“林麓之美，峰峦之秀，洞壑之深，烟霞之胜”的奇景，在广陵乃至江浙一带都很有名气。
事实上在一百多年之前的时候，这座宝华山还因为山花满山的原因被叫做花山，后来律宗的先行者宝志和尚来此居住之后，才将这座山的名字改成了宝华山。
直到现在，这座宝华山上现在都还有不少僧众聚集，甚至其中还不乏一些修行僧。
也因为如此，所以宝华山上并没有类似当初恒明王宋宪成那样可以占据了整座山头，独霸一方的妖王，环境十分的宽松，也变相的成为了很多弱小精怪们安居乐业的场所。
比如说狐狸们……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面容清秀，留着一把柔顺大胡子的男子跟另外一个长相艳丽，穿着一身侍女装扮的女子已经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了宝华山上。
“花山……”
男子朝着宝华山的周围看了一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感伤。
“想不到朕……不对，某今生还有再次回到花山的机会，真是物是人非……”
“行了！”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那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给打断了。
“郎君你不要矫情了，什么物是人非……你当年被宝志那和尚坑的还不够惨是不是，你还是赶紧看看那些狐狸有没有赶到，准备办事吧。咱们现在还亏欠清微真人大把的功德呢！”
“是！是！”
被女子给抢白了一句之后，男子也没有生气，而是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娘子你说的对，某这就看，这就看……”
一边说，男子一边抬起头，朝着宝华山的四周张望了一下。
“娘子，似乎那些狐狸还没有赶到……”
嗡嗡嗡！
还没有等这个男子的话说完，只见一架胖乎乎的洁白飞机已经带着低沉的声音从云海之中飞下，来到了宝华山的上空。
“这人真是不经念叨，娘子，那些狐狸出现了……”
就在男子说话的时候，这家胖乎乎的飞机侧面的舱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随后两只同样胖乎乎的狐狸一人头顶着一个竹蜻蜓，慢慢悠悠的从门中出现，飘了下来，朝着他们两个招了招手。
“角木蛟，郗娘子，劳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
在面对这两只胖狐狸的时候，这个侍女打扮的郗娘子就没有了面对男子时候的嚣张，而是一脸温婉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笑吟吟的说道。
“正好郎君也很久没有来花山了，你们姐妹这次也算是给了他机会来重温旧梦。”
“那当然……”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左边的那只胖狐狸立刻人模人样的点了点头。
“二十姐选择郗娘子你们夫妇来帮助我们，看中的就是你们夫妇跟这里的山主宝志和尚的恩怨。”
“没错没错！”
右边的那只胖狐狸也跟着点了点头。
“当初庇护这座山的宝志和尚就是角木蛟你的座上客吧，奴家听说你待他也不薄，结果最后这家伙不但不思感恩，好像还对角木蛟你落井下石了对吧？”
“那当然！”
那个侍女打扮的郗娘子横了一边的那个男子一眼，语带讥讽的说道。
“当初郎君对宝志和尚那可不是一般的亲，可谓同出同进，同饮同食，就差没有同榻而眠了，结果他被自己的手下要给活活饿死的时候，人家宝志和尚已经转头当上了人家的座上宾，最后还得让那个被他的好朋友宝志和尚钦定成了妖孽的娘子去解救他……”
“呵呵！”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男子顿时干笑了两声。
“当时某鬼迷心窍了……鬼迷心窍了……不过还好某家中有贤妻，所以为夫才没有遭遇横祸，为夫欠娘子你的真是太多了！”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郗娘子的嘴角顿时微微一翘，然后转头看着一边的两只狐狸。
“二十七娘，三十一娘，咱们不要说这些无趣的事情了，还是赶紧出发吧……对了！你们姐妹请妾身夫妇前来，是打算让我们夫妇给你们做侍卫吗？”
“侍卫就不必了，其实呢……”
左边的那只胖狐狸朝着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说道。
“二十姐请郗娘子你来这里，主要不是担心有人会袭击我们，而是担心我们的那个死板的阿耶感念宝志和尚的恩德，所以不肯离开这里前往仙界的青丘山。”
“没错！”
右边的胖狐狸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二十姐这次专门选了郗娘子你和角木蛟这两个跟宝志和尚有仇怨的两位前来，就是打算一旦我姐妹劝说阿耶搬家，而对方不肯的话，你们两个就以寻找宝志和尚寻仇为借口，狠狠的吓唬一下我们的阿耶……”
“对对！”
左边的胖狐狸接着说道。
“阿耶胆子最小了，平素连狗叫都不敢听，你们两条毒龙这么一吓唬，他肯定会想也不想的就要搬家，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他和那些还没有化形的弟妹全都带走了。”
“当然，我们姐妹也不会白让郗娘子你帮忙的！”
说着，右边的胖狐狸从自己胸前挂着的一个香囊里取出了一张好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姐妹软磨硬泡的请主上出具的功德券，郗娘子你拿着这个券就可以抵消亏欠主上的一百五十功德……”
嗖！
还没有等右边的这个胖狐狸的话说完，就看到侍女打扮的郗娘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手就将她爪子里的功德券拿走了。
“二十七娘，三十一娘，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郗娘子看着手中的这张被孔清随意的写了几笔的功德券，笑的一脸欣慰。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东西，就凭每次妾身拖欠功德的时候二十娘都肯帮着妾身转圜的事情，你们姐妹的忙妾身就不能不帮，放心吧，你们的事情包在妾身的身上了，如果你们阿耶敢不搬走，妾身就算是打也要把他打出这座山！”
“……”
听到郗娘子的话，两只胖狐狸顿时沉默了一下。
“郗娘子，其实打就不必了，还是吓唬一下就行了、我阿耶毕竟上岁数了，估计是扛不住郗娘子你的拳头的！”
“没问题！”
郗娘子一边满面春风春风的将手中的功德券收进了自己腰间的一个布包之中，一边说道。
“看在一百五十功德……不对！看在咱们姐妹之间交情的份上，今天你们怎么说，妾身和郎君就怎么做！”
……
在宝华山的深处有一块十分平整，宛如农家打谷场一般的大青石。
此时在这块大青石上，正整整齐齐，从大到小排列着二十多只浑身干干净净，毛茸茸的狐狸，在这些狐狸的最前方，是一个穿着有些破旧，但是却洗的干干净净长袍的白发书生。
书生的手中拿着一卷书，正一脸严肃的对着下方的狐狸们讲道。
“所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句话里‘亲’字应当做‘新’字来理解，也就是说要革除旧的东西，此言既自明其明德，又当推以及人……”
“阿耶！”
还没有等这个书生的话说完，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两只胖乎乎的狐狸一蹦一跳的从旁边的树丛里跳了出来，一脸亲热的朝着这个书生跑来。
“我们回来看你啦！”
“哼！”
在看到这两个胖乎乎的狐狸之后，书生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接着又变成了欣慰的神色，但很快的欣慰之色又变成了严肃的表情。
“二十七，三十一，为父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胡家乃是狐中望族，你们也都是名门淑女，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你现在看看你们两个走路的样子，和那些没有教养的野狐狸还有什么区别？”
“哦！”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两个胖狐狸顿时一脸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放慢了脚步，再刻意的让自己的后脚掌落在前脚掌的脚印上，聘聘婷婷的朝着老年书生走了过来，点头行礼。
“女儿拜见阿耶！”
“嗯！这样就对了……”
书生用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们姐妹虽然现在不在为父的身边，但学业方面也不可松懈！对了，为父让你们经常温习的飞白先生的《女训》和班昭女史的《女诫》你们姐妹现在还在经常默写吗？”
“……”
听到书生的话之后，左边的那只胖嘟嘟的狐狸默默的眨了眨眼。
讲话她们之前的确是经常默写《女训》和《女诫》，并且还一直以这两本书里的记载来要求自己做一个品德优越的狐女的。但自从跟了清微主上之后，她们逐渐的越来越忙，就把默写《女训》和《女诫》的事情彻底的丢开了。
现在这么一算的话，好像自己已经好几年都没默写过《女训》和《女诫》了，里面的内容居然都忘掉不少了。
“阿耶请放心！”
就在左边的那只胖狐狸沉默的时候，右边的这只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姐妹在二十姐的带领下，经常温习《女训》和《女诫》的内容，并时刻牢记阿耶的教诲，以狐族淑女的标准来严格的要求自己，不敢松懈。”
“不错！”
听到自己女儿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老书生满意的用手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是狐族没错，但我们不能跟其余的那些野狐狸一样毫无教养，尤其你们姐妹据说现在更是加入了名门正派，成为了太史局的妖仆，就更要严格的要求自己，不能给我们狐族丢人，明白了吗？”
“是！”
两只胖狐狸同时乖巧的开口回答道。
“女儿谨记阿耶的教导！”
“嗯！”
看到两只狐狸乖巧的样子，老书生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对着两只胖狐狸长篇大论了起来。
“你们姐妹能这样为父十分欣慰，我胡道洽一生清白，希望你们也能像我一样……”
听着老书生这从小到大都快听出茧子的话，两只胖狐狸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无奈的神情。
“……所以说，清清白白做狐，本本分分做事，才是长久之道！”
老书生挥舞着手中的《大学》，一本正经的给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讲了一大通做狐狸的道理之后，这才想起来了最重要的问题。
“对了……”
老书生又看了看两个体型已经变得圆嘟嘟的女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二十七和三十一你们两个不是跟着二十娘在太史局帮佣吗？怎么会有闲回来看我，莫非你们两个在太史局帮厨的时候偷吃被太史局发现，于是将你们给赶回来了不成？”

第一千零三章：我胡道洽一生做狐清清白白，从不拿非分之物
“才不是呢！”
听到自己的阿耶居然猜疑自己因为偷吃而被太史局赶回来的话之后，胖狐狸三十一娘立刻张开嘴，毫不犹豫的辩解道。
“我们姐妹早就从帮佣变成了太史令清微主上的亲随，二十姐更是已经成了主上的管家，什么偷吃被赶走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现在主上的库房都是二十一姐在管理，我们也用不着偷吃！”
“对对！”
二十七娘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吃……清微主上为人很好的，从来不限制吃东西的事情！”
“什么……”
听完三十一娘和二十七娘的话之后，这个一头白发的老书生顿时眼睛就瞪了起来。
“你们居然光明正大的利用你们主上的善意损公肥私……太过分了！为父当年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什么叫君子固穷，你们都忘记了吗？”
“……”
看到老书生这生气的样子，二十七娘和三十一娘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失策了！
在清微主上的手下混的时间太长，太滋润了，导致她们都忘记了自己的阿耶在道德方面是一个多么严苛的狐狸了。
“阿耶你搞错了！”
三十一娘眼珠转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道。
“我们说的光明正大的意思，是指吃的那些东西都是经过主上许可之后才吃的，算是主上的赏赐，并不是说我们光明正大的在偷吃。我们姐妹可是当年广陵名医胡道洽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有损家风的事情呢？”
“是吗……”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老书生的脸上出现真正的狐疑神态。
“三十一你说你们平常吃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主上清微真人赏赐的？”
“没错！”
三十一娘点着头，毛茸茸的脸上全是真诚的表情。
“女儿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姐妹现在都是主上的亲随……”
“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三十一娘的话说完，老书生已经声色俱厉的打断了她们的话。
“你阿耶我当年也是在人间历练过的，我怎么没见过哪家贵族的亲随能吃的胖到你们两个这种程度的？你们背主偷吃不说，而且居然还学会跟我撒谎了！”
一边说，老书生一边拎着手中的大学开始左顾右盼。
“家法呢，我把家法放到哪里去了……”
“阿耶您搞错了！”
看到老书生居然已经开始找家法的时候，二十七娘顿时就慌了，她赶紧冲上前，堵在了老书生的面前，阻止对方去寻找家法。
“我们真的没有撒谎，那些吃的确实是主上赏赐的……”
“阿耶，这个事情确实是您搞错了！”
与二十七娘不同，三十一娘的心理素质就要好很多，毕竟她面对孔清的时候都敢面不改色的撒谎，此时她也上前了一步，挡在了老书生的另一侧，有理有据的解释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您，毕竟您当年在广陵历练的时候不过是悬壶济世罢了，来往之人也都是些凡夫俗子，所以您的眼界也就局限在那些凡人之中了，但我们姐妹现在侍奉的主上是什么人……”
说到这里，三十一娘看着老书生已经出现了思索的表情之后，立刻趁热打铁的说到。
“那可是道门现在的魁首，仅仅用了数年的时间就成就了真人顶峰，千年一遇的人杰，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您用您当初见过的那些俗世贵族来跟我们家清微主上相比，说是星光与皓月……不对，星光与大日相比都是抬举那些贵族了！”
“哦……”
听到三十一娘的这句话之后，老书生顿时楞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过了十来秒钟之后，他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之前的错误。
“三十一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是为父搞错了？”
“肯定是您搞错了啊！”
听到老书生的话之后，二十七娘也跟着附和道。
“我们家清微主上不仅自己神通广大，而且还有好多汪洋无尽之宝，有的里面是取之不尽的食物，还有的里面是倒之不竭的饮料，吃喝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发愁的……阿耶，您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就不要随便猜疑我们啊！”
“……好吧！”
听到自己这两个女儿的解释之后，老书生的脸上再次变得缓和了下来。
“这是为父错怪你们两个了，不过我怎么可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汪洋无尽之宝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说到这里，老书生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二十七，三十一，既然你们主上清微真人前程如此远大，又对你们如此宽待，你们就应该努力工作，端茶倒水的随侍在身旁才是，跑回宝华山来做什么，赶紧回去吧！”
“……”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说服了阿耶，让他不再纠结自己损公肥私的事情，结果对方转头回来就催着自己离开，二十七娘瞬间就有点傻眼。
“阿耶，我们这次回来可是……”
“招工的！”
还没有等二十七娘的话说完，三十一娘已经镇定自若的上前一步。
“阿耶，现在主上掌控了一处……秘境！没错，就是秘境，而且还是很大的秘境，里面灵气充裕，对我们狐族修炼和化形都很有好处，但主上现在人手匮乏，所以二十姐就想要请阿耶和弟妹们一起搬去主上的秘境之中，一来帮主上做事，二来也可以顺便修炼，可谓一举两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说对方居然是打算带自己和其余的那些年幼的儿女们去秘境里面做事的时候，老书生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这是好事……好事，阿耶一定支持！”
“……”
听到老书生的话之后，三十一娘立刻得意的朝着旁边的二十七娘使了一个眼色。
看到没有！
对待阿耶就得这么和他沟通，要是实话实说的话，他是肯定不会……
下一刻，二十七和三十一这两只胖狐狸就看到那个老书生已经转身朝向了坐在青石板前面的几只个头比较大的狐狸，随后用手点了点。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你们四个跟着二十七和三十一去吧，记住，我们狐族能进只有地仙才能修行的秘境是大机缘，你们一定要努力工作，不要辜负清微真人的栽培，知道了吗？”
“是！”
听到老书生的话之后，这四只个头稍微大了一点的狐狸立刻十分淑女的弯腰行礼，用整齐的女声回答道。
“女儿谨遵阿耶之命！”
“那个……”
听到老书生的话之后，就连三十一娘都有些意外。
“阿耶，二十姐的意思是请您和其余的弟妹一起去的！”
“我们就不去了！”
老书生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为父已经垂垂老矣，去了也帮不上清微真人的什么忙，而你剩下的这些弟妹年级还小，连化形都做不到，去了更是没用，还是你们几个去吧！”
“可是……”
还没有等三十一娘的话说完，就看到老书生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没什么可是的，三十一，或许你们的主上对你们很好，但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拿，不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就不要拿……所谓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我胡道洽一生清清白白，绝对不会拿那些非分的东西的！”
“阿耶，您不愿接受主上施舍的好意也可以，那接受我们姐妹的侍奉总可以了吧！”
听到老书生这坚定的话语之后，三十一娘的眼珠又转了一下。
“现在我们姐妹在长安也是有房有车的狐狸，要不您带着年幼的弟妹跟着我们一起去长安居住吧，这样其余的弟妹只要可以化形之后，就可以直接进入主上的秘境帮忙，也免得我们将来长安和宝华山来回跑，耽误了主上的事情，怎么样？”
“这个……”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老书生看了看坐在青石板上的那些小狐狸渴望的眼神，眼中也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但过了十来秒钟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为父当年得宝志和尚的庇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现在贸然离去不免有忘恩负义之嫌，所以还是你们姐妹离开吧，等你们的这些弟妹可以化形的时候，为父会让她们去长安太史局寻找你们的！”
“呃……”
听到自己父亲的这句坚定的话之后，二十七娘和三十一娘再次对视了一眼。
果然！
还是被二十姐料中了，阿耶这个老顽固根本就没打算离开，看来得跟他好好的沟通是不可能，得出动这次带来的底牌了。
接下来，就看到三十一娘装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悄悄的伸出小爪子在自己胸口挂着的一个布袋上很有节奏的按了几下。
……
一分钟以后，两声尖利的龙吟在宝华山的上空响了起来，声音刚一入耳，那个老书生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头朝着龙吟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两条浑身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毒龙正在宝华山的上空盘旋飞翔，一边飞，一边从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宝华大和尚，不出来见一见当年的故人吗？”

第一千零四章：别人指责我萧衍也就算了，你们和尚是怎么有脸指责的
“阿耶，你看那两条毒龙好可怕啊！”
在看到那两条耀武扬威的毒龙出现在宝华山上空的时候，三十一娘立刻上前一步，用有些急促的声音对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老书生说道。
“宝志和尚居然得罪了这么可怕的东西，您和弟妹们继续住在这里的话会不会遭了池鱼之殃呢？咱们还是搬家去长安吧，那里是主上的地盘，可太平了，您就是半夜去逛平康坊都不用担心会被其他的妖怪或者坏人打劫……”
“你说的是真的吗？为父当年也去过长安，感觉那里真是太乱了，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没想到现在在清微真人的治下居然已经太平到了能半夜去平康……”
被天空之中的两条毒龙吓得浑身直哆嗦的老书生胡道洽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结果等话出口了一半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小三十一你又在胡说八道，为父做狐一生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去过平康坊那种地方！”
“……”
三十一娘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吧，是女儿说错了，阿耶，总之宝华山真的是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搬家吧！”
“这个……”
老书生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两条盘旋往复，嘴里时不时发出了龙吟巨响的毒龙，虽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但是嘴上还在坚持。
“不行！若非当年宝志和尚收留，为父也不可能将你们姐妹抚养长大，这个恩情还没有报答之前，为父就离开的话岂不是忘恩负义？此事断断不可！”
“南无佛陀跋陀罗！”
就在三十一娘跟老书生胡道洽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宝华山的某处传来了一声轻微但清晰的佛号，接着就看到一个长发赤足，手持锡杖，杖头挂着一把剪刀和一面镜子的老和尚已经飘身而起，朝着空中的两条毒龙迎了上去。
“老僧还以为是哪位故人，不想却是郗皇后大驾光临，老僧未曾远迎，失礼了！”
“吼！”
老僧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空中的那条身材略微有些纤细的毒龙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龙吼。
“宝志和尚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假惺惺的，虽然心里恨不得妾身去死，背地里还给妾身下了这个变身毒龙的法咒，但见妾身的时候，脸上还总带着伪善的笑容……”
“呵呵！”
毒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老和尚又轻笑了一声。
“郗皇后说笑了，老僧何曾想过让皇后你去死，而且你之所以会变身毒龙，不过是你不敬沙门，不从三宝，自甘堕落，所以才落入了业障之中而已，这与老僧有何关系！”
“还敢胡说！”
听到宝志和尚的话之后，毒龙瞬间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身形一转，一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龙爪已经朝着宝志和尚的头顶抓了下来。
“当年妾身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化身毒龙的，你宝志和尚敢说自己不知道？”
“南无佛陀跋陀罗！”
面对毒龙这含恨的一爪，老僧宝志和尚嘴角微翘，手中的锡杖一横，不躲不闪的架了上去。
“老僧自然知道，都说了郗皇后你不敬沙门，不从三宝，所以才有这样的报应……开！”
砰！
一声闷响之后，只见老僧宝志和尚依旧站在原地，身躯不闪不摇，但空中那条身材纤细的毒龙则是被直接反震了出去。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
“哈哈！”
在看到宝志和尚占了上风之后，躲在青石旁边瑟瑟发抖的老书生胡道洽瞬间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没有，宝志大师的实力比那条毒龙要强，所以我不用怕……”
“阿耶！”
还没有等胡道洽的话说完，就听到三十一娘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你难道就没想到过，人家这两条毒龙既然敢找上宝志和尚的门，就表示人家肯定不怕他……”
……
“郗皇后……”
一击占据了上风之后，宝志和尚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很有风度的站在原地，手握锡杖，对着眼前的这两条毒龙露出了一个大度的笑容。
“念在昔日你与老僧也是旧识的份上，老僧给你一个机会离开宝华山，否则的话，就不要怪老僧我出手降魔了！”
“降魔……哈哈！”
听到宝志和尚的话之后，毒龙郗娘子也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容。
“宝志和尚，你以为妾身还是当年的那个无权无势，除了一个皇后的头衔之外一无是处，就算是被你们暗算了也无可奈何的郗徽吗？”
唰！
下一刻，只见空中的毒龙身形已经迅速的缩小，重新恢复成了那个穿着侍女服的女子的形象，随后一脸骄傲的从自己腰间解下了一块玉佩，朝着宝志和尚举了起来。
“宝志和尚，你不是号称博学通识么，来看看妾身手中的这个是什么？”
“嗯……”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宝志和尚的目光跟着就落在了郗娘子手中的玉佩上，但就在他看清楚了玉佩上的字迹之后，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上穷碧落？”
“不错！正是碧落……”
郗娘子对着宝志和尚抬头挺胸，一脸骄傲的说道。
“现在妾身不但是北帝的侍女，而且还得到了碧落第一女仙太阴夫人的青眼……来！你宝志和尚要是有胆量的话，不妨试试出手降服妾身这个妖魔！”
说到这里，郗娘子轻蔑的看了宝志和尚一眼，接着说道。
“不过妾身先提醒你一句，对妾身出手之后，大和尚你恐怕就得连夜跑出神州，不然就准备迎接我碧落仙都的怒火吧！”
“南无佛陀跋陀罗！”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宝志和尚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几秒钟之后，脸上再次堆起了那种被郗娘子称为伪善的笑容。
“恭喜皇后殿下超脱沉沦，成为碧落仙都的一员，老僧也感到万千之喜！”
……
“阿耶，怎么样？”
在看到宝志和尚那伪善的笑容之后，站在老书生胡道洽身边的三十一娘顿时得意的对着他说道。
“奴家就说人家毒龙既然敢来，自然是有依仗的吧！”
“……”
此时的胡道洽压根没注意站在天空中的毒龙郗娘子，而是看着一脸温和假笑的宝志和尚，脸色茫然，很显然对方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很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位高僧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
“虚伪！”
空中的郗娘子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判定她是妖孽的大和尚，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宝志和尚，今日前来找你算账的人故人可不光是妾身……”
说着，郗娘子侧过身，将另一条依旧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毒龙让了出来，对着宝志和尚说道。
“大和尚，你看看这是谁？”
“这是……”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宝志和尚这才将目光落到了旁边这条看似比郗娘子更加粗壮，更加恐怖，但其实真正的实力比起对方还要弱小很多的雄性毒龙的身上。
“这位的气息确实老僧有些熟悉……”
就在宝志和尚的神念在这条雄性毒龙的身上绕了两圈之后，脸上瞬间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王上，居然是你！”
“正是萧某！”
随着话音，只见这条雄性毒龙的身体也跟着收缩，露出了属于梁武帝萧衍的面孔。
“某还以为宝志大师你已经忘记萧某这个人了……”
“这不可能！”
在看到梁武帝萧衍出现之后，一直以来面露微笑的宝志和尚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王上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也……”
说着，宝志和尚的目光又落在了一边的郗娘子的身上，随后一脸的恍然大悟。
“老僧明白了，当日侯景说王上你死了的时候，原来是已经化身毒龙的皇后殿下你出手将王上带走了……这真是，老僧真没有想到，日日被毒火攻心的皇后殿下你当时还能有如此清醒的心智！”
“是啊！”
梁武帝萧衍轻轻的点了点头。
“若非朕……某还有徽儿这个不因昔日过错而怨怼我，反而忍受着攻心毒火，再次前来拯救我的妻子的话，某现在应该已经进了泥犁地狱了吧？”
说到这里，萧衍自嘲的笑了一下。
“呵呵！说来真是讽刺啊，某活着的时候度了多少僧尼，修了多少寺院浮屠，放生了多少生灵，某本来以为自己就算没有恒河沙数一般的功德，最起码也不至于跌落在泥犁地狱之中吧，结果……”
萧衍摇了摇头，接着看向了宝志和尚。
“志大师，当年齐武帝是怎么对你的，某又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是！”
宝志和尚垂下了眼皮，脸上的假笑已经完全收起，淡淡的说道。
“王上你对老僧可谓信重有加，言则必称弟子，出则同车，入则同食，老僧的心中也是十分感激的！”
“感激……呵呵，真是可笑！”
梁武帝萧衍又笑了笑。
“朕被侯景那个奸贼困在台城的时候，志大师你已然脱胎换骨，成就地仙菩萨之尊了，朕那时日日对你祈祷，求你能拯救朕于水火之中，结果朕等到了什么？日复一日的囚禁，日复一日的饥饿……志大师，已经成就了菩萨的你不会听不到朕的祈求吧，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朕一把呢？”
“南无佛陀跋陀罗！”
宝志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漠然的回答道。
“彼时侯景势大，王上的基业想要存续已然无望，纵然老僧亲自出手也无济于事……而且我沙门旨在普度天下众生，而不是一家一姓！”
“好一个旨在普度天下众生，不在一家一姓！”
听到宝志和尚的话之后，梁武帝萧衍顿时冷笑了一声，随后伸手指了指宝华山后山的寺院。
“所以这就是志大师你的弟子静光带头给侯景上书献媚的原因吗？好吧！这也就罢了，毕竟正如志大师你所言，彼时候贼势大，趋利避害又是人之常情，但问题是静光大和尚他为什么要在给侯景的上书之中公开斥责朕失德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武帝萧衍的语气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是，没错！朕当时失德了。但朕是怎么失德的，不就是在你们佛门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钱财，听了你志大师和你的那些高足太多的话吗？那些被朕耽误的天下万民指责朕失德也就罢了，你们这些和尚是怎么好意思也站出来指责朕失德的？”
“这当然是王上你失德！”
宝志和尚抬起头，睁开眼睛，一脸漠然的看着梁武帝萧衍。
“王上你乃是万民之主，却听从佛门修行者之言，漠视朝政，动辄舍身入寺，导致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难道这个责任还能怪在别人的身上吗？
王上你说你是听信了老僧和老僧弟子之言，但某等又何德何能，足以左右王上你的意思，莫非老僧或者老僧的弟子是用刀斧加在了王上你的脖子上，逼迫你这么做的吗？
王上，虽然老僧是出家之人，但也要说一句，你自己的王位自己不管，难道还指望我等僧人帮你去管吗？”
“……”
梁武帝萧衍愣愣的看着宝志和尚，随后默默的抬起手，朝着对方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志大师果然还是如同昔年一样一语中的，让朕无话可说！”
……
“我擦！这个和尚也太那个了吧？”
虽然说梁武帝萧衍夫妇是三十一娘她们请来帮忙揭露宝志和尚的帮手，但看到宝志和尚居然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之后，三十一娘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阿耶，您就打算给这种货色报恩吗？”
“这个……”
此时的胡道洽也是看着天空，一脸茫然。
“我……我不知道……宝志大师怎么会是……会是这个样子？”

第一千零五章：老狐狸，你是宝志和尚的手下吗？
“郗皇后，王上！”
在宝华山上的天空之中，某个拎着锡杖，披散着头发的老和尚一脸漠然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一男一女，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往事已矣，老僧劝二位还是放下的好，仇恨淤积在心底对二位的修行也没有任何的好处，至于说二位想要找老僧理论此事的话……”
老和尚的嘴角微微弯曲，露出了一个习惯性的笑容。
“非是老僧自夸，虽然郗皇后你现在也已经是地仙中人，但想要对抗老僧却是绝无可能！”
“哼！谁说徽儿会一个人对抗你？”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站在他对面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声色俱厉的说道。
“志和尚，你以为某现在还会跟当年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徽儿被你们欺凌而无动于衷吗？”
“呵呵呵……”
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老和尚已经轻笑了一声，随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了他。
“王上，你昔日与老僧也算是是莫逆之交，所以老僧也对你说一句实话，类似老僧与郗皇后这样级数的战斗，王上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看着，不下场添乱，这就是对皇后殿下最大的支持了！”
“……”
听到老和尚的话，男子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志和尚，你……你竟然敢如此欺我，看打！”
说着，男子猛然踏前一步，双手结印，朝前挥出。
“青龙之角，斗杀！”
随着男子的话音，东方青龙七宿中的角木蛟也跟着闪动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一道绿色的火焰从男子的双手间射出，化成了好像是龙角一般的模样，朝着老和尚的身上扎了下去。
“呵呵！”
看到男子的这个动作之后，老和尚顿时摇头低笑，然后漫不经心的一掌拍出。
“王上，老僧昔年就教导过你‘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的道理，结果现在看来王上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砰！
在老和尚的说话声音中，梁武帝萧衍射出的绿色火焰化成的龙角就已经跟对方信手拍出的一掌直接撞在了一起，随着一声闷响之后，老和尚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的摇晃了一下，同时也将他还没有出口的剩余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咦！”
老和尚发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声音，随后抬手朝着自己的掌心处看了看，接着又抬头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梁武帝萧衍。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僧本以为王上你在战斗中只能拖累郗皇后，现在看来是老僧错了……”
“哼！”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梁武帝萧衍顿时得意的哼了一声，但随即他就听老和尚接着说道。
“王上你现在除了拖累郗皇后之外，还是可以起点略胜于无的作用的！”
“可恶！”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评价之后，本来还有些许得意的梁武帝萧衍再次暴怒，他双手一分，绿色的毒火已经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
“志和尚，今日朕就让你看看朕是不是略胜于无……”
说着，梁武帝萧衍猛然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一道毒火吐息从他的嘴里出其不意的喷了出来，朝着老和尚所在的方向喷了出去。
“呵呵！”
面对暴怒的毒龙萧衍，老和尚淡笑了一声，随后手指一掐诀。
“啊阿下萨嘛哈！”
随着咒音出口，一道金光就已经在老和尚的身上亮起，将萧衍喷出的毒火全都阻挡了下来。
“皇后殿下，您是碧落的一员，但王上他未必也是碧落的人吧……”
在萧衍绿色的火焰吐息志宏，传来了老和尚那依旧平静如常的说话声音。
“况且你们两个在老僧的清修之地喊打喊杀，执意相逼，老僧就算是不得已出手，想必碧落也不会太过为难老僧，为了避免出现这样对彼此都不好的事情，皇后殿下您还是制止王上现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挑衅吧！”
“郎君！”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郗娘子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看身处毒火绿焰之中的老和尚，随后一把拉住依然在喷火的梁武帝萧衍。
“你暂时还不是他的对手，先停手吧，等过几天再跟他算总账好了！”
听到郗娘子的话之后，梁武帝萧衍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依旧是听话的停下了龙火吐息，随后对着眼前的老和尚冷哼了一声。
“哼！志和尚你等朕等着，过段时间朕再跟你算账！”
“呵呵！”
面对梁武帝萧衍的这句话，老和尚只以为对方是在放狠话，于是他双手合十，嘴角翘起，漏出了个讥讽的笑容。
“王上，虽然你和皇后殿下找到了碧落仙都做靠山，但想要奈何老僧还是绝无可能，所以老僧还是奉劝王上一句，你现在超脱红尘不易，就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以免折损了自己。”
“哼！”
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梁武帝萧衍已经再次哼了一声，随后气呼呼的纵身而起，再次化成了那条巨大的毒龙，朝着宝华山的外围飞去。
“那咱们就走着瞧……”
……
“阿耶，咱们还是搬家吧！”
就在梁武帝萧衍和老僧宝志和尚在对峙的时候，站在下方的狐狸三十一娘和她身边的二十七娘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站在他身边的老书生胡道洽说道。
“您也听到梁武帝和他娘子的话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完了还有下次，下次完了还有下下次……虽然宝志和尚不在乎对方，但您和弟妹不行啊，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对啊！对啊！”
二十七娘也在一边开口劝说道。
“况且这个宝志和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人家梁武帝对他那么好，他都能在人家需要帮助的时候撒手不管，您就算是继续住在宝华山，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难道您就能指望上这帮和尚吗？”
“这……”
到了这个时候，本来十分坚定的要留在宝华山的狐狸书生胡道洽态度也变得松动了不少。
“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宝志大师的庇护，为父才能安全的把你们都抚养长大，结果现在咱们就这么直接离开的话，会不会很不合适。”
“……”
看到胡道洽的态度转变之后，三十一娘悄悄地朝着二十七娘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身躯悄悄后撤了一点，趁着自己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又伸出小爪子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布袋上按了几下。
“吼！”
就在三十一娘的小爪子刚刚从自己的胸前挪开的时候，就听到他们的头顶已经传来了一声暴怒的龙吼，接着就看到一只浑身燃烧着绿色毒火的毒龙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这帮狐狸的面前。
“你们这帮狐狸也是宝志和尚的手下吗？”
“那……那……”
在看到这只庞然大物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之后，老书生胡道洽顿时整个狐都懵圈了，他张开嘴，似乎是想要回答，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语意不明，含糊不清的嘟囔。
“是……不……”
“当然不是！”
在自己的阿耶面对巨大的毒龙，已经浑身颤抖，体如筛糠，两眼无神，眼看就连话都回答不出来的时候，站在他身侧的三十一娘已经勇敢的挺身而出，挡在了胡道洽的面前，直面这只庞大的毒龙。
“我们就是在这里暂住的狐狸，而且马上就要搬去长安城了……”
“哦！”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这只巨大的毒龙低下头，两只比窗户还要大的龙眼死死的盯着正在颤抖个不停的胡道洽。
“这只老狐狸，你女儿说的对不对？”
听到毒龙的话之后，站在胡道洽前面的三十一娘顿时隐蔽的朝着对方打了一个眼色。
不要瞎搞，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他女儿的……赶紧按照剧本来，不要被阿耶发现了破绽！
“咳咳！”
看到三十一娘的眼色之后，毒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接着双眼圆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化成了人形的老狐狸，对着他再次大声的发出了巨吼。
“吼！朕问你话呢，老狐狸！你们是不是宝志和尚的手下？”
“这……那……”
虽然说毒龙之前的台词略微有些穿帮，但很明显，已经被吓得直打哆嗦的胡道洽现在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压根就没有分辨出任何的不对。
“你……我……”
“郗皇后！”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另外一侧传来了宝志和尚的说话声音。
“还请您制止一下王上，不要随便迁怒我宝华山的这些开了灵智的生灵，毕竟王上和您与老僧之间的恩怨波及到别人也不合适！”
“志和尚你说什么？”
还没有等毒龙郗娘子说话，漂浮在胡道洽面前的毒龙梁武帝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吼。
“什么叫不要迁怒，朕今日就迁怒这帮狐狸了又如何……”
接着，就看到毒龙梁武帝转过头，对着老狐狸胡道洽恶狠狠地说道。
“狐狸，你给朕听着，朕限你一天时间，给朕滚……搬出宝华山，朕下次再来宝华山的时候，如果看到你还没有搬走的话，就不要怪朕对你们不客气了……到时候朕倒要看看宝志和尚会不会护着你们这些狐狸！吼！”
说到最后，毒龙梁武帝纵身而起，身体在空中一个盘旋，一尾巴就把距离这些狐狸很远的一棵大树给拦腰砸断了。
轰！
在大树落地的轰然巨响中，毒龙梁武帝再次朝着胡道洽大吼道。
“记住，一天时间！”

第一千零六章：胡檀越，你们胡家果然不愧是狐族名门
“实在抱歉，老僧之前的因果连累到胡檀越你了！”
等梁武帝夫妇两个所化成的毒龙耀武扬威的离去之后，宝志和尚也从天而降，落在了胡道洽他们所在的青石之上，随后双手合十，有些歉意的对着刚刚回过神来的胡道洽说道。
“不过还请胡檀越放心，老僧虽然没有什么通天彻地的神通，但护住胡檀越你们一家的平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你们尽管住下……”
“不必了！”
还没有等宝志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三十一娘已经再次挺身而出，挡在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宝志和尚你的好意我们家心领了，但我们胡家修为低微，实在是掺和不起您和碧落仙都之间的恩怨，所以我们家已经决定搬去长安居住了，而且马上就走！”
“嗯……岂有此理！”
在听到三十一娘这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宝志和尚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悦之色。
“这位胡娘子，老僧已经说了，可以保证你们胡家的安全，你们又何必离开呢？再说此去长安山高水远，你们胡家又实力不足，万一在路上有个什么闪失，这不是又给老僧平添罪孽吗？”
唰！
宝志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三十一娘已经人立而起，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形成为了一个虽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俏丽的女子。
“大和尚请放心，奴家自然有万无一失的办法！”
说着，化成人形的三十一娘抬起头，朝着宝志和尚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从自己腰间的掏出了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呼喊了一句。
“二十五，阿耶同意离开宝华山了，赶紧把飞机开过来搬家了！”
“收到！”
随着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回答，接着宝志和尚和在场的那些狐狸们就看到一架胖乎乎的洁白飞机摇摇摆摆的从宝华山测侧面转了出来，朝着他们所在的青石飞了过来。
“这个东西……”
在看到眼前这个奇异的飞行器之后，宝志和尚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老僧似乎有所耳闻！”
“当然！”
听到宝志和尚的话之后，三十一娘顿时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这飞机可是我家主上太史令清微真人的招牌，整个修行界独此一份！这次出来之前，奴家是得到了清微主上的许可，允许我们胡家集体乘坐这架飞机返回长安，所以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没错！”
在三十一娘的话说完之后，另一边的二十七娘也一脸骄傲的说道。
“再说现在太史局正在神州到处执行严打行动，奴家倒要看一看有哪个不开眼的修行者，又或者是精怪邪神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袭击我太史局的飞机！”
“太史令清微真人……原来如此，老僧明白了！”
在听到三十一娘和二十七娘的话之后，宝志和尚的嘴角瞬间翘起，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容，接着他转过身，双手合十，对着一脸茫然，好像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胡道洽说道。
“胡檀越，真没有想到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去长安讨生活的女儿，居然是在为太史局的清微真人效力啊，你们胡家果然不愧是狐族的名门，老僧倒是失敬了。”
“啊……哪里哪里！”
在看到宝志和尚行礼之后，狐狸书生胡道洽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回礼道。
“小女们不过是在太史局给清微真人端茶倒水，做些洒扫的事情，乃是清微真人的奴婢而已，哪里就称得上什么名门了，大师您太客气了！”
“胡檀越此言差矣！”
听到胡道洽的话之后，宝志和尚顿时笑吟吟的说道。
“清微真人乃是道门的绝代天骄，修行仅仅数年就已经成就了真人，数年之前的时候更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方仙道扫出了神州，能被这样的人物借出飞行法器来协助你们全家搬迁，足以证明你们胡家的贵女在清微真人的手下绝对是委以重任，称一句名门当之无愧。”
“呵呵！”
听到宝志和尚这夸奖的话之后，狐狸书生胡道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大师您过奖了……过奖了！”
“不算过奖！”
宝志和尚笑吟吟的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片青石，以及在石头上摆设整齐，用来当座位的石块，接着又对胡道洽说道。
“就凭胡檀越您这诗书传家的门风，将来你们胡家就一定会更加的显贵的！”
“呵呵！”
听宝志和尚说到了自己的得意之处，胡道洽顿时就更加的自豪了。
“大师您这话说的，什么诗书传家，不过是孩子们都略微识得几个字，算不得睁眼瞎而已。”
……
“胡檀越……”
夸奖了一通胡家的家教之后，宝志和尚又接着说道。
“既然贵女是太史局中人，那你胡家更不必害怕萧衍夫妇了，何必非得要搬走呢，继续住在此山，闲来无事的时候找老僧谈谈禅不好吗？”
“这个……”
听到宝志和尚的话之后，胡道洽的脸上又出现了犹疑的神态。
“其实老朽呢……”
“必须得搬走！”
还没有等胡道洽的话说完，就听到了一边传来了三十一娘斩钉截铁的声音。
“宝志大和尚，我姐妹既然身为主上的贴身侍女，自然一言一行都要为主上考虑，虽然主上神通广大，但我们也不能把哪怕是再小的麻烦引到主上的身上。”
“没错！我们姐妹可是很专业，很有职业态度的贴身侍女，从来不给主上添麻烦……”
二十七娘一边表示赞同，一边人立而起，朝着飞来的胖飞机挥爪示意。
“二十五，来，朝这边降落，对，就是这片空地！”
嗡嗡嗡！
在一阵低沉的声音中，这架胖乎乎的飞机摇摇摆摆的在二十五示意的空地停了下来，随后机舱的门从侧面打开，一只空勤狐从门边探出了头。
“二十七，三十一，我已经把货舱腾出来了，可以搬东西了！”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
在看到飞机降落之后，三十一娘立刻雷厉风行的一摆手，对着那帮妹妹们中间最大的几只狐狸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们带着其余的妹妹一起动手，把需要的东西都搬出来，送上飞机……对了！主要是阿耶的那些书，其余的那些衣服被褥之类可有可无的玩意带不带都行，去了长安的话，阿姊我……不对，二十娘阿姊会帮你们发新衣服和被褥的！”
“是！”
这几个较大的狐狸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剩余的那些听说去了长安就有新衣服和新被褥之后，都在欢呼雀跃的小狐狸们朝着青石旁边的一处洞穴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前方的胡道洽已经转过头，对着那些小狐狸大声的喊道。
“不行！”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小狐狸们还以为自己的阿耶还是决定不去长安，瞬间一个个变得垂头丧气，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但紧接着，他们就听到胡道洽痛心疾首的说话声音。
“什么新衣服新被褥，这太侈靡了……旧的就不能穿，不能用了吗？你们都给我听着，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去了长安之后能省一点是一点！”
……
嗡嗡嗡！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乱之后，那架胖乎乎的飞机再次摇摇摆摆的飞了起来，从宝华山的位置一飞冲天，朝着天空的云海飞去。
“哇！”
在摇摇晃晃的胖飞机之中，传出了一大帮小狐狸嫩嫩的惊呼之声。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在这些小狐狸们的惊呼声中还夹杂着老书生胡道洽的说话声音。
“老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是狐族的名门淑女，一定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都给我坐好……哇！好高……阿囡，你们的这个飞机到底安全不安全啊！”
接着就是三十一娘毫不犹豫的回答声。
“阿耶你放心吧，这飞机可是二十阿姊带着我们用清微主上的神器亲手制作的飞机，绝对安全，就算是出事了也会飘在空中，不会摔下去的！”
“……”
“太史局……清微真人……噫！谁能想到，在道门现在彼此分崩离析，互相攻讦的时候，居然又出了这么一位绝代的天骄。”
在飞机下方的宝华山的一处悬崖的侧面，宝志和尚手中拄着锡杖，看着天空的那架飞机消失不见的地方，眼中带着思索的神情，嘴里还在喃喃的念诵着。
“反观我佛门不但没有什么后起之秀，反而还被当今圣人以考试之名行沙汰之实，导致北方诸宗损失惨重，现在眼看就要轮到南方……唉！南无佛陀跋陀罗！”
宝志和尚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低叹。
“所谓诸行无常，盛者必衰！莫非我佛门在经历了六朝的大兴之后，现在也终于要到了衰落的末法之期了吗？”
说到这里，宝志和尚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行！我佛门不能就此坐以待毙，虽然以老僧的智慧，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
说到这里，宝志和尚拄着锡杖，转身向西，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西方的一座上面写着黄梅寺的寺院之上。
“现如今，也只有佛祖的嫡传弟子菩提达摩可以给老僧拿出一个合适的好办法了吧！”

第一千零七章：三十三重天的第二重天已经准备就绪了
贞观元年五月的时候，刚刚登基只有几个月的李世民陛下公开宣布，因为突厥的颉利可汗违背突厥传统，背离突厥地神勃登凝离，导致突厥的牧民民不聊生的关系，他决定派兵十万北上，公开支持他的好兄弟突利可汗成为突厥新的大可汗。
当突厥的探子将这个消息传回于都斤山下的时候，顿时就引起了颉利可汗的警觉。
“思摩，这个消息属实吗？唐人真的已经派兵前来支援突利来了？”
“是，大可汗！”
阿史那思摩低着头，恭敬地回答了一句。
“根据探子回报，唐人的军队在五六天前就出发了，统军的人是代州总管李靖，现在他们的军队已经走到并州，预计不日就能出河北，抵达突利小可汗的牙廷！”
“哼！”
听到阿史那思摩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恨恨的咬了咬牙。
“什钵苾这个该死的叛徒，竟然勾结汉儿来对付我，简直是丢尽了我突厥男儿的脸……”
“……”
对于颉利可汗的抱怨，阿史那思摩低着头，将自己脸上的表情全都隐藏到了恭顺的动作之下，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不行！”
在金帐里来回的踱了一圈之后，颉利可汗迅速地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等着什钵苾这个狼羔子跟那些唐人汇合，我必须主动出击，在那些唐人跟他汇合之前先消灭他，再兼并他的部族，然后给那些汉儿迎头痛击……对！就是这样。”
说着，颉利可汗转头看向了阿史那思摩，沉声说道。
“思摩，你去给那些依旧忠于我的部族俟斤传话，就说什钵苾私通汉儿，不配再做我突厥的小可汗，所以本大可汗决定铲除他，接下来哪个部族可以在战斗中立下首功的话，我就把什钵苾的草场都交给他，让他来做这个北廷的小可汗！”
“是！”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阿史那思摩恭敬地答应了一句，然后一手抚胸，从颉利可汗的金帐之中退了出去。
“大可汗！”
等阿史那思摩的身影从金帐之中消失之后，一个本来站在金帐的角落中，面容狰狞，肌肉虬结的大汉对着颉利可汗单膝跪倒，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您说哪个部族立下首功，就可以成为北廷的小可汗，那如果是某等立下首功呢，大可汗您能不能也让某等来做这个北廷的小可汗呢？”
“你们……”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颉利可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但随即这一抹不悦之色就被他给隐藏了起来，重新在脸上堆出了温和的笑意，随后伸出双手，将地上的这个大汉扶了起来。
“佉罗骞驮阿，你虽然是天神战士，但也是我突厥的男儿，应该知道我突厥的可汗可不是仅仅凭借一场战斗就能当上的……”
还没有等颉利可汗的话说完，他就看到这个大汉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不高兴的神色，于是他立刻改口说道。
“这样吧，等这次战斗结束之后，如果你和其他的天神战士能立下首功，那我就分配给你们这些天神战士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草场，并且让你佉罗骞驮阿成立自己的部族，成为我突厥的俟斤！”
“是！”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这个大汉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他高高兴兴的拜倒在地，对着颉利可汗叩首行礼。
“多谢大可汗的慷慨，就请大可汗看某等在战场上的表现吧！”
“呵呵！”
颉利可汗笑的十分爽朗。
“那本可汗就擦亮眼睛，等着你们这些天神战士给我带来胜利了！”
……
对于大唐以及突厥之间这阴云密布，一触即发的状况孔清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关注，因为此时的他依然在忙着那件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咔嚓！
在清脆的断裂之声响起之后，孔清一只手扶着盘古斧，另一只手已经快速的从腰间的炼妖壶内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瓶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吨吨吨！
等这瓶恢复法力和体力的药剂被一气呵成的灌下去之后，孔清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对着正翘着二郎腿靠坐在东皇钟上，手里还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在追剧的东皇钟器灵小姐姐喊道。
“钟仙子，动手吧！”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头也不抬，直接催动东皇钟，侧身一个旋踢。
“走你！”
随着话音，某处刚刚被被切落下来的秘境已经划过一道弧线之后，正正好好的朝着孔清的头顶飞了过来。而就在此时，法力再次恢复起来的孔清的手指也已经再次从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
“炼妖壶，祭！”
就在秘境刚刚到达孔清头顶的时候，一个青铜壶正好升起，随后从壶嘴处传来了巨大的吸力，将这个秘境直接吸了进去，消失不见。
“OK！搞定！”
这一整套行云流水，配合默契的动作结束之后，孔清一摆自己的衣袖，笑吟吟的对着依然低头在追剧的东皇钟小姐姐喊道。
“钟仙子，这最后一处秘境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贫道打算进壶中界，将这些秘境整理拼合一下，给壶中界再添第二层大陆，你要不要来帮贫道的忙啊！”
“不用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依旧是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屏幕，只是抬起手来朝着孔清摆了摆，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炼妖壶创造世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没意思，我还是回云中城……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用手在平板电脑上戳了一下，将正在播放的屏幕暂停，然后抬头看向了孔清。
“轩辕，这部新白娘子传奇我快要看完了，你把你播放室的钥匙给我，我进去找几部其他的电视剧来看……”
“钟仙子你弄错了吧？”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贫道的播放室没有锁的，你需要找什么直接进去找就是了……”
“哼哼！”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东皇钟钟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接着就看到她伸出手，朝着孔清抖了抖。
“轩辕，我说的不是你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播放室，而是你以炼金术实验室为借口，悄悄咪咪的在外皇城城墙边上搞得那个谁都不知道的私人播放室，我敢肯定你在那里准备的片子要比外面多……好了！我也不跟轩辕你多说了，钥匙拿来吧！”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什么叫谁都不知道的私人播放室……既然谁都不知道，那东皇钟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啦，轩辕你别拖拖拉拉的，痛快点！”
东皇钟小姐姐坐着巨大的青铜钟，唰的一下出现在了孔清跟前，对着孔清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你又在外面搞了一个外宅的……”
“……”
孔清一脸无奈的从炼妖壶中取出了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玉佩，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钟仙子口下留情吧，贫道不过是准备了一处研究炼金术和炼丹术的时候用来小憩的休息场所而已，怎么就成了外宅了！”
“呵呵！”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得意的伸手从孔清的手中接过玉佩。
“你轩辕的哪点小心眼我还能不清楚……你放心，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告诉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就不会告诉她们的！”
说着，东皇钟小姐姐已经带着他脚下的那口巨大的青铜钟一闪而逝，从虚空中消失不见。
“奇怪！”
孔清站在虚空之中，看着东皇钟小姐姐消失的地方，一脸的纳闷。
“贫道在炼金术实验室里准备的私人电影院应该是很隐蔽的啊，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
嗖！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壶中界的虚空之中，在他的面前，某个披着鸟羽大氅的老者正一脸严肃的围绕着某个刚刚被丢进壶中界的秘境飞来飞去。
“青城丈人……”
孔清脚尖轻轻一点，脚下的古尘剑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这个老者的身后。
“怎么样，这次钟仙子下手的分寸是不是够了？”
“嗯！”
老者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老朽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了，并没有发现这一处秘境上有什么被冲击破损的痕迹，看来钟仙子已经完全掌控了出手的轻重了！陛下，老朽觉得现在可以将宝仙九室之天挪入仙界了！”
“好吧！既然丈人觉得可以，那贫道也认可！”
孔清抬起头，在眼前这座看着完好无缺的秘境上扫过，然后接着说道。
“丈人，现在搬迁进壶中……仙界的秘境已经有不少了，贫道这段时间正打算将这些秘境组合在一起，形成三十三重仙界的第二块大陆，也就是第二重天。”
说着，孔清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青城丈人，接着说道。
“现在看到丈人您的时候，贫道正好有了新的想法……不若贫道就以宝仙九室之天为主，将其他的秘境合并过来，形成第二重天，正好也可以让丈人您来出任仙界第二重天之主，不知道丈人您愿不愿意屈就呢？”

第一千零八章：突利，你这个叛逆；颉利，你才是叛逆
“什钵苾！”
颉利可汗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骏马之上，扬着手中的马鞭，对着战场对面的某个文质彬彬，看上去宛如一个汉人一般的男子喊道。
“你勾结汉儿，背叛突厥，本可汗今日一定要为突厥清理你这个叛徒！”
“咄苾！”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对面那个好像是汉人一般的男子也扬着手中的马鞭，对着他怒喊道。
“伟大的勃登凝离已经降下了神谕，揭穿了你这个勾结邪教妖僧，背叛地神勃登凝离的突厥叛逆，今日我突利就要为突厥清理门户，消灭你这个叛逆！”
“你是突厥叛徒！”
“胡说，你才是突厥叛逆！”
随着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的怒吼，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战场上，无数打扮的相差无几的突厥骑士们正凶神恶煞一般的厮杀在了一起，雪亮的弯刀在空中挥舞，利箭好像是雨点一般的从天而降，血花从彼此的身上喷射而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之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嘿嘿！这家伙真热闹！”
在战场侧面的一座小山头的背后，某个混世魔王一边探出头，鬼鬼祟祟的看着前面的战场，一边嘿嘿的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某个脸色略有些淡黄的男子。
“叔宝，你说颉利和突利这两个家伙像不像咱们在清微那里看的那个三国演义里的桥段……”
说着，某混世魔王压低了声音，模仿着说道。
“吾奉诏讨贼！”
接着，他又迅速地把声音放粗，接着说道。
“吾奉衣带诏讨贼！”
说完之后，他立刻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
脸色淡黄的男子一脸无语的扭过头，对着正在大笑的某混世魔王说道。
“咬金，笑的轻一点，不要被这些突厥人给发现了！”
“没关系！”
程咬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咱们三个现在好歹也都是神明了，如果还能在观敌料阵的时候被人发现的话，那咱们几个还不如趁早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
脸色淡黄的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另一个脸色黝黑的男子。
“敬德，你觉得突利现在情况怎么样？”
“问题不大！”
黑脸男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场，信口说道。
“虽然他这边的兵力处于劣势，但士气尚可，一时半会之间应该是分不出什么胜败！”
“这可不一定！”
听到黑脸男子的话之后，一边的某混世魔王顿时抬杠一般的说道。
“颉利可汗这边的金帐近卫明显更加训练有素，而且黑炭头你还不要忘记了，颉利的手中可是还有三百阿修罗没有派出来呢，只要颉利可汗用那三百阿修罗为箭头凿穿一点之后，跟着大举压上……嘿嘿！”
说到这里，某混世魔王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狞笑了一声。
“别看突利现在跳的欢，到时候绝对一把就把他打崩！”
……
就在两个门神和一个混世魔王正在一边鬼鬼祟祟的做战场观察员的时候，处在战场后方的颉利可汗看着眼前胶着的战场，脸色也有些许的难看。
“大可汗！”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面容狰狞，肌肉虬结的大汉已经从侧面走到了他的马前，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您的这些战士都不行，还是让某等出马吧，就对面这些蝼蚁，某等保证一次冲锋就可以把他们像绵羊一样的赶散！”
“那好吧！”
颉利可汗又看了看前方的战场，终于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佉罗骞驮阿，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神战士的厉害吧……”
“是！”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这个叫佉罗骞驮阿的大汉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喜悦的神色，但配着他那狰狞的脸，竟然隐隐的看出了一种嗜血的神色。
“大可汗，您会看到的……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杀谁？”
“你看到那里了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颉利可汗用手朝着面前战场上侧面的某处正在激烈厮杀的区域指了指。
“佉罗骞驮阿，我要你们去战场最激烈的地方，将突利牙帐的那些负隅顽抗的近卫全数击溃，能不能办到？”
“嘿嘿！”
颉利可汗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佉罗骞驮阿已经狞笑了起来。
“就这吗？大可汗，您就等着看吧！”
说着，佉罗骞驮阿一转身，大踏步的朝着颉利可汗身侧不远处的一群同样是面目狰狞的大汉所组成的队伍走去。
“兄弟们，拿起武器跟我来！”
佉罗骞驮阿举起手，对着这些大汉一摆手。
“颉利大可汗已经下令了，现在我们去让突利那个叛逆的手下看看我们天神战士的厉害！”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面目狰狞的大汉全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高声发出了怒吼。
“哈！”
在怒吼声中，这些大汉们迈开两条腿，以超越了奔马的速度跟在佉罗骞驮阿的身后，如同疾风一般朝着战场最激烈的地方，也就是颉利可汗刚才手指的位置冲了上去。
“让我们去碾碎他们！”
几分钟以后，一名突利手下的近卫刚刚一刀将对面的一个敌人劈下马，接着才刚刚喘了一口气，就看到一帮光着膀子，仅仅在脖子和肩头挂着几串璎珞，长相十分狰狞丑恶的大汉已经挥舞着武器，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还没有等突利手下的这个近卫搞明白对面来的这批长得十分丑恶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也就是这三百名阿修罗的统帅佉罗骞驮阿已经纵身而起，看似粗壮的身体却宛如轻捷的猿猱一般高高跃起，手中握着的直刀在日光之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叛逆去死！”
随着佉罗骞驮阿的厉声大喝，他手中的直刀已经重重的斩在了对方举起的弯刀上，随后就看到那个突利的近卫浑身一震，手中的弯刀径直脱手飞出，接着就看到佉罗骞驮阿手中的直刃已经顺势下斩，砍在了对方的颈侧。
噗！
一声轻响之后，佉罗骞驮阿手中的直刃已经顺着对方的颈侧切入，然后随着他下坠的身体不断下切，等到佉罗骞驮阿的双脚再次站在地上的时候，对面这个骁勇善战的突厥勇士的身体已经在他的长刀之下一分为二，朝着马匹的左右两侧倒了下去。
一刀将对手竖着斩成了两半之后，佉罗骞驮阿站在漫天的血雾之中，发出了一个狰狞的喊声。
“喝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突利一方的士气瞬间就低沉了下去，而颉利可汗这边的气势则是瞬间就高涨了起来。接着其余的那些阿修罗战士们也纷纷手持武器，跟在佉罗骞驮阿的身后冲进了战场。
虽然说这些阿修罗战士们当初在面对孔清手下的那些钢铁之躯的天兵的时候表现的并不出众，但在这凡俗的战场上，他们一个个就宛如战神一般在战场之中肆意纵横辟阖。在他们的所过之处，突利手下的那些勇士们一个个就跟草芥一样被轻松的砍翻在地。
几分钟以后，本来还势均力敌的，十分胶着的战场上就被这些阿修罗战士给轻松的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后颉利可汗的部下跟着大举压上，瞬间整个战场就像某个混世魔王曾经说过的一样，突利被彻底的打崩了。
……
“怎么样？”
看到战场上的变化之后，混世魔王程咬金得意的看了旁边的脸色黝黑的尉迟敬德一眼。
“黑炭头，我说对了吧，只要颉利出动那些阿修罗战士，突利是根本挡不住！”
“确实如此！”
一边的秦琼看着在战场上肆意纵横的阿修罗战士，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些阿修罗似乎比咱们当初遇到的那些蛇妖还要强大，或者说这些家伙更加适应战场，他们比蛇妖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真的就像佛经里说的一样，这些阿修罗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说到这里，秦琼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难怪清微之前要突袭日出寺，先发制人的解决了这些家伙的源头……要不然的话，真给突厥搞出几万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某等已经成神，应付起来也不见得……”
说着，秦琼停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看程咬金和一边的尉迟恭。
“咬金，敬德，一会动手的时候，宁可放走一万的突厥人，你我也必须把这三百阿修罗留下！”
“叔宝所言极是！”
尉迟恭看着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那些阿修罗战士，也跟着点了点头。
“让这些东西逃走的话，确实是我大唐的大患！”
“放心吧！”
某个混世魔王抬头看着战场上的那些阿修罗，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狞笑。
“虽然这些阿修罗比蛇妖强，但现在的咱们也不是当初跟蛇妖对阵时候的咱们了。”
……
“泥孰大萨满！”
在看到自己的近卫骑兵居然被对方数百人的步兵给轻松击破之后，坐在马上的突利可汗顿时就有些慌，他扭头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将目光放在了一个带着鸟羽的枯瘦的老者身上。
“颉利已经出动了那个邪教妖僧给他训练的战士，现在我们这边只有指望您和勃登凝离尊神了！”

第一千零九章：这是勃登凝离翱翔天际的双翼，神鸟萨姆乌勒克！
“突利可汗放心！”
泥孰大萨满一边颤颤巍巍的从自己骑着的马上下来，一边对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突利可汗说道。
“伟大的地神勃登凝离早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所以提前就给某赐下了这个……”
说着，干瘦的老者伸手从马鞍侧面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好像是某种飞鸟的雕塑，一脸恭敬地托在手中，给突利可汗看了看。
“接下来只要某等可以用一些叛逆的鲜血来祭祀伟大的勃登凝离，就能召唤出他的分身，对抗那个邪教胡僧给颉利带来的那些恶魔士兵。”
“好！”
听到泥孰大萨满的话之后，突利可汗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
“大萨满，你赶紧布置祭祀勃登凝离的法术，某这边会带几个对面的叛逆来给你血祭的！”
“嗯！”
泥孰大萨满微微点头，答应了一声，然后颤颤巍巍的从马鞍侧面的袋子里再次取出了一张画着古怪花纹的兽皮，选了一个平整的地方，恭敬的铺了下去，随后将那个飞鸟的雕塑放下，接着后退了两步，在泥土中跪伏了下来，对着神像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你们几个……”
做完这一切之后，泥孰大萨满转头看着他身边的几个萨满。
“我上次教给你们的神乐都学会了吧，这次你们几个辅助我一起向尊神祷告！”
听到泥孰大萨满的话之后，那几个萨满都带着激动之色，对着泥孰大萨满鞠躬应答。
“是！”
看到这几个萨满答应下来之后，泥孰大萨满转过身，从旁边的马鞍袋里取出了自己的鼓和鼓槌。然后就地坐了下来，双眼半睁半闭，随后张嘴打了几个哈欠，接着这才抬起拿着鼓槌的右手，轻轻的在鼓上敲了一下。
咚！
随着鼓声响起，老者的身体瞬间就飘浮了起来，就好像有一个透明的巨人站在他的身后，用手拎着他的脖领子一样。
在老者开始击鼓的时候，他身边的那几个萨满也围绕着他坐了一圈，然后跟他一样半睁半闭着双眼，用手中的鼓槌有节奏的在鼓上敲打了起来。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这五六个萨满也跟老者一样诡异的飘了起来，随后开始一边左右摇摆，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开始吟唱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外围的几个跪在地上的萨满也张开嘴，加入了合唱之中，一边唱，一边晃动着身体，朝着那个好像是飞鸟一样的神像叩拜。
“阿勒甫……卡拉……库斯……勃登凝离……”
随着这些萨满的祭拜，这尊飞鸟神像也漂浮了起来，在空中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尊神勃登凝离已经降临！”
在看到神像开始抖动之后，漂浮在人群中的老者一边继续击鼓，一边侧过头，朝着站在外围的两个萨满询问道。
“突利可汗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
泥孰大萨满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突利可汗的说话声音，接着就看到貌似文弱的突利可汗用手拖着一个被捆住了手脚的突厥人，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噗通！
突利可汗抬手将自己拖来的这个突厥人丢在了神像的面前，随后一手抚胸，朝着神像恭敬地跪了下来，开口说道。
“这个叛逆是某亲自为勃登凝离尊神抓来的，还请勃登凝离尊神助我祭拜颉利和他手下的这些邪教的恶魔……”
“勃登凝离尊神的眼睛宛如苍鹰一般无所不知，他已经看到了一切！”
泥孰大萨满用古怪的声调吟唱了一句，然后对着站在外围的两个萨满示意道。
“将突利可汗的祭品献上，用这个叛逆的鲜血取悦勃登凝离吧！”
“是！”
听到泥孰大萨满的话之后，这两个萨满立刻答应了一声，随后上前两步，来到了这个突厥人的面前，其中一个拿出了一把骨质的祭祀小刀和一个人类头盖骨做成的碗，而另一个人则是一把揪住了哪个突厥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向后拉，露出了他的脖子。
“不！不要……”
这个突厥人拼命的挣扎着。
“我不是叛逆，我是勃登凝离的信徒……”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那个拿着刀和碗的人已经一只手把碗放在他的脖颈下方，另一只手用祭祀小刀沿着对方的脖子一拉！
噗！
鲜血从脖子里喷了出来，正好落在了那个黑漆漆的头盖骨碗之中。
“伟大的勃登凝离啊！”
等到这个突厥人的身体停止挣扎之后，那个萨满举起手中的碗，将血液倾倒在了雕像上，同时在嘴里祝祷道。
“请接受这个叛逆的鲜血，并且帮助我们战胜他们吧！”
“呖！”
随着血液倾泻而下，在场的这些人的耳中仿佛都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鹰啼，接着他们就看到这个雕像的双翅已经开始了轻轻的摆动。
接着，这个雕像的表面已经泛起了黑色的光芒，随后越变越大，在短短的半分多钟之后，它就已经变成了一只身体庞大，翼展足有十几米，看上去十分神骏的黑鹰。
“呖！”
黑鹰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啼，随后拍打着双翅，从地面腾空而起，狂风从他的双翅之下席卷而出，将地面上的那些措不及防的萨满们都吹了几个跟斗。
“哈哈哈……”
泥孰大萨满浑身颤抖，用手指着这只巨大的黑鹰，发出了夜枭一样的笑声。
“看吧，这是勃登凝离神尊用来翱翔天际的双翼，神鸟萨姆乌勒克！”
……
“勃登凝离挺会玩啊！”
在看到这些萨满召唤出了这只看着十分威猛的苍鹰之后，另一边的战地观察员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炼制一个熊的分身就能尝试掌控大地和高山的权柄，炼制一个鹰的分身就可以尝试掌控天空的权柄……叔宝，你说这家伙到底炼制了多少个分身来做这种事情？”
“不知道！”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过权柄这个东西乃是天授，应该不可以通过这种明显是作弊的方式得到，所以某觉得勃登凝离应该是当初很走运的拿到了塞外的很多权柄，但却因为彼此之间的冲突，让他不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只能用这种简陋的方式来控制！”
“叔宝所言有理！”
一边的尉迟恭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若真是这么简单就能得到天地权柄的话，那中原的那些已经享受了香火数百年，却依旧只能做伪神的神明们早就能得到天地承认了……”
“好吧！叔宝你说的对，某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程咬金先是很不要脸的自我吹捧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叔宝，那你觉得勃登凝离的这个大鸟跟那些阿修罗比起来，到底谁更强一些？”
“某觉得应该是勃登凝离的鸟！”
一边的尉迟恭看着正在战场上飞翔，发出一声一声激烈的鹰啼的这只巨大的苍鹰，肯定的说道。
“毕竟这只鸟的实力跟你我的实力都相差无几了，就凭那些最高也不过是真人中期的阿修罗，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哼！这可不见得！”
程咬金又抬杠一样的反驳了一句。
“你别忘记了，当初造出这帮阿修罗的那个叫什么罗刹的和尚，清微可是联合了几个世外仙都的地仙一起出手，这才将对方斩杀在了于都斤山上，所以难保这些阿修罗的手中就没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可以让他们反败为胜的。”
“嗯！咬金所言极是！”
秦琼也点了点头，表示对程咬金的附和。
“敬德，这些阿修罗在进攻突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对方有勃登凝离的支持，但他们却依然还敢下场，肯定有所依仗……”
……
“呖……”
就在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在看热闹的时候，勃登凝离的那个苍鹰化身已经带着尖利的鸣叫之声，冲进了战场之中，在他巨大的双翼拍动之下，阵阵的狂风从战场上卷过，吹的颉利可汗的部队连眼睛都睁不开。
“勃登凝离！”
在看到这只巨大的苍鹰挟带着狂风进入战场之后，本来已经被颉利可汗的部队打的节节败退的突利可汗的部队瞬间发出了欢呼之声，而原本颉利可汗的部队的士气则是直接变得低迷了下去。
呼！
巨大的苍鹰从战场上划过，仿佛钢铁一般的翅膀从颉利可汗的部队中划过，瞬间血光迸现，惨嚎的声音直接响成了一片。
“可恶！”
本来还因为那些阿修罗们带来的胜利欣喜若狂的颉利可汗看着因为勃登凝离分身加入而变得急转直下的战场，狠狠的咬了咬牙。
“勃登凝离，就算是我答应了青眼大师传教的事情，但你的祭祀我也没有缺过啊，你为什么要背弃我这个突厥真正的大可汗呢？”
接着，颉利可汗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在勃登凝离的分身萨姆乌勒克出现之后，瞬间就变得毫无战意的士兵，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正在大呼酣战的阿修罗王佉罗骞驮阿的身上！
“佉罗骞驮阿，你们不是说不畏惧勃登凝离的吗？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想要成为我大突厥的俟斤，你们就必须帮我赢下这场战斗！”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刚刚一刀将自己面前的敌人砍翻的阿修罗王佉罗骞驮阿瞬间转头看向了那只翱翔在战场上空的苍鹰。
“兄弟们，跟我上，斩了这个背叛了卑摩罗叉上师的神明！”

第一千零一十章：陛下，您当初说过您一定会回来的啊
嗖！
一个面目狰狞的壮汉纵身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朝着面前的一只巨大的苍鹰落了下去，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直刃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勃登凝离，去死……”
还没有等这个壮汉的话说完，一阵狂风就已经卷到了他的面前，随后一对仿佛是钢铁铸成的羽翅劈开了呼啸的狂风，朝着他的身上斩了下来，跟他手中的直刃撞在了一起。
当！
一声脆响之后，这个壮汉的身体瞬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身后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骑着马的突厥士兵的身上，将对方连人带马全都撞翻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另一个面容狰狞的壮汉已经越过了他的身体，再次朝着眼前那只巨大的苍鹰冲了上去，但在几秒钟之后，这个刚刚冲上去的壮汉就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倒飞了回来，砸进了他身后的战场之中，随后身躯扭动了几下，就一动也不动了。
“哈哈哈……”
战场观察员尉迟恭一只手叉着腰，对着程咬金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咬金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就算是那些阿修罗再强，也不可能对勃登凝离的这个分身造成什么威胁的。”
“不应该啊，这帮阿修罗要是没有什么后手的话，颉利可汗怎么可能会在勃登凝离公开支持突利的时候带人来进攻呢？”
程咬金看着眼前的战场，一脸疑惑的用手挠着自己脸上的胡子。
“他难道不知道当勃登凝离显圣的时候，他手下的部队会是什么样子……”
话还没有说完，程咬金忽的抬起手，指向了战场的某处。
“等等！你们两个快看那个……就是最魁梧的那个阿修罗，你们快看他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秦琼和尉迟恭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战场之中最魁梧的那个阿修罗，也就是那三百阿修罗的统领佉罗骞驮阿的身上。
只见对方一边指挥着其余的阿修罗对着地神勃登凝离的苍鹰分身进行攻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一边在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勃登凝离的分身身后数米远的地方，随后一寸一寸的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把二尺多长的短剑。
这把短剑是轮剑的形制，剑柄上镶嵌着三颗骷髅，一颗面目狰狞做发怒状，一颗眉开眼笑做喜悦状，还有一颗一脸平静，剑身之上一面刻着弓矢，另一面刻着铃杵。
下一刻，就看到佉罗骞驮阿忽的纵身而起，趁着眼前那只巨大的苍鹰分身正在对付其余的阿修罗的时候，一跃从背后跳到了对方的背部，随后双手握着短剑的剑柄，朝着这只巨大苍鹰的背部狠狠的刺了下去。
“唵摩诃药乞叉……”
低沉的咒文从佉罗骞驮阿的嘴里传出，随后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他们就看到一阵金色的光芒出现在了他手中的短剑上，随后这把短剑就势如破竹一般的从苍鹰背部那宛如钢铁一般的羽毛之中刺了下去，刺入了这只巨大的苍鹰的后背。
“呖！”
吃痛的苍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然后两只翅膀拼命的开始扇动了起来，狂风从他的翅膀之下倾泻而出，在战场上横扫而过，将战场上的那些突厥人吹的摇摇欲坠。
“勃登凝离！”
一击得手之后，佉罗骞驮阿顿时发出了激动的喊声。
“见识一下大日上师卑摩罗叉的力量吧……弱吽鍐斛钵罗吠舍吽！”
随着他的呼喊，他手中的那把短剑上顿时亮起了耀目的光芒，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他的手中握着的并不是短剑，而是一束光一样。
噗！
一声轻响之后，金色的光芒穿透了巨大苍鹰的身体，从它的前胸透了出来。
“呖！”
苍鹰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喊声，接着双翅挥动，身体向上直冲而起，接着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将站在它背上的佉罗骞驮阿甩落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于都斤山的方向直冲而去。
“黑炭头，你看到了没有，某就说那些阿修罗一定是有后手的你还不信，现在看看谁赢了……”
这次轮到程咬金双手叉腰，腆着肚子，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怎么样，你对我这个智者的眼光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吗？”
“哼！你算什么智者……”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尉迟恭黑着脸哼了一声。
“不过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而已，要不是勃登凝离这个家伙太过愚蠢的话……就凭他这个拥有着接近地仙实力的分身，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连真人高端都不是的阿修罗给偷袭成功的。”
“哪又怎么样？”
程咬金依旧是一脸得意的双手叉腰。
“总之就是我赢了，你输了……”
“我没有输，这是意外！”
尉迟恭阴沉着脸回答道。
“要不我们公平一点，重新比……”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执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还没有等他们两个的话说完，就看到秦琼已经将目光从战场上收了回来，然后一脸严肃的扭头看着他们两个，开口说道。
“突利可汗已经败了，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
对于这场发生在突厥的战斗，孔清并没有做任何的关注，甚至连一个分身都没有派。
这并不是说孔清对于这场可以彻底终结突厥人在北疆统治的战斗毫无兴趣，而是在孔清看来，他不但拿下了日出寺，捕捉和消灭了绝大多数的阿修罗，提前帮着大唐解决了后患，而且还将突厥人最大的靠山，也就是地神勃登凝离都争取了过来，变相的造成了颉利和突利之间的分裂。
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都兼具的情况下，如果李二凤和他手下的这帮杀胚们还能失败，那只能说历史给他们的评价太高了，他们这帮贞观名臣其实就是一帮水货。
事实上对于孔清来说，现在让他头疼的则是另外一件事情……
“吾等恭迎黄帝陛下以及二位天妃回归宝仙九室之天……”
在青城山的宝仙九室之天中，一帮峨冠博带，打扮复古的地仙们排列的整整齐齐，对着站在秘境巨城城墙上的孔清以及站在孔清身后的玄素二仙和青城丈人等人弯腰行礼。
“愿陛下圣寿无疆！二位天妃芳龄永继！”
“……”
孔清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城墙下方的这些虽然年龄大小不一，但装束都十分接近的地仙，随后转头看着站在他身侧，披着羽毛大氅的青城丈人，苦笑了一下。
“丈人，咱们不是说好了就是来看看宝仙九室之天的情况，然后确定怎么搬迁的事情吗！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你何必搞的这么正式和隆重呢？”
“陛下您这话可就冤枉老臣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城丈人已经一脸正色的回答道。
“这些人可不是老臣召集而来的，而是他们在知道了陛下您今日要重回宝仙九室之天的时候，自发的聚集在这里，等着觐见陛下您的，老臣绝对没有做出违拗陛下，私自召集他们的事情来！”
“呵呵！”
看着青城丈人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孔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开玩笑！
要说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但你要说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贫道上辈子那可谓是行家里手了……群众自发的集会居然还能穿的如此整齐划一，青城丈人你觉得这可能吗？
“陛下，他们真的是自发的！”
仿佛看透了孔清的所思所想一般，青城丈人接着说道。
“宝仙九室之天乃是陛下昔日亲自开辟的秘境，在场的这些袍泽也都是昔年陛下您的亲随，每个人对陛下您都是忠心耿耿，虽千年万年亦不摇不动……”
说着，青城丈人向前迈了一步，一脸郑重的朝着下方的那些整齐鞠躬的地仙指了指。
“陛下，您不是一直疑惑老臣为什么会从两位天妃这里听说您归来之后，立刻就带人上门觐见，丝毫也不恋栈这宝仙九室之天的掌控之权吗？那老臣今日就正式给您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青城丈人双手抱拳，对着孔清拜倒在地。
“陛下，因为老臣与在场的这些袍泽一样，自从您骑龙升天，离开此界之后，就一直坚信您一定会归来，因为这句话本来就是昔日您离开宝仙九室之天的时候给老臣以及这些袍泽留下的诺言。”
“……”
看着一脸郑重的青城丈人，以及在城楼下整齐鞠躬的这些地仙们，孔清顿时感觉到一阵错愕。
贫道就说青城丈人当初为什么在贫道出现之后，会倒戈的这么快，原来贫道……不对！原来轩辕黄帝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居然还跟灰太狼一样放下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样的话啊。
还真是贴心呢！
“陛下，您当年离开的时候就是在宝仙九室之天的这里，在这个城墙上对老臣以及这些袍泽许诺，说不管此去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您一定会重新归来，带领我们框定天地秩序……”
青城丈人抬起头，满是沟壑的脸上已经是老泪横流。
“老臣与诸位袍泽在宝仙九室之天足足等了陛下您几千年，结果您虽然再次回来了，但却已经完全把老臣以及所有对您忠心耿耿的袍泽全都忘记了……”
青城丈人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孔清就看到城墙下的这些地仙已经全都恭敬的拜倒在地。
“轩辕近卫，随时等待陛下的召唤！”
“……”
看着下方的这些地仙还有拜倒在地的青城丈人，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一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感觉到有些僵硬。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想用法器偷袭，做梦！乃翁早就防着你呢
青城秘境宝仙九室之天内，此时正洋溢着一种兴奋的情绪。
秘境之中的那些来来往往的地仙，还有侍候他们起居的凡人或者修行者们的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个个时不时的就抬头看向了秘境的空中，仿佛哪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东西一样。
“诸位，这次绝对不能吝惜法力……”
在巨城中心的一座与周围的建筑有些格格不入的石塔的前面，身披着羽毛大氅的青城丈人正如临大敌一般，对着那些盘坐在石塔周围的法阵中的轩辕近卫叮嘱道。
“一定要全力输出，尽量激发陛下的这座神器昊天塔更强大的力量，将宝仙九室之天全都护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遗漏……这很重要，切记切记！”
“阿耶说的没错！各位叔叔伯伯请一定不要大意……”
站在青城丈人身边的宁旭清小娘子也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位负责搬迁秘境的神器器灵下手很有一些粗犷，如果诸位叔叔伯伯输入的法力不够，导致有所遗漏的话，说不定咱们宝仙九室之天在进入仙界之后就会多个脚印什么的。到时候丢了我宝仙九室之天的脸面还算是小事，丢了陛下的颜面那就是大事了！”
听到宁旭清小娘子的话之后，这些盘坐在法阵之中的轩辕近卫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请丈人和小娘子放心，某等一定全力以赴！”
……
“钟仙子……”
此时在青城秘境天外的虚空之中，孔清并没有跟之前的时候一样，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上手就祭出盘古斧，砍瓜切菜一般将宝仙九室之天与青城山的联系斩断，然后由钟仙子一脚将秘境送进壶中界去，而是脸上陪着笑容，对着正坐在东皇钟上追剧的钟灵小姐姐开口说道。
“咱们商量一个事情好不好！”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钟灵小姐姐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他。
“轩辕，你要商量什么？”
“是这样的！钟仙子，这次搬迁青城秘境的时候你能不能略微的……”
孔清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抬手朝着东皇钟小姐姐比划了一下。
“……温柔一点！毕竟钟仙子你也是知道的，青城秘境跟其他那些别人家的东西不同，这可是轩辕……是贫道亲自开辟出来的，而且里面的地仙也都是……”
“都是你的嫡系，我明白！”
还没有等孔清说完话，钟灵小姐姐已经十分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应承了下来。
“轩辕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轻拿轻放，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钟灵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贫道多谢钟仙子的理解！”
“应该的！”
东皇钟钟灵对着孔清一摆手，一脸豪迈的回答道。
“毕竟咱们两个也是几千年的老朋友了……”
“能和钟仙子做朋友，贫道还真是有幸！”
孔清的脸上再次带上了习惯的笑容，朝着东皇钟小姐姐点了点头，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探手从虚空之中将盘古斧扯了出来。
“钟仙子，我们开始吧！”
……
就在孔清开始对宝仙九室之天出手的时候，远在塞外的突厥小可汗突利此时正在数百名亲卫的保护之下，拼命的催动着坐骑，朝着南方玩命的跑着。
在他的身后，一百多名光着膀子，上身仅仅披着几条装饰性璎珞的丑恶壮汉正挥动着手中的武器，迈开双腿，以丝毫也不亚于奔马的速度在紧紧的追赶着他们，领头的那个壮汉一边跑，一边还在大声的喊道。
“突利你这个叛逆！如果你自认是个突厥男儿的话就不要跑，真刀真枪的跟阿爷我较量一场！”
啪！
突利可汗转过头，用惊惧的目光拿了看身后的这个壮汉，然后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自己平时根本舍不得抽打的骏马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鞭子。
开玩笑！
你们可是连地神勃登凝离的分身都能杀死的恶魔，本可汗又没有得失心疯，为什么要跟你去真刀真枪的较量？
“邪教的恶魔，你不要得意！”
突利可汗一边快速的骑着马朝前面冲着，一边回过头来，对着那个朝他挑衅的壮汉喊道。
“我大唐的兄弟李世民的军队已经进入草原了，他手下的那些勇士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兵家弟子，到时候你这个从中原太史局的手下侥幸逃生的恶魔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哈哈哈……”
听到突利可汗的话之后，带头的那个丑恶壮汉但是发出了一阵嘶哑的笑声。
“那些中原汉儿不过是趁着某等不在，而且卑摩罗叉上师最强大的法器也不在手中的时候才敢偷袭日出寺的懦夫而已，现在某就在这里，你让那些中原人出来啊！”
轰隆隆！
这个丑恶壮汉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到从前方小山坡的背后已经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接着一支黑色的洪流就出现在了突利和这个丑恶壮汉的眼中。
那是一支黑衣黑甲，甚至连马匹都是黑色的骑士，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还都覆盖着一张黑色的铁质面具，看上去宛如是钢铁洪流一般的军队。
“哈哈哈……”
在看到这支黑色的骑兵出现之后，突利顿时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自己的马匹屁股上来了一鞭子，忙不迭的朝着这支黑色骑兵冲了过去。
一边跑，突利可汗还没忘记了回头嘲讽那些光着膀子的丑恶壮汉。
“邪教的恶魔，你不是说中原人都是懦夫吗？现在中原人出现了，你有种带人冲上来啊！”
“呵呵”
在看到这支黑色骑兵出现之后，这个面容丑恶的壮汉虽然有些惊愕，但依然毫不在意的举起了手中的直刀，狞笑了一声。
“这就是突利你这个叛逆的依仗吗？现在某就让你这个叛逆看一看这些中原人能不能保住你！”
说着，这个壮汉手中的直刀朝着前方直接下劈斩落，同时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吼。
“兄弟们，让我们消灭这些汉儿，给卑摩罗叉上师报仇！”
“喝啊！”
听到这个壮汉的话之后，他身后的那些跟他装束相似的壮汉同时发出了一声大喊，然后竟然真的无所畏惧的迎着前方的这股黑色的铁流就冲了上来。
“呵呵！居然想要跟我们对冲……”
看到这些壮汉的动作之后，瞬间就听到从这支铁流之中传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真是无知者无畏！好，某等就成全你！”
接着，就看到这支钢铁洪流在将突利和他的亲卫让过去之后，也同样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步伐整齐的钢铁骑士们宛如山洪倾泻一样，朝着对面的这些壮汉席卷了过去。
就在两支军队快要相撞的时候，只见三个穿着黑色甲胄，脸上带着铁面具的将军已经策马从钢铁洪流之中冲了出来，三支足有鹅蛋粗细的精钢马槊在阵前高高举起。
“天勇在位，攻无不取！”
“武曲在位，战无不胜！”
“农神在位，生生……那个不息！”
随着话音，只见三个穿着甲胄的神明虚影已经出现在了这支黑色铁流的上空，随后空中跟着就想起了一声大吼以及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下一刻，就看到下方的这些玄甲骑士们全都精神一振，每个人的体型似乎都跟着大了一圈，随后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地上缠绕在了他们的身上以及马匹的身上。
虽然看到了对面的这些汉人骑兵们的这些奇异的表现，但这些面容丑恶的壮汉们却依然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为首的佉罗骞驮阿更是手握自己的直刀，纵身而起，就像当初他突破突利亲卫的时候，一样，对着眼前的这个戴着铁面具的将军一刀就砍了下去。
“汉儿，去死！”
“哼！”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他对面的将军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横过手中的马槊，朝着他下劈的直刀就迎了上来。
当！
直刀与精钢马槊相撞，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接着佉罗骞驮阿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迎头撞在了山崖上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倒翻了出去。
“你就这点本事，也敢说我们汉人是懦夫……”
还没有等佉罗骞驮阿的身体落地，他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了自己的这个对手那嘲讽的声音，随后他就看到对方已经纵马向前，粗大的精钢马槊带着风声，抡向了自己的身体。
“可笑！”
因为对方追击的太快，导致仓促之间，佉罗骞驮阿只能横过手中的直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试图格挡对方的攻击。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传来，佉罗骞驮阿手中的直刀在对方粗大的槊杆的撞击下瞬间折断，接着精钢长槊顺势抽在了他的前胸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佉罗骞驮阿魁梧的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抛物线，打了几个滚之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
此时已经逃到了安全地方的突利可汗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邪教恶魔，你们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一触即溃了！”
“……”
佉罗骞驮阿狠狠地咬了咬牙，丢掉手中断了半截的直刀，用手扶着地面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战场的方向看了过去，但触目所见的景象，让他心下顿时就是一震！
因为此时在他的面前，他们这些自诩‘强大’的阿修罗天神战士们竟然跟完全没有像对抗突利可汗的亲卫一样，将对面这些凡人杀的落花流水，反而因为人数的原因，被那些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士们在压着打，场面十分的难堪。
“这不可能，就算是有神明的加持，那些凡人应该也不可能与我们对抗才对……”
“呵呵！蠢货……”
还没有等佉罗骞驮阿反应过来，就看到刚才一马槊打倒自己的那个将领已经催动着战马，再次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没见过神术与兵家秘术结合之后的力量吧，今日某尉迟恭就让你这个半妖见识一下我们汉儿的力量，去死吧！”
随着话音，尉迟恭手中的马槊已经挟带着劲风，朝着佉罗骞驮阿的身上刺了过去。
“不行！”
佉罗骞驮阿纵身而起，好像猿猴一样轻捷的身体轻松的躲开了这个自称尉迟恭的将领的攻击。
“看来还是得动用上师的法器了！”
想到这里，佉罗骞驮阿伸手从自己的腰间再次解下了那把骨质的短剑，横握在了手中。
“汉儿，你等着，某这就……”
“快速生长！”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他背后的一株好像是蒺藜一般的植物忽然悄无声息的暴涨，对着他身后的弱点就扎了上去。
“啊！”
要害被偷袭，让佉罗骞驮阿顿时凄厉的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朝前迈了一步，但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刻，一柄粗大的马槊已经非常凑巧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砰！
在看到佉罗骞驮阿被尉迟恭直接一马槊扫在了面门上，仰头倒地之后，距离佉罗骞驮阿和尉迟恭不远的某个混世魔王一脸坏笑的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还想要跟对付勃登凝离的分身一样，用法器偷袭某等，做梦！乃翁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仙界第二重天，宝仙九室之天，膨胀吧！
在壶中界的大陆侧面的深渊之内，孔清足蹑虚空，一脸专注的看着面前悬浮着的大大小小十几块秘境，脸上还带着思索的神色。
“钟仙子……”
孔清扭头看着正盘膝坐在东皇钟上，低头看着手中平板电脑的钟灵小姐姐，迟疑的问道。
“你说贫道是在青城秘境的中心位置挖一个大湖，然后注入壶中界大陆上的灵液来作为第二重天的核心好呢，还是专门选择一个其他的秘境，注入灵液之后，再跟青城秘境合并在一起好呢？”
“无所谓啊！”
东皇钟小姐姐依旧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随口回答道。
“中间还是旁边不都一样的么……”
“怎么会一样呢？”
孔清皱着眉毛，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如果放在中间的话，那么青城丈人他们平时居住的这座涿鹿故邑的灵气浓度就会高一些……”
“哦！”
东皇钟小姐姐十分敷衍的哦了一声，然后随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放中间吧！”
“放中间是好！”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犹犹豫豫的回答道。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青城秘境在虚空中的位置就必须朝外挪一点，不仅整体上就缺乏了美观，而且两座大陆之间也会出现问题。”
“嗯……”
东皇钟小姐姐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既然有问题，那还是放边上吧！”
“放边上的确是稳妥！”
孔清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接着说道。
“但问题是这么一来的话，秘境中央涿鹿故邑的灵气的浓度就要差一些，可能会妨碍他们的修炼……唉！真是头疼，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孔清肩头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白了孔清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
他到底有没有听过什么叫树挪死，人挪活的话吗？那帮青城秘境的地仙又不是没长腿，就算是灵液湖没放在他们住处的旁边，难道他们就不能搬过去吗？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戳了戳了孔清的脑袋。
“嗷呜嗷呜……”
……
一分钟以后，脸色通红的孔清在旁边东皇钟小姐姐捂着肚子的狂笑声中，强作镇定的朝着面前的某个从法华宗偷……搬运回来的秘境抬起了手。
“起！”
随着话音，这座两山夹一湖的秘境就自动的从那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秘境之中漂浮了起来，缓缓的向上升起，知道超过了壶中界大陆的地面，悬停在了大陆侧面的某处。
接着，孔清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东皇钟小姐姐。
“钟仙子，现在请出手将这个秘境内的泉眼以及整个湖泊全都挪移到下方的青丘山侧面，将那个脚印的位置掩盖起来，形成一个带瀑布的小湖。”
“哈哈哈……”
虽然孔清的表现很严肃，但东皇钟小姐姐还是忍俊不禁的用手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轩辕……你这也……哈哈哈……”
“钟仙子！”
孔清先是抽动了一下最后，然后继续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着东皇钟器灵小姐姐说道。
“咱们这是办正经事情呢，别笑了！”
“好好，我明白了……哈哈哈……”
东皇钟小姐姐看着孔清这故作镇定的样子，不知道又触碰了什么神经，又用手捶着东皇钟的顶端，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对了……轩辕，你再说……一遍到底要做什么，刚才我没……听清楚！”
“……”
孔清看着眼前笑的梨花带雨的东皇钟，一脸无奈。
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贫道忘了那些地仙能搬家的事情……不对！涿鹿故邑可是当初轩辕黄帝……是贫道亲自开创的仙都，贫道对这个城市很有感情，所以不想把那个城市搬走，不行吗？
一脸无语的孔清再次伸出手，当着东皇钟小姐姐的面在虚空之中朝着这座秘境轻轻的划了一下。
“钟仙子，请出手将这个秘境内的泉眼以及整个湖泊全都挪移到下方的青丘山侧面，将那个脚印的位置掩盖起来，形成一个带瀑布的小湖。”
“哦哦哦……我明白了！”
东皇钟小姐姐一边伸手抹着自己眼角刚刚被笑出来的眼泪，一边伸出手，在东皇钟的侧面随手弹了一下。
当！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那座漂浮着的秘境上被孔清手指划过的部位迅速的开始下陷，形成了一条宛如天然的河道，然后原本的湖水顺着河道流过，在秘境的边缘山谷之处流出，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在这座之前在搬迁时候被东皇钟小姐姐一脚踢出来的脚印上。
哗啦！
在河道形成之后，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手指上的气之戒顿时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接着就看到一阵狂风突兀的出现在了秘境的湖面上，快速的推动着原本的湖水顺着河道倾注到下方的青丘山上。
半个时辰以后，原本看着还浩浩汤汤的湖面就已经见底，露出了湖底的淤泥。
在看到湖水已经被排干之后，孔清一摆衣袖，一尊上面雕刻着火鸦图案的青铜壶就出现在了原本的湖面上，随后无数的火焰从青铜壶中飞出，绕着湖底开始盘旋，一股一股的火焰从火鸦的嘴中喷出，落在了湖底的淤泥上。
两个穿着肚兜，看样子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宝宝浑身缠绕着火焰，骑着两只火鸦上，快乐的在空中旋转，一边飞一边还在发出清脆的笑声。
“好好玩！”
“真有趣！”
“Narya！”
在看到火鸦们已经覆盖了整个湖底之后，孔清伸手一指，手指上的另一个红宝石的戒指也跟着亮了起来，随后那些被火鸦喷出的一缕一缕的火焰就全部被统合在了一起。而原本推波助澜的狂风也在风之戒的控制下，开始朝着火焰之中吹送，仿佛烧制瓷器一般，煅烧着整个湖面的底部。
差不多煅烧了足足一刻钟之后，孔清这才一握拳。
“收！”
随着他的话音，空中的狂风瞬间消失不见，而遍布整个湖底的火鸦们也开始一只接一只的重新回到了万鸦壶中，只剩下那两个骑着火乌鸦的小宝宝还在快乐的奔驰着。
孔清扫了一眼这两个被他从提布之中提取出来的附离，随后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湖底的位置。
此时，原本一片淤泥的湖底已经被烧制成了一整块好像是瓷器或者玻璃一样的东西，光洁无比，还闪烁着七彩的颜色。
“嗯！”
孔清点了点头之后，接着又看了看已经被迁移到了青丘山的泉眼，以及从山顶流下的小瀑布和山脚下的那个宛如脚印一般的湖泊。
“跟贫道预计的完全一样，现在就该……”
说着，孔清伸手在空中一抹，将万鸦壶和两个附离小宝宝送走，接着信手一推，将这个已经变成了两山夹一坑的秘境从青丘山的上方推走，一路推到了灵液之海的上空，随后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起！”
随着话音，就看到灵液海中的那些灵液瞬间冲起了一个喷泉，直接灌进了上方的那个被烧制的闪烁七彩光泽的大池子中。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这个秘境就再一次的变成了两山夹一湖的样子，只不过原本湖中清澈的湖水全部被替换成了闪烁着绿色光泽的灵液。
“核心完成！”
灌水完毕之后，孔清伸手在空中一拉，将这个秘境拉扯到了他前方不远的地方，然后手指朝着下方的那些秘境指指点点。
“你起来，停在核心的东侧……你略微在下面一点，靠着核心……你在核心的南侧，完美！”
一通的七拼八凑之后，原本七零八落的秘境，就在孔清的指点之下，就好像拼图游戏一样被逐渐的拼在了一起。
“现在是最后一步！”
孔清转过头，用手朝着青城秘境一指。
“宝仙九室之天，你来组成头部……中部……”
在孔清的指挥之下，原本的青城秘境缓缓的浮起，然后插在了其余秘境的中部，变成了一个有山有水，具体而微的大陆了。
当然！
现在说大陆还是有些不妥当，毕竟这些秘境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连接在一起，而是仅仅被孔清动用炼妖壶的权限，强行摆在了一起而已。
“钟仙子！”
孔清扭头看着一边的东皇钟小姐姐。
“接下来熔炼各个秘境，把它们炼制成为一个整体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放心！”
东皇钟的钟灵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意，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看我的吧……”
说着，钟仙子就伸出手，在东皇钟的上面轻轻的敲了一下。
当！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那些本来被摆在一起的秘境的边界处瞬间就变得柔软了起来，本来仅仅是放在了一起，并没有贴合的地方也开始彼此接近，逐渐的粘合在了一起。
当！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无数的火焰从各个秘境已经粘和在一起的边缘处喷发了出来，将秘境的边缘烧灼的通红。
当！
第三声钟声响起，狂风开始在秘境的四周徘徊，风助火势之下，本来通红的秘境边界逐渐变成了亮白色，连接在了一起。
当！
最后一声钟声响过之后，瞬间虚空之中就飘起了小雨，落在烧成了白色的边界上，发出了嗤嗤的声音，就好像是在淬火一样。
“好啦！”
在地水火风全部轮换过了一遍之后，东皇钟钟灵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孔清说道。
“轩辕，这些秘境已经被熔炼成一体了！”
“多谢钟仙子！”
孔清对着东皇钟小姐姐点了点头，接着身体在虚空中一闪，就已经出现在了青城秘境中心的巨城，涿鹿故邑的上空。
“诸位！”
孔清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下方的这些原本属于宝仙九室之天的地仙和修行者们。
“贫道已经遵照之前的约定，带你们进入了仙界……”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下方的这些地仙和修行者已经齐齐的拜倒在地。
“某等多谢陛下洪恩！”
“不！这些还不够……”
下一刻，孔清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身上划过，落在了远处的虚空之中。
“你们坚定不移的等候我数千年，仅仅如此的话并不足以显示出对你们的表彰，所以我决定真正送给你们一个属于宝仙九室之天的仙界大陆，也是未来仙界三十三天之中的第二重天。”
说着，孔清又朝着下方那些对他拜倒的地仙看了一眼，随后转身飞出了涿鹿故邑，来到了那个装满了灵液的山谷湖泊之上，接着探手从空中取出了一瓶没有标注着名字的液体，朝着下方的湖泊之中倾倒了进去。
“宝仙九室之天，开始膨胀吧！”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陛下，这把剑绝对是法华宗故意放出去的
风和日丽，清风徐来。
在太史局后院的某个院落中，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双手捧着一杯奶茶，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闭着双眼，一脸悠然的晃着自己的身体，时不时的啜饮一口，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吱呀！
就在这个白衣道士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传来了一声门响，接着就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边响起。
“清微贤弟，好自在啊！”
“……”
白衣道士睡眼惺忪的抬起眼皮，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正背着双手，一脸玩味的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眉目看上去十分的熟悉。
“咦！原来是李二……陛下！”
在看清眼前的这个人之后，白衣道士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随后纵身从摇椅上跳了下来。
“您怎么有暇来太史局了，莫非有什么事情吩咐贫道吗？”
“清微贤弟你这话就太见外了！”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穿着黑袍的男子立刻做出了一副不悦的样子。
“朕没事的话，就不能来太史局找清微贤弟你闲谈吗？”
“当然可以！”
白衣道士洒然一笑，接着一边伸手将不请自来的李二陛下朝着旁边的坐席引，一边接着说道。
“贫道不过是疑惑陛下你日理万机，应该是十分忙碌，结果居然还有时间来贫道这里而已，绝无不让陛下前来的意思……”
“是啊，朕之前也没有想到，居然当了皇帝之后会这么忙……”
李世民一边顺着白衣道士的指引，在坐席上坐了下来，一边感慨的说道。
“明明之前阿耶做皇帝的时候朕看他也没做什么事情，天天都有时间跟裴寂那个老东西在一起喝花酒，时不时的还能在长安城里转转，结果朕现在就连来找清微贤弟你聊一聊，都是推了一些事务之后才挤出来的时间！”
说着，李世民抬起头，毫不掩饰的用艳羡的目光看着白衣道士。
“清微贤弟，朕现在真是羡慕你的这个分身千万的能力，如果朕要是也会这样的法术，那朕就不用每天处理事务都处理到深夜了！”
“呵呵！”
听到李世民的感慨之后，白衣道士顿时轻笑了起来。
“陛下想要分身的手段……嗯！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哦！”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李世民瞬间眼中一亮，他朝前探出身体，有些急切的问道。
“朕也能有这样的手段……清微贤弟，你快点说，朕该怎么做？”
“陛下您现在不能有这样的手段，不过是因为陛下您身负龙气而已！”
白衣道士笑吟吟的从旁边的火炉上拎起一个水壶，一边将滚烫的开水冲进了他面前的一个茶壶之中，一边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只要陛下您放弃三十年太平天子的愿望，回归星宫的话，那么您立刻就能拥有这样的神通！”
“是这样啊……”
听到白衣道士所说的这个条件之后，李世民立刻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左右也不过三十年而已，朕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呵呵！”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白衣道士就轻笑了起来，随后他端起了面前的茶壶，朝着李世民面前的水杯里倒了下去。
“陛下，南华真人有云：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邀游……陛下您好好的想一想，事情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哈哈哈！”
白衣道士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经仰头大笑了起来。
“贤弟你这话还真是说到朕的心里去了！”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李世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啜饮了一口，随后状若无意的对着白衣道士说道。
“对了！清微贤弟，幽冥之中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贤弟你的原身在幽冥之中可有什么危险吗？”
“还请陛下放心！”
白衣道士端着茶杯，笑吟吟的朝着李世民点了点头。
“贫道的本尊在幽冥之中一切安好，而建成太子和其余的那些佛门高僧们因为在幽冥找不到贫道的踪迹，现在正在暴跳如雷呢！”
“呼！”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做出了一副安心的样子。
“这段时间因为朕的事情导致贤弟你深陷幽冥，朕的心中一直感觉到十分不安。现在听到贤弟你的话之后，朕总算是稍微的放心了！”
“……”
看到李世民这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白衣道士也朝着对方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中的拂尘。
“贫道不过是做了些许应做之事，倒是让陛下惦念了！”
“贤弟你真是太谦了。”
……
一波商业互吹之后，李世民这才开口把话题引上了正途。
“贤弟，朕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说着，李世民对着院子的门口摆了摆手，接着就看到一个内侍端着一个木盘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这个木盘的上面还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把淡黄色的短剑，长度大约有二尺左右。
“请贤弟你帮朕看一看，这个法器是什么来历，该如何操控？”
“咦！这把短剑贫道看着有些眼熟啊！”
白衣道士随意的扫了这把短剑一眼，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机，对着短剑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张张片，接着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几下，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套动作之后，白衣道士这才抬起头来，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稍待片刻，结果马上……”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听到他手中的手机已经叮咚的响了一声。
“……已经出来了！”
说着，白衣道士对着李世民微微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机，一板一眼的对李世民念到。
“陛下，此剑名为三首胜三世明王剑，乃是当年佛门高僧康僧会涅槃之后，被其他的佛门中人取出他的遗骨所制作的佛兵！因为此剑乃是使用了高僧大德的遗骨，所以只有佛门中人才可以使用，而像陛下您的话……”
白衣道士抬起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基本就没有什么用了！”
“什么……”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居然只有佛门中人才能使用……贤弟，你不会搞错了吧？”
“搞错……”
白衣道士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又上下的滑动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好像是搞错了……”
说着，白衣道士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对李世民说道。
“这把剑在其他人手中的时候还可以起到屏蔽龙气的作用，陛下您可以派修行者拿上这把剑去刺杀您的大臣，二品以下基本都不会触动龙气！”
“……”
李世民默默地抬起头，看了白衣道士一眼。
“清微贤弟，你觉得朕要收拾哪个大臣，需要用刺杀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吗？”
怼了白衣道士一句之后，李世民又一脸郁闷的看了看摆在托盘之中的那把骨质短剑，随后不死心的接着问道。
“贤弟，莫非这把剑对朕真的就一点用没有吗？”
“贫道不是说了吗？这把剑可以用来屏蔽龙气，您也可以用它来刺杀其他国家的人……”
白衣道士对李世民点了点头，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不知道陛下您还记不记得，当初三娘子在河北被一个突厥萨满行刺的时候，那个萨满手中就拿着一把跟这个相差无几的骨剑！”
“对对对！朕想起来了……”
李世民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朕记得当时傅弈爱卿还活着，他当时试验那把剑的时候，还是朕帮的忙……没错！那把剑的形制和这把短剑的确十分接近！”
“自然会接近！”
白衣道士再次端起面前的茶壶，给李世民满上了一杯茶。
“因为那把剑叫做三首夜叉明王剑，和这把剑原本就是一对，都是用康僧会的遗骨制作的，只不过那把三首夜叉明王剑当年被道门许旌阳许真人给斩断了，所以丧失了绝大多数的威能，只剩下屏蔽龙气的功能还在！”
“嗯！这个事情朕想起来了……”
李世民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一边郁闷的看着摆在托盘之中的短剑，一边随口回答道。
“那把剑后来被查出似乎是法华宗流传出去，落在北疆的突厥人手中的吧，朕记得阿耶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决定动手沙汰法华宗在京兆的寺院的……等等！这把剑也是叔宝他们八百里加急，从北疆给朕送回来的，莫非也是法华宗他们做的好事吗？”
“呵呵！”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做出了一脸正色的表情，就好像之前的那把三首夜叉明王剑上的字迹证据不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一样。
“陛下，之前那把损坏了的法器也就罢了，像您眼前的这把完好无损的佛门重器，您觉得法华宗可能会在无意之中流传出去吗？”
“……”
听到白衣道士的话之后，本来就因为无法使用这把法器而心情郁闷的李世民眼中顿时就闪过了一道凶狠的光芒。
“哼！这帮贼和尚……”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两只萌新狐上工第一天的见闻
“四十二，四十三……唔唔……”
一个淅淅索索，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壶中界青丘山的山道上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两只一脸富态的搜索狐一人怀里抱着几个荷叶包，带着两个一脸稚嫩的狐狸娘沿着青丘山的山道，朝着位于青丘山山顶上的善见城走了过去。
此时，走在前面的搜索狐一边从荷叶包里掏东西吃，一边还在教导那两只小狐狸。
“二十娘就是让你们去善见城协助处理一些档案而已，毕竟之前清微主上带回来的秘境中有很多人都想要加入我们，以便在仙界久居。但因为我们现在人手有些匮乏，所以审批的速度就有些缓慢……所以你们两个放心，你们做的全是一些甄别的文字工作，几乎没有什么难度的。”
“没错！二十娘很照顾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另一只搜索狐也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着附和。
“当年我们跟着她在长安讨生活的时候可没有你们两个这么好的运气，不仅每天都得叮叮当当的打铁敲铜的伪造金首饰，而且还得去西市上卖首饰卖布……还经常因为钓不到凯子的关系，我们只能扛着东西走到西市，又扛着走回来！”
“……”
听到这只搜索狐的话之后，这两个稚嫩的小狐狸娘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伪造金首饰……钓凯子卖首饰卖布……
怎么感觉二十阿姊她们之前在长安做的事情跟阿耶告诉自己说的事情有点不太一样啊。
“呃……那阿姊你们真的是辛苦了！”
“还好啦……”
走在前面的搜索狐带着两个小狐狸娘一边朝着善见城前进，一边感慨的说道。
“虽然前面吃了点苦，但好在我们终于遇到了清微主上！”
“是啊！”
后面的那个搜索狐三十四娘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一脸神往的说道。
“现在奴家还在后悔当初二十娘说要坑……给京兆韦氏的公子哥韦崟卖首饰的时候，奴家就应该跟着一起去的，结果当时奴家偷了懒，然后就把第一时间遇到清微主上的好运气留给二十四和二十九那两个憨货了！”
“……”
两只稚嫩的小狐狸彼此对着看了看，眼中都是一片茫然。
听三十三和三十四两位阿姊说的话，她们在长安做的事情并没有阿耶说的那么光荣啊！
在这几只狐狸娘的随口闲聊之中，她们一行人也逐渐走近了青丘山顶的善见城，就在这两只小狐狸抬头看向善见城的时候，瞬间就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善见城的门外人山人海，一眼望去人头簇簇，黑压压的一片。
虽然说这些人中间绝大多数都是穿着干净整洁的衣物，打扮的如同是仆役一般的普通人，但其中也不乏穿着僧衣，一看就是有修行的高僧那种，甚至两只小狐狸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披着金色的璎珞，宛如菩萨在世一般的地仙。
“三十三，三十四阿姊……”
两只稚嫩的小狐狸看着眼前这乌央乌央的人，顿时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而且好像还有不少高僧看着比宝华山的那些大和尚还要厉害！”
“这些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想要加入我们太史局和全真派的人……”
搜索狐三十三娘随意的看了看等在善见城外的这些人，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他们中虽然其中有一些修行者，但大部分都是那些和尚带进秘境里侍奉自己的奴婢……当然了！这些修行者既然能在秘境之中修行，那自然实力要比宝华山的那些和尚们要强！”
“什么……”
听到三十三娘的话之后，这两只新嫩小狐狸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住在秘境里的修行者，那不就是地仙吗？”
“也不一定！”
三十四娘在一边接口回答道。
“虽然说大部分的地仙都住在秘境里，但是住在秘境里的也不全是地仙，那些侍候他们起居的奴婢就不说了，还有一些修行宗派的关系户也会住进来！”
“嗯！四十二，四十三，你们两个朝那里看！”
三十三娘举起手，给两只新嫩小狐狸指了指人群中的两个披着金色璎珞的菩萨。
“看到那两个跟神像很像的人了吗？只有长成这样的和尚才是地仙……嗯！宝志和尚那个不修边幅的家伙例外。”
“哦！”
听到她的话之后，两只新嫩小狐狸顿时好奇的又朝着人群中的那两个菩萨打扮的人多看了两眼。
似乎是她们两个的目光惊动了那两个菩萨打扮的人，只见他们两个扭过头，有些不悦的顺着目光朝着几只狐狸的位置看了过来。
“啊！”
两只小狐狸好像受惊一样，蹭的一下就跳到了三十三娘和三十四娘的身后。
“阿姊，那两个地仙好像发现我们在偷看他们了，这算不算以下犯上啊？”
“阿姊，他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偷看，就惩戒我们啊？”
“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两只小狐狸的话之后，三十三娘顿时威风凛凛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什么叫以下犯上，在这个仙界里我们姐妹才是上……你们两个不要害怕！”
说着，两只小狐狸就看到三十三娘侧过头，毫不留情对着那两个菩萨打扮的地仙呵斥了一句。
“你们……不要左顾右盼的，奴家说的就是你们两个……说，你们这两个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为什么要吓唬我妹妹？”
听到三十三娘的这句话之后，两个新嫩小狐狸顿时就感觉到心里咯噔一下，她们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完了！
三十三姊居然敢这么跟地仙说话，万一要是这个地仙生气的话该怎么办啊？
但紧接着，这两个新嫩小狐狸就看到了一个让她们两个不敢置信的场景……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三十三姊的时候，那两个地仙竟然完全没有动手的打算，而是一脸苦笑的一边解释，一边弯腰赔礼道歉。
“这位狐仙，贫僧二人只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我们，于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已，绝对没有想要吓唬两位狐仙小娘子的意思。”
“正是正是，某等绝无冒犯之意，这一定是误会，某等在这里给二位狐仙娘子赔罪了！”
“好吧，看你们两个态度还算诚恳，那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接着，两只小狐狸就听到自己的阿姊趾高气扬的对着这两个地仙说道。
“不过最好没有下一次，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姐妹不客气了！”
“一定，一定！”
面对自己阿姊的威胁，两只新嫩小狐狸竟然吃惊的发现对面的地仙居然怂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对面可是地仙……地仙唉，结果居然在自己的这两个连天狐都不是的阿姊面前屈服了，就算是亲眼所见，两只新嫩小狐狸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说我们遇到了两个假的地仙！
“两位狐仙娘子！”
就在这个时候，两只新嫩小狐狸就看到那两个地仙一脸恭敬的对着自己的两个姐姐问道。
“某二人已经提出效忠清微真人半个多月了，结果还没有一点动静，莫非真人嫌弃某等二人实力低微，所以不愿意接受吗？”
“这个我们姐妹怎么会知道！”
两只小狐狸看到自己的姐姐随意的朝着地仙摆了摆手。
“不过主上并没有拒绝任何一个想要效忠他的人，所以你的档案应该还在走流程吧，耐心一点，我们这里又不少你们的吃喝，多等两天又怎么了？”
“是！是！”
在这两个地仙说话的时候，两只新嫩小狐狸明显看到虽然说自己的阿姊说话很不客气，但这两个地仙不但没什么不高兴的神色，反而一脸感激的神色。
“多谢二位狐仙娘子，那贫僧就再等一等好了！”
“阿姊！”
等到两只新嫩小狐狸跟着自己的两个姐姐穿过门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入了善见城的大门之后，这才有些拘谨的问道。
“刚才那两个地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地仙，还对你们两个那么尊敬？”
“哦！你问他们啊……”
三十三娘一边带着两只新嫩小狐狸朝着善见城侧面的一座大宅走去，一边随意的说道。
“他们两个想要效忠主上，但实力太低，不符合主上定下的人才绿色通道，所以只能跟其他人一起申请，但因为审批人手不足，所以暂时只能等着。”
“没错！”
三十四娘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二十娘会让你们过来帮忙的原因，毕竟现在我们姐妹负责的事情越来越多，已经完全忙不过来了……”
“啊！”
还没有等三十四娘的话说完，两只新嫩小狐狸就听到从街道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她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宽大僧袍的胖和尚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下一刻，这两个新嫩小狐狸就吃惊的两个两个自己家的姐妹手中挥舞着大棒，气势汹汹的从屋子里追了出来。
“你这个奸细，快点站住！”
两只新嫩小狐狸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家的两个阿姊威风八面的挥舞着大棒，后发先至，很快就追到了那个胖和尚的身后。
在看到那两个狐狸阿姊追上来了之后，那个明显是修行者的胖和尚顿时就慌了，于是他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的朝着那两个狐狸阿姊连连摆手。
“狐仙娘子，你们听我说，贫僧是真心想要投诚的，绝对不是……”
砰！
还没有等胖和尚的话说完，两只小狐狸就看到他直接被两个追上来的阿姊挥舞着手中的大棒打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乱棍齐下，打的对方浑身抽搐，动弹不得。
“哼！你都被镜仙紫珍揭穿了，居然还敢抵赖！”
接着，两只新嫩小狐狸就看到那两个打人的阿姊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然后转头朝着她们两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小四十二和小四十三么，这是终于要来上工了吗？”
“……”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新嫩小狐狸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棒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胖和尚，顿时就有一些语塞。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的这些阿姊们平常做的事情跟她们写信告诉阿耶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呢？
“你们两个小丫头放心！”
在看到这两个新嫩小狐狸的动作之后，那两个打手狐顿时就有些误解。
“你们两个现在还太弱，所以这个动手的事情是轮不到你们的！”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大可汗，抱歉，我是地神勃登凝离的卧底
颉利可汗站在于都斤山的半山腰，看着山脚下连绵成片的军营，以及在军营两侧地那些杂乱无章地帐篷，还有那些在帐篷中进进出出的穿着皮袍的牧民，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半个月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带着五万大军压到了突利那个叛徒的牙帐之前，击溃了对方所有的军队，打的突利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的他现在居然重蹈了突利的后尘，被对方围困在了圣山之上。
“可恶！”
颉利可汗低下头，看着下方那整整齐齐的唐人军营，已经在军营之前整齐列队的黑色骑兵，恨恨的咬了咬牙。
“这些该死的唐人，若非是他们忽然出现，什钵苾这个懦夫怎么可能活下来，若非是他们的大军这么快就赶到的话，我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局面……”
还没有等颉利可汗把话说完，他就听到从下方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他有些疑惑的低头看去，只见位于山脚下的一处己方的营帐忽然大门洞开，接着就看到一大队乱糟糟的人马从营门之中蜂拥而出，朝着对面唐人侧面的那些乱糟糟的营地就冲了过去。
“混蛋！这是哪个部族的？”
看着这队人马杂乱无章地样子，颉利可汗顿时就骂了一句。
“不知道本可汗的命令是不得擅自出战吗？等他战败回来……”
还没有等颉利可汗的话说完，他就隐隐的听到从下方的那支队伍里传来了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说话声音。
“什钵苾……不对！突利大可汗，颉利倒行逆施，违背我突厥的祖宗之法，某是在是忍无可忍，阵前反正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千万不要放箭啊……”
“……”
颉利可汗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那支自称阵前反正的队伍，脸色难看的吓人。
踏踏踏！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颉利可汗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阿史那思摩恭敬的说话声音。
“大可汗，查力特勤带着他部族的战士叛变了……”
“我看到了！”
颉利可汗冷哼了一声，两只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思摩，你当初跟我说查力靠不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现在看来，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确实是靠不住。”
“大可汗！”
等颉利的话说完之后，背后又传来了阿史那思摩有些忧虑的说话声音。
“现在不光是查力特勤，就连其他部族的俟斤们也是人心浮动，您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了！”
“呼！”
听到阿史那思摩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本可汗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以退为进了……”
“以退为进？”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阿史那思摩得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大可汗您的意思是……”
“你悄悄地去通知一下咱们的部族，就说是我说的，今天晚上咱们丢下其他的部族……”
颉利可汗看着于都斤山下方自己的营帐，眼中带着心痛的神色。
“对了，行动不便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也全都丢下，用来迟滞突利和这些唐人的脚步，咱们乘夜离开，绕过于都斤山，进大漠……”
“进大漠？”
听颉利可汗这么说，阿史那思摩瞬间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大可汗，我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就这么走了的话……”
“……”
还没有等阿史那思摩的话说完，颉利可汗已经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
“单单一个什钵苾的话，我们的确是有一战之力，但问题是什钵苾的背后还有唐人的支持，我们是打不过的，你赶紧去安排吧，晚了的话恐怕就走不脱了！”
“……”
虽然脸上带着不情愿的神色，但阿史那思摩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大可汗，那某这就去了！”
就在阿史那思摩刚刚转过身，朝着山下走了几步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背后又传来了颉利可汗的说话声音。
“对了！思摩你再派人通知一下义成公主，让她把萧皇后和那个隋朝的小皇子也带上，接下来他们两个就是我们跟唐人谈条件的重要筹码了！”
听到颉利可汗的话之后，阿史那思摩的身体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又点了点头。
“遵命，大可汗！”
……
阿史那思摩不愧是曾经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名字的突厥人杰，等夜幕降临之后，颉利可汗带着他的传家宝妻子义成公主从金帐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手下的这些金帐武士们已经悄无声息的聚集在了金帐的周围。
“思摩，做的不错！”
因为不愿意惊动其他人，所以颉利可汗并没有长篇大论的给自己的这些手下训话，而是仅仅对着阿史那思摩挥了挥手中的马鞭。
“好了，出发吧！”
听到颉利可汗的命令之后，这些金帐武士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的牵着自己的坐骑，悄无声息的顺着他们营寨的后门，朝着于都斤山坍塌的南麓走了过去。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这支离开的队伍并没有点起火把，好在今天的月色很亮，而突厥人因为饮食的关系，也没有太多的夜盲症，所以行进的还算是顺利。
半个时辰之后，这支离开的队伍就顺利的来到了坍塌的山峰南麓，也就是曾经的日出寺所在的位置。虽然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当初那一场波及了整个日出寺的大火的遗迹依旧是历历可数。
“这些唐人太可恶了！”
颉利可汗看着日出寺的残垣断壁，恨恨的说道。
“若非他们的太史局对青眼大师不依不饶的话，某何至于能沦落到这般田地……”
“咄苾，你这话就说错了！”
就在颉利可汗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声音。
“若非唐人的太史局自重身份，不愿意亲自出手的话，你早在上次入侵大唐的时候就被弄死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这个声音……”
听到这个有些调侃的话语之后，颉利可汗瞬间脸色大变，他扭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跟其他突厥人一样梳着辫发，穿着皮袍，但气质上却显得有些文质彬彬的男子正骑着马站在日出寺的断壁之间，朝着他露出了冷笑。
“什钵苾，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颉利可汗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动手！”
下一刻，颉利可汗就吃惊的发现他所在的队伍里，有接近三分之一还多的人忽然从腰间抽出了弯刀，毫不犹豫的对着身边的同袍就下了毒手。
噗！
因为事发突然，大部分的金帐武士在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被身边的同袍给砍落马下，整个队伍瞬间就变得大乱。
“这……”
颉利可汗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是……等等，某明白了！”
一边说，颉利可汗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一脸冷峻的站在队伍前段的阿史那思摩。
“思摩，像你这样忠诚的人为什么也会出卖我，什钵苾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抱歉，大可汗！”
阿史那思摩坐在马上，对着颉利可汗欠了欠身，一脸平静的说道。
“其实我是地神勃登凝离忠诚的信徒，之所以一直追随在您的身边仅仅是因为神并不愿意我离开，而现在神告诉我说清算您这个勾结邪教妖僧，背叛他的大可汗的时间到了！”
“什么？”
颉利可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摩你竟然是勃登凝离的信徒，这怎么可能，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你去圣山朝拜的……”
“我不需要去朝拜，因为圣山就在我的心中！”
阿史那思摩用手抚着自己胸膛，低声的说道。
“这也是勃登凝离的指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个对神明完全没有敬仰之心的大可汗一定会做出损害我突厥利益的行为，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拨乱反正！”
“……”
颉利可汗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甚至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也不离不弃，在他心中甚至觉得对方比自己的儿子还要更加忠心的阿史那思摩，居然是地神勃登凝离埋在他身边的卧底！
“呵呵！”
看到颉利可汗这一脸茫然的表情，一边的突利可汗顿时冷笑了起来。
“咄苾，你如果之前没有勾结那个邪教的妖僧坑害地神勃登凝离，而是一直对他毕恭毕敬的话，那么不管是阿史那思摩还是我突厥的萨满现在依然还会站在你的这边，那样就算是我对你有万般不满，也只能对你毕恭毕敬……可惜啊，你最后还是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就在突利可汗说话的时候，一队一队的黑甲骑士已经在三个穿着铁甲，带着铁面具的将军的带领下，仿佛阴兵一般，从四周的夜色之中现身，将颉利可汗和他手下的这些金帐武士们包围了起来。
“咄苾！”
突利可汗看着自己的这个叔叔，眼中带着畅快的笑意。
“我的好兄弟李世民在长安城里给你准备一间大房子，以后你和你的义成公主就踏踏实实的长安享福吧……这突厥人的大可汗，还是由我突利来当吧！”
说到这里，突利可汗又想起了什么一样，用手一拍自己的脑门。
“对了，还有萧皇后和那个隋朝的小皇子你们也不要在北疆受苦了，一起去长安享福吧！”
“……”
听到突利可汗的话之后，颉利可汗顿时面如死灰，攥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做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直默默的跟在颉利可汗身后，一句话都没有吭的义成公主猛然催马上前了一步，一脸正义凛然的看着突利可汗。
“本宫乃是大隋的公主，怎么可能去屈膝侍奉李渊那个背叛了我大隋的小人……”
说着，义成公主已经转过身，对着颉利可汗轻声的说道。
“可汗，李渊父子是什么德行，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如果去了长安的话能有什么下场，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如果妾身是你的话，今日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投降的……”
话音未落，只见义成公主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不过夫妻一场，你大概会怎么做妾身心里也清楚……所以妾身只能先走一步了，你我黄泉再见吧！”
噗！
下一刻，义成公主手中的匕首已经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李二凤，贫道送你一个给突厥人编户齐民的绝招
贞观元年七月，新登基不久的李世民陛下派遣代州总管李靖，左右武卫将军秦琼和尉迟恭，左领军将军程咬金统军北上，在突利可汗的协助之下攻上了于都斤山，一举擒获了一直侵扰大唐边境的突厥可汗颉利以及前隋萧皇后及皇子杨政道。
当露布飞旗一路从北疆回到长安的时候，整个大唐都被震动了！
不要说类似灵州、并州这样直面突厥的北部诸州郡，就连南边的那些感受不到突厥人兵锋的州郡之中此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无数的人们奔走相告，满怀期待的憧憬着未来的大唐盛世。
“哈哈哈……”
大唐现任皇帝李世民陛下坐在太史局的后院之中，欣喜若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孔清的分身。
“此番大胜突厥之后，最起码朕在位的这三十年之间，突厥人是不敢南下牧马了，清微贤弟，你觉得朕凭借此功，能否让阿耶觉得他当年选择大郎而不是朕作为太子是错了呢？”
“……”
听到李世民陛下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分身顿时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奇怪的表情。
天可汗李二凤陛下，你派人抓住了颉利可汗，灭亡了东突厥，建立了如此彪炳的赫赫武功，难道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爹知道你其实比你哥强么……
你对来自你爹的肯定居然有这么大的执念吗？
“陛下，其实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孔清的分身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吸溜的喝了一口。
“李渊陛下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比你哥哥强，甚至他也知道你比他都要强。而他当年之所以不愿意选你做太子，恰恰就是因为你太强了，如果选你当太子的话，就算他是你阿耶他也不放心，毕竟……”
说到这里，孔清的分身放下了茶杯，朝着空中指了指。
“当年大隋文帝杨坚的前车之鉴就在哪里摆着呢！”
“……”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点了李世民一句之后，孔清并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一脸悠然的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然后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嗯！
高道范儿十足！
过了好半晌之后，李世民这才从呆滞中清醒了过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一脸苦笑的冲着孔清的分身说道。
“清微贤弟，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朕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阿耶朝这个方向去想，毕竟……”
说到这里，李世民轻轻的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阿耶一直都是最疼我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生了病，虽然阿耶没有阿母那么着急，但是他这个根本不信佛的人却为了我的病，悄悄的给寺院许愿捐了一尊佛像，后来这个事情被我知道之后去问阿耶，结果他还不承认……”
“……”
孔清的分身端着茶杯，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
你爹的这个事情贫道上辈子就听说过，当时你爹不但要求佛祖先款后货，就是先给你把病治好了才肯捐这个佛像，而且最后在你病真的好了之后，他还在捐出去的佛像背后刻上了要求佛祖继续保佑你们全家平安的话。
你爹的这波一鱼两吃的神操作，堪称求神拜佛时候利益最大化的范本，将来李二凤你要是遇上这样的信徒，贫道估计你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唉！也许清微贤弟你说的对……”
不过李世民毕竟不是林妹妹那种伤春悲秋的人，在经历了很短暂的情绪低落之后，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再次满血复活。
“阿耶的事情再说吧！对了，清微贤弟，朕接下来打算将东突厥并入我大唐，分割成几处州郡，派官员去编户齐民，你觉得怎么样？”
吸溜！
孔清的分身继续端着茶杯，一脸淡然的喝了一口。
“这种事情陛下你自己做决断就好，何必问贫道这个方外之人……”
“但现在朕就是做不了这个决断啊！”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李世民十分爽朗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辅机坚决支持朕分割突厥，设立州郡，但玄龄和克明则是有些担心。贤弟你也知道，突厥人一般都是逐水草而居，就算是朕分割州郡之后也不可能改变他们的这种习性，所以即便他们不说，朕也知道将来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原来陛下担心的这个啊……”
孔清的分身依旧是端着茶杯，两眼看着远处的天空，嘴里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此事易尔！”
“哦！”
听到孔清分身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陛下顿时就来了精神。
“朕险些都忘记了，贤弟你乃是谪仙人，想必一定有什么好的法子来解决这个事情，还请直言。”
“突厥等游牧民族之所以会逐水草而居，不过是因为他们必须喂饱养殖的牲畜而已……”
孔清分身一脸淡然的说道。
“如果有办法可以让他们在冬季的时候也能让牲畜不至于挨饿的话，那他们自然会定居下来，到了那个时候，陛下你划分州郡的事情不就没有什么阻力了吗？”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自然是好！”
听到孔清分身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陛下顿时脸上就有些失望。
“不过朕曾经跟五谷神咬金谈过这个事情，咬金当时就跟朕解释过了，说岁月流转，四季变迁乃是天道，就算他是五谷之神，也不可能让成千上万的植物在冬日的时候跟春夏之时一样生长。”
“程咬金做不到是因为他没有文化……”
孔清的分身端着茶杯，随口调侃了程咬金一句。
“其实反季节种植不是什么难事，甚至都不需要什么神力的辅助，一般人就能做的出来……不过贫道今日所说的这个事情跟反季节种菜并没有什么关系，而是青贮，也就是在春夏时候割下牧草储藏起来，然后等到冬天拿出来吃。”
“储藏？”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李世民更加的疑惑了。
“草木之物割下来之后就会腐朽，这个该怎么储藏呢，莫非贤弟你打算用法术不成？”
“法术……不不不！”
孔清的分身笑吟吟的摆了摆手，接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装订在一起的A4纸，朝着李世民递了过去。
“贫道早就预计到陛下您会有这样的难题，所以提前就备下了这个青贮饲料的全部流程以及技术细节，而且贫道还专门找阎立本给这本资料配了图，保证图文并茂，详细生动！就算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突厥猢狲，也能明白这个技术的步骤！”
对于孔清这种先知先觉的行为，李世民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他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伸出手，快速的将孔清手中的这份关于青贮饲料的资料接了过去，开始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吸溜！
孔清的分身喝了一口茶，再次抬起头，将目光放在了原处的蓝天白云之上。
李世民陛下这一看，就足足的看了半个时辰才，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对着孔清的这个分身说道。
“没想到这个青贮饲料的事情居然如此简单……朕回去之后就立刻安排司农署的人去试一试，如果可行的话，那么朕就可以真正的给那些突厥牧民编户齐民，纳入管理了！”
“没办法啊，这种东西就不能太复杂了……”
孔清的分身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说道。
“毕竟贫道刚才说了，大部分的突厥人那都是未开化的猢狲，个个都是目不识丁的家伙，如果这个青贮饲料的事情搞的太复杂的话，以这帮猢狲那还没有核桃仁大的脑子是不可能学得会的，所以必须得简单！”
“哈哈哈……”
听完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又大笑了起来。
“清微贤弟，你这话说的真是……突厥人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朕觉得他们最起码要比猢狲还是聪明一点点的吧！”
“这个难说！”
孔清的分身一脸随意的说道。
“贫道就曾经在长安见过一个猢狲的妖怪，贫道感觉就智力来说，他超了那些突厥猢狲不知道多少倍……”
“呵呵！”
还没有等孔清的分身把话说完，李世民已经失笑摇头。
“贤弟你居然那那些突厥人跟妖怪比，那他们肯定不行……好吧，这个事情就先这样吧，以后等司农署学会了贤弟你的这个办法之后，朕再找贤弟你商量。”
说到这里，李世民摇了摇头，快速的将自己脸上的笑容切换成了严肃的表情。
“贤弟，现在北方初定，民心士气正是高涨之时，朕打算借着叔宝他们凯旋的良机，直接出兵将那些之前跟着大郎搞叛逆的佛门宗派全都铲除，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哦……”
下一刻，只见孔清的分身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世民。
“陛下，虽然佛门这几年经历了不少的打击，甚至之前的时候还在僧尼资格考试中被沙汰了很多，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陛下你现在这么做就是逼犬入穷巷，对方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所以朕才来找清微贤弟你！”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贤弟你乃是谪仙人，跟道门其他仙都也有来往，你能不能邀请其他的仙都出手，和你一起帮朕顶住那些藏在秘境之中的地仙，让朕可以从容不迫的腾出手来清扫那些凡俗的和尚？”
“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的这个分身顿时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陛下，这个事情有些难办啊？毕竟那些藏在秘境里的和尚也没犯法，贫道也不好出手……”
“贤弟，朕也知道这个事情难办！”
还没有等孔清分身的话说完，就看到李世民已经向前一探身，一脸诚挚的伸手握住了孔清的手。
“但朕昔日既然答应了老君只做一任太平天子，那就不能放任这些勾结突厥人的贼和尚继续这么逍遥自在的抢占属于朕的香火……朕的意思是说不能放任这些贼和尚逍遥法外！”
说着，李世民一边握着孔清分身的手，一边深情的说道。
“清微贤弟，看在你我情同手足的份上，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助朕一臂之力！”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两位夫人，你们说贫道开个仙都评议会怎么样
在贞观元年五月的时候，当时的太史局新任太史令清微子曾经偕同昆仑仙都西王母一起，朝各大仙都发出了符诏，通报了一件令天下地仙全都感觉到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着人畜无害的佛门法华宗和尚居然在背地里偷偷的蛊惑了一名昆仑的散仙，从这名散仙的手中得到了不少昆仑秘传的药物和昆仑特有的法器。而且在事发之后，这名散仙居然还在法华宗和尚的教唆之下将自己逃走的踪迹指向了蓬莱，想要挑起海外仙都与昆仑之间的矛盾。
虽然说最后法华宗的这些和尚的毒计没有得逞，但这个事情还是引发了河上公与青霞子之间的论道，使得河上公半生的颜面一朝扫地。
在符诏的最后，清微子还以太史令的身份劝告各大仙都，表示说既然佛门连昆仑都敢下手，那么难保其他仙都之中有没有类似的人，希望各大仙都可以自查自省，免得自己的一些机密都被和尚们盗窃走了，结果自己的还不知道。
这个消息一出，就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水中丢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因为有着西王母亲自背书的关系，那些得到了符诏的仙都首脑们完全没有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就连对孔清极端厌恶的上清法主王远知都被他的师傅陶弘景叫进了句容华阳之天，安排下了一个彻查上清派内外，看看有没有被佛门蛊惑的内奸存在的任务。
然后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后……各大仙都都吓了一跳！
“郎君……”
上元夫人坐在孔清的侧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个事情最早是出在我昆仑，但这么一查之后，我昆仑的情况反而是最好的，毕竟母亲治理有方，被佛门拉拢和蛊惑的基本都是类似奴家的库管这个级数的散仙，而且大多都居住在昆仑仙境之外，侥幸的几个在秘境内的也是居住在天墉城，可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接着，只见上元夫人目光朝着坐在她斜对面的太阴夫人斜了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团扇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幸灾乐祸的声调说到。
“碧落仙都就惨了，北帝一通彻查之后，居然发现了十几个叛徒，而且身份最高的那个还是北帝的心腹，奴家还听说太阴妹妹当年差点就跟那个叛徒成了道侣。”
“上元你又胡说！”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啪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威严满满的小脸上满是怒气。
“什么叫奴家差点就跟那个叛徒成了道侣，奴家跟那个家伙根本不熟的好吧……”
说到这里，太阴夫人扭头看着孔清。
“郎君，你千万不要相信上元的话……上元她就是因为自己的库管成了叛徒，于是就非得诋毁一下奴家，奴家跟那个家伙真的不熟！”
孔清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在偷笑的上元夫人，随后柔声安抚太阴夫人道。
“夫人不必着急，贫道是不会相信这种无稽的谣言的……”
安抚了好几句之后，等到太阴夫人的脸色再次多云转晴，孔清这才转换了话题，继续对着上元夫人说道。
“夫人，除了昆仑和碧落之外，其余的仙都的情况怎么样？”
“都不太好！”
上元夫人用团扇遮着自己一半的脸，依旧是幸灾乐祸的回答道。
“那些出名的大洞天，比如说王屋、西城、林屋之类的全都没有幸免。白玉京的白帝因为不怎么管事，结果这次一下查出了一大堆被腐蚀的叛徒，而双修派三元极真之天的情况比白玉京还惨……”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都出现了愕然的表情。
实话实说，虽然他之前跟西王母联名下发符诏的时候专门在最后提醒了一下各大仙都要自查自省，但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多么严重。
毕竟佛门从汉代传入中国以来，满打满算距离现在也不过就是几百年的时间，虽然说在南北朝时期它们曾经盛行一时，但毕竟发展的时间太短，底蕴太浅，想要现在就跟道门各大仙都对抗肯定是不现实的。
而且在真正的历史中，现在也正是道门的神仙们扎堆出现的时候，就算不说正在跟孔清学习的罗公远和叶法善两个，起码八仙之中的张果老和蓝采和的初次登场也是在这个时代。
有鉴于此，所以孔清觉得佛门可能会搞一些小动作，但应该不会太出格才是，而他之所以会利用西王母的威望来给自己背书，原本只是希望靠着广撒网再抓出来几个典型而已。
结果没想到，这一网下去，居然把整个池塘的鱼都炸出来了！
“上元夫人，情况已经这么糟了吗？那有没有不严重的……”
“自然也有！”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比如说麻姑妹妹的丹霞天，抱朴子葛洪的稚川仙府，雨师赤松子的紫玉清平之天就没发现什么被佛门蛊惑的叛徒……”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白了上元夫人一眼。
雨师赤松子也就算了，夫人你当贫道不知道麻姑的丹霞天和抱朴子葛洪的稚川仙府的人手全加在一起一只手就能数清楚吗？
那帮和尚就算是想要蛊惑，也得这两家有人可以被蛊惑啊！
“郎君不要听上元在这里幸灾乐祸了！”
此时，一边的太阴夫人瞪了上元夫人一眼，开口说话了。
“其实很多仙都的情况都不错，昆仑这种全是女仙的地方就不说了，东极仙都也没有发现几个叛逆，而西成子王方平的成德隐玄之天也仅仅只有几个低级管事被拉拢了……”
“奴家哪里有幸灾乐祸！”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转着手中的团扇，接着说道。
“事实就是这次各大仙都都栽了跟头，而且还栽的很惨……对了！”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轻轻的用手中的团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
“郎君你很在意的上清派这次也栽了，据说王远知在一通彻查之后，不但发现了一大帮被佛门蛊惑的叛徒，而且还发现在这帮叛徒的背后居然还有不少主张佛道双修的元老在支持他们，可谓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这个事情奴家也有耳闻！”
太阴夫人也在一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据说陶贞白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大为光火，破天荒的以下犯上，亲自出手镇压了上清三代祖师许穆和四代祖师许翔……
“……”
孔清的眉头轻轻的挑动了一下。
不是吧，上清派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的吗？都到了需要武力镇压的地步了，这不就是等于是内部分裂了吗？
紧接着，孔清又仔细的想了想上清派平素的那种‘兼收并蓄’的特色，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
以这帮家伙之前的做法，能出现这样被佛门大规模渗透的事情也不奇怪。
“海外仙山也挺严重！”
上元夫人隔着团扇，朝着孔清眨了眨眼，接着说道。
“除了方丈的情况略微好一些之外，瀛洲和蓬莱似乎都发现了不少主张佛道合流的人，甚至这些人都已经成了气候，据说现在东君都有些为难……”
“……”
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这段时间因为偷窃法华宗秘境的事情做的越来越顺手的关系，已经用不着跟第一次一样那么如临大敌，所以孔清就干脆把河上公又打发回了蓬莱，结果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以河上公之前的那种撒手掌柜的风格，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看来这次的情况很严重啊，那各大仙都这边就没有什么对策吗？”
“这个奴家就不知道了……”
上元夫人放下手中的团扇，朝着孔清微微一笑。
“反正阿母这边似乎是没有打算应对什么。”
“嗯！”
听到上元的回答之后，孔清用手捋着自己耳边的鬓发，沉吟了一会，随后抬起头，一脸沉稳的看着上元和太阴。
“二位夫人，你们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贫道要求召开仙都评议会，让大家共同讨论应对佛门对我道门渗透的事情，会有多少人支持呢？”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山中宰相陶弘景要参加仙都评议会
在茅山的句容华阳之天中，一个身穿布衣，须发洁白的老者正背着双手站在窗前，似乎是在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老者背后的房门处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敲击声，接着就听到一个恭敬的声音在门外低声说道。
“陶师，弟子王远知求见！”
听到这句话之后，老者缓缓的转过头，对着门外轻声的说了一句。
“进来！”
“是！”
虽然老者说了进，但门外的王远知并没有立刻推门进入，而是先恭敬的答应了一句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子里，朝着老者跪拜叩首。
“老师金安！”
“不用这么多礼，起来吧！”
这位房中的老者，也就是昔年的山中宰相陶弘景对着王远知抬了抬手，开口问道。
“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师傅！”
王远知恭敬的回答道。
“茅山的那些首鼠两端的家伙已经都被清理干净了，茅山以外弟子也已经派遣了您的徒孙王轨前去处理了，想必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回！”
“呵呵！”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轻笑了一声。
“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窝里斗的好事情老道还真的不希望出现……”
说着，他又抬起头，看向了窗户的外面。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你告诉老道说青霞子的接班人清微在接掌丹鼎门法主的当天，就直接下狠手解决了青霞子的那个投靠了刘爱道的大弟子太史居让，随后毫不犹豫的清洗罗浮山，将青霞子的弟子一口气开革了十几个的时候，老道还在笑话青霞子识人不明，结果现在……”
说到这里，陶弘景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老道与青霞子斗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如他，结果现在老道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比他差了点挑选弟子的运气！”
噗通！
陶弘景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王远知已经毫不犹豫的再次跪倒在了地上。
“弟子无能，没有看到佛门的狼子野心，让师尊丢脸了！”
“起来吧！”
陶弘景随意的一拂袖，跪在地上的王远知就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
“这怎么能说是你无能呢？你虽然是我上清这数十年来的法主真人，但门中那些弟子被和尚蛊惑的事情老道我就能理所当然的怪在你的身上吗？”
说着，陶弘景再次转头看向了窗外，一脸唏嘘的说道。
“难道这不是因为我早早的把统合道门，成立大教这个连我自己都没有能够完成的事情压在了你的肩头，这才导致你急功近利，为了我上清的扩张做了一些妥协的事情，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吗！”
陶弘景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慨的神色。
“再说远知你本来就是我道门的天骄，拥有过人的天赋，若非你这数十年来为了此事殚精竭虑，甚至牺牲了自己修行时间的话，你有何至于拖到这个岁数才开始脱胎换骨呢？”
说到这里，陶弘景再次转过头，伸手拍了拍面前的王远知的肩膀。
“远知，上清派在你的带领下短短数十年间就超越了天师道，成为了道门第一的大派，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老道我又怎么能忍心苛责你！”
“师傅！”
王远知低头看着地面，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声调里却带着一丝的颤抖。
“弟子所有的成就全是您的栽培，弟子做的这些事情也全都是心甘情愿的，师傅您大可不必……尤其是今日您当着魏祖师的面，动手镇压了两位许祖师的事情，弟子看魏祖师可能有些不高兴了！”
“哪又如何！”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一摆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他许穆和许翔两父子能力一般，野心倒是很大，之前一天到晚跟那些和尚们勾勾搭搭的事情还以为老道我不知道，自己当上清法主的时候做的一塌糊涂，现在倒是敢舔着脸指责远知你失职……
哼！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青霞子的办法来解决！”
“可是……”
王远知抬起头，一脸感激的看着陶弘景。
“师傅，您这样做多少也算是得罪了魏祖师，正好前段时间魏祖师交代给了弟子一个事情，要不弟子趁着回复她老人家的时候，替您去跟她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王远知再次低下头去。
“毕竟在弟子看来，魏祖师其实跟两位徐祖师之间也没什么太亲近的关系，她最多可能就是觉得师傅您扫了她的面子，所以只要弟子代表师傅去陪个罪，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
陶弘景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魏祖师又不是一般的女子……”
还没有等陶弘景的话说完，只见一道金色的符箓已经穿窗而入，落在了陶弘景的面前。
“咦……”
看到这道金色的符箓之后，陶弘景顿时就有些惊讶。
“金母居然又发下符诏了！”
说着，陶弘景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将面前的这道符箓摘了下来，然后在空中一振，金色的符箓外层的光芒瞬间破碎，露出了一面的一封写着字迹的信。
陶弘景低下头，草草的把信看了一遍，然后抬手将信递给了站在身边的王远知。
“这是跟我上清有关的事情，远知，你也看一下吧！”
“是！”
王远知答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信，开始观看。
“什么……”
结果刚看了几个字，王远知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清微他居然以太史令的身份要求召开仙都评议会，商讨佛门对我道门渗透的事情？他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太史令哪里有资格召开仙都评议了？”
看到王远知这惊讶的样子，陶弘景微微皱了皱眉。
“远知，镇定！接着朝下看！”
“是！”
王远知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很快，王远知就发现清微其实并不是以太史令的身份提请木公和金母召开仙都评议，而是找了宝仙九室之天的魁首青城丈人来代替他提请，所以并不算违背了仙都评议会的规定。
“师尊！”
在看完了清微的这个倡议之后，王远知恭敬的举起双手，将信还了回去。
“师尊，上次的仙都评议会是杨羲祖师去的，但是他现在……而两位许祖师又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我上清到底该由谁去参加这个评议会呢？”
“金母既然把她的符诏用在了这封信上，就说明她老人家是支持这个事情的！”
陶弘景一只手握着手中的信纸，另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既然如此，说不得老道要亲自走一趟了……”
说着，陶弘景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正好我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找青霞子叙叙旧，顺带看看他的那个让人羡慕的弟子清微！”
……
从陶弘景的房间内离开之后，王远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然后拐弯抹角的来到了句容华阳之天深处的某座静室的门外，一脸恭敬的在门外鞠躬行礼。
“魏祖师，弟子王远知求见！”
吱呀！
随着王远知的话音落下，就看到精室的大门已经无风自动，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拉开了一样，露出了一个悬空坐在精室深处，穿着青色道袍，戴着莲花冠的女子。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悬空而坐的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了站在门外的王远知。
“远知，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启禀魏祖师！”
王远知依旧是弯着腰，一脸恭敬的说道。
“两个多月之前，祖师您不是交代给了远知一个任务，要远知调查杨羲祖师跟天师道张椒争夺太史令的那年受伤的详细始末吗？弟子现在已经打听清楚了，特地来跟魏祖师交代。”
“哦……”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女子这才仿佛想起来了一般，点了点头。
“若非远知你提醒，我都已经快要把这个事情忘记了……那么你查到了没有，杨羲跟张椒争夺太史令的那年有没有受过伤，是谁做的，伤的严重不严重？”
“启禀魏祖师！”
王远知抱着弯腰抱拳的姿势，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摸出了一份文牍，朝着女子举了起来。
“根据弟子从上清派内找到的某位已经过世的上清前辈的笔记中得知，当年杨羲祖师确实在那一年年初的时候跟张椒有过一次比试，他不仅受伤了，而且伤势还颇为严重……”
“嗯！”
青衣女子魏华存嗯了一声，随后招手从王远知的手上将文牍摄了过来。
“也就是说，清微其实没有说错，当时杨羲他确实是受了重伤，那么药物呢，他用的是什么药物你查到了吗？”
“回魏祖师的话，没有！”
王远知恭敬的回答道。
“弟子这两个月以来已经翻遍了我上清前辈留下来的所有字纸和竹简，其中虽然有很多人也提到了杨羲祖师受伤的事情，但完全没有人知道杨羲祖师吃的是什么药？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远知的语气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弟子在翻阅我上清典籍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了三祖和四祖这两位许祖师的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比如说就是在杨羲祖师受伤的这一年，本来年岁过大，已经无法入道修行的三祖许穆祖师居然成功筑基了，而且花费的时间差不多也正好是半年！”
“许穆……”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正在翻看文牍的魏华存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摆了摆手。
“我明白了……远知你退下吧，我要好好的思索一下！”
“是！”
王远知先是答应了下来，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魏祖师，其实陶师今日做的一些事情仅仅是针对两位许祖师，他对您一直是很敬重的，在知道我要来跟祖师您复命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弟子跟您赔罪……”
王远知的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从屋内传来了魏华存严肃的说话声音。
“远知，这个事情不是你可以置喙的，下去吧！”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河上公，贫道要你在评议会上带头灭佛
在海外的蓬莱山上，河上公依旧是之前的那副白发披散全身的模样，坐在蓬莱山顶的石室之中，抬头望天，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河上公的面前，一个披着鹤氅的老者正一脸恭敬的说道。
“师祖，您吩咐下来的事情某已经查证完毕了！”
“嗯！”
河上公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目光一转，落在了这个老者的身上。
“那说说吧，到底是谁在我蓬莱宣传佛道合流，说要以佛门至理来补我道门缺陷的？”
“是！”
披着鹤氅的老者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师祖，佛道合流的事情最早乃是徐福先开始在岛内鼓噪的，当时师傅安期公并没有看出来这是佛门的阴谋，所以对这个事情就疏漏了……”
“毛翕，你不用替安期辩解了！”
提到安期生的时候，河上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恼怒之色。
“他那么爱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疏漏？老朽看他压根就是想用这个事情试探一下，如果别人能走通的话他就跟着改，走不通的话对他也没损失……”
“……”
听到河上公的这句话之后，安期生的弟子毛翕公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敢说。
随口‘点评’了两句这个把自己坑到了现在的这个田地的弟子之后，河上公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接着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毛翕，你接着说……”
“是！”
毛翕公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因为安期公的疏忽，在加上徐福此人的蛊惑能力又很强，所以蓬莱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我道门的路既然走不通，那么换一下也是无妨的，甚至……”
说到这里的时候，毛翕公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接着说到。
“连本门的乐臣公和盖公都……师祖，弟子无能，请师祖惩罚！”
“毛翕，你谢什么罪，之前管理蓬丘的又不是你……”
河上公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安抚了毛翕公一句，然后接着说到。
“虽然这个事情老朽不是很高兴，但还不至于迁怒于你，接下来……”
就在河上公话才刚刚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的停了下来，然后朝着毛翕公摆了摆手。
“算了，具体对这些人的处置方式毛翕你还是等老朽思索一下再做道理，你先下去吧！”
“……”
虽然毛翕公心中对于河上公这欲言又止的情况感觉到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对着河上公所在的石室行礼鞠躬。
“是！师祖，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
就在毛翕公一头雾水的离开了蓬莱之巅之后，河上公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了自己侧方的一块岩石，有些冷漠的说道。
“清微，你大驾光临，是来看老朽热闹的吗？”
“河上公果然修为深厚啊！”
就在河上公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他目光之中的那块岩石的上面就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道袍，抱着一只小奶猫的英俊道士。
“虽然贫道的隐形术并不出众，但能这么简单的被人一眼看破，河上公你还是第一个呢！”
“是吗……那老朽还真是荣幸！”
对于孔清的夸赞，河上公一脸漠然，无可无不可的回答了一句之后，立刻就把话引上了正题。
“清微，如果你是来看老朽笑话的，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那你就可以走了；如果你不是来看老朽笑话的，那你也看到了，老朽现在还要处理蓬莱的事情，没时间帮你去偷东西，你还是走吧！”
“河上公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面对一脸冷漠的河上公动手赶人的举动，孔清却是压根就没当一回事，依旧笑吟吟的坐在石头上，对着河上公说道。
“贫道可是一听说河上公你出事了，立刻就赶来看热……看河上公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贫道帮忙的地方，怎么样，贫道做人是不是很讲究！”
“呵呵！”
河上公轻笑了一声，然后完全没有回答孔清话的意思，自顾自的接着说到。
“清微，老朽现在还要处理蓬莱的事情，真的没空陪你胡闹，你还是赶紧走吧！”
“好吧，好吧……”
看到河上公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孔清笑吟吟的摇了摇头，开口对着河上公说道。
“贫道跟你说正经的总可以了吧！”
“那就请说吧！”
河上公依旧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开口说道。
“贫道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
孔清从自己做着的岩石上跳了下来，然后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打算就佛门蛊惑，腐蚀道门弟子，鼓吹佛道双修，网图鸠占鹊巢，将我道门的仙都变成佛国的事情召开仙都评议会的事情，想必河上公你已经知道了吧？”
“废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河上公毫不犹豫的就怼了他一句。
“你都请动金母下了符诏了，老朽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既然河上公你知道这个事情……”
对于河上公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孔清这个‘心胸宽阔’的人自然是没有丝毫的芥蒂，依旧笑吟吟的说道。
“那么河上公你想来一定会参加的了？”
“呵呵！老朽其实不想去……”
河上公又朝着孔清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到。
“不过老朽知道清微你断然不可能允许老朽不去的，所以老朽就顺应了‘主上’你的意思飞符昆仑，表示老朽一定会参加！”
“哦哦哦……那就最好了！”
听到河上公表示说他会参加评议会之后，孔清顿时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河上公，贫道希望这次你在评议会上现身说法，以你蓬莱的现状告诉其他的仙都不能再对佛门的这帮贼和尚们纵容下去了。河上公你也是道门前辈了，交际广，面子大，贫道希望你可以努努力，在这次的仙都评议会上让道门诸派形成一个统一的决议……”
说到这里，孔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的对着河上公说道。
“彻……底……灭……佛！”
“彻底灭佛！”
河上公重复了一遍孔清的话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清微你的意思莫非是……”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周武的前车之鉴告诉贫道，要灭佛就不能仅仅在红尘之中动手，毕竟那些贼和尚完全可以躲进秘境之中避风头，然后伺机反攻倒算，贫道既然要发动灭佛，自然是要将佛门所有的根基，不管是红尘还是秘境都要给他铲除，最后彻底的让这个胡教的歪理邪说在中原绝迹。”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河上公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
“既然这是清微你这个‘主上’的命令，那老朽遵命就是，不过老朽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清微你是轩辕圣皇转世，但想要彻底的禁绝佛门的经卷……歪理邪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不可能也得去做！”
孔清一脸严肃的看着河上公。
“贫道得太上恩典重回此界的时候，就已经立誓要禁绝胡教邪佛在我中原肆意传播，毒害我华夏民众的事情，这个世界不是胡教的，而是我道门的，以前如此，以后也必将如此！”
……
就在孔清正在跟蓬莱河上公搞串联，打算在仙都评议会上让道门通过灭佛的提议，从而集结整个道门仙都的力量来清洗中原佛门的时候，在天台山国清寺附近的竹林中，正站着一个披着斗篷，带着兜帽，打扮的十分诡异的人。
踏踏踏……
下一刻，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已经从竹林的外面走了进来，对朝着这个打扮诡异的人合十行礼。
“南无妙光菩萨！”
年轻的和尚口念佛号，对着这个打扮诡异的人说道。
“某等来的迟了，劳李檀越久等！”
“无妨无妨！”
听到这个年轻僧人的话之后，这个打扮诡异的人立刻摆了摆手，随后警觉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漏出了一张清瘦的面孔。
“某也刚到一会……”
“李檀越！”
等双方见礼之后，哪个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这个清瘦的男子说道。
“你既然有事，为何不飞符前来，何必要亲身至天台呢？”
“没办法！”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这个男子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
“你们法华宗行事不密，结果被太史局抓住了把柄，现在各个仙都乃至道门宗派都在查这个事情，某已经在派里待不下去了，所以……”
说着，男子抬起头，一脸期望的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的和尚。
“智越大师，当年你们法华宗可是答应过某，一旦出事的话，你们就会帮着某远走他乡，成为一国天子的，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个事情还算数吗？”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老和尚智越双手合十，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佛门从来不打诳语，既然答应了让李檀越你做一国天子，那就是一国天子……”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这两个和尚的话，男子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表情瞬间松弛了下来。
“某来之前的时候，还担心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呢，还好……看来某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还请两位大师尽快安排，据说道门已经决定召开仙都评议会，讨论怎么对付你们法华宗了！你们慢了的话，我可能就走不掉了！”
“这个不着急！”
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哪个年轻的和尚接着说到。
“李檀越，关于道门要开评议会对付我们的事情，你还跟谁说过？”
“没人了啊！”
虽然这个男子觉得两个和尚的话有些古怪，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
“某害怕走漏风声，所以直接联系的灌顶大师！”
“那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两个和尚脸上也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李檀越，请你朝这边看……”
就在这个男子疑惑的看过去的时候，两个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哼！”
“哈！”

第一千零二十章：清微你要去拜见西王母……那把你的三个弟子带上吧
在碧蓝的天空之中，一只晶莹剔透，仿佛是宝石制成的猎豹正四爪生风，在空中快速地奔跑着，在猎豹身后是一辆看着十分古朴的七香车。
“金母果然不愧是天下女仙之首……”
依旧是万年不变造型的孔清盘膝坐在七香车中，脸上写满了‘景仰’二字。
“贫道之前还担心这次评议会没有多少仙都会响应呢，结果没想到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道门的各大洞天以及碧落白玉京之类的仙都居然全部回复说会准时参加。”
“那是自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他对面的上元夫人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阿母虽然说平素不爱管修行界的这些事情，但只要她老人家开口做出了什么决定，就算是东极的木公也会给阿母面子……”
“金母自然德高望重！”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坐在上元斜对面的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
“但这次各大仙都响应这么快的根本原因还是大家从这次清查之后感受到了切肤之痛的关系，要是没有这个事情的话，你看看那些仙都会有这么快的反应吗？”
说着，太阴夫人扭过头，挑衅一般的看了看上元夫人。
“就像蓬莱上次要求仙都评议郎君屠杀凡人的事情最后还是金母和木公联手下发的符诏，但要不是奴家传符邀请的话，很多仙都压根都没有打算参加。”
“哼！这次跟上次的事情能一样吗？”
上元夫人不满的看着太阴夫人，哼了一声。
“上次阿母和木公的符诏仅仅是说为了表示对修行者屠杀凡人的重视，于是决定把原本在蓬莱召开的评议会迁移到了昆仑而已，阿母自己也没有说会出席，所以那些仙都自然不会重视……”
“呵呵！”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一脸轻蔑的呵呵笑了两声。
“照上元你这个意思，好像这次金母就在符诏里说了要出席一样……”
“……”
孔清歪着头，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斗嘴的女仙。
虽然说眼前的这两个女仙依旧是自己的面前三句话说不完就会吵起来，但作为一个时不时就会被卷进修罗场的可怜男人，孔清还是敏感的发现其实她们两个的关系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像那种真正的闺蜜了，完全是刚刚住进清都观的时候动辄就会打出真火的情况了。
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的话，说不定她们两个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共事一……一起共事呢！
咳咳！
这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
经过了一路上三个人‘其乐融融’的交流之后，七香车再一次来到的了昆仑瑶池仙境的外围，上元和太阴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换上笑容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跟她们身边的那些早就通过任意门来到此地的侍女们汇合，进入昆仑秘境去拜会西王母。
送走了她们两个之后，孔清也在昆仑山某个山峰的顶端找到了正端坐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脸淡然的在品茗的青霞子以及正在青霞子身前不远处练气行功的三个小不点。
“真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这三个正在大雪之中练气的弟子，接着又看向了青霞子。
“锻炼这些孩子的抗寒能力和他们的意志吗？”
“……哈！”
对于孔清的问话，青霞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有条不紊的端起手中依然冒着热气的茶水，吸溜的喝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哈了一声，这才回答道。
“当然不是，老道我还没有那个闲心……”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纳闷的又朝着自己的这三个弟子看了看，接着又看向了青霞子，那意思很明显……
真人，您看看眼前的这个情况，您觉得您刚才的话我会信吗？
青霞子抬起头，白了孔清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老道我说了没有那个闲心就是没有……这几个小家伙之所以现在跑去雪地里练气，完全是因为某个乱七八糟的家伙当年跟他们胡说八道了一些什么利用极寒极热的环境来淬炼身体，增加身体强度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瞎编出来的东西而已！”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当初自己的分身被这几个小家伙缠的受不了，于是就杂烩了一堆上辈子看过的网络小说，给他们杂七杂八的讲了不少故事……不过自己当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那都是其他世界的修炼方法，这个世界不一定行得通的吗，这几个小家伙怎么还是傻夫夫的就相信了呢？
莫非是这三个小家伙平常跟那些蠢萌狐狸待的时间太长，智商被拉低了？
“清微……”
坐在一边的青霞子看着孔清那若有所思的样子，瞬间就摸清了他的想法。
“你小子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得认，不要乱找借口迁怒其他人！”
“呵呵！”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瞧真人您这话说的，小道您还不了解吗？那是出了名的心胸开阔，做人做事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做出自己搞砸了就迁怒其他人的事情呢？”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就连青霞子都被气的乐了。
“清微真人，你夸自己别的方面也就算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心胸开阔，做事光风霁月的？这两个词跟你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关系吗？”
“那自然……”
就在孔清正在跟青霞子之间进行友好而热烈的交流的时候，三个在雪中练气的小家伙一个个的也都行功完毕，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站在青霞子身边的孔清的时候，这三个小家伙立刻就在神照的带领之下，十分乖巧的对着孔清拜倒行礼。
“弟子参见师傅！”
“起来吧……”
孔清随意的一摆手，一股轻风就将这三个小家伙给扶了起来。
“怎么样？在这冰天雪地，起码有零下二十度的地方练气有什么感觉吗？来！跟师傅我说一说！嗯，神照你先来，然后是法善，最后是公远！”
“是！”
可能是因为神照小时候就在寺院做沙弥的关系，所以他的礼节也是最标准和频繁的，在听到孔清的文化之后，他先是恭敬的弯腰应是，然后这才恭敬的回答道。
“弟子觉得在这里练气的时候头脑更加的清醒，对体内真气的控制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废话！”
还没有等神照的话说完，就听到一边的青霞子已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虽然是昆仑秘境的边上，但灵气也就那么回事，你在这里打坐一个周天还没有在你师傅的仙境里真气转一圈加的多，你自然会得心应手了……不相信的话你下次去长安打坐，老道保证你比在这里还要得心应手！”
“苏祖师你错了！”
青霞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旁边的罗小虎……不对！罗公远已经站了出来，他睁着两只萌萌哒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对着青霞子说道。
“长安城内的龙气那么重，除了在师傅身边的时候，其他地方打坐行气绝对不可能比在这里还要得心应手，而且我确实感觉到在寒气的刺激下，我的脑袋要比一般的时候更加的清醒。”
“那是自然，你个小家伙平时稍微暖和点就想打瞌睡，在昆仑修炼肯定会感觉到头脑清醒……”
在面对这些小不点的时候，青霞子就没有了怼孔清时候的态度，他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
“因为这里你想睡睡不着啊！”
看到青霞子一秒钟就从毒舌的空巢老人化身亲切爷爷的时候，孔清的嘴角瞬间就微微翘起。
嗯！
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青霞子的状态，之前对方一个人把自己锁在罗浮秘境里的做法真的让人非常的不放心。
“好啦，真人，既然三个小家伙都完事了，那咱们也该出发了！”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摆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在天墉城内安顿下来之后，小道还得去拜遏金母，当面感谢一下这位榜一大姐对小道的大力支持呢！”
“你要去遏见金母啊……”
青霞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那三个小不点，随后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说道。
“现在你的三个弟子都快成真人了，也是该去见见世面的时候了……要不清微你去拜遏金母的时候就把他们带上，也让小家伙见一见修行界的顶峰！”
“真人您这话就说笑了！”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先是看了看那三个偷眼看着自己，一脸期待的小家伙，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青霞子的身上。
“修行界的顶峰他们三个不是早就见到了吗，就是‘打遍红尘无敌手’，以真人之身就能吊打地仙魁首河上公的青霞真人您啊！”
……
就在孔清和青霞子他们已经赶到了昆仑仙境，准备参加由他自己召开的仙都评议会的时候，在天台山的国清寺的后院，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已经联袂走进了寺院方丈的精舍之中。
“拜见师傅（师叔）！”
“罢了！”
在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之后，坐在蒲团上的法华宗现任宗主持国天王灌顶和尚随意的将自己手中的一卷经文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抬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样，李师骞檀越的问题处理完了吗？”
“回师傅，已经处理完了！”
年轻的智威和尚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李檀越说想要离开中原，找一个各大仙都找不到他的地方当一国之主，于是弟子就跟智越师兄一起打开了通往幽冥的门户把他送了进去，同时替他跟中央鬼王孔霜恸谋了一个国主的差事！”
“做的不错！”
听到智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佛门不打诳语，虽然这个国主的位置不是咱们许给他的，但既然大家都是法华一脉，那我们对其余那些师叔师伯的承诺还是要认账的……”
说到这里，灌顶和尚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笑。
“对了！智威，你确定仙都评议会的事情没有被李师骞泄露给寺中的那些不该知道的人吧？”
“绝对没有！”
智威和尚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弟子和智越师兄已经反复的确认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
灌顶和尚双目下垂，再次将摆在自己面前的经卷拿了起来。
“在清微真人动手之前，我们一定要封锁好消息，绝对不能走漏风声，让秘境里的那些师叔师伯们提前跑掉！”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西王母，小道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在昆仑阆风巅深处的一颗琼花树下，一袭白衣的孔清规规矩矩的朝着面前的一个梳着太华髻，披着黄金褡襡的少妇拜倒在地，一脸恭敬的说到。
“丹鼎门清微，拜见金母！”
“公孙，起来吧！”
西王母侧坐在坐席上，一只手依靠着身后的靠枕，随意地朝着孔清摆了摆手，随后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孔清身后不远处的三个同样穿着白色道袍，看上去虎头虎脑的三个小正太。
“这三个小家伙就是你收的弟子吗？”
“正是！”
孔清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三个小正太说道。
“神照、法善，公远，还不上前拜见金母！”
“是！
三个整齐划一的换上了自己师傅同款道袍的小正太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立刻上前几步，然后学着孔清刚才的动作，朝着西王母规规矩矩的跪倒行礼。
“丹鼎门下神照（叶法善、罗公远），拜见金母！”
“起来吧！”
西王母笑吟吟的抬了抬手，三个小正太就好像被人扶了一把一样，身不由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几个小家伙今天要来，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咳咳！”
还没有等西王母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孔清已经咳嗽了一声，接着对三个小正太摆了摆手。
“神照、法善，公远，金母她老人家要赐你们礼物，还不赶紧拜谢！”
“是！”
三个小正太又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朝着西王母跪倒行礼。
“多谢金母赏赐礼物！”
“哈哈……”
听到孔清这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打蛇就能随棍上的话，看到这三个小正太的动作之后，西王母瞬间就绷不住了，她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如同鲜花盛开一般的笑了起来。
“都几千年了，公孙你居然还是这个爱占小便宜的性子……你也不想想，你的弟子来我昆仑，我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表示呢！”
说着，西王母转头看向了侍立在身边的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
“双成，你带这三个小家伙下去，取三颗桃子待客！”
“是！”
这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款款上前，对着三个小正太说道。
“三位小贵客，别跪着了，请跟我来吧！”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四周，这三个小正太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同时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孔清。
“你们看我做什么？”
敲诈得手的孔清随意地摆了摆手，对着这三个小正太说道。
“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无愧的道理还需要贫道给你们重新讲一遍吗？还不敢赶紧叩谢金母的恩德！”
“是！”
等孔清说完之后，这三个小正太才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集体朝着西王母再次拜倒行礼。
“多谢金母厚赐！”
“几个桃子而已，不必如此多礼！”
西王母笑吟吟的摆了摆手，随后扭头看着董双成。
“双成，给三个小家伙的桃子由你亲自入园摘三颗新鲜的下来，不要用之前的那些！”
“是！”
董双成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带着三个行礼完毕，站起身的小正太顺着另一侧的小径，朝着阆风巅的南边走了过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花树从中之后，西王母这才再次看向了孔清，微笑着问道。
“公孙，当年你不是说不愿意收徒弟，说徒弟就是累赘的吗？怎么这次转世归来之后转性了，居然一口气收了三个弟子，还带到我这里来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轩辕黄帝居然还跟西王母说过这样的话么……可恶！为什么历史上完全没有记载，而且青城丈人他们也都没有提过这一茬！
这不是给贫道这个轩辕转世找麻烦吗？
“金母您说笑了，贫道的确是有些懒惰，不愿意劳心费力的教导弟子……”
孔清抬起头，对着西王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算是这三个小家伙其实也是青霞真人在帮着小道调教，有时候小道听到他们喊小道师傅的时候，都有一些惭愧的感觉，好像自己在误人子弟一般，所以这次来金母您这里的时候，就想着借花献……顺手牵……一点东西出来补偿他们一下！”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轻笑了一声。
“公孙你的三个弟子在这个岁数就拥有了实打实的筑基实力，而且基础还打得很牢靠，将来如果不陨落的话，脱胎换骨成就地仙几乎可以说是必然之事，如果这都算误人子弟的话，那恐怕全天下的修行者都想要让你去误一下了……”
“惭愧！惭愧！”
孔清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回答道。
“这都是几个小家伙自己天分好，贫道其实真的没做什么？”
闲扯了几句之后，西王母话锋一转，就带到了这次的正事上。
“轩辕，你这次提议召开仙都评议，莫非是想要合道门之力灭佛吗？”
“不错，正是如此……”
对于西王母的问题，孔清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自从小道归来此界之后，亲眼见到佛门的这些和尚虽然外表看似良善，内在却多行诡诈之道，而且聚敛香火也是先以地狱来吓唬愚民，再以西天来蛊惑对方，实在不像是正道所为。
于是小道经过认真考虑之后，决定把这个从胡地传进来的宗教清理出中原！”
“嗯……”
对于孔清的这个解释，西王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公孙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确实可以统合道门，把现在的这些和尚都处理掉了，难道就真的可以将佛门全都清理出中原吗？须知佛门之所以大兴，并不是那些和尚愚弄了世人，而是世人都愿意自己愚弄自己，选择了佛门而已！”
“金母所言自然有理！”
孔清点了点头，承认了西王母的话，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小道觉得我华夏的百姓之所以愿意自己愚弄自己，放弃今生等待来世，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愚蠢，而是因为他们的今生原本就毫无希望可言！”
说着，孔清抬起手，一根一根的弯曲下了自己的手指。
“妖魔精怪、鬼魅邪神、山匪水寇、地主豪强，还有朝廷的赋税，突厥和吐谷浑猢狲之类的外族入侵……说实在话，小道觉得我华夏的这些子民们现在能勉强让自己活着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说到这里，孔清自嘲的笑了一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道觉得如果还要苛求，要求他们不要去信奉胡教邪佛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麻醉自己的话，那委实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嗯！”
听到孔清的这番话，西王母依旧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说公孙你其实很清楚就算你消灭这些和尚消灭的再彻底，最后也不能改变什么……那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做呢？”
“不！金母您这次说错了……”
孔清抬起头，一脸斗志昂扬的对着西王母说道。
“小道不是觉得我不管做什么最后都不能改变什么，而是觉得我一定可以改变什么！”
“哦！”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依旧年轻美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神态。
“轩辕你竟然认为你能改变这些愚民……我很好奇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听到西王母的这句话之后，孔清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虽然说昆仑金母之前对自己一直都十分友善，但孔清知道那都是看在轩辕黄帝的份上，跟自己这个清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且作为上古大神，西王母自然也不可能因为上元的关系就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所以接下来自己说的话，将会非常重要。
“小道自然是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孔清又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自己在这数年之间，根据前世得到的知识以及今生对这个世界的观察，自己推敲出来的行动计划，然后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想要天下百姓不再从邪教之中寻找自我麻醉，小道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开上升的通道……嗯！小道的意思就是说让神州的百姓可以看到生活的希望，并且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这个话说起来很好听……”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依旧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
“但就算是公孙你执掌天下，被人称作圣皇的时候，百姓也依然不是你说得这个样子，所以这个事情在我看来是根本做不到的！”
“不！能做到！”
孔清眨了眨眼，脑中再次回想了一下自己上辈子的经历，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事实上小道就曾经见过类似的地方，虽然那里也不完美，依然有些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刚才小道说的那句话，那个世界确实做到了。”
“哦！天下居然还有如此的世界……”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第二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来我还真的是有些坐井观天了，那轩辕你刚才说你能改变一些什么，莫非就是从你所说的这个世界学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小道的确学到了很多！”
孔清很坦诚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但我们的世界并不可能完全照搬那个世界。当然！我们也不用完全照搬那个世界，因为我们的世界里还有那个世界完全没有的长处，所以我们理应做的比那个世界更好！”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让仙人的归仙人，皇帝的归神明
“虽然我们这个世界的问题很多，就像小道之前所说的妖魔精怪、鬼魅邪神、山匪水寇、地主豪强、外族入侵等等之类的，但其实归结下来也就是两个方面而已……
第一自然就是凡俗红尘之中的麻烦，比如说山匪水寇、地主豪强。苛捐杂税。外族入侵等等，而第二类就是修行界依仗武力对凡俗世界的破坏，比如说妖魔精怪，鬼魅邪神，还有类似佛门这种打着劝人为善的幌子，行欺诈之事的邪教等等。”
一脸神采飞扬的孔清站在昆仑西王母的面前侃侃而谈。
“想要解决前一类的麻烦，那就需要神州一统，同时建立一个高效且强力的政府，可以动用国家机器来清剿匪徒，打击豪强，抑制兼并，同时这个政府又要足够的清廉，不会主动堵死底层百姓进行阶级跃迁……也就是从这个世界的底层往上爬的机会……
而第二类，也就是修行界的麻烦就比较难处理一点了，小道目前的打算是首先分隔阴阳，让已经脱胎换骨的地仙和大妖离开凡尘，飞升仙界，而在人间游荡的那些鬼魅精魂也同样离开凡尘，下居幽冥，将人间真正的交给凡人。”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轻笑了一声。
“公孙你太想当然了，我从你建立了第一个人类王朝之后，就一直注视着神州王朝的变迁，但数千年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王朝可以做到你所说的第一条，他们更多的就是不停的在重复着之前的错误而已！”
“金母您所言极是！”
在西王母说完之后，孔清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人类作为一个个体的时候可能是聪明且睿智的，但如果作为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他们的愚蠢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有鉴于此，小道决定在神仙鬼魅都离开人间之后，把神明留在人间，用以制衡凡俗王朝的力量，确保百姓的利益……”
“公孙，你搞错了吧！”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西王母已经似笑非笑的打断了他。
“你刚才还说过邪神的危害，这一转眼你就打算靠着神明去制衡凡俗王朝？你怎么制衡……”
“是啊！邪神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
说到这里，孔清衣袖一摆，封神榜大爷就已经从他的袖中飞出，悬浮在他的身侧。
“在小道归来此界的时候，太上特地赐予了小道这件神器，可以册封并管辖所有的神明。而经过小道这几年不懈努力，大约筛检了神州五分之二的神明，其中一部分十恶不赦的邪神被小道斩杀，而剩余的那些全部都被请上了封神榜。
接下来，小道会再花一两年的时间将神州所有的神明都筛查一遍，确保整个神州所有的神明都在小道的榜单之上，从而彻底解决邪神的问题。”
“难怪这几年公孙你在神祇之中恶名昭彰，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歪过头，看了看孔清身侧悬浮着的封神榜，接着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过你把这些神明拉上榜有什么用呢，莫非可以控制他们不成？”
“正是！”
在西王母的面前，孔清十分坦诚点了点头，说出了封神榜的秘密。
“之前这些获得了天地权柄神明之所以敢喜怒无常，动辄就给人间降下神罚，主要就是因为我们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一个对神明的统御和管理的机制，导致这些神明肆无忌惮，因为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没有惩罚！但是……”
孔清用手点了点漂浮在他身侧的封神榜。
“只要这些神明上了小道的封神榜，那么他们的一点真灵就被摄入榜中，之后封神榜对于这些上榜的神明就拥有了极大的管辖之权……”
说到这里，孔清沉吟了一下。
“嗯！小道打个比方吧，如果我在封神榜中如果规定了所有上榜的神明都不许使用血祭的话，那么就算是之前对血祭再怎么热衷的邪神，只要他上了榜，那就只能戒掉这个毛病！
也就是说，这些神明一经上榜，就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小道给他们制定的规矩来，而这个规矩小道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天条，也就是天界条例的意思！”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又看了看他身侧的封神榜，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公孙你打算怎么利用神明去制衡凡俗王朝呢，你别忘记了，凡俗王朝可是有万民龙气护体的，就算是神明也不能对皇帝重臣之类的东西做什么事情！”
“金母请放心，这个事情小道已经解决了！”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小道在前几年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把当时凡俗王朝的秦王，现在的皇帝李世民以及他手下的那些重臣们全都册封成了神明，所以他们护身的龙气对小道已经形同虚设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就有点愣。
“所以……公孙你所谓的办法就是使用神明来统治人类吗？当然，这些神明是受你控制的，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当年你成为黄帝的时候比那些神明还要强大，但又有什么用呢？”
“……”
因为孔清并不知道轩辕黄帝当初到底遇到了些什么问题，做了一些什么决定，做这些决定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所以在听到西王母提起轩辕黄帝的这个时候就只能岔开话题。
“那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是再强大也不可能完美处理所有的事情，但一种完善的制度则是可以做到很多强大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着，孔清又接着跟西王母说道。
“所以只要小道利用这个神器榜单给那些神明们制定的天条足够完善的话，榜单上的这些神明就只能无条件的遵守它们！”
说到这里，孔清沉吟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比如说小道根据凡俗王朝的律法，给上榜的神明规定了他们只能根据不敬神明的人所犯过错的大小来决定神罚的大小的话，就不会有神明可能仅仅因为信徒祭祀的时候推翻了供桌，结果供品被狗吃了，于是就惩罚对方整个州郡数年无雨之类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西王母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毛。
“公孙，你从哪里听说的神明因为供品被狗吃了就惩罚对方整个州郡无雨的事情，我为什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呃……”
孔清停顿了一下。
金母您居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吗？这可是您的丈夫玉皇大帝搞出来的事情啊！好吧，这个世界并没有玉皇大帝，西王母在祭祀中的丈夫还是东王公呢！
那没事了！
“这是别的世界的某个神做过的事情，跟咱们的世界无关！不过神明这个东西向来喜怒无常，小道这段时间就从太史局的记录中发现了颇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着，孔清快速的把话题扯回了正题。
“总之呢，依靠着这个神器的帮助，小道已经初步控制了凡俗的王朝，并且建立起了一个虽然跟小道见过的那个世界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经比之前大部分的王朝都要廉洁高效，且善待民众的政府了！如果金母您再等一段时间的话，就会发现人家会再次出现一个盛世……
金母，莫非你老人家您觉得小道的做法有什么疏漏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
听孔清说完之后，西王母歪着头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
“毕竟我也没有像公孙你一样做过人皇，但我总是觉得公孙你仅仅是控制了王朝的皇帝和一些重臣，似乎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毕竟上行而下不效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金母所虑极是！”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接着说道。
“所以小道又在人间搞出来了一个城隍神的体系，也就是每一个大的城池里，小道都会册封一个城隍神，而在城池下属的村落里，小道会再每个村子册封一个土地神，用来监控人间的官员对于政策的执行状况，以及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等等。
有了这些神明的监督之后，小道相信大部分的凡俗王朝的官员最起码装也会装出一副公正廉洁的样子来，那么天下百姓最起码就可以少受一些折腾了！”
“嗯，我大概明白公孙你的意思了！”
等孔清解释完了之后，西王母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不过你说了半天，这些事情跟你要清理佛门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的关系大了！”
孔清一脸认真的给西王母解释道。
“除了佛门确实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小道觉得必须要对他们下狠手了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小道知道自己如果全力推动这个构想的话，势必在香火归属的问题上跟佛门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与其到时候冲突发生再手忙脚乱，不如趁着这次道门对佛门背后小动作的集体不满，联合道门一举把他们铲除！”
“香火……”
作为远古大神，从来也没有考虑过信仰问题的西王母在听到孔清所说的香火之后，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不解的神态。
“这个事情怎么跟香火又有关系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公孙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此事还需三思
“金母您和木公乃是天地宠儿，生而神圣，所以您们对于香火并不在意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阆风巅的琼花树下，某个白衣道士正挥动双手，侃侃而谈，他颀长的身影在满树的洁白的琼花映衬之下，越发显得英俊潇洒。
“但对于天下其他的神明来说，香火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他们的实力增长要靠着香火，他们的神躯塑造要靠着香火，就连他们施展的神通之类的东西也需要靠香火。可以说一个神明的一切都要靠着香火，如果没有香火支持的话，也就没有这个神明了！”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抬起头，一脸自信的对着西王母说道。
“金母您试想一下，如果一切都可以按照贫道的计划进行的话，那么先不说协助天地运转的正神，单单就一个城镇一个城隍，一个村一个土地的话，那么整个神州加起来一共要增加多少的神明，而这些神明又需要消耗多少的香火……”
听孔清说到这里的时候，西王母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蹙。
“嗯，公孙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大概明白了，所以其实你灭佛的原因就是想要将那些佛寺的香火信仰全都腾出来给你设置的这些神明使用吗？”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必须得承认，在榨取凡人香火的这一点上，和尚们做的确实是炉火纯青，不仅在自己的经文之中以地狱恐吓，以净土诱惑，甚至贫道当年的时候还亲眼看到了他们在蛊惑死去的阴魂去给自己阳世的亲人托梦，让他们向寺院捐献财物，提供香火……
虽然说这些小手段在金母您的眼中十分可笑，但跟其他那些侥幸得到了权柄，于是成神的家伙相比，这些和尚的手段可谓高明到了极点，自南北朝以来，神州各地的神明得到的祭祀香火就越来越少，而和尚庙里的香火却越来越多。
而小道现在打算供养这么多的神明的话，那就势必要跟现在已经快要把控了神州香火的佛门起冲突，只有打倒了他们，才能确保这么多神明都有足够的香火来维系……”
听到这里的时候，西王母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公孙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此事你且容我三思！”
“多谢金母可以听小道的这番絮叨，不过金母倒也不必因为小道的关系勉强自己……”
孔清弯下腰，对着西王母微微的一鞠躬，接着抬起头，一脸意气风发的说道。
“毕竟小道在红尘的布局已经接近完成，对此一无所知的佛门此时已经是回天乏力。所以就算这次评议会谈不成什么共识，最后让小道无从借力，小道大不了就是亲自动手而已。虽然可能会慢一点，要期以数年之功，但也仅此而已了。”
“呵呵！”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扫了孔清一眼，微微的笑了笑。
“这点公孙你放心，我西王母做事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的……”
说到这里，这位女仙之首抬起手，毫不避讳的在孔清的面前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慵懒的朝着孔清招了招手。
“好了！不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公孙，我听阿囡说你居然把你当年的居所，也就是宝仙九室之天迁入了你带回来的那个仙境之中，而且还跟其他的一些秘境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新的天界，有这回事吗？”
“确实如此！”
孔清对着西王母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道。
“小道借鉴了上清派的好点子，打算在仙界之中设立三十三重天，将仙人，神明，妖怪全都分散开，以避免他们在一个大陆上的时候因为习性、爱好之类的东西不同，从而彼此之间产生摩擦，导致整天冲突不断，每天给小道上演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事情来！”
“嗯，公孙你顾虑的也有些道理！”
西王母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侧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就看到刚才离开的董双成已经分花拂柳的从旁边的小径处走了回来，三个小正太一人手中捧着一个大桃子，规规矩矩的跟在她的身后。
“金母，奴家回来了！”
听到董双成的话之后，西王母先是温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又看向了三个抱着大桃子的小正太。
“咦，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把到桃子给带回来了，莫非是不喜欢吃桃子吗？”
“当然不是！”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走在最前面的小家伙神照已经开口回答道。
“因为瑶池的蟠桃太过珍贵，所以我们决定带来会孝敬长辈……”
“对对！”
小罗公远也跟着说道。
“师傅说他都没有吃过瑶池的蟠桃呢，还有苏祖师也没有，所以我们就决定带回来给他们吃。”
“没错！”
叶法善也跟着说道。
“我们年纪还小，以后长大了总是能吃的到的……”
“哈哈哈……”
听到这几个小家伙的话，西王母顿时就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看向了站在一边，脸上写满了‘我家孩子打小就懂事’的孔清。
“公孙，旁的事情也就罢了，不过你要说你没有吃过瑶池的蟠桃，那前段时间我家阿囡特意从瑶池带走的蟠桃，莫非是她自己吃掉了吗？”
“这个还真被金母您说中了！”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西王母说道。
“前不久的时候上元夫人为了跟太阴夫人竞争，于是在小道的云中城开了一次蟠桃会，所以那些蟠桃都被她用来款待她请来的那些女仙了，小道不过是拿了几个桃核，打算试种一下而已。”
“哦……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笑着点了点头。
“那怎么样，公孙你拿着桃核种出来桃树了吗？”
“那肯定是没有！”
孔清十分光棍的双手一摊，诚实的回答道。
“小道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见效，最后小道算是明白了，这瑶池的蟠桃乃是金母您的东西，您不发话的话，那些桃核它都不敢发芽的！”
“哈哈哈！”
西王母又大笑了起来。
“公孙你又在胡说……不过我昆仑的蟠桃种植乃是不传之秘，仅仅是想要桃核发芽就需要采用我昆仑秘法，用真气温养数十年之久，其中还要不断的保持桃核之中的灵机，就算公孙你手中有生长灯那样的神器，但想要种植我瑶池的仙桃还是不可能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他想要种蟠桃，却怎么也种不出来，原来这种树居然还需要这种奇怪的种植方式的吗？
看来保护知识权益的事情，也未必就是一千年后才有的……
“好了，正好今天我心情不错……”
西王母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从自己的坐席上站了起来。
“来，公孙，打开你的那个仙境入口，带我去瑶池的苗圃，我指点一下你该怎么种植我昆仑的蟠桃吧！”
……
就在孔清正在瑶池跟西王母走裙带关系，意图左右仙都评议会结果的时候，在昆仑仙都天墉城的一座仿佛白玉做成的楼台之中，某个峨冠博带的马脸道士正一脸恭敬的拜倒在了穿着麻衣，长发拖地的河上公的面前。
“天门子王纲，拜见河上公！”
看到王纲的那张马脸之后，河上公的眉毛立刻就轻轻的跳了几下，眼中也闪过了怨怒之意。
毕竟之前要不是这个混蛋跟自己的那个好徒弟安期生两个人上蹿下跳，非得要跟太史局的那个妖孽清微为难的话，自己也不会被动的卷进了蓬莱和太史局之间的争端……
结果一场闹腾下来，自己的好弟子形神俱灭，而他王纲却恬不知耻的投诚了。
什么东西！
“不必了！”
河上公一脸冷漠的看着王纲，开口说道。
“瀛洲东君居然这么狂妄，明知道这次评议会是金母的意思，居然还敢视若无睹的吗？”
“启禀河上公！”
虽然河上公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好，但王纲却并不敢表现出来，而是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帝君正在闭关参研天仙大道，实在是无法分身，只能命帝妃青提君全权代表他而来，现在帝妃已经前去阆风巅朝见西王母，当面替帝君致歉去了。”
“呵呵！”
听到王纲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冷笑了一声。
“参研天仙大道，开什么玩笑……明明就是他怕亲身到此之后坐席被排到了北帝之下，丢了他这个东君的脸面而已。”
“……”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的嘴角立刻抽动了一下。
虽然河上公说的这个事情也是他的猜测，但问题是自己好歹也是东君近臣，河上公你就这么直勾勾的说出来，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王纲抬起头，正打算替东君辩解两句的时候，正好跟河上公看向他的目光对上。
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天门子王纲舌头在嘴里一转，瞬间就把自己本来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改成了另外一句话。
“河上公，清微主上传信于我，说您会在这次仙都评议会上提议灭佛，还让我全力配合您，我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请河上公您示下，我该如何配合！”
“这个……”
听到天门子王纲抬出了清微，河上公这才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还要怎么配合，你只要不管老朽说什么，你都对对对，好好好就可以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清微你相声说的不错，这次再接再厉
当！
悬挂在天墉城最高处九层玄台上的金钟再一次被鸣响，那清亮的钟声在转瞬之间就传遍了整座天墉城，声韵悠长，连绵不绝。
跟上次的仙都评议会的情况差不多，在金钟响起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昆仑仙都的各位地仙就如同百川汇流一般，从城中的各处向着九层高台汇聚而来。
首先到达的自然还是那些根本连仙都都称不上，只能叫仙府秘境的地仙，比如说上一次就曾经参加过仙都评议的几位熟面孔……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奉诏而来！”
“玄德仙府张季连，奉诏而来！”
“玄天仙府郑子真，奉诏而来！”
“……”
当然，除了这些熟面孔之外，还有就是上次评议会并没有出席或者是派人出席的地仙这次也出现在了现场。
“好生玄上天花丘林，奉诏而来！”
“天柱司玄天稷丘子，奉诏而来！”
“极玄大亢天郭华，奉诏而来！”
“……”
就在这些小仙府首脑的自报家门之中，忽的响起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太史局清微及朱明曜真之天青霞子，奉诏而来！”
下一刻，只见那些本来正在承宵台上忙碌的侍女们同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朝着台下迎了上去。随后很快的就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走了上来，一路将他们护送到了一张摆放着水果点心的精美坐席上，然后还笑吟吟的说了一阵话之后，这才再次分散开来。
不过与上次孔清和青霞子在得到这个待遇之后，还有人议论纷纷不同。
这次所有的仙府人杰在看到他们两个的这个待遇之后，虽然依旧有羡慕之色，但最起码没有人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完全不够资格得到昆仑这样的优待了。
毕竟前不久青霞子才刚刚以真人的身份在论道之中力压河上公，向天下宣告了他‘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名号无可撼动，接着他的弟子清微又在他进阶地仙的时候以一敌百，同样是以真人的身份追着一大群地仙打……
虽然很多当时在场的地仙还感觉到不服气，毕竟对方明显是借助了外力的关系，但对于这些能自行开辟仙府的人杰来说，清微既然能操控如此强大的法器，也就说明了对方的实力其实不容小觑。
“咦！真人你看……”
在坐席上坐下之后，孔清一脸好奇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跟上次相比，好像有不少的生面孔啊！”
“废话！”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静的吸溜了一口。
“上次是蓬莱提议要收拾你，然后被金母和木公联手下发符诏，将评议的地点从蓬莱换到了昆仑。当时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地仙都能看出来东极和昆仑的态度其实很反常，所以在摸不准东极和昆仑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这些人是不会出席的……”
“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青霞真人说的也是，毕竟上次的事情如果说东极和昆仑对蓬莱不满，所以把地方迁移了能说得通，但如果说东极和昆仑对自己屠杀突厥人不满，所以把地方迁移了也说得通。
在情况不明之前，这些人自然不敢站队！
但这一次金母直接下了符诏，就说明她起码是支持召开这个评议会的，所以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难理解了。
“真是的，这种瞻前顾后的样子还修什么仙啊，这跟凡人还有什么区别？”
吸溜！
听到孔清的怪话之后，青霞子一脸从容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瞥了他一眼。
“清微真人，修仙是为了长生的，不是为了跟人好勇斗狠把自己的到手的长生丢掉的！”
“呃！”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被噎了一下。
“真人您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
就在孔清跟青霞子正在低声闲谈的时候，那些仙府的小人物们也就基本全部到场了，随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也跟上次一样踩着点出场了。
“西成子王方平，奉诏而来！”
“赤城赤松子，奉诏而来！”
“……”
与上次不同，这次赤松子在经过孔清和青霞子身边的时候，竟然笑着对清微点了点头，十分熟络的说道。
“清微真人，好久不见了！”
“呃……”
完全没有想到赤松子竟然会跟自己打招呼的孔清一时间竟然有点愣神，最后还是一边青霞子看不下了，于是借着端茶的动作，十分隐蔽的撞了他一下，才让他反应了过来，起身行礼。
“太史局清微见过雨师前辈！”
“不必了！”
雨师赤松子朝着孔清摆了摆手，笑吟吟的说道。
“上次评议会你表现的很好，那天听你背后说人是非的时候，让某心情十分愉悦，可以说是我这数百年来最高兴的一天，希望清微真人你今天可以再接再厉，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满心期盼了！”
说完之后，赤松子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就迈步前往自己的坐席去了。
“……”
看着赤松子的背影，孔清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所以这位雨师大神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相声演员了吗？信不信贫道真的给你来一段反三俗！
在赤松子和王方平到场之后，孔清的很多熟人也开始一个一个登场了，比如说太阴夫人，青童君，南溟夫人，麻姑等等，这些人几乎每一个在路过孔清面前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一脸热切的跟孔清说几句话，而太阴更是直接站在孔清的面前站了几分钟。
就在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仙们走马灯一般的在孔清的身边纷至沓来的时候，那些仙都魁首级别的人物也开始登场了，比如说宝仙九室之天的青城丈人，蓬莱的河上丈人，方丈的九源丈人等等之类。
在这些人经过孔清身边的时候，青城丈人礼貌的点了点头，河上丈人则是一脸倨傲，而方丈山的九源丈人则是出人意料的停了下来，上下的打量着孔清。
随后就在孔清以为对方会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对方竟然和善的朝着自己笑了笑，然后就这么转身离开了，一时间不禁让孔清有点错愕。
“真人……”
孔清低下头，对着一边喝茶的青霞子说道。
“你说这位九源丈人刚才看小道的表情，是不是‘哎呦！之前老是听说清微的名字，今儿可算是见到活的了’这个意思！”
“噗嗤！”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赤松子忍俊不禁的笑声。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自己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大神观众在后面等着看相声呢……
哼！
你买票了吗你就看……既然你想看，那贫道就干脆不开口了，我偏不让你看！
就在孔清正暗自下决心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两个洪亮的说话声音。
“瀛洲帝妃青提君，代表东君奉诏而来！”
“白玉京帝妃云琅君，代表白帝奉诏而来！”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宫装的女子跟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女子从承宵台的外面并排而入，在她们两个身后还跟着马脸的天门子王纲以及上次见过一面的白玉京太宰徐之才，在徐之才的背后还跟着那个在自己剑下逃生的麻衣小姐姐徐娘子。
“你就是清微？”
当青衣女子路过孔清身边的时候，她竟然也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跟九源丈人一样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孔清，看的孔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了半分钟以后，这个青衣女子终于开口说道。
“虽然之前的时候本宫就听说过你一表人才，但没想到见面更胜闻名啊……”
“帝妃谬赞……”
听到这位青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赶紧一脸谦虚的推脱，但还没有等他把谦虚的话说完，就听到这个青衣女子接着用惋惜的语气说道。
“就是可惜了，这样标致的人物怎么就偏偏是一个逮谁咬谁的疯狗呢？”
“哈哈！”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一直在等着看热闹的赤松子已经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有没有搞错！
他都已经下决心今天绝对不给赤松子说相声了，结果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却直接跑上来就要当逗哏……你谁啊你，贫道跟你很熟吗？
“这位帝妃，贫道……”
就在孔清停顿了一下，然后准备开口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人参公鸡的时候，只见对方已经再次用惋惜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事的走开了……走开了……直接把孔清质问了一半的话全都给堵回去了。
“哈哈哈！”
看到孔清尴尬的样子，赤松子又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
孔清的眉毛又跳动了一下，随后用很大的毅力压制住了摸向自己背后古尘剑的手。
居然能骂完人就跑了，简直混账！
要不是现在的这个场合不对，今天贫道高低得让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仙知道一下贫道‘宽宏大量’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看到孔清阴沉的脸色，跟在青衣女子身后的天门子王纲瞬间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赶紧低下头，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亦步亦趋的跟着青衣女子来到了瀛洲的席位跟前坐下，然后装着一脸恭敬的样子，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此时，随着三大帝君，十大洞天，海外三山之类的仙都代表都纷纷到齐，承宵台顶端的金钟也再一次响了起来，接着孔清就看到昨天见过面的董双成已经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承宵台上。
“金母已至，诸仙拜迎！”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青霞真人快看，你的一生之敌来了
随着金钟的声音，孔清就看到着一脸肃穆的西王母已经出现在了承宵台的下方，与昨日相比，今天的西王母肩头戴太真晨婴之冠，披着黄金褡襡，腰带灵飞大绶，文采鲜明，光仪淑穆。董双成和王子登随侍在她的左右，一个手中捧着分景神剑，另一个手中则是捧着一把白玉的如意。
在西王母的左右还簇拥着十几个打扮华丽的女仙，上元夫人也在其中，在这些女仙的身后则是一个穿青色云袍，带紫色腰带，披散着长发的清瘦男子，在感受到了孔清投来的目光之后，他还温和的朝着孔清的点了点头。
在看到对方点头的动作之后，孔清忙不迭的抱拳拱手，在自己的坐席之上朝着对方倒身下拜。
没错！
这个男子就是孔清……不对！是轩辕黄帝当年的老师，东极广成子！
就在孔清参拜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所有承宵台上的地仙全都一脸肃穆，在西王母前行的道路两侧纷纷拜倒，那场景就仿佛是一阵风吹过稻田，所有的稻子都弯下了腰一般，参拜的声音此起彼伏。
“花丘林参见金母！”
“崔文子参见金母！”
“王方平参见金母！”
“……”
看到眼前的这群仙俯首的一幕，孔清这才更加深刻的了解了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女仙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
十方高圣同拥护，九曜仙真共策行！
在众仙的参拜声中，西王母带着身侧的这些女仙昂然直上，在承宵台最高处的那张专门准备的坐榻上坐了下来，董双成和王子登捧着白玉如意和分景神剑站在坐榻的两侧，其余那些女仙们则是在站在了坐榻的侧面，包括上元夫人都没有混到一个座位。
在坐定之后，西王母先是低头扫了承宵台上的群仙一眼，然后转过头，朝着自己侧面的一处坐席指了指，对着东极广成子说道。
“广成子，还是委屈你做我的下首吧！”
“是！”
与其他的那些面容恭敬的地仙不同，广成子在面对西王母的时候就显得随意了很多，他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答应道。
“谨遵金母之意！”
等广成子就坐之后，西王母这才再次把目光落下了下方的众仙的身上。
“诸位也请起吧！”
听到西王母的话，在场的这些地仙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整齐划一的先回答道。
“多谢金母！”
等这些地仙都起身之后，西王母这才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上元夫人，朝着对方轻轻颔首。
“诸位……”
看到西王母的动作之后，上元夫人立刻从人群中缓步上前，一直走到了承宵台最高一层的前方，随后脸色严肃的低头俯视着在场的地仙，扬声说道。
“前不久我昆仑的某裴姓奴婢被佛门蛊惑，不仅私自盗窃昆仑财物，甚至还想要挑起昆仑与蓬莱之间的冲突，最后被太史局抓获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惭愧！”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承宵台第二排的蓬莱河上公已经一脸愧色的接口说道。
“这数百年来老朽忙于体悟天人之道，疏忽管教弟子，结果中了佛门的奸计，耽误了夫人捉拿逃奴，对此老朽深感惭愧！”
“此事也怪不得丈人您！”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立刻温言抚慰道。
“当时就算是本宫也想不到进入中原只有区区数百年的佛门居然就敢对我等道门仙都下手，使用阴谋诡计挑动两个仙都直接对抗，丈人您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不不……此事就是老朽的责任！”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河上公依旧是一脸愧色的摆了摆手，回答道。
“其实这次得金母符诏之前，老朽对此事还是不以为然，结果老朽遣弟子毛翕略微的调查了一下才发现不对……”
说着，河上公摇了摇自己白发苍苍的头，一脸萧索的说道。
“不瞒诸位，现在我蓬莱上下最起码有接近接近三分之一的人认为我道门修行到最后已经是无路可走，需要只有从佛门取长补短，佛道双修，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更有甚者说道门现在的路就是错的，想要带着法身破开地仙境界，飞升仙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跟佛门一样抛弃肉身，追求真灵超脱，才能打开仙门，进入仙界。”
说到这里，河上公叹了一口气。
“最可怕的是，就连老朽嫡传的徒子徒孙之中都有人被这些歪理邪说所蛊惑，之所以上次夫人你带着太史局的人来我蓬莱的时候会被阻拦，其实就是这些叛徒所为……
要是老朽能早点看到这种情况的话，也不会……唉！总之这个事情就是老朽的过错，老朽不会，也无法推辞！”
听到河上公的这些话之后，顿时就引起了在场的不少仙门魁首的共鸣。
“河上丈人所言不错……”
就在河上公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青白两色道袍，面容如同童子一般的人开口说道。
“我三元极真之天也是如此，某此次得金母符诏之后，自查了一番才发现起码有四分之一的人居然都在练习从佛门传来的房中术……对了，叫什么欢喜禅法！
某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欢喜禅法居然根本不是为了增进修为，体悟天道，而就是简单的增强了刺激，让修行者不自觉的就沉溺下去而去，这完完全全的就是邪道的做法！”
说到这里，这个童子打扮的人还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个佛门不是说只要一出家就禁了婚嫁，断了六亲吗？为什么还要搞这种歪门邪道的房中术来祸害他人？”
“彭祖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坐在距离这个童子打扮的男子不远处的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边可是白拿了佛门的修行功法，我小有清虚之天可是被那些佛门的贼秃给偷走了所有的修行功法和炼器诀要，甚至连我王屋的不传之秘清虚诀都丢了……
最可恶的是，老夫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是佛门的哪家宗派做的这个事情！”
在这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说话之前，孔清一直在怀着敬仰的目光看着那个好像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地仙彭祖。
跟青霞子他们这些穿越之前孔清都不知道的人不同，这位不花心滥情，老婆不死就绝对不另娶，但依旧还能换五十个老婆的牛叉神仙，在上辈子就是他的偶像了。
但是在听完这个老者的话之后，孔清都不禁有些错愕的看向了他。
要不是自己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河上公的剧本，知道了他今天打算怎么说，还有他到底找了哪些托儿来帮着衬托气氛的话，孔清现在指定要怀疑这位也是河上公之前安排好的了。
下一刻，只见孔清手指微弹，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将一个鉴定术丢了上去，随后目光微微一瞟，从这个老者的身边掠过。
‘哦！原来这位就是清虚真人王褒啊，有印象有印象，貌似他就是给魏华存传道的人，所以应该算是魏华存的师傅……咦！这么说的话，他不就是上清派的祖师了？’
想到这里，孔清又若有所思的用手捋了捋自己鬓边的长发。
‘话说回来，刚才那帮女仙们你来我往的，搞的贫道都没有注意这次评议会上清那边来的是谁，难道就是魏华存吗？”
下一刻，孔清已经情不自禁的歪过头，朝着上清派所在的方位扫了一眼。
然后他就在上清派的席位上看到了一个身穿布衣，须发洁白的老者，在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之后，这位老者还一脸温和的朝着他点了点头，看上去态度极好。
‘咦！现在上清派居然还有对贫道如此友善的人吗，真是难得！让贫道看看他是谁？’
孔清一边带着同样温和的微笑朝对方点头还礼，一边手指微弹，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我擦……”
在看到这个一脸温和，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老者身边的鉴定框之后，孔清查点惊呼出声，他伸出手，悄悄的扯了扯一边的青霞子的袖子。
“真人，您快看，上清派那边来的居然是您的一生之敌陶弘景！”
“老道眼睛没瞎！”
青霞子先是没好气的白了孔清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而且就他陶贞白这个手下败将哪里有资格做老道我的一生之敌，清微你不要胡说八道。”
“……”
孔清默默的看着青霞子。
如果他清微真人的记性没有出错的话，那么青霞子这还是第一次说某人是他的手下败将的，之前就算是讨论安期公这样的地仙魁首，青霞真人也不是轻描淡写的说与对方论过一次道而已。
嗯！
看来自己说陶弘景是青霞子的一生之敌这个事情的确是没说错。
就在孔清正跟青霞子在嘀嘀咕咕的时候，这场由蓬莱河上公挑起的针对佛门种种恶劣行径的声讨也已经变得越来越热闹。
在清虚真人王褒发言之后，又有其他的托儿……仙都魁首们站了出来，一件件佛门针对仙都搞的小动作也被揭发了出来……
正如之前上元夫人对孔清说过的一样，跟其他仙都发现的事情相比，她手下的那个裴库管的事情还真的是一件小不不能再小的事情。
这么说吧，其他仙都之中有被佛门蛊惑，认为佛道双修才是未来的，也有彻底被佛门洗脑，认为应该抛弃肉身，真灵飞升的；还有道门中坚携带宗派不传之秘投奔了佛门的；以及类似王屋洞天这种东西丢了都不知道谁谁阴了他的……
跟这些人比起来，像上元这种仅仅丢失了一些自己的衣服和财物的，那简直都不能叫损失了！
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样子，始作俑者孔清一时间都感觉到有些纳闷。
“不是吧，居然敢同时对这么多仙都一起下手，这帮和尚们胆子原来这么肥的吗？”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佛门地仙太弱了，我刘根要打十个
其实孔清搞错了一件事情……
因为之前他在长安看到的都是法华宗在挑头，而成实宗，俱舍宗之类其余宗派都出来帮衬，所以他总是下意识的将佛门看成了一个强大的整体，但其实佛门就跟道门一样，也是由十来个松散的宗派，比如说法华宗、俱舍宗、成实宗、地论宗、莲宗、禅宗之类的宗派合在一起组成的。
而这些组成了佛门的各个宗派彼此之间也是不相统属，甚至会互相攻讦的，就像隋朝的时候莲宗和涅槃宗就被其他佛门宗派给阴了一把，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了大兴城。
对自己人如此，对这些道门仙都下手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之所以现在会出现这种多点开花，营造出佛门居然如此嚣张，敢同时对道门这么多仙都下手的情景，仅仅是因为佛门分布在各地的各个宗派其实都出于壮大自己本身的目的，或多或少的对着自身周边的仙都搞了一些小动作。
这些宗派可能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做的很谨慎，并没有打算把事情搞大，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下来，就算是聚沙没有成塔，但起码一个基座是有了。
再加上这次孔清误打误撞的行为，直接把这个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雷给彻底引爆，将佛门各个宗派对道门仙都做的小动作瞬间全都抖搂了出来，堆在了一起，自然就形成了眼前的这种局面。
“诸位，佛门在汉代传入我中原之时，我道门本可以直接将其扑灭，但我等总觉得天道贵生，所以并没有这么做；在两晋时期，这些和尚们为了发展，在清谈之中推动以禅释玄，用他们的歪理邪说解释我道门老庄的时候，我道门也可以以诋毁经典的罪名阻止他们传播，但我等还是觉得不可因言罪人，所以也没有对这些和尚进行处置……”
在看到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群情激奋的样子，虽然河上公感觉到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个好机会，立刻站出来大声的疾呼道。
“到了南北朝时期，这帮和尚靠着阿谀胡人得到了迅速的传播之后，立刻转身就对我道门下手，可谓是忘恩负义，无耻至极！但即便如此，我道门依旧是想着以和为贵，甚至在楼观田谷十老协助周武灭佛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对这些佛门的秘境下手……
但我等一次一次的宽容换来的却是这些佛门和尚的得寸进尺，现在他们已经肆无忌惮的把爪子伸向我等的仙都了。诸位！老朽觉得我等已经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河上公所言极是！”
就在河上公的话音刚落，其他仙都还没有表态的时候，站在瀛洲帝妃青提君背后的天门子王纲已经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我瀛洲第一个支持……”
“天门子！”
还没有等王纲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他前面的青提君已经回过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次评议会本宫才是可以代表帝君做出决定的人！”
“是！是！”
王纲弯着腰，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臣失仪了……不过这次我瀛洲也被那些心向佛门的叛徒祸害的不轻，所以我觉得……当然！臣怎么觉得不重要，一切还请帝妃决断！”
“哼！”
青提君对着王纲哼了一声，然后再次转过头坐直身躯，一脸歉意的对着河上公点了点头。
“河上丈人，此次并非本宫要特意与丈人你为难，是在是本宫此次在临行之前，我家帝君曾经有过指示。”
说着，青提君弯下腰，对着坐在承宵台主位上的西王母盈盈拜倒。
“我家帝君说了，这次评议是战是和全凭金母的法旨，我瀛洲上下毫无异议，完全听从！”
“不错！”
青提君的话音刚落，坐在她身边不远处的白玉京帝妃云琅君也朝着西王母直接拜倒。
“我家帝君也是此意，一切全凭金母的法旨！”
在听到两位帝妃的表态之后，坐在承宵台最高层的西王母在评议开始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白帝与东君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不得不让他们失望了！”
说着，西王母毫无波动的目光先是从两位帝妃的身上扫过，接着又环视了现场一圈。
“仙都评议本来就该诸仙都自行决策，所以此次对佛门是战还是和，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决定，全部由诸仙都自行决断，我昆仑不做勉强！”
说完之后，西王母又转头看向了广成子。
“广成子，木公那边是什么意思？”
“启禀金母！”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广成子恭敬的点头回答道。
“木公的意思与您相仿，若仙都评议是战的话，那我东极就派人参战，若仙都评议是和的话，那我东极就继续置身事外！”
“嗯！”
西王母威严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
“诸位都明白我和木公的意思了吧，现在……”
说着，西王母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蓬莱河上公的身上。
“河上丈人，你继续吧！”
“是……”
在面对西王母的时候，就算是倨傲如河上公也不得恭敬的弯腰行礼。
“多谢金母！”
在看到金母在表明了自己和木公的立场之后，立刻将话语权再次交给了河上公的行为之后，在场的很多地仙都是目光微闪，若有所思。
在给金母行礼之后，河上公直起腰，然后目光也环视了现场一周，在路过孔清所在方位的时候，只见孔清面带微笑，朝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诸位！”
在用目光巡视了一圈承宵台之后，河上公这才接着说道。
“老朽刚才说某等不能对佛门忍耐，必须马上收拾他们，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说着，河上公将手探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从中取出了一份文牍，对着在场的这些地仙扬了扬。
“诸位都是仙都魁首，想必都应该知道自己的仙都在这数十年间到底增加了多少地仙的数量，但诸位知道在这数十年间，佛门到底增加了多少脱胎换骨的地仙，多少真人级别的修行者吗？”
“……”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眼中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河上公手中的这一份文牍。
“为了表示诚意，老朽可以先说一下我蓬丘的情况！”
河上公并没有立刻将佛门增加地仙的数量说出来，而是话风一转，先说起了蓬莱的事情。
“我蓬丘在最近这二十年间，因为天下大乱的关系，导致不少有资质的人出海寻仙，所以弟子增加了约有百余人，其中达到真人级别的有五人，另外有两个之前的弟子终于脱胎换骨，成就了地仙……
我相信蓬丘如此，诸位所在的仙都也不会差太多，不知道老朽所言是不是属实呢？”
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虽然并没有开口回答，但一个个都是微微颔首，表示河上公说的数字跟他们的实际情况也是大差不差。
“我等是如此，但诸位可知道这二十年间，佛门增加了多少弟子呢？”
说到这里，河上公有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接着又挥了挥手中的文牍。
“老朽先提醒一下诸位，这个数字可能会让诸位都觉得不可思议……”
说着，河上公又环视了现场一圈，随后迎着全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
“好吧，老朽也不拖延了，直接说答案吧！”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就看到河上公已经双手一分，打开了面前的文牍，随后一字一句的读到。
“这二十年间，佛门增加了练气有成的弟子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五人，筑基有成的弟子一千七百九十四人，类似真人级别的弟子三百四十余人，脱胎换骨的地仙九十七位……”
“什么？”
虽然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之前已经被被河上公打了预防针，但在听到二十年增加了一万多弟子，其中一千八百的筑基，三百多的真人，接近一百个地仙的数字之后，还是被震惊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河上丈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可是老朽通过非常可信的途径得来的消息，决计不会有错！”
说着，河上公双手将打开的文牍高高举起，身体转了一圈，让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都能看到他手中的这个文牍。
“如果诸位不信的话，这份文牍之上记载了九十七个地仙的生平，包括对方的姓名，何时何地在哪个寺院出家，现在哪里修行之类的都写的很清楚，诸位可以随便去查，若有任何出入都可以公开找老朽对质……”
听到河上公的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以及他手中的文牍上那一段段佛门地仙的生平，这些道门仙都魁首们脸上全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想一想！
就连蓬莱这样可以在仙门之中排进前十的仙都，二十年的时间也不过就有两个地仙诞生，那其他的仙都能增加多少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佛门居然在这二十年之间就增加了接近一百个地仙，这两个数字一对比，顿时就给人一种十分震撼的感觉。
“就算佛门的地仙人数多又如何？”
此时，一个穿着黑衣的地仙在下面接口说道。
“他们不过都是利用香火愿力催发起来的而已，一个个根基虚浮，战力孱弱，像他们那样的，某一个人可以打五个……不对，十个！”
“呵呵！”
听到黑衣地仙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轻笑了一声。
“刘根，你说你可以打五个也就算了，十个佛门地仙你确定你打得过？还是说你觉得青霞子前段时间可以一人冲进秘境，屠灭了涅槃宗所有的地仙，然后你就觉得自己也可以？”
说着，河上公又对着黑衣地仙摇了摇头。
“刘根，不是老朽小看你的实力，但老朽与青霞子刚刚论过道，所以老朽很清楚青霞子他的确是拥有仙都帝君的实力，让老朽都自愧不如。但你就……”
说到这里，河上公又轻笑了一声。
“呵呵！”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郭华仙人，不对！贫道应该叫你月光菩萨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这才想起来了一个事情。
似乎前不久的时候，当时还在担任太史令的青霞子就以真人之身冲进了涅槃宗的的秘境之中，以一人之力将涅槃宗所有的地仙全部打死……好吧，他还留了一个活口，结果被楼观道的道主给捡便宜杀掉了！
当时的他们还觉得青霞子可能是借助了什么其他的手段，毕竟以真人之身，不凭借外力就能在秘境之中杀死十来个地仙，而且还让对方连跑都跑不掉这样的事情，他们中的绝大部分的人自忖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但现在听到河上公这个前不久才刚刚跟青霞子论道的当事人的话之后，他们看向了某个端着茶杯的老道士的目光瞬间就带上了些许的敬畏。
不过在敬畏之余，这些仙府魁首们也感觉到有些奇怪……
既然青霞子已经拥有了仙都帝君的实力，而且也已经脱胎换骨成就了地仙了，为什么至今却还没有宣布建立新的仙都呢？
面对着周边这些地仙魁首们那复杂的目光，青霞子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端着茶杯。
“吸溜！”
“诸位……”
河上公把地仙刘根怼的哑口无言之后，又接着开口说道。
“我道门讲究灵肉双修，所以我等的实力确实是远超佛门的那些只修真灵的地仙，但对方好歹在渡过地仙劫的时候也曾经脱胎换骨，所以实力也不容小觑，一个两个可能我们确实不惧，但如果对方人数众多的话，就算是我等也只能暂避其锋……”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仙府魁首们全都点了点头。
“当然，佛门因为进入神州的时间太短，所以根基不足，就算是增加了这一百个地仙，实力也不足以与我等抗衡，但如果再过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是三百年呢？”
河上公转了一圈，抖了抖手中的这份文牍。
“按照这个速度来算的话，那到时候佛门地仙的数量会有多少？某等的三倍五倍，还是十倍二十倍？然后那个时候佛门跟我们开战的话，会有多少胜算？”
“可是……”
就在河上公的话音落下之后，只见坐在下首的一个地仙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这些都是你河上公的揣测之辞而已，为什么佛门就一定会跟我们开战？”
“呵呵！”
这个地仙的话音刚落，只见坐在他上首不远处的某个指甲长长的美女已经发出了一声冷笑。
“真是稀奇，佛门对我道门做的这些龌龊的事情都已经摆在这里了，郭华你居然还能认为佛门在占据了上风之后不会主动跟我道门开战？蠢到了这个地步的你到底是怎么修成地仙的……”
“这其中自然是别有内情了！”
这个长指甲的美女话音刚落，坐在第二层的孔清已经一边抬手在空中比比划划，一边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毕竟这位郭仙人可是佛门的座上宾，当年佛图澄大和尚在洛阳的时候，这位郭仙人就曾经登门拜访，相谈甚欢，而且还受了戒，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佛门的正眼法藏……”
说到这里，孔清低下头，对着脸上带着惊怒之色的郭华说到。
“贫道没冤枉你吧，郭仙人……不对！贫道都忘记了，郭仙人你现在已经是佛门月光菩萨了！”
“你……你这小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郭华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态。
“此乃仙都评议，你一个凡俗王朝的太史令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于我！”
“吸溜！”
下一刻，郭华就看到某个坐在孔清身边，手中端着茶杯的老道士已经抬起了眼皮。
“郭华，你这个小小的会稽山极玄大亢天的府主都能在这里胡说八道，老道我懒怠说话，于是让人替我说话都不行吗？还是说你郭华觉得老道我的朱明……”
说道这里，老道士转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他们说罗浮秘境叫什么天来着？”
“启禀真人……”
孔清笑吟吟的回答道。
“叫朱明曜真之天！”
“对对！就是这个……吸溜！”
老道士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一脸随意的说道。
“……我丹鼎门的朱明之天难道就没有资格说话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你……”
听到这个老道士的话之后，郭华顿时又急又怒，握着拳头的手都在颤抖。但是在考虑过对方那堪比仙都帝君的实力之后，他还是变得理智了下来。
“你等一派胡言，某的确是见过佛图澄，但某什么时候成了佛门的月光菩萨……”
嗖！
还没有等郭华的话说完，只见一柄青红两色的如意已经从天而降，势如风雷一般，照着郭华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因为事发突然，郭华一时间也没有来得及多想，双手一掐诀，一层朦胧的白光就从他的身上射出，将自己的全身护在了其中。
就在郭华身上的光芒才刚刚冲起的时候，那柄青红两色的如意已经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擦着郭华周身的光芒转了回去，啪的一声落在了承宵台二层的一个峨冠博带的马脸道士的手中。
“不好意思，某刚才一个不小心手滑了，还好没出事……”
马脸道士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身闪烁着柔和白光的郭华，用戏谑的口气说道。
“不过郭华，某记得你是出身天师道的是吧，那你能不能给某等解释一下，你现在使用的这个法术是天师道哪一门那一派的法术啊？”
“这个……”
到了这个时候，郭华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他撤去了护体的白光，强作镇定的说道。
“这是某自己创造出来的一点小法术而已，算不得什么……”
“哎呀，郭仙人你真是太谦虚了！”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接着说话了。
“琉璃法体可是佛图澄大师的修为根基，不传之秘，怎么能说是小法术呢，而且郭仙人你用天师道的方法破解了佛门的根本法，还能修炼到内外澄澈的境界，这简直堪称神仙手段了……”
说着，孔清转身对着同样是坐在第二层的一个三绺长髯的道士说道。
“张天师，恭喜你天师道又多了一门绝学啊！”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三绺长髯的道士一挑自己的眉毛，抬眼朝着下方脸色有些惊慌的郭华看了一眼，随后再次把眼睛闭上了。
“他修行根基已变，不是我天师道中人，这个法术是他学的也好，偷的也罢，都跟我天师道毫无瓜葛，而且我天师道自有登天之阶，也不屑于去学他人的东西……”
“唉呀呀呀……”
听到张天师的话之后，坐在麻姑身侧不远处的南溟夫人转着手中的红莲花，笑吟吟的说道。
“听了麻姑的话，奴家还以为郭华是个蠢人，结果没有想到人家居然心思如此剔透。”
“确实……”
坐在太阴夫人身边不远处的青童君也不嫌事大的跟着说道。
“人家在咱们道门是仙府之主，在佛门是月光菩萨，不管那边赢了都稳赚不亏，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动作啊！”
听到她们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也都同时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放在了郭华的身上，看的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诸位……”
就在这个时候，河上公已经再次站出来了。
“佛门的危害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吧？他们才进入神州多少年的时间，结果现在不光是你我门下的那些弟子客卿，就连仙府的府主都有人被他们蛊惑过去了，若是再给他们几百年，这仙府秘境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吗？”
“怎么可能没有……”
坐在青城丈人身边的宁旭清小娘子笑吟吟的说道。
“郭华仙长虽然从道门神仙变成了佛门菩萨，但极玄大亢天不还是人家的吗？”
“那是时间还短，我道门还在！”
太阴夫人板着小脸，威严满满的说道。
“当年火灵宋无忌在佛门地位不稳固的时候还曾经舒舒服服的当了一阵子长明公呢，后来还不是等人家的地位稳固了之后，就被一脚踹到蛮荒去了……”
“你们……”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站起来表达了一下反对意见，就直接被群起而攻之的郭华看着这些一个个站出来对着自己冷嘲热讽的女仙，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岂有此理……你们真是岂有此理！”
“诸位！”
河上公并没有理会下方气急败坏的郭华，而是从容的转了一圈，对着在场的这些地仙魁首和仙府人杰们说道。
“诚如青城丈人的爱女所言，若最后佛门势大，某等低头臣服或者也能苟延残喘下去，但在座的除了老朽之外，都是曾经主宰过一个时代的人杰，大家就真的甘心吗？”
说着，河上公转过身，对着坐在上首的西王母和广成子的方向恭敬的弯腰行礼。
“木公与金母乃是某等的指路人，所以某等愿意拜服在木公金母之下，但那个西域邪佛对某等有什么恩惠，凭什么让某等也对他臣服？”
“不错！”
河上公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门子王纲已经毫不犹豫的再次站了出来。
“我天门子宁可死，也绝不背叛现在的主上，臣服佛门的那个不知所谓的佛祖……”
听到他的话之后，本来还对他再次越俎代庖的事情感觉到有些不悦，正打算开口再次提点对方的东君帝妃青提君也闭上了嘴巴，将自己本来的言语收了回去。
“河上丈人所言极是！”
接着，就看到青城丈人宁封子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脸肃穆的说道。
“老朽虽然不才，也没有什么自立一方的野心，但自从当年追随轩辕黄帝一统人族以来，就没有想过此生还会臣服在第二个人的脚下，所以我宝仙九室之天支持蓬莱的决议，灭佛！”
“我小有清虚之天也赞同蓬莱的决议！”
下一刻，那个被佛门暗算了结果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的王屋洞天之主清虚真人王褒也站了起来，面沉如水的跟着说道。
“是该给这些盗窃我门典籍的佛门秃子一点教训的时候了！”
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其余那些仙都的魁首人杰也一个接一个的起身表态。
“我三元极真之天赞同！”
“紫玉清平之天赞同！”
“我极玄大亢天反对！”
“成德隐玄之天……我等不予置评，不过会遵从仙都评议的结果！”
“……”
“这次佛门做事毫无下限，让我家帝君极为恼怒……”
就在这些仙都表决的时候，碧落仙都的代表太阴夫人已经威严满满的站了起来。
“这次我碧落仙都会全力支持蓬莱的决议，灭佛！”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攘外必先安内，月光菩萨，你说是不是
“现在诸仙都决议已出，结果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
等所有的仙都全都一个接一个的起身表态，说明了自己支持灭佛还是反对，又或者是弃权的态度之后，坐在承宵台最上一层中心的西王母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宣布这次仙都决议通过，我道门正式向佛门宣战！”
“是！”
听到西王母的这句话之后，不管是之前投出了赞成票，还是弃权票，亦或者是反对票的仙都魁首和仙府府主都同时恭敬的朝着西王母拜倒。
“谨遵金母法旨！”
“那么……”
西王母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蓬莱河上公。
“河上丈人，既然是你提议灭佛的，那你有什么腹案吗？”
“启禀金母！”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河上公立刻再次鞠躬行礼。
“老朽的确做了一些布置，但是否合适还要请金母和广成仙尊来定夺……”
“请我等定夺就用不着了，我二人对此也不了解。不过吗……”
说到这里，坐在西王母下首处的广成子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了人群中的孔清，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青城丈人的身上，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青城丈人，你昔年是陪着轩辕那家伙打过仗的，对于这些事情应该很精通，那就麻烦你查缺补漏，协助河上公一次，可以吧？”
“是！”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青城丈人从容起身，对着广成子和西王母的方向鞠躬行礼。
“老朽一定尽力！”
“多谢青城丈人，那老朽就抛砖引玉了……”
就在青城丈人的话说完之后，河上公又接着说道。
“首先，老朽希望掌控了太史局的各位道门宗派，尤其是丹鼎门可以协助我等，在凡俗王朝掀起一次类似周武灭佛那样的……”
“河上丈人且慢！”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这些地仙就看到河上公刚才那句话里提到的主角，也就是丹鼎门现任太史令清微子已经站了起来，笑吟吟的打断了河上公的话。
“在您说出具体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处理一下？”
“哦……”
看到是孔清站了出来之后，广成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笑意。
“清微，你觉得某等需要先处理什么事情？”
“自然是清理内奸了！”
孔清双手抱拳，对着广成子深深鞠了一躬，回答道。
“毕竟现在河上丈人都要开始说此番对抗佛门的具体布置了，那就必须该清理掉一些不该在这里的人了，毕竟……”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之前反对的那位极玄大亢天的府主郭华。
“某些人虽然看上去是一个道门真仙，实际上却是一个佛门菩萨，让他在这里听我们的具体布置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月光菩萨，你觉得贫道说的对吗？”
“清微小辈你……”
听到孔清再次把话头引到了他的身上，郭华瞬间就暴怒了。
“某和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如此陷害于我？”
“呵呵！”
听到郭华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呵呵的笑了起来。
“郭仙……哦不，月光菩萨，你既然敢说贫道陷害你，那要不跟贫道打个赌？”
“打赌……”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郭华顿时皱了皱眉，莫名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赌什么？”
“自然是赌命了！”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冷峻的笑容，随后伸手朝着承宵台上董双成手中捧着的分景神剑指了指。
“你我在金母神剑前起誓，若贫道拿不出你是佛门月光菩萨的证据的话，贫道甘愿死于金母神剑之下，但如果贫道拿出你投奔佛门，成为月光菩萨的证据，你应誓死于金母神剑之下，如何？”
“……”
在场的这帮地仙们在听到孔清这毫不犹豫，直接就把命压上的话之后，瞬间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站在一边的地仙郭华的身上，看的他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胡闹！”
郭华有些色厉内荏的对着孔清喊到。
“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啊，某是奉金母符诏而来的，为什么要跟你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呵呵！”
孔清看着眼前的郭华，轻蔑的笑了一声，接着转身对着剩余在场的这些地仙说道。
“诸位，大家看看这位郭仙现在的样子就该知道贫道有没有诬陷他了吧，难道诸位也想要咱们在这里讨论出来的计划和行动，转头就被此人通知佛门吗？”
“不行！”
天门子王纲已经义正辞严的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
“郭华此人言辞闪烁，十分可疑，我觉得应该把他立刻拿下，严加审问！”
“就是！”
青童君也再次跳了出来。
“看看这家伙的眼睛，就知道他心虚了……这家伙一定是佛门的间谍，上元，赶紧让你昆仑的执法队出手，把这个家伙抓起来。”
在他们两个站出来之后，很多其余的女仙也跟着叽叽喳喳的说道。
“对对，间谍不能放过！”
“不管是不是间谍，先控制起来调查一下吧！”
“抓起来，抓起来……”
“……”
听到这些‘正义的呼声’之后，本来就有些慌乱的郭华神色更加紧张了，他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噗通一声就朝着西王母的方向跪了下来。
“金母，某可是应了您的符诏而来的，您要为某做主啊！”
“嗯！”
西王母抬起眼皮，平静的目光随意的在郭华的身上扫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不要吵闹了，安静一点！”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只见之前的那些一脸兴奋的在鼓噪着要把郭华抓起来的女仙，比如说青童君，麻姑，南溟夫人，洞玄子之类的人瞬间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正襟危坐，一脸乖巧的看向了西王母，仿佛之前的那些吵吵闹闹的事情根本不是她们做的一样。
西王母低下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郭华！”
郭华跪倒在地，一脸仓皇的答应了一句。
“在！”
“你既然是应了我的符诏而来，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在这里出事，这一点你放心……”
西王母先是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一句让郭华欣喜若狂的话之后，接着马上又说了一句让对方心惊肉跳的话。
“不过你现在的修行根基确实已经有所偏移，所以就算清微说你是月光菩萨的事情没有证据，但我也敢肯定你已经尝试佛道双修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你要否认吗？”
“不敢欺瞒金母！”
郭华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开口说道。
“某的确是得到了一些佛门的修行法门，也确实尝试过，但某只是想要找一个能增加修为，更进一步的办法，并没有背叛我道门。”
“你有没有背叛道门我不知道，也不想管，毕竟你也不是我昆仑门下……”
西王母依旧面色严肃的说道。
“不过既然你身上背负了如此嫌疑，却又是如此情况，那接下来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也免得你跟其余的仙都起了冲突，你意下如何？”
“这……”
郭华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再次朝着西王母叩首行礼。
“某谨遵金母法旨！”
“很好！”
西王母平静的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我会在评议会结束之后进行查证，如果证明你并没有加入佛门的话，那以后的道门评议我依然会算你一个……现在你可以离开承宵台了！”
“是！”
郭华又朝着西王母磕了一个头，然后这才起身，用怨毒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然后气呼呼的一拂袖，转身就下了承宵台。
“……”
看着郭华离开的背影，孔清的嘴角微微一翘，接着目光又看向了下方的另外两个人。
“这位来自好生玄上天的花仙，还有金庭崇妙天的赵仙，郭仙都已经走了，你们两个是不是也该主动申请告退了……又或者你们打算等着贫道把你们的证据拿出来你们才走？”
“哼！”
可能是因为有之前郭华的前车之鉴，所以在孔清把话说完之后，立刻从承宵台的下方就站起了两个穿着鹤氅的男子，他们朝着孔清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脸恭敬的朝着西王母跪拜行礼，随后跟郭华一样转身下了承宵台。
就在这位花仙和赵仙刚刚走下承宵台的时候，正好听到上面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河上公，贫道发现的几个间谍都已经处理完毕了，您接着讲吧！”
……
“可恶！”
走出承宵台，回到天墉城中心之后，郭华回过头，一脸愤恨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个该死的清微还有青霞子，某跟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怨，居然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跟我作对……你们给某等着，这个仇某一定要……”
还没有等郭华的的狠话说完，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几个稚嫩的声音。
“神照，你说师傅和苏师祖跟其他的那些地仙在里面开会的时候，会不会打起来？”
“当然不会啦，这是仙都评议，是很多地仙聚在一起讨论问题，又不是论道，怎么会打起来呢？”
“神照你说不对，上次仙都评议的时候，师傅不就跟方仙道打起来了吗？据说他当场狠狠的抽了那个叫东方什么的家伙的脸……”
“……”
在这几个稚嫩的童声中，郭华敏锐的听到了几个关键的词语。
师傅……苏师祖……方仙道……东方什么……
等等！
莫非说话的这些人就是清微和青霞子的后辈弟子不成？
郭华侧过头去，发现三个穿着跟那个可恶的清微一模一样的白色道袍的小家伙正坐在街口，六只萌萌哒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承宵台的方向。两个好像是侍女打扮的人正跟在这三个小家伙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些包好的吃食。
“嘿嘿……”
在看到这三个小家伙身上的白色道袍之后，郭华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
“清微，青霞子，你们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某，那你们就不要怪某心狠手辣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几个小崽子，去死吧……啊！这是什么？
在昆仑天墉城的南侧街边，正对着承宵台的某处水榭之中，三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小正太正盘坐在临湖的阳台上，一边用羡慕和好奇的眼神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承宵台，一边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在他们几个的侧面，一只小橘猫正大马金刀的趴在一张红色的胡床上，一脸惬意的样子。
一个穿着青绫衣的侍女正坐在它的身后，一边面带微笑的倾听着三个小正太的童言童语，一边轻柔的给面前的小橘猫按摩。另一个穿着粉色绫衣的侍女则是坐在小橘猫的前面，从旁边的几个摊开的包裹里夹起一些好像是肉干一样的东西，轻柔的递到了小橘猫的嘴边。
一只看着好像是大老鼠一样的小貂一脸警惕的站在这只小橘猫的侧面，人立而起，两只好像是黑豆一般的眼睛左右的张望着，好像是在放哨一样。
“小叶子……”
此时，年纪最小的罗公远对着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叶法善说道。
“我看你昨天晚上把金母赏赐的蟠桃给包起来了，这是打算带回云中城去吃吗？”
“不是，我没打算吃。”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叶法善立刻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我阿耶和阿母一生好道，但资质欠佳，虽然师傅已经动用神通帮他们改易筋骨，但奈何阿耶和阿母的资质委实太过差劲，现在也不过才堪堪筑基而已，所以我想要把这个蟠桃带回去给他们吃……”
“哦！是这样啊……那我也把蟠桃带回去给阿耶和阿母吧！”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罗公远也跟着点了点头，但随即胖嘟嘟的小脸上又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但我阿耶和阿母两个不仅不能修炼，而且他们也不想修炼，就算这个蟠桃再好，恐怕也只能替他们延个数十年的生命而已。”
“公远你不用担心这个……”
本来在听叶法善他们两个说起自己家人的时候还有些羡慕的神照在听到罗公远的这句话之后，立刻接口回答道。
“等这次仙都评议完毕之后，师傅就要在云中城搭建青春不老结界了，到时候所有居住在云中城的人，哪怕是毫无法力的凡人也可以长生不老，你到时候只要去哀求一下师傅，让你父母从长安城搬进云中城居住就没问题了！”
“是吗？还能这样啊……”
听到神照的话之后，罗公远先是眼神一亮，然后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过我阿耶现在跟着舒绰老丈都当上道院的采买管事了，我每次回去的时候，他们都是在盘算着怎么赚钱，给我的兄弟姐妹们买房买地，置办产业，就算我叫他们搬进云中城，恐怕他们十有八九也是不会上来的！”
说到这里，罗公远好像小大人一样的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师傅说的对，正所谓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小叶子，神照，你们说我该怎么让我阿耶和阿母明白人生数十年不过渺渺，贪恋红尘最后不过是南柯一梦的道理呢？”
“唉！”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坐在他斜对面的叶法善和神照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想要俗人看破红尘的话……难！难！难！”
“噗嗤！”
坐在一边的正伺候小橘猫的两个侍女看着眼前这几个脸蛋圆嘟嘟的小正太一个个好像小大人一样的在这里感慨人生的时候，直接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轻笑了起来，一时间竟然连给小橘猫按摩的事情都给忘记了，顿时就引起了某只小橘猫不满的眼神。
不要在正舒服的时候停下来啊，不知道这样让龙很不爽的吗？
真是的！
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昆仑的侍女，平时都是服侍西王母的，结果做事的靠谱程度还不如我家养的狐狸呢！
……
就在这些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某个隐去了身形的地仙已经悄悄的从侧面接近了水榭，他微微侧身站在房屋侧面的墙后，透过窗户用恶毒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三个萌萌哒的小家伙。
‘居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接近真人的实力，看来青霞子和清微平常肯定在这三个小崽子的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哼！今日某就让你们也体会一下某刚才的心情。’
一边想，这个地仙一边轻轻的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把十分小巧的弩弓，珍而重之的拉开了弓弦，扣在了弩弓后面的击发槽上，接着又摸出了三枚金色的弹丸，扣在了弩弓击发槽的前方。
‘我当年从佛图澄大师的手中得到这支伏魔弹星弩之后一直也没有机会使用，也没有人知道我有这样的手段，现在正好可以用在你们这三个小家伙的身上……’
接着，就看到这个地仙端起了手中的伏魔弹星弩，瞄准了水榭正中的那三个还一无所觉的小正太，嘴角一翘，咧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小家伙，如果你们还有下辈子的话，记住一定不要找一个无事生非，给你们带来无妄之灾的师傅和师祖，现在……去死吧！’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这名地仙手中的这张精巧的小弩弓已经被激发，三颗金色的弹丸瞬间划过三道金色的光芒，朝着水榭之中依然一无所觉的三个小家伙和两个侍女打了过去。
但这个地仙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才刚刚将那三颗弹丸扣入伏魔弹星弩的时候，那只人立而起，站在水榭角落，一脸警觉的小貂就已经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他的方位，而就在他扣动弩机的的同时，小貂也已经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喊声。
“吱吱！”
下一刻，那个地仙就惊讶的看到本来还懒洋洋的趴在胡床上，好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小宠物一样的小奶猫忽然好像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射出的金色弹丸与那三个小正太和两个侍女之间，在它的双爪之间还抱着一柄杏黄色的旗帜。
“嗷呜！”
随着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万朵金莲瞬间就在整个水榭之中绽开，将那三个小正太和两个侍女全都护在了金莲之中。
噗！
一声轻响之后，那三枚金色的弹丸已经打在了空中绽放的金莲之上，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声响之后，就好像普通的石子一样，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唰！
一只毛茸茸的小短腿在空中划过，准确的将三枚弹丸扣在了自己的小爪子中，接着另一只小短腿迅速的指向了那个地仙所在的方位，一声恶龙咆哮再次响起。
“嗷呜！”
随着话音，只见之前站在一边的那只好像是大老鼠一般的小貂已经纵身而起，朝着地仙所在的方向就扑了出去，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开始越变越大。
轰！
一声巨响之后，这只直接从老鼠变成了巨象的猛兽花狐貂已经毫不犹豫的砸穿了水榭墙壁和窗户，朝着那个隐身地仙的方位就扑了上去。
本来还抱着十拿九稳，一击必中的心态在扣动了弩机之后就等着看面前的这三个小孩子和两个侍女在自己的伏魔弹星弩之下粉身碎骨的地仙，完全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居然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信心十足的攻击居然就这么被一猫一貂给破解了。
“……”
就在这个地仙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射出的这个就连地仙也必须谨慎应对的攻击，居然能被一只小奶猫给轻松挡下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插翅白象就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拳头挂着风，朝着他的身体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个地仙直接被这只巨大的猛兽一拳就砸的飞了出去，手中的伏魔弹星弩也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之后，咔嚓一声摔在了水榭的地上。
“吱吱！”
一击得手之后，插翅巨象顿时得意的发出了一声轻鸣，随后毫不犹豫的双翅一展，追着对方的身影就冲了上去。
到了此时，在场的那三个小正太和两个侍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他们看着正人立空中，毛茸茸的小尾巴卷着杏黄旗，萌萌哒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的小奶猫，脸上都写满了懵逼。
“小家伙……”
那个穿着青绫衣的侍女看着四周一片狼藉的水榭，试探性的问道。
“刚才这是怎么了？”
“……”
小奶猫不满的瞥了这个侍女一眼，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她的意思。
愚蠢而又迟钝的女人……
连被袭击了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就这素质，不要说跟人家养的狐狸比了，就算是那些蠢萌的搬仓鼠都比你们机灵。
“睚眦老大！”
就在这个时候，罗公远已经鬼头鬼脑的凑了上来，一脸阿谀的问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袭击，结果被神勇无敌的睚眦老大你给挡住了？”
“……”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看在对方毕竟是那个愚蠢人类的弟子，而且平时跟自己说话也算是恭敬的份上，小奶猫这才一脸勉强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朝着前方指了指。
“嗷呜，嗷呜……”
看到罗公远那一脸阿谀的样子，还有小奶猫的这个写满了高傲的动作，旁边的两个昆仑的侍女都感觉到有点懵逼。
神兽这种东西他们自然是不少见，可以幻化成人形，智慧超群的神兽她们也见过，但是这么小，又这么厉害，而且还没有化形的神兽她们可就是第一次见了。
不是都说就算是神兽，幼崽的时候也不会很强的吗？还有，刚才那个袭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这两个侍女正一脸懵的时候，只见一只巨大的插翅白象已经从外面飞纵而入，朝着小奶猫急促的说道。
“吱吱，吱吱吱，吱吱……”
“什么？”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从这只小奶猫的嘴里传出了一个奶萌奶萌的萝莉音。
“把人放跑了不说，结果你居然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一个飞扑冲了上去，毛茸茸的小短腿直接来了一个鞭腿，将眼前这只比大象都差不多少的巨兽拍在了地上。
“废物！”

第一千零三十章：果然，袭击贫道弟子的人就是月光菩萨郭华
“目前佛门在中原占据的秘境比之我们的道门来说从数量上也不差太多，虽然说其中有一些都是我道门挑剩下的，但大多数还是他们利用从我道门这里得到的开辟秘境的办法自行在各处开辟出来的，其中也不乏一些不次于我道门十大洞天的……”
此时，在昆仑秘境天墉城承宵台上，河上公又再次拿出了一份佛门遍及整个神州的秘境分布图，开始按图索骥，给在场的这些地仙讲解他的计划。
“这些洞天秘境老朽打算按照地域划分来交给各处仙都来处理，简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靠近谁的去谁去打，谁打下来的就算谁的，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意见？”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多数地仙的脸上都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毕竟河上公的这个措施就已经涉及到了他们所有人具体的利益了，那些有实力的大仙都自然是想要多拿下几座佛门的秘境，一来可以分流一些仙都日益膨胀的人口，二来也能多一些地方种植一些仙草什么的，增加修炼的资源。
而就算是那些实力低微的仙府，也在捉摸着是不是可以在附近找个软柿子捏一下，毕竟现在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能多一块地总是好的！
孔清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些或拈须思索，或抬眼望天的，或手托香腮的地仙们，嘴角微微翘起。
他清微真人就不信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修行界的这帮比凡人的道德水准高不到哪里去的所谓‘神仙中人’，就真的能顶得住？
开玩笑！
要是他们真的能清心寡欲，顶得住这样的诱惑的话，这帮家伙的仙府里也不会有成百上千的美艳侍女，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了。
真当他清微子道长还是那个穿越之初，觉得神仙们就应该品行高洁的那个萌新吗？
哼！
他可是专门弄了一个分身，每天就在太史局手不释卷的吸收资料库里的知识的，现在对于这帮神仙的黑材料可谓是耳熟能详……
就比如说那个叫刘根的家伙，当年就因为某个张姓太守不信他是神仙，于是就直接从阴土中将张太守的爹妈召唤出来，当着他儿子的面一顿收拾，就算是张太守当堂承认了错误，但他还是下了暗手，让对方全家在数月之后暴毙。
再比如跟在方丈山九源丈人身边的那个慈心，这家伙把自己的别府弄的金碧辉煌，却又不甩幻术遮蔽，然后又在别府之中下了必死的咒术，美其名曰测试人心，每年东海因为这混账的这个狗屁事情都要死几十个人。
还有那个天柱司玄天稷丘子，就因为跟秘境所在的当地令尹关系处的不错，吃过人家不少的宴请，结果他就在隋文帝打算处理这个贪赃枉法的令尹的时候，施法帮对方把罪责推到了手下的一个主簿的身上，结果直接坑死了主簿一家。
当然，这些都是孔清觉得比较严重的，剩下的还有很多，比如以传授仙术为名敛财的，用点金术欺骗凡人骗色的，自己下诅咒然后找人去治病的……
简直可以说，只有孔清想不到的，没有这帮仙人们做不到的。
呃……其实这帮仙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敢做！毕竟他们的脑袋上还压着木公和金母这两座大神，所以这帮仙人总的来说比那些神明还是要强点的，起码除了孔清这种一无所知的愣头青之外，其余的人对于明目张胆的屠杀凡人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
嘟！嘟！嘟……
就在孔清正一边笑吟吟的上下打量，一边跟福尔摩斯一样在心中推算这些仙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同意呢还是加点条件再同意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袖中传出了一个奇怪的电子声。
孔清探手入袖，掏出了一个奇怪的小盒子瞟了一眼。
就在孔清的目光落在这个盒子上的下一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一片冰冷。
“哼！好大的胆子……”
接着，孔清手中的剑指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
“去！”
随着话音，一道火光从他的眉心喷出，在空中发出了一道响亮的剑鸣，接着破空而去，落进了承宵台下方的天墉城中。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这些被从沉思中惊醒的地仙们瞬间都把异样的目光投注到了孔清的身上。
这个新任的太史令居然敢在仙都评议会中，在金母的目光之下释放法术……
果然新人就是新人，一点也不懂事，你难道不知道金母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了吗？你等着吧，金母马上就要训诫你了！
果然不出这些地仙所料，就在孔清眉间射出的火光落入了天墉城之后，坐在承宵台最高处的西王母跟着就张口说话了。
“清微，你放分身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启禀金母！”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一脸从容的朝着西王母弯腰行礼。
“刚才小道的弟子在天墉城被人袭击，所以小道一时情急之下……失态了，还请金母恕罪！”
“什么……”
孔清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西王母说话，只见站在西王母身侧的上元已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问道。
“郎君你的弟子遇袭……是小法善还是小公远，总不会是小神照吧，他们有没有受伤……对了，这个事情是谁干的？”
“贫道现在也不知道！”
孔清一脸沉稳的对着上元夫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夫人请放心，贫道在前来参加评议会的时候就留了后手，所以偷袭他们的人并没有得手！”
“呼！”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上元夫人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
“没事就好，真的是吓了奴家一大跳……”
“……”
下方的那些本来以为孔清的做法会触怒西王母的人，在看到眼前这一段的互动之后，顿时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去。
怪不得这个清微居然敢在仙都评议会上如此肆无忌惮，原来这是已经成了昆仑的娇客了啊！
……
唰！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落入了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水榭之中，随后火光一敛，露出了一个穿着火红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把火焰长剑的孔清。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对着依然撑着杏黄旗的小奶猫问道。
“小家伙，旗子收起来吧，对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看到这个红衣孔清出现之后，小奶猫这才一抖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将杏黄旗收了起来，然后纵身一跃，直接从半空中跳到了对方的肩头上，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亮出了三颗金色的弹丸，对着红衣孔清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哦！你说具体的情况你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忽然之间就有人用……”
红衣孔清伸手从小奶猫的爪子上拈起了一颗金色的弹丸，眯着眼睛看了看。
“……这个玩意袭击你们，然后你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于是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杏黄旗，护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随后命令花狐貂出击？”
“嗷呜！嗷呜！”
小奶猫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手指着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面壁思过的花狐貂。
“嗷呜嗷呜！”
“你说你需要保护其他人的安全，所以没办法自己出击……”
红衣孔清侧过头，又看向了站在墙角的花狐貂。
“然后花狐貂追出去之后，不但没有抓住人，甚至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看到……好吧！贫道承认小家伙你说的对，这家伙就是一个废物！”
“吱吱！”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站在墙角的花狐貂顿时一脸委屈的扭过头，伸出两只小爪子朝着孔清一通的比比划划。
“吱吱吱吱……”
“什么！”
红衣孔清的微微的皱了皱眉。
“你说那个地仙实力很强，你如果不能咬他的话，其实打不过他？”
……
“小叶子！”
就在红衣孔清抵达现场，跟小奶猫和花狐貂调查案情的时候，完全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影响的小罗公远悄悄的凑近到了小叶法善的身边，开口问道。
“你说睚眦老大明明会说人话，但为什么每次跟师傅说话的时候，它都是嗷呜嗷呜的？”
“……”
听到小罗公远的话之后，小叶法善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人的事情，咱们小孩子不要操心！”
……
“吱吱，吱吱……”
此时站在孔清面前的花狐貂又对着他发出了一串急促的声音，然后三纵两蹦的来到了另一侧的角落里，用两只小爪子从角落的碎石背后拖出了一个比它的身体小不了多少的弩弓。
“吱吱吱吱……”
“哦！这就是你缴获的凶器吗？”
红衣孔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然后一招手，这把小弩弓就从花狐貂的手中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接着他立刻毫不犹豫的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伏魔弹星弩！”
红衣孔清看着手中的这支弩弓旁边的鉴定框，开口念道。
“这是由昔日佛祖入灭之时的娑罗双树的树枝制作而成的佛门伏魔法器……奇怪，佛门的法器怎么会在昆仑……等等！佛门……贫道好像想到什么了！”
红衣孔清的手指快速的在鉴定框里一通划动。
“果然！这个玩意就是当年佛图澄送给月光菩萨郭华的东西……”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贫道的弟子遇袭，自然是贫道去找回场子
“清微郎君！”
就在孔清正凝视着自己手心上的伏魔弹星弩的时候，只见空中裙影飘飘，一个捧着一束流动星光的秀丽女子已经从天而降。
“金母着奴家来询问一下几位小郎君被袭击的情况，是否有我昆仑可以效劳之处？”
“原来是董仙子！”
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红衣孔清轻轻的弯了弯腰，接着说道。
“多谢金母垂询，不过因为袭击之人隐去了身形，小徒修为尚浅，也没有看出对方到底是谁，不过……”
说到这里，红衣孔清举起了手中的伏魔弹星弩，将它展示给了这个秀丽的女子来看。
“那个袭击者使用的凶器在打斗之时被遗落在了现场，就是这个！”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女子将目光落在了孔清手中的这个伏魔弹星弩上，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个凶器的形制奴家之前从未见过，不过看上面的符文似乎不是道门之物……”
“不错！”
孔清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
“此物名为伏魔弹星弩，乃是由当年西域邪佛释迦摩尼入灭之时的娑罗双树的枝干做成，威力无俦，就算是一般的地仙被它击中也会受重伤……呵呵！”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挑起，冷笑了一声。
“那个下手袭击小徒的人肯定是觉得此物从来没有在神州出现过，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此物的来历，也就不可能追查到他的身上，但他肯定想不到贫道恰好就知道这件法器的来龙去脉。”
“郎君您知道这个法器的情况……”
红衣女子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还请郎君告知！”
“此物是邪佛释迦牟尼涅槃之后，由他的弟子舍利弗炼制出来的，五胡乱华的时候此物从天竺流落到西域，落在了一位从大大有名的胡僧手中，而这位胡僧又在洛阳成功的度化了一位道门地仙之后，将此物作为受戒的信物送给了对方……”
红衣孔清举起手中的弩弓，笑吟吟的说道。
“董仙子，你现在知道袭击小徒的人是谁了吧？”
“如果奴家没猜错的话，郎君您所说的应该是极玄大亢天的府主郭华吧！”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董双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清微郎君，不是奴家不信您的话，但这个弩弓之前奴家从未听说过，所以不能确定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郭华府主的东西。而且您也知道的，郭华府主此番毕竟是应了金母符诏而来，金母此前还亲口说过不会让他在我昆仑出事……”
说到这里，董双成朝着红衣孔清露出了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容。
“要不这样吧，郎君您携带这个弩弓随奴家回承宵台，看看其他的地仙们是不是有人曾经听说这个东西，或者是知道郭华府主的手里有这个东西，然后再请金母出面发落他如何？”
“不必了！”
对于董双成的建议，红衣孔清则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一口回绝。
“郭华得到此物之后一直也没有使用过，而之前就算是知道佛图澄手中有此物的人应该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将此物给了谁，所以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了！”
“那……”
董双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清微郎君，除了这个东西之外你还找到了什么其他什么的证据吗？”
“呵呵！”
红衣孔清轻笑了一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伏魔弹星弩。
“一个仙府府主亲自袭击三个筑基和两个用药物脱胎换骨的侍女，如果还能留下什么更多的证据的话，郭华他还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再说了……”
说到这里，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何必费心费力的找证据，再去金母面前指证，既浪费了贫道的时间，又浪费了金母的时间！”
“……”
董双成疑惑的看着红衣孔清。
“那郎君您的意思是？”
“呵呵！”
红衣孔清又轻笑了一声，随手将伏魔弹星弩以及那三枚金色的弹丸丢给了一边的三个小正太。
“好啦，你们三个小家伙今天受惊了，这个玩意师傅就送给你们护身了。虽然子弹少了点，不过等回了云中城之后，师傅得闲的时候再帮你们再炼制几颗代用的子弹出来……”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三个小正太立刻喜滋滋的接过小弩弓和弹药。
“多谢师傅！”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们三个不要拿着这个玩意在云中城给贫道乱搞破坏就行了！”
红衣孔清对着三个兴高采烈的小家伙摆了摆手，随后对着董双成轻描淡写的说道。
“董仙子，贫道的意思不是很清楚么……既然是贫道的弟子被人袭击，那自然是贫道亲自出手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
就在孔清跟董双成说话的时候，承宵台内此时也已经吵做了一团。
正如孔清所料，在确定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抢劫佛门经营了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秘境之后，在场的这些道门仙都的地仙的态度立刻就变得积极了不少，尤其是那些来自小仙府的府主们，更是一个个瞬间化身道门死忠，拼命表示要全力打击佛门，绝不留情。
顿时整个承宵台上立刻变得闹闹哄哄，一帮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这边那些底蕴深厚的仙都说我们实力强大，可以帮其余那些实力不足的同道分担一些秘境；那边的小仙府虽然底蕴不足，但却坚持声称自己完全应付的过来，不劳您们操心了……
看着眼前的这帮还没有开打就已经因为分赃不均开始彼此针锋相对的仙都仙府，孔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轻蔑的神色。
看看现在的这帮窝里斗的地仙，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在本来的世界中，应该是本土先发选手的道门为什么会被后发的佛门给直线超车了还不算，最后还彻底的把他们压在地上摩擦了。
就这帮一个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家伙，能把道门发展好那才叫见了鬼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孔清用手轻轻的抚过自己垂下的长发，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峻的神色。
本来自己对这帮地仙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缠住那些佛门的秘境，让那些佛门宗派在秘境之中的地仙没办法腾出手来在李世民开始大规模灭佛，强迫那些僧尼还俗的时候捣乱，同时也没办法在自己进攻天台山的时候来增援的话，那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至于说他们能不能打下佛门的秘境，圆满的达成灭佛的任务……
随意吧！
反正不管他们成与不成，最后那些秘境都会进入壶中界，成为自己三十三天的一部分。
就在这些地仙们激烈的争吵……讨论声中，手持分景神剑的董双成已经再次款款的从承宵台的外面走了进来，在正襟危坐，似乎是认真倾听的西王母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听完董双成的话之后，西王母的脸上的笑意顿时一闪而过，她低头扫了孔清一眼，随后对着董双成摆了摆手，然后继续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下面这些争吵的地仙，开始看戏……不对，应该说继续倾听着他们的意见。
最后，在热烈的讨论了一个下午之后，在西王母和广成子一致做出让步，表示说东极和昆仑都不会主动参与对佛门秘境的攻击，将本来划归东极和昆仑的秘境拿出来重新分配之后，这些地仙们终于就哪个佛门占据的秘境应该归属于哪个仙都或者仙府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好！”
等这次仙都评议会的计议已定，河上公代表所有的仙都将这份修改了无数次的仙都决议落在纸面上之后，西王母伸出手，指端光芒一闪，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签押就落在了河上公手中捧着的仙都决议上，将这份决议的内容彻底的封了起来。
“既然诸位计议已定，那此次仙都评议就此结束，诸位请返回各自的仙都备战吧！”
“是！”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们同时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朝着西王母的方向直接拜倒，恭敬的回答道。
“吾等恭送金母！”
“……”
西王母对着这些地仙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着承宵台的外面走去，等走到孔清不远处的时候，她又侧过头，看了孔清一眼。
“清微，你跟我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证据贫道没有，但贫道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
哒哒哒……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之后，一辆由两只天马拉着的，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马车从天而降，落在了会稽山的山坡上，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之后，极玄大亢天的府主郭华仪态潇洒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对着车中低头行礼。
“劳烦李兄送了我一程，郭某在此多谢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随着话音，马车车窗的帘子就已经被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梳着道髻的中年人的身影，他对着郭华点了点头之后，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郭兄，适才你与吾在路上闲谈的那些事情，也就是乃是此次仙都决议的内容，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佛门中人啊！”
“李兄！”
这个梳着道髻的中年人话音刚落，郭华已经有些神色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什么私通佛门，月光菩萨，那不过都是太史局的小辈清微诋毁于我的事情，你我数百年的交情，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吾自然是相信郭兄你的！”
听到郭华的话之后，这个梳着道髻的中年男子立刻连连摆手，解释道。
“要不然的话吾也不会答应与郭兄你同行，而且还跟你说这些事情了，不过兹事体大，万一出点什么篓子的话，吾也不好交代，还请郭兄谅解。”
“好说，好说！”
郭华客套了两句，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李兄你放心，我乃是道门……”
话说到一半，郭华忽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觉被人触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人在从天穹之上低头俯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样，他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之中。
但只见天高云淡，空中连一只飞禽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躲在云中窥视他的人。
“莫非是某的错觉吗？”
“郭兄！”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坐在车中的道髻中年顿时也好奇的从车窗之中探出了头，跟着他的视线朝天空看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如此入神！”
“李兄，不知道为何……”
郭华一边依旧抬头在天空中寻找着什么，一边随口回答道。
“我总是隐隐的觉得天上好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之后，中年男子顿时大笑了起来。
“郭兄你开什么玩笑，这天穹之上一览无余，连个飞鸟都没有，哪里来的眼睛？”
……
“这两个家伙还在磨蹭什么？”
就在郭华与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在长安上空的某座云中城内部的作战指挥中心内，一身英姿飒爽的二十娘看着面前大屏幕上的郭华和那个中年道士，一脸不满的说道。
“送到地方了就赶紧走，不要浪费我们姐妹的时间啊！”
“就是！”
另一只狐狸娘也站在她的身后，不满的嘟囔道。
“以为人人都跟你们这帮地仙一样无所事事的吗？我们姐妹可是很忙的……哦哦哦，二十娘你快看，这两个家伙终于分手了！”
“太棒了！”
二十娘用手一锤自己的掌心。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你们四个赶紧调动监控，继续跟踪那辆烧包的车和车上的那个家伙，二十三，二十四，注意甄别会稽山的空间波动，一旦确定对方回到秘境之后，立刻把对方最后消失的坐标抓出来。”
“那个……”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四个一脸稚嫩，表情里写满了茫然二字的小狐狸怯生生的说道。
“二十阿姊，这个调动监控该怎么调动？”
“调动就是……好吧！我忘记了你们几个还在实习期了。”
二十娘一拍自己的脑门，随后目光略微一扫。
“三十一，别在哪里偷懒了，赶紧去教导四十二她们几个怎么调动监控去跟踪，要是让那辆车失去踪迹的话，小心我扣你的薪水和福利！”
“……”
三十一娘默默的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话说这个事情也能跟她扯上关系的吗？
“三十一你还在哪里愣着干什么？”
还没有等三十一娘起身，接着就传来了二十娘的怒吼。
“赶紧去帮忙！”
“是！是……”
三十一娘一脸无奈的起身，朝着四十二她们几个新进小狐狸走去。
“调动监控很简单，首先你们……”
就在三十一娘一边在屏幕跟前熟练的一边操作，一边给那几个刚刚加入了搜索狐行列的新嫩狐狸讲解如何通过房屋机器人与天空中的私人卫星系统联系的时候，就听到另一边已经传来了二十三娘有些兴奋的声音。
“报告二十阿姊，会稽山深处，坐标35.6 67.1-41.4的位置传来了空间波动，初步判定此处就是极玄大亢天秘境的入口。”
“古德！”
二十娘用力的握了握拳，然后立刻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手机，手指快速的一阵点戳，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启禀主上，会稽山极玄大亢天的入口已经找到，就在坐标35.6 67.1-41.4的位置，奴家已经将位置投影给您，请查收！’
就在二十娘这边点了发送之后仅仅才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听到她的手机已经传来了一个叮咚的声音，随后她的屏幕上就已经跳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知道了！’
下一刻，只见这帮狐狸们面前的大屏幕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粉色的房门，接着房门打开，一袭白衣的孔清迈步从门中走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耳机，抱着笔记本，正在专注追剧的女子。
屏幕上的孔清抬起头，朝着大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二十娘，给贫道把会稽山方圆百里都给监控起来？”
“是！主上……”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二十娘已经下意识的挺胸抬手，直接回答了一句。
等回答完了之后，二十娘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的偷偷扫视了一圈，接着在一帮妹妹们表情复杂的眼神中默默低头，在手机上快速的一阵点戳，输入了两个字。
“收到！”
等信息发送出去之后，二十娘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再次挺胸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些姐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会稽山的区域监控起来！”
“……”
四只一脸萌萌哒的新嫩搜索狐看了看屏幕上的孔清，又看了看正在指挥着其余姐妹做事的二十姐，然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来阿耶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搞错了，原来给道门真人当侍女真的不是做什么铺床叠被，浆洗洒扫之类的事情，而是做这些……嗯！她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不过好像蛮有趣的！
……
“嗯！”
通过秘境门户进入了极玄大亢天之后，地仙郭华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在秘境之中的那些奴婢们崇敬的眼神中朝着位于秘境中心的一处金碧辉煌的府邸走去，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道门此番倾力而出，佛门如果猝不及防的话势必会遭受到很大的损失……不行！”
郭华微微的摇了摇头。
“某还是得想个办法给佛图澄大师提个醒，让他们有所提防才是……”
想到这里，郭华的脸上不禁出现了一丝恼怒的神情。
“这个河上公真是多事，完全不顾白藕青叶红莲花，三教原来是一家的道理，非得要挑起两教的争端，还有那个该死的清微居然说某是道门的叛徒，实实可恶！这些因循守旧的家伙，难道不知道某其实是在为我道门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咔嚓！
还没有等郭华心头的盘算结束，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鸡蛋壳被击碎的声音一样。
他循声看去，只见自己刚刚进入之后就随手施法关闭的仙府秘境大门竟然粗暴的被一把双手大斧劈了进来，形成了一个闪烁着幽光的门户。
下一刻，一个他刚刚正在念叨的，身穿白衣的道士已经带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手里还抱着一个奇怪的长方形法器的女子从门中走了出来。
“清微！”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之后，郭华顿时就感觉到怒火腾的一下冲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破坏我的秘境门户，这可是仙都公认的大罪。你等着，我一定要去金母那里告你……”
“呵呵！”
听到他的话之后，白衣道士顿时轻笑了起来。
“郭仙……不对！月光菩萨，贫道打破了你的秘境门户就是大罪，而你在昆仑天墉城公然袭击贫道的徒弟就不是罪了是吧？难怪你能跟佛门那群双标狗走到一起，原来是物以类聚啊！”
“……”
听到孔清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在昆仑天墉城袭击他徒弟的事情之后，郭华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的神情，他有些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反驳道。
“清微你在胡说什么，谁袭击你的徒弟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哈哈！”
听到郭华的话之后，孔清嘴角一抿，瞬间就笑了起来。
“月光菩萨你是不是傻的，贫道要有证据的话，当时在你袭击了贫道的弟子，被贫道的猫击退的时候不就拿出来了吗？还用得着现在打进你的秘境么！”
说到这里，孔清已经反手拍在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上。
“而且你之所以拿伏魔弹星弩偷袭贫道的弟子，不就笃定了就算被人发现了袭击的痕迹，也联系不到你的身上吗？所以贫道索性就不找证据了，我觉得是你干的，那就一定是你干的……”
话音未落，一轮明月已经从孔清的背后升起。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榜一大姐，榜二大哥，看贫道直播斩菩萨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剑仙李青莲跟一位来自南天竺的胡僧僧伽论道之后而创造出来的一式剑招，因为招数之中参考了僧伽的法门，所以与他其余的剑招还是有所不同，颇有些寂静疏淡的意味。
而对于孔清来说，这一式剑出明月当空，青莲遍地，不仅卖相非常好，而且剑势既可以走单体攻击的路数，也可以转成AOE的伤害，可谓是灵活自如，所以也就成为了他最爱使用的招数之一。
“月光菩萨，看看贫道的月光如何？”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轮明月已经升到了他的头顶，随后朵朵青莲也跟着在郭华的身侧开始绽放，仿佛涟漪一般的剑气四下纵横，直接将郭华圈在了其中。
“斩！”
“哼！”
看到孔清居然压根不考虑证据的事情，上来就直接动手，郭华也不禁有些恼怒，他信手一挥，白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将他笼罩在了中间，随后冷冷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你不要得寸进尺，某是不愿意跟青霞子起冲突，而不是怕了……”
话音未落，只见郭华四周的那些看似轻描淡写，如同涟漪一般的剑气已经扩散到了他的身边，击中了他的护身白光。
噗！
一声轻响之后，郭华的护体白光瞬间就被一道涟漪扫的震动不休，同时也将郭华还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郭华才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就在他想要继续加强防御的时候，四周其他的波纹涟漪也已经接二连三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噗噗……
一连串的轻响之后，郭华的护体白光瞬间就被涟漪扫的起伏不定。接着砰的一声，他身上的护体白光已经在遍地青莲的剑光之下崩碎了开来，随后剩余的几道涟漪直接长驱直入，穿过破碎的护体光芒，斩在了郭华的身上。
唰！
下一刻，郭华的身体已经闪现出现在了孔清的另一侧，而本来整洁的道袍上也出现了三四道带着血痕的伤口。
“啊……”
在看到郭华一招之下被孔清砍伤之后，四周那些正在田地里劳作的奴婢们这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发出了一声大喝，然后丢下了手中干活的农具，四散逃去。
“不得了啦，有外人入侵，还把神仙府主也打伤啦！”
就在这些极玄大亢天的奴婢们开始四处逃窜的时候，跟着孔清走进来的那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也已经转身从虚空之中拖出了一口巨大的铜钟，咣当一声压在了他们之前出现的那个破损的门户之前，随后纵身跳到了巨钟的顶上，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镇压……嗯！这就没事了是吧？哦……对了，还有这个……”
女子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从旁边摸出了一个摄像头，啪的一声拍在了巨钟的上面，对准了前方孔清和郭华对峙的现场，接着抬起了手中的笔记本，用手熟练的在画面上戳了几下。
“打开直播……嗯！这个灯绿了就对了是吧，OK！一切正常，直播开始！”
“可恶！”
此时，还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做什么的郭华恨恨的咬着牙，在四周那些奴婢们的一片慌乱之中看向了面前的孔清。
“没想到你这个小小的真人居然能伤害到某……”
“郭菩萨，你是不是脑子有贵恙啊！”
孔清笑吟吟的歪着头，点指之间，朵朵青莲就在郭华的身边盛开。
“你觉得要是对付不了你的话，贫道为什么敢冲进你的秘境里来兴师问罪，难道就是为了来帮你收牛油果的吗？”
“哼！”
郭华冷哼了一声，足下轻点，快捷无伦的闪过扩散到自己跟前的几道剑气涟漪，欺身直上。
“小小的一个真人，就算是能伤害到某又如何，给我去死……”
就在郭华刚刚冲到孔清的面前，还没有来得及攻击的时候，就看到那轮一直悬挂在孔清身侧，散发着轻柔的剑气，在地上形成了朵朵青莲的月亮已经从天而降，迎着自己的方向就砸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郭华的耳边才传来了孔清慢悠悠的声音。
“落月！”
因为之前郭华冲上前的速度太快，所以在听到落月两个字的时候郭华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伸出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双手，迎着这一轮明月招架了上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郭华的双手衣袖瞬间就好像化成了无数的蝴蝶，朝着四面八方飞散了开来，而他前冲的身影也好像是被巨锤击中了一样，身体打着滚的向后翻了出去。
“月光菩萨果然修炼的好琉璃法体！”
就在郭华刚刚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个可恶的清微戏谑的说话声音。
“居然贫道这样都没有能卸下你的狗爪子，着实让贫道意外啊……”
郭华抬起手，看了看手臂之上的那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以及双手肌理之间渗透出的淡淡的白色光芒，再次看向孔清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想不到现在的某居然还能被一个真人伤到如此的地步，看来青霞子果然找了一个合适的传人，不过清微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极玄大亢天，不是红尘……”
随着话音，郭华身上的气势已经快速的飙升了起来，随着他身上的气势逐渐高涨，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化，比如说耳垂开始变得厚实宽大，脸上的线条也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双手也变得逐渐纤细修长。
十几秒钟之后，原本还带着三绺长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郭华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尊宝相庄严，福德圆满的佛门菩萨的样子。
“咦……”
孔清并没有趁着郭华变身的时候动手，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一边，一直等到对方全部变身完成之后，这才接着说道。
“月光菩萨，你居然不接着装了？这是破罐破摔了还是笃定就跟你在昆仑无耻的偷袭贫道弟子的事情一样，贫道就算知道真相，但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奈何你呢？”
“哼！如果不是你太过难缠的话，某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这个样子的……”
露出了自己佛法根基的郭华一脸冰冷的看着孔清。
“不过你说的对，只要某接下来速战速决，将你消灭在我极玄大亢天的话，就依然不会有人可以知道我的这个样子，我也依旧是道门的府主！”
说着，化身月光菩萨的郭华径直飘身之上，两只好像变成了女子一般雪白的手朝着孔清一点。
“深低帝屠苏咤……”
随着话音，两道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好像是轨道炮一样，朝着孔清所在的地方轰炸了下来。但还没有等月光落地，孔清就好像已经先知先觉一般的一个旋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好厉害的攻击，月光菩萨，你说你在昆仑偷袭我徒弟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一招，而非得要用伏魔弹星弩呢？”
“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郭华身躯展开，双手连点，一道接一道的月光从天而降，追在孔清身后炸开，打的他上蹿下跳，拼命逃窜。
“那可是昆仑，某自然不能如此大张旗鼓，而是要找一些就算被人发现，也不可能跟某联系在一起的手段。”
郭华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这个白衣道士猛然一个后跳，大声的朝着身后喊到。
“金母，师尊，你们两个都看到了吧？这可不是贫道屈打成招，而是他自己承认的啊！”
“金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正在调动月光轰炸他的郭华瞬间就停下了手，一脸惊恐的朝着孔清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可能……某刚才明明仔细看过的……”
几秒钟之后，就在郭华再次认真的确认了坐在秘境门户之前的那个铜钟上的女子不但不是金母，而且也不是昆仑任何一个女仙之后，脸色这才变得松弛了下来。
“小辈，你居然敢虚言恫吓……咦！这是分身术……”
郭华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白一红两个的清微，冷笑了一声。
“不过以你现在真人境界的实力，不要说一个分身，就是分出一百个又能如何……去死吧！”
随着话音，郭华双手展开，十数道月光瞬间从天而降，朝着这两个孔清的身上砸了下去。
“沙婆诃！”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郭华的耳边响起，接着他再次看到了一只十分眼熟的小奶猫抱着一面同样十分眼熟的杏黄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万朵金莲凭空而生，将一红一白两个清微全都笼罩在了金莲之下，接着他施展了全力的月光轨道炮就跟当初的伏魔弹星弩一样，在击中这些金莲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又是这只该……该……该死的猫！”
就在郭华正暗自发狠的时候，金莲之中的那一红一白两个清微已经抓住这个时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
“月光菩萨，吃某一剑吧……轩辕伏太虚！”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佛图澄大师吗？贫道是上清派王轨啊
唰！
随着一声轻响，一道形制跟古尘剑一般无二的白金色剑光和一道跟提布一模一样的火焰剑光从一红一白两个孔清的手中飞出，宛如历史洪流一般，带着堂皇正大之势，一上一下朝着他们面前的月光菩萨郭华飞射而去。
就在剑光脱手之后，只见红白两个孔清同时朝着对方伸出手，啪的一声手掌互握。
“双剑合璧！”
话音未落，郭华就看到眼前这一白一红两道剑光已经好像比翼鸟已经，上下交错在了一起，剑光的速度和威势瞬间又暴涨了几分，剑光未至，但强大的压力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到心头不由得为之一紧。
郭华身形晃动，想要试图躲开，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两道射出的剑光竟然已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一时之间竟然避无可避。
“可恶，某就不信了，你一个真人能有多强的攻击！”
在看到自己已经无法躲避之后，郭华顿时横下了一条心，抬起自己现在比一般女子还要白皙的双臂，指掌之间月光闪动，朝着眼前这一白一红的两道剑光点了上去。
“给我破！”
就在郭华闪烁着白色光芒的手指点在这两道剑光之上的时候，他却惊恐的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身月光居然在这两道剑光之下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就好像滚汤泼雪一样，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而就算是他从佛图澄那些学来，已经悄悄的修炼到接近大成的琉璃法体在这两道交错的剑光面前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阻碍的作用。
噗！
一声轻响之后，这一红一白两道交错的剑光已经斩开了郭华的双手，接着再次向前，从他的身上斩了过去，然后冲天而起，在秘境的天空之上留下了两道交错的剑痕。
化身月光菩萨的郭华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嘴里喃喃的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这……不可能……”
噗通！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已经向前一头栽倒，扑在了地上，一面圆形的铜镜从他的身上滚出，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几下之后，当啷一声落在了孔清的面前。
“这是什么……”
红衣孔清低下头，好奇的将面前的这面铜镜捡了起来，拿在手中左右看了看。
“好像是个法器，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
另一边的白衣孔清看到自己的这个分身一脸好奇的上下翻看着这面铜镜，随后毫不犹豫的就开始从镜子背面的镜钮处开始朝里面灌输真气的时候，顿时一脸无语的制止道。
“好了，别手贱，先鉴定……”
还没有等白衣孔清的话说完，一阵低沉的声音已经从这面铜镜上响了起来，接着本来还雾雾的镜面瞬间就亮了起来，接着一个方面大耳，脑袋上还带着卷毛的胡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镜面上。
“郭道兄，联系老僧有何要事啊？”
“……”
白衣孔清默默的瞪了红衣孔清一眼，然后伸手从对方的手中将铜镜抢了过来，同时手指一抖，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呃……”
白衣孔清目光一斜，从镜子一侧的鉴定框上扫过，随后脸上瞬间堆起了习惯性的笑容，对这个镜子里的胡僧说道。
“这位大师，你是谁啊？”
“老僧佛图澄！”
对面的这个方面大耳的胡僧脸色温和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接着对孔清说道。
“这位檀越，此镜乃是老僧赠予至交好友郭华上仙之物，以作谈禅论玄之用，不知道为何落在檀越你的手中呢？”
“呃……是这样的！”
面对着对面这位传说中的佛门大师佛图澄的质疑，孔清仅仅是略一思忖，就立刻做出了应对。
“贫道跟随师门长辈来极玄大亢天拜访郭华上仙，然后贫道发现郭上仙对这面镜子十分珍视，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于是就趁着他招待贫道长辈的时候把这面镜子偷……呃，借了出来，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厉害，结果没想到……”
说到这里，孔清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接着对镜子那边的佛图澄说到。
“贫道居然见到了鼎鼎大名的佛图澄大师！”
“鼎鼎大名不敢当！”
听到孔清的夸赞之后，对面的这个胡僧立刻谦逊的回答道。
“老僧也不过是薄有虚名而已……对了，老僧看檀越英华内敛，荣光照人，但不知道檀越贵姓大名，出身哪家道门呢？”
“哎呀，贫道这半天都忘记了自我介绍了，真是失礼！”
孔清一本正经的竖起手，对着镜子里的胡僧鞠躬行礼。
“贫道乃是上清派门下，鄙姓王，名轨，字洪范，佛图澄大师你直接称呼贫道洪范就好！”
“哦！原来是上清高弟，老僧失敬了！”
胡僧温和的点了点头。
“老僧昔年在洛阳之时也曾经与魏华存仙长有过几面之交，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魏祖师一切都好，多谢大师挂念！”
孔清一脸认真的点着头，然后接着开口问道。
“佛图澄大师，坊间都在传闻说您当初在石虎的手下假死脱身之后，就又西渡流沙回归天竺去了，是这样的吗？”
“呵呵！”
胡僧轻笑了一声，然后温和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不错，老僧东去神州，弘扬佛法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自然要落叶归根，回到天竺了……此时想来，老僧还真是想念昔日神州的故人啊！”
“那大师您可以随时回来啊！”
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现在神州佛法大兴，僧众数量何止百万，若大师看到之后，一定会十分欣喜的！”
“老僧也想要回去，但天竺此时还有一些俗事缠身，一时还不得成行！”
胡僧一脸温和的朝着孔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洪范，虽然老僧很想要了解一下神州的近况，但奈何还有一些未完的杂务，只得先告辞了。你替老僧给魏华存仙长带个话，就说等老僧他日有暇回神州的话，再去拜会她。”
“是！”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贫道一定转告魏祖师，大师走好！”
“……”
等孔清说完之后，胡僧脸色温和的点了点头，然后孔清手中发亮的铜镜瞬间就变得暗淡了下来。
“哼！”
等画面完全消失之后，孔清的目光又从一边的鉴定框上扫过之后，这才冷哼了一声，随手将铜镜丢进了炼妖壶中。
“好狡猾的贼秃，嘴里压根就没有一句真话，什么在天竺，他现在绝对就在中原！”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轻轻的捋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
“不过从他的第一句话来看，郭华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跟他透漏道门要大规模对佛门下手的事情，嗯！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吧？”
“确实！”
红衣孔清也在一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不过本尊，那些在冥府修建阴曹的和尚们的口供里似乎也没有提到过这位佛图澄大师，他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了，对了！他现在到底躲在中原的哪里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孔清没好气的呛了红衣孔清一句，接着随意的用手拂了拂自己额前的头发。
“所以贫道本来还想要套套话的，结果因为长相实在是过于帅气，所以导致一开口就被这个贼秃发现不对了……”
说着，孔清又狠狠的瞪了身边的红衣孔清一眼。
“都是你，要不是你手贱的话，咱们把卷舌星君张亮通过捏脸器捏成这位郭华府主的话，说不定还能从对方那里套个话，现在这一下全完了！”
面对孔清的指责，红衣孔清则是混不吝一般的耸了耸肩膀。
“什么叫全怪我，本尊你要搞清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所以真的要怪的话，你也只能怪你自己手贱……”
啪！
还没有等红衣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白衣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收！”
……
另一侧，在某处秘境中，方面大耳的佛图澄捧着手中的铜镜，一脸凝重的来到了秘境深处的某座寺院的侧殿之中，朝着某个正端坐在佛像之下念诵经文的苍老胡僧说道。
“摩腾大师，月光菩萨郭道友出事了！”
“哦！”
听到佛图澄的话之后，这个胡僧停下了念诵经文的动作，抬起眼皮，慢条斯理的问道。
“郭道友乃是我佛门未来融合道门的关键，他怎么会出事的？”
“这个老僧也不知……”
佛图澄摇了摇头，接着将手中的铜镜放在了这个老胡僧的面前。
“适才老僧留给郭道友以作联系的铜镜忽然无缘无故启动，然后等老僧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镜中之人并不是郭道友，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道士，虽然对方自称是上清派的后起之秀王轨，但老僧却知道他并不是王轨，因为真正的王轨老僧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说到这里，佛图澄一脸凝重的说道。
“而对面的这个道士从衣着和外貌上来看，更像是现在丹鼎门的那个新任太史令清微子！”
“太史令？”
听到这里的时候，苍老的胡僧不禁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郭道友已成地仙，可谓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他怎么会跟太史局扯上关系的？而且就算对方是太史局，他也无权对郭道友动手啊！”
“这个老僧就不知了！”
佛图澄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过老僧总感觉到心中忐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所以老僧随意的敷衍了那个清微子两句，就赶紧来找摩腾大师您了……”
“嗯！”
苍老的胡僧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垂下了自己的眼帘。
“你且稍待，容我推算一二！”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待老僧前来占算……咦！极玄大亢天怎么不见了
就在孔清在跟佛图澄两个人彼此互相欺骗的时候，那些四散逃开的奴婢们也终于将极玄大亢天的府主郭华被人打伤的消息传到了秘境中心的那处仙府之中。
等到孔清放下跟佛图澄联系的铜镜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个地仙急匆匆的从仙府之中出现，纵越如飞的赶了过来。最先到达现场的一个穿着鹤氅的中年地仙的身形才刚刚落下，就一眼看到了趴伏在地上的仙府府主郭华的尸体，顿时就惊讶的喊出了声。
“郭华府主，您这……”
他蹲下身去，手指略微在郭华的尸体上搭了一下，接着他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
“不可能！府主居然已经……”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地仙忽的抬起头，怒视着孔清。
“小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极玄大亢天的府主？”
“行刺……不，你说错了！”
孔清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朝着这个地仙摆了摆手。
“贫道可不是行刺，而是行刑！”
“行刑？”
听到这个词之后，这个地仙顿时就有些茫然。
“行什么刑……”
“极玄大亢天府主郭华受佛门指使，无视金母的威严，在昆仑仙都之中动手行刺现任太史令清微子的弟子，意图挑起道门仙都与太史局之间的冲突，削弱我道门的力量，可谓十恶不赦！”
孔清板起脸，十分严肃的对这个地仙说道。
“贫道为了正本清源，弘扬我道门之风，所以这才在其罪行暴露之后，金母首肯之下，才将这个不仅背叛道门，而且还挑衅金母的道门叛徒明正典刑，你现在明白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地仙顿时就有点懵。
“你说你是金母派来的，这不可能！我们府主怎么会无视金母的命令，在昆仑杀人……再说太史局之中不过是一帮凡人而已，就算是我们家府主真的刺杀了他们，那也罪不至死……”
“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这个地仙的话说完，就听到孔清已经朝着他发出了一声断喝。
“什么叫杀了凡人也罪不至死，你不知道仙都决议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修行者不能擅杀凡人的吗……哼！贫道看你们这帮家伙是被郭华这个叛徒全都带着走上了邪路！”
说到这里，只见孔清一摆手，一座古朴的石塔已经凭空出现，直接砸在了他们身后的那座仙府的府门之前。
“有鉴于此，贫道决定将你们极玄大亢天的所有人全都带走，逐一审查！”
“……”
看着孔清这理直气壮，一副我是金母派来的样子，这个地仙不禁有些畏缩，他回头看了看那座石塔，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那敢问仙使您是昆仑的哪一位？”
“你问贫道？”
孔清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潇洒的一振袖。
“贫道就是弟子被你们府主刺杀的那个太史局的清微子……”
……
在某处秘境的深处，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僧正双目紧闭，宝相庄严的盘膝坐在绳床之上，嘴里在喃喃的念诵着咒文。安息香在他面前的香炉中冉冉燃烧，袅袅的青烟在他面前腾起。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在老僧低沉的念诵声中，他面前的青烟也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控制了一样，在他的面前盘旋，扭曲，形成了一个一个复杂的图案。
在这个老僧身侧的不远处，方面大耳的佛图澄正坐在地上，双手按着自己的膝盖，脸色也随着老僧面前的青烟上下起伏，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
“……阿啰嘇佛啰舍利……”
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老僧念诵的咒文终于快要告一段落，而他面前点燃的安息香散发出来的青烟也逐渐在空中盘曲虬结，似乎要形成了一个玄奥的图案一般。
一边的佛图澄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朝后仰了一下身体，似乎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喘气的幅度太大，将这个老僧面前的图案给吹散了一般。
“……娑婆诃！”
就在老僧的嘴里刚刚吐出了咒文的最后一句，只见他面前的这个由青烟组成的图案忽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轻微的砰的一声，在他们两个的面前直接爆散开来。
“唉……”
这个苍老的胡僧长叹了一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老朽已经尽力了，但天机难测啊！”
“摩腾大师……”
看到青烟爆散开之后，一边的佛图澄脸上也出现了失望之色。
“我记得您之前占验天机的时候，不是百试百灵的吗？”
“老僧也在奇怪此事！”
听到佛图澄的话之后，这个苍老的胡僧也一脸疑惑的皱了皱眉。
“虽然十几年前的时候老僧占算也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但十中六七总是有的，但这数年之间再行占算的时候，总是如眼前一般一片混沌……”
“是不是因为占算佛门兴衰这个题目太大了？”
佛图澄思考了一下之后，接着又对这个胡僧说道。
“摩腾大师，要不然您在试试占算一下月光菩萨郭道友……算了，郭道友八成已经死了！您还是占算一下郭道友的极玄大亢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某等也能明白郭道友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与我佛门有关。”
“嗯！也好……”
听完佛图澄的话之后，这个苍老的胡僧略微的思索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老僧就按照你的意思再占算一次……焚香！”
“是！”
佛图澄答应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位置起身，恭敬的将胡僧面前香炉内已经快要烧完的安息香取了下来，丢在了一边的另一个小型的香炉之中，将盖子盖上，随后这才从旁边的架子上再次取出了几支安息香点燃，再次插在了老僧面前的香炉中。
“摩腾大师，准备好了！”
“嗯！”
苍老的胡僧点了点头，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掐诀，闭上眼睛，开始念诵起了咒文。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与上次的时候，安息香散发出来的青烟在胡僧念诵咒文的时候就立刻开始扭曲，形成字迹不同，这次不管胡僧怎么念诵，他面前的青烟都依旧袅袅向上，一直触碰到了密室的顶端才四散开来，就跟平时点香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这‘正常’的一幕，佛图澄顿时就有点发愣，他定定的看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那个苍老的胡僧问道。
“摩腾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老僧也在奇怪……”
听到他的话，这个苍老的胡僧也纳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此时老僧的感知之中乃是一片空空荡荡，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郭道友的极玄大亢天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
“一二三，走你！”
随着一声轻咤，接着就看到某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已经一记英姿飒爽的鞭腿，直接将某个刚刚死了负责人的秘境一脚就给送到了某个虚空之中漂浮着的巨大的青铜壶的壶口之中。
“又一个世界波！”
就在这座秘境落进了壶中界的第一时间，五六架胖嘟嘟的云彩飞机已经摇晃着身躯，从壶中界的大陆之上嗡嗡嗡的飞了起来，迎着天空中落下的这座好似浮岛一般的秘境飞了上去。
在第一架飞机的驾驶室内，英姿飒爽的二十娘手中捏着一个对讲机，镇定自若的下达着命令。
“各战斗单位注意，各战斗单位注意，极玄大亢天再有一分钟就会进入既定位置，请第一批空投作战人员做好准备，在极玄大亢天停止运动之后立刻出击，控制所有人员，重复一遍，控制所有人员！”
二十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她手中的对讲机里已经传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应答声音。
“七杀小队明白，已做好出击准备！”
“破军小队准备就绪！”
“贪狼小队随时可以出击！”
“……”
在这些人的说话声中，空中的这座庞大的浮岛已经快速的从他们的眼前划过，然后十分突兀的来了一个急刹车，稳稳的停在了他们的正前方。
“好！就是现在……”
二十娘一握自己的小拳头，激动的对着对讲机里喊到。
“各战斗单位，出击！”
就在二十娘的说话声中，一个接一个的钢铁天兵从空中的那五六架胖嘟嘟的飞机下方跃出，密密麻麻的，好像流星雨一样朝着下方的极玄大亢天砸了下去。
此时，在极玄大亢天的仙府门前，一袭白衣的孔清正站在四五个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的地仙中间，好整以暇的伸出手，在空中指指点点着。
“禁法！禁灵！禁武……哦！对了，贫道又忘了区分敌我了，嗯！标注所有佩戴贫道信物的人，允许施法，允许灵术，允许兵家秘术……OK！搞定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青霞子，把你的丹鼎门并入我上清派吧
在一片洁白的昆仑之巅，某个瘦小干枯的老道士正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盘膝坐在风雪之中。一个红泥小火炉摆在他的身侧，上面还摆着一个铜制的热水壶。在他的面前的雪地里还摆着另外的一个蒲团，一个跟他手中差不多的空杯子摆放在这个蒲团上。
踏踏踏……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已经穿过风雪，来到了这个老道士的面前，毫不见外的拿起蒲团上的茶杯，一边坐下，一边调侃的说道。
“青霞子，你我故友见面，结果就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吗？”
“吸溜！”
老道士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端着茶杯平静的啜饮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道。
“这里好，宽敞……一会动起手来的时候，老道也可以全力施展。”
“哈哈……”
听到这个老道士的话之后，白衣老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只有你青霞子才能说得出来的话，不过你多虑了，你我故友见面，又怎么会动手呢！”
说着，白衣老者举起手中的白瓷茶杯，朝着对方伸了出去。
“对了，你手里的这个就是最近在长安特别流行的清茶是吧，这几年远知也曾经收罗了一些孝敬我，但好像没有你手里的这个这么香！”
“……”
老道士依旧是没有看向对方，而是伸手指了指放在火炉附近的一个白瓷茶壶。
“好，那老道就不客气了！”
说着，这个白衣老者伸手拎起了白瓷茶壶，给自己也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然后低下头闻了闻杯子中沁人心脾的茶香，啜饮了一口，随后砸了咂嘴。
“确实不错！一口下去感觉到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青霞子，这也是你的那个好弟子清微孝敬你的吧？”
面对白衣老者的问话，老道士依旧是一声不吭，继续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啜饮。
“吸溜！”
“呵呵！”
白衣老者轻笑了一声，也没有接着说话，而是跟老道士一样端着茶杯，一边看着眼前这昆仑山巅漫天的风雪，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茶水。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将那个白瓷茶壶里的茶水全部喝完了。
就在那个瘦小的老道士抬手从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拿起铜水壶，开始朝着白瓷茶壶之中继续注水的时候，坐在另一边的白衣老者终于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青霞子，老道现在真的很羡慕你啊……”
白衣老者端着茶杯，一脸感触的看着对方。
“你自创一派，就无须去考虑派中的平衡与争斗的问题；自己的实力高强，又不用担心来自其余道派的打压；再加上传人又是惊才绝艳，隐然已经有你当年‘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气势……”
“没有什么隐然之说！”
听到这个白衣老者的话之后，老道士一边毫不在意的握着滚烫的热水壶灌水，一边随口回答道。
“老道脱胎换骨之后，现在的清微就已经是红尘之中的天下第一了！”
“是吗？那真好……”
白衣老者笑了笑，也没有跟老道士争执，而是继续说道。
“青霞子，你还记不记得昔年我跟你说过的话？”
听到白衣老者的这句话，老道士这才转头扫了他一眼，接着将手中的铜水壶放回火炉上，拿起白瓷茶壶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吸溜……哈！”
满足的吐出了一口白气之后，老道士这才慢吞吞的回答道。
“什么话？你要一统道门，成立大教的那个废话？”
“那怎么能算是废话呢？”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白衣老者顿时反驳道。
“我道门就是因为宗派林立，彼此之间还互相攻讦，形如一盘散沙，所以才会先让儒家得势，借助汉武帝之手罢黜百家，后又让佛门接着五胡乱华之势一跃而起，如果我道门之前团结的话……”
“吸溜！”
老道士两眼平视着前方的风雪，一脸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那凡俗王朝早就容不下我道门了，当年汉武帝在重用董仲舒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设立太史局，并且与诸仙都定约，你陶贞白号称山中宰相，看不明白吗？”
“老道自然能看懂……”
白衣老者伸手拿起茶壶，也给自己添上了一杯茶，接着说道。
“甚至老道也知道太平道张角和孙恩前后两次起事之后，我道门在凡俗王朝之中的境遇。不过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经历南北朝之后，现在佛门已经是势大难制，凡俗王朝自然要寻找其他的手段来制约，甚至取代他。而这也是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二人都在不遗余力的打击甚至削弱佛门的的原因，这就说明此时正是我道门立教的大好时机！”
“呵呵！”
听到白衣老者说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二人打击削弱佛门的时候，老道士顿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但并没有开口打断对方。
“青霞子，老道这次依旧是十分诚挚的邀请你……”
白衣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诚恳的的对老道士说道。
“将你的丹鼎门并入我上清派吧，只要你我联手，一统道门各派，建立大教的事情就是指日可待，我道门重光之日也近在眼前。”
“呵呵！”
听到白衣老者的话之后，老道士又轻笑了一声，然后慢吞吞的说道。
“抱歉，老道还是那句话，恕难从命！”
“青霞子，你……”
白衣老者一脸无奈的看着老道士，又开口说道。
“莫非你是在担心你的丹鼎门在并入我上清派之后屈居人下吗？那老道可以答应你，在大教成立之日，立你的弟子清微为我道教的第一任教主，这总可以了吧！”
“这些小事老道从不担心！”
听到白衣老者的话之后，老道士又轻笑了一声。
“毕竟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就算全加在一起，也不是清微的对手！”
“既然如此……”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白衣老者顿时就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答案很简单！”
老道士端起茶杯，又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老道现在是太上老君的忠实信徒，所以断然不可能跟你们上清派这种仿造佛门三世佛，生造了三个道门至高神，还把这些伪神置于老君之上的异端同流合污的！”
“什么？”
听到老道士的解释，白衣老者顿时就愣住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等等！你青霞子什么时候成了老君的忠实信徒了？你不是向来除了自己，什么都不信的吗？不然你也不会创造出外界一大天地，人身一小天地的丹鼎派练气法门了！”
“那是老道之前见识浅！”
老道士一脸悠然的端着茶杯，吸溜的又喝了一口。
“最近这几年老道忽然发现太上老君才是我道门应该尊崇的真仙，他不但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老人家似乎在离开了此界之后，现在已经再一次的把目光转回了此界……”
“青霞子！”
听到老道士这悠然的话之后，白衣老者的脸上顿时就带上了无奈的表情。
“老道跟你说正经话呢……”
“老道跟你说的也是最正经的话！”
身材枯瘦的老道士端着手中的茶杯，默默的抬眼看了看天穹的方向。
“陶贞白，听老道一句劝，这次你回去之后还是将你们造出来的那个什么元始天王之类的神明都拿掉，把老君的尊崇地位还给他吧，因为他现在真的已经把目光看向这个世界了！”
“你……”
白衣老者用手朝着老道士点了点，随后愤而起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但当老者走了两步之后，他又转过身来，对着老道士接着说道。
“青霞子，你我虽然斗了一辈子，但老道对你的为人还是十分认可的，老道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儿戏一般的理由，就……唉！”
说到这里，白衣老者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等这次道门全面灭佛的举动结束之后，老道决定就开始启动立教的举措了，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依旧站在老道的面前！”
说着，白衣道士转过身去，一脸萧索的朝着老道士摆了摆手，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在他的身后，身材枯瘦的老道士端着滚烫的茶杯，默默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吸溜的喝了一口茶，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陶贞白啊，你也算是聪明一世，但怎么就没有想过老道为什么要坚持这个儿戏一般的理由呢？”
说着，老道士抬起头，看向了天穹的深处，仿佛那里正有一双淡漠的眼睛在朝下看一样。
“当年过函谷离开的太上老君，现在真的已经重新看回来了啊！”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叔宝，我找到了绕开咱们头顶上天条的办法了
“哈哈哈哈……”
在长安城外的一处司农署下属的农庄之内，传来了李世民一阵志得意满的张狂笑声。
“成功了，清微贤弟传授给朕的这个青贮饲料的办法，居然真的成功了……”
“陛下，大喜啊！”
一边的天马星君侯君集把自己按在战马上的手抬起，一脸激动的对李世民说道。
“这些马儿对于这种青贮饲料十分满意，甚至它们中的绝大多数觉得这东西比新鲜的牧草还要好吃，这样一来，以后我们只要在秋季的时候青贮大量的牧草的话，那么就算是冬季也不用担心战马掉膘的问题了！”
“清微这家伙确实有办法！”
五谷星君程咬金站在一边，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卷曲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按照他的这种办法，这些牧草除了在青贮开始的时候损失了一部分生命力之外，剩余的那些生命力居然都被保留下来了……嗯！这个办法能不能贮藏粮食呢？”
“恭喜陛下！”
在看到这个青贮饲料成功之后，左辅星君房玄龄也激动的上前。
“有了这个青贮饲料的办法之后，陛下您就可以跟中原一样，给那些塞外的牧民直接划分草场，让他们从之前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定居下来，到时候就能编户齐民，征缴税收……期以十数年之后，整个塞外都将是我大唐的疆土！”
“房卿所言极是！”
紫微星君李世民一只手握着一把青贮饲料，脸上也带着激动的表情。
“这些游牧部族之所以之前无法课税，就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现在只要把草场分下去之后，就可以让他们定下来。哈哈哈……清微贤弟的这个青贮饲料，足以让朕的版图扩大一倍，整个塞外一直到西域，以后都将是朕的领土！”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是要徐徐为之。”
就在李世民等君臣正在喜笑颜开的时候，右弼星君杜如晦迈步上前，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青贮饲料对于那些突厥牧民乃是好事，但对于那些突厥权贵来说就未必了，要是那帮家伙在背后给我们悄悄的搞点小动作，虽然于大势无碍，但多少也会拖慢草原归化的日期。”
“怕什么！”
听到杜如晦的话之后，站在他身侧的尉迟敬德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狞笑。
“现在李药师还带着十万大军在突厥驻扎呢，干脆陛下您给他下旨，让他……”
说着，尉迟敬德抬起手，作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事后咱们只要跟勃登凝离联系一下，让他派那些萨满们安抚住那些牧民的话，突厥就起不了什么乱子！”
“不行，此事太过莽撞了！”
尉迟敬德的话音刚落，一边的房玄龄就已经开口反驳道。
“陛下现在是太平天子，未来是紫微星君，这种杀降的事情做不得，有损陛下的盛德！”
“那就不要明着杀！”
下一刻，就听到长孙无忌在旁边阴恻恻的说道。
“他们若是得病死了，骑马的时候摔死了，吃饭的时候噎死了，这些总跟陛下没关系吧，毕竟那些突厥人本来也没有几个高寿的，什么时候死都不让人意外！”
“这也不是王道之策！”
房玄龄皱了皱眉，接着转头对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以为陛下当以酬功之名，将一些突厥的大贵族，比如说阿史那家族的人迁移到京城来，用高官显爵将他们羁縻在长安城中，而没有了这些人，剩余的那些突厥小部族的头人就不足为惧了！”
“妙啊！”
听到房玄龄的话之后，程咬金在旁边一拍双手，接着说道。
“这么一来的话，不仅那些大贵族原本的草场理所当然就落到我们手中了，而且这帮人也落到了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等过个几年，那些牧民服帖了之后，咱们再悄悄的弄死他们……唉！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心真是太黑了，这种损招都能想的出来！”
“……”
房玄龄默默的看了程咬金一眼。
什么叫损招，他这应该叫谋国之策好吧！
“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自己的这些臂膀们的话之后，李世民略微一思忖，立刻就下了决定。
“朕这就下旨给还在突厥境内的药师，就说朕为了全力支持突利兄弟成为大可汗，决定把所有跟他不对付的突厥贵族全都接来长安，彻底的给他扫清障碍，让他不要有什么顾虑，全力出手抓人！”
“……”
就在李世民君臣一行人正在讨论如何对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大唐疆土的原突厥领地进行更加行之有效的管理的时候，忽然听到哐当一声，一个粉色的房门就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随后房门打开，一个内侍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太史局清微真人正在宫前候见！”
“清微贤弟要见朕！”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世民瞬间就把突厥的事情全都忘掉了。只见他一脸兴奋的将手中的青贮饲料丢了出去，随后一边接过身侧的另一个内侍递上来的手巾一边擦手，一边快速的走向了那个粉色的房门。
“朕这就来……”
走了几步之后，李世民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的这些心腹说道。
“对了！关于突厥的事情，卿等回家的时候也好好的想一想，一两天内给朕上个表章，然后咱们君臣再好好的讨论一下，就这样吧，卿等可以散了！”
说完之后，李世民转身加快了脚步，带着身旁的几个内侍一溜小跑的冲进了那扇粉色的房门之后，消失不见了。
“……”
看着李世民消失的身影，这帮贞观名臣们彼此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然后面色各异的转过身，一拥而散了。
……
“清微贤弟，今日怎么……咦！”
从任意门里冲出来之后，李世民一眼就看到了某个站在宫门前的英俊道士。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贤弟你居然穿上红衣……等等！贤弟你身上有法力波动，你这是真身从幽冥归来了吗？”
“呃……还没有！”
红衣孔清耸了耸肩膀，接着说道。
“贫道也是一个分身，不过因为属性是火，所以看着就变成了红色的衣服。”
“哦，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红衣孔清。
“不过以贤弟的一表人才，不管穿什么都是如同芝兰玉树一般……对了，贤弟你今日来见朕，莫非是朕上次请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正是！”
红衣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上次应承了陛下之后，贫道就特意分出了这个分身前往昆仑朝见西王母，费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得王母首肯，召开了仙都评议会，商议祸国殃民的佛教的问题……”
“贤弟果然是信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大喜过望。
“那结局怎么样？”
“虽然贫道花了很大的工夫，中间也难免发生了一些不好的波折，但……”
孔清先是买了一句关子，然后对着李世民那期盼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总算幸不辱命，从下个月初三开始，任何佛门秘境中的地仙都不可能再入红尘，影响陛下你清理佛门的计划了！”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仰天长笑了起来。
“这才是天从人愿……贤弟，这边来！”
说着，李世民一把抓住了红衣孔清的衣袖，亲热的朝着内皇城的大门走去。
“朕今日一定要跟贤弟共谋一醉……”
……
“叔宝！”
某个混世魔王骑在马上，一边晃晃悠悠的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前进，一边对着他身侧的某个门神低声的说道。
“你现在手头有没有可靠的胡奴信徒？”
“胡奴信徒……”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顿时有些意外的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某是武曲星君，信奉某的也多是军中的袍泽，怎么可能会有胡人信徒的！”
“你也没有吗？”
程咬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呲了呲牙，面色古怪的说道。
“因为胡人在中原的大多都是从商，根本没有信奉某的，某还想想着会不会军中有些归化的胡奴会信奉你，现在这下就难搞了……”
“……”
秦琼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程咬金。
“咬金，你找胡奴信徒要做什么？”
“当然是派去突厥买地开牧场啊！”
程咬金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对着秦琼说道。
“叔宝你就没想过吗？有了这个青贮饲料之后，牧民就不用逐水草而居了，咱们只要跟李药师商量一下，就能很便宜的买到大量的草场来开牧场，到时候某这个五谷神再祝福一下咱们两家的草场，那钱还不是哗哗的就回来了！”
“咬金你疯了吗？”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立刻吃惊的看着他。
“我们现在可是神明啊，你要是敢做什么荼毒百姓，有损神格的事情，小心头顶的天条……”
“这个叔宝你尽管放心！”
程咬金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咱们上次突袭塞外的时候我就试过了，咱们头上的这个天条里所说的民就是单纯的指汉人和咱们的信徒而已，其余那些突厥人的死活它是根本不管的！”
“什么……”
听到程咬金的这句话之后，秦琼顿时就有些半信半疑。
“咬金，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这个贫道想了很久的BOSS，终于该推倒了
‘门下省宣：释迦阐教，本当以清静为先，远离尘垢，断除贪欲。所以宏宣胜业，修殖善根，是以敷演经教，检约学徒，调伏身心，然多有猥贱之侣，妄为剃度，托号出家，嗜欲无厌，营求不息……（以下省略数千字）
朕膺期驭宇，兴隆教法，志思利益，情在护持。欲使玉石区分，薰莸有辨，长存妙道，永固福田，正本澄源，宜从沙汰。今有诸僧、尼、道士、女冠者，若欲行出世之举，必先从资格之试，去粗存精，乃是有精勤练行并守戒律者脱颖而出，为众表率……’
贞观元年八月，刚刚登基还不足一年的唐王李世民，挟着大胜突厥，活捉颉利可汗之势，对全天下发表了一份慷慨激昂的沙汰佛道诏书。
这封诏书巴拉巴拉一大通，但总结下来其实就一句话。
以后不管是你想当和尚还是道士，统统得经过资格考试，通过了才会给你颁发度牒，允许你在寺院道观之中居住，但如果通不过的话，那么对不起，还没剃度的立刻滚回家给朕完粮纳税去，之前剃度的给朕还俗之后再滚回家完粮纳税去……
什么？
你说你没有家……没事！朕给你发地，如果你长得很英俊，还能被那些要还俗的尼姑看上的话，朕还可以给你发个娘子。
这个诏书一出，顿时朝野大哗，之前就因为李世民沙汰北地佛门而心生不满的佛门信徒萧瑀等人的上书顿时就好像雪片一样飞向了黄城大内。
但面对朝野上下的压力，李世民却表现的十分坚定，他不仅在接下来的时候，公开在朝堂上将萧瑀这个带头的家伙给狂批了一通，甚至还宣布将自己的肱股之臣，尚书右仆射杜如晦派出，南下督导这次沙汰僧尼道士的行动。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李世民甚至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出了自己的王炸……两个门神外带三千玄甲骑，声称他们不日就将南下，坐镇江州，策应杜如晦，一旦有谁想要闹事的话，直接镇压。
“清微真人！”
在得到任命的当天，杜如晦就跑到了太史局，求见孔清。
“某此去江南，不知能否……”
“放心！”
孔清常驻太史局的分身对着杜如晦摆了摆手，接口说道。
“贫道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孔清的分身啪啪的拍了拍手，接着杜如晦就看到一队穿着一模一样的道袍，背着一模一样的法剑，腰间别着一模一样的百宝囊，就连长相也多少有些一模一样的道士从一侧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
“这些人乃是我太史局最精锐的执法队，他们都是来自各大道门，比如说上清派，楼观道的精英，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也都参与了多次严打活动，十分专业！”
说着，孔清的太史令分身对着杜如晦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有了他们之后，再加上还有杜相你本身的实力，就算是有地仙袭击，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啊！多谢多谢！”
看到孔清分身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这些保镖之后，杜如晦的脸上顿时露出放松的神态，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对孔清的太史令分身说道。
“清微真人，某听陛下说你不是有一个红衣的分身，实力与真身相比不差分毫，能不能……”
“抱歉！杜相……”
孔清的太史令分身笑吟吟的回答道。
“为了确保这次佛门的所有地仙都没有办法走出秘境，支援红尘，贫道的这个分身现在已经前往了佛门的秘境作战，恐怕只得让杜相你失望了。”
“那好吧！”
听到孔清分身的话之后，杜如晦悻悻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再次看向了他。
“既然清微真人你现在无暇分身了，那能不能给某几张您的护身符呢？”
……
事实上，孔清对于杜如晦说的无暇分身的话并不是在欺骗对方，因为他的本尊现在的的确确就在某处守卫森严的佛门秘境所在的山前。
“主上！”
哼酱智威和尚站在孔清的面前，一脸恭敬的合十行礼。
“天台秘境现在一切正常，不过秘境内部守卫还是十分森严，我等与师尊虽然想了各种办法，但却依然没有办法找到与天台秘境连接的灵脉所在。”
“无妨！”
孔清表情复杂的低头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天台山国清寺，轻轻的摆了摆手。
“贫道在来天台之前，就已经想过这次可能不会很顺利了……”
说到这里，孔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个贫道想了很久的BOSS，如果就这么直接卡BUG打掉的话，说不定贫道还会觉得有些不适应呢……”
说着，孔清转过头，看向了某个正坐在旁边的铜钟上，戴着耳机专心追剧的女子。
“钟仙子，这次贫道把昊天塔交给你，劳烦你帮贫道封镇住天台秘境，确保在贫道带人进去之后，一个人都不可能突破屏障从里面出来。”
“你放心！”
女子头也不抬，朝着孔清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我是专业的！”
“那好！”
孔清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国清寺，接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抬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二十娘，开始动手！”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对讲机里已经传出了二十娘清脆的声音。
“二十娘明白！”
嗡嗡嗡……
就在二十娘的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之上的一朵白云已经开始快速的下沉，在这朵白云的周围还闪烁着数十个金色的光点，看上去就好像给这朵白云撒上了一层金粉一样。
一身戎装的战斗狐二十娘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距离地面十五公里……十三公里……十公里……五公里……，敌方已经进入目标，立刻通知北斗星君启动金光阵！”
“是！”
听到她的话之后，旁边的一只早就等待着指令的操作狐答应了一声，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面前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北斗星君，请立刻启动金光阵，目标……国清寺内的佛门阵法阵基！”
“好！”
下一刻，北斗星君裴矩有些无奈的声音就在指挥中心里响了起来。
“三十一娘子，你来启动金光阵，老夫会出手操控金光镜的！”
“哦！”
全能狐三十一娘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能源接入，启动开始……三、二、一，启动！”
随着三十一娘的话音，空中的这朵白云上的这些金色的光点瞬间光华大作，随后一道道金光霹雳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朝着下方国清寺内的某些雕塑，建筑以及院子里的树木之类的东西劈了下去。
轰！轰！轰！
还没有等下方国清寺内的这些僧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被金光击中的建筑上面瞬间就亮起了丝丝的微光，显示出了它们并不是普通建筑的本相。
但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在宛如漫天金雨一般的金光霹雳之下，这些建筑几乎无一例外的全都被炸成了碎末。
“古德！”
看着下方国清寺的这些建筑被摧毁之后，二十娘顿时一脸兴奋的一握拳，接着抄起了面前的对讲机，继续下达命令。
“北斗星君，可以暂停金光阵的攻击了，接下来请密切注意国清寺周边的情况，堵截一切想要外逃的僧人。”
“知道了！”
随着北斗星君裴矩有些无奈的声音，空中那纵横来去的金光霹雳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看到金光消失不见之后，二十娘又咔哒一声按住了手中的对讲机。
“天兵听令，国清寺阵法已破，到你们出击的时候了！”
“明白！”
随着一声干脆利索的应答，无数的黑点顿时好像下雨一般从这朵奇异的白云之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砸向了下方的国清寺。
……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手中的双手斧已经狠狠的砍入了他面前的岩壁，将岩壁上刻画着的一个好像金刚一般的壁画砍的粉碎，露出了壁画之后那已经被破坏的秘境大门。
“开！”
随着孔清的一声轻喝，本来还有些不太稳定的秘境门户在这把双手斧的削砍之下，竟然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就在这处秘境门户成形之后，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盘古斧，随后掏出了昊天塔，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东皇钟小姐姐。
“钟仙子，封镇这个秘境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东皇钟小姐姐伸手接过昊天塔，然后少见的收起了平板电脑，朝着孔清举起了大拇指。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
孔清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智威和尚跨出一步，进入了天台秘境之中。
眼前的天台秘境与轩辕黄帝当年开辟的宝仙九室之天很像，都是依山傍水，在平原的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城池。
孔清的目光随意的在眼前的城池之上扫了一下，随后转身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扇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传送门稳定器，咔哒一声嵌在了这扇刚刚出现的秘境门户之上。
嗡嗡嗡！
随着传送门稳定器的潜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随后整个传送门瞬间被激活。
……
就在这个传送门被激活的同时，身在云中城的二十娘也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轩辕近卫，主上已经给你们把门打开了，现在让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陛下看看你们沉寂了数千年之后的力量吧！”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南无摩诃摩愉利，有请佛母明王菩萨
唰唰唰……
随着一声一声的轻响，一个接一个的地仙从天台秘境侧方的传送门中走出，十分自然的分散开来，三人一组排列整齐，随后朝着站在一侧的孔清恭敬的弯腰行礼。
“轩辕近卫参见陛下！”
“……”
孔清的目光从这些地仙的身上微微一扫，就发现这支轩辕近卫的三人小队并不是随便凑合在一起的，他们每一个其实都是由一个剑修，一个器修和一个符修彼此搭配在一起的组合，可谓能打能抗，能战能走，绝对不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看到这些不经意之间就表现出了峥嵘的轩辕近卫，孔清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贫道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要是再给贫道发展二十……不！三十年的话，相信自己也能捯饬出这样一支搭配合理，战力爆表的精锐部队，然后一人再给他们配一个高达……到了那个时候，贫道倒要看看哪个妖魔鬼怪敢公然违反贫道定下的天条。
“陛下！”
在这些轩辕近卫的身后，穿着羽衣，手持藜杖的青城丈人也带着宁旭清小娘子出现了。
“轩辕近卫三百四十一人，听候陛下差遣！”
“多谢丈人！”
在这些轩辕近卫的面前，孔清也不自觉的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他朝着青城丈人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了指已经发现了秘境边缘异常，于是从那座巨城之中赶出来的光头僧兵。
“去吧，给贫道击溃法华宗的抵抗，拿下这处秘境！”
“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轩辕近卫立刻整齐划一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也用不着青城丈人指挥，就熟练的按照三人一组的方式，迎着前方的那些僧兵就飞纵而上。
在看到自己的佛国秘境之中一下居然出来了三百多可以飞行的的地仙，顿时这帮出来查探的僧兵瞬间就变得慌乱了起来，领头的那个武僧的队长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朝着这边呼喊道。
“你们是什么……”
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三道剑光已经从冲在最前面的三支小队的剑修手中射出，如同闪电一般从这个出头鸟武僧的身上穿过，接着就看到这个起码有着接近真人实力的武僧连吭都没有吭一声，直接仰头就倒。而他的身体更是知道砸在了地面上的时候，才分裂成了四五块。
“啊……”
在看到对面这些剑仙这一上来不由分说就下了杀手，剩余的那些武僧们顿时就被吓了一跳，但因为发号施令的武僧已死，导致整个队伍瞬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这些武僧中的一部分人毫不犹豫的一边纵声大喊，向着身后的巨城示警，一边勇敢的拔出武器，朝着这些轩辕近卫就冲了上来；而另一部分人也是一边发出了大喊，一边毫不犹豫的向后转，朝着身后巨城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敌袭！敌袭！有地仙冲进了佛国秘境……”
就在这些武僧的呼喊声中，这些轩辕近卫们已经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从眼前的那些勇敢的僧兵身上无情碾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这些武僧们被那些地仙们无情斩杀的情景，站在孔清身后的哼酱智威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的不忍之色，他抬头看了看站在他前面的孔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哼酱，你放心，这些轩辕近卫下手都是很有目的的！”
虽然背对着智威和尚，但孔清似乎是看穿了智威的想法一样，淡淡的说道。
“你没有发现他们杀的都是那些主动朝着他们拿起武器反抗的人，而那些惊慌失措逃走的人他们谁都没有出手吗？所以你的担心大可不必……”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轩辕圣皇的近卫，哼酱你就算是不相信他们，好歹也相信一下轩辕黄帝的人品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哼酱智威和尚默默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最终还是没敢把‘越是对主上您这个轩辕黄帝转世身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属下就越是对轩辕黄帝的人品不放心’这句话给秃噜出来。
毕竟他智威和尚感觉在人间活着还是挺好的，还没想着这么早就去西方极乐世界见佛祖！
……
轩辕近卫不愧是当年跟随着轩辕黄帝的亲兵，就算他们的天赋可能并不算是顶尖的，但这数千年的修行也足以让他们将自己的实力提到了资深地仙的程度，纵然比不上仙府府主之类的人物，但也不是一般的地仙可以抗衡的。
再加上他们又是久经战阵，三人一组彼此策应，就算是一般的仙府府主对上他们的三人小队的话，恐怕一时半会也无可奈何，更别说面对着眼前这些实力基本都是筑基，偶尔才会有一个真人……也就是阿罗汉级别的武僧了。
于是他们一路狂飙猛进，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夺下了巨城的城门，将城门附近的城墙都清扫了一段出来，甚至已经追着对面溃退下去的武僧队伍朝着城内开始进攻了！
“不对，这打的太顺了……”
孔清足蹑虚空，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被轩辕近卫们打的落花流水的法华宗的队伍，微微的皱了皱眉。
“法华宗好歹也是佛门大宗，怎么可能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的……嗯！其中必定有诈！哼酱，你们法华宗有什么隐藏着的大杀器吗？”
“这个……”
哼酱智威和尚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主上，属下对秘境内的事情知之甚少，事实上就算是属下的师傅灌顶和尚也……”
“咦，不好！”
还没有等智威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的身体一闪，就已经从他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还没有等智威和尚明白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分布在巨城之内的成百上千座建筑忽然全都闪烁起了淡淡的微光，接着他就听到从巨城中传来了一声宛如婴儿啼哭一般的鸣叫之声。
“呜哇！”
与此同时，一个庄严的声音也在巨城之中响了起来。
“南无摩诃摩愉利，有请佛母明王菩萨！”
下一刻，一身体型庞大的五彩孔雀仿佛无中生有一般，从巨城的中心盘旋飞起，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尾翼在孔清的身后展开，宛如一幅巨大的屏风一般。
随着这只巨大的孔雀飞起的时候，无数五彩的光点就好像下雨一样，从他的尾翼之上脱落，朝着下方的那些轩辕近卫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虽然遇到了对方的埋伏，但这些轩辕近卫却依然完全没有任何的慌乱。
在看到那只巨大的孔雀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按照三人组合的方式聚合到了一起，随后器修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摸出一块盾牌一样的东西丢了起来，而一边的符修也开始拿出各种符箓，朝盾牌上加持诸如金光咒之类的防御性术法，而剑修则是收起长剑，开始给器修传输法力。
轰轰轰……
等空中的这只巨大的孔雀盘旋一圈，轰炸了一遍之后，巨城内关注战场的那些僧众才惊讶的发现这些轩辕禁卫们竟然没有任何的伤亡，甚至就连他们用来防御的盾牌都没有出现大的损伤。
“咦！”
从巨城的中心处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
“你们居然能在佛母大明王的怒火之下毫发无伤……哼，那老僧就看看你们在亲自面对佛母大明王菩萨的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幸运！”
“呜哇！”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那只巨大的孔雀再次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宛如婴啼一般的鸣叫，随后一振双翅，朝着下方的这些轩辕近卫就俯冲了下来，那锋利的尖喙上也开始逐渐的荡漾起了五彩的光芒。
嗖！
就在这只巨大的孔雀刚刚冲到一半的时候，只见一个白影已经一闪而入，直接出现在了它的下方，随后一声凶猛的恶龙咆哮就响了起来。
“嗷呜！”
随着恶龙的咆哮，万朵金莲在空中绽放，正好迎上了这只巨大的孔雀那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尖喙。
噗！
一声轻响之后，在场的这些人就吃惊的看到，那看着威势凶猛的大孔雀的身体竟然被那个白色的影子给阻挡在了半空之中，尽管那只大孔雀拼命的振翅，但它面前的这个白影就仿佛是中流砥柱一般，让它不得寸进！
“轩辕近卫，退出这座城！”
在万朵金莲之中，孔清一只手抚摸着怀中小奶猫的头，另一只手朝着身后摆了摆。
“这是佛门的曼陀罗法阵，这只孔雀也只有在这座城中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等先退出去，这只孔雀就交给贫道来对付！”
“喏！”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本来还在继续前进的轩辕近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随后再次按照三人一组的阵势，井然有序的朝着身后撤去。
“咦！想不到这位道友小小的年纪，居然能看穿这个曼陀罗明王法阵，真是难得！”
就在这个时候，城中的人又开始说话了。
“不过这座法阵与这座城池已经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了，小道友你不掀翻了这座巨城，又能怎么对付老僧我的佛母明王菩萨的法身呢？”

第一千零四十章：老和尚，你看看贫道能不能拆了你的城
“掀翻这座城才能对付你的这只孔雀吗……哈哈哈！”
听到城中的这个一直没有露脸，仅仅是在幕后操控这只巨大孔雀的老和尚的话之后，站在万朵金莲之中的孔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一会你的这座城真的被掀翻了可不要哭啊！”
说着，孔清伸出手，轻柔的从小奶猫的手中接过了招展的杏黄旗，接着右手从百宝囊中一抹，取出来了一个紫红色的口袋，塞进了小奶猫的怀里。
看着小奶猫捧着的风口袋，孔清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接着又从自己的手指上褪下了一个漂亮的钻戒，戴在了小奶猫的前爪上，然后又掏出了一把芭蕉扇，塞进了对方的怀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吧，小家伙，拿出你龙族的威风来，给贫道掀起一场暴风，把这座巨城推翻……”
说到这里，孔清才发现怀里的小奶猫完全没有出发的打算，而是抱着紫红色的风口袋，伸着前爪，愣愣的看着自己爪子上的钻戒，好像在发呆的样子。
“小家伙，你在发什么愣啊，赶紧去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这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它毛茸茸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随后转过脸去，朝着孔清胡乱的摆了摆小短腿。
“嗷呜，嗷呜……”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这只小奶猫已经纵身从孔清的怀中跳出，四爪生风，抱着那个紫红色的封口袋直接冲出了金莲的笼罩，朝着巨城的上方冲了上去。
“呜哇！”
就在小奶猫刚刚离开了金莲的笼罩，那只巨大的孔雀就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鸣叫，随后一转身，五彩的尾羽就好像五彩锦缎做成的长鞭一样，朝着小奶猫的方向抽了下来。
“轩辕伏太虚！”
还没有等这只孔雀的尾翼抽中小奶猫的时候，从金莲之中已经传出了孔清的一声轻咤，接着就看到嘴里叼着一瓶法力药剂的孔清手中的古尘剑已经重重的挥下，随后一道浩浩荡荡的剑气就从金莲之中射出，贯穿了这只巨大孔清的肩背，将它五彩尾翼的中部撞的粉碎。
如果要是这只孔雀是真实的动物的话，那孔清的这一剑基本上就算要不了对方的命，也足以让对方身陷重伤。但孔清眼前的这只孔雀毕竟不是真实的，而是由下方的这座巨大的城池为阵，召唤出来的一个虚假的投影罢了。
所以在遭受了这样的重创之后，这只巨大的孔雀只是若无其事的拍打了一下双翅，顿时秘境之中充沛的灵气就开始朝着孔雀的身体灌入，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这只孔雀就变得跟没有受伤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小道友好强的剑气！”
等这只巨大的孔雀恢复之后，从城池中再次传来了那个老和尚惊讶的说话声音。
“不过这个路数似乎不是道门的路数，倒有几分像是龙气，莫非小道友也曾经是一朝天子……不对！老僧从未听说过有修为如此之高的天子，难道小道友曾经是哪朝的宗室……
对了，适才小道友你称呼其他的那些地仙道友为‘轩辕近卫’，莫非他们就是当年跟随着轩辕黄帝退入宝仙九室之天的那些人？嗯！如此说来，莫非小道友你是轩辕黄帝的后人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老和尚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小道友，我法华宗与蜀中宝仙九室之天似乎从未有过过节，不知道你等因何要前来我天台秘境喊打喊杀呢？”
“呵呵！”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老和尚你猜，猜对了有奖……”
话音未落，只见孔清快速的一抬手，再次将一瓶法力药剂怼进了自己的嘴里，同时手中的古尘剑已经再次斩下。
“轩辕伏太虚！”
唰！
一道宛如古尘剑一般的剑气从金莲中飞射而出，笔直的射中了孔清面前的那只巨大的五彩孔雀的头部，然后剑气顺着孔雀的脖颈一路前冲，最后再次从孔雀的背部射出，在孔雀背后的五彩尾翼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唉！”
隐身在巨城之内的老和尚一边操控着这只孔雀明王的化身吸收着灵气来恢复，一边叹了一口气。
“小道友何必如此性急呢，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样的攻击是徒劳无功的吗？”
“呵呵！”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又轻笑了一声，然后一仰脖，吨吨吨的把嘴里的那瓶法力药剂灌了进去，接着一抹嘴，笑吟吟的朝着天上指了指。
“谁说贫道的攻击是徒劳无功的，你抬头往上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他面前的这只巨大的孔雀瞬间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
只见在他们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正四爪生风，围着一只紫红色的口袋跑来跑去，嘴里还在嗷呜嗷呜的喊着什么。
在看到那只巨大的孔雀抬起头之后，小奶猫立刻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的小短腿，在这只紫红色的口袋上用力的一拍。
“嗷呜！”
一声恶龙咆哮之后，瞬间天地变色！
肆虐的狂风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从风袋之中席卷而出，宛如咆哮的恶龙一般从天而降，无数隐约可见的风刀霜剑在空中穿梭不定，仅仅才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秘境就仿佛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翻滚的狂风就好像银河倒泻一般，冲刷在了眼前的这只巨大的孔雀的身上，将它的身躯打的左右摆动，摇摇欲坠，无数的风刀霜剑在眼前这只由天地灵气组成的孔雀的身外穿梭，将它五彩的羽毛都变成了灰白的颜色。
“呜哇！”
遭遇到了这样的袭击，这只孔雀的本能意识似乎觉醒了，它再次发出了一声长鸣，然后拍动双翅，身躯旋转着朝上飞了起来，似乎是打算袭击正在空中操控风口袋的小奶猫。
“哈哈哈……”
孔清转头朝着下方瞟了一眼，确认所有的轩辕近卫都已经撤出了这座巨城之中，顿时发出了一声长笑，然后脚尖在空中一点，挟带着杏黄旗的万朵金莲腾空而起，快如电闪一般，后发先至的再次挡在了这只孔雀的面前。
“想跑，做梦，你还是给贫道下去吧！”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只巨大的孔雀硬生生的被孔清催动着杏黄旗的金莲，将它重新压制回到了巨城上空数百米的地方。
“小道友！”
随着黑色的飓风呼啸着冲进下了西方的巨城之后，从城中传来的这个老和尚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这个狂风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摧垮老僧打造了数十年的这座城，现在你们不过是徒劳的浪费自己的法力，最后还是要……”
还没有等这个老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金莲之中再次传来了孔清的声音。
“轩辕伏太虚！”
唰！
一道白金色的剑气从上到下，直接贯穿了这只孔雀庞大的身体，射到了下方的一座孔雀明王的雕像上，但紧接着就看到这座雕像上光芒一闪，孔清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消失不见了，没有对雕像造成任何的损伤。
“小道友你看到了吧！”
城中又传来了老和尚说话的声音。
“你若不能掀翻这座城，就不可能战胜佛母大明王的化身，但如果你没有战胜佛母大明王的化身，就不可能对这座城造成任何的损伤……现在小道友你明白了吗？老僧的这座城乃是无敌的，就算你是轩辕黄帝的后人，也不可能战胜，还是收手吧！”
“……”
此时，正在吸收天地灵气修复孔雀大明王化身的老和尚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只巨大的孔雀被一剑爆头的时候，站在金莲之中的孔清已经默默的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一挥。
“去！”
下一刻，握着隐刀的红衣孔清的身影蓦然出现，又忽然消失。
吨吨吨……
一气化一清之后，孔清再次一仰脖，干掉了一瓶法力药剂，接着随手将瓶子一丢，笑吟吟的对着面前的巨大孔雀说道。
“谁说贫道的小奶猫放出来的暴风没有办法掀翻你的这座巨城的，你等着，看我家小奶猫是怎么掀动暴风来摧垮你的……”
“嗷呜！”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空中的小奶猫也煞有介事的摆出了一个萌虎下山的造型，随后人立而起，举起了手中的一个芭蕉扇，朝着下方的巨大孔雀发出了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
“嗷呜嗷呜！”
在小奶猫的恶龙咆哮声中，它已经朝着下方挥下了手中的芭蕉扇，与此同时，它小短腿上戴着的钻石戒指也开始绽放出了宛如星辰一般的光芒，接着就听到四周卷动的黑色飓风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尖利和响亮了。
在芭蕉扇的作用下，黑色的飓风好像是天河倒泄一般从天而降，将整座巨城都给卷进了风暴之中，风刀霜剑打在城墙上，激起无数的火花。
“南无妙光菩萨！”
城中的老和尚看着四周在暴风之中岿然不动的巨城，念了一句佛号。
“小道友，就算是你掀起的暴风再强，也是没有用的！老僧苦心孤诣数十年，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轻松的就给破去，咱们还是谈一谈吧……”
就在老和尚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天空中的孔清和小奶猫身上的时候，某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孔清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借着黑风的掩护，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巨城的城墙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电风扇一样的东西举在手中，对准了眼前的城墙。
“哼哼！老和尚，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看贫道能不能拆了你的这座城！”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原来贫道就是《三只小猪》里的大反派啊
在今天之前的时候，孔清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有能用得上这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科学世界的强力风扇的机会，因为这个电风扇的攻击范围……也就是吹风的距离是在是太短了，跟一般的电风扇基本没什么区别。
换句话说，如果孔清想要用这个玩意对付敌人的建筑，就必须跑到这个建筑的跟前，然后再使用电风扇去吹，但对问题是孔清既然人都已经到了建筑跟前了，想要破坏的话直接动手就够了，有什么必要再使用这个电风扇呢？
而且这个强力风扇虽然效果强力，但它本身的材质跟一般的电风扇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一旦孔清敢大大咧咧的拿出来用的话，对方都不用精准攻击，一个AOE下来，稍微擦点边就足以把它摧毁。
因为这两个缺点的原因，就导致这个玩意就变成了一个鸡肋一般的的存在，直到今天……
“原来英明睿智的太上道祖早就洞察了一切，知道小道会在天台秘境里他遇到这个难题，所以早早的就给小道把解决办法都准备好了！”
红衣孔清一边借着四周黑色飓风的掩护，将手中的强力风扇对准了面前的这座巨城，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果然小道就是太上道祖最爱的崽……一二三，走你！”
随着红衣孔清的手指在手中的这个电风扇的开关上用力按下去的时候，这个电风扇立刻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叶片也开始旋转了起来，一股轻柔的风被风扇的叶片带动，吹向了面前高耸的城墙。
下一刻，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在漫天的黑色飓风以及风刀霜剑之下却依然毫发无伤的巨城城墙，此刻被强力风扇吹出的轻风吹到的部分却立刻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而两侧没有被风吹到的部分则是依然屹立不动。
咔嚓！
随着城墙抖动的越来越剧烈，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就从城墙的两侧传来，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吃惊的看到，这座据说花费了法华宗数十年的时间和心力，再加上无数珍贵的材料才修建的巨城那号称我那个坚不可摧的城墙上，已经出现了两道深深的裂痕！
“呜哇！”
就在巨城的城墙开始崩裂的时候，正在跟白衣孔清在空中激战的那只巨大的孔雀也好像受伤吃痛一般。仰头发出了一声悲鸣。
“这不可能！”
此时，从巨城之中传出的那个老和尚的说话声音已经变得有些许的慌乱了。
“老僧的这座城池应该是不可摧毁的……”
“你开什么玩笑？”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身在空中的白衣孔清再次一仰脖，灌下了一瓶法力药剂，接着语带不屑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摧毁的，不管是你们法华宗的野心，还是这座已经被炼制成了一座大阵的巨城……”
咔嚓！
就在孔清说话的时候，巨城的城墙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断裂声，随后城墙侧面被强力风扇吹着的城墙终于彻底跟其余的城墙断开了连接，随后就好像一片鹅毛一样，被电风扇轻飘飘的吹了起来，晃晃悠悠的飞走了。
“呜哇！”
随着巨城城墙的一部分变得像风一样自由之后，飞在半空中的巨大孔雀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一样，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随后孔清就听到蓬的一声，对面的这只孔雀的身上也跟着出现了一条粗大的伤口。
“这……这……这……”
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藏身于巨城之中的那个老和尚都傻掉了，接着就听到他这这这的结巴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说清楚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
看着眼前这段高耸的城墙像断线风筝一样飞走的样子，就算是始作俑者红衣孔清都不禁默默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果然！
来自某科学世界的这些黑科技的玩意，那都是一丁点科学都不讲的！
不过红衣孔清并没有迟疑多久……
在看到强力风扇这立竿见影的效果之后，他立刻再接再厉，直接顺着城墙的缺口冲进了巨城之中，将手中的风扇对准了眼前的一座房屋的后墙。
呼！
与堪称坚不可摧的城墙相比，这座小屋的抵抗能力更加薄弱，它连十秒钟都没有撑过去就被强力风扇直接给吹上了天，露出了几个一脸惊惶的躲在屋子里的仆役和奴婢。
“啊！”
在看到身侧盘旋着黑色飓风，手中还拿着一个莫名其妙法器的这个红衣道士之后，这些仆役奴婢们顿时发出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声，然后拔脚就朝着他们附近的另一座小屋里跑了过去。
“……”
看着这些仆役和奴婢跌跌撞撞的背影，孔清默默的皱了皱眉。
“奇怪！贫道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反派，而是还是童话故事《三只小猪》里的那个反派……等等！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对反派不是很友好啊，不行！贫道得加快一点速度，不能让童话里的故事在贫道的身上重演。”
于是还没有等这些仆役和奴婢跟三只小猪里的小猪一样，从他们居住的屋子跑到另外一处院落的屋子里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那个穿着红衣的道士已经宛如瞬移一般，抢在他们前面到了那个院落的跟前，举起了手中的法器。
呼！
一阵风吹过，这个院子也跟他们居住的院子一样，被电风扇直接吹上了天。
“啊……”
又一群惊慌失措的小猪从已经变成了平地的屋子里跑了出来。
……
“可恶！”
在孔清这只大野狼一口气吹跑了几十座小猪的宅院之后，他的踪迹也终于被藏身与巨城之中的那个老和尚借着天上的这只已经多了不少伤口的巨大孔雀的眼睛给发现了。
“道友你居然在这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哼！佛母明王菩萨，斩杀下方的那个红衣人！”
“呜哇！”
听到老和尚的指示之后，空中的那只巨大的孔雀瞬间就放弃了跟白衣孔清之间的缠斗，双翅一镇，就不管不顾的朝着下方的红衣孔清的方向扎了下去。
“给贫道留下……”
就在这只巨大的孔雀才刚刚掉头的时候，就看到身侧裹着万朵金莲的白衣孔清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孔雀的下方，手中的古尘剑还在放出了熠熠的光芒。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贫道是摆设吗……轩辕伏太虚！”
唰！
一道浩浩荡荡的白金色剑气冲天而起，从这只孔雀修长的脖颈射入，从它五彩斑斓的背部射出，将这只巨大的孔雀的头部差点斩落了下来。
这一记重创之后，就算是这只孔雀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活物，也只能再次的停了下来，开始吸取周围的秘境灵气来恢复自己。
趁着这个时候，红衣孔清纵越如飞，再次将十来处院落中的小猪赶了出来。
看到这个情景之后，隐身在巨城某处的老和尚不禁恨恨的咬了咬牙。
本来在他的设计之中，这座利罗城与天空之中的这尊佛门明王的化身是联系在一起的，化身不灭，城池不破，可谓十分完美……他自忖就算是木公金母这样的仙都魁首前来进攻，这座利罗城也足以自保。
结果这个老和尚没想到，就在利罗城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实战中就遇到了眼前这样的对手，他不仅有一个防御森严的法器，可以完全无视那只实力强大的明王化身的攻击，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突破了自己的设定，毁坏了自己的利罗城的建筑。
虽然自己当初设计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将大阵的几个重要的节点都设置在了内城的范围内，但外围的那些阵基基本都是对明王分身的增强，如果放任对方这么破坏下去的话，恐怕头顶这个实力已经达到了仙都魁首级别的明王分身很快就会跌到普通地仙的实力，甚至更低。
“南无妙光菩萨！”
老和尚低声的念诵了一句佛号，然后徐徐的开口说道。
“贼人势大，吾等已经不能在安心参禅了……法华弟子，速速出击，将那个正在破坏我利罗城的红衣邪魔降服！”
“是！”
老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数百名起码是阿罗汉级别的僧众已经从内城里冲了出来，朝着正在使用电风扇搞拆迁的红衣孔清的方向就冲了过来，一边冲还在一边高喊。
“降服邪魔！”
“轩辕近卫！”
在看到这些僧众出现之后，站在巨城城外的青城丈人已经一挥手中的藜杖，身体轻飘飘的就飘了起来，大声的喊到。
“速速冲进城去，保护陛下……”
唰唰唰！
听到青城丈人的呼喊之后，这些早就有些按捺不住的轩辕近卫们已经再次举起了武器，好像潮水一般的从被孔清暴力拆迁的城墙破口处涌了进去，迎着那些法华宗的僧众就冲了上去。
“保护陛下！”
四爪生风，飞舞在半空之中的小奶猫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芭蕉扇，朝着下方的队伍用力一挥，发出了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
“嗷呜！”
随着话音，那从天而降的黑色飓风瞬间就分化成了一绺一绺的，缠绕在了那些地仙的身侧，推动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脚步变得更加的轻盈，出手变得更加的快捷。
轰！
下一刻，法华宗的这些冲出来的僧众们就跟对面的轩辕近卫们撞在了一起。
“降服邪魔！”
“保护陛下！”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明王不灭，城池不破……但你的明王现在灭了
黑色的风暴在秘境之中肆意流淌，充塞了整个秘境的城池！
虽然说之前因为阵势防护的关系，导致小奶猫掀起的这场风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能给红衣孔清的偷袭打了一个掩护，但随着下方巨城之中的建筑一个接一个被吹跑，这座巨城积蓄的力量也在不断的下降，在某些防护薄弱的地区，黑色的风暴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撕碎了房屋的门窗，将整个屋子都拍打的摇摇欲坠。
在这些黑色的飓风的围绕中，轩辕近卫们已经跟对面的这些法华宗的和尚们混战在了一起，遍地都是如同青蛇一般游走的剑光，以及漫天飞舞的各式各样的法术。
在风暴的顶端，小奶猫一脸严肃的举着芭蕉扇，不疾不徐的朝着下方挥动着。
在它精准的指挥之下，下方的黑色飓风在轩辕近卫的这一侧就变成了帮助推动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变得更快，更准，也更强的助力，而在对面呃法华宗和尚的这一侧则是变成了侵扰，袭击，牵制的力量，让他们有力难伸。
呼！
一阵风吹过，一个矗立在街头的华丽金刚像已经冯虚御风，飘然而起，直入云间，消失不见了。
嘶！
一声轻响之后，天空中的巨大孔雀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痕。
“可恶！”
红衣孔清抬起头，看了看正在上下翻飞，拼命的阻止着巨大孔雀落下的白衣孔清，脸上闪过了一丝焦灼之意。
“已经破坏了这么多的建筑，为什么连一个主要的阵基都没有找到，莫非贫道的运气就这么差，不应该啊，贫道可是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红……等等！运气……对啊，贫道现在需要的就是运气！”
话音未落，红衣孔清随手将强力风扇放在地上，接着手一翻，就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和四颗子弹，然后左手一抖，熟练的将子弹上膛，对准了自己。
砰！
一声脆响之后，一颗红色的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击中了红衣孔清的脸，随后爆碎成了一片红色的雾气，笼罩在了红衣孔清的身上。
“鸿运当头，大吉大利！”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到红色子弹的孔清顿时激动的一摆手，随后将左轮手枪又塞了回去，然后探手就去摸地上的强力风扇。
噗通！
下一刻，一股黑色的飓风从旁边掠过，将强力风扇给吹倒了。
咔嚓！
还没有等孔清伸手将强力风扇扶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从他的脚下传来了一阵撕裂的声音，接着红衣孔清就目瞪口呆的看到强力风扇下方的青石板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也毅然决然的腾空而起，踏上了寻找诗与远方的不归之路。
就在青石板离开之后，红衣孔清这才发现在青石板的下方居然露出了一个闪烁着五色光芒的的孔雀明王雕塑。
“哈哈哈……找到你了，什么叫鸿运当头！”
看到这座五彩雕塑的时候，红衣孔清瞬间就大笑了起来，接着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强力风扇对准了这个孔雀明王的雕塑。
“贫道就不信了，你这个玩意还不是这个阵势的核心，来吧！孔雀明王，抛弃这些沉重的负担，勇敢的去追逐你的雕塑人生吧……”
呼！
在强力风扇的催促之下，虽然这尊孔雀明王像并不是很愿意过上自由的生活，但他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飘了起来，跟前面的青石板一样踏上了追逐诗和远方的道路。
轰隆！
就在这个孔雀明王的雕塑离开地面之后，整个利罗城瞬间就响起了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巨响，接着下一刻，就看到天上的那只巨大的孔雀也再次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身体瞬间就缩水了起码一半的体积，原本被它吸收和蓄积在体内的灵气也爆散了出来，在空中熠熠生辉。
“不！”
看到孔雀缩水，那个老和尚顿时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喊声。
“老僧的曼陀罗明王法阵……”
“哈哈哈……”
在孔雀大规模缩水之后，瞬间感觉到压力大减的白衣孔清也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
“老和尚，现在风水轮流转了吧……收！”
随着话音，白衣孔清手指一转，将一侧迎风招展的杏黄旗以及身侧的万朵金莲收起，接着手指一弹，一颗仙豆直接落进了他的嘴里。
咔嚓！
下一刻，满血复活的孔清一张嘴，一道剑形的白光从嘴里喷出，落在了他手中的古尘剑上。
“太乙天罡剑煞加持，古尘进阶……”
锵！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他手中的古尘已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接着古剑光芒四射，森寒的剑气围绕着古剑的剑身上下盘旋。
“斩！”
白衣孔清右手轻挥，手中的古尘剑第一次脱手飞出，化成了一道雪色的剑光，一个转折之后，就从眼前的这只巨大的孔雀的左眼射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在孔清十分潇（装）洒（B）的吟诵声中，只见他对面的这只虽然缩水了一半，但体型仍然十分巨大的五彩孔雀的身体之中就接连响起了一连串的，仿佛是爆豆子一般的声音。
啪啪啪……
随着声音的响起，这只巨大的五彩孔雀的身体顿时就变得凝滞了下来，几秒钟之后，这只刚刚缩水了的孔雀的身体猛然爆散了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灵气的风暴。
轰！
就在五彩孔雀的身体爆散的时候，下方巨城之中的十几座建筑，二十多个塑像外带四五颗参天大树同时轰然倒塌，引起了一阵的惊呼之声。
“哈哈哈……”
白衣孔清站在虚空之中，发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声。
“没想到明王不灭，城池不破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老和尚，贫道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实诚，现在你的明王已经灭了，那你的城也就该破了！”
“可恶！”
此时，又从城池的某处传来了这个老和尚说话的声音。
“你这个邪魔居然敢毁我利罗城，今日我法华上下势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诸弟子听老僧号令，全力出手，降服邪魔！”
“是！”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说话声之后，那些冲出来的法华宗和尚顿时发出了一声呐喊，整个人的斗志好像瞬间就飙了起来。
“保护宗门，降服邪魔！”
“降服邪魔……哼！”
孔清朝下方的战场看了一眼，然后轻蔑的哼了一声，手指朝前一点，一只宛如插翅白象一般巨大的花狐貂就已经凭空出现。
“花狐貂，下去让这帮秃子见识见识咱们这些邪魔的厉害……”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捋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咬人，但不要吃人！”
“吱吱！”
花狐貂答应了一句之后，立刻振动双翅，从天而降，朝着下方的战场就落了下去。
就在它才刚刚飞了一半距离，还没有到达战场的时候，一股黑色的飓风直接就缠了上来，在它的尖牙和利爪的部位形成了黑色的风刃。
花狐貂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某只手拿芭蕉扇的小奶猫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它。
“嗷呜！”
听到小奶猫的叫声之后，花狐貂瞬间反射性的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朝着小奶猫一拍胸脯。
“吱吱吱……”
下一刻，就看到表完忠心的花狐貂已经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战场，手中的利爪一挥，上面的风刃直接就在面前的一个胖大和尚的上开了四道血槽。
“吱吱！”
……
虽然说法华宗的这些僧众们十分勇敢，但他们的实力比之轩辕近卫本来就有所差距，再加上小奶猫还在调动着黑色飓风拉偏架，场面本来就已经十分难看了，结果现在又加上了一只凶狠无比的花狐貂，瞬间整个战场就呈现出了一面倒的趋势。
“南无妙光菩萨！”
在巨城内部的一座九层的浮屠高塔之上，一个体型微胖，白须白眉的老和尚透过窗纱，看着外面混战成了一团的战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念了一声佛号。
“想不到数年前，某等占算出来的法华宗大劫竟然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这个老和尚又带着愤恨的表情，看了看窗外。
“可恶，我法华宗与他宝仙九室之天素无瓜葛，而且我等对于轩辕黄帝也没有任何诋毁之事，为何他们会无缘无故的打上我法华宗的山门呢？”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灌顶和尚默默的跟站在身边的智越和尚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低下了头。
“不行！”
身材微胖的老和尚又朝外看了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些轩辕近卫不愧是曾经跟随过轩辕黄帝征战天下的人，我法华弟子已经挡不住了……”
“师祖！”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那某等现在该怎么办呢，要出去增援他们吗？”
“增援怕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和尚看着窗外，缓缓的摇了摇头。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一时，保存实力，以求来日东山再起了！”
“可是……”
灌顶和尚有些犹豫的问道。
“师祖，某等都在秘境佛国之中，这暂避又能暂避到哪里去呢？”
“你们放心，天台秘境的门户并非只有一个……”
老和尚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除了城外山边的那一处公开的门户之外，还有一个私密的门户在城中……确切的说，就在这座浮屠之内，我们可以从这个门户先离开天台秘境，然后去我宗其余的那些秘境之中暂避……”
说到这里，老和尚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到智慧徒儿彻底掌控六道轮回之后，我法华宗依然还是那个佛门第一宗！”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灌顶和尚又跟站在一边的智越和尚换了一个颜色，然后一脸不经意的提起身边的青玉琵琶，开口问道。
“师祖，那这里通往外界的门户在哪里呢？”
“呵呵！就在这里，当年老僧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就提前设置了……”
说着，老和尚伸手在面前的神龛浮雕上抹过，接着就看到神龛的浮雕上瞬间亮起了轻微的光芒，接着浮雕已经暂时隐去，露出了一扇闪烁着星光的传送门。
“你们两个看，门开……”
当！
还没有等这个老和尚的话说完，一声浑厚的钟声已经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将措不及防的他震的头晕目眩。
还没有等老和尚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身畔已经再次传来了铮铮的琵琶声以及一个跟刚才的钟声差相仿佛的喊声。
“哈！”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法华宗彻底倒了，清微这孩子该满意了吧
随着最后一个还想要负隅顽抗的僧人被小奶猫调动风暴卷起来狠狠的拍在地上之后，这场发生在天台秘境之内的战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终于……”
一袭白衣的孔清足蹑虚空，低头看着下方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的城市，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复杂低声说道。
“贫道终于做到了，法华宗这个庞然大物终于被贫道掀翻在地了。”
“怎么样……”
白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不过对方的语气中就没有了那些感触的意味，而是轻松很多。
“这下清微那小子该满意了吧，本尊你现在有没有一种浑身通透，马上就能成就地仙的感觉！”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衣孔清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清微那孩子其实在卑摩罗叉伏法的时候就已经满意了，真正放不下法华宗的其实一直是你我而已，毕竟贫道想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就随随便便的选择收手，那不成了玩过家家了吗！”
说到这里，白衣孔清的目光又落在了下方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进行搜索，将巨城里的那些人驱逐出来的轩辕近卫的身上。
“不过我总觉得，如果清微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话，想必他也可以真正的安心了吧！”
“清微有什么不安心的！”
红衣孔清上前一步，跟白衣孔清两个并肩而立，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他挂念的清都观我们不但帮他扛下来了，而且还办的蒸蒸日上，现在都已经超越玄都观，成为长安香火最盛的道观了；他挂念的那些废物道士我们也一直帮他养着，就算是其中那些损公肥私的家伙我们也没有下手收拾，而且还给他们升职加薪，去长沙独当一面的机会……
他少年时想要再见一面的三娘子李秀宁，我们也帮……用他的名义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了对方；就连他讨厌的那个迫害清都观的柴绍，我们也帮着他进行了报复，三娘子这边的精神打击就不说了，单说柴绍这次牵扯进了李建成谋逆的案子里，以后他就没有升职加薪的机会了……
而他最看重的，死前还念念不忘的父母仇恨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不但帮他解决了造反的王薄和法正，甚至还帮他找到了指使法正的法华宗，以及真正隐藏在法华宗背后的卑摩罗叉……”
说到这里，红衣孔清一摊手，一脸光棍的说道。
“我觉得咱们做的已经很够了，毕竟严格意义上说，咱们可是在清微这个小家伙已经死透了之后才穿过来的，咱们不欠他清微什么，就算是不做这些事情也不算对不起他！”
“这些事情我自然知道！”
白衣孔清转头看着正虎踞半空，指手画脚，嗷呜嗷呜的训斥花狐貂的小奶猫，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只是有些感触罢了，毕竟咱们这几年的时候盘算最多的就是关于怎么打倒法华宗的事情，现在这个庞然大物倒下之后，让我一时间有些茫然了而已……”
“有什么好茫然的！”
红衣孔清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一脸轻松的说道。
“法华宗倒下了又不代表整个佛门倒下了，就算是整个佛门都倒下了，那咱们还得继续把这些秘境全都收拢起来，炼制三十三天，彻底的把这帮地仙们跟凡间隔开……你别看现在道门的那帮家伙都在支持咱们跟佛门对着干，但等到了咱们要动人家吃到嘴里的蛋糕的时候……呵呵！”
红衣孔清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本尊你看着吧，热闹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是啊！”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现在确实不是懈怠的时候，佛门虽然解决了，但想要解决仙凡混居的问题，那么道门的这些地仙也不能继续在人间混着，贫道确实应该振作一点……对了，说起来仙凡混居，贫道忽然想起来一件幽冥那边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白衣孔清侧过头，看向了红衣孔清。
“分身……”
“不要称呼的这么难听！”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顿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请称呼贫道的道号太微……”
“呃……好吧，太微道人！”
白衣孔清有些无奈的改口说道。
“贫道之前的时候不是说让你炼制轮回盘的简化版吗？结果你当时哭天喊地的说不去西域的话，打死你都不会动手炼制，现在西域你也去了，火焰凤凰鸑鷟你也给带回来了，顺便还给贫道带回来了两个米家胡姬……那轮回盘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砰！
还没有等白衣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红衣孔清的身体已经在一声轻响之后炸裂，随后一道火光直接从孔清眉间的金银两色的花纹之中贯入，消失不见！
“……”
白衣孔清看着红衣孔清消失之前的位置，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这个混蛋……不对，这家伙也是我，不能说是混蛋……可恶，真的好气啊，为什么如此优秀的贫道，会有这么一个……的分身呢？”
“陛下！”
就在红衣孔清消失不见之后，披着羽衣的青城丈人也飘然而起，来到了孔清的面前。
“臣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这座巨城里的人全都集中到了城外，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要把他们全都从秘境里赶出去吗？”
“……”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了青城丈人一眼。
“全部赶出去自然不可取，我们还是要秉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心态……丈人你先让把城外的这些人分门别类的分开，然后依次登记注册，随后对信仰程度进行鉴别，将他们分为……”
说到这里，孔清又抬起头，看了看脸上还带着茫然之色的青城丈人，话风一转。
“这样吧，丈人你安排一些轩辕近卫看守着城外的这些人，然后剩余的那些近卫将秘境全部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至于这些人的事情，贫道另找人来处理！”
……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粉色的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天台山国清寺的附近，随后门户打开，孔清扛着小奶猫，好整以暇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所有和尚听着，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好，谁敢乱说乱动，不要怪奴家不客气！”
孔清才刚刚走出了任意门，就听到侧面传来了某只管理狐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只见一只十分眼熟的狐狸穿着一身劲装，背着双手，趾高气扬的训斥着他面前的一大堆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
在这只狐狸的身后还跟着两只手握黑色警棍，面容有些陌生，表情也怯生生的狐狸。从这两只狐狸那看人的时候躲躲闪闪，拿着警棍手足无措的样子，孔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只狐狸应该是两只萌新狐狸……
当然！
孔清敢这么笃定，主要还是因为这两只狐狸太瘦了，完全没有其余搜索狐的那种圆嘟嘟的样子。
“呃……二十七娘！”
目光从面前这只管理狐的身边扫过之后，孔清的脸上立刻就做出了自己很熟悉对方的样子。
“天台山的事情都搞定了吗？”
“二十七娘参见主上！”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管理狐二十七娘顿时眼前一亮，接着快速上前，给孔清鞠躬行礼。
在看到二十七娘的动作之后，她身后的那两只怯生生的萌新狐狸也赶紧学着她的动作，跟着她的身后朝着孔清行礼。
“四十二娘（四十三娘）参见主上！”
“不必这么多礼！”
因为有萌新在，所以孔清刻意的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亲民了一些。
“你告诉贫道，天台山的事情结束了吗？”
“启禀主上，已经结束！”
二十七娘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国清寺内所有的僧俗人等已经全部拿下，二十阿姊正带着其余的姐妹和镜仙紫珍一起在前面甄别对方，奴家这边管理的都是那种已经被法华宗洗脑太深，无可救药，但又没有什么法力的和尚，准备最后统一交给朝廷发落的！”
“哦！做的不错……”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对了，咱们云中城这边有什么损伤吗？”
“回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七娘立刻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咱们先是一波金光洗地，就已经把国清寺内的所有埋伏解决的七七八八，而国清寺内的这些僧人大部分又都是筑基而已，偶尔出现的几个阿罗汉也被二十阿姊直接调动金光阵给收拾了，所以完全没有什么伤亡。”
“很好！”
虽然孔清之前就没有想过以自己云中城现在的实力，出手对付一个完全没有地仙坐镇的世俗寺庙能出什么问题，但在听到这个事情被如此完美的解决之后，他还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们做的都很好……对了，二十娘在哪里，贫道还有事情找她！”
“二十阿姊在那边忙着给和尚们登记造册呢……”
二十七娘抬起手，朝着国清寺的方向指了指。
“主上你一进寺院大门就能看到她！”
“嗯！贫道明白了……”
孔清朝着二十七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顺着二十七娘手指的方向朝着国清寺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回头对着两个一脸惊慌的萌新狐说道。
“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好好干，你们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天狐的！”
……
一脸迷醉的看着孔清离开之后，二十七娘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转过身来，正好看到自己的这两个新来的妹妹正带着四只布灵布灵的星星眼，看着孔清那远去的背影。
二十七娘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两个妹妹眼前晃了晃。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瞎看了，主上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趁早死心吧1”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僧尼资格考试后……和尚跌倒，二凤吃饱
哗啦！哗啦……
随着一阵的锁链之声，只见三十多个垂头丧气的僧人前后用锁链穿引，被一帮带着佩刀的捕役和快手们押解着，从一间寺院的大门中走了出来。
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瞬间就引得街头巷尾的那些无聊的闲汉们凑了上来，评头论足。
“又是三十多个……”
“嘿！这一下，咱们城里大牢恐怕要被这些和尚们住满了吧？”
“你没看官府的告示吗？这帮考核不过还非得要当和尚的不蹲大牢，都是直接流放到突厥……对了，现在那块不是突厥人的地盘了，已经成了咱们大唐的国土了！”
“你们说官府怎么好端端的管起来这些和尚来了？”
“什么叫好端端的？你们没听说吗，这些和尚不想让现在的这个皇帝当皇帝，想让之前跑掉的那个废太子当皇帝，于是偷偷的出钱出人，想要谋逆，结果一下就把现在的皇帝给惹毛了……”
“……”
就在这些闲汉们的议论声中，只见在这些被锁链串在一起的和尚的身后，又吱吱呀呀的出来了十几辆牛车，从沉重的车辙印来看，这些车上装着的东西一定都很沉。
“啧啧啧……看看这车轮印，这车上装的指定都是好东西啊！”
“那肯定！谁不知道和尚那都是有钱人……”
“你算说对了，我告诉你们啊，我有一个交情过命的朋友，之前就是去隔壁州的永福寺仓库转了一圈，回来就买了二十亩地。我听他说，那库房里金子银子和铜钱都堆成山了……”
“这一下官府可是捞着了！”
“……”
就在这些闲汉的议论声中，只见最后从寺院里出来了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他先是有些不耐烦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几个快手们把寺院的大门关上，然后又加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锁，给锁了起来。
“好了，几个犯事的和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散了散了……”
绿袍官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在一边的快手的帮助下翻身上马，跟在车队的后面，朝着州郡衙门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个绿袍官员和快手车队们离去的背影，那些闲汉们的眼中一个个都带着羡慕的神色。
“唉！真是日子太平了，这要搁在十几年前，乃翁今晚说什么也要去搞他一下，总不能官府吃肉，连点油水都不给咱们留吧！”
“李大郎你可不要乱来，我听说隔壁州郡的就有人这么干，结果他们头天动手，第二天朝廷的大兵就冲下来了，全是黑甲黑马，彪悍的很！”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隔壁州郡是有和尚撺掇着其他人造反，结果朝廷的大兵才下来的？”
“不会吧！这才太平了几天，谁会失心疯了，跟着和尚造反，难道和尚也能坐龙廷么！”
“……”
评头论足了半天之后，这帮闲汉们也过足了吹牛逼的瘾，再加上和尚跟车队也离开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于是他们一个个的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了，只留下了身后的那个显得有些孤寂的寺院在风中沉默无语。
……
在这场从贞观元年八月开始的灭佛……不对，应该说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全国性的僧尼资格考试中，类似之前的这种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到了贞观元年十一月下旬的时候，当今皇帝李世民陛再次下了一份诏书，向全天下的百姓宣布了这次僧尼资格考试的结果。
‘此次考试共计考核寺院三千五百余所，招提、兰若近三万所，考核僧尼约三十万人，然通过考核者不过三千余人……佛门之良莠不齐可见一斑，朕心实痛……’
当然，因为李世民公开表示这就是资格考试，而不是灭佛运动，所以在诏书之中，李世民压根一个字都没提考核之后的三千五百余所寺院全数被封存，而那三万所的招提、兰若也全部没收的事实。
这一波肥羊宰下来，除了寺院中的浮财以及铜制佛像之类的东西之外，李世民还收了堪称膏腴的上田数千万顷，解放了起码二十多万的奴婢，再加上还俗的那些僧尼，等于一下纳税的人就多了接近四十万的样子，真可谓和尚跌倒，二凤吃饱！
当然，李世民在自己吃肉的同时，也没忘记了给手下的这帮人喝点汤，于是他大手一挥，宣布将自己手下的这帮天策府神明的爵位全部上调了几级，顺带给满朝的官员集体赏赐了不少的钱财，朝野上下顿时皆大欢喜……
好吧！
除了萧瑀等少数几个真正有信仰的佛门信徒之外，其余的官员都很高兴！
“叔宝，你说你找到信仰你的胡奴了？”
散朝之后，程咬金一边跟在秦叔宝的身边往外走，一边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太好了，正好陛下赏赐的这些钱某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干脆就按照咱们之前说的，去突厥买草场养牲口吧，到时候咱们只要随便给那些牧奴打发点什么……”
“咬金！”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就听到秦叔宝已经一脸正色的回答道。
“这次南下的时候，某跟敬德又找克明商量了一下……这个事情咱们可以干，但绝对不能像你说的那么干，咱们不仅不能可口那些牧奴，反而要主动给他们多发钱。”
“有这个必要吗？”
听到秦叔宝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就有些不解。
“那帮突厥猢狲也不是我大唐人，天条又不管，何必要费这个事情呢？”
“不！这个事情还是克明说的对……”
秦琼认真的开口给程咬金解释道。
“那些突厥人现在虽然天条不管，但未必永远都不会归天条管，你我都是有无尽岁月的神，现在的事情做的太出格的话，将来一定会有麻烦的。”
“好吧好吧……”
看着一本正经的秦琼，程咬金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
“那就听叔宝你的好了，不就是给那些牧奴多发一点东西吗？大不了咱们从长安这边采购上之后送去，然后按照当地的价钱给他们发好了……对了，叔宝，你的那个牧奴会养牛马和羊吗？”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秦琼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想了想。
“他是归化的粟特人，不仅会放牧，而且还识字，突厥话和官话都说的不错，家里人还在西市开着店铺……”
“太好了！”
听到秦琼的话，程咬金顿时激动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这就是咱们需要的人啊……叔宝，我这就回家凑点钱，派几个得力的人手，跟着你的这个宝贝去塞外找李药师去……对了，你不是还跟黑炭头和克明说过这个事情吗？咱们干脆把他们也带上，大家一起去突厥开牧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咬金顿时一脸神往。
“到时候咱们这帮神明一起铆足劲赐福咱们的牧场，何愁不会六畜兴旺，钱财滚滚啊！”
……
就在秦琼和程咬金正在商议着要带这些天策府的神明一起赚钱的时候，在蕲州黄梅城西的双峰山正觉寺之中，一个面容温和的老僧正温和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二十多个泣不成声的和尚，徐徐的开口劝慰他们道。
“不就是僧尼资格考试没有通过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正所谓心中有佛，处处皆是灵山，在寺中修行是修行，难道在家就不能修行了吗？”
“可是……”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和尚立刻哽咽的回答道。
“弟子还想要跟随在道信师傅您的身边，早晚听从教诲，这一还俗的话……”
“这点诸位师弟大可放心！”
还没有等这个哭啼啼的和尚把话说完，就看到一个面容方正的和尚已经从道信和尚的身边站了出来，一脸平静的对着他们说道。
“贫僧已经跟蓟州卢明府谈过了，他同意将诸位师兄弟的永业田就分到这双峰山下，也就是说诸位师兄弟虽然名义上是还俗，但实际上依旧在我正觉寺的附近居住，不必担心见不到师傅……”
“啊……”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哭的稀里哗啦的和尚们顿时都破涕为笑了起来。
“弘忍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
这个面容方正的和尚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看着就很有信服力。
“贫僧从不打诳语，而且诸位师弟还俗之后，在劳作之余也可以来寺中参加早课晚课，可以说除了你们必须要给朝廷交粮纳税之外，其余的一切都跟在寺中没有区别！”
“那真的太好了！”
这些和尚们听到之后，都是一脸欢欣鼓舞的样子。
“种地交租什么的无所谓……反正在寺院里每天干农活都干习惯了，只要不让我等离开道信师傅就可以了。”
“你们放心吧！”
看到这些和尚们破涕为笑之后，老和尚道信这才缓缓的说道。
“你们舍不得老僧，老僧也舍不得你们……”
……
十几分钟以后，弘忍和尚将这些禅宗被沙汰掉的和尚送出了正觉寺之后，转身又回到了道信的禅房，一脸恭敬的说道。
“师傅，这次诸位师弟的事情……”
“你做的很好！”
道信和尚朝着弘忍点了点头，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朝廷要的不过是钱财与赋税，而我们僧人要的是弘法，其实这两者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一些其他宗派的大和尚却总是看不清啊！”
“多谢师傅夸奖！”
弘忍和尚恭敬的朝着道信行礼，然后接着说道。
“这次朝廷推动僧尼资格考试，佛门除了我禅宗之外，其余宗派都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所以弟子觉得是不是……”
“不是！”
这次还没有等弘忍的话说完，就看到道信已经用手捻着手中的念珠，干脆利索的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向北不是好时机，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老僧才刚刚来到此地不足两年的话，老僧一定会继续向南的……”
“继续向南……”
弘忍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对着道信和尚问道。
“师傅，不止于此吧？”
“难说！”
道信和尚捻着手中的念珠，抬眼看向了北方。
“老僧还是觉得，我禅宗的麻烦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的，所以还是再躲远点……”
“道信师傅！”
还没有等道信和尚的话说完，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年轻僧人的说话声音。
“那个疯疯癫癫的宝志和尚又来了，他说这次要是不见到您的话，他就不走了……”
“唉！”
道信和尚长叹了一声，对着弘忍说道。
“你看，麻烦这不就自己找上门了吗？”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诸位善信，某就是被佛门坑了的梁武帝萧衍啊
就在孔清攻克了天台秘境的第二天，青城丈人宁封子带着自己的女儿宁旭清再次出现在了天台秘境之中。
“哈啊……”
眉宇之间还带着些许倦色的宁旭清小娘子用手掩着自己的樱唇，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对着青城丈人有些撒娇似的说道。
“阿耶，您这一大早的就带着女儿来天台秘境是要做什么啊？”
“乖囡你不知道，昨日为父问陛下说要如何处置天台秘境的这些人的时候，结果陛下说了几句为父听不太懂的话之后，就让为父把处置这些人的事情交给那个狐妖二十娘来做……”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之后，青城丈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些羞恼的神色。
“为父自从跟随陛下征战至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不得陛下信任的事情，所以为父不免就想要看看陛下为什么会如此信任这些狐妖，但为父毕竟跟这些狐妖不是很熟悉，而乖囡这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云中城协助陛下，所以为父就想要……现在乖囡你明白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青城丈人的话之后，宁旭清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
“阿耶你这是发现自己眼看就要失宠，做了数千年的轩辕黄帝家令的位置就要被二十娘抢走了，于是着急忙慌的来刺探敌情了对吧？”
“胡说！”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之后，青城丈人顿时一脸宠溺的抬起手，敲了敲宁旭清的头。
“什么失宠不失宠的，这话形容陛下的那些后妃还可以，形容阿耶我就不合适了吧……为父只不过是想要打听一下这些狐妖是怎么做的，为什么陛下会陛下如此信任她们，仅此而已！”
“哦，说来说去阿耶你还不是着急了，于是想要偷师，这个简单……”
宁旭清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女儿因为罗敷有夫，对陛下不可能有什么觊觎的想法，所以不管是上元太阴还是狐狸姐妹，都跟女儿非常要好。阿耶你想知道什么，女儿一会都可以替你去打听，保证阿耶你一定得偿所愿，成功挤掉二十娘，保住陛下家令的位置。”
听到自己女儿的表态，青城丈人顿时一脸慈爱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头顶。
“那就好，阿耶没有白……”
还没有等青城丈人的话说完，就听到从他们的侧面，也就是距离利罗城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了一阵激昂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却发现在这片原本可能是用来晾晒粮食的空地上此时正黑压压的坐着一大群人，其中有光头的和尚，也有留着头发的俗人。
青城丈人好奇的朝着这片空地又走了几步，这才发现场中的这些人竟然是按照男左女右的顺序分成了两块，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的席地而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在他们队伍的前面是一座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整整齐齐的台子，一个留着胡须，穿着青色袍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激动的站在台上，而青城丈人之前听到的那个激昂的声音就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的。
“各位信奉佛祖的善信们……”
中年男子大声的朝着台下的这些人喊到。
“相信你们中的很多人应该都听过朕的名字，某就是南梁武帝萧衍，一个死心塌地的信奉佛祖，前前后后给佛门捐助了数以亿万的财物，土地，就连自己也舍身入寺了好几次的佛门死忠信徒！某相信在座的诸位善信，没有一个人对佛门的虔诚可以比得上某的……”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场下的这些人群里立刻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是有很多人在听到他自报家门之后，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佛门曾经的大号VIP会员，并且开始主动将他的事迹，也就是如何当冤大头……不对！出钱出地捐助佛门，支持和尚之类的事情广而告之。
很快的，在场的这些人就都知道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同时也对他自称自己是佛门头号信徒的身份产生了理解和信任。
等了一会之后，中年男子萧衍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随后就像得到什么指令一般继续说道。
“但某信佛信到最后的下场是什么，相信你们中的很多人就没听说过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佛门的诸位大师们还是要点脸的，丢人的事情自然不好意思跟你们说。不过他们不好意思某好意思……下面某就仔细的给大家讲一下自己当年的经历……”
接下来，萧衍就开始详细的讲述起了自己当年的情况，尤其是在自己被侯景囚禁之后的情况。
“诸位善信，就在某被逆贼侯景囚禁，日思夜想的盼着佛门搭救某的时候，结果某等到的却是那些佛门的大师全都倒向了侯景的消息，诸位善信你们自己想一想，佛门在秘境之中这么多阿罗汉，这么多的菩萨，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去救某于苦海之中吗……”
将自己对佛门如何如何好，最后佛门却在自己倒霉的时候投奔自己仇人的事情说完之后，南梁武帝萧衍一脸痛心疾首的朝着台下说道。
“诸位善信你们说，佛门的这种做法还有天理吗？还有公道吗？”
听到这个中年男子的话之后，场下的很多光头和尚的脸上都出现了惭愧的神色，而很多打扮好像是仆役奴婢的人则是好像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一样，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了不知道是哪一位正义的呼声。
“这个事情太不公道了！”
在第一个人发出了正义的呼声之后，接着公道的声音就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就是，人家梁武帝陛下那么虔诚，花了那么多的钱，不说别的，起码应该把人救出来吧！”
“收钱都不办事，佛门无耻！”
“……”
在某些‘正义人士’的带头下，这些观众们纷纷起立吗，振臂高呼，反对佛门的声浪顿时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就将那些坐在台下的俗人挟裹了进去，最后就连那些剃发的和尚们都有人加入了其中。
“阿囡……”
旁听了一阵之后，感觉自己完全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青城丈人悄悄的拍了拍身边的宝贝女儿的肩头，然后用手点了点站在人群外，用手势悄悄指挥着人群中的卧底带节奏的两个水军狐的身影，小声的说道。
“为父有点看不太懂这是什么情况，你去问一下那两只狐狸，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好！”
宁旭清爽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朝着那两只水军狐走去。
“三十五娘子，三十六娘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这两只水军狐狸顿时有些惊讶的转过头来。但在看到宁旭清之后，她们两个的脸上也瞬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原来是旭清小娘子啊，你怎么来了？”
“妾身听说阿耶他们动手打下了天台秘境，于是就想要来看看，顺便请阿耶给我讲一讲陛下在进攻天台秘境时候的雄姿。”
说到这里，宁旭清小娘子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笑吟吟的说道。
“对了，妾身听说陛下昨天一剑就斩了孔雀明王的化身，两位娘子你们知道具体的事情吗？”
“这个我们姐妹也不知道！”
对于宁旭清小娘子的问话，两只水军狐则是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昨日我们姐妹跟杀破狼他们是负责压制和清理天台山的国清寺，没有亲眼看到主上的雄姿！”
“哦！那妾身还是问我阿耶吧，不过他那个人最没劲了，多精彩的事情也说的干巴巴的！”
宁旭清就好像真的是闲谈一样，先随口吐槽了一句，然后接着很自然的问道。
“对了，两位娘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么一大帮人……”
“忆苦思甜呗！”
水军狐三十五娘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简单的说就是帮那些被佛门洗脑不深，还算有救的人擦亮眼睛，让他们看到佛门的无耻，从而在思想上真正的跟佛门产生割裂，对我道门产生好感。”
“简单的说就是通过洗脑对抗洗脑！”
水军狐三十六娘也跟着说道。
“主上说了，人类是群体性生物，所以我们只要给他们塑造出一个合适的环境，就可以很轻松的改变对方的某些根深蒂固的信念……怎么，旭清娘子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吗？那你回云中城之后来找我，我那里有主上亲自编纂的视频教材。”
“这可以吗？”
听到三十六娘的话之后，宁旭清有些意外的说道。
“这难道不应该是陛下交给你们姐妹的机密吗，我就这么看的话……不好吧！”
“机密肯定是机密……”
三十六娘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但对于仙界第二重天天主青城丈人和你旭清娘子来说，这些东西那都无所谓的。”
就在三十六娘的这句话出口之后，只见站在一边，做出了云淡风轻之状的青城丈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态，接着他一边继续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另一边却悄悄的伸出手，对自己的女儿比划了一个‘赶紧同意’的手势！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投胎的指引靠龙气……贫道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打下天台秘境，了结了自己的一个长久以来的心愿后，孔清就跟对待其余的那些秘境的做法一样，先是使用盘古斧斩断了天台秘境跟主世界之间的灵脉联系，然后借助东皇钟小姐姐的力量把它送进了壶中界，在上下两层天侧面的虚空之中找了一个地方安置。
至于原本天台秘境中的那些法华宗的修行僧以及那些被法华宗送进秘境负责劳作和侍候这些和尚们起居的奴婢，孔清也是跟往常一样对整个秘境下了禁法、禁灵、禁武之类的命令之后，就把所有剩余的事情，比如说甄别对象，区分对待之类的事情全都丢给了十分可靠的二十娘。
当然！
孔清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居然引起了自己……不对，应该说轩辕黄帝的家令青城丈人的危机感，导致对方做出了因为担心自己轩辕黄帝家令的位置在未来被二十娘取代，于是带着自己的女儿宁旭清前往天台秘境去打算跟狐狸偷师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知道这个事情，现在的孔清也无心理会，因为他正在忙着更加重要的事情！
“贫道觉得这里的这个符文应该就是指引转生的意思……”
在云中城孔清的私人实验室之中，一红一白两个孔清，外带风姿绰约的上元夫人，以及孔清专用的炼器师凤纲，还有九天玄女，九幽素女六个人正坐在一张实验桌前，对着一张图纸在指指点点。
此时，白衣孔清伸出手，在图纸的某处点了点。
“不过在这个指引的符文之后应该怎么做贫道就有些拿不准了，毕竟佛门炼制的那个六道轮回盘的这个功能是通过《八部天龙成就经》来实现的，而《八部天龙成就经》之所以可以实现精准的定位，靠的是那些修炼了八部天龙法门的半妖与成就经之间的感应……”
“师傅，如果要是这样的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微微的皱了皱眉。
“那佛门的那个六道轮回盘岂不是就没办法精准的控制那些死去和尚的灵魂转世人间了？”
“差不多！”
凤纲的话音刚落，一边的红衣孔清立刻接口说道。
“以贫道研究那个六道轮回盘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这个所谓的轮回转世更加像是做一个筛选，也就是选出那些强度最高的，资质最好的灵魂，将它们通过《八部天龙成就经》指引入天龙八部的半妖之中转生，而剩余的灵魂就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度化了……”
“嗯，太微说的对！”
对于红衣孔清的话，白衣孔清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贫道估计要么就是这个法华宗炼制的六道轮回盘是个半成品，要么就是他们在六道轮回盘上留了只有佛门弟子才能触发的后门……”
“……”
看着孔清和自己的分身在哪里一本正经的讨论问题的模样，一边的上元夫人顿时有些忍俊不禁的掩唇轻笑了起来，而另一边的玄女和素女则是一脸亲切和宠溺的看着他。
“对了，几位夫人！”
给自己的分身讨论了几句之后，白衣孔清又抬起头，看向了上元和玄女素女。
“关于这个问题，你们几个怎么看？”
“奴家以为……”
上元夫人忍着笑，笑吟吟的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点了点图纸上的某处。
“郎君你要炼制的轮回盘与佛门的那个可以说毫无相像之处，所以在符文的选择上也不必顾虑太多，导致最后陷入了佛门的窠臼之中，比如说这一组符文的话，是不是……”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抬手在空中一通的比比划划之后，一组跟之前截然不同的符文就出现在了空中，缓缓的转动着。
“改成这样的话，就会好很多？”
“哦哦哦……”
看到上元夫人在空中勾勒出来的这一组符文之后，白衣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悄悄的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随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阅读了一下旁边的介绍，接着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咦！这么一来的话确实要更加好，夫人你等一下，贫道马上改正！”
说着，白衣孔清伸手从自己图纸上的那一组符文上抹过，随后就看到原本图纸上的那些符文就被抹的干干净净，接着孔清手指也在图纸上勾勒了几下，一组跟空中上元夫人划出的符文一模一样的符文就出现了。
“嗯！”
更改了这一组符文之后，孔清又一边右手掐掐点点，一边左手在图纸上推演了一阵，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对着上元夫人灿烂一笑。
“夫人果然是兰心蕙质！贫道佩服……”
“嘻嘻……”
听到孔清的夸奖之后，上元夫人轻笑了一声，然后侧过头，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瞟了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一眼，接着说道。
“你我本就是一体，郎君何必怎么客气！”
“……”
看到上元夫人的这个小动作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同时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九天玄女也笑吟吟的伸出手，敲了敲孔清刚才手指的那一处指引和转生的位置，开口说道。
“陛下，你忽视了一个事情，这个灵魂转世投胎的指引其实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难？”
“哦？”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何以见得，请两位夫人明言！”
“很简单……”
九天玄女收回自己的手，随意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袖。
“陛下您是当局者迷，光是在考虑符文、法力之类这种只有修行者才具备的力量，您就忘记了其实灵魂转世投胎是普罗大众的事情，所以您真正需要考虑的就是普罗大众的力量，比如说……”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抬起头，朝着孔清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缓缓的说道。
“万！民！龙！气！”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如同一个雷劈在了自己的头顶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对啊，龙气原本就是天下万民的愿力集合而成，用来做灵魂投胎的指引在合适也不过了……所以贫道只要在指引这里的位置动用神道的手段，以龙气为引，就可以做到精准的投胎给人类了。”
看到孔清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哪里喃喃自语的样子，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也学着上元夫人的样子，侧过头，用古怪的神情看了她一眼。
“……”
上元夫人默默的咬了咬牙，没好气的怒视了对方一眼。
“哈哈哈……”
沉默了一会之后，只见白衣孔清瞬间仰头大笑了起来。
“没错，龙气！就是龙气……这才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要不是玄女夫人你的这句话，还不知道贫道要走多少弯路呢？”
“陛下您太谦虚了！”
看到白衣孔清这得意忘形的样子，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同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再次对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我姐妹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也是受你昔年主动聚合万民龙气的启发而已，所以即便是我姐妹不提醒陛下你，你自己迟早也能想到的！”
“……”
对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这句话，白衣孔清只能对她们报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开玩笑！
轩辕黄帝聚合天下龙气这么冷门的事情，我清微真人怎么可能想的到……别说这个了，就算是轩辕黄帝怎么战胜蚩尤的事情，贫道要不是听轩辕剑仙介绍的话都不知道。
对了！
说起这个事情，轩辕剑仙和剑童他们两个放假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去环游世界，发现北美大陆了吗？
“咳咳！”
白衣孔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把胡思乱想的思绪收了回来，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分身太微道人。
“太微，听到龙气这个提示之后，你应该也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接下来贫道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先炼制一个轮回盘出来我们尝试一下……”
“嗯！这个啊……”
红衣孔清眨了眨眼，有些为难的说道。
“本尊，这时间紧任务重的，你是不是应该把期限再放缓个十几二十天的？”
“不行！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白衣孔清先是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又看着红衣孔清，停顿了一下。
“嗯！对于你的拖延症贫道是了如指掌的，所以……”
说着，孔清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凤纲。
“凤纲，你这段时间就跟在太微道人的身边，辅助他尽快把轮回盘炼制出来。”
“是！师傅……”
面对白衣孔清，凤纲就没有红衣孔清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讨价还价了，他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弟子一定尽力！”
“嗯，对凤纲你贫道是放心的！”
白衣孔清对着凤纲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默默的把嘴里剩下的那句‘但是贫道对自己的这个分身就不怎么放心了’给咽了下去，一脸平静的接着说道。
“不过光凤纲你尽力也没用，你一定要多督促太微道人，让他一定要在期限之内完成轮回盘！”
“是！弟子一定……”
就在凤纲正恭敬的答应了一句，正打算继续给孔清表决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脆响，实验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的给推开了。
“郎君！”
下一刻，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已经如同旋风一样从外面卷了进来，一把抓住了白衣孔清的胳膊。
“我碧落……不对，奴家需要你的帮助！”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郎君，奴家可不想输给孟岐那个变态
汉山古称旱山，乃是汉中境内最出名的名山大川。
早在西周时期，周王室就经常派人祭奠旱山，还在《诗经》之中流传下来了‘瞻彼旱麓，榛楛济济……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的诗句。
到了春秋时期的时候，地仙赤须子入驻旱山，正式开拓出了旱山秘境，使得汉山也成为了有仙则灵的名山大川之一。不过因为他本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加上旱山的灵脉也无法与其他那些名山相比，所以这一处秘境不管是面积还是灵气都有点差强人意。
当然，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赤须子对于自己的这个秘境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他的秘境底蕴差也意味着其余的仙都都看不上，那么也就没人跟他争。
但赤须子没想到虽然道门看不上他的秘境，但有人看的上……
到了南北朝时期，摄论宗祖师，来自西天竺的真谛和尚竟然带着一帮弟子前来汉山，要跟他公开斗法，争夺秘境！经过一番称不上激烈的斗法之后，势单力薄的赤须子只能忍气吞声的搬走了，而汉山秘境也正式落到了真谛和尚的手中。
咣当！
随着一声轻响，一扇粉色的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旱山的山巅，接着孔清和太阴夫人已经一前一后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郎君，情况就是这样的……”
太阴夫人一边走，一边威严满满的对孔清说道。
“这次帝君派奴家和孟岐各自负责一座碧落周边的佛门秘境，自然也有一些考较的意思，结果孟岐就为了赢过奴家，在帝君面前邀功，居然下血本从东极把魏伯阳师徒给请过来了……哼！”
说着，太阴夫人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点也没有公平竞赛的精神，简直可耻！”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用手捋了一下自己鬓角的长发。
奇怪！
孟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贫道之前的时候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看到孔清用手抚弄着自己的长发，似乎十分犹豫，太阴夫人顿时就有些会错了意。她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四周没人之后，这才上前两步，用手拉住了孔清的手腕，学着自己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女子的动作，左右晃了晃孔清的胳膊，低声的说道。
“郎君啊，这次你一定要帮奴家一把，奴家才不想要输给孟岐这种变态……”
“变态！”
听到这个词之后，还正在思索这个孟岐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过的孔清瞬间就得到了启发。
“贫道想起来了，这个孟岐不就是当年跟天门子王纲一起追宁家小娘子宁旭清，还差点闹的碧落仙都跟瀛洲的紫府仙都开战的那位号称摸过周成王脚丫子的家伙吗？”
“没错！就是这个讨厌的变态……”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太阴夫人立刻连连点头，然后还用手又摇了摇孔清的手。
“郎君啊，要是输给别的人还则罢了，输给这个变态的话，那奴家真是没脸回碧落仙都了！”
“太阴你放心……”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之前三番两次相助贫道，贫道自然不能看着你输给这个变态！贫道这就调集轩辕卫队过来……”
“郎君你不用这么麻烦！”
听到孔清这立场坚定的声明之后，太阴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喜滋滋的笑容。
“汉山秘境现在是摄论宗的道场，而摄论宗一共也没有几个地仙，就算是奴家孤身一人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更不要说奴家这次出来除了青童君和洞玄子之外，还带上了萼绿华和昌容她们，实力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哦！”
听到太阴夫人这信心满满的话，孔清不禁就有些疑惑。
“既然夫人这边实力足够，那还找贫道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
对于孔清的疑惑，太阴夫人立刻就做出了解释。
“在奴家来到汉山之后，结果洞玄子的夫君……嗯！就是当初还跟郎君你有点小冲突的那位司命君做事又出了点纰漏，不小心让摄论宗的那些和尚们提早得知了奴家要进攻他们的消息，于是这帮怂货就关闭了秘境门户，还用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秘法，将秘境隐藏起来了……”
说着，太阴夫人一脸无可奈何的看向了孔清。
“郎君你也知道，奴家和青童君，洞玄子她们几个对于这些细微的活计都有些不熟悉，只能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寻找……当然！要是光是这个事情的话，那奴家也不会找郎君你帮忙，毕竟孟岐那边也没有一举得手，同样也在找秘境的门户，大家更凭本事就是了！”
说到这里，太阴夫人一脸愤愤然的接着说道。
“但没有想到孟岐这个讨厌鬼居然在这个时候花钱请来了东极魏伯阳师徒，魏伯阳这个名字郎君你应该知道，《参同契五行相类》那本道书就是他写的，孟岐找不到的秘境，魏伯阳却未必……不，应该说人家一定能找到！”
说着，太阴夫人又冷哼了一声。
“哼！孟岐想要作弊赢过奴家，但奴家就偏偏不能让他称心如意，所以奴家这才去找郎君你求援……”
一边说，太阴夫人一边又轻轻的摇了摇孔清的胳膊。
“郎君，奴家觉得天下间恐怕再也没有比你找秘境更快更容易的人了，毕竟你都从法华宗那边偷了几十个秘境了，想必汉山秘境应该也不是问题……你一定要帮奴家啊！”
“……”
听完太阴的解释之后，孔清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太阴夫人真是不会说话，什么叫贫道从法华宗那边偷来的秘境……秘境那是什么？那是跳出红尘的地仙居住的地方，是仙人的东西。而仙人的事情那能叫偷么？
“好吧，如果贫道没有理解错的话，太阴夫人你的意思是要贫道帮你把汉山的秘境找出来，然后给你们打开一个入口，是这样没错吧？”
“对对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立刻连连点头。
“郎君你真聪明，奴家就是这个意思！”
“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贫道一定尽力，确保不会让夫人你输给孟岐那个变态的！”
……
“五条！”
“碰……嗯！碰了之后妾身出……三条！”
“昌容你到底会不会打麻将啊，碰了五条你出三条……”
一刻钟以后，就在太阴夫人带着孔清回到了她们位于汉山山腰某处悬崖旁边搭建的营地之后，孔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四个花枝招展的女仙正坐在一张桌子的四周，正在大呼小叫打麻将的场景。
“……”
孔清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自从认识了上元太阴她们几个，并且成功的将自己的住处办成了女仙联谊中心之后，现在他脑子里对于‘小仙女’这个词汇已经有了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
所以说，距离产生美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姊妹们，不要打牌了！”
站在孔清身边的太阴夫人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之后，立刻冲了上去，一掌拍在了麻将桌上。
“郎君已经答应帮助奴家了，现在大家赶紧准备一下，等一会郎君找到汉山秘境之后，咱们就冲进去，将那帮鸠占鹊巢的摄论宗和尚全部拿下，总之我们一定不能输给孟岐那个家伙……”
“太阴你着什么急啊，清微郎君刚来，总要给郎君一个喝水的时间吧！”
坐在太阴夫人身边的青童君一脸熟稔的朝着孔清笑了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前麻将牌。
“你先帮奴家看看下一张奴家是打这张万呢，还是要打这张条呢？”
听到青童君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吗……”
太阴夫人眯起眼睛，威严满满的看着青童君面前的麻将牌，跟着略一思索就做出了决定。
“当然是打条子了……你看，你打了这个条子以后……再这么……这么……这么调整一下，然后你不就听牌了，接下来只要胡这个就好！”
“可是奴家如果打了这个万字的话……”
青童君也伸出手，朝着自己面前的麻将牌指指点点。
“这么……这么……然后再上这么一张的话，也听牌了啊，而且胡的口还大一些！”
“……”
看着过去几秒钟，就迅速的叛变到了青童君那边，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了麻将的太阴夫人，孔清的脸上瞬间就是一阵无语。
刚才不是说好的要赶紧行动，不能输给孟岐那个变态的吗？
现在太阴夫人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就在孔清正有些无语的时候，忽的一抹五彩之色从他的眼角晃过，孔清转过头，发现是一个穿着五色霞衣的英俊男子从旁边路过，在看到孔清的时候，他还尴尬的朝着孔清露出了一个笑容。
“咦，这不是司命君道兄吗？”
在看清楚这个英俊男子的面容之后，孔清立刻温和的点了点头。
“又见面了！”
“你……你好！”
司命君有些结巴的答应了一句之后，迅速的从孔清的面前逃开了。孔清看着对方那有些慌乱的表情，不禁感觉到些许的奇怪。
“咦！这家伙这么慌成这样……莫非是贫道当年给他心里留下的阴影面积太大了吗？”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清微，你就是太阴请来的救兵吗
在这些女仙的营地略微休息了一会，喝了一杯琼浆，顺带帮着太阴夫人胡了两把麻将之后，孔清终于跟在场的几位女仙告别，带着小奶猫遁入了汉山深处，开始去寻找汉山秘境的门户去了。
在孔清离开之后，在场的这些女仙们也将麻将收了起来，然后开始召集她们的侍女，以及从碧落仙都带出来的卫士，准备在孔清寻找到汉山秘境的入口之后立刻冲进去，一举将这一处秘境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某个穿着五彩霞衣，打扮的跟公鸡相仿的司命君却趁着这些女仙们都在忙碌，无人关注他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了营地，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悬崖的旁边。
他左右的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只符鸟。
噗！
随着法力的注入，这只符鸟在一声轻响之后从司命君的手中漂浮了起来，随后鸟嘴一开一合，发出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司命君，寻吾何事？”
“孟仙长……”
司命君再次鬼鬼祟祟的朝着四下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眼前的这只符鸟说道。
“这边又出了一个意外的情况，太阴夫人也找了一个援兵过来！”
“援兵……”
听到司命君的话之后，符鸟顿时嘴巴再次上下开合，再次传出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不过这次他的声音中还带着略微的紧张。
“太阴找了谁？是昆仑的那帮女仙吗……来的是上元还是太真？”
“不是她们……呃！也不是昆仑的女仙！”
听到对面的这位孟仙长有些误解，司命君赶紧解释。
“太阴夫人这次请的援兵孟仙长您虽然没见过，但应该也听说过，他就是那个太史局的清微子！”
“哦……”
听到清微的名字之后，从符鸟嘴里传出来的声音瞬间就变得松快了不少。
“吾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太阴公开宣称的那个道侣啊，无妨！无妨！”
“孟仙长，您可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个清微……”
司命君听到对面的这个孟仙长语气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司命君顿时着急的解释道。
“对方很有一些邪门的！”
“呵呵！他就算再邪门又怎么样，现在汉山秘境已经在司命君你的协助之下，安然隐遁到了虚空深处，除非他清微精通阴阳术数，可以将秘境的方位计算出来，否则他对汉山秘境就无可奈何！”
司命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符鸟的嘴里已经传出了那位孟仙长轻松的笑声。
“吾承认这个清微子乃是道门不世出的天骄，仅仅修行不过数年就已经成就了真人，而且战力直追青霞子当年，在红尘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就算是吾对上他也未必能赢，但阴阳易数，五行八卦这样的东西跟修为战力不同，就算是天才，学习数年却依然可能连入门都谈不上……”
说到这里，那个孟仙长话风一转，接着说道。
“再说了，吾这次请来的可是东极魏伯阳，对方可是浸淫在易道上千年的宗师，难道司命君你觉得那个清微可以在阴阳术数这样的事情上胜过他吗？”
“这个……”
听到这位孟仙长的解释之后，司命君也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还是孟仙长您神明开朗，贫道毕竟入道年限尚浅。眼界确实不如……”
咻！
还没有等司命君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从汉山深处的某处已经冲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十分醒目的悬挂在了高空之中。
“……”
在看到这颗红色的信号弹的时候，司命君顿时脸色就呆滞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姊妹们，快走！”
就在这个时候，司命君又听到从营地的附近传来了太阴夫人欢快的说话声音。
“郎君已经找到汉山的门户了，那帮摄论宗的和尚们终于躲不下去了，大家快跟我来……奴家这次一定要让孟岐那个讨厌鬼在奴家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随着话音，司命君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浑身闪烁着淡淡的蓝色真气，从营地中冲天而起，朝着信号弹传来的方向快速的冲了下去。
在太阴夫人的背后，司命君还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洞玄子和青童君、萼绿华、昌容等女仙，以及这些女仙的侍女和碧落仙都派出来的武士和力士们，浩浩荡荡一大群。
似乎是因为司命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关系，从那个符鸟里又传出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
“司命君……司命君……你无事吧？”
“我无事！”
司命君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孟仙长你这边有事了，那个清微已经把隐匿在汉山深处的秘境门户找到了，现在太阴夫人她们已经赶过去了。”
“司命君你说什么？”
听到司命君的话之后，对面符鸟里的那个苍老的声音瞬间就提高了几分。
“那个清微居然已经找到了汉山的秘境，他不是一刻钟以前才出去找的吗？”
“不错！”
司命君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一刻钟以前才出去的，某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的。”
“这不可能！”
司命君的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符鸟的嘴里已经传出了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
“佛门一旦使用摩利支天法门隐遁秘境的话，整个秘境就会变得不可捉摸，等闲的手段决计不可能发现，就算是老朽花了几日的时间，也才略微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要想找到秘境门户，起码还得要半个月……
老朽尚且如此，那个清微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就找到了秘境的入口呢？”
“这个……”
听到对面的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之后，司命君差点给他来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话。但司命君毕竟还是有脑子的，所以这句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另外一番样子。
“或许是因为清微的运气太好，就像我家娘子说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样，随便走走就撞到秘境门户了也说不定！”
“这更不可能！”
司命君的话音刚落，对面说话的那个老者，也就是来自东极的术数宗师魏伯阳立刻斩钉截铁的给予了否认。
“摩利支天法一经使用，整个秘境都会隐遁入虚空之中，不要说随便走走了，就算是你找人把整座山都铺满，也找不到秘境的下落的！”
听到魏伯阳的这句话之后，司命君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眼前的符鸟。
“魏仙长，某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此事的缘由……不过某知道，如果您和孟仙长要是今天还解决不了抱犊山秘境的话，恐怕这次孟仙长跟太阴夫人之间的比试就输定了。”
“可恶！”
接着，司命君就听到符鸟的嘴里又传出了之前的孟仙长说话的声音。
“这个该死的清微，某跟太阴的比试关他何事，居然主动跑来坏我的好事……伯阳兄，咱们能在今天找到抱犊山的秘境吗？”
“……”
听到孟仙长的话之后，司命君也有些紧张的屏住呼吸，听着对面魏伯阳的说话声音。
“不应该啊！”
从符鸟的嘴里，传出了魏伯阳那低微的说话声音。
“那个清微怎么可能在一刻钟的时间里，就这么准确的推算出秘境隐匿在虚空的方位呢？莫非说他有什么独特的手段吗？”
“伯阳兄！”
符鸟的嘴里又传出了孟仙长说话的声音。
“咱们今天能找到抱犊山的秘境吗？”
“不行！老朽必须搞清楚这一点，不然老朽今晚睡不着觉……”
与语气焦灼的孟仙长不同，对面的魏伯阳却依旧十分的坚持。
“司命君，你帮老朽盯着点那个清微，老朽这就出发，来汉山找他问一个究竟……”
“伯阳兄！”
还没有等魏伯阳的话说完，司命君就听到了孟仙长带着哀求声调的话。
“咱们相交数百年，你能不能先帮吾把抱犊山的秘境找到，然后再去问那个清微啊？”
……
就在司命君吃里扒外，跟太阴夫人的竞争对手孟岐私下勾结，汇报情报的时候，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也已经带着洞玄子，青童君等人顺着孔清信号弹的指示冲到了现场。
接着，太阴夫人等人就看到孔清正挽着袖子，站在一处由各种管线组成的，好像是门一般的东西跟前站着，半躬着身体，在门上鼓捣着什么。
“夫人来的好快！”
在看到太阴夫人带着人出现之后，孔清直起腰，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稍等一下，门户马上就好……”
说着，孔清抬手打开了门户侧面的一个盒子，在里面嘟嘟嘟的按了好几下。
“启动！”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从门户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接着光芒一闪，那个本来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门框的门户中央瞬间就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就好像在门户上蒙上了一层由光组成的薄膜一样。
“好了！幸不辱命……”
孔清将面前的这个门户侧面的盖子重新盖上，对着太阴夫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夫人，对面就是汉山的秘境了，您请进吧！”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咦！太阴居然回碧落了，汉山秘境搞定了吗？
在河北与并州交界的太行深处，隐藏着一方周回足有数千里的秘境，其中碧霞漫天，景色特异，所以此地的主人就给这一处秘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
碧落！
与很多在秘境之中建造巨城的仙都不同，碧落虽然也号称是仙都，而且还是仅次于东极昆仑之外的大型仙都，但它并没有修建什么城池，而是在浅岸幽岩之中建筑亭台楼阁，一眼望去，在峰峦叠嶂之间青翠浮空，繁霞匝地，云霞中还点缀着仙馆银灯，玉石虹桥，祥光万道，瑞彩千条，真是好一派仙家的富贵气象。
在碧落最高的主峰的顶端，坐落着一处金碧楼台，四座虹桥从楼台之上探出，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隐约还可以听到从楼台之上传来的悦耳的丝竹之音。
叮叮当！叮叮当！
在楼台后方的殿堂之中，一个穿着玄色金边的王袍，留着三绺长髯的男子正端着金杯，一边听着下方的音乐，一边无聊的用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的弹着，就好像是在做伴奏一样。
“又是百无聊赖的一天……”
还没有等这个穿着黑色王袍的男子把话说完，忽然看到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拍打着翅膀，从殿堂的外面扑啦啦的飞了进来，一边飞还一边喊到。
“启禀帝君，启禀帝君……太阴夫人求见！”
“咦……”
听到鹦鹉的话之后，男子有些愕然的抬起头，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太阴怎么回来了？”
“可能是为了向帝君您求援吧！”
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他下首不远处的一个同样穿着玄色金边宫装的美貌女子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妾身可是听说孟太宰前不久的时候花重金聘请了东极魏伯阳来帮他说寻找抱犊山的秘境入口，而太阴那丫头又是最好强的，她肯定不想输给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孟太宰……”
“娘子你这话说的太想当然了！”
还没有等这个女子把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中间的这个穿着玄色王袍的帝君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以太阴那丫头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朕的，因为这不啻于公开承认她太阴比不上孟岐，她是绝对受不了的！”
“阿郎你这话难道就不是想当然了吗？”
听到这位帝君的话之后，那个女子顿时掩口轻笑了一声。
“太阴那丫头若不是回来求援的，那她回碧落做什么……难不成是她在这一天之内不仅找到了汉山秘境的方位，而且还顺利的将它攻破了，回来向阿郎你报喜不成？”
“……”
被自己的娘子怼的哑口无言的帝君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朕说不过娘子，但朕还是觉得太阴那丫头是不会回来求援的……朕看还是把太阴那丫头叫过来，当面问问清楚好了！”
几分钟以后，已经换上了孔清与她初见时候的装束，就是头戴金精舞凤之冠，身穿暗黄色的长裙，腰间扎着金带，瓜子小脸在金冠的衬托之下尽显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就从殿外走了进来，朝着坐在中间的一男一女躬身行礼。
“太阴见过帝君，帝妃！”
“免礼！”
玄衣帝君伸手朝着太阴夫人抬了抬，示意对方起身，随后接着说道。
“太阴，你今日回碧落见朕，是有什么事情是吗？”
听到玄衣帝君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威严的点了点头。
“属下确实有事启禀帝君……”
听到这里，坐在一侧的玄衣帝妃顿时眼波流转的看看了帝君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你看，妾身说对了吧？’
虽然很明显的看到了自己娘子那得意的眼神，但玄衣帝君却目不斜视，装着没有看到的样子，对着太阴夫人温和的点了点头。
“太阴你有事尽管说来！”
“是！”
太阴夫人答应了一句之后，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面黑玉制成的令牌捧在手上，再次朝着帝君鞠躬行礼。
“帝君一月之前着太阴去‘说服’佛门摄论宗放弃汉山，将汉山秘境秘境物归原主，还给赤须子的事情，太阴已经顺利完成，现在赤须子已经重新主掌了汉山秘境，太阴特来向帝君回复！”
“什么！”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还没有等帝君说话，一边的玄衣帝妃已经有些吃惊的站了起来。
“太阴，你居然拿下汉山秘境了？”
“正是！”
太阴夫人对着这个穿着玄衣的女子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奴家于今日中午时分进入了汉山秘境，与摄论宗的那些和尚进行了一些‘友好的协商’，让这些鸠占鹊巢的和尚们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放弃了汉山秘境。”
“恩哼……”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玄衣帝君顿时脸上就出现了喜悦之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服，随后得意的朝着旁边的玄衣帝妃瞟了一眼，还刻意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接着说道。
“太阴你做的很好……”
“等等……”
玄衣帝君的话才说了不到一半，就被吃惊的玄衣帝妃给打断了。
“太阴，你不是昨天的时候还一筹莫展，根本找不到汉山秘境在哪里吗？怎么今天一转眼这个事情你就完成了？”
“那自然是因为……”
在听到玄衣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下意识的就想要做解释，但话说出口之后她就立刻敏锐的反应了过来。
“帝妃，您是怎么知道奴家昨天还一筹莫展的，奴家明明已经叮嘱了所有人，告诉他们不得随便走漏消息的。”
“这个妾身自然是猜的……”
听到太阴的话之后，玄衣帝妃顿时眼神就有些飘忽。
“毕竟你上次派人回来覆命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奴家上次派人回来覆命的时候也叮嘱他们了啊……”
太阴夫人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敏锐的就发现了真相。
“帝妃，这个事情是萼绿华告诉你的吧，我就说为什么她上次输了那么多钱之后居然还朝着我嘻嘻的笑，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那个……这个……事情确实是妾身猜到的！”
面对太阴夫人的猜测，玄衣帝妃并没有给出任何有价值的反馈，而是接着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太阴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汉山秘境的呢？”
“帝妃，您不要扯开话题！”
太阴夫人依然还在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您要问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直接找奴家吗？为什么要悄悄的让萼绿华来监视奴家呢……”
“好啦！”
看到自己的娘子这窘困的样子，一边的玄衣帝君无奈的站了出来打圆场。
“太阴，娘子找人打听你的消息也是担心你，刚才她还跟朕说让朕帮你想办法，在孟岐的前面找到秘境的，所以你也不要瞎猜疑了。”
“……”
折腾了一阵之后，这位玄衣帝君在安抚了闹小脾气的太阴夫人之后，再次把话转了回来。
“太阴，适才娘子所言之事朕也感觉到奇怪，你是怎么在一天之内找到了汉山秘境的位置，还成功的打开了秘境的入口呢？”
“汉山秘境确实不是奴家亲自找到的！”
太阴夫人诚实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孟岐可以找援兵，那奴家自然也可以找援兵了……”
“哦！”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玄衣帝君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神色。
“太阴你找的是那个援兵，居然占算之术如此了得？要知道东极魏伯阳都在抱犊山转了七八日了，但他都没有找到秘境的位置呢？”
“太阴你平素就跟昆仑走的很近，跟金母的那几个女儿，比如说上元太真之类的都很熟……”
玄衣帝妃也开口在一边帮腔道。
“难道你这次是邀请了她们出手吗？”
“娘子你又错了！”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回答，一边的玄衣帝君已经开口否定了自己娘子的猜想。
“昆仑有金母坐镇，威压天下，自古以来也无人敢对昆仑轻举妄动，所以不管是上元还是太真在占算一道之上都没有下什么心力，真正论起来的话都未必能超过占验派的那些俗人，更不可能跟魏伯阳相提并论了……所以太阴你请的援兵是管辂还是鬼谷子？”
“郎君你才说错了呢！”
玄衣帝妃眼波流转，又砸了自己郎君一捆秋天的菠菜。
“太阴目高于顶，这数千年来也就看中了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主动去找管辂和鬼谷子，再说就算是管辂和鬼谷子在占算之道上也未必就能超越魏伯阳，更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就做到了魏伯阳十几日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太阴一定是找了昆仑的人，说不定金母还出手帮忙了！”
“这个……”
听到眼前这两位言之凿凿的话，太阴夫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启禀帝君，帝妃，奴家既没有找上元她们，也没有找什么管辂之类乱七八糟的人，奴家找的援兵是我家郎君，就是奴家之前跟您说过的那个丹鼎门的清微！”
“什么……”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玄衣帝君和帝妃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太阴你不是说那个清微才二十来岁吗？他是怎么可能在占算之道上超过魏伯阳的？”

第一千零五十章：既然十八层地狱修好了，那就把那些和尚请进去吧
就在太阴夫人正在碧落仙都跟北帝提及孔清的时候，他已经通过任意门再次下到了幽冥。
至于说孔清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还得从太阴夫人专程来邀请孔清帮自己忙的事情说起。
正如太阴夫人之前跟孔清说的一样，她找孔清的目的其实就是需要孔清把汉山秘境找到，然后从外面打开通往秘境内部的门户而已！
至于说战斗么……
就在孔清看到太阴夫人都没有拿出跟上元夫人一起拆家……不对！应该说姐妹之间友好的切磋时候三分之一的力量，就将对面的一个造型很接近佛祖，但皮肤黝黑的卷毛胡僧给打翻在地之后，他就知道这场战斗压根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没办法！
毕竟摄论宗本来也只是佛门的一个小众的宗派，全派上下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只有千余人，而派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创始人真谛和尚以及他的十来个亲传弟子而已。跟地仙云集的碧落仙都那绝对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而且在那个卷毛胡僧被太阴夫人三拳两脚就打翻在地，哀告连天的表示愿意把汉山秘境物归原主，交给那位倒霉鬼赤须子的时候，孔清才知道了另外一个悲惨的事实。
摄论宗的另外几位大师，也就是那个卷毛胡僧真谛的几个成就了地仙的弟子在几个月之前应法华宗智慧大师的邀请，前去幽冥见证六道轮回的盛事去了，结果从此一去不返，导致实力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摄论宗更是雪上加霜。
“……”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孔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八成大概好像在利用李建成将法华宗里那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也就是灌顶和尚的师傅，四大圣僧之一的智慧大和尚引入绝地，让法华宗群龙无首的时候，确实顺带坑了一波其他宗派的和尚，里面好像确实就有摄论宗的。
“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大和尚们现在怎么样了？正好贫道现在把轮回盘的事情交给凤纲和分身了，自己还算是有点空闲，那就下去看看吧！”
……
就在孔清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了枉死城侧面的街道上不久，一个穿着蓝色重甲的女子就骑着马，身后带着魏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中央鬼帝孔霜恸参见主上！”
“阴曹总判官魏征参见主上！”
“不必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旁边已经修缮一新的城墙，以及砌的整整齐齐河岸的三途河，开口询问道。
“霜恸，现在幽冥的这些工程进度是个什么情况？”
“启禀主上！”
已经成为了五方鬼帝之首的剑灵孔霜恸一脸恭敬的对孔清说道。
“枉死城的外墙，宫室，官邸都已经完工，而三途河上的奈何桥也已经完工了，现在魏判官正在带着死灵对三途河两岸的堤坝进行修缮，预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跟黄泉联通了。”
“嗯，非常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贫道让你们留心的现在的灵魂死后是从哪里进入幽冥的，你们找到规律了吗？”
“没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征在一边恭敬的接着说道。
“那些灵魂都是突然出现在幽冥的各个角落里，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咦……没有任何规律？”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
“如此说来，那你等现在寻找这些灵魂的时候岂不是十分麻烦？”
“正是！”
穿着蓝色重甲的孔霜恸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只能把黑锋骑士团分布到幽冥各地，让他们加强巡逻，一旦发现有新出现的幽魂就直接抓捕，然后再送到枉死城来……至于说那些落进深山或者其他什么偏僻地方的灵魂，我就只能任由其自生自灭了！”
“……”
听到孔霜恸的话，孔清的脸上也出现了沉吟的表情。
“派人四下乱抓这只能是一个权宜之计，霜恸，你和魏征就没有讨论出一个更加实用的办法吗？”
“我们的确是讨论过……”
孔霜恸看了一眼魏征，接着说道。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主上您动用封神榜的力量约束一下生死两界，让那些死去的人进入幽冥之后都出现在一处地方，那接下来我们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个……”
孔清又沉吟了一下。
“现在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还没有全部归位，所以就算是封神榜也没有办法对阳间和阴世的规则进行改动。而且贫道就算是现在全力填补天星正神的位置也没有意义，因为太上道祖之前允诺过紫微星君三十年太平天子，所以这个事情三十年内是别想了，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不能如此的话，那就只有笨办法了！”
孔霜恸接口说道。
“主上您将城隍和土地的位置全都填满，最好一个村子放一个土地神，这样只要一旦有人死去，土地神就能及时收拢他的灵魂，然后交给城隍统一送入幽冥，我这边只要按照九州划分，找人跟城隍神联系，定期从他们那里接受灵魂就好！”
“这个方法比上面那个方法还要不靠谱！”
孔清又摇了摇头。
“贫道也想整个神州一个村子放一个土地神，但问题是贫道上那里找那么土地神的候选来挨个册封啊，总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拉人去当土地吧？”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孔霜恸学着孔清的动作，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某等只能定期派人清扫山林，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失误落进山林的灵魂找到了。”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孔清用手捋了捋自己鬓角的长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霜恸，你容贫道几日，让贫道再想想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了！幽冥之中的地狱搞好了吗？毕竟有些罪孽不是轻轻松松的一死了之就能解决的，该偿还的报应还是不能缺！”
“这个地狱倒是修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孔霜恸立刻开口接着说道。
“毕竟之前佛门留下的材料非常的多，就算是真的修了十八层，材料还有富余……”
“呵呵！”
听到孔霜恸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
“这帮贼秃……恩威并用这四个字算是被他们给理解到真谛了，对了！既然十八层地狱完工了，那就把那些大师都请进去，让他们尝尝请君入瓮……自食其果的味道！”
“主上！”
孔霜恸有些犹豫的对孔清说道。
“那些和尚都是活人，您就这么把他们丢进地狱里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也对！”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把活人丢进地狱确实不合适，这样吧……”
说着，孔清扭头看着孔霜恸，用轻快的口吻说道。
“你把那些大师全都拉出来一人赏他们一刀，这样他们不就变成死人了吗？然后再收拢他们的灵魂丢进地狱里就合适了！”
“……”
孔霜恸默默的抬头看着孔清。
“主上，我是认真的，没有跟您开玩笑！”
“那不是巧了吗？”
孔清笑吟吟的抬手回答道。
“贫道也没有啊！”
“……”
看着一脸无语的孔霜恸和魏征，孔清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促狭的表情。
“好啦，贫道只是开个玩笑，要真打算送他们下地狱的话，贫道当初何必要你们抓活的……”
……
“清微真人，清微真人……”
就在孔清的身影才刚刚出现在枉死城内监狱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一边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呼唤自己的声音，孔清好奇的扭过头去，这才发现居然是曾经跟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佛祖COSER嵩和尚。
“咦！嵩大师您当初不是从贫道的眼前逃走了吗？”
孔清手中晃着拂尘，面带微笑的来到了对方的牢房门前。
“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啊！”
“那自然是因为真人您神机妙算啊！”
嵩和尚的胖脸上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接着说道。
“老僧在逃走的途中遇到了早就叛变……不对，应该说已经弃暗投明的法华宗灌顶和他的弟子，老僧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作，结果就被他们给偷袭得手了！”
“呵呵！”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几个月不见，起码瘦了一圈的嵩和尚，接着说道。
“那大和尚你还真是不走运……对了，你叫住贫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贫道说吗？”
“清微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嵩和尚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抓住了牢房的栏杆，一脸希冀的说道。
“你与老僧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老僧之所以前来幽冥，也是被法华宗智慧欺骗的结果，并不是存心要与您为难，真人您看您也关了老僧这么多时日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老僧回阳世去呢？”
“原来大和尚你想要回阳世啊……”
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对着佛祖COSER嵩和尚笑吟吟的说道。
“这个简单，只要贫道一句话，大和尚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回阳世去了。”
“是吗？”
孔清的话音才落，嵩和尚已经大喜过望。
“多谢真人慈悲……多谢真人慈悲……”
“先别忙着谢！”
孔清微笑的看着面露希望之色的嵩和尚，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这么做的话贫道不就亏了吗？嵩大师，你能不能告诉贫道，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也好坚定一下贫道放你离开的决心啊……”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孔清亲手炼制的第一个次级神器，轮回盘的诞生
在云中城的某座密室之中，一红一白两个孔清正相向而立，在他们两个的中间则是漂浮着一块三角形的法器。在法器的正中心还镶嵌着一颗大小如同鸡蛋，光色莹澈，明如满月的宝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衣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三角形的法器上的宝珠，脸上的笑意是止都止不住。
“真没有想到那个嵩和尚这样的废物的手里居然能有如意宝珠这样跟轮回盘搭的不能再搭的好东西，这一下可是帮了贫道的大忙了……”
“本尊，虽然那个嵩和尚是废物了一点，但为什么人家手里就不能有点好东西……”
听到白衣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他对面的红衣孔清顿时立刻就怼了过来。
“人家嵩大师可是鸠摩罗什的高徒，而鸠摩罗什他们家当初在天竺好歹也是婆罗门，虽然说后来家境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手里能积攒下来几件宝贝不是很正常的吗？”
“太微你说的对！”
可能是因为心情太好的关系，白衣孔清这次少见的没有反驳红衣孔清的话。
“贫道之前还是对这些大和尚们有所误解，总以为他们在中原就发展了几百年，底蕴想来也就那么回事……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烂船也有三斤钉，更别说这帮从天竺来的胡僧了，咱们要是好好榨一下这帮和尚的话，说不准还能榨到什么好东西的！”
“有道理！贫道觉得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扫把星封德彝和丧门星武士彟，尤其是封德彝，那老小子损的很，做这种事情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红衣孔清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本尊你知道吗？前两天贫道在云中城西市闲游的时候，封德彝居然神秘兮兮的跑过来，说咱们交代给他购买茅山和覆船山的事情他搞定了，还问我要不要立刻封山，不许上清派和双修派的人出入，或者围着茅山上清观或者覆船山阴阳观修墙或者开始挖坑，给上清派和双修派添堵……”
“购买茅山和覆船山，然后封山或者围着上清派和双修派的总部修墙挖沟……”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孔清顿时就有点懵逼。
“贫道什么时候给封德彝下过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命令的，为什么贫道完全想不起来了？”
“那是因为本尊你平时总是在装好人，装的自己都信了……”
红衣孔清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要贫道提醒你一下吗？就在当初仙都评议会结束之后，本尊你召集了自己所有的手下，公开放话要对上清派和双修派对等制裁……现在想起来了吗？”
“……”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孔清顿时眨了眨眼。
呃……听自己的分身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的确在当初自己要求制裁上清派和双修派的时候，封德彝确实提过这么一个损招来着。
“不是吧，这都多久了，他怎么现在才搞定？”
“本尊，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红衣孔清一脸鄙视的看着白衣孔清。
“买下两座名山大川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一蹴而就，你知道这要从朝廷中央到地方来回走多少个来回吗？再加上中间又出了李渊陛下遇刺，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争夺江山，随后又是涉及僧道的资格考试……现在能办下来就不错了！”
“哦！原来如此……”
白衣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还真没有注意这个……等等，太微你不就是我吗？那为什么贫道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却好像言之凿凿，十分精通的样子？”
“废话！”
红衣孔清得意的一挺胸。
“我善良亲和的太微可是跟你这个嚣张跋扈的清微不一样，之前我在云中城西市闲游的时候可是认真的听封德彝讲了半天……”
“等等！”
还没有等红衣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白衣孔清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分身，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贫道前几天的时候可是明确的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炼制轮回盘的，而且为了担心你摸鱼，贫道还派来凤纲来协助你……你为什么还能去西市闲游，而且还有时间听封德彝那个家伙吹了半天牛逼？”
说到这里，白衣孔清的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善。
“分身，贫道看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出来转悠了……”
“啊……贫道忽然想起来了！”
听到白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眼珠一转，立刻用手指向了面前的这个嵌着如意宝珠的三角形法器，开口说道。
“本尊，现在轮回盘只剩下最后一个激活的步骤了，我们赶紧一起行动，把这个事情搞定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隔空朝着面前的这个三角形法器上一点，一道红色的光芒脱手而出。
“元精所生，禀为一形。三元育养，九炁所覆……”
随着红衣孔清的话音，面前的这个三角形的法器上的那颗如意宝珠瞬间也跟着亮起了耀眼的红色光芒，将整个密室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随着红衣孔清的念诵，红色光芒逐渐的顺着三角形法器，朝红衣孔清所在的那一条边侵蚀了过去。
“……”
看到红衣孔清这自说自话的就开始了激活过程之后，白衣孔清就算是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放任这次激活轮回盘的事情失败，于是只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也跟着抬起了自己的手。
“年命有度，生死有周，一元济拔，消其不祥……”。
随着念诵的声音，一道白色的真气从孔清的手中射出，落在了如意宝珠之上，将它散发出的光芒变成了半红半白的样子。随后光芒在白衣孔清手中的法诀和嘴里的咒文的催动之下，开始朝着三角形法器的另一侧侵蚀了过来。
等到一红一白两个孔清念诵的咒文结束之后，这个三角形法器的两边一侧亮起了红色的光芒，而另一侧则是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只剩下了位于他们两个中间的那条边还依旧暗淡。
“太微你是生，贫道这边是死，而中间就是转世轮回，也就是需要借助万民龙气的地方……”
白衣孔清面容一肃，手指已经轻轻的从自己腰间的炼妖壶上抹过。
“人皇崆峒印，出！”
随着白衣孔清的话音落下，一方围绕着玉龙的印玺已经从他的身后冉冉升起，漂浮到了他们两个中间的侧面，跟红白孔清正好处于三角相对的位置上。
嗖！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人皇崆峒印上射出，径直落在了这个三角形法器中央的如意宝珠之上，将如意宝珠本来红白逐鹿的光芒变成了三分天下。
随后一抹青色的光芒从宝珠之中射出，顺着三角形法器上篆刻的符文，朝着还没有亮起的最后一条边蔓延了过去。
在白衣孔清开始操控着人皇崆峒印开始激活三角形法器的最后一条边的时候，一边的红衣孔清已经双手掐着法诀，轻声的断喝了一句。
“龙气所辖，神道所限，有请封神榜！”
唰！
与需要白衣孔清分神操控的人皇法印不同，在红衣孔清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随着一声轻响，封神榜大爷就已经自顾自的从炼妖壶里自己跑了出来，径直漂浮到了红白孔清和人皇印三者中间的那个三角形的法器顶端，也就是如意宝珠的正上方。
过了十几秒钟之后，青色的光芒也在白衣孔清的控制之下，将三角形的第三条边点亮激活，也让他们眼前的这个三角形的法器变成了一个好像是风车一样的东西。
在看到最后一条边也已经亮起来了之后，红白两个孔清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手，朝着面前的法器一点。
“生死有序，轮回有旧，度死超生，天曹割判……敕！”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金光已经从封神榜中落下，径直插入了三色平分的光芒之中，霸道的先是将所有的光芒全都染成了黄金的颜色，接着又将那颗散发着三色光芒的如意宝珠也染成了金色，最后金色的光芒开始顺着法器上的符文朝着四周扩展。
等到这一抹金色的光芒停歇了下来之后，红白两个孔清中间的这个三角形的法器，连带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如意宝珠，都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好像黄金铸成一般。
“……”
红白两个孔清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朝着这个金色的法器上一点。
“鉴定！”
轮回盘：
这是由宿主自行设计并炼制出的法器，因为加入了如意宝珠的关系，法器升级为次级神器。因为最后的指引要全靠封神榜支持的关系，该次级神器自动归属于封神体系，成为封神榜的隶属神器。
在安装至幽冥之后，该轮回盘可以给所有送入它体内的灵魂注入生机，并将它们穿越送至阳间，在龙气和封神榜的指引下进行转世投胎。
PS：作为次级神器，轮回盘不能随意设置，需安放在幽冥世界阴中生阳的一点上，才能有足够的生机帮助灵魂转世投胎。
“哈哈哈……”
在看到这个鉴定的结果之后，一红一白两个孔清瞬间同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居然是次级神器……没想到贫道居然也能炼制出神器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舒绰，贫道不是刘禅，你也不是诸葛亮
在幽冥黄泉那不算明亮的环境里，某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身后带着男男女女一大帮人，在刚刚跟黄泉彻底联通的三途河的旁边转来转去。
“幽冥世界阴中生阳的一点……”
孔清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好像不要钱一般的到处丢着鉴定术。
“这里不是……这里不是……这里也不是……霜恸，你确定这个地方真的符合贫道跟你说的阴极生阳的特征吗？”
“回禀主上，绝对不会有错的！”
在孔清的身后，穿着蓝色重甲的中央鬼王孔霜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奴家已经亲自探查过了，这一处三途河的河岸边上生机最是旺盛，跟主上你对奴家说的那个阴极生阳的情况完全符合，而且这里不仅可以生长那些您送来的那些来自暗影界的植物，甚至就连阳世的植物也能生长……”
说着，孔霜恸上前一步，低头从河岸的旁边拔出了一根好像是韭菜一样的东西，随后摊开手让孔清看的清楚一些。
“主上您看，这一支兰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吧，也许霜恸你说的对……”
看到孔霜恸手中的这支不知道是韭菜还是兰花的东西，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作难的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一片河岸。
“但轮回盘的搭建必须在幽冥世界阴极阳生的地方，也就是生机最旺盛的地方安置，才能发挥出轮回转世的效果，但这最旺盛的一点到底是在哪里呢……嗯！”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某个看着人模狗样的留着五绺长髯的中年道士。
“舒绰，你不是号称自己是占算大师吗？来给贫道算一算这个阴极阳生，生机最旺盛的一点到底在哪里？”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中年道士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苦笑。
“掌院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占算到底是什么水平您还不了解吗？跟您那是完全没法比的，既然您都找不到这个阴极阳生的地方，我又怎么能找得到。”
说着，中年道士又向前走了一步，低声的对孔清说到。
“再说了，这几年我和慧明两个每天帮主上您操持全真派的事情就已经忙的晕头转向了，就算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也要打坐行功，争取早日成就真人呢，不要说占算之术了，就算是当年的风水术我也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舒，你居然还好意思跟贫道提全真派的事情？”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和叶慧明两个家伙挖人都挖到人家上清派和双修派的老家去了，贫道当初也不会被人家直接给拉到仙都评议会上一通死磕……真是帮忙你帮不上，帮倒忙倒是六的飞起。”
“呵呵！”
与其他的那些被孔清训斥之后就一脸羞愧的人不同，舒绰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在听到孔清的训斥之后则是一脸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指天誓日的开始表忠心。
“掌院你说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舒绰自从蒙掌院不弃，将全真派交给我之后，那可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夙夜忧叹，唯恐行差踏错，让人觉得掌院托付不效，有损掌院盛德……”
“行了行了，不要再说了！”
听到舒绰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贫道不是刘禅，你舒绰也不是诸葛亮，不用跟我这里背出师表了。”
“看掌院您这话说的……”
成功的恶心了孔清一把之后，舒绰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您乃是轩辕黄帝转生，可谓仁义智勇兼而有之，怎么可能是刘禅那样的昏庸之徒呢，所以我想掌院你也一定知道，与其找老朽我来帮你费心费力的占算，还不如找更加合适的人……比如说每天在太史局晃来晃去，闲得发慌的那个占验派的老家伙张冏藏！”
“……”
孔清默默的抬头看了舒绰一眼。
虽然舒绰这个老小子好像说的是好话，但孔清听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过以孔清对哦舒绰这个家伙的了解，只要发现不对劲的话，那就不用认真去想了，肯定是这个刁民又在玩什么明褒暗贬的把戏。
没说的！
必须收拾他……
“掌院稍等，属下这么说也是为了您好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孔清心中的想法一样，舒绰马上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孔清说道。
“您不是一直想要把占验派彻底打散，全盘合并进我全真派吗？我这段时间看下来，觉得张冏藏这个老家伙现在对我全真派的待遇那是羡慕的直流口水，心向往之，这个时候只要掌院您对他略微露出这么一点意思，他肯定就屁颠屁颠的贴上来了。
到时候有了张冏藏的帮助，掌院您何愁搞不定袁天纲，然后到时候您再退一步，表示说咱们全真和占验两家都解散，合在一起组成大教，占验派不就顺理成章的并进来了吗？”
“……”
孔清又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拼命的给自己出主意的舒绰。
嗯！
他现在更加确定了，刚才这个老小子绝对是又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要不然的话以这家伙平时那藏着掖着的个性，怎么可能这么积极主动的给自己出主意。
不过看在他这次出的注意还不算馊的份上，就先放他一马好了！
“也罢，确实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情……”
说着，孔清随意的一摆手，丢出了一扇粉色的任意门，随后转身朝着站在他身后的孔霜恸，魏征他们摆了摆手。
“好了，看样子今天贫道是搞不定安装轮回盘的事情了，霜恸你们也各自回去忙你们的事情吧，贫道这就回太史局去找张冏藏来帮贫道寻找这一处阴极阳生的穴位。”
“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孔霜恸和魏征先是恭敬答应了一声，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
“您上下幽冥又不花什么时间，要不某等就在这里等等您回来？”
“不必了！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孔清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朝着站在一边的舒绰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门离开。
“贫道既然打算去找外援，那肯定不可能只找张冏藏一个人，起码都要把现在占验派的袁天纲真人也一并拉过来，所以最早也得明天才能下来了，你们不必等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是！”
孔霜恸和魏征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鞠躬行礼。
“恭送主上！”
“不必了！”
等舒绰他们都离开之后，孔清也迈步走进了任意门中，现场只丢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回答。
“你们去忙吧，等贫道真的要安装轮回盘的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咔嚓！
话音结束之后，粉色的任意门也在一声轻响之后关闭，随后消失不见。
……
“吸溜！”
在太史局后院的太史令专用小院之中，一头白发的张冏藏笑逐颜开的坐在孔清的太史令分身对面的坐席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一脸适意的砸着自己的嘴。
“自从这几年喝茶之风盛行以来，老道也是花了不少俸禄买了不少的好茶叶，但喝来喝去之后，还是发现你清微真人这里的茶叶最香了！”
“……”
孔清的太史令分身手中端着一杯奶茶，朝着张冏藏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废话！
贫道的茶叶那都是选取了神州各地名茶的母树，随后由本尊大费周章的迁移回壶中界，以专狐照料，灵液浇灌，生长灯催化才搞出来的珍品，除了特殊效果之外，可以说无论是口感还是灵气都不输从诸天食物盲盒中间抽奖抽出来的悟道茶了，就连著名的老茶饕青霞子喝了都说好！
而你张冏藏充其量也不过是从各地的茶园里找的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算上品的茶叶，怎么可能跟贫道的茶叶相比。
“抱歉，张真人，这种茶叶乃是我全真特供，其他门派的人在贫道这里蹭个一杯两杯的无妨，但想其他的事情贫道就爱莫能助了！”
“知道知道，这又是你们全真的特供！”
听到太史令分身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一脸遗憾的砸了咂嘴。
“酒是特供，菜是特供，丹药还是特供，药水还还是特供，法器还还还是特供……现在连茶叶也是特供了，你们全真派真是财大气粗，居然就把这些好东西全都砸在了一帮连筑基都不是的练气身上，也不怕暴殄天物！”
“呃……张真人！”
听到张冏藏抱怨的话之后，太史令分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奶茶杯子，一脸严肃的纠正道。
“我全真派给弟子的特供可不是白白发放的，那都是弟子们通过门派任务之类的事情拿到了交易点数之后，从门中兑换出来的，我全真提倡不劳不得，绝对没有特权阶级，就算是贫道这个掌院也不可能白拿弟子们的劳动成果……”
“知道知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的脸上带着羡慕的神色，摆了摆手。
“不就是让弟子做点找猫找狗，上房下树的小事吗？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张真人你又错了！”
听到张冏藏这么说之后，孔清的太史令分身继续试图给对方解释。
“我全真派的这些门中任务看着虽然一点也不起眼，但其实含义深远……”
咣当！
还没有等太史令分身的话说完，就看到一扇粉色的任意门已经砸了他们的面前，随后房门打开，一袭白衣的孔清从门中走了出来。
“太史令分身，你派人通知一下张冏藏……咦！张真人你就在这里啊，那太好了，贫道正好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呢！”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清微真人，我占验派和你全真派那是一家人啊
在太史局后院某处，一个白须白发，看上去很有激愤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朝着面前的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你要老道帮忙……那肯定没问题啊！”
“张真人真是高义！”
听到张冏藏这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孔清顿时就感觉到有些意外。
毕竟在孔清的印象中，张冏藏这个老家伙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想当年自己还是一卦十贯的时候，这老家伙就已经明码标价的开出了一卜千金的招牌。所以孔清来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拿钱收买对方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人家居然连条件都没开就答应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孔清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抬眼看看天空的冲动，非常有礼貌的对着张冏藏躬身道谢。
“……贫道在此谢过了，等事情完结之后，贫道还有心意送上……”
“心意就不必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张冏藏再次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清微真人你与老朽乃是莫逆之交，再说现在我占验派和全真派也是一体的，所以我们之间谈钱什么的就俗了！”
“……”
孔清默默地看着张冏藏，手指微微一弹，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没错！
这老家伙的确是张冏藏本人，而不是被什么人附身或者冒充的……那他为什么会同意打白工，难道说这个老家伙今天脑子进水了？
就在孔清的心中正有些不托底的时候，就听到面前的这个老道士已经话风一兜，瞬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过老道也知道清微真人您的脾气，要是老道执意不肯收下谢礼的话，真人您也会不高兴的，所以老道决定折个中，清微真人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这才有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这才对啊！
以这老家伙明码标价千金一卦的作风来看，怎么可能什么条件都没有呢？
“哦……不知道张真人你打算怎么折中，还请直言！”
“不瞒清微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老道适才和你的这个分身闲谈的时候，听说你们全真派现在都是有劳有得，不劳不得，普通弟子想要从派中领到什么福利的话，都必须完成派中下发的任务来做交换，老道说的没有错吧？”
“张真人所言不错，虽然我道门的传统一直是法不可轻传，不可轻授。因为得来太易的话就会让人不够珍惜，但贫道却觉得只要弟子心性足够的话，也无须跟张道陵试探赵升或者壶公试探费长房一样过于严苛，所以贫道才设定了这个交易体系……”
听到张冏藏居然说起了自己在全真派内推动的交易体系，孔清虽然还有些不解，但依旧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
“怎么，张真人可是觉得贫道此举传法太过轻易，担心道法所传非人，将来会遗祸天下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张冏藏立刻摆动着双手，一叠声的否认。
“老道我跟清微真人你一样不喜欢那种无趣的测试，毕竟我道门修行者跟那些红尘俗子不同，弟子的心性如何其实也不必花时间来看，占一卦不就知道了吗？何必要折腾人呢？真人你的这个做法很好，非常好，老道十分认同！”
“……”
孔清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毛。
“既然张真人您也赞同贫道，那说这个事情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
张冏藏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清微真人你与老道乃是忘年的莫逆之交，所以老道觉得很有必要帮真人你的忙，正好这段时间老道也没什么大事，不如真人你跟舒绰那个小家伙说一声，让老道也帮着你们全真派做做任务……”
说到这里，张冏藏又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清微真人你放心，老道就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事情做，所以你也不必送什么谢礼了，以免让舒绰那个小家伙说嘴，咱们就公事公办，你全真弟子做任务能拿到什么，老道也拿什么就是了！”
“……”
看到张冏藏一脸老道和你清微真人关系好，所以勉为其难的来帮你的表情，孔清的眉毛顿时就跳动了两下。他就说为什么张冏藏这个吞金兽今天居然能说出不要谢礼的话，原来这家伙是谋着从自己给全真派的那些弟子准备的福利池里揩油啊！
也真难为这个老家伙了，居然能把占便宜的事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事……
你张冏藏现在目光仅仅是盯着贫道给那些普通弟子准备的福利池里的那些蝇头小利，但贫道的眼光现在已经落在了你们占验派的全体身上了。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就是一点福利吗？贫道出的起！
“嗯……”
虽然已经在心里基本确定了同意张冏藏蹭福利的事情，但孔清在表面上还是做出了一脸难色。
“张真人，我全真派的任务仅仅是为了锻炼新弟子的，对于您这样的老牌真人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而且那些能够兑换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是我全真弟子的特供，让您加入的话，未免就……”
“哎呀，清微真人你不要这么说啊！”
听到孔清并没有一口回绝之后，张冏藏瞬间就来了精神，他从自己的坐席上一跃而起，带着一脸阿谀的笑容来到了孔清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我占验派可是跟上清，楼观那些跟真人你明里笑嘻嘻，暗里就下绊子的宗派不一样，咱们名义上虽然是两家，但实际上那可是一家人啊！真的要论起来，老道也得称呼清微你一声法主真人，再说了，老道又不是要求真人你做什么偏袒的事情，咱们一视同仁就好，难道这也不行的吗？”
“话虽如此……”
孔清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但我全真派和占验派名义上还不是一家，若贫道就这么同意了占验派也加入的话，那楼观岐法主找上贫道，也要加入的话，贫道又该怎么拒绝呢？”
“他岐平定就是痴心妄想……”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有些激愤的说道。
“我占验派可是为了支持太史局，支持清微真人你，全派上下动员，不辞辛苦的满神州的到处打探消息，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他楼观道给真人你帮过什么忙？他们有什么脸加入！
再说了，我占验派现在也是丹鼎门支派，咱们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那楼观道算什么？”
“嗯！张真人你说的也有道理！”
在张冏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之后，孔清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占验派确实与其他宗派大为不同，好吧！张真人你的这个事情贫道同意了……”
“那太好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张冏藏顿时就喜形于色。
“老道以后终于也可以顿顿灵酒配灵茶……呃，老道的意思是说自己早就想帮真人你的忙了，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
“……”
孔清默默地看了张冏藏一眼。
“张真人，既然这个事情咱们说定了，那之前说你帮贫道忙的事情……”
“没问题！”
张冏藏再次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清微真人你说要老道做什么，老道就做什么……嗯！报酬这块清微真人你就按照你们的那个任务悬赏的情况给就行，老道不挑！”
“呃……这个还请张真人你放心，贫道自然不会让张真人你白白出力的！”
孔清有些无奈的对着张冏藏应承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对了，张真人你知道你师弟袁真人现在哪里吗？贫道也想要请他也来帮贫道这个忙，但却发现他在三个月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辞了观风使的职务，现在下落不明了！”
“他还能去哪里，九成九是回蜀地闭关去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撇了撇嘴，随口说道。
“毕竟我这个师弟可是心比天高，总想着要将我占验派的心法推到地仙之上，从而将占验派发扬光大，但是他也不想一想，要是我占验派的心法真的能到这一步的话，当年的魏伯阳何至于要分心旁骛，最后还是靠着炼丹却死延生；而以管辂祖师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最后为什么还是得走尸解之道死一次，才勉强在仙都混了个杂务？”
说到这里，张冏藏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冷笑了一声。
“老道算是看透了，算命这行压根就没有前途，所以还是及时行乐的好……”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孔清轻轻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居然占验派的心法还有这样的问题吗？
嗯！
看来自己吞并……不对！跟占验派一起组成新道教的可能性又提升了。
“原来如此，那张真人，你知道袁真人是在蜀地的哪里闭关……”
踏踏踏！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孔清就听到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从小院的门外传来。
“清微真人，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东极仙都魏伯阳的人，说要见您！”
“咦！”
听到门外传来的这个声音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纳闷的抬起了头。
“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魏伯阳他不是正在抱犊山帮孟岐在寻找秘境入口的吗，怎么会来长安找贫道呢？”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清微真人，你占算的时候……好吧，这是秘密！
在长安太史局的门前，一个须发洁白，面色红润，穿着蓝色长袍的老者正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吱呀！
就在老者的目光再一次从大门上面的铜环上掠过的时候，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眼前的这扇大门已经朝着左右打开了，接着一个穿着白衣，看年纪也就十几二十岁的英俊道士从门中走出。
接着，走出门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朝着外面扫视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穿着蓝色长袍的老者走来，双手抱拳，鞠躬行礼。
“丹鼎门清微拜见魏伯阳魏老先生，不知老先生前来太史局寻贫道所为何事啊？”
“哦……你就是清微？”
听到这个小道士的话之后，老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真是好年轻……老夫虽然之前的时候的确听孟兄说虽然你年纪很轻，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清微真人，老道看你的骨相，今年也就二十岁吧？”
“这个……”
听到这个老者的话之后，孔清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怎么这位老先生一上来就讨论贫道的年龄，你是来相亲的不成，莫非你接下来的台词就是‘老夫现有一女，正好与真人你年岁相当，堪称天作之合’……
“魏老先生，其实贫道已经二十多岁了！”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蓝袍老者魏伯阳随即轻笑了一声。
“老夫看人还没有错过，真人你现在最多二十出头，应该连二十一岁都不到。”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这位魏伯阳老先生难道真的是来相亲的吗？就算是这样你也别一直绕着贫道的岁数说事啊，赶紧快进到‘你家中有一女’啊！
孔清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有些无奈的继续开口把话题朝正路上带。
“魏老先生，贫道到底是多少岁其实无关紧要……您还是说一下来长安寻找贫道的原因吧？”
“其实老夫来此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想来看看仅仅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占算出汉山秘境隐遁之后位置的天才而已！”
听到孔清催促的话之后，蓝袍老者魏伯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清，一脸感触的说道。
“结果现在看到真人你竟然如此年轻，不禁让老夫百感交集……没想到在千百年后，我占算之道中竟然能出了真人你这样的绝代天骄，看来这是天不亡我占算之道啊！”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总不能说‘魏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其实贫道对占算这种事情基本一窍不通，之所以能在一刻钟就找到汉山的秘境都是东皇钟小姐姐的功劳’吧！
“魏老先生过奖了，其实贫道对于占算之道只能说略知一二，实在是不能跟魏老先生您这样的大家相提并论。”
“真人你太谦虚了，须知佛门的摩利支天法一经施展，就可以将整个秘境都隐遁在虚空之中，想要通过占算之术准确的从虚空中找到对方的踪迹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看到孔清如此自谦，魏伯阳看向他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的柔和了。
“就连老夫也只能根据秘境门户之前所在区域的灵气残留进行一些大概的占算，而真人你却仅仅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汉山秘境，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老夫这几日思来想去，最终才隐约的想到真人你很有可能是靠着秘境小世界在我等居住的大世界中留下的痕迹进行推演的，毕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快速的找到已经隐遁在虚空之中的秘境……”
说到这里，魏伯阳又转过头，一脸诚挚的看着孔清。
“清微真人，你说老夫说的对吗？”
“……”
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兴致勃勃的老头子，孔清顿时就有点懵。
好吧！
东皇钟小姐姐找汉山秘境的办法确实是直接调动空间之力进行搜索，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位魏老先生所说的也是事实……吧！
“魏老先生您说的对，贫道寻找汉山秘境的时候的确动用了空间之力。”
“是吧！老夫就说嘛……真人你可以这么快就占算到汉山秘境的下落，一定是动用了这个办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瞬间就变得喜笑颜开。
“敢问清微真人，老夫前几日也在抱犊山捕捉到了秘境门户之前的时候留下的空间波动的痕迹，但就是没有办法将这个痕迹转移到占算之术的媒介上，不知道真人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呃……这个……”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贫道完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事实上贫道连你说的秘境门户之前留下的空间痕迹都没有注意过，贫道就是打开任意门，朝里面喊了一句‘钟仙子，有时间给贫道帮个忙吗’，仅此而已。
而且魏老先生你也不知道，其实钟仙子找秘境最多也就是半分钟，剩下那十几分钟是贫道在等她把那一集射雕英雄传看完的时间。
“好吧，是老夫鲁莽了！”
在看到孔清沉吟的时候，蓝袍老者魏伯阳顿时就会错意了。
“这应该是清微真人你的独门秘传，不能给外人说的是吧……也是！如果老夫掌握了这样的东西，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跟别人说的，老夫明白了……明白了！”
“……”
孔清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头。
好吧！
你魏伯阳是占算大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其实就算真人你不说，老夫经过这几日的思忖，也算是有了一些想法。毕竟空间波动的痕迹是不可能沾染到一般的东西上的，想要承载这个，我们占算时候的媒介也必须是拥有空间之力。”
虽然孔清并没有回答，但魏伯阳完全不以为意，又兴致勃勃的对着孔清说道。
“真人，老夫敢肯定你占算之时用的媒介乃是来自楚地的千年玄龟的壳，对不对？”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魏伯阳又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说道。
“好吧，老夫知道这是真人你的秘密，你不用回答了。其实老夫这次来长安之前，还专程去了一次楚地，结果没有发现合用的千年玄龟的壳，不然的话就可以试一试了！”
“……”
孔清又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还好你没有找到合用的千年玄龟，不然贫道都要为这只倒霉的乌龟鸣不平了。
人家千年玄龟本来好好的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结果就被你找上门去把人家的龟壳都给扒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魏老先生，您看咱们是不是不要挡在这个大门口了，要是不嫌弃的话，还请您入内详谈如何？”
“也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蓝袍老者魏伯阳立刻豪爽的点了点头。
“那老夫就叨扰了……”
一刻钟以后，孔清将这位魏伯阳魏老先生请进了太史令所在的小院，在客座的坐席上坐下，随后孔清亲自动手泡上了一壶茶，给对方斟了一杯。
“魏老先生，请喝茶！”
“好！”
魏伯阳端起了茶杯但没有喝，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侃侃而谈。
“事实上除了楚地的千年灵龟之外，生在在我东极的蓍草也有些许的空间之力，前不久的时候老夫就曾经尝试将空间波动引入老夫带来的蓍草之中，虽然并没有成功，但在占算的时候老夫还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一种神而明之的情况，仿佛秘境的所在老夫可以直接感觉到一样……
正是因为清微真人你的提醒，才让老夫这次仅仅才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找到了抱犊山秘境。从这一点上说，老夫也算是承了清微真人你的情呢！”
“……”
孔清脸色古怪的看着魏伯阳。
所以说，眼前这位占算大拿因为在寻找秘境的时间上输给了自己之后，仅仅胡思乱想了一通，然后就成功的研发出了一种可行的占算方法？
这就是站在占算圈顶端的大拿么……真是恐怖如斯啊！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感觉到一个闪电从自己的脑中划过。
自己现在不是正在寻找可以找到幽冥阴极阳生之地的人么，眼前这位大拿不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吗？
袁天纲，张冏藏，再加上这位魏伯阳……
有了这种豪华的阵容，自己还用担心找不到轮回盘的安放之地么？
想到这里，孔清看向魏伯阳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魏老先生，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您就不要提了，毕竟贫道也没有做什么，不过贫道确实对于您刚刚发明的这个占算的方式十分好奇，不知道您能不能在贫道的面前演示一次，让贫道这个末学后进也开开眼呢？”
“这当然可以！老夫此来就是为了跟清微真人你互相切磋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立刻答应了下来。
“不过仓促之前，老夫也想不到哪里有合适的秘境来给清微真人你演示……”
“不用找秘境了！”
孔清摆了摆手，笑吟吟的说道。
“魏老先生，贫道正好需要在一处阴性的世界之中寻找阴极阳生之处，不如您就试着找找这个阴极阳生的点，来给贫道演示一下如何？”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袁真人，咱们三家彻底合并吧
咣当！
一声轻响之后，粉色的任意门就出现在了蜀地阆中东北方的蟠龙岭上，随后门户洞开，鹤发童颜的张冏藏手握拂尘，人模狗样的从门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则是扛着小奶猫的孔清。
“没错！”
张冏藏站在盘龙岭上，一脸感触的看着附近的阆中城。
“袁师弟闭关的地方就在这里……”
“哦，袁真人原来是在这里闭关啊！”
孔清随手收起任意门之后，朝着左右打量了一下，一脸惊讶地说道。
“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蜓、白虎驯俯，再加上阆中城的这个布局……袁真人真是好大的手笔，这算是大隐于市吗？”
“什么大隐于市，不过是没办法而已……”
张冏藏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中的拂尘，接着说道。
“你以为袁师弟不想找个灵气充足的秘境隐居吗？但问题是我占验派修行者的实力清微你也见过，耍嘴皮子那绝对是一个比一个强，但真打起来那就……在这种情况之下，给我们一个名山秘境我们也守不住啊！”
说着，张冏藏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占验派泄漏天机太多的关系，所以修行起来也比其他的同道要艰难不少。从三国时期管辂祖师尸解之后，整个占验派不要说接近地仙的真人顶峰了，就连真人都没有出了几个……老道也不怕清微你笑话，就老道我和袁师弟的这点实力，在占验派中已经是仅次于管辂祖师的人了！
前几年我占验派在太史局那真是……毫不夸张的说，老道我当时跟上清派王轨真人说话都得陪着小心，也就是这一年我们并入了丹鼎门之后，老道才觉得踏实了不少！”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诧异。
占验派当初居然混的这么惨的吗？
那袁天纲当年是怎么好意思拉贫道跳火坑入他占验派的，还好贫道当时机敏，一句‘可得长生否’就把袁天纲给整破防，成功逃过一劫。
要不然的话，贫道现在……靠着老君的钟爱，似乎也能混出来啊！
没办法！
做挂逼，就是这么自信！
“不过袁师弟和老道还不一样……”
张冏藏背着双手，一边慢悠悠的顺着蟠龙山的山道朝着山下走，一边语带无奈的说道。
“老道已经是认命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看能不能从清微真人你这里混到尸解之术或者能够脱胎换骨的神药了，但袁师弟他现在可还没有放下那个将占验派的心法推至地仙之上，然后堂堂正正的成就地仙，给我占验派开辟一个小仙都的瞎想呢！”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知道的那些袁天纲的事迹和传说。
嗯！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袁天纲应该活的挺久，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最后的理想还是成功了……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历史上还记载了高士廉曾经亲眼目睹袁天纲的死，所以对方最后到底是成功成为地仙还是迫不得已的采用了尸解之术，这个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辈子袁天纲有了自己提供的那些资源的话，这个成就地仙的事情应该是比本来的历史中更加有把握了吧！
“不过这也要感谢清微真人你……嗯！这个时候老道还是叫你法主真人吧！”
张冏藏看着下方的阆中城，一脸感慨的说道。
“其实老道知道袁师弟他虽然一直不死心，但其实他也没有能力可以将占验派的心法做出革新，要不是法主真人你允许我占验派整体并进丹鼎门，还给我们提供了丹鼎门的心法的话，恐怕袁师弟这次也不可能信心满满的回来闭关了。
唉！希望袁师弟真的可以成功，为我占验派彻底的开创一个新天地吧！”
在张冏藏的絮絮叨叨之中，孔清跟着张冏藏两人顺着蟠龙山的山路一直向下，最后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一间依山而建的茅舍。此时在茅舍的门前，一身青袍，仙风道骨的袁天纲正手握拂尘，满脸微笑的朝着孔清和张冏藏的方向鞠躬行礼。
“贫道今日清晨忽然心血来潮，自占一卦，发现此时当有故人来访，没想到却是法主真人和张师兄，真是久违了！”
“袁真人不必如此称呼……”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袁天纲点了点头。
“当初贫道劝袁真人带着占验派并入我丹鼎门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单纯的只是贫道对袁真人你的敬仰与欣赏，所以不忍心看着真人你郁郁而终而已，并没有想要在真人你的头上作威作福的意思，所以真人你还是称呼贫道清微吧，张真人一直都是这么叫贫道的！”
“虽然法主真人大度，但礼不可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袁天纲却依旧还是恭敬地弯了弯腰。
“张师兄为人疏狂，在礼数上难免就差了一些，还请法主真人见谅！”
“什么叫老道为人疏狂，在礼数上难免就差……”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张冏藏在一边已经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老道对清微……不对！对法主真人也是非常尊重的好吧，这次法主真人有事情要老道帮忙的时候，老道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之事么！”
张冏藏的话音刚落，袁天纲已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现在我占验派乃是丹鼎门下属的支派，自然要唯法主真人马首是瞻，别说法主真人要张师兄你帮忙，就算是要我占验派上下全体出动也是分内之事，这个当然不需要犹豫！”
“袁真人言重了，言重了！”
听着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顿时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贫道听说真人您这段时间在蟠龙山闭关，是打算将占验派的心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推至地仙之上，然后成功脱胎换骨……贫道还担心自己此来会影响真人你的这个大事呢？”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影响……”
说到这里，袁天纲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贫道仅仅是有了一些猜想，现在还在做一些推演和计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功成……贫道都担心到了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都不一定可以成功！”
听到袁天纲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眼中就闪过了一抹亮光。
“袁真人，你如果是这个担心的话，贫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就有些惊讶的看向了他。
“法主真人，不知道您的这个办法是什么？”
“这是一个笨办法，不过应该有效！”
孔清对着袁天纲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贫道得太上道祖赏赐了一张青春不老结界的阵图。这个阵图一经布设成功的话，所有住在里面的人都会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贫道打算将它布置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之中，接下来只要袁真人你搬进云中城居住的话，不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研究占验派的心法了吗？”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袁天纲还没有说完，站在一边的张冏藏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
“清微……不对，法主真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住进云中城的话，不用尸解什么的也能长生不死吗？那……法主真人，袁师弟他一个人推演占验派心法难免有些疏漏，你看老道能不能也住进云中城去，协助他一起推演？”
“张真人你也要住进云中城……”
孔清侧过头，笑吟吟的对着张冏藏说道。
“可是真人你不是要跟全真派的那些弟子一样去做任务，领奖励的吗？住进云中城之后会不会有些妨碍？”
“没关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一拍自己胸脯，毫不犹豫的说道。
“到时候老道白天去长安做任务，晚上在云中城协助师弟，保证都不耽误……”
“稍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袁天纲忽然开口说道。
“张师兄，法主真人之前同意我占验派弟子可以用自己的战功兑换奖励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你怎么还要贪心人家全真派给弟子的福利呢？”
“哪个……”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张冏藏顿时就有些讪讪的回答道。
“袁师弟你有所不知，咱们在太史局用战功兑换的那些奖励都是一些普通的货色，而全真派内部任务的奖励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老道我这不是想着大家都是丹鼎门下，是一家人……”
“胡闹！”
还没等张冏藏把话说完，就看到袁天纲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声断喝。
“张师兄，法主真人对我占验派已经非常好了，就算是门中主派罗浮的待遇也不过跟我们相当而已，你怎么可以这么得寸进尺呢？”
“……”
被袁天纲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通之后，张冏藏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看到这一幕之后，孔清立刻在一边开始打圆场。
“袁真人你太过谨慎了，就像张真人说的一样，咱们都是一家人……”
说着，孔清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个事情还是贫道的错，毕竟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要不这样吧！”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一脸诚挚的对着袁天纲说道。
“袁真人，咱们以后也不要分什么全真派，罗浮派，占验派了，大家都是丹鼎门的弟子，不管是福利待遇还是什么其他的，咱们大家都一视同仁，不分彼此，这样袁真人你也可以放心大胆的住进云中城了，你觉得怎么样？”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不要胡说，清微法主怎么会支持李建成呢
对于孔清提出的这个将占验派，全真派外带罗浮派全部打散，然后组成一个统一的丹鼎门的事情，已经降级成为占验派派主的袁天纲还是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孔清答复，表示说自己到底是加入还是不加入。
对于袁天纲的犹豫，孔清也十分大度的表示出了理解。
毕竟占验派之前虽然说合并进了丹鼎门，但不管对于占验派还是袁天纲本人来说，除了名义上多了一个宗主之外，其余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如果按照孔清今天说的这个做法来的话，那就等于直接将占验派解散了。
不管占验派到底之前的时候有多弱小，但对方好歹也是千年传承的宗派，真的就这么终结在自己的手中，不要说袁天纲了，就算是换成他清微真人也得仔细认真的琢磨琢磨。
不过孔清相信袁天纲琢磨过后，还是会选择走上这条路的……
道理很简单！
袁天纲只要不傻，在看到派中仅次于自己的真人张冏藏对于全真派的福利那副眼馋的样子，他就应该能明白那些占验派的弟子们在知道了自己可以拿到全真派福利之后，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加入丹鼎门之后，前前后后拿了孔清这么多的福利的现在，你再让占验派弟子们回到之前辛辛苦苦卖卜为生的时候，他们任谁都不会乐意的。如果他袁天纲想要执意维持占验派的独立的话，恐怕最后的结果就是弟子做鸟兽散，全都摇身一变，成了全真派的人。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粉色的任意门出现在了幽冥枉死城的侧面，随后孔清满脸带笑，好像是导游一般从门中走了出来。
“魏老先生请看，这就是贫道跟你们说的那个禀赋阴寒的世界！”
“咦……”
魏伯阳跟在孔清的身后迈步走出了任意门，四下打量了一下，顿时就有些奇怪的说道。
“清微真人，你说的这个禀赋阴寒的世界就是北邙阴地啊，这里老朽很熟悉……”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伯阳的说话的声音忽然就停滞了一下，接着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他朝着左右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之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北邙阴地，因为这里比北邙阴地还要阴寒的多，但奇怪的是河对岸的那座山老朽却十分熟悉，老朽敢肯定在北邙阴地里见过它。”
“魏老先生高见！”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魏伯阳挑起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道。
“这里之前的确是北邙阴地，但从几年前开始，贫道就利用阴地中心的阴泉与黄泉之间的联系，将我神州各地的阴地一块一块的沉入了让九幽黄泉之中，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个真正的幽冥世界。”
“哦……老朽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难怪这次下山协助孟兄的时候，老朽发现神州各地的鬼魅和阴灵的数量减少了很多，原来是这个原因，清微真人你的这个举动可真是造福了天下苍生啊！”
听到魏伯阳的这句夸赞他的话之后，孔清则是一脸谦虚的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贫道不过是做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当不起魏老先生的夸奖！”
“……”
“袁师弟！”
就在孔清正在跟魏伯阳商业互吹的时候，跟在孔清身后进来的张冏藏的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侧过头，小声的对身边的袁天纲说道。
“贫道不是听说幽冥之地是前太子李建成的藏身地吗？怎么清微却说这里是他开创出来的呢，那岂不是说当初李建成的事情也是他在背后支持……”
“噤声！”
还没有等张冏藏的话说完，就看到袁天纲已经朝着他低喝了一声。
“不要胡说八道，法主真人怎么可能背后支持李建成呢，这一定是你听错了！”
“……”
就在袁天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他们，正在一脸恭敬的跟魏伯阳说话的孔清嘴角顿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
“魏老先生！”
商业互吹了一通之后，孔清这才将话题引上了正规。
“贫道因为某些事宜，需要寻找这个世界的阴极阳生之处，而且是阳气最盛的那个点，本来贫道是打算跟我丹鼎门占验派的袁天纲真人和张冏藏真人一起寻找的，但既然魏老先生您正好创造了那个新型的占算之术，那我等后辈就正好可以偷个懒，跟您老人家好好学习一下……”
“也好！”
不知道是因为孔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好，还是魏伯阳本身就是那种分享型人格的科研人才，总之孔清才一说完请求，他就立刻痛快的答应了。
“那老朽就献丑了！”
说着，魏伯阳随意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手指一通快速无比的掐点之后，立刻选定了位于三途河不远处的一株长势喜人的蓝色大树走了过去。
“这种新的占算方式首先就要将被测算的东西的气息留在我们的蓍草上……嗯！这棵树的下面似乎就有我们需要的气息。”
“袁真人，张真人……”
就在魏伯阳开始行动之后，孔清又走到了袁天纲和张冏藏的身边。
“这次阴极阳生的穴位十分要紧，所以还请你们两位出手给魏老先生做个验算，总之这次占算绝对不允许有什么问题。”
“是！”
袁天纲恭敬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后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罗盘。
“贫道一定尽心竭力！”
“嗯！”
孔清朝着袁天纲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张冏藏。
“清微你放心！”
张冏藏一边快速的在手指上掐算着，一边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老道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
孔清朝着张冏藏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接着转头看向了魏伯阳的方向。
此时，魏伯阳已经在那颗蓝色的大树之下盘膝坐下，将手中握着的五十根蓍草随意的分成了两把，接着又从其中的一把之中抽出了一根夹在了自己的手中，珍而重之的举起，朝着眼前的这颗蓝色的大树拜了拜。
“先天一点，气息流转……摄！”
随着魏伯阳的说话声音，眼尖的孔清就发现在魏伯阳眼前的这颗蓝色大树的底下隐约的升腾起了一道红色的气流，嗖的一下没入了他手中夹着的那根蓍草之中。
在气流没入魏伯阳手指的蓍草中之后，孔清就看到魏伯阳伸手将地上的一把蓍草抓在手中，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用孔清眼花缭乱的手速开始分拣了起来，一些蓍草被他重新丢回了地上，而另一些则是被夹在了手中。
在分拣这些蓍草的时候，魏伯阳还在低声的念诵着。
“玄黄素辉，晃朗紫微……”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如果说之前魏伯阳使用六壬术的时候他还能面前看懂一二的话，那么魏伯阳现在的动作他完全就是一头雾水了。
勉强看了一会之后，孔清再次转过头，看向了一边的袁天纲和张冏藏，只见他们两个一人手持罗盘，脚下迈着禹步，嘴里还念念有词；而另一个则是一手在不停的掐算着什么，另一只手则是则是在地上点点指指，像极了自己乱丢鉴定术时候的样子。
原来占算高手在推演的时候是在这个样子的吗？
难怪贫道使用鉴定术的时候，那帮人都以为贫道是在占算……
随着魏伯阳老先生手里的蓍草丢了捡，捡了丢；袁天纲脚下的步伐转过来转过去；张冏藏的手戳这里，点哪里的折腾了接近半个时辰之后，还是坐在树下的魏伯阳第一个占算完毕。
“诸天隐韵，天中之音。无量之奥，探不可详……去！”
随着话音，魏伯阳手中的那根之前被灌注了红色气流的蓍草已经脱手飞出，在空中晃晃悠悠的绕场一周之后，唰的一声插在了距离三途河不远处的某个地面上。
孔清的目光追着这根蓍草也落在了那一处地面上，随后眉毛就微微的挑动了一下。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前两天的时候他就来鉴定过，的确是阳地没错，但绝对不是幽冥阳气最盛，也就是阴极阳生的那个点。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树下的魏伯阳已经身躯一闪，出现在了蓍草的旁边，他弯下腰去，珍而重之的将蓍草拔了出来，用手指轻轻的量了一下蓍草没入地面的部分，脸上顿时出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清微真人，老朽已经算出来了！”
魏伯阳转身看向孔清，用手满意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
“这个幽冥之地阴极阳生的一点，就在我等脚下的某处……”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恍然大悟。
‘难怪贫道之前鉴定术根本找不到这个点的位置，原来这个点并不在地面上啊……对对对！这个点当然不应该在地面上，是贫道当时脑子没有转过这个弯来。’
“至于说具体的位置吗？”
魏伯阳抬起手，将蓍草举到了孔清的眼前。
“就像这根蓍草入地的尺寸一样，就在地下……”
还没有等魏伯阳的话说完，孔清就听到身侧已经传来了袁天纲和张冏藏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九尺一寸五分！”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魏老先生，您能帮贫道看一下这个长生不老结界吗
在魏伯阳和袁天纲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找到了幽冥世界阴极阳生的点位之后，孔清并没有急不可耐的将这一处点位挖开，毕竟安装轮回盘也算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不仅需要在轮回盘的附近布设合适的法阵，而且还需要动用劳力搭建一些必要的建筑以作配合……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毕竟幽冥之地可以说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劳力！
“袁真人和张真人你们两位真是让老朽感到意外！”
在云中城孔清自己的专用茶室中，魏伯阳手中端着茶杯，欣慰的看着坐在他侧面的袁天纲和张冏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
“虽然说老朽这次使用的占算之术乃是新创，并不是很熟练，而且为了给清微演示，老朽还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但即便如此，也只有那些极端高明的术师才可能跟上老朽的步伐……”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其实魏老先生你不用这么体贴的放慢速度的，因为不管你的速度是快还是慢，对于贫道来说那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反正都是看不懂！
“老朽今日真是老怀大畅！”
就在孔清正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在心中自嘲的时候，就看到魏伯阳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也满脸笑容的说到。
“先是见到了堪称我道门天骄的清微真人，然后又发现了袁真人和张真人你们这样的这样高明的术师，真是天不绝我占算之道啊！”
“魏老先生过奖了！”
孔清一脸谦虚的朝着魏伯阳摆了摆手，接着说到。
“贫道年轻识浅，于占算之道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倒是袁真人和张真人确实乃是占验派的中流砥柱，尤其是袁真人现正在推演占验派的心法，想要将术算之道推至地仙之上，造福天下术师呢！”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惊讶之色。
“袁真人，果然如此吗？”
“贫道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对于魏伯阳的询问，袁天纲并没有隐瞒，而是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不过十分惭愧，贫道虽然推演了数月，但却一无所获……不过贫道始终相信占算之道与其他的道路一样，也是可以直指长生的法门。”
“袁真人果然是胸有乾坤！”
虽然袁天纲说自己一无所获，但魏伯阳却仿佛丝毫也没有因为这一点而轻视他。
“老朽昔年也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但碍于资质驽钝，足足花费了十数年的时间却丝毫不得寸进，无奈之下，只得转为钻研方仙道的外丹之道，最后靠着丹药勉强脱胎换骨，成就了地仙，但……”
说到这里，魏伯阳的脸上也露出了感触之色。
“其实若能靠着自身之道成就地仙的话，谁又愿意走旁门呢？而且似我等这些靠着左道之术脱胎换骨的人，虽然在寿元之上与一般的地仙没有什么区别，但不管是自身的实力或者在仙都的地位都与其余的地仙相差甚远。”
说到这里，魏伯阳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朽因为有占算和炼丹之技傍身，倒是还好，但其余的那些人就……”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一时间同为相师的袁天纲和张冏藏都沉默了，就连坐在一边的孔清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从孔清这段时间对仙都的了解来看，这些靠着服食丹药，又或者是类似太阴炼形术之类投机取巧的方式脱胎换骨的这些所谓的地仙，在那些仙都之中确实不怎么受人待见。
比如说那位倒霉的裴兵曹，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地仙，但他也就能在上元夫人自己的私库里当个库管而已，连个昆仑仙都的正式编制都混不上。
“袁真人，你努力吧！”
一帮人沉默了一会之后，魏伯阳又一脸感慨的对着袁天纲说道。
“虽然老朽此生也就是这样了，但如果能看到袁真人你靠着占算之道成就地仙的话，老朽也会感觉欣慰的！”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其实贫道也只是不甘心而已，但要说能不能在大限来临之前的时候靠着占算之道成就地仙，贫道一点也没有把握！”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的眼前顿时一亮。
“好了，咱们还是不要聊这些沉闷的话题了，今日难得魏老先生这样见多识广的前辈在，贫道正好可以请教一些疑难的事情，还请魏老先生不吝赐教。”
“清微真人你太高抬老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强打精神，对着孔清说道。
“老朽也不过是痴长了一些岁月而已，哪里就敢当真人你的赐教二字，不过真人你若是有什么疑惑的话，老朽倒是可以帮着你拾缺补漏。”
“魏老先生您实在太谦虚了，是这样的……”
孔清笑吟吟的瞥了袁天纲和张冏藏一眼，随后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卷崭新的帛书，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铺开。
“这是贫道蒙太上道祖赏赐的一张阵图，虽然贫道揣摩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将此阵布设出来的，但毕竟贫道太过年轻，见识浅薄，所以也许会有理解错误的地方也未可知，正好魏老先生莅临，可以让贫道当面请教。”
“……”
听到孔清说他的这个崭新的一看就是刚刚画出来没多久的阵图是太上老君的赏赐，魏伯阳顿时脸色就是一僵，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呃……原来是太上道祖赐予的阵图，那老朽得好好看看了！”
就在魏伯阳低头看向这卷阵图的时候，一边的张冏藏和袁天纲之间也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看向了面前的阵图。
就在这三个人的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阵图看了一阵之后，魏伯阳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着有些迟疑的说道。
“嗯，这个阵势怎么说呢……它基本上就是将作为阵法核心的这个叫做崆峒印的神器力量扩散之后，约束在阵势之中而已，并不是很复杂，那清微真人你到底是哪里有疑惑呢？”
“贫道就是想要知道……”
孔清又瞥了一眼正死死的盯着阵图的袁天纲和张冏藏，微笑着说道。
“这个阵势如果正确的布置下来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它上面的描述，也就是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呢？”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听到孔清的问题之后，魏伯阳顿时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叫做崆峒印神器老朽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这个神器能不能真的让人长生不老……”
咚！
魏伯阳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微笑的将一枚由玉龙包裹着的印玺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就是崆峒印，魏老先生，袁真人，张真人，你们不妨仔细看看！”
“老道我先看看……”
就在孔清将崆峒印放下之后，还没有等别人说话，张冏藏已经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印玺抢在了自己的手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器，可以让凡俗之人也能长生不老……哈！”
就在张冏藏的手触碰到崆峒印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就抖动了一下，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音。
“老道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张冏藏用手捧着崆峒印，一脸惊喜的喊道。
“袁师弟，你也来试一下，这个神器果然有效！”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袁天纲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极端复杂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伸手从张冏藏的手中的接过崆峒印。
就在袁天纲接过崆峒印的同时，孔清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的点了一下。
“咝！”
虽然袁天纲努力的在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在崆峒印入手的一刹那，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轻吸了一口气，随后表情复杂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握了两下。
“贫道也感觉到了，确实是强大的神器！”
“老朽在东极多年，自以为见多识广，没想到今日却在清微真人你这里开了眼界……”
与欣喜若狂的张冏藏和表情复杂的袁天纲不同，早就已经获得了长生不死的魏伯阳在拿到崆峒印，并亲身感受到了崆峒印的效果之后，原本淡然的表情也显出了一丝丝的遗憾。
“可惜啊，若是在老朽年轻的时候遇到这个神器的话，恐怕老朽也不必靠着外丹来脱胎换骨，却死延生了……”
说着，魏伯阳又抬手将手中的崆峒印交给了孔清。
“清微真人，你既然有如此神器，那只需要按照阵图上所示将此阵布设好就可以了，老朽觉得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唯独有一件事需要谨慎！”
说到这里，魏伯阳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个让人长生不老的阵势全在这个神器之上，若被其他人以不当的手法取走神器的话，恐怕那些被神器庇护的人瞬间就会遭遇到反噬，不可不防啊！”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李淳风道友乃是贫道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孔清站在自己的茶室门前，看着一脸复杂的袁天纲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和一脸激动，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几岁的张冏藏一起离开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清微真人！”
站在孔清一侧的魏伯阳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朝着袁天纲他们的背影看了看，又朝着孔清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开口说道。
“要是老朽没猜错的话，适才你所谓跟老朽的请教其实另有所图吧？”
“正如魏老先生您所见，贫道之所以出示了那张阵图以及神器崆峒印，为的都是动摇袁天纲真人的决心而已……”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并没有否认，而是干脆利索的点了点头。
“魏老先生有所不知，贫道与袁天纲真人的弟子李淳风乃是莫逆之交，堪称手足兄弟，至爱亲朋。而某等彼此之间也经常做一些交流，然后贫道就发现每当自己在修为上有所进益的时候，总能看到对方难以掩饰的失落……”
说到这里，孔清还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说来也不怕魏老先生笑话，最开始贫道还以为李兄是嫉妒贫道修行的速度，毕竟贫道未曾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筑基了，而随着贫道的修为逐渐日深，而李兄却的修为却一直踟蹰不前，甚至贫道现在已经破境成真，还看到了脱胎换骨的契机，李兄却依然还是筑基……
直到后来，贫道才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李兄每次看到贫道修为进益之后的笑容其实都不是在嫉妒贫道，而是在嘲笑自己，因为他在修行上比贫道要努力的很多，但是却……事实上，李兄嘲笑的只是这个拼尽全力却无济于事的自己而已。”
“是啊！走占算之路就是如此……”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魏伯阳顿时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昔年老朽也是如同清微真人你口中的那位李兄一样，看着旁人的修为日深，但自己却始终不得寸进……就算是现在想来，老朽依然能感觉到到那种挫折。”
“魏老先生，贫道再坦白的说一句，因为贫道天资太好，修行太快的关系，导致贫道根本没有多少朋友，而李淳风李兄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孔清双手一摊，脸上做出了坦率的表情。
“所以贫道势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兄在数十年之后因为无法成就地仙，最后抱憾终生，但问题是李兄为人方正，不肯平白无故的接受贫道的好意，所以贫道只能想跟袁真人谈了谈，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将占验派并入了我丹鼎门，希望可以给他一些帮助。”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这一通‘解释’之后，魏伯阳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你对这位李淳风道友真可谓情深义重了……”
“魏老先生过奖了，其实贫道做的很不够！”
孔清一脸谦虚的摆着手，就好像他真的跟李淳风是生死之交一样。
“就算是占验派成为了我丹鼎门支派之后，但贫道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将门中的资源拨给对方，毕竟我丹鼎门中还有罗浮派和贫道创立的全真派，尤其是全真派，里面的道友大多都是一直跟随着贫道的老人，若贫道公然行偏袒之事的话，也会让他们寒心的！”
“确实如此！”
听到孔清这‘情真意切’的话之后，刚刚回到红尘，完全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位清微真人在全真派和罗浮派里是如何的威名赫赫，一言九鼎的魏伯阳顿时再次点了点头。
“清微真人你身为一派之首，自然做事的时候就不能有所偏袒！”
“所以贫道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孔清做出了一脸推心置腹的样子，开口接着说道。
“贫道打算解散全真派和罗浮派，还有占验派这些所谓的支派，将所有的弟子全部并入丹鼎门中，大家没有派系，不分彼此，这样一来的话，贫道就能巧立名目……不对！应该说贫道就可以着重培养一些天赋很好的弟子，比如说李淳风李兄了！”
“呵呵！”
听到孔清这十分真诚的解释，尤其是对方连自己巧立名目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之后，魏伯阳顿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笑了起来。
“清微真人，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老朽看袁真人对自己占验派传人的身份十分在意，恐怕未必会同意你的这种做法吧！”
“魏老先生你说对了，袁真人的确没有同意！”
孔清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下来。
“正如魏老先生所言，袁真人对于自己占验派传人的身份十分在意，而贫道的这个做法不免让他觉得好像占验派毁在了自己的手中一样。”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而这就是为什么贫道会当着您的面拿出崆峒印和青春不老结界阵图的原因。”
孔清再次坦率的对着魏伯阳说道。
“想必魏老先生您也能看得出来，袁真人是非常想要推演出以占算之道成就地仙的路数，从而堂堂正正的成就地仙，为占验派开辟一条直指长生的道路。”
“没错！”
魏伯阳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其实不光是他，当年的老朽也有这个想法，但……总之老朽当年是失败了，希望袁真人这次能够成功吧！”
“贫道当然也希望袁真人成功，毕竟他成功之后，李淳风李兄也就有路可走了！”
孔清做出了一副直言不讳的样子，开口继续说道。
“但贫道实话实说，这条路以前根本没人走通过，虽然袁真人他拥有比之一般人要悠长的多的岁月，但他也未必可以走通这一条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蹉跎岁月之后，依然一事无成。”
“唉！”
魏伯阳脸色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清微真人你的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贫道今日当着魏老先生您的面拿出崆峒印和阵图，就是想让袁真人明白一点……”
孔清一脸严肃的说道。
“占验派这个传承了一千多年的名字与占算之道全新的，直指长生的道路这两者之间，他袁真人只能选择一个。究竟是死抱着之前的名字不放，甘愿与之同朽，还是放开过往，迎接占验派崭新的，无限光明的未来，就在袁真人的一念之间了！”
说到这里，孔清刻意的抿了抿嘴，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悲壮。
“如果袁真人选择后者的话，那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袁真人真的选择了前者，那贫道就算是跟李兄的交情再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向死亡而袖手旁观了，因为贫道也是一派之主，有些规则是不能被打破的！”
“嗯！这个事情老朽全都明白了……”
听到孔清说完之后，魏伯阳顿时徐徐的点了点头。
“袁真人的纠结老朽虽然理解，但确实不能苟同，毕竟老朽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
说到这里，魏伯阳自嘲的一笑。
“虽然放弃了以占算之道进阶地仙的老朽可能也没有什么教育袁真人的资格，但老朽总是痴长几岁，有些事情也是可以跟他探讨一下的，如果清微真人你不介意的话，老朽愿意去找袁真人长谈一次，争取让清微真人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好友走向死路……”
“魏老先生愿意做鲁仲连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双手一抱拳，一脸严肃的躬身行礼。
“贫道在此多谢魏老先生了！”
“谢就不必了！”
魏伯阳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其实老朽此举也是想要留下一个占算之道未来的希望，这就当是老朽这个走错了路的先行者弥补一下自己昔日的缺憾吧！”
说着，魏伯阳摆了摆手，自顾自的朝着袁天纲和张冏藏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清微真人，你请回吧，老朽这就去找寻找袁真人了！”
看着魏伯阳逐渐远去的背影，孔清顿时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随后立刻迈步追了上去，朝着魏伯阳的背影一叠声的喊道。
“魏老先生，请留步……留步！！”
“不必了！不必了……”
魏伯阳头也不回，仪态潇洒的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天下万事终须一别，我等都是修行中人，就不必做小儿女态了，老朽这就去了，清微真人，你我就此别过吧！”
“那个……魏老先生您误解了！”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的身影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魏伯阳的身前，在他的手中还举着一个绣有全真二字的香囊。
“贫道的意思是说您要在贫道的云中城自由行动的话，必须得带上这个……”
说着，孔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手中的香囊朝着魏伯阳递了过去。
“如若不然，贫道布置在这座城的守护阵法就会认为魏老先生您是入侵者，对您下手攻击的。相信贫道，以魏老先生您的实力恐怕是扛不住贫道的金光阵的！”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真正的仙魔大唐就应该是这种画风才对
看着魏伯阳大袖飘飘离去的背影，孔清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了这位周易圈大拿魏伯阳的现身说法，再加上占验派高层张冏藏和李淳风的里应外合，以及整个占验派弟子对于更多的资源和福利的追求，还有不必改弦更张，就可以为占算之道开辟新路，成为占验派前无古人的地仙宗师的诱惑……
这些东西全加在一起，就算他袁天纲心如铁石，这次也要给他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不枉自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费心费力的铺垫下饵，现在终于要迎来一个收获的好季节了。
感谢乱入的催化剂魏伯阳大拿！
要是没有这位大拿的帮助，恐怕自己还得拖一段时间，直到等到袁天纲的研究陷入瓶颈期的时候，才能真正的说服对方将占验派彻底打散，合并到丹鼎门中来了。
而等到占验派真正加入之后，孔清也就弥补上了全真派的最后一块拼图。
在孔清的规划之中，未来的丹鼎门并不是一个如同现在的上清或者楼观这样传统的宗派，而是一个上承仙神，下控鬼怪，可以将神道，仙道和人道全都连接起来，承上启下的修行平台，而占验派的这些掌握了占算之术的修行者，就是未来平台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给哪些修行者发任务的NPC，也就是类似某网游之中的袁守诚的工作。
‘贫道掐指一算，发现西山之中有害人猫妖出没，请速速前往西山将之铲除！’
想想都觉得很带感好不好，仙魔大唐就应该这种画风才对劲啊！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这帮占验派弟子真正加入之后，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从黄帝古镜紫珍的手中将丹鼎门底层弟子晋升之后的检验，也就是判定对方的心性是否符合标准的事情接过来，从而将黄帝古镜紫珍从现在这些低效率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专注于一些更加有价值的工作。
比如说对云中城出入人员的安全监测啦，对壶中界的哪些意图投效的佛门弟子进行甄别啦等等！
除此之外，这帮占验派的弟子还可以协助舒绰和叶慧明进行招新工作，毕竟丹鼎门想要持续的发展下去，就需要招纳新鲜的血液，不能光指望着从其他的道门宗派去挖墙脚；还有他们现在正在做的观风使的工作也需要继续做下去，毕竟以后就算不严打了，孔清也没有打算放松对太史局各地玄坛的监控，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长沙唐勾鳖这种事情。
总之，占验派真正加入丹鼎门之后能做的事情非常的多，地位也非常的重要！
“嘤嘤嘤……”
就在孔清正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瞎想之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嫩的叫声，他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三四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一人背着一个小书包，蹦蹦跳跳的从他面前不远处的街道上路过，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这三只小狐狸还在一边彼此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嘤嘤？”
“嘤嘤嘤嘤！”
“嘤嘤嘤……”
“……”
看着这些开心的小狐狸，孔清的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他之前的确是听二十娘说因为青丘山现在被用来临时安置哪些佛门秘境之中的原住民的关系，所以她就把自己那些还不能化形的小姐妹，以及她们的父亲胡……胡什么的给接到云中城居住了，但因为孔清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其他的事情，所以这还是孔清第一次亲眼看到二十娘她们的这些还没有化形的小姐妹。
你别说，这些背着书包的小狐狸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眼前的某只正聊得开心的小狐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兀的抬起了头，随后她的目光就跟孔清看向它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嘤嘤！”
随后，孔清就忍俊不禁的看到那只可爱的小狐狸顿时脚下就一个趔趄，左爪绊右爪，一头就扎在了地上，还打了一个滚。
“哈哈哈……”
看到这只小狐狸那惊慌失措，直接平地摔的样子，孔清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要是孔清没记错的话，几年前二十娘她们刚刚投靠了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么呆萌的，就算是听到狗叫声都会吓得平地摔，而现在就变得可靠很多了。
所以说，这都是贫道调教……教育有方啊！
“嘤嘤！”
接着，孔清就看到那只摔倒的小狐狸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并没有着急着起来，而是先用小爪子指着自己的方向，急促的朝着其他的两只小狐狸叫了几声。
跟着，孔清就看到其余的两只小狐狸也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接着三只毛茸茸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几秒钟以后，这三只小狐狸似乎反应了过来，立刻转过身，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行，然后努力的人立而起，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拱一拱的，就好像是在行叩拜礼。
“嘤嘤嘤！”
“好了，不必多礼！”
孔清忍住笑，朝着这几只小狐狸摆了摆手。
“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嘤嘤嘤！”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三只小狐狸又继续的朝着孔清拱了两下，然后这才倒退了几步，随后连蹿带跳的离开了。
“主上！”
就在眼前这几只小狐狸们消失在了街角之后，孔清就听到身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二十娘夹着一个文件夹，快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看着眼前的二十娘，孔清不自觉的就把她跟之前哪些背着小书包的小狐狸形象拉在了一起，嘴角立刻不自觉的又出现了笑意。
“哈……原来是二十娘啊，找贫道有什么事情！”
“启禀主上！”
二十娘还不知道孔清此时已经将她跟自己的哪些还不能化形的妹妹的形象联系在了一起，依旧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双手将手中的文件夹举起。
“这是最近一批请求在仙界入籍的佛门人员的名单，奴家已经跟镜仙紫珍核实过了，特来请主上斟酌处理。”
“这有什么好斟酌的！”
孔清随意的伸手接过了二十娘手中的文件件翻开，嘴里随意的回答道。
“之前的时候贫道不是已经跟二十娘你说过了吗？不管是谁想要入籍仙界，都需要先在红尘之中做出历练，靠着功绩兑换到仙界入籍的资格才可以……二十娘你下次按照这个条件自行处理就好，不必询问贫道的意见！”
“奴家知道了……”
二十娘抬头看着孔清那宛如雕塑一般的脸，抿了抿嘴，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那奴家下次就先按照这个条件处理，然后再把结果报给主上您知晓……”
“嗯！”
孔清点了点头，一目十行的扫过手中的这份名单，随后合起文件夹，又给二十娘递了回去。
“贫道大概看了一下，二十娘你对人员作出的安排很合适，贫道没有意见，就照此执行吧！”
“公孙……”
就在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从孔清的手中将文件夹接了过来，正打算开口接着说什么的时候，孔清又听到从侧面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奴家听说你为了帮奴家跟上清派要交代，竟然花钱把上清派所在的茅山都买下来了？”
随着话音，孔清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已经好像一片火云一般，从他的另一侧飘了过来。
“奴家就知道，公孙你肯定不会看着别人欺负奴家而无动于衷的！”
“呃……”
孔清转过头，看着这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火焰凤凰鸑鷟，开口就打算解释。
“其实这个事情并不是为了凰神你，主要还是……”
“奴家知道……知道！你公孙做事从来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跟奴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已经眉开眼笑的伸手拍了拍孔清的肩头。
“对了！公孙，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是把上清派直接从茅山赶出去，还是说直接围着上清观砌墙，把他们封在里面……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把句容华阳之天的门户给封起来吧！”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这只火焰凤凰。
天地良心！
他买下茅山这个事情真的和这只火焰凤凰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这只凤凰就不信呢？
“不行，光是砌墙奴家觉得还不够！”
火焰凤凰鸑鷟现在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哪里兴高采烈的说道。
“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普通的墙壁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咱们还是应该下封印……奴家记得素女阿姊对于这个十分精通，奴家一会就去找她，到时候先砌墙再下封印，保证可以把句容华阳之天堵得死死的，奴家倒要看看，到了这个地步之后，魏家妹妹还给不给奴家交代！”
“……”
孔清看着火焰凤凰鸑鷟，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贫道先不说九幽素女是不是真的能施展封印把句容华阳之天的门户封起来……但凰神你就没想过你把门堵死之后，就算是魏华存打算给你交代，她又该怎么从里面出来呢？

第一千零六十章：诸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虽然火焰凤凰鸑鷟极力撺掇着孔清立刻开始对上清派的讨债行动，但孔清并没有答应她。
道理也很简单，之前的仙都评议会中上清派可是也认同了他清微真人背后推动的灭佛计划，现在贞白先生陶弘景正带着句容华阳之天的人对东海之滨的佛门秘境进行清扫。
作为灭佛的始作俑者，他清微真人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带着人去把句容华阳之天通往外界的门户给封印了的话，不要说其余的那些仙都会有什么反应，恐怕就连西王母和轩辕黄帝的老师广成子都不会答应这个事情。
所以就算是孔清想要给火焰凤凰鸑鷟讨要说法，他也必须按捺住自己的动作，一切等到这次灭佛的行动结束之后再说，不然他清微真人铁铁的就成了道门叛徒。
虽然暂时不能找上清派的麻烦，但孔清也没有闲着，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幽冥的轮回以及丹鼎门内部整合的问题上。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再次出现在了幽冥三途河的河边，随后孔清带着凤纲和孙思邈，上元和樊夫人，玄女素女和火焰凤凰，还有杀破狼等神祇以及二十娘姐妹一大帮人，好像是来地府参观的旅游团一样，浩浩荡荡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在队伍的最后还跟着丹鼎门现在的首脑们，比如说全真派的舒绰和严奉宗，罗浮派的翁弘仲和李钰，以及最后的占验派袁天纲和张冏藏。
“啧啧啧……”
与面色复杂的袁天纲不同，张冏藏则是一脸轻松的样子，看向周围的时候还在摇头晃脑，要是脑袋上再戴一顶小黄帽，手里拿上一面三角旗的话，那妥妥的就是夕阳红旅行团的成员了。
“真没有想到，清微让某等寻找幽冥的阴极阳生之处，背后的原因竟然是想要在幽冥搭建轮回，这真是前无古人的创世伟业啊！等这个轮回搭设成功之后，以后我道门渡劫失败的人也可以重新来过，不必担心只能走鬼仙这一条路了……”
说到这里，张冏藏又歪头看向了一脸心事重重的袁天纲。
“袁师弟，你说老道我将来是跟你一样赌一把试试渡劫好呢，还是跟魏老丈一样服药好呢，又或者直接转世再来一次呢？”
“这个贫道也不知道！”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袁天纲顿时一脸漠然摇了摇头。
“师兄你不是很有主见吗？所以还是自己权衡，自己考虑吧！”
“呵呵！”
张冏藏意味深长的看了袁天纲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接着将头转了过去，把目光投向了全真派的舒绰和严奉宗。
“真没想到全真派的舒绰和严奉宗他们两个居然都快要破境成真了。唉！老道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出席舒绰和严奉宗的筑基大典时候的事情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袁天纲也转过头，有些羡慕的看向了舒绰和严奉宗，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真是清微说的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张冏藏一边羡慕的看着舒绰和严奉宗，一边小声的接着说道。
“全真派到底是清微一手拉起来的自己人，所以清微给全真派砸下去的那些修行资源和福利是真的多啊！说真的，有这么海量的修行资源砸下去，就算舒绰和严奉宗是猪，他们也该飞起来了。”
“……”
就在张冏藏正在跟袁天纲说悄悄话的时候，孔清他们一行人已经在破例换了一身蓝色长袍，越发显得前凸后翘的中央鬼王孔霜恸的带领下，来到了幽冥之地阴极阳生之处。
此时，这里的景象已经跟孔清上次带着魏伯阳他们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一座黑色的，高大的建筑已经突兀的耸立在了三途河的河岸旁边，看上去十分的庄严肃穆，在建筑下方的墙壁上开着六个入口，十几个不苟言笑的黑甲武士正手持武器，守卫在入口的附近。
“这里就是郎君你自己开创的幽冥世界吗？”
上元夫人一脸好奇的左右张望着。
“好像除了没有日月星辰，所以光线略微有些暗淡；以及气息略微有些阴寒之外，其他跟人间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走在他身边的樊夫人顿时就是一脸无语的压低了自己的说话声音，小声的对上元夫人说道。
“怎么可能没什么不同，上元，你就没有发现这里的灵气和阳间有些不一样吗？”
“啊！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樊夫人的话之后，他的妹妹云英小娘子顿时就有些懵懂的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阿姊，你要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里居然没有灵气唉！”
“云英小娘子你说错了，这里还是有灵气的！”
樊云英小娘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侧过脸，笑吟吟的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因为这些阴气之中就蕴含着大量的灵气，不过因为属性不合的关系，大部分的修行者都不能使用而已，相信如果太阴夫人在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瞬间就发现自己失言了，于是他赶紧往回纠正。
“呃，总之这里是有灵气的！对了，贫道那边还有事情，先失陪了！”
说着，孔清立刻紧走两步，朝着正在等待他们的中央鬼王孔霜恸和判官魏征的方向走了上去。而在孔清的背后，上元夫人已经十分隐讳的白了他一眼。
“……”
“主上，请这边来！”
在看到孔清已经到来了之后，孔霜恸立刻伸出手，引着孔清他们这帮幽冥旅游团顺着建筑大开的房门进入了到了其中，一边走，还在一边给孔清做着介绍。
“不管是地面上的法阵大小还是建筑上刻画的符文，奴家都是不打折扣的完全按照您给的图纸来施工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嗯！”
孔清的目光从遍布房间之内的法阵，以及连墙壁上都刻画着的花纹和符文的上面掠过，手指随意的掐掐点点，一口气丢了十几个鉴定术出去，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小纰漏，但总的来说瑕不掩瑜……可见霜恸你是用心了！”
“多谢主上的夸奖！”
听到孔清的表扬之后，孔霜恸本来还有些紧张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一些。
“其实这个大厅主要是魏判官负责的，奴家也没起什么太多的作用……”
“霜恸你是现在幽冥的一把手，知人善任就足够了，还想要什么其他的作用吗？”
孔清对着孔霜恸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要是这里都需要你亲自来动手盖房子的话，那只能说你的能力还不足以胜任幽冥之主，中央鬼王的位置！”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孔霜恸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缓和了，她低下了头，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是，奴家多谢主上的教诲！”
“这有什么可谢的！”
孔清一边随意的回答着，一边伸出手在旁边柱子的某处摸了摸，随后一弹手指，一道电光就从他的指尖飞出，落在了柱子上的一处好像是花瓣一样的花纹上。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被孔清探出的电光击中的花瓣瞬间就亮起了微光，随后光芒顺着花瓣周围的纹路，朝着下方地面上的法阵就扩散了开来。
“果然！”
孔清用手摸着下巴，一脸凝重的看着花瓣下面的花纹。
“贫道就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原来如此……”
唰！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孔清的背后射出，围着孔清触碰过的这个花瓣就转了一圈，随后再次化成了一把鼎形的古剑，悬浮在了孔清的身侧。
接着，就看到孔清伸出手，从面前柱子的花瓣处拈下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切片。
“这里的法阵刻画的略微有一点点的窄……”
说着，孔清再次弹出了一道电光，落在了面前的花瓣上。
唰！
这次光芒一闪之后，就从柱子的花瓣上直接扩散到了地上的法阵上，让整个地面的法阵都闪烁了一下，这才消失不见。
“现在OK了！”
说着，孔清再次转过身，一边认真的打量着四周刻画的符文，一边接着掐算的动作，十分隐晦的朝着那些眼前这个巨大的法阵上丢着鉴定术。
“让贫道再检查一次……嗯！这里略微有点小问题，不过不是什么大事，贫道修改一下就好……这里做的很不错，基本没有什么纰漏……这一处符文法阵看着没问题，但其实里面已经短路了，必须全部换掉……”
一口气折腾了十几分钟之后，孔清这才满意的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迈步走到了法阵的中心，举起双手，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没想到就连贫道也只能找到这些问题，霜恸你和魏征还真是给了贫道一个惊喜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的双手一弹，十来个宛如乒乓球大小的火球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在了法阵以及建筑的四周。
唰！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整个房屋内部铺设的法阵以及周围柱子上的花纹同时全都亮起了微弱的红色光芒，随后光芒开始快速的朝着孔清面前的一座石台上汇聚，最后在石台上空约十厘米左右的地方聚合成了一小团苹果大小的火焰。
噗！
燃烧了大约十来秒钟之后，这个苹果大小的火焰终于在一声轻响之后，炸裂了开来。
“非常好！”
看到火球炸裂之后，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从虚空之中取出了自己炼制出来的次神器轮回盘，一脸郑重的放置在了面前的石台上。
“诸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咦！这个要转世的莫伏奴贫道看着很眼熟啊
在幽冥三途河旁边的一间明显是刚修成的建筑之中，一大帮好像是旅行团一样的人簇拥在建筑周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注视着站在屋子中间的某个英俊的白衣道士。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的抬起手，指向了面前石台上的轮回盘。
“起！”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轮回盘颤抖了两下之后，竟然真的在石台的上方漂浮了起来，就好像还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它一样。
在轮回盘漂浮起来之后，孔清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的严肃了。
“神降为灵，炁聚为宝，五行元炁，杳杳冥冥，神诣上方，天开地张……敕！”
随着孔清的念诵，轮回盘的上面也逐渐的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接着光芒顺着下方石台上刻画的纹路一路蔓延到众人脚下的法阵之上，将整个法阵点亮之后，又开始朝着整个房间的内部扩散。
十几秒钟之后，整个房间都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在满室的金光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双手掐着法诀，一脸郑重继续念诵道。
“天辅无情，乾象通行。无幽无冥，无感不成……如律令！”
在孔清清晰地念诵声中，金色的光芒开始回缩，从房间四壁乃至墙顶的方向收回，再次回到了法阵的范围，最后逐渐地凝滞在了石台的前方，形成了一个好像是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水池一样的东西。
“呼！”
在看到这个好像水池一样的东西出现之后，孔清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双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参观的人群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诸位，贫道幸不辱命！”
“咦……这就完了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某个站在门边的红衣女子顿时就漏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是说开辟轮回是史无前例的事情，怎么就这么一点动静？难道不应该更加的……宏伟一些吗，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你当年在首山铸造宝彝的时候闹出来的动静大呢？”
“……”
听到这个红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地眨了眨眼睛。
实在抱歉，贫道还真不知道自己……不对，轩辕黄帝当年铸造宝彝的时候到底有多大动静，所以贫道也没办法让你满意。
“鸑鷟，不要瞎说！”
还没有等孔清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位看热闹的火焰凤凰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她身边的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已经悄悄地伸手拉了对方一把。
“那次是从无到有的锻造神鼎，而这次是将已经锻造完成的神器安装在合适的位置而已，自然动静就不可能有之前那么大了。你不知道什么叫神物自晦吗？”
“呃……”
思索了几秒钟之后，孔清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于是他果断的选择了无视火焰凤凰鸑鷟，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孔霜恸。
“霜恸，你身为中央鬼王，幽冥之主，能感觉到轮回盘的情况吗？”
“回主上的话，可以！”
听到孔清的询问之后，孔霜恸立刻上前一步，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我的权柄告诉我，只要我将魂魄送进轮回盘面前的池子里，随后以自身权限沟通轮回盘，就可以将魂魄发往阳间，轮回转世！”
“很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之前的时候不是让你在幽冥查点一下，找出几个合适的魂魄来试验一下，你准备好了吗？”
“回主上，准备好了！”
孔霜恸先是恭敬地回答了一声之后，接着转头看向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魏征。
“魏判官……”
“是！”
魏征答应了一声之后，朝着身后的几个黑衣甲士招了招手。
“去通知四娘子，把人带上来……”
半分钟以后，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衣衫破旧的老鬼从门外走了进来。
“……”
在看到在场居然有这么多人围观的时候，这个白衣女子仅仅是一脸淡漠四处看了一圈，而这个老鬼则是在楞了一下之后，脸上立刻就堆起了熟稔的笑容，朝着在场的这些人转圈鞠躬行礼。
“老朽拜见诸位大师，恭祝各位大师福寿安康！”
“莫伏奴……”
听到这个老鬼自报家门之后，孔清顿时就感觉到了有些熟悉……
自己之前的时候是在哪里见过他么？
皱着眉头，略微思忖了一下之后，孔清果断的放弃了继续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这个老鬼踪影的努力，而是直接朝着对方的身上丢了一个鉴定术。
“咦！他死了都快四十年了，而且从来没见过贫道……那贫道是为什么觉得他很熟悉的？”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的鉴定界面，手指快速的上下翻动着。
“等等！这是什么？佛门的传销大会餐……不对，应该是放焰口的水陆大会……哦哦哦！贫道想起来了，这个莫伏奴不就是当年贫道跟着绿袖第一次去看那些和尚拉鬼做传销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五天拉了七个人头的业务骨干吗？”
孔清手指上下拨动了两下，找到了自己发现绿袖那天这个老鬼的记忆。
“没错，就是他！”
“主上！”
就在孔清正在沉吟的时候，就看到一边的孔霜恸已经上前一步，一脸恭敬地对他说道。
“这个叫莫伏奴的人生前并没有什么罪恶，死后也没有什么祸害人间的事情，而且还很有勇气，愿意做第一个轮回转世的人，您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对着孔霜恸说道。
“霜恸你既然是幽冥之主，那你就有权利决定轮回的人选，不必询问贫道。”
“多谢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孔霜恸顿时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莫伏奴。
“莫伏奴，现在你走进你前方的那个金色的池子里，本尊会送你往阳间转世，去吧！”
“是！是……”
听到孔霜恸的话之后，老鬼莫伏奴顿时激动的连连点头，随后一边一叠声的感谢，一边急不可耐的朝着面前的这个金色的池子里走去。
“多谢鬼王，多谢鬼王……还有……多谢诸位大师！”
“等等！”
还没有等莫伏奴踩入眼前的那个金色的池子中间，就看到孔清已经抬起手，朝着对方轻轻一点，直接将这个老鬼的身体固定在了原地。
“霜恸，幽冥转生的时候，还是不要让这些灵魂拥有之前的记忆比较好……”
说着，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装着药剂的碗，朝着那个白衣女子递了过去。
“四娘子，麻烦你让这个灵魂喝下这碗汤，将他今生的记忆全都清洗掉吧！”
“是！”
白衣女子一脸随意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上前接过孔清手中的汤，转身不耐烦的对着那个老鬼莫伏奴说道。
“莫伏奴，你听到真人的话了吗？喝吧！”
“这个……”
听到要清洗自己的记忆，顿时这个老鬼就有一些犹豫。
“各位大师，能不能不要清洗掉某的记忆，某还想着还阳之后去看看某之前的家人……”
“不行！”
孔清一脸坚定的摆了摆手。
“灵魂转世，必须清洗记忆，这是铁律！四娘子，请动手吧……”
啪！
孔清的话音未落，白衣女子已经一把抓住了莫伏奴的脖子，轻而易举的把他扯了过来。
“让你喝你就喝，啰嗦什么？”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的手已经直接按在了莫伏奴的脸上，接着一抬手，吨吨吨的就把碗里的汤给对方灌了下去。
“莫伏奴！”
看着眼前这个老鬼在白衣女子手里挣扎的样子，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记住，下辈子不要给和尚庙拉人头了，有事还是拜太上老君，比那些和尚的佛祖有用……”
“……”
正在被动喝汤的老鬼莫伏奴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了孔清的方向，似乎是在诧异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之前帮着和尚庙拉人头的事情，但还没有等他开口解释或者询问，白衣女子碗里的汤已经全部灌进了他的嘴里。
随着汤水下肚，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从这个老鬼莫伏奴的身上已经腾起了一阵白色的雾气，而他本来鲜活的表情也在腾起的白气之中，逐渐变得呆滞了起来，等到白气消失之后，他的整个人都变得神色木然了。
孔清的手指再次朝着莫伏奴一点，随后转头朝着孔霜恸说道。
“霜恸，可以了！”
“是！”
孔霜恸答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白衣女子。
“四娘子，送他进去吧！”
“是！”
白衣女子答应了一声，随后抓着莫伏奴的手一摆，轻轻松松的就将对方半透明的身躯丢进了眼前的金色池子之中。随着金色池水微微一闪，莫伏奴的身躯就已经消失在了池水之中。
“……”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孔清的眉毛不禁又跳了一下。
光看四娘子裴欣茹的这个动作的话，他还以为对方是在杀人抛尸呢！看来自己这个转世的流程还是需要调整一下，起码得让喝了孟婆汤的灵魂自己走进轮回池吧！
“啊！真的不见了……”
就在这位老鬼莫伏奴的身影消失的瞬间，火焰凤凰鸑鷟也发出了一声喝彩的声音。
“公孙，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家伙转世成功了？”
“这个贫道也不知道……”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嗯……本来幽冥转世的事情应该是机密的，但这毕竟是第一次，所以贫道就破例而带着诸位追踪一下他的近况好了。”
说着，孔清已经上前一步，手指掐诀，朝着下方的那个金色的池子轻轻一点。
“通昭真灵，洞彻中情……”
随着孔清的念诵咒文的声音在屋中回荡，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下方那个金色的池子中瞬间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混沌未为清，闻声已知名，杳杳复冥冥。万物无逃形……敕！”
在孔清的念诵声中，池水的中间也逐渐的显示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女子一脸温柔的靠着男子的身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而男子则是一脸自豪的表情。
“诸位请看，这就是那位莫伏奴这次转生的父母……咦！”
在看清了这一对父母的面容之后，孔清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这不是裴律师和临海公主吗？”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法华宗智顗与隐门隐娘截然不同的待遇
“呼……”
在幽冥地府新修建的三途河的河边，张冏藏双手抱着头，很没有形象的四仰八叉的躺在河岸上，看着头顶上方浅灰色的天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一脸感触的对着同样站在河边的袁天纲说道。
“刚才我还想着渡地仙劫数如果失败的话，还可以靠着清微的这个轮回盘再来一次呢，结果没有想到清微决定说轮回的灵魂都必须清洗记忆……
唉！看来我还是应该现实一点，老老实实的指望从清微哪里弄点丹药来成仙了！”
“……”
对于张冏藏的话，一脸复杂的袁天纲站在河边，不置可否的看着下方气雾蒸腾，看似很热但其实阴寒彻骨的河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不过张冏藏似乎也没有指望他回答，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不过这个轮回盘的事情成功之后，全真派的崛起就再也无可阻挡了。毕竟以后失败陨落的修行者究竟转世去了哪里的事情清微他们都知道，其他宗派再想要从全真派的手中抢人的话那可就难了！”
“……”
听到张冏藏的话之后，袁天纲眼中的神色闪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这个轮回转世的事情想要见效的话那起码得几十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他清微想要寻找有天赋的新弟子的话，还得指望我们的占算之术……”
张冏藏翻了一个身，从下往上仰视着站在一边的袁天纲。
“老道知道袁师弟你的心里很矛盾，但师弟你还是要多为我占验派的弟子想一想，尽量把你纠结的时间缩短一些，不然万一清微又找到什么寻找有天赋弟子的办法之后，咱们就算是想要卖身投靠给清微都没有合适的位置了。”
说完之后，张冏藏又躺在地上转了一个身，将目光从头顶之上浅灰色的天穹挪到了下方阴气蒸腾的河流上。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啊！”
听到张冏藏的这句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袁天纲顿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
“哼酱，哈酱。还有灌天王以及智慧大师，刚才莫伏奴转世的情况想必诸位也看的很清楚了……”
就在张冏藏正在跟袁天纲发感慨的时候，孔清正坐在距离三途河不远处的一座亭子中，一脸平静的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目光从他面前的智威智越以及灌顶和尚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透明的老和尚的灵魂的身上，接着说道。
“利用轮回盘转世乃是一个十分安全可靠的办法，就算是智慧大师现在魂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可以百分之百安全的转世，所以……”
孔清端着手中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不知道几位打算什么时候送智慧大师上路呢？”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三个和尚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难色，反倒是那个魂体看着仍然有些透明虚浮的智顗老和尚一脸平静的双手合十，回答道。
“自从老僧在仙界醒来之后就一直在等待着，所以什么时候转世都可以，老僧无任欢迎！”
“师尊不可！”
听到他的话之后，他的亲传弟子，现在的持国天王灌顶和尚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启禀主上，师尊魂体伤势还没有愈合，现在转世的话肯定会影响他下一世的天赋，要不您看再让他在仙界或者幽冥修养一段时间……”
“灌顶，你不必说了！”
还没有等灌顶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老僧的灵魂已经一脸平静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昔日决定在山东布子，引得山东大乱，导致清微真人双亲遇害的人就是老僧，而清微真人可以同意你们的请求不让老僧形神俱灭，老僧已经足感盛情了，多余的那些要求不必再提。”
“可是……”
灌顶和尚的脸上带着悲戚之色，对着老僧的灵魂说道。
“您现在伤势未愈，就这么强行转世的话，恐怕……”
啪！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将一个瓷瓶拍在了灌顶和这个老僧的面前。
“这是孙思邈真人和凤纲一起联手，使用地府的草药和阴灵气以及魂魄之力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有效的修补灵魂的伤势……看在灌天王你们师徒情深的份上，这一瓶贫道就送给你们了。”
“……”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灌顶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十分复杂的表情，他看着面前的这个装着丹药的瓶子，双手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敢动手拿起来。
“唉……”
已经变成了灵魂的老僧叹了一口气，接着伸手从面前拿起了瓶子。
“那老僧就多谢真人赏赐了！”
“不必！”
孔清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贫道做事向来只求自己心安，所以你们也不必谢我，早点上路吧！”
“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哼酱智威和尚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对着孔清说道。
“转世投胎这个事情我们并没有异议，不过还请主上看在我等这次也算是些许微功的份上，允许师祖智慧大师带着这一世的记忆转世，可以吗？”
“不行！”
孔清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灵魂转世必须清洗记忆，这是幽冥的铁律！”
“唉！”
智威和尚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口接着说道。
“主上，既然带着记忆转生不可以的话，那请问到时候您能够将师祖到时候转世去了哪里告知属下吗？起码让属下将新生的智慧大师接回到某等身边。”
“这个吗……”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柔和的表情，半晌之后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们这次协助贫道剿灭了法华宗的功劳上，这个事情贫道就答应你们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威智越和灌顶同时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贫僧多谢主上的恩典！”
“不必谢了！因为最晚三天之后，贫道就会亲自出手洗掉智慧大师今生所有的记忆，送他转世投胎，重新来过。”
孔清放下手中的奶茶，随后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石桌上敲了敲。
“现在你们下去准备吧，贫道就不留你们了。”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智越智威和灌顶还有智慧大师他们几个人同时朝着孔清合十，弯腰行礼。
“多谢主上恩典！”
……
就在这几个法华宗剩余的和尚们离去之后，孔清转过头，对着身后某处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两位小娘子，还有隐娘阁下，出来吧！”
随着话音，就听到唰的一声轻响，随后已经变成了灵魂的隐娘湛然师太带着男装大萝莉李道真和包包头大萝莉珠娘从空无一人的地方走出，来到了孔清的面前。
“刚才裴欣茹送那位莫伏奴转世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
对于隐娘和这两只萝莉，孔清的态度就要好上了很多。
“隐娘阁下，贫道还是那句话，看在你我乃是邻居，而且隐娘阁下你也帮过贫道忙的份上，如果你愿意走神道，那么贫道可以代替太上道祖许诺你为天星正神，贫道甚至可以拿出神位来让你挑；
而如果你不打算走神道的话，那贫道也可以打破幽冥铁律，破例准许你保留今生的记忆，再送你去转世投胎，你自己选一个吧！”
“师傅，要不你选投胎吧！”
还没有等隐娘说话，就看到一边的包包头珠娘已经一蹦三尺高，兴奋的说道。
“然后等你出生之后，我和道真就去立刻重新收你进隐门，然后我还可以……”
说到这里，包包头大萝莉珠娘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孔清。
“清微，能不能转世的时候把师傅的记忆洗掉，不然的话我和道真就没办法逼着师傅练剑……不对！教导师傅练剑……不过这样的话，师傅想不起这辈子的事情似乎也不合适……
嗯！清微，你能不能只洗掉师傅一半，也就是剑术和修炼有关的记忆，而关于我和道真之类的记忆就不要洗掉，这样就两全其美……”
还没有等珠娘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隐娘湛然师太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也顾不得自己还是灵魂之身了，直接抄起孔清摆放在面前的白玉拂尘，对着包包头萝莉珠娘挺翘的屁股就抽了上去。
啪！
“你这个该死的逆徒，贫尼都死了，你居然还想着要占贫尼的便宜，今天我一定要抽死你，让你这个逆徒也下幽冥来给贫尼作伴！”
“啊……”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包包头大萝莉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好像是兔子一样向前一跳。
“师傅饶命啊！”
“……”
一刻钟以后，孔清带着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对着一脸纠结，正揉着自己的屁股雪雪呼痛的的包包头萝莉，还有一脸余怒未消，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这个逆徒的隐娘湛然师太，以及一脸无奈，表情十分复杂的男装萝莉说道。
“怎么样，几位想清楚了吗？到底打算怎么做！”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剑客就应该以身殉剑……但你的剑没断啊！
“清微，贫尼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面对孔清的询问，隐娘湛然师太有些爱怜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两只萝莉，但最后还是一脸坚定的朝着孔清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贫尼的剑既然已经断了，那么贫尼的人也就没有必要……”
听到隐娘说出这句话之后，一边的两只萝莉的脸上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黯然神伤的表情。
“抱歉！”
孔清瞟了一眼两只悲伤的萝莉，随后立刻开口打断了隐娘的话。
“隐娘阁下，贫道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的匕首……剑其实没有断，所以贫道觉得你的这个理由并不能成立……”
“不可能！”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隐娘湛然师太已经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贫尼在临死之前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的佩剑被空空儿斩断……”
当啷！
下一刻，隐娘她们三个人就看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丢出了一把闪烁着精芒的羊角匕首，插在了她们三个人的面前。
“无图无真相……不对！无剑无真相，隐娘阁下，这就是你的随身匕……佩剑，没错吧？你可以自己看看它到底断了没有！”
“……”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湛然师太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可能，贫尼记得很清楚，这一定是清微你仿制……”
唰！
一阵清风吹过，插在地上的羊角匕首直接被清风卷起，悬浮在了隐娘湛然师太的灵魂面前。
“虽然隐娘阁下你现在是灵魂状态，但贫道相信对一个剑仙来说，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佩剑吧，隐娘阁下，你再仔细地看看，这把匕首是不是你的随身佩剑？”
“……”
其实不用孔清说这句话，就在这把羊角匕首重新悬浮在了湛然师太面前的时候，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就已经告诉了湛然师太，这就是她使用了一辈子的神兵。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还没有等隐娘说话，就看到小珠娘已经好像兔子一样蹭的一下跳了过来，随后动作夸张地围着那把悬浮在空中的匕首转了好几圈。
“没错，我敢肯定这就是师傅的匕首，道真，你也过来看看！”
“……”
听到珠娘的话之后，男装萝莉李道真也默不作声的上前，伸手在匕首的刀锋上抚过，接着转过头，对着隐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师傅之前一直说我等剑客要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小珠娘在检查过了湛然师太的匕首之后，顿时一脸欣喜的转过头。
“现在师傅你的剑既然还在，那你是不是就不用去死了……”
“痴儿！”
隐娘湛然师太看到小珠娘和李道真的表情之后，不由得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上前两步，一脸感触的伸出手，触碰到了面前的这把匕首，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感伤。
“这……的确是贫尼的佩剑，没想到清微真人你居然帮贫尼将此剑重铸过了！但已经断掉的剑，就算是你重铸的再好也掩饰不住它曾经的伤痕……”
说着，湛然师太转头再次看向了孔清。
“真人，你不必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师太你不必着急下结论……”
湛然师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接着手指一挥，空中的这把闪烁着精芒的羊角匕首直接被风卷着向前，直接怼在了隐娘湛然师太的眼前。
“隐娘阁下你是行家，而且这把匕首也是你温养了一生的神兵，所以贫道相信它的情况绝对瞒不过你的。现在你可以随便检查，如果你能在这把匕首上找到哪怕是一丝重铸之后的纹路或者伤痕，贫道保证师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无二话！”
“清微真人你真是……”
湛然师太摇了摇头，接着抬手将空中的羊角匕首摘了下来，用手从剑锋上抹过。
“贫尼记得很清楚，当时它就是从这个位置被斩断……咦！”
随着手从羊角匕首上抹过，一种发自内心的熟悉之感瞬间涌上了隐娘湛然的心头，眼前的这把匕首在她的感知之中浑然一体，毫无瑕疵，就跟自己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伤痕呢，为什么贫尼完全感应不到这把匕首受损的伤痕……”
看着隐娘手拿自己的匕首一脸懵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样子，孔清端起了面前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
抱歉！
贫道家里的东西坏了之后从来都不修，全是用时光包袱皮回溯回去的……换句话说，这把匕首目前就是从来没有断过的样子，你就算是盯着它看一天，也不可能找到什么破绽的。
“这不可能！”
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匕首之后，隐娘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贫尼明明记得……”
“师傅你肯定是记错了！”
还没有等隐娘的话说完，小珠娘已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人家清微都把证据摆在这里了，你为什么还不承认，作为一个诚于心，诚于剑的剑客，你难道不应该是剑在人在的吗？”
“……”
虽然隐娘敢肯定自己当初对阵空空儿的时候自己的匕首的确被斩断了，但现在看着她手中的这把完好无损，不管怎么检查都找不出破绽的匕首，她还是有些迷茫。
“好吧，既然隐娘阁下你的剑还在，那咱们就不要谈什么以身殉剑的事情了！”
孔清放下了手中的奶茶，笑吟吟的对着隐娘说道。
“贫道最后问你一次，隐娘你究竟是打算以神明的身份复活，还是要重活一世，从头再来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隐娘湛然师太顿时就沉默了。
虽然她一直认为作为一个剑客，就应该宁折不弯，剑既然断了，那自己就应该以身殉剑……但问题是她明明记得自己看到自己的佩剑断了，但现在这把剑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么她到底该不该以身殉剑呢？
一向如同长剑一般，毫无任何犹豫和迟疑的湛然师太这个老革命终于遇上了新问题！结果直到最后，她到底还是没有给孔清做出最后的决断，而是表示说自己要再考虑两天。
……
“主上……”
在心事重重的隐娘带着两只欢天喜地的萝莉离开之后，中央鬼王孔霜恸又带着西方鬼王玉峰以及地府判官魏征，还有四娘子裴欣茹出现在了孔清的对面。
“您交给奴家的那种可以清洗亡魂记忆的药剂配方奴家已经看过了！”
在孔清面前的坐席上坐下之后，孔霜恸立刻开门见山的对着孔清说道。
“虽然里面的所有原料幽冥地府都可以种植，但药材的生长也需要时间的，而且就算是有了原材料，整个幽冥也没有人会炼制这个玩意……这些事情还需要主上您来解决！”
“药材的事情霜恸你不用着急！”
孔清一脸平静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先期的药材可以从仙界里调拨过来，同时贫道也会让二十娘姐妹带着生长灯和药材种苗来地府支援你的，你大可放心！至于说没有人可以炼制这个东西么……”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头，看向了裴欣茹。
“四娘子你不是要在幽冥等人吗？想不想学点炼金术，接下这份给需要转世轮回的灵魂发放药剂的工作啊？”
“真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欣茹一脸漠然的看着孔清，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妾身没有意见！”
“这个事情贫道不勉强，要是四娘子你不想做的话也可以！”
孔清朝着裴欣茹挑了挑眉毛，笑吟吟的说道。
“只不过贫道要提醒四娘子你一句，只要你在这个岗位上，那么任何一个可以转生的灵魂都会从你的面前经过，让你可以仔仔细细的挨个查找。
而如果错失了这个好机会之后，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这么轻松的挨个检阅亡魂，那可就不好说了，万一一个错漏，你可能就跟吉藏和尚几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了！”
“……”
随着孔清的说话声音，裴欣茹本来漠然的眼神中也逐渐的亮起了希望的神采。
“原来如此，是妾身见识短浅，错怪了真人了……请真人放心，这个工作妾身接下了！”
“善！贫道就直到四娘子你不会让贫道失望的！”
孔清朝着裴欣茹笑了笑，接着转头看向了孔霜恸。
“霜恸，接下来贫道会把四娘子带去仙界，让她跟着凤纲和孙思邈学习这个孟婆汤……不对！裴婆汤的配方，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
接下来，孔清又跟孔霜恸他们讨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幽冥与城隍之间的对接；黑锋骑士团的恢复；以及关于望乡台，奈何桥之类的幽冥建筑的建造等等。
等事情差不多都讨论结束，孔霜恸他们起身告辞的时候，孔清又抬手朝着裴欣茹招了招。
“四娘子，你师傅隐娘湛然师太已经苏醒了，很有可能过几天就会通过轮回池转世前往人间，你如果有什么想对她说的话就得抓紧时间了，不然等到阴阳两隔之后，你和她再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欣茹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似悲又似喜的样子。
“……”
不过沉默了一会之后，裴欣茹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妾身愧对师尊的教导，实在是无颜去见她，而且妾身也觉得师尊她老人家可能也不想再看到妾身这个忤逆之徒吧！”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清微贤弟，平阳阿姊，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所以说，临海阿姊不但跟裴律师之间又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小清微你昨天的时候通过幽冥轮回池给他们送去的！”
在长安永昌坊内的平阳公主府之中，三娘子李秀宁穿着一身男装，一脸随意的坐在孔清的对面，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笑吟吟的看着孔清英俊的脸。
“本宫记得小清微你不是告诉二郎说你在地府回不来的原因是因为要把大郎和他的那些手下，以及帮助他的那些和尚够困在幽冥的么？怎么莫名其妙的居然开始给临海阿姊送起孩子来了？”
“这个吗……”
听到三娘子的话之后，早有准备的孔清立刻朝着左右看了看，做出了一副观察周围有没有人的动作，然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瞒三娘子，其实贫道说自己困在地府回不来全是谎言，事实上贫道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联合昆仑的仙人一起将地府给拿下了，而贫道之所以没有告诉陛下实话，就是不想他对贫道说出一些不合适的请求……”
说着，孔清又上前一步，再次把声音压低，悄悄的对着三娘子说道。
“比如说让贫道悄悄的给他派去的杀手让个路，或者亲自动手解决掉你大哥李建成之类的事情！”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三娘子李秀宁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然后眼波流转的横了他一眼。
“哼！小清微你这次还算是老实……既然幽冥之地已经被你打下来了，那大郎呢，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地府呢，只不过从之前的主人变成客人了……”
孔清耸了耸肩，对着李秀宁说道。
“倒不是贫道留难他，故意不放他还阳，主要是以你大哥的才干，贫道担心他前脚全须全尾的来到阳间，后脚就只剩下一个灵魂再次下到地府去了……所以贫道觉得还是让他一步到位，直接在阴间渡过余生就算了，反正他体质特殊，也不怎么担心阴气的侵蚀。”
“这样也好……”
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三娘子顿时一脸感慨的点了点头。
“就像小清微你说的一样，真的放他回阳间的话，以他的性格势必不可能忍气吞声，但他的踪迹一旦暴露，二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启禀公主殿下！”
还没有等三娘子的话说完，孔清和李秀宁忽然听到从门外传来了马四喜有些惊慌的声音。
“圣人忽然登门，下面的奴婢等不敢阻拦，对方现在已经到了中堂了……”
“？？？”
听到马四喜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和李秀宁两个人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这才提了李世民陛下两句，没想到对方就出现了，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四喜，通知奴婢在中堂准备茶点，本宫这就出迎……”
“平阳阿姊不用准备了！”
李秀宁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李世民那活力满满的说话声音。
“朕就是好久不见阿姊了，十分想念，所以就趁着今日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来找阿姊聊聊天而已……”
随着话音，孔清就听到花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后穿着一件便服的李世民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径直推门而入。
“而且前段时间的时候，朕在苏杭的茶山又收了一批新茶，味道相当不错，不比清微贤弟……”
话还没有说完，李世民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坐在三娘子对面的孔清的身上。
“咦！清微贤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
看着李世民那一脸好像捉奸在床的古怪表情，孔清默默的抬起头，朝着李世民露出了一个虽然尴尬，但却不失体面的笑容。
“清微见过陛下！”
“唉呀呀呀……”
李世民一脸惊愕的看了看孔清，又看了看虽然强作镇定，但已经两颊绯红的三娘子，忽的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朕还想着清微贤弟你还在地府，平阳阿姊这边一定十分寂寞，所以才……却不想……朕鲁莽了，鲁莽了，既然清微贤弟你在这里，那朕就不越俎代庖了。”
说着，李世民竟然真的转头就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
“阿姊，茶叶朕已经让人放在你的前厅了，你试试看，味道确实不错的。对了！清微贤弟你不妨也也试试，看看朕的茶叶和你的茶叶到底哪个好……”
“二郎！”
在看到李世民居然掉头就走之后，平阳公主顿时就不淡定了，她双手一扶几案，身体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两条英气的剑眉瞬间就竖了起来。
“站住……既然你都已经进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呢？还不给我过来坐下！”
“好吧！”
平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李世民陛下已经唰的一个转身，再次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朝着孔清挤了挤眼睛。
“清微贤弟，这可是平阳阿姊逼着朕留下来的，不是朕故意要打扰你们啊！”
看着李世民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动作，孔清不禁再次露出了一个尴尬但体面的笑容。
“……”
几分钟以后，随着李世民陛下在花厅的客位坐下，同时马四喜也将李世民带来的茶叶冲泡完毕，送了上来之后，花厅里尴尬的气氛总算是变得略微正常了一些。
“二郎，你现在已经是天下至尊了……”
等茶水送上来之后，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的三娘子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捧起茶杯，一边用责怪的口吻对着李世民说道。
“怎么还在做这些白龙鱼服的事情呢，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可怎么得了？”
“阿姊放心！”
李世民端着茶杯，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朕又不是没带护卫，再说这里是长安城，阿姊你的府邸又在皇城的边上，要是这样都能出事的话，那朕这个皇帝……”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抬手指了指孔清。
“对了，还有清微贤弟这个太史令就都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省的活着丢人现眼。”
“那也不行！”
三娘子李秀宁没好气的瞪了李世民一眼。
“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轻身犯险，今天敢来永昌坊，明天你就敢去平康坊……以后不可如此了，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足人手，明白了吗？”
“是！是……谨遵阿姊之命！”
李世民不以为意的答应了几句，然后又看向了孔清。
“平阳阿姊就是喜欢这也管，那也管……清微贤弟，你平常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阿姊管的太宽？”
“呃……”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接着说道。
“因为贫道总是杂事缠身，所以平日里也来跟公主问候的次数也不多，对于陛下您说的这个事情还真没有发现！”
“哦！对对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诡笑的点了点头。
“清微贤弟你平常也不怎么来给阿姊问候的，偶尔来一次还被朕给撞到了，你说这个事情闹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世民似乎这才想起来了孔清的近况一样，一脸随意的问道。
“对了！贤弟你不是自囚于幽冥地府吗，怎么出来了？你既然出来了，那大郎和他手下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能出来了？”
“这点请陛下放心！”
孔清平静的朝着李世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前段时间派分身联络昆仑仙都召开评议会，号召各大仙都灭佛的时候，顺便跟西王母谈了一下幽冥之地的情况，西王母十分重视，已经派出了十余位仙人降临了幽冥。现在的建成太子已经快要无力自保了，绝对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偷袭大内！”
“呼……那朕就放心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他又似乎随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贤弟，不知道那些来自昆仑的仙人们需要不需要援助？虽然说朕的玄甲骑现在还在南方没有回来，但朕还可以在京兆召集两个卫军……”
“这个就不必了！”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三娘子已经接着说道。
“刚刚在二郎你进来之前的时候，本宫还想让小清微带我下幽冥之地看看呢，结果小清微却说幽冥之地阴气太重，凡人进去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损阳寿……本宫尚且如此，那些普通的卫军就更不要说了，二郎你也不会想莫名其妙的就折损两支军马吧？”
“哦？”
听到三娘子的话之后，李世民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既然平阳阿姊这么说，那朕不征招就是！”
“这就对了！”
听到李世民承诺不派兵之后，三娘子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再说那些昆仑的仙人们很厉害的，据说已经快要将幽冥之地拿下了。所以你派卫军也没有用，毕竟就连小清微在幽冥之地都不用战斗了……刚才小清微还跟本宫说他在幽冥因为无所事事，于是还用幽冥转生池给临海阿姊和裴律师送去了一个孩子。”
“咦……”
听到三娘子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也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贤弟，此事确实吗？”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一个堪称划时代的杰作……艾阿曼
“哦……原来如此！”
在平阳公主府邸后院的花厅之中，白龙鱼服的李世民似乎完全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亲切随和的就跟昔日还是秦王的时候一样，对于孔清笑吟吟的点着头。
“看来清微贤弟你还真是裴律师和临海阿姊的贵人，他们两个之前的孩子似乎也是在贤弟你的帮助之下……对了，说起这个事情，朕又想起来去年年初的家宴上，三郎那个蠢货就是抓住这一点，非得诋毁临海阿姊之前没孩子，认识了贤弟你之后就有了，所以她跟贤弟你一定……嘿嘿嘿！”
想起了当初的场景，李世民还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李世民侧过头，用三娘子李秀宁正好能听得清楚的‘低声’对着孔清说道。
“贤弟你不知道，当时还没等三郎那个蠢货把话说完，平阳阿姊就直接发飙了……朕当时就在阿姊的侧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阿姊抬脚就踹翻了自己面前的几案，抄起旁边的一把好像是琴一样的玩意……”
说着，李世民还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给孔清指了指靠在李秀宁手边的金曦琴。
“对了，就是那个玩意……阿姊当时就拎着这把琴，追着三郎往死里砍，要不是阿耶后来及时赶到的话，朕怀疑当时三郎就被平阳阿姊给砍死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也变得伤感了起来。
“现在想想，要是阿耶当时来的不那么及时，让三娘子把三郎这个祸害砍死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阿耶也不会被刺杀了！”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三娘子李秀宁。
一言不合就直接拔斧子砍人，贫道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三娘子……
帅爆了有木有！
在看到孔清惊讶的目光之后，李秀宁顿时没好气的瞪了李世民一眼，随后对着孔清说到。
“清微你不要听二郎胡说，什么叫追着三郎朝死里砍，本宫当时就是因为三郎诋毁临海阿姊的清誉，所以才想要吓唬吓唬他而已，没打算真的砍死他，不然的话……”
说着，李秀宁反手抓住了金曦琴的柄，反手随意的一丢。
唰！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金曦琴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从一侧的蜡烛台上方飞过，正正好好的将烛台顶端的一朵火焰截了下来，随后嚓的一声砍入了他们几个正对着的墙壁之上。
“二郎你看到了吗？”
李秀宁扭头看向李世民，随后伸出手，指了指还在金曦琴上摇曳的火焰。
“本宫要是真打算砍死三郎的话，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等到阿耶出现！”
啪啪啪！
还没有等李世民回答，孔清已经在一边激动的鼓起了掌。
“三娘……平阳公主殿下神射……神投，这一飞斧的精确程度已经堪比贫道的飞剑了！”
“好吧！是朕错了……”
看到三娘子这神乎其技的一斧子，李世民也一脸赞赏的朝着李秀宁拱了拱手。
“三娘子果然是女中魁首，看来三郎那个混蛋要多些阿姊你的饶命之恩才对！”
……
三个人在一起说笑了一阵之后，李世民侧过头，似乎是不经意的对着孔清说到。
“清微贤弟，通过这次灭佛的事情，朕发现我大唐的军队实力还是有些不足，就算是有兵家子弟的秘术加持，也没有办法战胜一些与大唐为敌的对手，不知道贤弟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助朕吗？”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侧过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世民，嘴角微微翘起。
“陛下，贫道虽然是方外之人，但也听说随着东突厥颉利可汗兵败被擒，西突厥的统叶护据说大为震撼，已经遣使求和，而岭南的冯盎更是将自己的儿子派到了长安作为人质，彻底臣服……”
将李世民这段时间的功绩说了几句之后，孔清看着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抹自得之色的李世民，接着开口说到。
“如今陛下一统四海，武功赫赫，大唐的军队可谓横扫六合，所向无敌。在这种情况下，陛下你居然还嫌不够……贫道敢问陛下，你现在增强自己的兵力究竟是想要对付谁呢？”
“这……”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的身体瞬间就停顿了一下，随后他讪讪的笑了笑，接着说到。
“自然是要对付那些跟我大唐为敌的人了……”
“哦……现在连东突厥都对陛下降服了，更不要说是那些回纥、葛逻禄、薛延陀之类的，陛下你所说的那些与大唐为敌的人到底是谁呢？”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莫非是吐谷浑和吐蕃吗！”
“这……”
听到孔清的这一下反问之后，李世民顿时就语塞了，他看着脸上似笑非笑的孔清，默默的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接着说到。
“好吧！朕也不瞒贤弟了……朕之所以想要再次增强军力，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修行者的仙都！”
“哦！”
听到李世民的这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之后，孔清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似乎对方的这个反应完全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仙都超然世外，不涉红尘，陛下为什么会想要增强军力来对付他们呢？”
“超然世外，不涉红尘……哼！”
听完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不满的哼了一声。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朕又何必在灭佛之前的时候还需要贤弟你去帮忙去阻挡那些佛门仙都内的地仙出来给朕找麻烦呢……”
说着，李世民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几案，挺身而起。
“在朕看来，这些地仙们超然世外或许是真的，但不涉红尘就……哼！其他帝王或许会在这些仙都的面前忍气吞声，但作为远祖玄元皇帝亲自指定的紫微星君，朕绝对不能允许这些地仙们欺压在朕的头上！”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世民低下头，一脸认真的看向自己对面的孔清。
“清微贤弟，朕把实话都对你说了，现在朕就问你一句话，你会不会帮朕？”
“陛下你是不是忘记了……”
孔清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在神力的作用之下，不仅外貌变得越发的年轻，就连雄心壮志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强的李二凤，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除了是你的太史令之外，还是丹鼎门现在的法主真人，未来的罗浮仙都朱明曜真之天的掌控者，正儿八经的仙都继承人，贫道有什么理由要帮你增强大唐的军队来威慑仙都的人呢？”
“这……”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李世民先是楞了一下，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孔清会这么说。但是当他看到孔清脸上那轻松自在的笑容之后，瞬间好像就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变得松弛了下来。
“这当然是因为贤弟你和朕乃是一家人了！”
说着，李世民扭过头，看了看正安静的坐在一边的三娘子，又转头朝着孔清挤了挤眼睛。
“咱们不说贤弟你和朕的远祖太上玄元皇帝之间的关系，就从眼前的关系来说，朕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姊夫……清微贤弟你既然是朕的三姊夫，给朕帮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三娘子李秀宁瞬间脸色一红，然后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但却并没有开口分辨。
“哈哈哈……”
看到李二凤这个千古一帝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耍这种无赖，孔清顿时就失笑摇头。
“陛下你还真是……就算是贫道，也不得不给你写一个服字了！”
“哈……”
看到孔清的这个态度，李世民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狂喜的神色。
“清微贤弟，你这是愿意帮助朕了吗？”
“这自然是要帮的！”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然后也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强作镇定的三娘子。
“就算是冲着陛下你的这一句三姊……咱们是自己人的话，贫道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吗？”
“太好了！”
听到孔清这明确无误的表示之后，李世民顿时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贤弟你既然愿意出手协助朕的话，那朕就放心了……不知道贤弟你究竟打算怎么增加我大唐军队的战斗力，让他们对于修行者也可以有一战之力呢？”
“这个嘛……”
孔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朝着花厅的正中一抖衣袖，随后李世民就看到一尊身高起码有三米的钢铁傀儡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陛下，你应该还记得此物吧！”
“当然记得！”
李世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尊钢铁傀儡，一脸感触的点了点头。
“阿耶遇刺的那天，大郎勾结了阿耶宠爱的裴婕妤，想要在阿耶的尸首之前置朕于死地的时候，平阳阿姊就是召唤出了这么十几个这样的钢铁巨人，才算是救下了朕的性命！”
“不错，这些傀儡巨人原本是贫道亲自打造出来，作为一些追随贫道的英灵活动的躯壳……之前陛下你见到的那些铁巨人就是贫道亲自指派出来保护三娘子的随从！”
孔清也从自己的位置起身，然后一脸骄傲的上前，用手拍了拍这个巨大的钢铁傀儡。
“不过现在咱们眼前的这一个又有所不同！”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控制器，对着钢铁傀儡伸手一按，随后李世民和李秀宁就有些吃惊的看到眼前这个傀儡后背的甲胄同时朝着左右展开，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位置。
“陛下，三娘子，现在请允许贫道为你们介绍这个堪称划时代，足以让普通的凡人在修行者的面前也足以昂首挺胸的杰作，贫道称呼它为……艾阿曼！”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这一尊傀儡只是样品……批量炼制暂时做不到
“陛下请看，这个钢铁巨人乃全部是由钢铁合金组成，不仅十分的坚固，而且还可以有效的防止法术的侵袭，真人境界以下的修行者对于此物完全是无可奈何，就算是地仙没有一时半刻也不要想轻松的把这个钢铁傀儡拆掉……”
孔清站在钢铁傀儡之前，笑吟吟的用手指了指钢铁傀儡中间可以站人的位置。
“操控这个钢铁傀儡的办法也十分的简单，只要操作者站在里面，钢铁傀儡就会自动感应这个人的想法，然后对应的做出动作。陛下你不要看这个傀儡看着笨重，但操作熟练的话，它几乎可以跟一个真人一样的灵活。”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嘴里发出了几声不自觉的惊呼，看着钢铁傀儡的目光里也透着激动之色。
“清微贤弟，那这种傀儡可以让朕试一试吗？”
看着李世民那一脸按捺不住的表情，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果然！
不管在哪个时代，机甲才是男人的浪漫……不过很可惜，这个傀儡是贫道特意改装过的，它不是给李世民陛下你用的！
孔清带着一脸‘贫道是为你好’的表情，对着李世民摆了摆手。
“陛下你乃是天下至尊，这种东西就不要亲自试验了……嗯！”
说到这里，孔清转头看向了同样跃跃欲试的三娘子李秀宁。
“公主殿下，不知道您想不想来尝试一下控制这个机甲傀儡，当面给陛下演示一下呢？”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三娘子并没有做任何的推辞，而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随后迈步走到了孔清的身侧，一边注视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钢铁傀儡，一边开口说道。
“清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简单！”
孔清对着三娘子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随后举起了手中的控制器。
“三娘子你抬起手，等贫道把这个东西给你戴在手腕上……非常好，这个东西跟你的手非常般配，接下来三娘子你按一下这个键，对！就是这个……”
咔哒！
随着三娘子按照孔清的要求按下控制器按钮之后，就看到钢铁傀儡身上的几处甲胄瞬间向外翻开，形成了几处踏脚的位置。
“现在，三娘子你踩着这几处台阶，进到钢铁傀儡的里面，然后用手按一下那个黑色的按钮。”
“是……这样吗？”
三娘子李秀宁深吸一口气，随后一个纵越，脚尖在几处踏板上点了几下，就干脆利索的冲进了这个钢铁傀儡的驾驶舱内。
“按下黑色按钮！”
吱……咔哒！
随着李秀宁的话音，钢铁傀儡背后外翻的甲胄已经再次合拢在了一起，随后傀儡的两个眼睛也跟着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清微！”
接着，就听到从钢铁傀儡的嘴里传出了三娘子的说话声音。
“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三娘子，看到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头盔了吗？”
孔清笑吟吟后退了一步，对着钢铁傀儡大声的说道。
“戴上它！”
“哦！戴上它……”
随着三娘子在钢铁傀儡内说话的声音，这个钢铁傀儡也跟着抬起手，做了一个往自己头上戴头盔的动作，就好像它也一下子活了起来。
“啊！”
下一刻，就听到三娘子李秀宁已经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哦！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控制这个傀儡的感觉吗？真是神奇！”
随着话音，一脸羡慕的李世民就看到这个钢铁傀儡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面前，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又看，还试着握了握拳头。
砰！
接着，只见这个钢铁傀儡已经毫无征兆的抬手出拳，轰的一声将花厅侧面的墙壁给开出了一个跟窗户差不多大小的破洞。
“哈哈哈……本宫现在感觉到自己无比强大！”
从钢铁傀儡之中传出了李秀宁开心的呼喊声，接着李世民和孔清就看到这个巨大的钢铁傀儡毫不犹疑的迈开脚步，向前跨出，然后……左脚绊了一下右脚，整个身体瞬间向前栽去！
“陛下……贫道得罪了！”
就在三娘子李秀宁试图向前迈步的时候，似乎早有准备的孔清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李世民的身边，然后袍袖轻轻一挥。
“走你！”
轰！
巨大的钢铁傀儡直接一头扎在了花厅的大门上，将整个花厅正门所在的墙壁全部砸塌，随后重重的摔了下去，狠狠的在了地上。
随着这个钢铁巨人倒地的时候，整个花厅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呼！
一阵轻风卷在李世民和孔清的身侧，从被钢铁巨人砸坏的花厅之中飘然而出。
“平阳阿姊！”
看着趴在地上的钢铁傀儡，李世民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
巨大的钢铁傀儡抬起手，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接着他们就看到对方从地上撑起了身体，有些笨拙的爬了起来。
“本宫一时忘形，没注意脚下，不过完全没有关系，一点都不疼……”
轰！
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钢铁傀儡已经再次一头撞在了花厅已经有些歪斜的屋檐上，本来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花厅被这一撞之后，顿时轰然倒塌，尘埃四起。
“好吧，本宫又忘记了看头顶了……”
……
“贤弟，这个东西真是太好了！”
看着三娘子操控着这个巨大的钢铁傀儡，轻而易举的就把眼前这座看似坚固的花厅给拆的七零八落的样子，李世民的眼中瞬间闪过了激动的光芒。
“只要有三千……不！哪怕是这有三百尊这样的傀儡，朕也不必惧怕那些所谓的仙人了！”
“陛下，实在是抱歉！”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坦白的回答道。
“不要说三百尊，现在贫道的手里就连三尊这样的傀儡都没有！”
“什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李世民本来已经冲上云端的心情瞬间就被直接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你连三尊这样的傀儡都没有？贤弟，你不是跟朕开玩笑吧！”
“贫道为人做事，从来不说虚言！”
孔清一脸诚实的看着李世民。
“陛下，贫道就明说吧，其实这个凡人也可以用的傀儡是贫道为了给平阳公主殿下傍身而准备的，所以全部加在一起就炼制了这一尊！”
“……”
看着孔清那无辜的脸，李世民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赤霄剑，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清微贤弟，你既然就炼制了这一尊傀儡，那你还跟朕在这里煞有介事的介绍什么？”
“陛下你说这话就外行了不是！”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李世民，接着开口说道。
“生产新式武器的军工企业那都是这么操作的，贫道会先给客户，也就是陛下你看样品，等陛下觉得这个东西好的时候，那咱们再商量这个东西该怎么批量制造！”
“好好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叠声的点头。
“朕觉得这个傀儡很好，那贤弟你说吧，这个东西怎么批量的制作？”
“那自然得有大量的人了！”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不然陛下您光是指望贫道一个人来炼制的话，那得炼到什么年月去，您说对吧！”
“朕知道了！”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李世民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清微你跟朕说，到底需要多少人，朕这就下旨去安排！”
“陛下您不要着急！”
孔清对着李世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除了炼制钢铁傀儡的身躯之外，这上面还得刻画符文才能让它动起来，所以贫道跟陛下您说的这大量的人是指能够炼制法器的炼器师，而不是一般的人。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诚挚的对李世民说道。
“陛下您虽然富有四海，但这个炼器师恐怕就不好找了吧！”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也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但随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正操控着钢铁傀儡在花厅侧面的花园之中大搞破坏……练习操控的三娘子的时候，脸上又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清微贤弟，那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吧？”
“这个事情贫道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贫道的全真派也建立没多长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培养了几个半吊子的炼器师，如果想要大规模的炼制这种傀儡，那肯定是不够的。”
孔清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
“所以接下来只能贫道抽时间慢慢给陛下你炼制了，以贫道的速度，一年给陛下你提供个两到三尊傀儡还是没问题的！”
“两到三尊……不……不行，这太少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再次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凝重的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胡须，微微的沉吟了一会之中，再次开口说道。
“这样吧，朕来效仿科举制度，在全国做一次炼器师的选拔，将那些有资格成为炼器师的人选出来，让他们跟随贤弟你当个学徒，专门学习如何炼制这种傀儡……
贤弟，你觉得朕这样做的话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李世民的这个意见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隐秘的笑意。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一刹一尘无非利物，一色一香永无退转
虽然李世民陛下恨不得今天把任务布置下去，明天就开始炼器师选拔，后天人员就选拔出来了，大后天一排一排的钢铁傀儡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但这种违背了自然规律的事情，就算他是神，是紫微星君也不可能办得到！
说到底，这个炼器师考试跟科举考试还不一样，毕竟参加科举考试的那些读书人都是现成的，而能成为炼器师的人却往往是不确定的。
换句话说，在发现自己拥有炼器这个天赋之前，就连炼器师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李世民并不能跟科举考试一样简单的给全国出一个公文，说自己会在明年某月举办选拔，然后那些未来的炼器师们就纷纷自掏腰包赶到长安等着考试了，他必须耐着性子在各个州郡进行选拔，再将这些拥有炼器天赋的人送到长安来。
但这些事情就跟孔清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这个挖坑从来不填的家伙在临时起意，利用自己给三娘子定制的机甲成功的给李世民画了一个大饼之后，就再一次的做起了甩手掌柜，转身回到了幽冥。
“智慧大师……”
孔清站在轮回池的旁边，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某个老僧的灵魂。
“看到你手边的那碗裴婆汤了吗？喝掉它，然后进入轮回吧！”
“主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站在轮回池畔的灌顶和尚等人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难舍之色，他们扭头看向了孔清所在的方向，用求恳的语气说道。
“真的不能让我师保留记忆转世吗？”
“南无妙光菩萨！”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只见那个在轮回池内刚刚端起了摆在池子侧面的一碗乳白色药剂的老僧已经缓缓的念了一句佛号。
“章安，你们不用再说了……正所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老僧能有此劫，正是今生行差踏错的关系，现在能够将一切全都抛下，重新再来，也未尝不是清微真人与老僧的慈悲！”
说着，只见这个老僧的灵魂已经毫不犹豫的一仰脖，将手中的药剂全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双手合十，缓缓的在轮回池中坐了下来。
“一刹一尘无非利物，一色一香永无退转……”
随着他念诵的声音，阵阵的白色雾气也从他的身上蒸腾了起来，接着他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安静祥和了起来，等到白色雾气消失之后，只见老僧双目低垂，不言不语，就好佛祖坐像一样。
虽然说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师傅在药剂的作用下，散去了此生全部的记忆，回归无知无识的懵懂状态的时候，灌顶章安和尚还是不禁发出了一声悲鸣。
“师尊！”
“……”
此时，站在另一侧的孔清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然后从对方身侧的某处扫过，接着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这个老僧的身上，脸上也带着有些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在几年前的时候从哼酱的手中拿到了那本法华宗的会议纪要，在得知了清微最大的仇人竟然是这位法华宗的实际创造者，人称东土释迦，位列四大圣僧之首的智顗大和尚的时候，孔清的内心多少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毕竟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法华宗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而这位对手智慧大师的实力也委实有点太强了，强到让他这个挂逼都有些沮丧。
但现在，这位东土释迦就在自己的面前散去了一生的记忆，只留下了一个被洗成了空白的灵魂，在清微大仇得报的时候，孔清也多少感觉到了一些惆怅。
“贫道与你法华宗的恩怨终于结束了！”
孔清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抬手朝着轮回池的方向一点。
“智慧大师，上路吧！”
在孔清的话音之中，轮回池金色的池水也逐渐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接着就在灌顶和智威智越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这位靠着聪明才智，带着自己创建的法华宗力压佛门其余所有宗派，被佛门地仙尊称为佛皇的智顗大和尚的灵魂就跟之前的莫伏奴一样，消失在了轮回池之中。
在看到智顗大和尚的灵魂消失之后，灌顶章安天王跟哼哈二酱三个人全都双手合十，一脸庄重的念了一句佛号，似乎是在为对方送行一样。
“南无妙光菩萨！”
孔清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再次抬起手，朝着面前的轮回池一点。
“通昭真灵，洞彻中情，混沌未清，闻声知名，杳杳冥冥。万无逃形……敕！”
就在孔清的念诵声中，轮回池的金色池水也再次散发出了轻微的光芒，随后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留着胡须的读书人以及一个长相还算是俏丽，但衣着也十分简朴的女子出现在了池水的中央。
“主上！”
灌顶章安和尚死死的盯着轮回池的显现的这一男一女的模样，似乎是打算把他们的长相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样。
“这就是我师这次轮回的父母吗？”
“不错！”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目光从轮回池旁边的某处扫过，随后宛如照本宣科一般毫无感情的说道。
“此人姓卢，之前在范阳当过县令，几年前突厥入侵的时候获罪，被当时的李渊陛下贬谪到了岭南新州，至于具体的住址么……相信你们去新州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是！”
听到孔清的这几句话之后，灌顶和哼哈二酱的脸上都出现了感激的神色，随后就看到他们齐齐的朝着孔清的方向弯腰行礼。
“多谢主上！”
……
“湛然师太！”
送走了灌顶和尚他们之后，再次面对隐娘和两只萝莉的孔清的脸色就变得亲切的很多。
“你真的想好了吗？转世投胎的这个事情可是跟成神不一样的，贫道并不能保证你转世之后的身体依旧拥有如今生一般强大的剑道天赋，事实上你有很大的可能在转世之后连修行入道都很难……”
“贫尼明白清微你的意思，不过……”
湛然师太对着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脸色的神色依旧是平静而坚定。
“贫尼今生所系就在一剑之上，不想分心旁骛，若是下一生无法修行入道的话，那贫尼就再转一世……终有一日，贫尼会问鼎剑道至高之境！”
“好吧！”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不经意的朝着门外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白玉拂尘，一脸温和的说道。
“既然师太你主意已定，那贫道也不多劝了！”
就在孔清晃动手中的白玉拂尘的时候，湛然师太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孔清手中的拂尘转了一圈，然后她才在自己徒弟的目光之中反应了过来，有些尴尬的弯腰行礼。
“多谢真人，那贫尼这就去了！”
“师傅，你放心的去吧！”
与之前智顗大和尚转世，灌顶章安和尚和哼哈二酱等人都一脸悲戚不同，隐娘要转世，站在她身后的两只萝莉的脸上不但没有什么悲伤之色，甚至包包头萝莉小珠娘还一脸迫不及待的朝着隐娘的方向挥手道别。
“等十个月你降生之后，我就会跟道真上门去把你偷走……带走，然后就像你教导我们一样严格的教导你练剑的！”
“……”
隐娘湛然师太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弟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珠娘，贫尼是带着记忆转世的，你觉得你会的什么剑法贫尼不会，还需要你来教！”
“啊……”
听到隐娘的这句话之后，小珠娘顿时就愣了一下。
“我把这个事情忘记了，那……”
说着，小珠娘转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你真的不能把师傅脑子里有关剑术的记忆洗掉吗？”
“……”
隐娘湛然师太一脸无语的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右手则是无力的摆了摆。
“清微，麻烦你赶紧送贫尼走吧，再晚一点贫尼就担心自己会被这个逆徒气的再死一次了！”
“稍等！”
孔清的目光又朝着门边扫了一眼，随后伸手朝着隐娘摆了摆。
“湛然师太，虽然说你隐门内部的事情贫道不应插手，但谁让贫道就是手痒想看热闹……不对！爱好管闲事呢，所以……”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抬手朝着门外一抓。
“师太，你还是见过这个人之后再上路吧！”
随着话音，隐娘湛然师太和两只大萝莉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艳丽女子已经不由自主的从门外飞了进来，噗通一声就扎在了湛然师太的面前。
“……”
白衣女子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孔清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起身，规规矩矩的重新跪好，朝着隐娘大礼参拜。
“弟子裴欣茹，拜别师尊！”
“欣茹……”
在看到这个白衣女子出现之后，隐娘湛然师太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你身上阴气缭绕，毫无生机，难道你也死了吗？”
“启禀师尊！”
白衣女子跪在地上，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弟子无能，确实是……”
“师傅！”
还没有等白衣女子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一边的男装萝莉已经挺身而出，一脸坦诚的回答道。
“裴师姐是我杀的！”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清微，能帮贫尼把吉藏和尚的灵魂找出来吗？
在听到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中的一个，也就是男装大萝莉李道真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另外的那个得意的弟子裴欣茹是她所杀之后，就算是隐娘湛然师太都不禁有些诧异。
“道真，你为什么……”
“继承我隐门传承而已！”
男装大萝莉双手背后，比男人高不了多少的胸膛轻轻一挺，直言不讳的说道。
“简单的说，就是弟子跟裴师姐都想要做隐娘，但隐娘只能有一个，所以……胜者生，败者死，这不就是我隐门的规矩吗？”
“是这样的吗？”
听到男装大萝莉李道真的这句话之后，隐娘湛然师太并没有怀疑，他低下头，脸色复杂的看向了白衣劲装女子。
“居然是为了隐娘的名号，贫尼之前还以为欣茹你志不在此，没想到……看来贫尼还是误解你了！”
听到隐娘湛然师太的这句话，裴欣茹的嘴角顿时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师傅，其实弟子与道真师妹生死相搏的原因并不全是……”
就在裴欣茹正打算对湛然师太说清楚自己当时跟李道真战斗的真正原因坦白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正负手站在一边，一脸看热闹表情的孔清的身上。
接着，已经对孔清‘宽宏大量，从不记仇’的心胸有所了解的裴欣茹顿时就打了一个哆嗦，她低下头去，话风一转。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道真师妹想要阻止弟子去盗窃《八部天龙成就经》，因为那些经书是您跟法华宗之间了断因果的重要之物，师妹担心会影响师傅您度地仙劫……”
“哦，原来如此！”
湛然师太点了点头，然后略微的思索了一下。
“也就是说，欣茹你跟道真两个人生死相搏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贫尼与空空儿战斗落败的时候……真没有想到，你我师徒居然还有如此的缘分。”
说到这里，湛然师太转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虽然贫尼这么说有些得寸进尺，但贫尼现在也只能相求真人你了，若真人你觉得实在不行的话，贫尼也可以让出……”
“隐娘阁下的意思贫道明白！”
孔清朝着对方伸出手，打断了她的话，随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湛然师太说道。
“但令徒裴娘子已经决定留在阴曹执役，所以此事请恕贫道不能答应你！”
“还有此事……”
湛然师太的脸上又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侧过头看着裴欣茹。
“欣茹，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启禀师尊，弟子这也是……”
裴欣茹犹豫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面容。
“……为了长生不老……毕竟弟子不如师尊这样心如利剑，恐怕转世之后也只能蹉跎一生，一无所获，正好幽冥初建，也需要人手，弟子再三思忖，觉得这也不失为一条正途！”
因为裴欣茹在说话的时候低头看着地面，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隐娘湛然师太的脸上出现的怜惜与坚毅的神色。
“痴儿！”
湛然师太一脸感慨的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裴欣茹的头。
“好吧！既然欣茹你计议已定，那贫尼也就不多说了……”
“师尊！”
裴欣茹趴伏在地上，健美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弟子让您失望了……”
“唉，你这痴儿！”
湛然师太又轻柔的拍了拍对方的头。随后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一边毫无顾忌的看热闹的孔清。
“清微真人，贫尼有一事相求，还请借一步说话！”
“哦！”
吃瓜吃的正欢的孔清听到湛然师太的这句话，顿时就有些愕然。
奇怪！
你们师徒这狗血……感情大戏正演的嗨皮的时候，你找贫道借一步说话是想要做什么？不知道随便把观众拉上场的话，很影响观众的观剧体验的咩？
不过略微考虑了一下之后，好奇心上涌的孔清还是决定听一听隐娘到底什么意思。
“好吧！”
孔清答应了一声，随后甩手丢出了任意门。
“师太，这边很寂静，保证不会有人打扰，请吧……”
……
“真没有想到……”
就在孔清带着隐娘穿过任意门，从转生池所在的殿堂内消失之后，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转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裴欣茹。
“你我二人居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是啊！”
单独面对大萝莉的时候，裴欣茹的神态就变得坦然自若了不少。
“当初被你使用从自己的情郎清微真人那些学到的七星剑阵斩杀的时候，妾身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结果没有想到……这或许就叫做造化弄人吧！”
说到这里，裴欣茹从容而优雅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掸了掸自己雪白的长裙，然后对着大萝莉李道真神秘的一笑。
“说明道真你和妾身之间的恩怨还没有结束，你可要小心了！”
“哼！”
听到裴欣茹的话之后，一边的包包头萝莉小珠娘已经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
“裴欣茹你吓唬谁呢？你要是敢找过来的话，最多就是我和道真送你再死一次而已！”
“哈哈哈……”
听到小珠娘的话，裴欣茹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了起来。
“送妾身再死一次……小珠娘你太可爱了！”
说着，裴欣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小珠娘圆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死了一次的妾身可不是之前活着时候的修为了，不要说你们两个联手，现在就算是师傅亲自出手，妾身也有一战之力！”
“你干嘛……好冰！”
脸部被捏了一下之后，小珠娘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蹭的一下就跳到了李道真的身后，气鼓鼓的探出头，对着裴欣茹说道。
“下次说话的时候，你要是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就……”
小珠娘犹豫了一下，接着狠狠的朝着裴欣茹挥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我就给清微告状，让他狠狠的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手下，我还要告诉二十娘姐妹，让她们把你的福利之类的东西全都克扣下来……”
“哈哈哈……”
听到小珠娘的话之后，裴欣茹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珠娘你太可爱了，你觉得妾身会怕这个吗？”
“我们可以请求清微，让他撤销你在地府的执役，送你轮回！”
就在裴欣茹正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忽然响起了男装萝莉李道真那特有的，淡然的说话声音。
“裴师姐，你怕不怕这个？”
“……”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欣茹的笑声顿时就戛然而止，看向李道真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道真，你还真是聪明！”
“这算不上是什么聪明，而且不光我看出来了，师傅也一样看出来了……”
李道真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看着裴欣茹，开口说道。
“毕竟从小到大，你这个一心虚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看向地面的毛病一直都没有改过来。”
“……”
听到隐娘也看出来之后，裴欣茹顿时就愣了一下，接着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真以为清微真人会因为你们两个小家伙的话就会送我轮回吗？别开玩笑了，你们两个也该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妹妹，他可以宠着你们，惯着你们，但是绝对不会在正经事情上听你们的话的！”
说着，裴欣茹又上前一步，刻意的在李道真的面前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良心，随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两个萝莉根本没听过的，带着诱惑的声线说道。
“而且现在妾身可是清微真人不可或缺的人！道真，妾身再说一句你要小心了，毕竟……”
说到这里，裴欣茹伸出手，好像挑逗一般勾了一下大萝莉李道真的下巴。
“说不准过段时间，你的情郎清微就是妾身的人了！”
……
“欢迎隐娘阁下光临我丹鼎门罗浮秘境！”
另一边，孔清已经带着隐娘湛然师太穿过任意门，来到了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山峰之中，笑吟吟的朝着山峰悬崖上的一处石桌和石凳的位置指了指。
“这是整个仙界之中，唯一一处可以完整的看到大陆全貌的地方！”
说着，孔清低下头，一脸骄傲的看着眼前那两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大陆。
“怎么样，隐娘阁下，你在其他的地方没有见过如此震撼的景色吧！”
“确实没有！”
湛然师太看着眼前这一上一下的两座大陆，以及将两座大陆连接在一起的，从上面的大陆中飞流直下数千米的巨型瀑布，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这里果然是神仙才能居住的地方……”
孔清和隐娘湛然师太寒暄了几句之后，分宾主在石凳上坐了下来，随后孔清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隐娘的魂魄，开口问道。
“隐娘阁下，现在整个罗浮秘境之中就只有你我二人，你现在可以告诉贫道要跟我谈什么了吗？”
“不瞒真人！”
湛然师太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贫尼还是想为贫尼的弟子欣茹向真人求情，贫尼愿意把轮回的资格交给欣茹，转入神道……”
“隐娘阁下你不必说了！”
还没有等湛然师太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伸出手，坚定的朝着对方摆了摆。
“裴四娘子是自愿留在地府执役的，并不是贫道在勉强她。而且贫道也不瞒师太，四娘子现在的位置对幽冥地府十分重要，贫道暂时不能……也不想换掉她，所以只能让师太你失望了！”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这坚定的回答之后，隐娘湛然师太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真人，不知能否再宽限贫尼一段时光，然后再转世如何？”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
孔清虽然没搞清楚隐娘为什么提这个建议，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太你这是打算在地府劝说裴四娘子吗？恐怕意义不大……在贫道看来她应该是铁了心了！”
“不！贫尼没打算劝说欣茹……”
说到这里，隐娘湛然师太猛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也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真人，据说人死之后都会来到幽冥，那贫尼能不能请真人替贫尼找到一个人的魂魄呢？”
“这个贫道不能打包票，毕竟这个世界的幽冥才刚刚建立不久……”
孔清并没有对湛然师太隐瞒幽冥的事情，而是十分坦诚的回答了一句。
“不知道师太您打算找谁的魂魄呢？”
“贫尼打算找的是……”
湛然师太语气铿锵，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个曾经投靠了法华宗，后来又叛变出来创立了三论宗的和尚，吉藏！”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隐娘这一次转世的爹妈居然是他们
“……”
在听到隐娘湛然师太要找的是三论宗吉藏和尚的灵魂之后，孔清是有一些愕然的。
“师太您居然知道……贫道还以为……”
“贫尼双目不盲，自然知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隐娘湛然师太轻轻的点了点头，半透明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神色。
“只不过后来贫尼见欣茹对李建成似乎是一心一意，还以为吉藏和尚的魅惑之术已经随着他的死而消失了，结果没有想到……哼！”
说到这里，湛然师太一对好看的剑眉瞬间就立了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贫尼也只有送吉藏那个家伙再死一次了，贫尼就不信他形神俱灭之后，还能继续维持着对欣茹的魅惑！”
“那个……”
看到隐娘湛然师太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隐娘阁下，你觉得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吉藏和尚对裴四娘子的魅惑早就已经失效了，只是因为四娘子真的看上了吉藏和尚，所以才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没有等孔清把话说完，就看到湛然师太已经用力一摆手，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我家欣茹要修为有修为，要长相有长相，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吉藏那个不仅才刚刚成就阿罗汉，而且长得还跟风干了的橘子一样的老家伙呢！”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隐娘阁下你说的好有道理，贫道竟然无言以对！
“贫尼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看着孔清沉吟不语的样子，湛然师太的脸上顿时就有些了些许歉意的神色。
“毕竟清微真人你对我隐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道真和珠娘当初也不过是做了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但你却一直回报到今日，但此事涉及到了欣茹接下来可能会很漫长的一生，所以贫尼只得厚颜继续来恳求你了！”
“呃……师太你会错意了！”
听到湛然师太的话，孔清赶紧连连摆手。
“贫道之所以沉吟，不是说不想帮你这个忙，而是……”
说到这里，孔清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个吉藏和尚的灵魂并不在幽冥地府，事实上不管是贫道还是裴四娘子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而裴四娘子之所以愿意在阴曹执役，就是想要等待和寻找他。”
“可恶！”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湛然师太顿时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看看这个该死的吉藏把贫尼的徒弟坑成什么样子了……”
……
嗖嗖嗖……
此时，就在轮回池所在的房间之内，三道若隐若现的人影正好像鬼魅一般在忽隐忽现，三把闪烁着精芒的羊角匕首也在空中上下翻飞。
“咯咯咯……太慢了，你们两个太慢了……”
裴欣茹身体一闪，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了对面李道真和珠娘斩过来的匕首，身体直接欺近到了她们两个的身侧，探出没有握着匕首的手，轻轻的在小珠娘的脸上戳了一下。
“珠娘，你又死了一次！”
“裴欣茹，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包包头萝莉小珠娘朝着裴欣茹的方向狠狠的呲了呲牙。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半天一次也没有杀掉道真啊……”
“没办法！”
听到小珠娘的话之后，裴欣茹顿时耸了耸肩，接着身体唰的一声就消失不见。正好躲开了一把从她身后无声无息射出的羊角匕首。
“道真这个小家伙比你厉害，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胜过她而不伤到她，所以……”
哐当！
还没有等裴欣茹的话说完，就听到一声轻响，随后粉色的任意门再次出现在了轮回池所在的房间内，而屋子里本来还在激烈搏斗的两拨人在看到任意门出现之后，立刻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把脸色放缓。
吱呀！
一声门响之后，孔清带着隐娘湛然师太的灵魂从门中走了出来。
“隐娘阁下，你的这个条件贫道答应了，若贫道真的能再见到他的话，一定会帮你出手杀掉他！”
“贫尼知道真人一诺千金，那此事就全交给真人了！”
湛然师太朝着孔清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过头，用怜惜的目光看着裴欣茹。
“欣茹，你既然坚持要在幽冥执役，那贫尼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贫尼刚才已经跟清微真人讨要了一个承诺，如果你以后想要转世人间的话，真人随时都可以放你离开！”
“师傅！”
听到湛然师太的这句话之后，裴欣茹瞬间两眼一红，身体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弟子……弟子……”
“唉……”
湛然师太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裴欣茹的头。
“痴儿！”
安抚了裴欣茹一通之后，湛然师太又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李道真和小珠娘，但还没有等她说话，就看到小珠娘已经在哪里兴高采烈的摆起了手。
“师傅你快点上路吧，等你降生之后，我和道真就会去收养你的！”
“……”
湛然师太没好气的瞪了小珠娘一眼，然后迈步走进了轮回池之中，对着池子外面的裴欣茹和两只萝莉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孔清。
“清微真人，贫尼准备好了！”
“嗯！”
孔清点了点头，抬手就打算激活轮回池的功效，送湛然师太转世的时候，就看到一边的小珠娘已经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小声的说道。
“清微，咱们可是说好了，你一定要给我师傅找个天赋绝佳的身体啊，跟你一样的那种……”
而站在小珠娘身边的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虽然并没有说话，但两只寒星一般的双眸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贫道哪里有跟你说好，要知道轮回本来就是赌博……”
孔清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两只萝莉期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好吧！只要是赌博就肯定有作弊的办法，贫道答应你们，一定帮隐娘找一个资质绝佳的身体。”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两只萝莉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孔清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这两只萝莉，然后手臂一转，手指从自己腰间挂着的炼妖壶上擦过。
“有请封神榜！”
随着话音，只见一张金色的榜单已经从孔清的背后冉冉升起。
“烦请封神榜助贫道一臂之力，从所有可以转世投胎的目标之中，找到资质最好……”
“清微清微……”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珠娘立刻又在旁边接了一句。
“除了资质之外，长得也要漂亮！”
“好吧！”
孔清在两只萝莉期盼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找到资质最好，容颜也最好的人！”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封神榜大爷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一道金光从它的榜面上射出，直接贯穿了整个幽冥之地，朝着头顶的世界射了过去。
几秒钟之后，这一道贯穿了两个世界的光芒再次回收了回来，随后封神榜微微一震，一个人名就出现在了孔清的心中。
“居然是他……也对！要论起来资质的话，确实是没有比他的女儿资质更加好的人了！”
孔清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朝着轮回池一点。
“锁定投胎对象，轮回转世开始！”
……
在处理完了隐娘湛然师太转世的事情之后，孔清再次使用任意门，带着两个心事重重的萝莉和裴四娘子裴欣茹一起来到了云中城。
“嗯……”
孔清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抬手就抓住了一只狐狸娘。
“二十四娘，你带道真和珠娘去找二十娘，就说是贫道说的，让二十娘在云中城为两位小娘子找一个住处，最好是在仙界传送门附近的，方便两位小娘子修行！”
“主上，这点小事就不用去找二十阿姊了！”
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一看就是刚刚从西市逛游回来的二十四娘立刻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说道。
“奴家就能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那就麻烦二十四娘你了！”
孔清赞许的朝着这只狐狸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李道真和小珠娘说道。
“两位小娘子，贫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亲自安排你们两个的食宿了，左右你们两个跟二十四娘也熟悉，就让她带你们去吧！”
说完之后，孔清又笑吟吟的朝着李道真和小珠娘点了点头，这才对着身边的裴欣茹招了招手。
“四娘子，你跟贫道来，孙思邈真人和凤纲的实验室在这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裴欣茹并没有立刻迈步跟上，而是挑衅一样的朝着李道真的小珠娘挑了挑眉毛，然后又指了指孔清，接着指了指自己，随后朝着李道真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随后才施施然的跟在孔清的身后离开了。
“这该死的家伙……”
看着裴欣茹这挑衅一般的动作，小珠娘瞬间就火冒三丈。
“明明是道真你的手下败将，居然还这么嚣张！”
“不用管她！”
男装大萝莉李道真虽然眼中也闪过了一抹不悦之色，但却没有跟小珠娘一样表现出来。
“我问过清微了，她之前在复活的时候，因为被中央鬼王孔霜恸灌注了大量的阴气，所以实力才会有了一个飞跃，但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在她彻底将那些阴气消化之前，她的实力并不会有什么增长……”
说着，男装萝莉李道真用力的一握拳头。
“珠娘，接下来我们只要在这里认真修炼，用不了多久，她在我们的面前就没有嚣张的余地了。”

第一千零七十章：袁真人，你和贫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在将裴欣茹丢给了孙思邈和凤纲，让他们两个教导对方裴婆汤应该怎么炼制之后，孔清就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袁真人，法阵布设完毕了吗？”
“是！”
脸色复杂的袁天纲对着孔清点了点头。
“贫道已经按照法主真人你的安排，将附近的阵势全都布设完成了！”
“非常好！”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从虚空之中抓出了崆峒印，随后当着袁天纲的面走进太极殿之中，双手托着崆峒印，恭敬的在太上老君的神像面前跪倒，叩首行礼。
“太上道祖，小道思来想去，觉得云中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您老人家的身边了，所以小道就斗胆把这个青春不老结界的中心设在这里了，还请太上道祖您不要见怪！”
说着，孔清再次恭敬的磕了几个头，随后起身从一边的柜子上取下了几只涅槃香，恭敬的在老君神像的面前点燃。
“当然，如果要是太上道祖您嫌麻烦的话，小道也可以另寻他处……”
涅槃香在孔清面前的香炉中无声无息的燃烧着，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在窗外日光的的映照之下，如同龙蛇一般的在空中扭动着。
跪在神龛之前的孔清等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听到从神像的方向传来任何的声音，于是他立刻笑吟吟的朝着老君的神像一叩首。
“好的，太上道祖您居然没有反对，那小道就当您同意了！”
“……”
此时，等在门前的袁天纲看着孔清这一连串的动作，顿时无语的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清微真人不是太上道祖用大法力从仙界送回来的轩辕黄帝的转世身吗……结果他居然跟太上道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吗？
你确定你是轩辕黄帝的转世身，不是尹喜子的转世身吗！
就在袁天纲正一脸无语的时候，孔清已经笑吟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梯子，摆在了老君神龛的另外一侧，接着恭敬的爬上去，将手中的崆峒印挂在了老君的神龛上，跟另一侧挂着的那盏宫灯正好相对。
“完美！”
孔清从梯子上下来，歪着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崆峒印，随后一脸满足的朝着崆峒印一点。
“激活……”
随着孔清嘴里激活这两个字一出口，接着就看到挂在老君神龛之前的崆峒印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后一道光芒从崆峒印上射出，朝着四面八方射出。
唰！
下一刻，包括袁天纲在内的所有云中城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一下就变得爽利了不少。
在感应到自己精神方面的异变之后，袁天纲立刻就伸出手，朝着某只正搬着东西从旁边经过的打工狐一点，随后快速的掐算了几下。
“果然，贫道已经完全算不出来这些狐狸的寿元了，也就是说……”
袁天纲神色复杂的停下了手，看向了孔清挂在老君神龛之前的崆峒印。
“这个青春不老结界竟然是真的！”
……
“搞定了！”
孔清翻手把那个梯子收了起来，随后再次恭敬的在老君的面前跪倒。
“太上道祖，除了小道之外，要是有谁敢随便触碰崆峒印的话，您不用跟他们客气，直接使用八景宫灯把人朝死里烧……小道多谢道祖的辛苦！”
呼！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阵风好巧不巧的从窗户里吹了进来，吹得那盏八景宫灯上下翻滚，其中五彩的灯焰上下摇动，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飘下来一朵，落在孔清的身上。
看到眼前这种诡异的状况，跪在地上的孔清顿时就有点心虚，他默默的伸手扶着地面，朝身后膝行了几步。
“道祖……小道不是已经说过除了我吗？”
……
一刻钟以后，再次恢复了一派世外高道形象的孔清跟袁天纲两人坐在自己的茶室之中，一边饮茶，一边闲谈。
“袁真人，你也思索了这么长时间了……”
孔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茶壶拎起，给袁天纲满上了茶水。
“怎么样，对于贫道之前的那个提议，你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
在亲眼看到了青春不老结界的效果之后，袁天纲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朝着孔清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说道。
“贫道愿意解散占验派，将所有的人员都并入丹鼎门！”
“好！”
听到袁天纲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贫道在这里给袁真人你保证，对占验派的弟子一视同仁，绝对不会有任何打压歧视的事情，袁真人你尽管放心……另外！”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贫道也已经在云中城给袁真人你准备好住处了，一会贫道就会让人带着你去，以后袁真人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云中城推演占验派功法的事情，再也不用担心寿元有限了！”
虽然说袁天纲也从来没想到孔清会说话不算话，在他答应了占验派并入丹鼎门的事情之后卸磨杀驴，但是在听到对方早就已经给他准备好住处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欣慰。
“贫道多谢法主真人！”
“这有什么好谢的！”
孔清抬起手，朝着对方摆了摆，然后接着说道。
“现在袁真人你和贫道已经是一家人了，那自然应该有的福利待遇都要有……这方面贫道已经安排给二十娘了，袁真人你一会直接找她就好！”
“是！”
既然已经同意卖身投靠，那袁天纲也就没有矫情的再做推辞，而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多谢法主真人的赏赐！”
“那今日就先这样吧，接下来贫道会挑个日子，把全真，罗浮和占验的首脑都叫到一起，咱们再具体的谈一下合并的事宜。”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照着袁天纲举了举。
“袁真人，为祝贺你我两家变成一家，请满饮此杯！”
……
就在孔清成功的使用自己的全真派吞并了青霞子的罗浮派以及袁天纲的占验派，初步实现了自己当初创立全真的理想的时候，在这个事情上有过很大功劳的魏伯阳也已经带着自己的弟子，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位于大荒之中的东极仙都。
可能是因为修建的日子比较早的关系，东极仙都的建筑虽然恢弘大气，但不免就显得有些简朴，比如说东王公的住宅，虽然说是以紫云为盖，青云为墙，但里面的建筑就是简简单单的用青玉盖了一座方圆数里的屋子，乍一看好像是大礼堂一样的。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
进入东极仙都之后，魏伯阳对着自己的几个弟子摆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
“老朽还要替清微真人给广成仙尊送一封信……”
“是！”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他的这些弟子整齐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恭敬的转身离开。而魏伯阳自己则是带着孔清给广成子的信件，顺着东极仙都的街道，朝着位于仙都北侧的一座山头走去。
结果还没有等魏伯阳走到那座山山顶的时候，他的眼前就已经出现了一个童子打扮的人。
“启禀魏仙，广成仙尊现正在朝见木公，他请你去木公哪里见他！”
“是！”
对于广成子和东王公这宛如未卜先知的手段，魏伯阳并没有感觉到诧异，他恭敬的朝着这个童子弯腰行礼，回答道。
“我这就去！”
唰！
听到魏伯阳答应下来之后，童子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纵身而起，化成了一只仙鹤，朝着北侧的那座粗犷庄严的青玉宫殿飞了过去。
虽然这个童子是直接飞走的，但魏伯阳还是没有这么做，依旧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青玉宫殿的门前。
“启禀……”
还没有等魏伯阳的话说完，又一个容貌清丽的玉女从宫殿的里面走了出来，朝着他招了招手。
“魏仙，木公与广成仙尊让我来请你进去，请跟我来吧！”
“是！”
魏伯阳又答应了一声，然后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一路目不斜视的跟着对方来到了青玉宫殿后侧的一个好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地方。
魏伯阳偷眼望去，只见在宫殿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头上戴着三维之冠，身上穿着九色云霞之服，在他的身侧坐着一个穿着长袍，披散着头发的男子。另一个容貌清丽的玉女正手持羽箭，朝着宫殿侧面的一只猫头鹰的嘴里投壶。
当啷！
羽箭擦过猫头鹰的嘴巴，落在了地上。
“呵呵！”
就在羽箭落地的时候，魏伯阳的耳边也传来了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的嗤笑之声。
“一千二百投，中者不足三成……”
接着，魏伯阳就听到那个中年男子一脸淡然的说道。
“广成子，此人晋升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虽然之前的时候，魏伯阳就听说木公他老人家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都是靠玉女投壶来判断的，但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中多少还有带着几分诧异的感觉。
这个样子来决定一个地仙的晋升，是不是太草率了！
“是！”
坐在木公身边的广成子似乎是早就适应了对方的行事风格，答应了一声之后又接着说道。
“木公，王子乔也够了晋升的条件，您看是不是……”
“不着急！”
中年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一遍的魏伯阳身上。
“某想先看一看公孙轩辕给广成子你的信里，到底写了一些什么？”
“……”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就有些纳闷。
请他送信的人不是清微吗？怎么又变成公孙轩辕了……等等！公孙轩辕，那不是轩辕黄帝的名字么，难道说……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魏伯阳，我徒弟清微想要你去给他帮忙
在东极仙都的青玉大殿之中，穿着九色云霄之袍的东王公用俯下身，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跪在下方的魏伯阳，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魏卿，公孙轩辕托你带给广成子的信呢，拿出来吧！”
“启禀玉皇君……”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魏伯阳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表面上还是一脸恭敬的下拜，并且使用了东王公的尊称。
“这次臣下从长安归来，只有丹鼎门的清微小友托属下给广成仙尊带了一封信，至于您所说的公孙轩辕……臣下并没有见到。”
“哦！那就对了……”
东王公笑吟吟的摆了摆手，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那个清微就是公孙轩辕的转世身，魏卿你把信拿上来吧！”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魏伯阳的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在他看来天资卓绝，足以复兴占算一道的年轻小道士清微居然是轩辕黄帝的转世身……
不过虽然心里一震，但在表面上，魏伯阳还是恭恭敬敬，行礼如仪。
“是！”
答应了一声之后，魏伯阳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孔清托他转交给广成子的一个木匣子，双手托起，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玉皇君，广成仙尊，这就是清微托臣下带给广成仙尊的……”
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就看到东王公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下面虚抓了一下，随后魏伯阳手中的木匣子瞬间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广成，某替你来检查一下轩辕给你这个师傅送了什么东西，你没意见吧！”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广成子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木公，您都把东西拿走了，就算是我说不同意，您难道就不看了吗？”
“那当然不可能！”
东王公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用自己留着长指甲的手指随意的在木盒上一划，就将这个用符印包裹的盒子给打开了。
“不过出于礼数，某总是要跟你说一下的……咦！这奇形怪状的豆子是什么东西，莫非就是轩辕当初离开此界之后，游历其他的世界发现的好东西吗？”
接下来，魏伯阳就看到东王公随意的从盒子里拈出了一颗豆子，毫不在意的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几下。
“唔！味道还不错……正好我这两天没什么食欲，正想要换换口味！”
说着，魏伯阳就看到东王公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封信之后，一脸理所应当的将清微托他送给广成子的那个盒子放在了自己的身侧。
“让某看看清微的信里写了什么，这个好吃的豆子是不是其他世界的东西……”
一边说，东王公一边当着广成子的面拆开了信，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一遍。
“广成你来看看，还真让我说中了，这个豆子果然是其他世界的东西！”
东王公又伸手从盒子里拈出了一颗豆子，在眼前打量了一下，随后连同手中的信件一起，朝着坐在一边的广成子递了过去。
“给你！”
广成子苦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信件上下打量了一通，然后反手把豆子跟信件都收了起来，转头上下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魏伯阳，看的魏伯阳心里都有点发毛。
“伯阳……”
就在魏伯阳心里正在忐忑的时候，忽然听到广成子温和的说话声音。
“吾徒清微说他想要帮助推动以占算之道成就地仙的法门，希望我能将伯阳你派去长安协助他，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好事，正好伯阳你对占算之道也十分上心，所以……不知道伯阳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
虽然广成子的这句话听似温和，但听到魏伯阳的耳中，却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不容拒绝的语气。
“是！”
魏伯阳一脸恭敬的再次朝着广成子和东王公的方向拜倒。
“魏伯阳谨遵广成仙尊之命！”
“那就多谢伯阳你了！”
听到魏伯阳一口答应下来之后，广成子微笑着的朝他点了点头。
“稍晚时候我会亲自手书一封，烦请伯阳你带给吾徒清微。”
“是！”
魏伯阳又恭敬的拜倒。
“明日一早属下会亲自前往仙尊府邸取信……”
“善！”
广成子点了点头，随后微微的一摆衣袖。
“以占算之术想要入道不难，但想要成道就……所以我估计伯阳你这次去小徒清微那里应该会待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你还是先退下，回你的府邸收拾东西吧！”
“是！”
魏伯阳恭敬的答应了一声，接着最后一次拜倒。
“玉皇君，臣下告退了！”
“嗯！”
东王公随意的弹起一颗豆子，准确的落在了自己的嘴里，随后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
“你去吧……对了！等魏卿你见到轩辕那家伙的时候，记得提醒他，我还等着他来东极给我讲述他的域外见闻呢！”
“是！”
魏伯阳点头应是，恭敬应答。
“臣下一定将玉皇君您的这句话转告清微！”
几分钟以后，一脸战战兢兢的魏伯阳从东王公的青玉宫殿之中退出来之后，这才如蒙大赦一般用手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
“真没有想到，清微小友居然是轩辕黄帝的转世身……”
魏伯阳的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从身后的青玉宫殿里传出来了广成子那有些无奈的声音。
“木公，这可是我徒弟送给我的仙豆，你就给我留一颗这有点过分了吧？”
……
就在风尘仆仆的魏伯阳在刚刚回到东极仙都，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功夫，就又被收了孔清一盒仙豆贿赂的广成子和东王公给打发回长安的时候，数十名穿着罗浮，占验以及全真派道服的道士已经汇聚在了长安云中城的大礼堂中。
“张山子道兄……”
一个穿着罗浮派道服的道士在大礼堂之中转了一圈，然后凑近到了一个穿着全真派道服，留着三绺长髯的道士的面前，小声的问道。
“你是全真派的中流砥柱，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吧，能不能提点一下我们，法主真人召集某等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个……不瞒李道兄……”
听到这个罗浮派道士的话之后，这位全真派的中流砥柱张山子立刻摆了摆手。
“贫道这段时间忙于严打，昨天还在灵州斩杀了一个食人的妖物，实在是没有关注门内的动向……”
说到这里，张山子回身指了指某个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年轻道士。
“李道兄，你要不去找找王旻，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长安养伤，或许知道一些什么！”
“张山子道兄你这话说得……”
听到他的话之后，年轻道士王旻立刻就摆起了手。
“咱们谁不是在养伤的时候抓紧机会拼命修炼，毕竟那可是仙境啊，修炼一天顶人间一年了。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出来打听这些事情。”
听到他们几个在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某个占验派的道士有些弱弱的回答道。
“关于这次召集我们三派开会的事情，贫道这边倒是听到一些风声。”
“哦！”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几个道士全都惊讶的看向了他。
“敢问这位道兄，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贫道也不知道对不对……”
这个占验派的道士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过据说法主真人这次召集我等，为的是将我们三家合并到丹鼎门的事情。”
“我们三家合并到丹鼎门……”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全真派和罗浮派的人都有点愣。
“我们不早就合并到丹鼎门了吗？”
“贫道不是这个合并的意思……”
这个占验派的道士朝着左右看了看，又小声的对他们说道。
“贫道听我占验派张冏藏张真人所言，说这次法主真人是打算彻底将全真，罗浮和占验都打散，全部归入丹鼎门下，不分主脉和支脉一体对待，福利也完全相同。”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罗浮派的那个道士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这么说的话，那不是我罗浮也能和全真一样了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法主真人英明！”
“……”
与这位罗浮派的李道兄不同，全真派的张山子和王旻则是互相看了看，一脸疑惑。
原来就是要把你们的福利提到跟我们一样啊，这算什么好消息！
……
就在这些道士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自己派内的一干大佬，比如说全真的舒绰和严奉宗，罗浮的翁弘仲和李钰，占验的袁天纲和张冏藏等如同众星捧月的簇拥着一个身材瘦削的老道士出现在了会场之中。
接下来，之间这个老道士端着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吸溜了一口，目光随意的从这些还在叽叽喳喳的道士们的身上扫过。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都给老道闭嘴！”
“……”
下一刻，整个大礼堂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老道士再次巡视了一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身后的这帮丹鼎门中的高层穿过人群，来到了最前方，在写着自己名字的地方就坐。
唰！
等这帮大佬都坐好之后，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的身体已经凭空出现在了那个身材瘦削的老道士身侧的空位之上。
“现在开会！”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保证上进的弟子人人有功练，人人可成仙
这次将三派合一的大会开的十分成功！
在高福利的诱惑之下，几乎所有罗浮派和占验派的与会人员都做出了鼎力支持清微法主真人的姿态，而全真派虽然对于罗浮和占验这两帮不劳而获的家伙也能获得和自己一样的福利有所不满，但作为清微真人的子弟兵，他们更加了解自己这位法主真人的‘广阔心胸’，也没敢站出来表示反对！
在孔清看来，这就是一次成功的大会，一次在道门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会！
在这场大会上，孔清也按照从网络小说里学到的知识重新划定了丹鼎门架构，分了内外两门。
其中内门主要是给那些有天赋又有心性的人准备的，他们在进入内门之后，可以在镜仙紫珍的帮助下找到自己的天赋特长，从而可以对应的选择自己主修的功法。比如说偏向练气的人初期选择是孔清抽奖抽出来的那些武当功法，中期再转先天功或者龙虎金液还丹法等等。
虽然这些内门弟子待遇优厚，前途光明，但他们需要做的事情也十分的危险。因为这些人在筑基的时期就会跟现在的全真弟子一样行走天下，斩妖伏魔，积修外功。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甚至一直等到他们成功脱胎换骨，成就地仙，飞升进入仙界之后都不一定会停止。
与这些每日打打杀杀的内门弟子比起来，外门就要安全的多了。毕竟丹鼎门的外门就是给那些没有办法修行的人准备的，这些人不需要跟内门弟子一样学习杀伐之术，而是学一些修身养性之术，以及占算卜筮、画符治病、请神上身之类更加接地气的行为。
而这些外门弟子日常要做的事情也不必和那些妖魔鬼魅之类的玩意打交道，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那些来道观上香的信众算命，解签之类的，从而潜移默化的增加他们对老君以及老君下辖的这些诸天星神的崇拜。
为了调节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之间的平衡，免得出现外门的弟子成仙无门，以至于产生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内门的弟子依仗自己的身份，肆意欺压外门弟子之类的事情，孔清也体贴的提出了一个保底的计划。
就是如果外门的弟子积攒的交易点足够的话，就可以购买一次转世的服务，从而保证自己的下辈子一定有可以修炼的天赋。
拿孔清的话说，那就是一定要保证上进的弟子人人有功练，人人可成仙……
在听到了孔清最后的这个政策之后，虽然在场的这些人几乎都有修行天赋，但他们还是一个个激动的对孔清报以了感激的目光。
毕竟修行天赋这个东西也分三六九等，如果天赋很差的话，他们努力一生也未必能成就地仙，换了之前就只能无奈的靠着其他的方式长生，比如太阴转形法或者来自昆仑的不死药之类的东西。但现在他们就可以积攒交易点，换取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这是绝对的好消息啊！
我一世可能是修不成地仙，但十世，百世下去，我就不信我还抽不到一次天赋绝顶的机会！
……
“魏前辈，当初你走的时候，贫道就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刚刚开完了大会，彻底整合了丹鼎门，心情正是大好的孔清在看到重新归来的魏伯阳的时候，不禁笑着说道。
“怎么样，贫道的占算之术是不是很准……”
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同，现在的魏伯阳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顿时看向孔清的表情里就带了一些复杂的神色。
“……”
他深深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之前伯阳不知道清微你就是轩辕圣皇转世，多有轻慢，还请轩辕圣皇恕罪！”
“魏前辈快些请起！”
看到魏伯阳的动作之后，孔清赶紧上前一步，用手搀扶对方。
“贫道就是清微，不是什么轩辕黄帝，所以前辈你大可不必这么拘谨……”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魏伯阳顺势起身，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尴尬的笑容。
你开什么玩笑……
你要不是轩辕黄帝的话，广成子至于把我又打发回来给你帮忙吗？
“启禀圣皇……”
魏伯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接着说道。
“伯阳出发之前的时候，玉皇君有口谕着老朽提醒圣皇，说他还在等着圣皇你前往东极给他讲述你的域外见闻呢！”
“玉皇君……”
孔清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这个跟玉皇大帝十分相似的称号，现在还是属于东王公的别称。
“好的，贫道知道了……等贫道想起来自己的域外之行以后贫道会去的！”
“是！”
魏伯阳恭敬的答应了一句，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封整整齐齐的信，给孔清递了过来。
“圣皇，这是广成仙尊给您的回信！”
“多谢魏前辈！”
孔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接过信件，也不避讳在场的魏伯阳，直接就打开了，随后一目十行的从信上扫了过去，一边看还在一边点头。
“唔……唔……”
看完这封信之后，孔清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手腕一抖，这封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魏前辈……”
“圣皇您还是不要称呼我前辈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赶紧连连摆手。
“您乃是三皇之一，也是第一个统一了人族的圣皇，在您的面前，我魏伯阳哪里有资格被称作前辈，您还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伯阳就好！”
“这……那好吧！”
孔清犹豫了一下之后，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伯阳兄，本来贫道是想请您回来之后协助袁天纲真人推演占算之道的成道之法的，但现在因为丹鼎门重组的计划，导致袁真人可能还得一两个月才能彻底脱身……”
“这个无妨，我可以等他！”
魏伯阳赶紧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这次我出来之前，广成仙尊就提醒说时日应该会比较漫长，所以我已经把自己在东极的一些必要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只要圣皇您给我找个住处就可以……”
“伯阳兄真是我道门楷模，谦退随和！”
孔清先是举起手，夸奖了魏伯阳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贫道的意思是想要借着这个空窗期，请伯阳兄再次出手，用您上次给贫道展示过的那种靠着气息来寻找对方的高明占算手段，来帮贫道找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灵魂！”
“嗯……这当然没有问题！”
魏伯阳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有些疑惑的问道。
“但不知道圣皇您打算找谁呢？”
“贫道打算找一个和尚……”
孔清用手捋了一把自己鬓角的长发，一脸坦然的说道。
“此人法号吉藏，之前曾经加入过一段时间的法华宗，后来又自立门户，创造了一个叫三论宗的宗派，几年前的时候，此人因为卷入了李渊陛下对法华宗的沙汰之事中，被空空精精的当代精精儿给斩杀了！”
“圣皇，您不是已经掌控了幽冥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依然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既然此人已死，那么又何必让老朽劳神费力的去找他呢，您直接去幽冥里搜索不就完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
孔清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道。
“已经有一个曾经被吉藏和尚施了魅惑之术的女子不畏艰险的搜遍了整个幽冥，但就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原来如此！”
魏伯阳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又接着说道。
“圣皇，那会不会是这个吉藏和尚受伤太重，灵魂没来得及下幽冥就形神俱灭了？”
“本来贫道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前几天的时候，另一个女子却告诉了贫道另外一个解释，她说之前这个女子之所以还会对那个魅惑了她的老和尚念念不忘，不是因为日久生情的关系，而是因为那个老和尚的灵魂还在，所以魅惑的法术也就还在维持。”
“嗯……”
魏伯阳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本来贫道对于这个老和尚的事情并不在意，毕竟贫道开创幽冥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而已，在之前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的灵魂都能找个一个合适的阴地生存下来的。”
孔清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了一个坦诚的神色。
“问题是这个被魅惑的女子现在在幽冥之中的位置很特殊，若是这个吉藏和尚还活着，然后他又趁着贫道不备，悄悄下幽冥策反了那个被魅惑的女子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所以贫道必须确认一下，吉藏和尚到底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总之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魂！”
“明白了！”
魏伯阳略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请圣皇放心，老朽这就去三论宗的寺院，寻找吉藏和尚使用过的东西，寻找他的气息，去占算他的下落……”
“不必如此麻烦！”
孔清一摆手，随后一挥自己的衣袖，一大堆佛珠僧衣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从他面前的虚空之中落下，掉在了他们面前的地板上。
“托某个被吉藏和尚魅惑的女子的福，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说对吧，司命君！
将寻找吉藏和尚的任务交给了魏伯阳之后，孔清也并不是就无事可做了。
毕竟现在丹鼎门的整合虽然说日常的事务是由舒绰、翁弘仲以及袁天纲等人按照孔清之前在会议上定下的基调来处理的，但三个门派彻底合并毕竟不像朝碗里打三个鸡蛋然后搅拌均匀这么简单，其中也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他来处理的。
再加上之前李世民陛下在看到了孔清给三娘子做的那个机甲之后，心情十分激动，于是动用了自己的权利迅速的推动了这个海选炼器师的行动，这其中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需要孔清来沟通。
最后感觉忙的飞起的孔清只能再次使用分身锤创造五六个专门负责帮着自筛选问题，并作出初步评价和决定的参谋分身出来，这才算是让自己稍微的喘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是孔清整日埋头于案牍之中的时候，他也尽其所能的给自己的朋友们伸出了援手……
咻！
随着尖利的响声划破天际，接着一颗闪烁的信号弹直上云天，在空中留下的醒目的痕迹。
嗖嗖嗖……
就在信号弹刚刚上天不久，就看到一个头戴金冠，威严满满的女仙在另外一帮女仙和簇拥下，风驰电掣一般的赶到了信号发射地。
“太阴，秘境的入口我给你找到了！”
正盘膝坐在一颗桂树之下，一脸惬意的端着一杯奶茶的孔清抬起头，朝着这个女仙微微一笑，随后用手中的茶杯指了指一边搭建好的秘境临时门户。
“贫道已经调查过了，对方的实力并不强，只有两个地仙菩萨和四个阿罗汉……”
“多谢郎君！”
太阴夫人笑吟吟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瞬间收起笑容，威严满满的看向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穿着七彩道服的女冠。
“这两个地仙中的一个本宫会出手，另一个就交给你了，洞玄！”
“是！”
洞玄子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有些冷峻的眼神从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穿着五彩霞衣的英俊男子的身上。
“郎君，你跟我进去……”
“洞玄夫人！”
还没有等洞玄子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一侧树下悠然饮茶的孔清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茶杯，朝着洞玄子举了举，然后一脸温和的说道。
“贫道与司命君也是旧识，左右里面的那些和尚也不是你们的对手，就请司命君留在这里陪贫道聊聊天，如何？”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玄子顿时就有点犹豫。
作为太阴夫人的铁杆闺蜜，洞玄子对于孔清还是很了解的，这个白衣道士其实跟他养的那只奶猫……不对！睚眦一样，那都是远处看着的确很可爱，貌似人畜无害，但如果你敢随便靠近的话，最低都会凶你一脸的主。
而自己的郎君当初跟着宋玄白的时候，没少给对方添乱，要是这次再有那句话说错的话……
“洞玄夫人请放心！”
看到洞玄子这犹豫的样子，孔清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之前司命君道兄助纣为虐的事情，贫道既然已经答应太阴不再追究，那贫道就不会旧事重提，夫人你也大可放心，贫道今天就是跟司命君道兄随意聊一聊。”
“好了！”
一边的太阴夫人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洞玄你不要瞎想了，郎君既然说不会追究司命君，那肯定就不会追究……本宫先进去了，洞玄子你快点跟上。”
话音未落，太阴夫人已经快速的冲进了孔清搭建好的传送门中，跟在她身后的青童君笑嘻嘻的看了洞玄子一眼，也跟着冲了进去，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大批来自碧落仙都的武士。
看到太阴夫人的动作之后，洞玄子也顾不得犹豫了，她转过身，对着那个穿着五彩霞衣的英俊道士急匆匆的吩咐了一句。
“郎君，那这次战斗你就不要参加了，就在这里陪清微真人叙旧好了！”
说完之后，洞玄子转头朝着秘境门户的方向冲了两步，接着又停了下来，有些不放心的再次转过身，叮嘱了司命君一句。
“郎君，跟清微真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冲撞了人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洞玄子才再次急匆匆的转身，没入了秘境之中。
“呵呵！”
看着洞玄子的这些动作，坐在树下的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长笑，随后他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朝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局促不安的司命君举了举，然后促狭的眨了眨眼。
“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说对不对啊，司命君！”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司命君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举步走到孔清的面前盘坐下来。
“内子就是有些担心的太过……让清微真人你见笑了！”
“担心的太过……不！不！不！”
听到司命君的这个解释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对方的眼前左右摆了摆。
“在贫道看来，洞玄子其实并不是担心的太过，而是担心的远远不够。比如说……”
孔清端着手中的茶杯，朝前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洞玄子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司命君你对她的关心已经感觉到不耐烦了，并且背地里悄悄的投靠了那个变态孟岐，想要借助对方的力量摆脱……司命君，你说贫道说的对不对啊？”
“你……”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司命君的脸色蹭的一下就变了，刚刚坐下的身体唰的一下就弹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了。
“清微，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我心里都清楚！”
孔清端着茶杯，笑吟吟的上下打量着司命君。
“其实贫道也很好奇，像洞玄子这种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修为有修为，就连闺房中的乐趣也足以称得上大宗师级别的女仙，你司命君这种除了有一张好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是怎么能生出来嫌弃人家的心思的？”
“你……我……”
司命君看着孔清，眼中闪着有些惶恐的光芒，手指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佩剑。
“一派胡言，清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呵呵！”
孔清端着手中的茶杯，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着司命君。
“司命君，看看你现在这个宛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证据不证据的重要吗……另外，贫道提醒你一句，不要对贫道拔剑，动嘴你说不过贫道，动手的话你更加不行！”
“哼！”
似乎是被孔清的这句话给提醒了，司命君急忙放开了自己紧紧的握着佩剑的手，故作镇定的朝着孔清一拂袖。
“清者自清，贫道不想跟你多说了，告辞！”
说完之后，司命君毫不犹豫的转过身，迈步朝着一旁的秘境门户走去，似乎是打算进入秘境去协助太阴夫人和洞玄子她们。
“吸溜！”
孔清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奶茶，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司命君，贫道前不久结交了一位来自东极仙都的忘年交，对方在占算之道上极其有名，你说贫道要不要把他老人家介绍给太阴夫人和洞玄子她们，一起聊一聊呢？”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司命君的身体瞬间就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
“你想要骗我吗？就清微你怎么可能结交到东极仙都的人？”
“司命君你大可不信！”
孔清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吟吟的抬起手。
“不过魏伯阳前辈现在就在长安……这样吧，贫道数到三，如果你司命君依然这么坚持，那贫道等一会就邀请太阴他们去长安……一、二……”
嗖！
就在孔清刚刚数到二的时候，就看到面前五彩霞光一闪，司命君已经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一脸狰狞的看着他。
“清微，我的事情和你又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为难我？”
“哎呀呀……司命君你这么凶是打算干嘛……”
孔清好整以暇的放下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随后歪头看着司命君。
“莫非是打算灭口吗？贫道真的好害怕啊！”
看着孔清眼中带着轻蔑，手上带着随意，嘴里却在喊着自己害怕的样子，司命君顿时气的浑身发抖，真恨不得飞剑出鞘，将眼前这个可恶的白衣道士一剑斩杀。
但想归想，面对现在这个自己完全看不出深浅的清微，司命君连出剑的胆量都没有了！
“哼！”
司命君咬着牙，强迫自己在孔清对面的位置上又坐了下来。
“清微，你既然没有当着内子的面说这个事情，想必一定有什么企图，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二娃子，你果然是能屈能伸，刚柔并济，怪不得能迷住洞玄子这样优秀的女仙！”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司命君挑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道。
“其实贫道要你所做的事情也十分的简单，你且俯耳过来……”
“……”
司命君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还是低下头，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孔清嘀嘀咕咕的在司命君的耳边吩咐了一通之后，这才直起腰，对着司命君说道。
“明白了吗？”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吉藏和尚居然藏在这里……真是灯下黑
“诸天隐韵，天中之音。无量之奥，探不可详……去！”
在长安城外终南山中的某处，一根蓍草从空中徐徐的划过，然后斜斜的落下，摔在了山坡上，蓍草的根部笔直的指向了终南山太白峰的某处。
“嗯……”
随着沉吟之声，鹤发童颜的魏伯阳已经从天而降，随后探手将地上的蓍草拈起，然后目光顺着蓍草所指的方向，看向了位于太白峰山腰的一座寺庙。
“若是老朽占算的不错的话，这个叫吉藏的和尚的灵魂应该就在哪里了……不过既然轩辕圣皇对这个叫吉藏的和尚这么重视的话，老朽不免还是要查探的仔细一些，再做回报。”
随着话音，魏伯阳的身体已经轻飘飘的飘身而起，宛如冯虚御风一般，划过两山之间的峡谷，朝着位于太白峰中部的这座寺庙飘了过去。
唰！
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之后，魏伯阳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寺院侧院的一座偏殿的屋顶上。他朝着左右巡视了一圈，随后低头朝着手中握着的蓍草看了过去。
“无量之奥，探不可详……起！”
随着他的话音，只见他手中的这根蓍草瞬间好像活了一样飘飞而起，接着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径直朝着位于寺院后院的某座紧锁着门户的偏殿飘去。
“找到了……那个叫吉藏的和尚就在这里！”
下一刻，魏伯阳的身体已经飘然落下，正好落在了这间偏殿的门前。
“开关落锁……起！”
随着魏伯阳的手指划动，只见他面前的这个偏殿门户上挂着的那个看着就很坚固的锁头竟然从内部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随后咔嚓一声打开了。
“现在，让老朽来看一看那个叫吉藏的和尚……”
就在魏伯阳才刚刚解开殿门上的大锁，将自己的手放在门户上微一用力的时候，接着他就看到一串的梵文符印从他的手下亮了起来。
“这是阵势……不好，快走！”
还没有等魏伯阳手下的那些梵文符印从门上传到其他地方的时候，看似老迈的魏伯阳已经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一飞冲天。
但就在魏伯阳的身体刚刚飞过这座寺院大雄宝殿屋檐的时候，只见屋顶上的一个金翅大鹏的雕塑眼中已经亮起了闪烁的光芒。
嗖！
接着，两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朝着天空中的魏伯阳就射了过去。
对于这两道宛如激光一般的袭击，魏伯阳并没有任何慌乱的样子，而是从容的一抖衣袖，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龟壳就从他的手中滑了出来。
“灵龟藏！”
下一刻，这宛如激光武器一般的金色光芒已经破空而至，击中了魏伯阳身外的一层半透明的龟壳上，不但没有对魏伯阳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还助力推了一把，让他的身体更加快速的向前冲去。
几秒钟以后，随着魏伯阳的身体消失在天空中，哪个眼中还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大鹏鸟雕像也变得再次沉寂了下来。
……
就在魏伯阳的身体消失在了空中的时候，在这座寺庙的某处院子中，一个正盘膝坐在禅房的窗前闭目静坐的老和尚正好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寺中的阵势居然被人触动了……”
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扬声朝着外面呼唤了一声。
“真如！”
老和尚的声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师傅，您呼唤弟子有何吩咐？”
“寺中阵势忽然被人触动……”
老和尚一边转着手中的念珠，一边沉声说道。
“你快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只听外面这个叫真如的和尚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后院的方向而去。
听到这个叫真如的和尚离开之后，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再次垂下了眼帘，重新开始闭目静坐，一串红色的念珠在他的手中有规律的转动着。
半个时辰以后，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接着老和尚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真如说话的声音。
“启禀师傅，似乎是有歹人潜入了寺院，想要进入您亲自以佛法封锁的那处偏殿，结果被您的阵势给赶跑了……不过师傅您放心，贼人并没有闯进去，偏殿的阵势也毫发无伤。”
“老僧亲自封锁的偏殿？”
听到真如的这句话之后，老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奇怪！怎么会有人对这里感兴趣的……”
……
“启禀圣皇……”
就在真如正一脸恭敬的跟老和尚汇报寺院进入坏人的时候，魏伯阳也已经再次回到了云中城，同样也是一脸恭敬的给孔清汇报他这次寻找的情况。
“老朽已经按照圣皇您的吩咐，成功的找到了那个吉藏和尚的踪迹。”
“哦！”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本来按照孔清的预计，既然魏伯阳之前找个秘境都能折腾一两个月，那这次在人海茫茫之中寻找吉藏时间应该更长才对，所以自从他交代了这个任务之后，都已经做好了数月乃至一两年才能得到结果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没成想，这次魏伯阳的速度竟然出奇的快，仅仅是十来天的功夫就找到人了！
“伯阳兄果然不愧是占算界的大拿……宗师，那么吉藏和尚到底当年是假死脱身了，还是只剩了一个残魂砸苟延残喘，对了，他这几年的时间到底躲藏在何处？”
“圣皇您的这些问题真是把老朽问住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捋了捋胡须。
“其实老朽只是确定了吉藏和尚现在的藏身地而已，至于他到底是死是活，又或者什么其他的事情老朽都不清楚……”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魏伯阳不是已经找到对方的藏身处了，那怎么还一问三不知的？
“圣皇容禀……”
看到孔清脸上疑惑的表情之后，魏伯阳顿时不好意思的接着回答道。
“吉藏和尚藏身的寺庙的阵势十分强悍，而老朽不善于战斗，所以……”
“哦！原来如此……”
听到魏伯阳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
眼前的这位占算之道和炼丹之道那是没的说，因为对方可以用周易注解写了一本炼丹的书，但要说他的战斗力嘛……别看他是一个地仙，而孔清只是一个真人，但孔清打他估计只要一只手。
“伯阳兄不必自责，你能把人在哪里找到已经是帮了贫道很大的忙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贫道来处理吧！”
“是！”
魏伯阳先答应了一声，然后接着又张嘴问道。
“圣皇，那接下来老朽能做点什么呢？”
“贫道这里暂时也没什么事情……”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思忖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要不这样吧，伯阳兄你也是一个炼丹高手，正好可以去帮贫道指点一下凤纲和孙思邈的炼丹术，不知道伯阳兄意下如何？”
“指点凤纲……”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魏伯阳顿时就一脸苦笑的摇起了头。
“圣皇您太高抬老朽了，凤纲也是不可多得的炼丹师，老朽听说他甚至得到了昔年轩辕黄帝的丹经……呃！”
说到这里，魏伯阳顿时神色古怪的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这才接着说道。
“圣皇，还是老朽跟凤纲贤弟去请教一二吧！”
……
在终南山太白峰的某处寺院之中，某个在寺院之中打坐的老和尚正一边捻着佛珠，一边在静静的思索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真如和尚那有些慌张的说话声音。
“启禀师傅，上午闯入寺院的那个歹人他……他又来了！”
“哦！”
听到真如和尚的话之后，老和尚顿时睁开双眼，一脸平静。
“从上午的时候你说对方直奔老僧亲自封锁的偏殿的时候，老僧就猜到了他一定会去而复返的……”
说着，老和尚用手拎着自己的念珠，从容起身。
“正好，让老僧看看到底是何人对老僧封锁的偏殿如此感兴趣，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
话音未落，老和尚已经推门而出，衣袖飘飘，宛如凌波微步一般，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师傅！”
背后的真如和尚看到老和尚的这个动作之后，顿时有些担心的问道。
“您就这么去没问题吗？要不要弟子去召集人手……”
“不必了！”
老和尚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对方既然敢去而复返，自然有对方的依仗……嗯！这样吧，真如你去通知智严，让他准备启动本寺的守护大阵，一旦看到老僧发出的信号，就立刻开启大阵阻敌！”
“是！”
真如和尚答应的话音未落，就看到老僧的身形已经在衣袂飘飘之中，消失在了后院的松柏林中。
……
当老和尚一路宛如脚不点尘一般的来到了自己亲手封印的那处偏殿附近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陌生人影正背对着他，专注的看着他所下的封印阵势。
“这位檀越，此地乃是我华严禁地，不得擅入！”
“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似乎是听到了老和尚的这个警告，白衣男子随口低语了一句，随后抱着一只小奶猫，徐徐的转身看向了他，脸上还带着温和而热情的笑容。
“贫道当年就该想到的，在这长安左近，敢出手也能出手救下吉藏和尚的人，只有同为四大圣僧的华严宗帝心尊者，你杜顺大和尚了！”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你告诉贫道，什么叫TMD人算不如天算
借着西斜的阳光，这个大袖飘飘，风度儒雅的老和尚也看清楚了站在偏殿门外的这个白衣道士，尤其是对方背后的那把鼎形古剑以及懒洋洋的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
“清微真人！”
老和尚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孔清，疑惑的问道。
“你说什么四大圣僧，帝心尊者……老僧怎么听不懂呢？”
“啊……这个无关紧要！”
孔清微笑的朝老和尚点了点头，接着又转过头，继续看向了那间吉藏和尚所在的偏殿。
“杜顺大和尚，敢问你是在吉藏和尚快死的时候被他请去的，还是你佛法高深，早就预测到对方会有此一劫，所以主动赶去的？”
“清微真人你说笑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和尚默默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老僧并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吉藏师弟早就圆寂了，这里也没有……”
还没有等杜顺大和尚把话说完，就被孔清给打断了。
“贫道明白了，那就是吉藏受伤之后通知的你！”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伸出手，当着杜顺老和尚的面在偏殿的门上轻轻的划下。
随着他手指一分一寸的落下，一串一串的梵文金字也跟着从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显现了出来，这些金色的字迹一个一个看上去圆润无暇，乍一看就好像是一颗一颗金色的宝珠一样。
“不过杜顺大和尚你太谦虚了，要知道你可是人称文殊师利菩萨转世的佛门当代第一智者，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贫道都不会感觉到惊奇。”
看到孔清轻描淡写一般的随手一划，就激活了自己设下的阵势，但却又将其控制在没有完全激发的程度，老和尚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抹凝重之色。
这个清微真人果然如同自己的族侄杜如晦所说的一样，修为高深莫测，下手举重若轻。
“清微真人过奖了，老僧何德何能，怎么敢说自己是文殊师利菩萨转世，这一定是坊间以讹传讹，真人您不可轻信啊！”
“居然是原版的因陀罗网……”
对于杜顺大和尚的谦虚孔清完全没有理会，因为此时的他正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些梵文金字，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这还是贫道第一次看到佛门在天竺的原版神通呢，可惜就是这些天竺的符文贫道看不懂，只能连蒙带猜，也算是标准的不明觉厉了吧！”
“……”
听着对面清微真人嘴里那完全让人听不懂的话，杜顺大和尚顿时就有些茫然。
这位清微真人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都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吗？
“杜顺大师……”
就在杜顺大和尚一时间正有些错愕的时候，就看到孔清已经再次侧过头来，接着说道。
“吉藏和尚夺舍的准备还要多久？”
“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本来就有些愕然的杜顺大和尚下意识的就打算回答，但就在在杜顺大和尚的嘴里才刚刚吐出了一个字的时候，他瞬间就警醒了过来。
“……清微真人，老僧不是说了，吉藏师弟圆寂的事情老僧并不……”
不过很显然杜顺大和尚的这个解释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他对面的孔清正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他身边的空地上滑动，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看来贫道又猜错了，吉藏和尚原来早就已经万事俱备，随时可以夺舍了啊！那为什么最后他不仅没有夺舍，反而又睡进因陀罗网里去了呢……嗯！待贫道算来！”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就算杜顺大和尚顿时心中就涌起了一阵不能置信的感觉。
因为对方真的说对了……
吉藏和尚的确是在死前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死后更是不足半年之后就达到了可以夺舍的程度，至于说他为什么没有去夺舍？
“哈哈……什么叫TMD人算不如天算啊！”
就在这个时候，杜顺大和尚就看到孔清已经用手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吉藏和尚什么都算尽了，就是没算到在死后不久，自己的三论宗就被秦王铲除了，而他为自己选择的转世身，也就是三论宗二代的慧远法师也阴差阳错的被抓了，最后不得已只能暂时在因陀罗网里沉睡……哈哈哈哈！”
“……”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孔清，杜顺大和尚的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再次闪过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
吉藏和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迫推迟了夺舍的事情，将自己的灵魂沉睡在了眼前的这座偏殿之中，而自己一来为了温养对方的灵魂，二来也为了保护吉藏的安全，所以才在这里设置了因陀罗网。
对方居然全都算对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果然最了解一个人的还是那个最爱他的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孔清已经停下了自己的笑声，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就在全天下的所有人都认为吉藏和尚必然已经圆寂入灭的时候，只有一个女人始终相信他的良人乃是天纵之姿，绝对不可能魂飞魄散，一定是想到了办法提前转世了……唉！她确实说对了！”
说到这里，孔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只是可惜啊，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遇到的不仅是一个负心的和尚，而且还是一个明明有了夺舍重生的办法，却害怕那个女子走漏消息，于是都不敢告诉她的没有担当的废物老和尚。
不仅如此，这个废物和尚居然在死前还一边假惺惺的告诉那个女子忘记他，一边又偷偷的继续给这个痴情女子下魅惑之术，指望着自己夺舍重生之后还能继续霸占对方……”
说到最后的时候，孔清一脸冷意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He……Tui，狗东西！”
“……”
听到孔清对于吉藏和尚直言不讳的评价，杜顺大和尚一脸默然的双手合十，没有回答。
虽然他相信吉藏和尚应该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但看着孔清这一脸冷峻的表情，以及那充满不屑的眼神，他也相信孔清绝对不是在无的放矢，所以……
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呼！”
随口‘点评’了吉藏和尚几句之后，孔清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抬起头来，一脸冰冷的看着老和尚杜顺。
“杜顺大和尚，看在你是杜如晦杜兄族叔的份上，只要你动手打开这一处偏殿，让贫道把吉藏的灵魂带走的话，你协助吉藏夺舍的事情，贫道就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
“抱歉！”
既然一切都已经被孔清侦知，那老和尚杜顺也就没有继续抵赖下去，而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老僧当年既然答应了会护持吉藏师弟的灵魂，那老僧就不会食言，所以此地的因陀罗网老僧是不会撤去的。”
“哦！这样啊……也可以！”
听到杜顺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谁让你是克明兄的族叔呢，看在克明兄的面子上，贫道可以再退一步，只要杜顺大和尚你现在转身回你的禅房去，把这里的事情留给贫道自己解决的话，你协助吉藏夺舍的事情也可以不予追究！”
“抱歉，这个……也不行！”
虽然孔清似乎已经退了一步，但杜顺大和尚却并没有就坡下驴，而是再次上前一步，双手合十，一脸坚定的朝着孔清说道。
“老僧既然答应了护持吉藏师弟转世，就不能半途而废，所以清微真人你还是请回吧，老僧势必不会允许你带走吉藏师弟的灵魂的。”
“哦……？”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杜顺大和尚，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吉藏和尚，跟我太史局对抗吗？”
“南无大方广佛！”
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随后一脸坚定的说道。
“老僧自然也不愿与太史局对抗，但受人之托，老僧自然要忠人之事……”
啪！啪！啪……
还没有等杜顺大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严肃的朝着他鼓起了掌。
“大和尚你果然不愧是文殊师利菩萨转世，既然如此，那你我们也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只要你大和尚能打赢贫道，那万事不提，但要是你打不赢贫道的话……”
随着话音，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出鞘，化成了一道白光。
“就不要怪贫道今日拆了你的华严宗！”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吉藏必须死，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在终南太白峰中部的华严寺的后院，一袭白衣的孔清背着双手，一脸冷然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一个大袖飘飘，温文儒雅的老和尚，仿若龙形的白色剑光在他的身侧盘旋，衬的他更是宛如神仙中人。
“杜顺大和尚！”
孔清伸出手，轻轻的在身侧的剑光上抚过。
“此剑未出之前，贫道可以看在克明兄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但此剑一出那就是月缺难圆，所以贫道还是要再劝你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
面对孔清的这个劝解，杜顺老和尚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却再次朝着孔清的方向上前一步，清晰的表示出了自己的立场。
“贫道已经仁至义尽，他日遇到克明兄也可以问心无愧了！”
看到杜顺老和尚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孔清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手指一掐剑诀，捋着白色的剑光，朝着空中一点。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下一刻，龙形的剑光已经化成了一轮明月，顺着孔清指向天空的手冉冉升起。就在明月出现之后，朵朵青莲也跟着在对面杜顺老和尚的身侧开始绽放，仿佛涟漪一般的剑气四下纵横，将杜顺老和尚整个人都圈在了其中。
虽然这一招是孔清在青莲剑谱之中最纯熟的，一经施展就算是月光菩萨郭华都接不下，但很明显，眼前这位四大圣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南无大方广佛！”
在看到孔清动手之后，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随后金色的光芒就从他的身上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中间。
“清微真人果然好剑术，但仅凭如此是不可能奈何得了老僧的……”
就在杜顺老和尚那慢条斯理的说话声中，只见他四周的那些看似轻描淡写，如同涟漪一般的剑气已经扩散到了他的身边，击中了他的护体金光。
噗噗噗！
与之前跟郭华动手的时候，对方掌握的护体白光三两下就被剑气涟漪击溃的时候完全不同，杜顺老和尚的护体金光在四周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袭击之下，竟然如同巨浪之中的礁石一般，始终屹立不倒，将四周那些宛如波光一般的剑光撞的粉碎。
“咦……”
看到杜顺老和尚这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下面的那些剑光真的是水波涟漪一般的样子，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杜顺大和尚你果然没有辜负四大圣僧之名，看来贫道还是得下点力气了……落月！”
随着话音，悬浮在空中的那一轮月亮瞬间直坠而下，朝着杜顺老和尚的身上砸了下去。
当！
随着空中那一轮古尘剑所化的明月跟杜顺老和尚身上的金色光罩相撞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标准的金铁交鸣之声，接着光芒大作，就好像是两把神兵彼此撞在了一起一样。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孔清这才发现在杜顺老和尚的身侧已经多了一个一丈六七尺长，七尺方圆，似幡非幡，略似华盖的金幢，在金幢的上面还篆刻着佛门真言，四周还垂着一串梵铃。
“哈！”
看到这个金幢之后，孔清这才醒悟到之前杜顺大和尚的所谓护体金光压根就是这个金幢的化形，难怪自己的剑光打上去毫无效果。
“原来这就是杜顺大和尚你敢于跟贫道争锋的底气啊！”
“真人说笑了！”
老和尚杜顺站在金幢之下，抬起头，一脸诚恳的对着孔清合十行礼。
“你乃是不世出的道门天骄，未来成就仙都魁首也是寻常，老僧哪里敢跟你来争锋，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而已，只要真人你可以承诺放过吉藏师弟，那老僧可以……”
“杜顺大和尚，条件就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杜顺老和尚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抬起手，毫不留情的朝着对方摆了摆。
“贫道已经答应了一个人，一定会替她斩下吉藏和尚的狗头，放那个被他施展了魅惑之术的女子自由……所以今日吉藏和尚必须死，耶稣……佛祖来了也留不住他，贫道说的！”
“南无大方广佛！”
听到孔清这斩钉截铁的话语之后，老和尚杜顺顿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按在了金幢之上。
“既然如此，那老僧也只有得罪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杜顺大和尚身上的气势已经打着滚的开始往上翻，前一秒钟他的实力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孔清强大，但后一秒钟就已经冲破了地仙与真人之间的境界。
等到最后杜顺大和尚翻滚上涨的实力稳定下来之后，孔清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帝心尊者早就已经悄悄咪咪的修炼成了地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地仙。
从他现在身上的气势来看，对方的实力已经直追佛皇智慧大师，就算是成实宗的那位佛祖COSER嵩和尚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而且最神奇的是，虽然杜顺大和尚已经暴露出了这么强的实力，但近在咫尺的长安龙气就好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杜顺大和尚，你还真是给了贫道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到杜顺和尚拿出了这个堪称恐怖的底牌之后，孔清差点抬起手来给对方点个赞。
“本来贫道还以为你和吉藏两个是四大圣僧里垫底的存在，没想到大和尚你居然扮猪吃虎，明明有着地仙境界的实力，却一直蹲在长安陪法雅，吉藏他们玩过家家……”
“南无大方广佛！”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杜顺大和尚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朝着孔清合十行礼。
“修为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而已，学佛之人当以心性为先。所以对老僧来说，不管对方是地仙还是俗子都是一样的，所以老僧也没有觉得吉藏师弟他们不配与老僧交往。”
“呵呵，真是和尚的嘴，骗人的鬼啊！”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笑了。
“明明是你华严一没有合适的秘境，二没有合适的传人，所以只能委屈你继续在红尘奔走的事情，怎么从大和尚你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如此大义凛然了呢？”
“真人你要是做如此之想，那也随你！”
面对孔清的这个解释，杜顺大和尚也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不过老僧还是要劝真人一句，纵然吉藏师弟生前有些许行差踏错之处，但他肉身已经被斩，再大的恩怨也应该了解了，现在真人你要赶尽杀绝，让吉藏师弟形神俱灭的话，老僧是不会答应的！”
“无妨！”
虽然吉藏和尚已经暴露出了如此强大的底牌，但孔清却依然毫不畏惧，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答应最好，不答应的话也无所谓，贫道自己来就好……太白之气灌注，古尘进阶！”
随着话音，只见孔清手中剑指一引，空中的古尘剑所化成的白色光龙瞬间飞扑而下。
噗！
就在白色光龙飞射到孔清面前的时候，随着一声轻响，两道清晰的剑影已经从孔清的嘴里喷出，落进了剑光之中，瞬间只见这条白色光龙的身体一震，形体一下就增大了不少。
接着，孔清的另一只手已经亮起白色的光芒，从光龙的身上再次抚过。
“太乙天罡剑煞加持，古尘进阶……”
锵！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在空中盘旋的白色光龙已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龙吟，随后原本看上去还有些呆萌的光龙瞬间变得威风凛凛，光芒四射，森寒的剑气在光龙的身边上下盘旋。
“哼！区区一件神兵，何足道哉！”
连续给古尘加强了两次之后，孔清接着又跟那个始终站在金幢之下，保持着人器合一的杜顺大和尚一样，纵身而起，整个人也跟着融入了古尘剑的剑光之中。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在孔清那激昂的吟诵声中，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如同天河倒泻一般，朝着下方的那顶金幢就冲了下去，远远看去，雪亮的剑光由上而下，真的宛如瀑布一样。
“南无大方广佛！”
看到孔清这威势宏大的一剑，杜顺大和尚一脸无奈的念了一句佛号，随后手扶金幢，迎着孔清下泄的剑光就冲了上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宛如流水一般的剑光就跟下方的金幢撞在了一起。
“古尘剑，触发斩断特效，让这个老和尚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杜顺大和尚，见过这么厉害的猫吗？
当！
银色的剑光如同如同瀑布一般，从上空直接冲刷而下，撞在了下方的金幢上，一瞬间的功夫两边就交击了数十下，发出了清脆而细碎的金铁交鸣之声。
在孔清这无孔不入的剑光之下，杜顺大和尚一脸凝重，全部的心神全都用来防御对方的攻击，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那如同雨点一般落在了金幢之上的攻击中，其实有那么几处受到的攻击更加的频繁。
就在孔清的这一招黄河之水天上来快要施展完毕的时候，经过古尘剑所化的剑光与金幢之间反复碰撞了上千次之后，古尘剑的锋锐特效终于被再次激发了。
喀嚓！
随着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在古尘剑的剑光中闪过，接着就听到从金幢之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响声，随后只见金幢最顶端的一层连带着旁边的一圈梵铃已经被孔清一剑斩落，掉入尘埃。
“哈哈哈……”
剑光之中传出了孔清志得意满的笑声。
“杜顺大和尚，贫道的这一剑如何，可还能入得了你文殊师利菩萨的眼睛？”
“……”
听到孔清这嚣张的笑声，杜顺大和尚本来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一只手扶着剩余的金幢，双眼微闭，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杜顺大和尚的念诵，只见地上的那一小半被孔清斩落的金幢竟然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地上蹦跳了两下，似乎打算纵身飞起，再次回到杜顺和尚的手中。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凶猛的恶龙咆哮，接着就看到一只小橘猫从剑光之中一跃而出，四爪生风，追着那块被孔清斩落的金幢就落了下去。
唰！
就在那块被斩落的金幢第三次纵跳而起的时候，小奶猫已经从天而降，四只萌萌哒的小爪子同时踩到了金幢的顶端，将刚刚跳起的金幢狠狠的压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落地的金幢又在杜顺大和尚念诵的真言之中再次纵跃而起，想要起飞，但就在它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它就拍了下去。
啪！
随着小奶猫爪子的落下，孔清就看到对面的杜顺大和尚的脸色也变了一下，就仿佛小奶猫的这一爪子不是拍在地上的金幢上，而是拍在他的脸上一样。
“杜顺大和尚，你这是在跟贫道的猫隔空斗法吗？”
此时，就听到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从剑光之中传出。
“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杜顺大和尚就看到面前的雪色剑光微微一转，瞬间光芒片片如同被风吹起的缤纷落花一样，绕着他本来就已经被击破的金幢，朝着他的身上卷了过来。
“若待功成拂衣去，武陵桃花笑杀人！”
“……”
孔清这边剑势一紧，瞬间就将正在念诵真言，想要将自己的那一层金幢召回的杜顺大和尚的动作给打断了，让他不得不停下真言，挥动自己的手，将一片片顺着金幢防御的疏忽之处飘入的花瓣形状的剑光击破。
在感觉到脚下的金幢不再反抗之后，小奶猫赞许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偶尔还是能帮点忙的……
接着，就看到小奶猫迈着猫步从金幢上走了下来，然后啊呜一口咬在了金幢的顶端，毫不费力的将金幢叼起，连蹦带跳的拖过那间沉睡着吉藏和尚的偏殿，从孔清和杜顺和尚的眼中消失了。
“住手！”
在看到自己的法宝被一只猫就这么叼走了，就算杜顺大和尚智慧朗照，一时间也有点着急，但此时的他正在孔清的这一式‘武陵桃花笑杀人’之下疲于应付，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止。
“……”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说话声音一样，小奶猫从偏殿的墙角探出头看了杜顺大和尚一眼，然后再次缩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你……”
看到小奶猫这宛如嘲讽一般的动作，杜顺大和尚纵然修为高深，也不禁有些动怒，只见他手臂一圈，让过了两片孔清的武陵桃花，对着偏殿的位置一指。
“真空绝相！”
随着话音，一道宛如剑芒一般的东西已经脱手飞出，朝着偏殿的墙角射了出去，与此同时，那两片被他放过去的桃花剑芒也已经擦过了他的身躯。
噗！
虽然这两片武陵桃花看上去轻柔可爱，但实际上却是锋锐无比，随着两声轻响之后，杜顺大和尚的腰腹之间就已经多了两片血痕。
但就在杜顺大和尚付出了两处伤口的代价才射出的这一道真空绝相的气劲才刚刚飞射到偏殿的墙边，还没有转过弯的时候，杜顺大和尚就看到一片金色的莲花从偏殿的墙后猛然弹出，将这一道真空绝相的气劲消弭的无影无踪了。
“哈哈哈……”
对面再次传来了孔清戏谑的声音。
“杜顺大和尚，就算你是转世的文殊菩萨，恐怕也没见过贫道这么厉害的猫吧？”
“……”
就在孔清跟杜顺大和尚正在继续激斗的时候，躲在了墙后，撑开了杏黄旗，再次确认了那个愚蠢的人类不可能看到之后，小奶猫终于放心了下来，它摇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
“嗷呜！”
随着吼声，它本来那萌萌哒的小身体瞬间开始膨胀，身上黄色的毛发也开始变成了一片一片金色的龙鳞，本来萌萌哒的小爪子也变得锋锐了起来。
能看得出来，小奶猫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变身控制的十分熟练，在身躯膨胀到一米多的时候就主动停止下来，随后它抬起了自己已经变成了龙爪的爪子，朝着面前的金幢残片一爪拍下。
“嗷呜嗷呜！”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这个之前进阶了两次的古尘剑都无可奈何，最后还是靠着特效才将对方斩断，堪称坚不可摧的金幢竟然在小奶猫的这一爪之下宛如普通的沙地一样，被轻轻松松的留下了一个爪印。
“噗！”
就在小奶猫这边刚刚在金幢之上留下了一个爪印的时候，只见正在跟孔清对战的杜顺大和尚就好像身体上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一样，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一下，本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嘴角也跟着出现了一抹殷红的颜色。
“不……老僧的护身之宝！”
在杜顺大和尚的悲鸣声中，小奶猫一脸施施然的叼着金幢，再次从墙角的后面走了出来，不过很神奇的是，之前它落在金幢上的那个龙爪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猫爪印。
当啷！
小奶猫一扬头，将这个金幢丢在了地上，然后伸出自己的小短腿满意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这半截金幢，抬头朝着孔清比划了一下。
“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让贫道把你的这个好东西给收起来？”
空中的雪色剑光之中传出了孔清无奈的说话声音。
“小家伙，你就算是要捡废品，能不能等贫道打完了再捡……”
对于孔清的这个要求，小奶猫伸出一只小爪子按在了这半截的金幢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他摇了摇头，又催促了一句。
“嗷呜！”
“你就非得现在……好吧！好吧！”
随着话音，本来正压着杜顺大和尚打的雪色剑光瞬间一个转折，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跟对方的缠斗，直接电转回身，护在了小奶猫的身前。随后剑光一敛，露出了孔清的身影。
“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着，从人剑合一的状态退出来的孔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俯身将地上的这个残缺的金幢捡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后习惯性的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来，让贫道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让你这个小家伙这么着急……”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的目光已经从金幢侧面的鉴定界面上扫过，然后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周遍含容幢（残片）：
这是华严宗高僧杜顺和尚花费了十数年之功，以九名炼金术士同时宣泄终南太白神的神力，终于将其生擒，并以对方的原身，一块通灵的金星之精炼制而成的佛门法器的残片。该法器拥有极其强大的防护能力，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能伤其分毫，是杜顺和尚计划炼制的华严三宝之一。
PS：周遍乃无所不在，含容是无法不摄，周遍含容就是指大小相含，互摄互容而重重无尽，万法不侵，诸邪不入。
“我擦！终于破案了……”
看着鉴定术中间对这个金幢残片的介绍，孔清不禁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位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原来教导王常那个有手就行的炼金术的人是杜顺大和尚你啊，这个事情贫道都疑惑好几年了，就是想不明白太白神为什么要消耗自己的力量帮着王常那个好人炼制黄金丹砂……”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杜顺大和尚，你抢了贫道的台词了
王常是一个炼金术士，也是孔清当年刚刚拿到打神鞭之后小试牛刀，打死终南山太乙神之后结识的一个从各种意义上说都能算得上是好人的人。
当时孔清本来还想要从对方的身上学点炼金术好给自己弄钱，结果没想到那家伙所谓的炼金术就是瞎搞一通，他之所以能成功的把铜练成金，靠的全是太白神在背后消耗自己的精气，根本没有任何学习的价值。
当时孔清就在疑惑，太白神这么玩命的帮助王常，到底是图什么？
结果没想到……
“怪不得王常兄去年来长安的时候跟贫道说什么他命中注定可以过手的钱财已经足数，以后无法再炼金了，贫道当时还以为是太白山神脑子终于正常了，发现自己支持王常没有意义了……”
孔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依然有些惨白的杜顺大和尚，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太白山神应该已经被杜顺大和尚你给抓起来了，所以王常兄他们已经没用了是吧！”
“南无大方广佛！”
听到孔清的这几句话，尤其是报出了王常的名字之后，杜顺大和尚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人说你清微真人的占算之术效验如神，就算是占验派的袁天纲也有所不及，老僧本来还以为此话有些夸大，现在看来确是如此！”
“不敢，不敢……贫道就是一个事后诸葛亮而已！”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一脸真心诚意的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你要让贫道对对付太白神，恐怕贫道只会拎着长剑杀入对方的神域，直接斩杀他……而像大和尚你这种悄悄咪咪的伪装成他的模样，点化了九个炼金术士同时泄对方的精气，最后趁虚而入，将其生擒的计划，贫道是真的想不到。”
“这是自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瞥了一眼孔清手中的金幢顶部，又苦涩的看了看自己手中残破的金幢下部，苦笑着摇了摇头。
“以真人你的实力和剑法，就算是五岳神也不过就是尔尔了，自然不必跟老僧一样大费周章。”
“大和尚你过奖了！”
孔清笑着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你华严三宝亮出一个金幢就已经让贫道疲于应付了，要是将另外两件法宝也取出来的话，那说不得贫道只能掉头就走了……”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老和尚的脸上顿时再次露出了苦笑。
好吧！
他当年之所以选择终南山这里驻锡，就是因为这里的两个山神是两块通灵的金星之精，正好可以用来炼制一面‘真空绝相镜’，一尊‘理事无碍钟’，一把‘周遍含容幢’，到时候三者合一，金幢主防守，金镜主进攻，而钟声则可以扰乱对手的同时让自己的弟子变得头脑清明，可谓珠联璧合。
但正像对面这位清微子说的一样，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他九个合适的炼金术士还没有找全的时候，太乙神却因为下手从长安诱拐女子，被青霞子找上门去打死了，尸体自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导致他本来想要炼制的华严三宝的材料直接缩水一半，只能用来炼制一宝了。
要是他真的能聚齐华严三宝的话，不要说清微了，就算是青霞子他也有信心能战而胜之。
“清微真人果然不愧是青霞子的传人……”
杜顺大和尚看着落在孔清手中的那个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的金幢顶部，一脸无奈的说道。
“老僧服输了……接下来只要真人你把那一半金幢还给老僧，老僧这就如真人所愿，回转自己的禅房修行，你看如何？”
“这个……”
就在孔清正在沉吟，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只见他肩膀上的小奶猫已经毫不客气的挺身而出，对着杜顺大和尚就来了一个恶龙咆哮。
“嗷呜！”
“呃……抱歉了！”
在听到小奶猫的叫声之后，孔清瞬间脸上就出现了无奈的表情，他朝着杜顺大和尚耸了耸肩膀，接着说道。
“杜顺大和尚，不是贫道不愿意答应你，而是你的这个金幢现在已经是贫道家小奶猫的私人物品了，就算是贫道也没有资格替它还给你，事实上……”
说到这里，孔清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杜顺大和尚手中那半截的金幢。
“我家小奶猫还很喜欢大和尚你手里的这半截金幢，你要不好事做到底，把这半截也送给贫道，不知道大和尚你意下如何？”
孔清的话音刚落，杜顺大和尚就看到对方肩头的那只奇异的小猫已经昂首挺胸，朝着自己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
“嗷呜！”
“清微真人，你我都是支持当今圣人的人，也算是自己人……”
在看到孔清和他肩头的这只小奶猫的动作之后，杜顺大和尚就算是禅定之力再好，也不禁感觉到一阵阵的心头火起。
“而且自从真人你掌控崇玄署以来，颁布的那些既不合理，也不合规的举动老僧也都一一照做了，老僧扪心自问，今日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清微真人，现在就连吉藏师弟的事情老僧也同意退避了，你为什么还要抢夺老僧的法器呢？”
“呵呵！”
听到杜顺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随手一翻，将手中的金幢顶部丢进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南无大方广佛！”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明确无误的动作之后，杜顺大和尚顿时双手合十，一脸肃穆的说道。
“既然清微真人你执意要与老僧为难，那说不得老僧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杜顺大和尚猛然双手一分，吐气开声。
“智严何在，立刻启动守护大阵！”
就在杜顺大和尚的这句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孔清就听到从寺院中心的位置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低响，就好像有什么奇异的动物叫了一声而已。
下一刻，寺院周围的墙壁上，屋顶上设置的一些奇异的雕塑或者纹理也跟着亮了起来，随后一团光芒从寺院中心似缓实疾的爆了出来，瞬息之间就将整个寺院都笼罩在了光芒之中。
就在光芒及身的时候，孔清只觉得自己四周好像全是胶水一样，将自己牢牢地粘在了这里，就算是想要动一下身体也十分的吃力。
“本来老僧是不愿做这种仗着阵势欺人的事情的！”
与现在已经无法行动的孔清不同，同样身处光芒之中的杜顺大和尚则是一脸的行若无事，他双手合十，缓缓的朝着孔清走了过来。
“但奈何真人你执意相逼，老僧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还请真人你把老僧的法器交出来吧！”
“杜顺大和尚你抢了贫道的台词了！”
虽然中了杜顺大和尚的埋伏，但孔清似乎还是一脸毫不慌张的样子，只见他脸上带着笑，艰难的朝着杜顺大和尚点了点头。
“贫道本来是不想毁坏你这个寺院的建筑的，但奈何杜顺大和尚你不当人子，所以贫道也是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杜顺大和尚就看到孔清一边戏谑的看着自己，一边发出了一声大吼。
“太微，别看戏了，动手！”
孔清的话音刚落，位于华严寺中心不远处的几个僧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火红色道袍的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他们寺院大殿门前的一尊力士像的脚下，手中还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圆形带着叶片的玩意。
在看到这些僧人的目光之后，这个红衣道人还礼貌的朝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个奇怪的玩意正式对准了力士像。
呼……
一阵轻风从红衣道士手中的奇怪装置内吹出，落在了那尊力士像上，接着这些和尚们就惊恐的看到那尊足有数千斤的石头力士竟然在那阵轻风的面前，就跟扎出来的纸鸢一样飘了起来，然后就那么晃晃悠悠的飞走了……飞走了……
轰！
随着石头力士的飞走，华严寺的守护大阵瞬间崩溃，而原本好像被粘在胶水里的孔清笑吟吟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朝着已经走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杜顺大和尚伸出了手。
“杜顺大师，现在好像风水轮流转了，请你把剩下的那半截金幢给贫道交出来，然后上贫道的封神榜走一趟吧！”
“……”
看到自己寺院的守护大阵瞬间被破，杜顺大和尚顿时就有点不能接受，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孔清，脸上露出了有些决绝的神色。
“清微真人你果然厉害，看来老僧也只有拿出最后的手段了。”
说着，杜顺大和尚用力一握拳。
“太白山神力加持，有请不动尊！”
随着话音，孔清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仿佛这个温文尔雅的老和尚的身影一下变得伟岸了很多，就好像他的这个人和眼前这座太白山合二为一了。
几秒钟之后，本来就已经达到了仙都府主水准的杜顺大和尚身上的其实再次蹭蹭上涨，已经到了接近于仙都魁首，比如说河上公那个层次了。
“清微真人……”
加持了太白山神的力量，化身不动明王之后，杜顺大和尚一直平静温和的脸上也终于第一次明确的出现了愤怒之色。
“老僧再说一遍，立刻交出老僧的法器！”
唰！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木质的四棱鞭。
“杜顺大和尚，你又抢了贫道的台词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清微真人你来晚了，吉藏师弟被老僧送进夜摩天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位杜顺大和尚真没有辜负他四大圣僧之一的名号！
他不仅悄悄咪咪的在不知道哪里的秘境之中修炼成了地仙菩萨，而且还能在脱胎换骨之后，强忍着红尘龙气对自己的侵蚀，再次回到了凡尘继续弘法。
为了打造华严至宝，他可以布局数年，在太白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替对方找了九个体质特殊，可以在无声无息之中盗用自己精气的神使，从而兵不血刃，在太白神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将其拿下。
如果要不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另一个目标太乙神阴差阳错的做坏事被搜索狐发现，然后又被某个愣头青给截胡的话，恐怕杜顺大和尚早就已经三宝合一，攻防一体了。
就算现在，他也是孔清遇到的少数几个可以在红尘之中来去自如的地仙！
但可惜的是……
啪！
一声脆响之后，本来还威风凛凛，化身不动尊的杜顺大和尚直接被孔清一鞭抽在了背上，身体打着滚从天空栽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好了，大和尚，贫道已经没有耐心了……”
一袭白衣的孔清一手拂着打神鞭，从容不迫的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了杜顺大和尚的面前，手中的打神鞭微微下垂，指向了倒在地上的杜顺大和尚。
“放出你的元神，来我封神榜上走一趟吧！”
随着孔清说话的声音，一张金色的榜单已经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
……
十几分钟以后，杜顺大和尚一脸茫然的站在孔清的面前，看着孔清的目光里带着震惊之色，显然这十几分钟他所得到的信息已经颠覆了他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好了，杜顺大和尚，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站在他旁边的孔清正一边拿着半截金幢在哪里晃来晃去的逗猫，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就是拿了你一个破烂的金幢吗？贫道再还你一件法宝就是了……嗯！你既然法号叫杜顺，那么正好跟风调雨顺的顺字对上……”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顿时就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清微真人，其实老僧的法号叫法顺，杜顺是因为老僧俗家姓杜，所以大家以讹传讹……”
“啊！是这样的吗？不过没差啦！”
孔清一边兴致勃勃的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金幢，勾引着小奶猫上蹿下跳，一边小手一挥，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反正都是顺，那要不贫道就封你做我道门四大天王的顺天王好了，正好贫道手里还有一只花狐貂……”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某只正高兴的跟着金幢在跳来跳去的小奶猫猛地纵身跃起，跳到了孔清的肩膀上，小爪子啪的一声就拍在了孔清的脸上。
“嗷呜！”
“好！好！花狐貂是你的人，贫道不给你瞎动……”
被小奶猫拍了一爪子，孔清却并没有生气，而是伸手摸了摸小奶猫的头，一脸宠溺的说道。
“那贫道就把顺天王换成雨天王……多闻天王好了，正好这个金幢看着也跟伞差不多，不过这么一来的话，这个赔偿恐怕就得等贫道抽到白玉珍珠伞之后再说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嗷呜！”
“你也觉得这样可以啊……”
此时站在一边的杜顺和尚看着孔清和小奶猫两个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的职位给确定了下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的表情。
“对了！”
搞定了杜顺和尚的事情之后，孔清终于再次想起了自己这次前来华严寺的正事。
“杜顺大和尚，既然现在咱们也是一家人了，那就麻烦你打开这处偏殿，把吉藏和尚交给贫道带走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杜顺和尚瞬间就犹豫了一下。
“这个么……”
看到杜顺和尚犹豫的样子，孔清顿时就有些不满的挑动了一下眉毛。
“杜顺大和尚，你现在还在犹豫什么，莫非还要等贫道亲自出手破开你的这一处偏殿才行吗？”
“老僧并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孔清这不悦的语气，杜顺和尚赶紧摆了摆手。
“清微真人，老僧犹豫并不是不愿遵从你的命令，而是……”
说到这里，杜顺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诚挚的看着孔清，恭敬的弯腰行礼。
“今天上午真人你触动此殿阵势，又从容离开之后，老僧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在您再次到来之前，老僧就取出了吉藏师弟的灵魂，着人护送去了夜摩天，所以……”
杜顺老和尚抬起头，一脸平静的对着孔清说道。
“真人你来晚了，现下就是老僧打开这一处偏殿，里面也没有吉藏师弟的灵魂了！”
“什么？”
听到杜顺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靠坐在一边的身体噌的一下就弹了起来，手指迅捷的朝着对方一点，随后好像拨动什么东西一样快速的在空中拨弄了几下。
“居然还真的是……杜顺大和尚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才刚刚被人发现，有这个必要转移吗？你好歹先抗一波，顶不住了再说啊！”
“南无大方广佛！”
听到孔清的话，杜顺老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吉藏师弟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老僧，那老僧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既然真人你早晨来的时候目标直指吉藏师弟所在的偏殿，那老僧自然不能继续让吉藏师弟沉睡下去了。”
“早上那个不是贫道……”
看着脸色平静的杜顺和尚，孔清顿时就有些无奈。
“算了，你杜顺和尚智慧朗照……那么你现在告诉贫道，你把吉藏和尚送去的那个夜摩天是什么地方，又在哪里？”
“夜摩天乃是我佛门在中原最隐蔽的秘境！”
杜顺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将这个佛门最大的密辛给孔清说了出来。
“最初乃是由佛门先贤释摩腾和竺法兰两位菩萨所开创，后又经多位佛门高僧开拓修缮，如鸠摩罗什、法朗等人在脱离红尘之后，都是居住在了夜摩天之中。”
“……”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自己曾经在那位月光郭菩萨的身上得到的那面镜子，以及里面出现的那位佛图澄大师。
“好吧！贫道明白了……那敢问杜顺大和尚，这个夜摩天究竟在哪里你知道吗？”
“恐怕要让真人你失望了……”
面对孔清的闻讯，杜顺大和尚默默的摇了摇头，回答道。
“夜摩天具体的所在老僧也不知！”
“不知……”
孔清微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随后手指快速的在空中翻了两下。
“你都不知道夜摩天在哪里，那你是怎么把吉藏和尚送过去的？”
“靠的是一件信物！”
听到孔清的问题之后，杜顺大和尚立刻一脸诚实的回答道。
“这件信物一经使用，就可以形成一扇通往夜摩天的门户，老僧就是用这个办法将吉藏师弟的灵魂送进夜摩天的，但一件信物只能使用一次，所以老僧现在就算是想要帮真人你把吉藏师弟的灵魂找回来也是无能为力。”
“……”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眯了眯眼睛。
没错！
对照着自己的鉴定术来看，这位杜顺大和尚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隐瞒，他的确是在早晨魏伯阳打草惊蛇了之后就立刻打开了偏殿，将吉藏和尚沉睡的灵魂唤醒，然后激活了一件法器，形成了一个传送门一样的东西，将吉藏送了进去。
一切都能对得上！
但能对得上又有什么用，吉藏和尚还是眼睁睁的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而且最麻烦的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对方跑到了哪里……
合着自己跟杜顺和尚大战了一场，原来是打了个寂寞吗？
好气啊！
啪！
下一刻，正双手合十，站在孔清对面的杜顺大和尚就被陡然跳起的孔清一鞭抽倒在了地上。
“行！杜顺大和尚……”
一鞭打倒了这个让人火大的和尚之后，暂时消弭了一部分怒气的孔清看着倒在地上的杜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确实是佛门第一智者，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好，贫道认栽……不过！”
孔清低下头，一脸冷峻的看着地上的杜顺大和尚。
“你杜顺大和尚就算是再算无遗策，恐怕也算不到你自己现在落在了贫道手中的事情吧？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你给贫道把吉藏和尚放跑了，那你最好就想想办法怎么给贫道把人弄回来，否则的话……”
孔清反手将自己手中的木鞭插进了虚空之中。
“不要说四天王了，杜顺大和尚你将来能当天王脚底下的小鬼都算你走运了……哼！”

第一千零八十章：二十娘，去帮贫道查一下夜摩天的信物
从终南山回到云中城之后，孔清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毕竟他之前信心满满的赶去，而且还当着杜顺和尚的面放了大话，说什么谁都保不住吉藏和尚之类的事情，结果虽然杜顺和尚在跟自己的战斗中输的一塌糊涂，最后连人都输给自己了，但人家还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
吉藏和尚人家就是保住了！
这都不是打自己脸的问题，而是正反耳光在自己的脸上反复的抽了……
说真话，要不是因为杜顺和尚生平没有什么劣迹，并不是如同吉藏和尚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的所谓‘高僧’的话，他杜顺和尚现在就已经去真正的幽冥地狱修行了！
“夜摩天！”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喝了一口之后，孔清的思绪又抑制不住的落在了那个杜顺和尚所说的最神秘的佛门秘境的身上。
“虽然说杜顺和尚那边的信物已经用掉了，但这么数百年下来，就算这个夜摩天再神秘，也不可能只流传了一件信物出来吧……嗯！”
略微思忖了一下之后，孔清放下了手中的奶茶，然后默默的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二十娘，来贫道这里！’
十几分钟以后，随着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接着孔清就看到一脸红润，气喘吁吁的二十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上，您找我？”
“嗯！”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是一路狂奔来来的二十娘，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就下达命令，而是微微一摆衣袖，摆在他面前的一盏新泡的热茶就被轻风卷起，托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先喝一杯茶，休息一下，贫道再跟你说正事！”
“是！”
二十娘喜滋滋的伸手从空中接住这一盏茶，然后偷眼了看了一下孔清面前的几案，脸上顿时露出了可疑的红晕。
“主上，这是您给自己倒的茶么？”
“嗯！”
孔清随口答应了一句之后，才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于是赶紧张嘴补充道。
“不过这个杯子是全新的，里面的茶贫道也没有喝过，所以二十娘你放心……”
“没关系，没关系！”
对于孔清的解释，二十娘则是立刻大义凛然的予以否认。
“主上您就算是喝过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做妖仆的，不能享受口腹之欲，主人给什么就吃什么，不能挑三拣四……”
“……”
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二十娘一眼。
真是的，二十娘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妖仆不能享受口腹之欲的……话说现在整个长安最知道享受口腹之欲的妖怪就是你们搜索狐姐妹了吧？
先不说贫道的食品和饮料盲盒里开出来的东西总是你们打着试毒的名义先尝试，就算是长安全妖联中间那些厨艺好的妖怪，现在也全都被你们这帮搜索狐给弄到云中城西市来开店了吧？
要是贫道没记错的话，上次好像上元宴请手帕交都是直接从云中城西市订的酒席！
“嗯，贫道知道二十娘你们辛苦！”
孔清一脸沉稳的朝着二十娘点了点头，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对了，你们的阿耶和妹妹们不是也已经接来云中城了吗？那么等这个事情忙完之后，贫道可以给你们姐妹放几天假，好好陪陪你们的阿耶叙叙旧……”
“呃……”
听到孔清说要给她们放假，让他们陪自己阿耶的时候，二十娘顿时就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连连摆手推辞道。
“这个就不必了，反正现在阿耶就住在云中城，我们每天都能见到，不用刻意放假了……再说现在主上这边正是事务繁多的时候，我们姐妹怎么能偷懒呢？”
“咦……”
看到二十娘这有些夸张的动作，本来仅仅是随口一说的孔清顿时就觉得有些疑惑。
奇怪，怎么感觉二十娘她们好像一点也不打算放假陪自己亲爹呢？
不过这毕竟是对方的家务事，所以孔清并没有追问或者是悄悄的鉴定术去查看，而是将疑惑存在了自己的心里之后，继续开口问道。
“二十娘，之前那些被贫道拉进仙界的秘境之中的佛门分子的甄别工作做的如何了？”
“请主上放心！”
听到孔清的询问之后，二十娘立刻端着孔清的茶杯，一脸严肃的挺了挺胸。
“有了角木蛟夫妇的加入之后，现在忆苦思甜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大批大批之前被佛门蒙蔽的信徒已经觉醒了，现在他们不仅主动积极的跟佛门划清了界限，而且还在努力的揭发那些佛门和尚们说一套，做一套的罪恶行径。”
“嗯！做的不错……”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欣慰的点了点头。
“记住，思想教育工作在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宣传阵地我道门如果不去占领的话，那佛门的那些歪理邪说就会占领……”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下意识的就想要再次掏出小本本做记录，但她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又有些舍不得放下，于是干脆心一横，直接把手中滚烫的茶杯从自己的胸口给塞了进去，随后再次从胸口掏出了小本本。
“主上您说的真好，奴家这就记下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记的！”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俯身从自己的身侧拿出来一张图画，也就是当初杜顺大和尚激发夜摩天信物，打开前往夜摩天的传送门，送走吉藏的截图，朝着二十娘推了出去。
“二十娘，这就是贫道这一次要交给你的任务，寻找夜摩天的信物！”
“夜摩天的信物……”
二十娘有些疑惑的伸手拿起了孔清面前的这张截图的，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开口问道。
“主上，夜摩天是什么东西？”
“夜摩天是佛门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秘境。”
因为孔清对于夜摩天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没有给二十娘详细解释，而是泛泛的说了一句。
“这个秘境具体的位置没有人知道，所有前往夜摩天的人都只能靠夜摩天流传出来的信物。因为只要激发这个信物就可以打开一扇前往夜摩天的门户，你现在明白了吗？”
“哦……”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主上您放心，奴家这就去发动那些觉醒的佛门弟子开一个批斗……揭秘大会，一定会把您要的这个夜摩天的信物找到的。”
“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事情贫道就拜托给你了……不过这个夜摩天的信物也不是大白菜，整个华严宗上下也只有杜顺和尚手中有一枚，所以你就算是找不到也不必勉强，贫道另想它法就是！”
“是！”
十几分钟以后，又跟孔清汇报了一些其他工作之后，二十娘一脸心满意足的从孔清的房间里退了出来，雷厉风行的回到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
“姐妹们，手头的事情都先放一放，主上有新任务交代下来了！”
二十娘双手握着一个温润的白色茶杯，脸上带着斗志昂扬的神色，对着眼前的这些正在看电影，打游戏的姐妹们说道。
“还是老规矩，咱们先开个会将任务拆解一下，分配下去……”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就看到位于角落里的某只搜索狐已经悄悄咪咪的低下头去，然后借着办公桌的阻挡，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朝着指挥中心的侧门挪了过去。
“主上这次的任务是要寻找一个叫做恶魔天……不对！夜摩天的佛门秘境的信物！”
二十娘似乎并没有发现那只打算偷溜的搜索狐的身影，而是一本正经的举起了孔清给予她的那张杜顺和尚激发信物的图画，给在场的这些搜索狐看。
“大家看，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一旦激发之后就会形成一扇通往夜摩天的门户。这个东西算是佛门的秘宝，所以知道这个东西或者拥有这个东西的，那肯定是佛门的中高层……”
就在二十娘的解说声中，那只意图悄悄溜走的搜索狐已经巧妙的接着办公桌的掩护，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工位上挪到了指挥中心的侧门边上。
就在这只搜索狐差一点点就能溜出门去的时候，二十娘的声音却忽然在她的耳边炸响了。
“三十一，你要去哪里啊？”
“这个……”
搜索狐三十一娘抬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讲述，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二十娘，讪讪的笑了笑，弱弱的回答道。
“狐有三急，狐有三急……”
“那正好，你出去解决了之后就不用回来了！”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二十娘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接着说道。
“你带上二十九娘，开上一架飞机去岭南找持国天王和哼哈二将，问问他们关于夜摩天信物的事情。”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夜摩天的信物？老僧就有一枚
“诸位善信，某就是被佛门坑了的梁武帝萧衍啊……”
在壶中界青丘山上的巨城之中，某个化身毒龙的南梁武帝正慷慨激昂的站在台上，驾轻就熟的对着台下的这些观众们进行着宣讲。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两只搜索狐正一边漫不经心的通过会场中的水军操控着大会的进展程度，一边彼此窃窃私语。
“二十五，这一场好像又没有人知道夜摩天是什么玩意！”
“是啊！你说那帮奴婢们见识短浅也就算了，这帮修行僧们一个个在佛门混了几十年，结果连夜摩天都不知道，真是丢人！”
“其他姐妹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不会你跟我两个垫底了吧！”
“我刚才在群里偷偷看了，三十五娘那边倒是有几个和尚知道夜摩天的存在，但他们的手中也没有可以前往夜摩天的信物，最后算下来跟咱们两个也没区别。”
“……”
就在这些搜索狐们正按照二十娘的安排，开始在那些被孔清抓进壶中界的佛门僧众和信众之中寻找夜摩天信物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轻型飞机已经抖动着双翼，围着岭南新州附近的龙山转了一圈之后，在山坡上降落了下来。
此时，在龙山脚下的某个村子里，一脸温和的灌顶和尚正将手从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子的的手腕上拿起，然后平静的对着一脸忐忑的坐在身边的某个留着三绺长髯的男子说道。
“卢施主，尊夫人这几日劳作太过，伤了胎气，接下来必须要静养安胎才是……这样吧，少时你去老僧的茅舍，老僧给你配一副药物，你回来给尊夫人煎服下去就好了！”
“是！是！”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这个男子顿时一叠声的回答道。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要不是有大师来到此地，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僧既然与诸位做了邻居，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灌顶和尚平静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容起身。
“那就这样吧，老僧先行回茅舍去配药，卢施主你过一会来拿就是……对了，万万不可再让尊夫人劳作，必须要静养才是。”
“是！是……”
几分钟以后，灌顶和尚一脸宝相庄严的在这户卢姓人家的千恩万谢中迈步离开，一脸微笑的缓步从村中走出，朝着自己搭建在山坡上的一处茅屋走去。
“持国天王！”
就在灌顶和尚刚刚绕过山坡，还没有回到自己所在的茅屋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他侧过脸去，正好看到一脸无奈的三十一娘和她身后的二十九娘。
“哦……原来是两位胡娘子！”
看到对方的身影之后，灌顶和尚有些含糊的抬起手，朝着三十一娘她们两个合十行礼。
“两位娘子不在主上身边听用，前来找老僧有何要事啊？”
“我姐妹今日前来乃是替主上询问持国天王你和哼哈二将一个事情的……”
听到灌顶和尚的话之后，三十一娘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接着她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看。
“对了，哼哈二将呢？他们去哪里了？”
“智威和智越现在不在这里……”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灌顶和尚立刻温和的回答道。
“老僧把他们两个打发出去寻找一些可以用来伐毛洗髓的东西，以便等我师降生之后改易筋骨，重回道途所用，两位娘子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老僧说就好！”
“好吧！”
三十一娘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奴家就明说了，主上现在正在寻找佛门秘境夜摩天的信物，持国天王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夜摩天的信物……”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灌顶和尚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老僧不但知道，而且手中就有一枚！”
“什么？”
听到灌顶和尚的这句话之后，三十一娘和二十九娘两个顿时惊喜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又同时看向了灌顶和尚。
“持国天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手中真的有夜摩天的信物？”
“老僧从来不打诳语！”
灌顶和尚一脸温和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给三十一娘和二十九娘看他手中的一串念珠上挂着的一个万字的吊饰。
“喏！二位娘子请看，就是此物……这是老僧十数年之前跟随我师智慧大师进入夜摩天的时候，得鸠摩罗什大师所赠的信物！”
……
就在孔清的真身又在长安城坐镇了一天，处理了近一个星期以来关于丹鼎门并派以及筹备炼器师考核的事情，才刚刚回到云中城的时候，就碰到了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二十娘，而且在二十娘的手中还捧着一个万字的吊饰。
“主上您看，您要找的夜摩天信物是不是就是这个东西？”
“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些惊喜。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自己昨天才刚刚给二十娘他们交代了这个事情，结果今天她就已经给自己找到了……果然还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这帮狐狸做事情靠谱啊！
不过，当孔清随手丢朝着二十娘手中的这个吊饰上丢了一个鉴定术之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夜摩天信物（封印中）：
这是一枚由鸠摩罗什亲手炼制的夜摩天信物，使用之后可以激发一个通往夜摩天的门户。
PS：因为数日前华严宗杜顺和尚对夜摩天示警的关系，此物现在已经被鸠摩罗什隔空封印，导致无法使用，须等鸠摩罗什解开封印之后才可激活。
‘混账东西！’
看到这个信物上明晃晃的封印中三个大字以及下面PS上的小字注释，孔清差一点就骂出声来。
怪不得自己昨天临走的时候一打神鞭抽倒杜顺和尚，这家伙也一声不吭，原来这个混蛋不但将吉藏和尚送入了夜摩天，而且还主动给夜摩天示警，让夜摩天把自己封控起来了。
杜顺和尚，你到底是佛门第一智者还是佛门第一怂逼，你这个做事的风格都稳健的过分了啊！
孔清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信物，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气啊！
“主上……”
一边本来趾高气扬，就等着孔清表扬的二十娘看着眼前孔清这阴晴不定，咬牙切齿的脸色，顿时整个人也变得慌了起来。
“难道奴家被三十一骗了，这个东西不是您要的信物，奴家这就去找三十一算账……”
“不必了！跟你们姐妹没关系，这个东西也没错！”
孔清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朝着二十娘摆了摆手。
“你们姐妹辛苦了……嗯！”
说到这里，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随意的摆了摆手。
“一会二十娘你去找凤纲，就说你们这次办事很得力，贫道十分欣喜，特地奖赏给你们姐妹一人一枚琼英丸，去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虽然脸上还带着担心之色，但还是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咻！
就在二十娘刚刚离开孔清的住处，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剑鸣，接着她就看到古尘剑的剑光从身后的屋子里一飞冲天，划破苍穹，毫不避讳的穿过金光阵，斜斜的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落了下去。
“……”
一个多时辰之后，怒气终于消弭了一部分的孔清手中捏着那一枚被封印的夜摩天信物，来到了云中城指挥中心附近不远处的一个独门小院的门前。
砰砰砰！
孔清伸出手，在小院的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钟仙子，你在家吗？”
话音刚落，孔清就看到小院的院门已经吱呀一声朝着左右敞开，接着从就门中传出了东皇钟小姐姐那慵懒的声音。
“在！轩辕你进来吧……”
“多谢！”
孔清道了一声谢之后，这才迈步走进小院，很有礼貌的对着正趴在院子里的坐席上，用手拄着自己的腮帮子，在认真的盯着面前的一个平板电脑的某东皇钟器灵说道。
“钟仙子，贫道有一事相求！”
“哦！”
对于孔清的请求，趴在地上的东皇钟小姐姐依旧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嘴里爱答不理的回答了一句。
“你说……”
“是这样的！”
似乎是对于东皇钟小姐姐的这个情况已经习惯了，孔清的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他蹲下身，面带微笑的将那一枚夜摩天的信物放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是一枚被封印的信物，在被封印之前可以激发出一个通往某个秘境的门户，不知道钟仙子能不能利用这枚信物将那个秘境找出来啊？”
“……”
听到他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这才勉强侧过头，仿佛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把自己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落在了那枚夜摩天的信物上。
仅仅是瞥了一眼之后，东皇钟小姐姐又飞速的转过脸，再次看向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做不到！”
“呃……”
孔清看着趴在地上的东皇钟小姐姐，然后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平板电脑，接着说道。
“钟仙子，贫道已经帮你购置了一整套私人影院的设备，现正在安排二十娘她们帮你装修一个跟贫道的那个私人影院一模一样的影院……”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这话说完，就看到东皇钟小姐姐瞬间就把头转了过来，看向孔清的目光也一下就变得布灵布灵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有一间自己的私人影院……”
“自然是真的！”
孔清一脸诚挚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又摊开手，将那枚夜摩天的信物暴露了出来。
“钟仙子，那这个事情你看……？”
“这个事情么……”
东皇钟小姐姐伸手戳了戳那枚信物，思忖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
“虽然很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云中城见闻（上）
咻！
一道金色的剑光飞驰在云海之上，宛如劈波斩浪的高速汽艇一样，在下方的云海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轨迹。金色剑光中站着一个高冠博带，衣袂飘飘的老者，在他的手后还坐着一个长得胖嘟嘟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小男孩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掌中游戏机。
“我一开始就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母亲的事情还是得找清微这个父亲的转世身来解决，结果剑仙你就是不愿意，现在好了吧！”
小男孩一边用手熟练的在游戏机的界面上按来按去，控制着屏幕中的那个小人在上蹿下跳，一边用埋怨的语气对那个老者说道。
“咱们两个瞎折腾到最后还是没有救出母亲！浪费了快一年的时间不说，最后还是得回来找清微……所以你说我们两个图什么？”
“不然怎么样呢！”
听到小男孩的话之后，老者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清微虽然是父亲的转世身，但他现在因为转世的问题，导致母亲已经被他忘得干干净净了，咱们两个难道还能强迫他来救母亲吗？”
“我觉得清微虽然忘记了父亲所有的记忆，但是他对自己人还是挺好的！”
小男孩按了一个暂停，随后抬头看向了老者。
“咱们就算是直接告诉他，当初那个为了帮他重铸轩辕剑而元气大伤的女子需要他的帮助，他应该也不会拒绝咱们的……”
“或许吧！”
听到小男孩的话之后，老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但清微虽然是父亲的转世，但他又不是父亲本人，对母亲也毫无印象，就算是答应了咱们的请求也只会是出于同情的目的才这么做的，但母亲怎么可能想要父亲的同情……那样的话，我担心她宁可在封印里待着也不会出来的！”
“唉！”
老者话音落下之后，小男孩顿时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忧愁之色。
“所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真是让人头疼！”
“……”
就在老者和小男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中，金色的剑光在云海之中劈波斩浪，一路冲向了长安城的上空，远远看去已经可以看到悬浮在云海中的那座壮观宏伟的云中城了。
“啊！终于回来了……”
再一次看到云中城之后，小男孩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我的红白机，我的世嘉，我的PS，我的大电视……哦！对了，还有我的那些卡带，一年多不见，它们肯定都被宝彝给玩坏了。现在好了，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终于回来了！”
“……”
听到小男孩的话之后，老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无语的表情，他微微一摆手，金色的剑光瞬间划过了一条弧线，就打算从云中城的上空进入。
嗞！
就在老者和小男孩的剑光才刚刚到达了云中城的上空，他们两个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电流的声音，随后一道金光霹雳从下方打来，非常准确的就击中了他们两个。
轰！
一声巨响之后，坐在金色剑光之上的小男孩还没有什么，但站在他身前的老者那峨冠博带的身上已经多几处黑色的焦痕。
“啊……”
这突入其来的一幕瞬间就吓了那个正在玩游戏的小男孩一跳。
“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有人袭击我们，清微的云中城被人抢了吗？”
“应该不是！”
老者手指一摆，金色的剑光瞬间变得彷如游鱼一般的灵活，连续左右两个变向之后，顺利的躲开了再次袭击而来的一波金光霹雳，随后掉头而起，朝上直飞。
“我已经看到中心广场的宝彝了，除了清微和玄素二仙之外，宝彝肯定是不会帮别人的……”
“哇！”
还没有等老者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的影像已经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跟前，而且在小女孩的手中还拎着一个手柄一样的东西。
“居然是轩辕剑仙和剑童啊，好久不见！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去哪里玩去了……”
说到这里，只见小女孩的影像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然后胖乎乎的小手一摆。
“房屋机器人，停手！你不认识轩辕剑仙和剑童了吗？”
“嘟……”
下一刻，剑光里的小男孩就听到从自己的下方传来了一个有些机械的说话声音。
“按照最高权限者的命令，除了他本人之外，就算是拥有次级权限的生物也不得擅自进入金光阵中，违者直接击落！”
“这个……”
听到房屋机器人的话之后，这个小女孩的影像顿时就呆了一下，然后她接着朝四周看了看，一摆自己的小胖手，认真的回答道。
“但现在轩辕剑仙和剑童他们两个已经不在金光阵范围内了啊！”
“所以进攻已经停止了……嘟！”
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房屋机器人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电子声，随后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就看到下方高杆上的那些金光镜微微一转，停止了攻击。
“剑仙，剑童，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直接飞进来了！”
在看到房屋机器人停手之后，漂浮在空中的小女孩的影像也转过头，朝着云中城东侧的方向指了指，对着轩辕剑仙和剑童说道。
“陛下不久以前的时候重新布置了云中城的阵法，现在谁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从云中城的顶上飞进来了，必须跟凡人一样规规矩矩的走城门，你们想要回来的话也得这么走。”
“哦……原来如此！”
听到小女孩的解释之后，轩辕剑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你，宝彝！”
“不客气，谁让我是你们的阿姊呢！”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小女孩的影像顿时自豪的挺了挺胸，接着说道。
“对了，剑童，我最近在苦练街霸，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咱们下一次比赛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不可能！”
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轩辕剑童瞬间起身，用手捋了一把自己桃子一般的发型。
“别的也就算了，街霸……哼！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
此时的云中城已经与几年前的时候那种冷冷清清的样子大不相同了。
托那些爱好热闹，喜欢美食美酒之类的搜索狐的福气，很多修为平平的长安城善良精怪也都靠着自己的一些做菜或者酿酒的技艺混进了云中城西市，成为了清微真人的后备妖仆。
虽然这些精怪们是妖怪，但也不可能一只妖就搞定洗菜做饭外带采购之类的全部事情，所以这些后备妖仆又用自己良好的信用做担保，雇佣了另外一些有良妖证的妖怪来帮佣，顺带的让这些妖怪成为了清微真人后备妖仆的后备妖仆。
与此同时，再加上云中城内人数逐渐壮大的天兵以及鬼灵侍女的数量，还有类似山鬼修罗，以及一些经过了忆苦思甜大会之后，彻底洗心革面的原佛门仆役之类的……
导致在不知不觉之中，云中城拥有的居民数量逐渐的就拥有了一些规模。
而当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两个人从天而降，来到了云中城现在唯一可以进出的门户前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让他们有些发愣的景象。
只见在云中城的城门前可谓是人头涌动，简直比真正的长安城门外还要热闹，从城门口一直到另一边的飞机场沿路还摆着不少的棚子，熙熙攘攘的叫声不绝于耳。
“还有一刻钟，某等飞天四兄弟的人力飞机就要返回长安啦，还没有购票的赶紧啦！”
“卖桃子啦！卖桃子啦！卖又大又红的桃子啦，清微真人亲手种的仙桃啊……”
“茶叶要么，有人要茶叶么，清微真人全真派的贡茶有人要么？”
“……”
轩辕剑童看着城门前这乱七八糟的景象，有些迟疑的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剑仙，云中城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些人都在云中城的门前待着干嘛呢？”
“剑童你问他们啊……”
还没有等轩辕剑仙回答，只见人影一闪，小丫头宝彝的影像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就说来话长了！”
说到这里，宝彝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老气横秋的说道。
“去年二十娘她们觉得陛下隔三差五就去长安西市买饭有失体统，所以就想要给陛下找一些擅长厨艺的厨子什么的。结果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在长安全妖联传开之后，就变成了陛下要招大量的妖仆来驱使，结果一下子全长安的精怪都挤破头的想要应征……
虽然二十娘她们后来多次表示说已经招满了，但现在每天还是有很多不死心的妖怪堵在咱们云中城的门口，寄希望于陛下忽然出现，然后带他们进云中城……说白了就是一群脑子进水，每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家伙，你们不用管他们！”
“是吗……”
听到宝彝的话之后，轩辕剑童顿时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那些正熟稔的在人群之中做生意的精怪。
“那这些好像是在做生意的妖怪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云中城见闻（下）
“你说的是这些人啊……”
在云中城的门外，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的影像看了那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高声叫卖的小贩一眼，然后一脸迷茫的说道。
“这个我也没搞清楚，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老实的在等陛下出来的，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一些卖干粮茶水的人，然后没过几天就又多了一些高价收购云中城资源福利的人……”
说着，小女孩用手指了指城门前的这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后来人就这么一直多，一直多，到了最后，就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热闹的模样！”
“确实很热闹啊！”
一个看上去跟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大，背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的小男孩有些好奇的看这四周，眼里还带着兴奋的神色。
“感觉长安西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那不是说以后我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就不用去长安了，直接来这里就行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小男孩的话之后，小女孩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这里有的东西云中城西市都有，这里没有的东西云中城西市也有，而且这里卖的那些吃食也没有西市的那些人卖的好吃，傻瓜才来这里买东西呢！”
“哦，是这样的吗？”
在小男孩的频频点头之中，他们一行三人已经在城门外的那些精怪们羡慕的目光中走到了云中城的大门之前。
下一刻，小男孩就看到这个小女孩已经抬起头，一脸骄傲的对着四个身材魁梧，宛如铜打铁铸的一队金属巨人说道。
“我是宝彝，一级权限，这两个人是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二级权限，我们现在要进去……”
唰！
随着小女孩宝彝的话音落下，小男孩就看到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钢铁巨人的双眼已经亮起了蓝色的光芒，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跟轩辕剑仙。
“好的，权限认可通过，宝彝小娘子请进！”
“多谢！”
小女孩对着钢铁巨人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小男孩和老者招了招手，蹦蹦跳跳的朝着城门的深处走了没进去。
“剑仙，剑童，跟上！”
“宝彝，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小男孩背着巨大的青铜剑鞘，三步两步的追到了小女孩的身后，疑惑的问道。
“咱们都是陛下亲手锻造，亲自开灵，凭什么你是一级权限，我和剑仙就是二级？”
“你问这个……哼哼！”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女孩宝彝顿时双手一叉腰，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自然是因为陛下觉得我宝彝比你们两个有用啦！”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小男孩轩辕剑童顿时就有些不服气。
“宝彝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比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对清微更加有用，想当初我跟清微可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在说话之间，他们三个的身影已经从云中城的城门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云中城最中心的街道，也就是对应着长安城的那条朱雀大街上。
“哼哼！我就知道你不信……”
小女孩一脸骄傲的用手指了指街道的两边，开口说道。
“剑童你朝四周看！”
“哇！”
当小男孩子的目光落在了街道两侧建筑上的时候，顿时激动的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喊。
只见在小男孩的目光所及之处的房屋的屋檐以及墙壁拐角之处都装着一道一道流动着闪耀符文，好像是灯带一样的东西，在黄昏之中将云中城的建筑装饰的美轮美奂，十分醒目。
“清微这是准备了多少发电机啊，居然连两边的房子上都装上灯带了！”
“哼！这你们就外行了吧！这可不是灯带，而是法力导轨！剑童你可不要小看它们，它们可都是由陛下亲手开灵，都有自己的智慧的……”
“没错！”
宝彝的话音刚落，小男孩就听到从身边不远处的一条闪烁的‘灯带’之中传出了一个浑厚的男子说话的声音。
“某等就是云中城最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打工者，法力导轨！”
“……”
听到这条会说话的灯带的自我表述之后，不要说小男孩轩辕剑童了，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白发老者轩辕剑仙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看到小男孩和那个老者惊讶的样子，走在他们身边的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顿时得意的说道。
“现在整个云中城的能源都是由我宝彝来提供的，是我将自己的法力注入云中城的大阵之中，然后由这些活化的法力导轨将法力运送到云中城的四周，供给给其他的阵势。这些房屋的景观照明只是小意思啦，就连云中城的守护金光阵也是由我来供能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宝彝才是一级权限，而你们两个都是二级的原因啦！”
“哦哦哦……”
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小男孩先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叹，然后就在小女孩正高兴的时候，冷不丁的杀出了一句。
“所以说，刚才用金光阵打我和剑仙和还是你啊，宝彝！”
“那个……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啦！”
小女孩赶紧分辨。
“我只是负责供能，真正负责对云中城的安全问题进行检查，并且调动金光阵攻击的是房屋机器人啦，只不过你们两个也知道的，它的器灵有点傻乎乎的……”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沿着纤尘不染的街道，朝着长安城中心的位置走去。
“云中城现在人这么多了吗？”
小男孩看着朱雀大街上虽然称不上人头簇动，但起码也是川流不息的样子，一脸意外的神色。
“我记得当初这里不是还大猫小猫两三只，整天在大街上能看到的人除了上元和太阴的侍女，就是鬼灵侍女和那帮狐狸……咦！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几只蹦蹦跳跳的小狐狸是什么情况，二十娘姐妹缩水了吗？”
“狐狸怎么可能缩水，那些是二十娘的妹妹，还不会化形呢……”
说到这里，小女孩停下了脚步，然后鬼鬼祟祟的朝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小男孩说到。
“剑童你不知道，二十娘她们家里真的好搞笑，他阿耶胡道洽一直想要生一个儿子来继承胡家，结果一口气生了六十多个孩子，全是女儿……
连陛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超生独立团’之类的话。”
“哈哈哈……”
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小男孩顿时捧腹大笑。
“这也太扯了吧，六十多个孩子全是女儿……”
站在小男孩身边的老者轩辕剑仙虽然努力的忍着笑，但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嘴角也是再以一个十分不自然的角度微微翘起。
……
“奇怪，云中城的灵气现在这么浓重吗？”
还没有走过两条街，那个小男孩就又发现了不对，他朝着左右看了看，疑惑的说道。
“才走了这么一会，我就感觉之前亏空的灵气都快补回五分之一了，就算是壶中界的灵气浓度也就是这样了吧！”
“啊！没错……”
小女孩朝着小男孩和他身边的那个老人点点头，接着说道。
“陛下在云中城搭建了一个通往壶中界的传送门，现在云中城的灵气浓度跟壶中界确实没有区别了，这也是陛下为什么要用我宝彝为核心重新构建云中城的大阵，就是为了锁住从壶中界扩散出来的灵气……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不用去壶中界，在这里也能弥补亏空！”
哐哐哐！
就在小女孩和小男孩他们说话的功夫，几个跟小男孩刚才在门前所见的金属巨人长得很像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他们几个人的身边走过，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在这几个巨人的身边还飘着几个身上冒着阴气，一看就是修炼了太阴炼形术的灵魂，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用着啾啾的鬼语聊着什么。
“对了，宝彝！”
小男孩扭过头，看着那几个离去的金属巨人，好奇的问道。
“这些长得跟清微很像的机器人又是什么，也是清微搞出来的东西吗？”
“这就是那些之前的天兵啊……”
宝彝扭头看了看那几个巨人和它们身边飘着的鬼魂，随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只不过陛下觉得这些天兵没有肉身，影响了他们的战斗力，于是就用钢铁之类的东西给他们打造了一副身体……不过据说这个身体操控起来很累，所以很多天兵平时下值之后就不愿意操控。
好了！这些事情你们以后都会知道的，咱们赶紧去西市吧，我请你们两个吃点心！”
一边说，小女孩宝彝一边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两只小短腿一蹦一蹦的，显然轩辕剑童和剑仙重新归来让她这个自诩的器灵大姊头十分高兴。
“呃……抱歉，宝彝！”
听到小女孩的话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轩辕剑仙立刻紧走两步。
“恐怕我和剑童现在还不能跟着你去西市吃点心，毕竟我和剑童离开陛下一年多的时间了，现在回来之后应该先去朝见陛下，所以……”
“哦……”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小女孩宝彝顿时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剑仙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停下脚步，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戳着自己的脸考虑了一下之后，迅速的得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那好吧，咱们就先去找陛下，然后带着陛下一起去西市吃点心好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两位太太，贫道来是有正经事的
一袭白衣的孔清站在自己的门前，看着轩辕剑仙，轩辕剑童以及宝彝三个离去的背影，用手捋着自己的鬓角的长发，眼中带着几丝无奈之色。
“真是的，居然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轩辕黄帝的帝妃……而且还是一个被轩辕皇帝自己关起来的帝妃，晕死！这是逼着贫道去当曹贼的剧本吗？
天地良心，贫道真的不姓曹啊！”
不过在心里吐槽归吐槽，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出现的新任轩辕黄帝的帝妃，也就是那位被关在系昆山秘境的天女，孔清觉得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救一下的。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对！不看道面看太面，现阶段轩辕剑还是自己手中最强大的武器，哪怕是为了确保轩辕剑的鼎力支持，孔清也得这么做。
“不过到底这位天女帝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贫道还是要先了解一下……”
想到这里，孔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用手一推自己额头的金霞冠，瞬间一道火光从他的头顶射出，在空中一个转圜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衣的道人。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
“打住！”
还没有等这个红衣道士把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无语的伸出手，朝着他摆了摆。
“剩下两句等贫道走了你再念……”
“本尊你有没有搞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道士顿时一脸错愕。
“你都走了，那贫道念给谁听啊？”
“谁爱听谁听，反正贫道不听！”
孔清低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用手指了指室内放着的一叠厚厚的文牍。
“太微，贫道去找玄女和素女询问一下当初那位天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被轩辕黄帝送进系昆山的秘境，你留着这里把那些需要咱们处理的文档给解决了。”
“这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道士太微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本尊，我觉得处理这些事务性的工作更加重要，要不你还在留在这里工作，贫道去替你询问一下玄女和素女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衣道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白衣道士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太微，你是不是以后几个月都不想出来了？”
唰！
白衣道士的话音未落，就看到红衣道士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文牍前的椅子上。
“工作！我爱工作……”
“唉！这算什么事情啊……”
孔清看着努力认真的翻阅着文牍的红衣孔清，一脸无奈的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然后接着迈步出门，身体在一闪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贫道居然让自己干活，都得用威胁的手段！”
……
一刻钟以后，孔清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云中城外皇城南侧一点的太平坊内的一间三进院落的门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在院落的大门上啪啪的敲了几下。
接着，孔清就听到从院子里传出了一个娇媚而又熟悉的声音。
“是陛下吗？请进吧，门没锁！”
“多谢！”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之后，这才伸手徐徐的推开门，随后也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朝着院子内部扫了一眼。
只见在这座堪称简朴的院子中心摆着两张坐席，在坐席的上面还摆着一张棋盘，在棋盘的两侧分别坐着一位英姿勃勃的白衣女子以及一位姿容娇媚的黑衣女子。
在看到孔清推开门之后，那位黑衣女子侧过身，朝着孔清嫣然一笑，如同百花盛放一般。
“陛下，你这是终于想起来要临幸臣妾与玄女阿姊了吗？这点妾身和阿姊倒是无任欢迎，但事情要是落在上元和太阴两个小妮子的耳朵里，恐怕陛下您的新欢就插翅飞走了……”
说到这里，黑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对视一眼，脸上同时出现了促狭的笑容。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竟然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一点上辈子在酒桌上碰到的那些‘女中豪杰’的感觉。
唉！
这年头的太太们真是的……这不是非得引诱着贫道改姓吗？
“白水素仙说笑了……”
为了维持自己高道的人设，孔清并没有顺着九幽素女的话接着往下开两个段子，而是规规矩矩的解释了一句，随后迈步走进了院中，对着正在下棋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颔首行礼。
“玄素二仙，贫道有礼了！”
虽然脸上笑的不是很礼貌，但是在看到孔清行礼之后，不管是九天玄女还是九幽素女都瞬间起身，习惯性的敛衽行礼。
“臣妾还礼！”
行礼完毕之后，玄女和素女两个人分别朝着一左一右的方向挪了点位置，将坐席的中间空了出来，然后用手示意孔清在她们两人的中间坐下。
“陛下请坐！”
“多谢！”
就在孔清行礼道谢，随后在玄女跟素女两个人的中间坐定之后，就听到坐在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用那种娇媚的声音接着问道。
“从我姊妹二人入住云中城以来，陛下这还是第一次临幸，一时间让我姊妹二人又是高兴，又是惶恐，高兴的是原来我姊妹二人还没有到了色衰爱驰的时候，惶恐的是数千年未曾侍候陛下，万一不称陛下之意，让陛下越发的移情到上元太阴那样的新欢身上，那该怎么办啊！”
“咳咳咳……”
刚刚才坐定的孔清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顿时一口口水直接呛在了自己的嗓子眼，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白水素仙莫要玩笑了，贫道来此寻找两位是有正经事情的！”
“陛下，妾身说的也是正经事，而且还是正经不过的正经事……”
看到孔清这惶然的样子，九幽素女和九天玄女顿时相视一笑，接着开口说道。
“您说对不对啊！”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这才发现带着偶像包袱的自己，在这个方面根本不是这些什么话都敢说的彪悍太太们的对手，于是他只能不管不顾的径直把话引上正题。
“请问玄素二仙，你们能给贫道讲一讲被关在系昆山秘境之中的那位天女的事情吗？比如说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被关进秘境？”
“唉！”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九幽素女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叹。
“妾身真是白高兴了一场，本来还以为陛下是来临幸妾身姊妹的，结果没有想到陛下是在拐弯抹角的询问其他姊妹的事情……妾身真是命苦啊！”
“……”
孔清默默无言的看着九幽素女。
他之前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位白水素女居然还是一个戏精，莫非是因为前面几次见面的时候人都太多，所以对方也有偶像包袱吗？
孔清又看了九幽素女一眼之后，接着转过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九天玄女。
“敢问玄女，你能告诉贫道关于系昆山秘境之中关押的那位天女的事情吗？”
“关于青儿妹妹的事情，其实妾身也知道的不多……”
与九幽素女相比，九天玄女还是少了几分拿得起，放得下的光棍心态，所以在孔清诚心诚意的向她发问了之后，也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了。
“妾身所知的也不多……似乎是在涿鹿之战的时候，轩辕你随身的佩剑在战斗中折断了，然后青儿妹妹帮着你一起修复了它，还将它的威力提升了很多，让它从一把普通的神兵直接升到了顶尖神兵的地步，但她自己似乎也在修复你随身佩剑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于是最后陛下你就为了天下苍生，将青儿妹妹放逐进了系昆山秘境之中……”
“……”
听到九天玄女的解释，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么回事的话，那自己……不对！轩辕黄帝的这个事情做得绝对是有点操蛋了，人家妹子帮你重新铸剑才出的问题，然后你居然能忍心直接把人家放逐了。
这就是史上第一圣皇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怎么感觉有些不够伟光正啊！
“陛下，其实玄女阿姊所说的也不能说就是事实……”
另一边，在看到孔清听完这些话之后那有些难看的脸色，一边的九幽素女赶紧开口补充道。
“毕竟涿鹿之战成功之后，我姐妹就暂时回昆仑给西王母汇报情况去了，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我姐妹其实也是道听途说的……
不过陛下您现在身边是有人当时亲眼看到青儿妹妹的遭遇的，您可以直接去问她！”
“哦！”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贫道现在的身边除了两位仙子，还有经历过涿鹿之战的人吗……哦！贫道想起来了，白水素仙您所说的莫非是青城丈人宁封子吗？也对！他毕竟是轩辕黄帝的家令，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不！妾身所说的不是宁封子！”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立刻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宁封子当初被陛下你派出去训练轩辕近卫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
“也不是宁封子吗？”
孔清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那就奇怪了，贫道的身边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对了！莫非素仙你所说的是那只凤凰……”
“不！陛下，妾身说的也不是鸑鷟！”
九幽素女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鸑鷟是陛下你当年一统人族之后才出现的五德象征，之前的事情她不知道的……好了，陛下您也不必乱猜了，臣妾所说的那个知情者是东皇钟！”
“东皇钟？”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孔清顿时就有些疑惑。
“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
“陛下你那么聪明，难道现在还猜不到吗？”
九幽素女对着孔清笑吟吟的挤了挤眼睛，砸了一捆秋天的菠菜过去，接着说道。
“系昆山秘境就是陛下您和东皇钟一起造出来的啊！”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系昆山秘境就是夜摩天，不会有错的
“轩辕你问系昆山秘境里的人？”
在云中城指挥中心附近的小院内，东皇钟小姐姐双手抱膝，一脸勉强的将自己的目光从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挪开，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站在她对面的孔清。
“那不是你的妃子吗？你为什么问我……”
“……”
就在一脸尴尬的孔清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猛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
“哦哦哦……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记轩辕你现在失忆了，想不起当年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东皇钟小姐姐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两手一摊，十分坦诚的说道。
“不过当年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也没问你到底是为什么才要开辟系昆山秘境的事情，我就是帮你从东海截了几十座岛把这个事情办成了而已……所以你现在问我你那个妃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真回答不了你！”
“……”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与东皇钟的这个钟灵的接触，孔清也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性格，确实是很仗义的那种，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事情也是有的，所以她说她不知道当初那位天女到底是为什么进去的，那情况多半就是如此。
“不过……”
东皇钟小姐姐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的歪着头又想了想，接着说道。
“当时你的那个妃子进秘境的时候我确实在，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被你放逐进去的，反而更加像是对方自己愿意进去的，而且轩辕你当时还明确的给对方保证了，说你将来一定会放她出来，并且解决她身上的问题的……当然，你也别问我她身上是什么问题？我不知道！”
“……”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吧！
虽然东皇钟小姐姐语焉不详，但她所说的这些第一手的资料也确实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天女被关进系昆山的事情确实跟对方的身体有关，而不是对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多谢钟仙子！”
考虑了一下之后，孔清站直了身躯，对着东皇钟小姐姐微微的点了点头。
“贫道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点了点头表示道别，随后转身就打算离开东皇钟小姐姐所在的院落。
“对了！轩辕，你稍等一下！”
就在孔清才刚刚朝门外走了几步之后，坐在院子中央的东皇钟小姐姐忽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正打算离开院子的孔清。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什么夜摩天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哦！”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这么快……钟仙子你不是之前的时候还说仅仅靠着这个信物，想要找到秘境本身很难的吗？”
“确实很难，不过还难不倒我东皇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钟仙子顿时一脸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伸手从虚空之中摸出了一个万字形状的吊饰，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根本我的测算，这一处秘境的位置应该就在大荒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的表情忽的就凝滞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手中的这个万字吊饰，整个人好像一下就被石化了一样。
“钟仙子……”
孔清有些疑惑的看着停顿下来的东皇钟小姐姐，略微的把声音加重，又呼唤了一声。
“你怎么了？”
“哈啊！我终于想起来了！”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只见东皇钟小姐姐已经一跃而起，一脸激动的说道。
“我就说为什么之前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个夜摩天的气息很熟悉，今天轩辕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什么夜摩天……这不就是系昆山秘境的气息嘛！”
“什么？”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吃惊。
“钟仙子你说什么，之前贫道让你寻找的那个夜摩天居然就是系昆山秘境吗？”
“不会错的！”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对着孔清说道。
“系昆山秘境是我亲手开辟出来的，里面的空间都是我用自己的力量拓展的，所以这一处秘境不可避免的就沾染了一部分我的气息，虽然数千年下来这股气息已经变得极其淡薄了，但仔细的感应的话还是可以发现端倪的。”
“哦……”
孔清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从东皇钟小姐姐的手上接过那个‘夜摩天’的信物。
虽然说对于现在的孔清来说，他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个夜摩天的信物上面判断出来是否有东皇钟小姐姐气息的留存，但东皇钟小姐姐是不会骗人的，也就是说……
“呵呵！什么佛门开辟的最古老的秘境！”
孔清看了看手中的万字吊饰，嘴角微微的挑起。
“原来鸠摩罗什，佛图澄也不过是一帮鸠占鹊巢之徒……”
……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脸若有所思的孔清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的门前，脸上带着沉吟的神色，伸手推向了面前的房门。
唰！
就在房门被刚刚推开的时候，一道火光如同长虹经天一般，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击中了他的面门，消失在了他额头上的金银两色纹路的中间。
“咦……”
孔清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太微居然主动回归了，这是太阳从西边……我靠！”
下一刻，孔清的目光就落在了房间内的那厚厚的一叠，跟自己走的时候别无二致的文牍上，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哭笑不得的神态。
“所以说，太微这个混蛋这是一直在摸鱼，结果发现贫道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工作一点没做，于是索性就直接回归了……奇怪！贫道这么勤奋的人，为什么分身会懒成这个德性的？”
说着，孔清探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小木槌一样的东西，梆的一声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随着一阵奇怪的颤抖之后，一个跟孔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他的身体里被分了出来。
“去！把里面桌子上的那堆工作处理一下，将需要用法力解决的事情挑出来放一边，其余的工作直接批掉！”
看着自己分出来的这个专门用来处理工作的分身勤勤恳恳的进去开始工作之后，孔清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门，在院子里的坐席上坐了下来，随后从虚空之中摸出了一杯热茶，满意的吸溜了一口。
“好吧！现在贫道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系昆山秘境的事情了……”
……
说实话，如果不是东皇钟小姐姐发现了系昆山秘境就是夜摩天的话，那系昆山秘境的事情可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要自己带上东皇钟小姐姐和轩辕剑仙他们去系昆山打开秘境入口，进去唤醒那位天女，帮她检查一下身体，再考虑是带出来还是跟老君祈祷下一次抽奖的时候给点对症的东西，那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但既然系昆山秘境已经被佛门给鸠占鹊巢了，而且里面还蹲着类似竺法兰，释摩腾，鸠摩罗什，佛图澄这种在佛门历史上声名显赫的大和尚的话，这个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而且最麻烦的是，原本沉睡在系昆山秘境之中的天女青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他孔清现在还不清楚，如果自己的这位妃子落在了佛门的手中，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吸溜……”
孔清端着茶杯，轻轻的啜饮了一口。
“不行，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最起码贫道也得先摸清楚夜摩天之内的底细，然后再考虑怎么进攻，但是让谁去摸呢？”
想到这里，孔清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所以，事情兜兜转转的转了一圈之后，最后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啊！”
……
在终南山华严寺的后殿之中，依然还有些鼻青脸肿的杜顺和尚双手合十坐在殿中，没有念经，整个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窗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没办法，最近的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让这位佛门第一智者也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考虑的十分周全了，但没有想到仅仅就是一次在面对清微子时候的冒进，就让自己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南无大方广佛！”
杜顺和尚双手合十，喃喃的念诵了一句佛号。
“老僧还是在法器成型之后变得傲慢了，忘记了我佛门中人应该有的谦虚谨慎，于是才会有这样的劫数，这也是佛祖在点醒老僧……”
哐当！
话音未落，杜顺就看到一扇孤零零的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门户打开，露出了一个十分熟悉的白色身影。
“杜顺和尚你过来！我们两个好好谈一谈！”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居然功德又够了，我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
经过孔清与杜顺和尚之间友好而坦率的交换了一通意见之后，杜顺和尚终于在身体与良心的感召之下，决定弃暗投明，帮着孔清前往夜摩天打探，了解那位在涿鹿之战以后就一会沉睡在秘境之中的轩辕黄帝的帝妃，也就是天女青的下落。
“吸溜！”
用胜利的目光送步履蹒跚的杜顺和尚穿过任意门之后，孔清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手指轻弹，点开了自己的系统界面，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功德值。
真是想不到，眼看就在自己要面对鸠占鹊巢，抢了自己系昆山秘境的这些大和尚们的时候，自己的功德值又够了一千的数值！
什么叫刚瞌睡就来了一个枕头啊……哈哈哈哈！
双手叉腰！
“……”
就在得意的笑容刚刚爬上孔清面颊的时候，瞬间他就警觉了过来，接着他迅速的抬起头，朝着左右看了看，确认小奶猫没有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
老君对于小家伙过于宠爱，看到小家伙在就想要投喂，但问题是……他清微真人辛辛苦苦的在神州各地扫黑打恶，赚取功德，难道是为了给小家伙改善伙食的么？
当然不是！
他清微真人乃是为了天下苍生谋求福祉的，怎么能为了一只小奶龙就浪费掉自己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功德呢？
“嗯！趁着小家伙在壶中界休息的时候，贫道应该抓紧时间把奖抽了！”
想到这里，孔清端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身体在空中一闪，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吱呀！
几分钟之后，随着一声门响，刚刚才分出来的那个处理工作的分身抱着一堆案牍推开了房门。
“本尊，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这些就是需要你亲自处理的工……本尊？你又去哪里了，本尊！”
就在孔清的工作分身正在一头雾水的开始寻找孔清的时候，孔清本人已经来到了壶中界的某处，并且动用火之戒的力量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温泉，一脸惬意的端着茶杯在泡澡。
“哈……”
孔清轻啜了一口泡好的悟道茶，随后满意的吐出了一口气。
“果然，沐浴的时候喝一杯清茶是最舒服的了！”
……
一个时辰以后，沐浴更衣之后的孔清，再次虔诚的来到了云中城太极殿老君的塑像面前，按照惯例一脸诚挚的从旁边取出了三支涅槃香，给老君点上。
“请老君保佑小道这次抽奖顺利，抽到一些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焚香祝祷，叩首下拜等一系列的流程全部走完之后，孔清这才有些兴奋的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手，从旁边拿起了一把左轮手枪，熟练的将弹仓推开，咔咔咔的将三黑一红四颗子弹推上膛，随后手腕一抖，手枪就已经对准了自己。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颗黑色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正好击中了孔清的脸，随后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
孔清一脸无语的放下了手中左轮手枪，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了塞翁马，随后牙一咬，眼一闭，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在塞翁马那强力的一蹄子之下，伴随着一声闷响，孔清本来黑云罩顶的运气瞬间就变成了红光满面。
“好吧，现在终于大吉大利了！”
孔清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打开了系统界面，抬起依旧是鸿运当头的小手手，朝着十连抽的按钮就戳了下去。
“系统，十连抽走起！”
唰！
光芒绽放，斗转星移，熟悉的十颗星辰再次从星海中跃出。
“嘿嘿嘿……”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十颗星辰，孔清顿时高兴的搓了搓自己的手，随后抬起自己的左手，朝着左边第一颗星辰的上面戳了上去。
“神仙靠左手，开！”
随着孔清的手指轻点，顿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从星辰之中透了出来，光芒耀目，让眼睛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的孔清瞬间就乐开了花，忙不迭的对着老君的塑像叩首行礼。
“果然小家伙不在的话，老君给的就都是很正经的东西，弟子多谢老君！”
在孔清的叩首行礼之中，金色的光芒逐渐的散去，露出了其中一本书籍一般的东西。
“咦，这个又是什么？”
五行神雷术：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的道门真仙合沙道长的所著的无形神雷术，讲述了如何化合无形之力，聚合成为神雷的技巧，虽然五行神雷的威力比之他的看家本领大五行灭绝神光要相形见绌，但胜在简单，不管是修行任何功法的人都可以按图索骥，修成此术。
“哈！”
看到这本书籍的介绍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要知道，他这段时间以来最为烦恼的就是那些天兵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孱弱，毕竟他自己根据魁麟吼修改而成的附魔步枪因为缺乏魁麟吼所使用的那种强大的雷电内核，导致攻击力也就那么回事，对付筑基或者水货真人还可以，但想要对付地仙的话那就……
想当初青霞真人渡劫的时候，他可是动用排队枪毙战术连续击中了多名堪称水货的地仙，但最好也不过是造成了一些皮肉伤而已，可以说伤害性么不高，但威慑力还是有一点的。
但有了这个五行神雷术之后就不一样了，毕竟神雷这种东西可是蜀山世界的特色大杀器，就算是最大路货的五行神雷的杀伤力也不是之前那些附魔步枪的子弹可以相比的。
以后等到自己的天兵再次登场，一枪就是一枚神雷……
哼哼！
到了那个时候，孔清倒要看看这些地仙们谁能挡得住自己的排队枪毙神功。
“多谢老君赐予我神功！”
孔清再次一脸诚挚的对着老君的塑像叩首行礼，然后这才手指轻点，落在了第二枚星辰上。
“开！”
就在孔清的手指刚刚落在了星辰上的时候，瞬间光芒大作，刺眼的金色光芒从星辰内穿透而出，将整个抽奖界面都染成了金色。
“又爆了！多谢老君！”
看到这金色的光芒，孔清瞬间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咣咣的又给老君磕了两个头，一边叩首一边还在念念有词。
“小道多谢老君的关爱，小道多谢老君的关爱！”
过了好一阵之后，光芒这才散去，露出了一把非常华丽，通体由明珠串成的伞。
混元珍珠伞：
这是来自封神世界四大天王之一的多闻天王的法宝，伞身皆为明珠穿成，共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等；还用珍珠穿成“装载乾坤”四字。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
看着眼前这把颜值一看就非常高的珍珠伞，孔清顿时就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
“哇！小道前不久才刚刚说到雨天王的混元珍珠伞，没想到老君您这个时候就给了，小道果然是您最爱的崽啊。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沉吟了一下。
“关于这把伞的归属贫道还是要考虑一下的，如果杜顺这次夜摩天的事情做的好的话，贫道用这把伞补偿他被小奶猫带走的金幢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做的不好的话……哼哼，雨天王换人也不是不可能……下一个！”
唰！
孔清加强了幸运BUFF的确有用，当他的手指落在抽奖星辰上之后，瞬间光芒再次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又爆了，又爆了……老君牛逼！”
虽然这次又爆了，但很明显光芒比之前面的混元伞还是要差一些的，孔清等了一会之后光芒就消散了，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是一把看着十分古朴的尺子，正面刻着一些十分精密的刻度，在尺子的背面上则是一些繁复的云篆符文，就算已经成成了符文内行的孔清看着都有一些吃力。
“这是什么？”
九天算尺：
这是来自轩辕剑世界的法宝九天算尺，乃是历代星算家的智慧结晶，任何人拥有此宝之后都可以算力大增，甚至可以算出应合天时的那一刹那。
PS：数学，是一切真理的基础！
“……”
看着眼前这个九天算尺的备注，孔清差点脱口而出那句名言。
只有数学不会欺骗你，因为你不会就是不会！
“咳咳……这个法宝很好，很好，下一个！”
噗！
手起指落，光芒迸现，金色的光芒从系统界面照入现实，穿透到了孔清的眼中，在隐隐的光芒之中，孔清似乎还感受到了一抹悸动。
“这个感觉……”
孔清闭着眼睛，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会错的，一定就是保底十大神器的最后一个，昆仑镜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小家伙，你再次证明了你吃货的本质
昆仑镜：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昆仑天境中的神器，本为西王母所有，其上携刻太乙玄纹，拥有沟通天界人间，照映万物，破开时空间隙的神力。
PS：风云开古镜，淮海熨冰纨。收身薄冰释，置枕泰山安。
“奇怪！”
一袭白衣的孔清跪坐在太极殿内老君的神龛下方，双手捧着一面形制古朴的古镜，一脸疑惑的翻来覆去的看着。
“这面昆仑镜居然是没有器灵的，真是白让贫道高兴了一场，本来贫道还以为十大神器之中昆仑镜之所以垫底就是因为镜子的器灵，也就是天下无敌的宇文拓还在，结果没想到……”
孔清歪着头，将手中的古镜仔仔细细的端到自己的眼前，又认真的看了看。
“不过老君既然最后一个把镜子给贫道，那肯定是有老君的深意的，不过这个深意是什么呢？”
一边在嘴里嘀咕，孔清一边又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把手中的古镜看了又看，甚至还试探性的输入了一部分自己的真气，试图找到昆仑镜的秘密。但不管他怎么做，古镜在他的手中都十分的沉默，仿佛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一样。
“算了！找不出来的话就先不找了……”
折腾了一通之后，依然一无所获的孔清只能放下了自己的手中的昆仑镜。
“反正昆仑镜以后就是贫道的了，没有必要非得现在就查出真相，还是抽奖重要……点点豆豆！”
一边说，孔清一边再次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抽奖界面上，手指随意的在星辰上点指了一下之后，就再次选定了一颗，用手戳了上去。
“好吧，就是你了，开！”
光芒一闪即灭，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紫色的瓶子。
“保底紫瓶，来的很准时，下一个！”
噗！
光芒乍现，但并没有之前的那些东西那么刺眼，而是显得十分的柔和。
“嗯！连续暴击了这么多好东西，也该出一件一般的东西了……”
因为之前出了五行神雷法和混元伞的关系，导致现在孔清的心态非常的好，对于这种明显等级要差一个层次的玩意都表现的十分温和。
光芒散去之后，在屏幕的中央留下了两大团好像是云朵一样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外出一半的云：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科学世界的高科技产物，外出一半的云。这朵云通过量子纠缠和传输技术，使得任何从左边进入这朵云的人，都可以在右边同时出现，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PS：这不是什么魔法黑科技，而是量子叠加，是科学！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根据量子叠加理论，一个人的确是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个鬼啊！系统你是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是科学的结论的？
“不过这个玩意虽然看着很神奇，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就是可以当个传送门用而已，但问题是贫道不是已经有了传送门技术了吗？嗯……下一个！”
噗！
光芒再次顺着孔清的手指喷发了出来，十分耀眼。
“咦，又暴了……哈哈哈！贫道果然是老君最爱的崽！”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在光芒的中心出现了一颗青色的，看上去有些朦胧的宝珠，微风在它的四周盘旋着，看上去十分的神秘。
“这又是什么？”
巽灵珠：
这是来自蜀山世界中大荒二老之一的枯竹老人所拥有的至宝，由清灵至极的巽风之灵凝聚而成的宝珠，可以克制一切阳火毒气。
“哦哦哦……”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青色的巽灵珠，眼中顿时闪烁着激动的神色。
“这一定是老君知道小道一气化三清的修炼进度已经可以斩出第二化身了，所以专程给我送来的承载化身的至宝，果然……作为老君最爱的崽，小道的近况老君都是知道的！”
说着，孔清再次一脸恭敬的朝着老君的塑像叩首行礼，然后起身从旁边再次掏出了三支涅槃香，在老君的面前点燃。
“小道多谢老君的关注和打赏，以后也请老君继续支持小道！”
等上香叩拜这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孔清这才再次伸出手，点向了身侧的抽奖界面。
“下一个！”
噗！
光芒再次绽出，虽然强烈，但同样也不刺眼。而等到光芒散去之后，在屏幕的中心竟然出现了一个好像是探照灯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又是什么？”
道路光线灯：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科学世界的高科技产物，道路光线灯。这个灯射出的光线可以在四次元空间的压缩之下，形成一条前进的道路，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你想要去的目的地。
PS：有了道路光线灯，妈妈再也不能说我是路痴啦！
“……”
看着界面上对这个道路光线灯的备注，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个灯的确是非常的厉害，但为什么配合着系统的注释之后，就让他就感觉这个玩意一下就变得好像廉价起来了呢？
嗯！
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抽奖吧，下一……”
还没有等孔清这次的手落在抽奖界面上的时候，只见橘色的影子一闪，一只可爱的小奶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啪的一声将他伸出去的手直接击落，接着孔清的耳边就清晰的传来了一个不满的恶龙咆哮之声。
“嗷呜！”
“咝……”
孔清吸了一口凉气，揉着自己受创的手，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小奶猫。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高高兴兴的带着金幢去壶中界修炼的小奶猫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莫非……自己的身边有小奶猫安插的内应吗？
不对啊！
自己来这里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人看到才对，为什么还会被小奶猫发现呢？
面对着孔清的沉默，小奶猫则是趾高气扬的翘着尾巴，迈着四只小短腿在孔清的面前踱了两步，然后伸出小爪子指了指抽奖界面所在的方向。
“嗷呜？”
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小奶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阵心虚的孔清非常老实的开口回答道。
“呃……还有两次！”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抬起头，用愠怒的眼神看着他，不满的晃了晃自己的小爪子。
“嗷呜！”
“好吧！那这两次就都是你的……等等！”
有些心虚的孔清刚刚答应了一句之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小家伙，让你抽一次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两次都是你的？”
“……”
小奶猫抬起头，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好像思考一样在他的面前走了两步，随后伸出了左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嗷呜！”
“你说你要抽左边这个啊，好吧！”
孔清对着小奶猫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点向了左边的这颗星辰，同时在伸手的时候，他还没忘记了又叮嘱小奶猫一句。
“小家伙，咱们先说好啊，左边这个是你的，而右边的这个是我的！”
“……”
小奶猫又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不耐烦的摆了摆爪子。
“嗷呜！”
噗！
随着孔清的手指落下，光芒瞬间爆出，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混元伞，但强度也相当可以了。
“咦！光芒这么强，莫非又是一个无限食物盲盒……”
啪！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纵身而起，落在了他的肩头，毛茸茸的小爪子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
“嗷呜！”
“好！好……”
面对十分凶猛的小奶猫，孔清只能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贫道不说了！”
“嗷呜！”
看到孔清做出投降的样子之后，小奶猫得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小爪子朝着抽奖界面的地方点了点，示意孔清赶紧把自己抽的东西拿出来。
“好吧，让贫道看看……这不就是一个桌布吗？”
美食桌布：
这是来自某个一点也不科学的科学世界的高科技产物，美食桌布。它采用了量子叠加跳跃的原理，只要你将桌布铺在地或桌上，并且开口说出你想要吃的食物，马上就会跑出来要吃的食物，而且口味非常好。
PS：记住，这是量子上菜，是科学！
“……”
孔清强忍着笑容，手腕一翻，手中就已经多了一块白色的桌布，接着双手一抖，将桌布平整的铺到了地上，随后对着站在他面前，一脸疑惑的小奶猫说道。
“小家伙，点个你喜欢吃的菜吧？”
小奶猫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面前的桌布，然后疑惑的抬头看着孔清。
“嗷呜！”
“小家伙，这就是你抽出来的美食桌布！”
孔清努力的控制着爆笑出声的冲动，对着小奶猫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不管你想要吃什么，对着它点就行了，比如说……西湖醋鱼！”
唰！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在他们面前的桌布上瞬间就就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出现了一盘西湖醋鱼，而且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恭喜你，小家伙！”
孔清伸出手，握住了小奶猫的小爪子，上下晃了晃。
“你再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你吃货的本质……”
“啪！”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背后的尾巴已经灵活的绕了一个圈，抽在了孔清的手上。
“嗷呜！”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泉水女神
“哈哈哈……居然是青云剑！”
在云中城太极殿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手中拿着一把色如青玉一般的宝剑，在一只小奶猫的面前左右的晃着，脸上还带着戏谑的表情。
“小家伙你看到了没有，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抽到的东西……”
在一脸嘚瑟的孔清对面，小奶猫抬头看了看孔清手中的青玉宝剑，又低头看了看铺在地上的美食桌布，毛茸茸的小猫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不对啊！
本龙怎么可能次次抽出来的都是这样的东西呢？难道说本龙真的是个吃货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本龙怎么可能是吃货呢？明显是这个愚蠢的人类悄悄的把他抽的东西跟本龙抽的东西给调换了！
嗯！
以这个愚蠢的人类不当人的程度来看，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的！
下一刻，就在孔清正拿着手中的青云剑，好像逗猫棒一样在小奶猫跟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只见小奶猫已经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再次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毫不犹豫伸出小爪子在他的脸上啪啪啪的连续拍了好几下，然后一脸高傲的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说完之后，小奶猫再次一个纵身，从孔清的肩头跳起，三蹦两跳的就落在了太极殿的门外，随后回头给了孔清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了。
“什么！小家伙你居然说我作弊……”
在小奶猫的身后，一脸无语的孔清顿时被气得浑身颤抖，他抬起手中的青云剑指着对方，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这里举头三尺就是太上老君，贫道怎么可能作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请老君作证啊！”
“……”
小奶猫鄙视的回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连理都没有理他，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嗖嗖几下就消失在了前往壶中界的门户中。
看着小奶猫消失的背影，孔清顿时有了一种满肚子的火瞬间无处发泄的感觉。
“这个小家伙，居然装完逼就跑了！”
……
等小奶猫离开之后，有些郁闷的孔清再次给老君上香致谢之后，这才带着这次抽奖抽出来的东西前往库房，准备寻找泉水女神进行升级。
虽然说之前因为云中城重新修建的关系，导致库房暂时挪到了昊天塔内一段时间，但现在随着云中城的修建工作告一段落的关系，库房已经再一次的搬回了云中城的外皇城，依旧还在距离指挥中心不远的地方，依旧还是防御森严。
对着守门的几个机械天兵点了点头之后，孔清靠着刷脸就成功的进入了库房。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当孔清走进库房的时候，耳边立刻就传来了某个电视剧的主题歌。他抬眼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立刻就发现了某个穿着打扮跟搜索狐们相差无几的女子正背对着他靠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躺椅上，正一边看着面前大电视上的画面，一边在惬意的吃着零食，脑袋还一晃一晃的。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不能不说，这些狐狸们每天的惬意生活，就算是他看着都眼红。
咚！
孔清屈起手指，不轻不重的在面前躺椅上的这个女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二十一，别看电视了，起来帮贫道点忙！”
说着，孔清的目光已经从另一侧空荡荡的摇椅上扫过。
“咦！今天泉水女神怎么不在，难道说你现在看的这一集她已经看过……”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音落下，他就看到眼前躺椅上的那个女子就好像屁股上着火了一样，噌的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里抓着的一包好像蚕豆一般的零食也好像天女散花一样洒落。
噗通！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这个女子已经跳进了距离躺椅不远处的樵夫之泉里，消失不见！
哗啦啦！
那一包蚕豆一样的零食从空中雨点一般的落下，洒的遍地都是，甚至还有十几颗落在了樵夫之泉内，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唰！
一只雪白的小手悄悄咪咪的从樵夫之泉中探出，在水面上抓了几把，将那些落进樵夫之泉的零食全都抓进了自己的手中，然后再次沉了下去。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好吧！
看来是他搞错了，这个穿着打扮，甚至连发型都跟这些搜索狐十分接近的女子竟然不是库管二十一娘，而是樵夫之泉的泉水女神。
换句话说，自己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二十一娘她们已经把对方的审美和衣着都给同化了！不过从对方这羞怯的样子来看，泉水女神的性格倒是还跟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噗通！
既然泉水女神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放不开，那么孔清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依旧跟往常一样站在樵夫之泉的跟前，中规中矩的将今天刚刚抽出来的道路光线灯丢了进去。
哗啦啦……
就在道路光线灯掉进水中之后不久，水中顿时泛起了阵阵的涟漪，随后光速把自己的衣服头饰外带发型都换了回去的泉水女神的怀里抱着一个升级过的道路光线灯从水中浮了出来。
在浮出水面的下一刻，泉水女神就看到了房间内掉落了一地的零食，于是本来就有些的慌乱的脸上瞬间就飘过了一抹绯红。
“咳咳……”
泉水女神一脸强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孔清说道。
“道士，你掉的是这个使用了可控核聚变电池，续航时间超过一百万小时，路径范围接近无限的道路光线灯吗？”
“不是！”
孔清也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一脸平静的说道。
“贫道掉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道路光线灯！”
“你很诚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还没有等她自己额头上戴着的桂冠做出判定，泉水女神就已经忙不迭的肯定了孔清的人品，然后快速的将手中升级过的道路光线灯递了过来。
“那我就将这个使用了可控核聚变电池……升级过的道路光线灯送给你了！”
“多谢！”
孔清道了一声谢之后，将升级过的道路光线灯接过来，然后又拿出了九天算尺丢进了樵夫之泉当中，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泉水女神，等着对方继续走流程。
“咳咳……”
出乎孔清意料的是，当孔清把九天算尺丢进樵夫之泉中以后，悬浮在樵夫之泉上空的泉水女神却并没有继续沉下去开始走流程，而是依旧悬浮在樵夫之泉的上空，眼神有些左右飘忽的朝着四周一通乱看，嘴里则是故作镇定的说道。
“道士，你还是把要升级的东西全丢进去把，免得一件一件丢着麻烦！”
“……”
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将能升级的东西全部升了一圈级之后，孔清挥了挥手，将地上这些升过级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然后再次对着泉水女神鞠躬行礼。
“多谢女神，那贫道就告辞了！”
“……”
泉水女神脸色绯红，目光也没好意思看孔清，而是依旧在四处踅摸，也没有回答孔清的话，而是就那么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孔清见状，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库房。
看到孔清离开之后，泉水女神才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大着胆子朝库房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轻轻的嘀咕了一句。
“唉！可算是走了……”
说着，泉水女神朝着这一地的零食看了看，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噗通一声，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她脚下的樵夫之泉当中。
几秒钟以后，再次换了一身衣裙，还在头上包了一块头巾，打扮的好像是一个家政妇一般的泉水女神又从樵夫之泉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好像是吸尘器一样的东西。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就在泉水女神正一边跟着电视开始哼唱，一边开始挥动着手中的吸尘器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一袭白衣的孔清又再一次出现在了门边。
“女神，贫道能问一下二十一娘去哪里了吗？”
“……”
一瞬间，泉水女神本来还在行动自若的身体瞬间就凝固了。
她低着头，两个脸颊上红彤彤的，一股股好像是水蒸气一样的东西从她的头顶腾起，接着，她好像一个真正的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抬起手，朝着门外指了指。
“今天二十一的阿耶开讲《女诫》，二十一在跟其他的姐妹抽签的时候运气不好，抽中了下下签，于是今天她去听他阿耶讲课去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鸠摩罗什大师，夜摩天才是我佛门的根基
就在孔清正一边抽奖，一边将自己抽出来的东西在泉水女神这里升级的时候，在终南山太白峰的华严寺中，还没有拿到‘帝心’称号的杜顺大和尚正一个人坐在华严寺的后殿之中，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万字的吊饰，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唉……”
杜顺大和尚伸手从面前将万字的吊饰拈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在摇曳的灯火之下显得阴晴不定。
“原来老僧也不能免俗……时也运也命也，夫复何言！”
随着话音，杜顺大和尚抬起手，指尖运转真气，轻轻的在面前的万字吊饰之上连续的敲击了数十下，每一次打入的真气强度和频率都有所不同。
做完这一切之后，杜顺大和尚将手中的万字吊饰重新放回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垂下了自己的双目，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好像入定一般开始了耐心的等待。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之后，只见这枚万字吊饰微微一闪，亮起了细微的光芒。
如果孔清这个时候在场，并且使用鉴定术去看这枚来自夜摩天的信物的话，就会发现信物上本来带着的‘封印中’的状态在万字吊饰重新发亮的时候，就已经被解除了。
“南无大方广佛！”
在夜摩天信物的封印被解除了之后，杜顺大和尚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将信物拿起拿起，重新激活，而是再次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又耐心的等了一分多钟之后，这才伸出手，朝着面前的万字吊饰上轻轻一点，将自己精纯的佛门真气直接注入了信物之后。
唰！
随着真气的注入，万字吊饰猛然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逐渐外溢，将杜顺大和尚的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在光芒到达顶点之后，随着一声轻响，本来还坐在室内的杜顺大和尚外带他面前的万字吊饰同时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
下一刻，在大荒之中的系昆山秘境的某处浮岛之中已经爆起了一团闪烁的光芒，随后手持着万字吊饰的杜顺大和尚已经从光芒之中从容的走了出来。
“法顺！”
接着，杜顺大和尚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怎么样，现在外界的情况如何？”
“南无大方广佛！”
听到话音之后，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朝着坐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某棵菩提树下的一个卷毛的胡僧弯腰鞠躬。
“不瞒鸠摩罗什大师，现在外界的情况非常不好……根据贫僧找人从太史局打探的情况可以得知，在各大道门仙都的攻击之下，我佛门的秘境接二连三的失手，可谓损失惨重！
就在两日以前，老僧才从法华宗灌顶和尚的口中得知，原本被法华宗控制的天台秘境也已经陷落，能够从天台逃出的修行僧众更是不足一掌之数……”
“南无世尊如来！”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眼前这个卷毛胡僧鸠摩罗什顿时双手合十，一脸沉重的念了一句佛号。
“老僧适才还在奇怪法顺你为什么会拿着昔日老僧赠予灌顶的信物进来，原来法华宗居然也遭遇到了这种下场了吗？唉！这真是佛门的浩劫啊……”
说到这里，卷毛胡僧面色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法顺，你上次不是说道门仙都的人可能已经盯上华严寺，还嘱托我等暂时封闭夜摩天，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多谢鸠摩罗什大师垂询！”
听到卷毛胡僧的话之后，杜顺和尚先是微微鞠躬道谢，然后这才继续平静的说道。
“贫僧毕竟出身与他人不同，再加上族中子侄杜如晦也是本朝的新贵，就算是道门仙都也要多少给我京兆杜氏一些面子，所以在贫僧将吉藏师弟送入夜摩天之后，卷土重来的道门仙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就只能退去了。”
“退去了就好！”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卷毛胡僧顿时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次我佛门横遭大劫，诸多佛门支派纷纷遭遇不测，只有华严，莲宗和禅宗得以保全，看来我佛门未来再次大兴还是要着落在你们几家的身上了。”
“若能为我佛门大兴出力，贫僧自然责无旁贷！”
卷毛胡僧的话音刚落，杜顺和尚已经双手合十，一脸恭敬的说道。
“不过我佛门真正的底蕴并不在我等，哪怕就是贫僧与我华严也被道门斩灭，但只要夜摩天和诸位大师还在，那我佛门迟早还能再次大兴于天下的。”
“呵呵！”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卷毛胡僧顿时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在旁人看来，我等不过是一帮躲在秘境之中，苟延残喘的尸居余气之人罢了，没有想到法顺你居然对我等如此高看啊！”
“贫僧向来不打诳语……”
杜顺和尚双手合十，依旧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有夜摩天与诸位大师在，我佛门的典籍与传承就在，而这些典籍与传承才是我佛门真正的根基，只要有它们在，我佛门就算是遭遇昔日武宗灭佛时候的困境，也能很快再次复兴的。”
“呵呵！法顺你果然不愧是佛门智者，所言深得我心……”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卷毛胡僧顿时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次佛门遭遇大劫，各个宗派秘境都遭遇到了道门仙都进攻的时候，我夜摩天之内也有很多人鼓噪，要我等出面去协助其余宗派抵御道门入侵，但老僧却一直没有这么做，为的也就是法顺你所言的这一点……”
说着，卷毛胡僧从容的从树下起身，朝着杜顺大和尚招了招手，随后转过身，一脸出神的看着远处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十几处浮岛，以及从浮岛上传来的隐隐禅唱。
“……”
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脸色平静的走到了卷毛胡僧的身后站定，一言不发。
“正如法顺你所言，哪怕就是其余宗派都被斩灭，但只要我夜摩天的佛门典籍与传承还在，等时移世易之后，佛门自然还有再兴之机，但如果因为协助其余宗派而导致我夜摩天遭劫的话，那我佛门恐怕就再也没有复兴之机了！”
说到这里，卷毛胡僧的脸上也是一片唏嘘。他看着远处的浮岛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温和的对杜顺和尚说道。
“对了，法顺你前来夜摩天想必也是为了吉藏的事情吧，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僧已经替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鼎炉，几日之后吉藏就可以重生了，虽然实力肯定要有所折损，但应该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听到卷毛胡僧的话之后，杜顺和尚脸上立刻就带上感激的神色，同时双手合十，对着卷毛胡僧躬身行礼。
“那就多谢鸠摩罗什大师了！”
“都是佛门一脉，理当如此！”
卷毛胡僧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一脸欣慰的看向了杜顺和尚。
“法顺，既然你对吉藏和尚如此关切，不如在他复生之前的时候就在我夜摩天住下，如何？”
“贫僧早就对夜摩天心向往之了……”
听到卷毛胡僧的这个话之后，杜顺和尚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抹热切的光芒。
“若能在此佛国圣境之中小住几日，当真是足慰平生！”
“哈哈……”
看到杜顺和尚的回答，卷毛胡僧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法顺你太过抬爱了，其实夜摩天除了景色可堪一观之外，其中的灵气并不充足。相信法顺你也感觉到了，这里的灵气比之天台秘境来说简直就是天差地远……”
“贫僧的确是感觉到了……”
虽然卷毛胡僧这么说，但杜顺和尚却依然是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不过夜摩天乃是释摩腾和竺法兰两位大师开创的第一个佛门秘境，当时二位大师对开创秘境的手段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夜摩天的灵气不如其他的秘境也不足为怪！”
“哈哈！”
对于杜顺和尚的这个解释，卷毛胡僧顿时失笑出声。
“法顺你真是佛门智者，相信竺法兰和释摩腾听到你的这个解释一定会十分高兴……”
一边说，卷毛胡僧已经一边沿着这座浮岛的道路，朝着秘境的中心走去。
“你先跟老僧来，让老僧为你安排一个住处，吉藏和尚重生的日子应该也就在这几日了！”
“是！”
对于卷毛胡僧的话，杜顺和尚依旧是恭敬的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多谢鸠摩罗什大师！”

第一千零九十章：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
“日游月真，太阴圆缺。寒往暑来，太阳盈昃……”
在云中城的昊天塔中，一袭白衣的孔清正盘坐在昊天塔的地面上，双手以一个缓慢的速度在一边掐着法诀，一边用低沉的声调念诵着咒文。
在昊天塔的角落里，一根上面带着不少牙印的金幢被随意的丢在地上，一只奶萌可爱的小橘猫趴在金幢上，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抓着一颗吃下去之后就会马上满血复活的仙豆，而另一只小爪子则是按在一个带旋钮的芭蕉扇上，黑亮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在小奶猫的注视之中，孔清闭着双目，双手以一种玄奥的动作在上下的摆动，十指宛如莲花一般节节盛开。
“八景罗列，宝光负形。身生玉液，内灌外清……”
在孔清的念诵声中，摆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那一枚宛如旋转的清风组成的青色宝珠也跟着缓缓的浮起，然后开始向着四周扩展了开来，在昊天塔的内部激起了阵阵的狂风。
噗！
就在狂风卷起的时候，趴在金幢上的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的收起仙豆，叼起自己按着的芭蕉扇，轻盈的一个纵身，身体仿佛化身成为狂风的一部分一般，无声无息的穿过在昊天塔内肆虐的狂风，来到了位于风眼处的孔清身边。
下一刻，只见小奶猫人立而起，用自己的两只小短腿抱着芭蕉扇，以一个不快不慢的动作轻轻的扇了一下。随着小奶猫手中扇子的扇动，一股柔柔的清风从扇面上飘出，融进了正在昊天塔内肆意狂卷的飓风之中，让本来十分狂躁的飓风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随着狂躁的飓风变得柔和，坐在风眼之中的孔清本来凝重的脸色也跟着变得柔和了不少，他双手的动作变得越发的平静，嘴里的念诵也变得少了几分急躁。
“以炁为相，以精相参。以显灵德，以身居安……。”
在孔清那低沉的念诵声中，在整个昊天塔内旋转肆虐的狂风也开始逐渐的向着他面前的那颗青色的宝珠上收缩，而人立在空中小奶猫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扇动着芭蕉扇，协助着眼前的狂风收缩。
直到最后一丝狂风也收缩到了青色宝珠的附近，并且以宝珠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之后，小奶猫才满意的抱着芭蕉扇，三蹦两跳的回到了位于昊天塔边缘的金幢之上，重新趴了下来。
“咦！”
孔清有些意外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基本成形的狂风之体。
“跟上次火分身完全不同啊，这次贫道简直感觉到得心应手，如有神助……”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金幢上的小奶猫立刻骄傲的抬起了头。
“这一定是因为贫道勤学苦练，实力突飞猛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已经毫不客气的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孔清。
真是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这个愚蠢的人类！
……
借炁成形的第一步进行的如此顺利很显然给了孔清很大的信心，只见他随手丢了一颗仙豆进自己的嘴里，满血复活之后，再次乘胜追击，开始了接下来的赋灵步骤。
“浩浩天灵，付我元神，斩邪百关，荡炁一真……”
就在孔清念诵声中，那个通体由狂风组成，只能隐约看到是人形的风灵也伸出了自己由狂风组成的手臂，跟孔清伸出的手搭在了一起。
“祭炼用风，炁组胎宫。我行此法，万炁流形！”
呼！
与之前火分身成型的时候一样，在孔清将自己温养好的一气化三清的第二道元神跟面前以巽灵珠为核心组成的风灵彻底融合的一刹那，对方的身体瞬间在昊天塔内漂浮而起，接着以昊天塔为中心，半个云中城的灵气都开始朝着昊天塔内的这个风灵分身倒灌了进来。
瞬间，本来平静无波的云中城的上空，瞬间刮起了一阵飓风，将好几个正戴着竹蜻蜓，在空中飞行的搜索狐们吓的哇哇乱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起风？”
“难道是有人入侵吗？”
“快点联系房屋机器人，彻查整个云中城……”
“……”
虽然外面已经是一片慌乱，但站在昊天塔内的孔清依旧是一脸镇定，他双眼微闭，手指抬起，点指着面前的风灵，一丝不苟的进行着最后一个步骤。
“天地运行，日月之精。光彻四海，万魔肃清。神光既作，身有光明……急急如律令！”
轰！
随着孔清口中的真诀落下了最后一个字，接着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生轰然巨响，随后一个跟孔清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身上穿着的却是青色道袍的道士已经双手抚掌，从空中徐徐落下，柔顺的清风在他的四周缓缓吹动，越发显得他飘然若仙。
随着青衣道士的出现，一阵轻柔的吟诵之声也在风中响了起来。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有门有户在乾坤。
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
“……”
孔清看着自己的这个风分身，默默的眨了眨眼。
谁能告诉他，他的这帮分身一个个的都喜欢在他的面前念诗是几个意思？你们难道不知道装逼这个事情是应该给外人看的咩，在咱们自己人面前你们装什么？
“……”
小奶猫趴在金幢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堵着自己的两个耳朵，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孔清和那个青衣的风分身。
它就猜到这个愚蠢人类的分身在出现之后，一定会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清微道友……”
吟诵完毕，飘然落地之后，这个跟孔清长得一模一样的青衣道士一摆衣袖，清风在他的身侧盘旋，吹的他衣袂飘飘，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起一般。
“玉微子有礼了！”
……
就在孔清正在祭炼自己的一气化三清中的第二清的时候，在夜摩天之中，穿着一身灰色僧袍的杜顺大和尚正坐在一座浮岛的中心，跟十来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众在谈经说玄。
“真如法界随缘转动而成差别之诸法，诸法各各缘起圆融无碍……其中万有同体相即之关系，空有相即，诸法融通，而万有异体相入之关系，一中有多，多中有一……正如一珠中有无数珠影，互相映现无有穷尽，表里俱成无碍，无有前后！”
随着杜顺大和尚的讲述，在场的这些僧众们各自连连点头，显然深有所得。
“杜顺大和尚所言极是……”
一个面容圆润，宝相庄严的和尚一脸钦佩的对着杜顺和尚点了点头。
“正如须弥可纳入芥子之中，极细微中，亦容摄一切万法。”
“如是！如是！”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剩余的僧众顿时连连点头。
“杜顺大和尚讲的极其透彻，而慧严大和尚总结的又是极其精微，某等今日真是受益匪浅啊！”
等这一场谈玄论道的事情结束之后，杜顺大和尚用手捻着念珠，一脸不经意的问道。
“诸位，老僧看这夜摩天十数座浮岛，景色各自不同，堪称人间绝景，就是这夜摩天中的灵气就不免有些差强人意了，想必诸位平素修炼应该也有一些影响吧……”
“谁说不是呢！”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僧众们都是心有戚戚的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某等也没有办法，谁让当年竺法兰与释摩腾两位大师开创夜摩天的时候地方选的不对，让夜摩天跟归墟正好连在了一起呢？”
“归墟……”
听到这些僧众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轻轻的眨了眨眼，然后装着无意的问道。
“那是什么？”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话之后，其余的那些僧众们立刻七嘴八舌的给他解释道。
“杜顺大和尚你有所不知，归墟乃是世界终尽，劫火洞烧之后留下的地方，任何东西只要靠近归墟，都会不受控制的被它吸进去，就连灵气也是一样的。”
“是啊！是啊！其实接入夜摩天的灵脉挺多的，但就是因为有归墟的存在，导致这些灵脉的灵气都被归墟给吸的七七八八了，才会显得夜摩天的灵气很差。”
“其实杜顺大和尚你现在感觉到的灵气已经不错了，几百年前的时候这里更惨，当时几乎所有的灵气都被归墟给吸入了，是鸠摩罗什大师后来联合佛图澄大师等一起出手，将归墟给封印了一部分，减缓了它的吸力之后，才让夜摩天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的。”
“……”
听到这些僧众的话之后，杜顺和尚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
“这一处归墟竟然如此神奇，倒是不免让老僧心生好奇，想要进去看一看世界终尽之后的样子。”
“大和尚不可如此！”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前那个总结了他发言的慧严和尚立刻朝着他摆了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归墟之中危险重重，昔年高僧大德康僧会就是想要探查清楚归墟之中到底有什么，于是不避危难潜入了进去，结果才进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带着重伤而出，只留下了一句‘归墟危险，不可擅入’的话之后就圆寂涅槃了，大和尚，要珍重自爱啊！”
“哦，原来如此！”
听到慧严和尚的话之后，杜顺和尚立刻双手合十，朝着他弯腰行礼。
“多谢慧严大和尚的提醒，老僧谢过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日魂朱景，照韬绿映。回霞赤童。玄炎飙象。
在云中城的昊天塔内，一个穿着火红色道袍的孔清正五指虚张，一脸严肃的对着眼前一团直径足有一米多的火球，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晶浇离火赤，三阳现五明。万火闻吾召，急降速现形……”
在这个红色孔清的不远处，一个青色的孔清正通过气流控制着五六个摄像机围绕在红色孔清的周围，将对方的一举一动仔仔细细，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了下来。而另外一个白色的孔清则是坐在一侧的墙角，一边放出神念感知着这个红色孔清的动作，一边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
“太上符命，降付黄庭。中理五炁，混合万神……”
在红衣孔清的念诵声中，那一团一米多的火球就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向着中间挤压一般，开始逐渐的从大到小的压缩了起来。
“日魂朱景，照韬绿映。回霞赤童。玄炎飙象。奔风郁仪，赤明炳焕。”
在红衣孔清的念诵声中，他面前的那一团本来足有一米多的火球也一点一点的被压缩成了篮球的大笑，接着再次压缩成了网球的大小，又变成了类似乒乓球的大小……
等到孔清念诵结束之后，这一团火球已经从之前火焰熊熊的模样变成了一颗玻璃珠大小，通体赤红，上面还带着火焰飞腾花纹的珠子。
“搞定了！”
红衣孔清向前伸出手，将空中的这一枚红色珍珠一般的东西拈了下来，一脸嘚瑟的朝着另外的两个孔清举了起来。
“当当当当……你们看，这就是五火神雷！”
“看上去卖相似乎很不错啊……”
青色的孔清控制着摄像机飞近，给了红衣孔清手中的这颗火色的珠子一个特写。
“太微，这个五火神雷的破坏力怎么样？”
“玉微你开什么玩笑，五行神雷咱们都是第一次搞……”
红衣孔清手中握着五火神雷，朝着青衣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那要不你试试……”
青衣孔清的一边控制着几个摄像机围着红衣孔清上下一顿猛拍，一边怂恿的说道。
“反正太微你是离火之身，火焰之精，任何火系伤害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你直接搞炸它，不就知道这个神雷的威力了吗？”
“也是哦！”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我就试试好了，你们两个做好防护哈，不要被我的五火神雷炸个三长两短的就搞笑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一脸随意的将手中的这颗红色的珠子抛了起来，然后耍帅一般的在空中一把抓住，用力一握！
轰！
一声巨响从昊天塔的中间响了起来，接着在场的人就感觉到眼前一亮，宛如在塔中升起了一轮太阳一样，接着火舌四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四下横扫。
蓬！
下一刻，就看到某只小奶猫已经跳到了依然在一脸镇定，奋笔疾书的白衣孔清的肩膀上，随后万朵金莲腾空而起，将白衣孔清和他周围的几案之类的全都护持在了金莲之中。
唰！
一身轻响之后，身化轻风的青衣孔清的身体也出现在了金莲之内。
“哇！威力挺大啊！”
青衣孔清看着依然还在昊天塔内部肆虐的狂风烈火，有些咂舌的对旁边的白衣孔清说道。
“本尊，这个玩意用来当子弹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这要是万一不小心提前触发炸膛的话，不要说那些天兵了，就算是杀破狼他们几个天将也扛不住啊……”
“放心！”
白衣孔清一边放出神念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一边依旧在奋笔疾书。
“五行神雷这个玩意的威力是要看炼制者的实力等级的，太微他实力与贫道相同，再加上又是离火之身，炼制五火神雷的威力本来就比一般人要强不少，这已经不是子弹，而是手榴弹……”
说到这里，孔清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专注的看着眼前彻底消散开的烈焰。
“唔！这个事情正好提醒了贫道，看来在推广神雷之前，我们还需要先搞一个神雷的检测工具出来，对五行神雷内蕴含的力量进行一个检测……”
说着，孔清低下头，从旁边扯过了一张A4纸，快速的在上面奋笔疾书了起来。
“没错！就是酱紫……只有先确定了神雷的强度，我们才能确定神雷的使用范畴，比如说力量偏低的就用从来做子弹，再强一点的做手榴弹，最强的那种做成炮弹……”
将自己脑子里忽然涌现出来的想法写在纸上之后，孔清又停下了手中的笔。
“但问题是这种五行神雷一旦制作完成之后，力量就内敛起来了，该用什么手段才能在不激活神雷的情况下，对它内部的力量进行检测呢？”
“可以用鉴定术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立刻接口说道。
“我刚才鉴定自己做的那一枚五火神雷的时候，上面就出现了压缩的火焰之力超过平均值，威力会有一定上升这样的备注。”
“太微你胡说什么呢？”
红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衣孔清已经朝着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先不说鉴定术根本不给具体的数值，意思也不大……就算鉴定术真的能用，现在能使用鉴定术的就是我们几个而已，你觉得以本尊的性格，会留下谁来一天到晚的做鉴定呢？”
“呃……”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马上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玉微你说的对，确实不能用鉴定术，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
“……”
白衣孔清也抬起头，朝着红衣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还是那句话，贫道这么勤奋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帮懒的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分身呢？
“贫道倒是有一个主意！”
一旁的青衣孔清一边随意的抓着一团旋风，在自己的两只手里倒来倒去，一边开口说道。
“老君不是刚刚给我们送了一个外出一半的云吗？贫道试验过了，那玩意虽然号称是量子叠加态，但其实就是一个传送而已。贫道还发现那玩意根据传送的物体蕴含的能量不同，它自身损耗的能量也不同，而这一点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有道理！”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孔清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们只需要选取一个合适的单位，比如说在把贫道制作的五火神雷的强度作为单位一，然后经过那个外出一半的云来传送一下，看看它的损耗是多少，然后以此类推就能判定出一枚其他神雷具有的力量是多少了。”
“唔！听上去似乎有搞头，这样吧……”
白衣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下，接着手指从腰间的炼妖壶上抹了一下，随后两团白云就出现在了昊天塔之中。
“太微你再来制作一颗五火神雷，我们来实地推演一下这个办法有没有可行性！”
……
就在精神分裂的孔清正在自己跟自己商讨对于五行神雷的力量检测，以及将五行神雷跟天兵们的附魔步枪联系起来的时候，在夜摩天之中，杜顺大和尚也已经找到了被慧严和尚和其他夜摩天僧众们称之为归墟的地方。
“清微真人曾经告诉过贫道，说夜摩天之前乃是轩辕黄帝囚禁一位黄帝之妃的秘境，不过经过老僧这段时间的旁敲侧击，并没有发现夜摩天有什么被囚禁的人或者是类似的禁地……”
说着，杜顺和尚低下头，看着浮岛下方不远处被金色的卐字包裹着的一处宛如通道一般的地方，眼中带着思索的神色。
“这么看来的话，要么就是在竺法兰和释摩腾他们进入这处秘境的时候，就已经对轩辕黄帝的那位帝妃下了手；要么那位帝妃所在的地方，就是这夜摩天最神秘的禁地归墟之中，而后者的可能还更加的大一些……”
“杜顺大和尚！”
就在杜顺和尚正出神的看着下方不远处的归墟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呼唤他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僧衣，面容圆润的和尚朝着他快步走来。
“师尊让贫僧来通知您，说吉藏和尚已经成功转世归来……咦！大和尚您不是还打算进归墟中去探查一番吧！”
说着，这个和尚已经一把抓住了杜顺和尚的衣袖，一脸恳切的说道。
“昔年康僧会大师那么高深的修为，都只能黯然在归墟之中饮恨，可见末日之劫不是我等可以沾惹的……大和尚，千万去不得啊！”
“呃……”
看到这个胖和尚抓着他的袖子，一脸担心的样子，杜顺和尚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老僧就是好奇而已，并没有打算进去！”
“是吗？那就好！”
听到杜顺和尚的解释之后，胖和尚的脸上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杜顺大和尚你佛法精深，乃是可以直入如来地的人，若因为这样的事情陨落的话，那真是我佛门之大不幸啊！”
“呃……慧严大和尚你太过抬爱贫僧了，贫僧也不过是……”
杜顺和尚又朝着下方的归墟看了一眼，然后装作毫不在意的转过身。
“对了！你不是说吉藏师弟已经归来，鸠摩罗什大师唤贫僧过去吗？那我们这就走吧！”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轩辕圣皇胸襟若海，对天下人一视同仁
“太上符命，降付黄庭。中理五炁，混合万神……”
在壶中界的黑曜石殿堂之中，渔阳地仙凤纲正一脸严肃的站在神农鼎的面前，双手快速的在空中舞动着，一团青色的雾气悬浮在神农鼎上，随着他双手的舞动一张一缩，好像是在呼吸一样。
在黑曜石殿堂的另一侧，白须白发的孙思邈跟鹤发童颜的魏伯阳两个人同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专注的看着凤纲的动作，在他们两个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女冠和另一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女子，以及几个似乎是在帮着打下手的鬼灵侍女。
“凤纲！”
一袭白衣的孔清背着手，站在凤纲的附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压缩灵气的时候不能只使用蛮力……排列，排列才是最重要的，要让那些灵气分子……微粒在你的压力之下排列整齐，而不是胡乱的压缩在一起。”
“是，师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凤纲一脸恭敬的答应了一句，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盘旋在空中的双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速度也跟着变得缓慢了一分。
“弟子一定尽力……”
随着凤纲双手的移动，神农鼎上的绿色雾气也开始从一起一伏的状态，缓慢但坚定的压缩了下去，虽然进度并不快，但气势很稳。
“就是这样！”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用赞许的口气说道。
“让你感知中的那些灵气微粒排列整齐，从而减少它们之间的距离，达成压缩的目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孔清忽的一摆手，一颗仙豆从他的手中射出，在空中一个转折之后，准准的落进了凤纲的嘴里。
“你的法力马上就要跟不上了，吃！”
咔嚓！
下一刻，就看到凤纲那一直在下落的法力呼的一下，再次涨到了最高点，而位于神农鼎上的那一团绿色的雾气也开始继续朝着中心开始压缩了。
“日魂朱景，照韬绿映。回霞赤童。玄炎飙象。奔风郁仪，赤明炳焕。”
在凤纲那艰难的念诵声中，神农鼎上的绿色雾气也终于一点一点的从气态被压缩成了固态，从嫩绿色的雾气变成了一枚深绿色，好像是品质最好的翡翠一样的圆珠。
“呼……”
凤纲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从空中将这一枚绿色圆珠摘了下来，双手捧起，送到了孔清的面前。
“师傅，您看这一枚五木神雷是不是完成了？”
“嗯！”
孔清点了点头，抬手接过凤纲手中刚刚凝聚的神雷，随手打了一个鉴定术上去，接着目光从鉴定界面上一扫之后，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成功了！”
说着，孔清转身将旁边摆着的一个装着丝丝缕缕，好像棉花一样的方形透明盒子拿了过来，随手将手中的绿色圆珠丢了进去，接着目光从盒子某处显示的数字上扫过。
“0.543，还不错！”
说完之后，孔清从盒子里将那一枚五木神雷取出，递还给凤纲。
“凤纲你第一次凝聚五行神雷，居然就可以达到贫道制作的神雷一半的威力，已经非常好了！假以时日的话，相信你制作的五行神雷的威力一定可以超越贫道的！”
“师尊说笑了……”
凤纲伸出双手，恭敬的将自己制作的第一枚五行神雷接过。
“您还没有成就地仙，制作神雷就已经是举重若轻，威力惊人，更不要说您过一段时间脱胎换骨之后会是怎样了……弟子就算是再怎么自傲，也不会觉得自己能超越您啊！”
“凤纲你不必过于谦虚！”
孔清微笑着朝凤纲摆了摆手，接着转头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孙思邈和魏伯阳。
“怎么样，孙真人，这五行神雷的制作方法你学会了吗？”
“原理确实不难，老道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但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孙思邈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道的法力实在是太过于孱弱，恐怕在神农诀大成之前，就算是借助神农鼎的帮助，老道也没有这个实力来制作五行神雷。”
“这个无妨，相信神农诀大成对于孙真人您来说也不是难事……”
孔清笑着鼓励了孙思邈一句，接着转头看着魏伯阳。
“魏前辈，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老朽应该可以勉力一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伯阳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
“只不过这五行神雷应该是圣皇你的独门秘技吧，就这么轻易的传授给老朽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
孔清笑着朝魏伯阳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贫道没有那种敝帚自珍的想法，任何人只要有魏前辈你这样的品行和胸襟的话，不管他想要跟贫道学什么贫道都会传授的。”
“……”
听到孔清的这句装逼的话之后，魏伯阳顿时就被震惊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孔清好一会，这才一脸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果然，人说轩辕圣皇胸襟若海，对天下百姓都一视同仁，老朽今日才算是见识了！”
“……”
听到魏伯阳的话之后，那个站在孙思邈身后，穿着道袍的女冠的脸上顿时涌起了一阵自豪的表情，仿佛魏伯阳夸赞的人是她一样。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白衣劲装女子的脸上则依旧带着几分不可以思议的表情。
‘没想到清微居然是轩辕黄帝转世……那岂不是说李道真这个小妮子将来有可能当帝妃了吗？’
……
又指导了凤纲和魏伯阳几次，等他们两个终于可以成功的在不需要孔清开口指点的情况下成功的借助神农鼎炼制五行神雷之后，孔清在欣慰之余，也发现了他之前打算使用神雷做子弹的计划似乎有些许的瑕疵。
那就是这个五行神雷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一般的真人，哪怕是像孙思邈这样人物的法力都不足以支撑对方成功的凝聚神雷。而略微推导一下的话，就能发现整个丹鼎门内除了自己跟青霞子之外，估计没有一个人可以在真人境界的时候就能成功炼制五行神雷。
“看来只能找地仙来炼制这个东西了！”
孔清捧着一杯热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边随意的翻阅着面前的这些需要他亲自批示的工作，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比如说青城丈人和轩辕近卫就挺合适，他们都是资深的地仙，修为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孔清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过这些人毕竟数量太少，再加上都是贫道……都是轩辕黄帝的死忠，算是自己人，所以贫道还不能过多的压榨他们……唉！要是贫道能找到一批任劳任怨的，好欺负的地仙就好了？”
“主上，好欺负的地仙很好找啊！”
就在孔清正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门响，接着他就看到穿着一身OL装扮，还带着自制的平光水晶镜的二十娘已经好像电视剧里的秘书一样，推门走了进来。
“您忘记了吗？现在您在仙界里就正好关着这么一批好欺负的地仙，就是您之前从各个佛门秘境带回来的那些……”
“……”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的眨了眨眼。
对哦！
要不是二十娘提醒的话，他都忘记了自己在壶中界里还关着这么一批人了！
虽然说这帮人中间绝大多数都是那种水货地仙，打架的话未必比一个真人强多少，但架不住这帮人的确是脱胎换骨，如假包换的地仙，法力上限比之一般的真人那肯定要强不少，想来制作五行神雷还是可以胜任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帮家伙那都是战俘……不对！战犯，所以自己压榨他们的话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算是损害了轩辕圣皇的形象。
简直完美！
“非常好，二十娘你果然是兰心蕙质！”
想通了之后的孔清抬起头，对着二十娘笑着点了点，看的二十娘顿时一阵的脸红心跳。
“那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去帮贫道统计一下那些战俘地仙的数量，修为，贫道这边正好有一个好事情要交给他们。”
……
“吉藏师弟！”
在夜摩天的某座精舍之中，杜顺和尚看着眼前一个面容陌生，但气质却十分熟悉的年轻和尚，一脸欣慰的说道。
“你终于重生了，虽然过程之中有些波折，但老僧也算是不负故人！”
“南无妙光菩萨！”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深沉，对着杜顺和尚说道。
“多谢杜顺师兄，若无师兄的照拂，恐怕老僧也绝无可能有重生之机。”
“吉藏师弟言重了！”
杜顺和尚对着这个年轻和尚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师弟当年嘱托老僧帮你照看三论宗，但老僧势单力孤，最后还是没能说服成实宗和俱舍宗他们，导致师弟你的三论宗被秦王给……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对不起师弟你的！”
“三论宗……”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了一抹伤痛之色。
“老僧昔日入灭之时就猜测到成实宗他们可能会落井下石……唉！想来这也是老僧必须遭遇的劫数，怨不得旁人，师兄也不必为此挂怀。”
说到这里，年轻和尚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一脸诚挚的对着杜顺和尚说道。
“杜顺师兄，倒是昔日老僧请你照拂的那个裴家的娘子裴欣茹，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这个……”
听到年轻和尚的话之后，杜顺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尴尬的表情。
“吉藏师弟，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吉藏师弟，你入红尘一定会遭劫的
萌新狐狸四十二娘小心翼翼的凑在位于青丘山顶善见城的城门处，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探头朝着城门外看了过一眼，然后唰的一声将自己的脑袋收了回来，一脸后怕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
“哇！三十一阿姊，外面居然全是地仙！”
“小四十二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一只看上去成熟不少的狐狸娘站在这只萌新狐狸的身后，脸上还带着无语的表情。
“今天是地仙招聘专场，自然前来的都是地仙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还不快点打开城门，咱们要开始干活了……”
“……”
一分钟以后，随着一声吱呀的声响，善见城的大门徐徐的朝着左右移开，接着萌新狐四十二娘就看到一帮奇形怪状，好像是寺庙里的那些神像一般的佛门地仙就好像潮水一般朝着城门内涌了进来。
“啊……”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跟着姐姐们工作的经历，让小四十二娘的心里已经清楚了这些地仙们其实已经被清微主上给禁了法，禁了武，禁了灵，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看着对方这如同潮水一般的气势，还是让她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身体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注意……”
与萌新狐狸娘四十二不同，站在另一边的三十一娘可谓是身经百战，毫不怯场。只见她一个纵身而起，跳到了城门边的一处台阶上，变戏法一样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话筒。
“奴家数到三之后，如果还有故意拥挤，不遵守秩序的，就不要怪奴家不给你们脸面了，到时候不管是谁，统统给奴家滚出善见城！一，二……”
还没有等三十一娘的三字出口，一边被人流冲撞到了一边的萌新狐四十二娘就看到眼前这些佛门地仙们向前冲的脚步瞬间就放缓了下来，而城门外的那些地仙们甚至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不就对了嘛！”
三十一娘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这些佛门地仙，用训诫的语气大声的说道。
“明明都会排队，一个个的挤什么……担心没有名额吗？你们放心，这次主上并没有对名额做任何限制，也就是说只要你们通过了一会的考核，就可以立即入籍仙界了！”
哗……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这些佛门地仙们瞬间一个个紧握双拳，眼中也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对于这些地仙来说，虽然这段时间自己从秘境之中迁移到了传说中的仙界可以称得上是因祸得福，但问题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那个清微真人给下了禁制，导致他们无时不刻的可以感觉到仙界那远超秘境的浓厚灵气，却一丁一点也无法吸附到自己的体内。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把一个口渴的快要死的人放在了一条河的边上，让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那清澈的河水在哗哗的流淌，但就是不给他喝一样。要不是这帮地仙们一个个都还有点禅定的根基在的话，恐怕就这种看到喝不到的感觉就足以把他们给逼疯了。
为了摆脱这种宛如地狱一般的生活，这些地仙们也只能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积极主动的参与忆苦思甜活动，绞尽脑汁的揭发佛门的各种阴私，与自己不堪的昨天划清界限……
但即便如此，可以获准加入仙界的地仙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就在很多的地仙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永远在这种地狱一般的生活中煎熬的时候，他们的转机终于来了……
“只要能通过这次考核，就可以入籍仙界，过上在浓厚的灵气之中尽情呼吸的生活。”
……
“你们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在这帮地仙们恢复了秩序之后，一边的萌新狐四十二娘也壮着胆子，跟在了三十一阿姊之后，协助对方开始维持起了秩序。
“到你了，进去直走，左手第一间屋子！”
眼前这位好像是罗汉塑像一般的地仙在听到四十二娘的话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一脸温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双手合十。
“多谢这位狐仙娘子！”
“没……没关系的！”
四十二娘一脸羞怯的摆了摆手，对着这个地仙说道。
“你快进去吧……”
看着这个好像是罗汉塑像一般的地仙进入了身后的房门之后，萌新狐四十二娘这才用手按了按自己还在怦怦乱跳的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像……
这些地仙确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加油！四十二，你也可以跟阿姊们一样厉害的！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四十二娘再次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队伍。
“下一个！”
……
就在萌新狐四十二娘开始逐渐的向一只合格的搜索狐转变的时候，之前那个长的跟罗汉一般的佛门地仙也已经按照她的交代，进入了左手第一间屋子。
唰！
刚一进门，这个地仙就感觉到眼前一亮……只见在房屋之中一左一右摆着两面古镜，两道清光从古镜之上射出，一左一右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这两面镜子的光芒之下，这个地仙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完全看穿了一般。
“哈欠……”
在房屋中的中间，一个长得风华绝代的美女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紫珍，元颖，这个家伙之前做过什么缺德事吗？”
听到眼前这个天狐美女的话之后，这个地仙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接着他就听到从旁边的两面镜子里传出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好像是在应答一样。
“好吧，第一个考验你已经通过了！”
天狐美女随意的朝着这个地仙摆了摆手，指了指右手边的一扇门。
“从这里出去，还有你的下一个考验……”
“是！”
听到天狐美女的这个决定之后，这位罗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谢这位天狐娘子！”
……
接下来，这个地仙罗汉又通过了两个莫名其妙的考验之后，成功的来到了屋子后面的花园空地上，而等在这里的人则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长得英俊潇洒的年轻道士。
“惠普是吧！”
青衣道士一脸轻松的看着他，指了指悬浮在他身侧的一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榜单。
“恭喜你，这是最后一个考验了，只要你通过的话就可以解除禁制了……”
听到青衣道士的话之后，地仙罗汉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尴尬的表情。
“这位真人，贫僧的法号是普惠，不是惠普。”
“你叫什么无所谓……”
青衣道士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现在放开你的神念，在这张榜单之上签押下你的名字。记住，在签押过程中，无论你的脑子里出现什么问题，统统都选择我同意就好！”
几分钟以后，青衣道士满意的对着普惠和尚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朝着普惠和尚点了点。
“禁灵解除！禁法解除！禁武解除……”
随着青衣道士的话音，普惠和尚瞬间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之前那种将他死死的跟仙界隔膜开来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不见。重新被灵气包裹的他，就好像是一个干渴的快要死的人，直接一头扎进了清凉的水中一样，舒服的让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不雅观的呻吟。
“啊……”
“好了，你要叫唤的话出去叫，不要在这里引起别人的误会！”
青衣道士皱了皱眉，随后抬手点了点花园的后方。
“现在你去后面的大礼堂，等着学习五行神雷法……记住！这门法术可是关乎到你们这些佛门地仙未来在仙界的待遇的，是吃香喝辣还是喝西北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去吧！”
……
就在孔清正在壶中界搞佛门地仙专场招募会的时候，在夜摩天之中，杜顺和尚正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对着眼前的一个外表看着年轻，但神色却带着几分苍老之意的和尚说道。
“吉藏师弟，你才刚刚复生，实力十不存一，就不要跟贫僧一起回返红尘了，还是在这夜摩天中潜心修炼，等到再次踏足阿罗汉乃至更高境界之后再入红尘弘法吧！”
“多谢杜顺师兄的好意……”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这个年轻和尚虽然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但贫僧现在心乱如麻，若不确定一些事情的话，就算是留在夜摩天也无心静修。”
听到这个年轻和尚的话之后，杜顺和尚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吉藏师弟，现在红尘中不比以往，秦王殿下在登基称帝之后大肆灭佛，你就这样出去的话一定会遭遇到飞来横祸……不若还是让老僧去替你打听一下你昔年故人的情况如何？”
“多谢杜顺师兄的好意！”
虽然杜顺和尚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恳切了，但这个年轻和尚却似乎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贫僧虽然实力未曾恢复，但也算有些自保之力，师兄但请放心就是！”
“唉！”
听到吉藏和尚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杜顺和尚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吉藏师弟，你太固执了……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僧也无可奈何了！”
“贫僧多谢杜顺师兄的关怀！”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杜顺和尚深深的鞠了一躬。
“等贫僧确定了我昔年的那些故人的下落之后，立刻就回转夜摩天清修！”
“……”
对于年轻和尚的这句话，杜顺和尚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随后他转过身，对着眼前的一个卷毛胡僧鞠躬行礼。
“鸠摩罗什大师，还得烦请您施展神通，送贫僧与吉藏师弟离开夜摩天！”
……
唰！
一声轻响之后，杜顺大和尚跟一个年轻的和尚已经凭空出现，落在了长安城郊。
“唉！”
重生的吉藏和尚年轻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不远处的长安城。
“城池依旧，故人已非！”
说到这里，吉藏和尚不禁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口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杜顺和尚说道。
“杜顺师兄，那贫僧这就去……”
啪！
还没有等吉藏和尚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一股浩荡的真气直接从他的肩膀贯入，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他重生之后的那点可怜的真气，将他的身体完全的控制了起来。
“唉！”
接着，吉藏和尚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杜顺和尚的叹息之声。
“吉藏师弟，老僧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你重履红尘一定会遭劫的，你为什么就不听呢？”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神雷子弹基本成功，但还需要继续改进
“0.156、0.2、0.21、0.167……”
在壶中界的某个空旷的靶场中，孔清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挨个的检测着自己手边放着的一小堆五颜六色的五行神雷珠。
“行！这帮佛门地仙不愧是水货，居然炼制出来的五行神雷蕴含的力量还不到贫道这个真人的五分之一……0.196、0.185、0.684、0.643……咦！这些怎么高起来了？哦！原来这些是轩辕近卫炼制出来的啊……啧啧啧！真正看实力的话，还得是贫道的近卫军给力啊！”
在自言自语之中，孔清已经熟练的将面前的这一小堆五行神雷珠按照属性和蕴含能量的不同给它们重新归档，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一盒提前炼制好的子弹外壳。
“OK！归档完毕！”
一边说，孔清一边熟练的将一颗五行神雷珠安在了子弹外壳之内，随后从身侧拿起一支崭新的魔改步枪，将这颗特制的子弹推上了膛。
“接下来就该让贫道看看这些水货地仙炼制的五行神雷的威力如何了！”
说着，孔清举起手中的步枪，略微瞄准了一下之后，拇指一扣。
砰！
一声跟之前差不多的枪声响起，随后电光一闪，只见孔清前方约一公里的靶子上瞬间腾起了一道火光。
“电系加速激活，运行完美！”
在火光散去之后，孔清看着远处已经被炸毁了一半的靶子，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不过贫道似乎是小瞧这个0.156了，虽然数值不怎么样，但这个威力相当不错了啊！”
说着，孔清再次从旁边拈起了一颗黑色的神雷珠装进了子弹外壳之中，随后举起步枪瞄准了下一个靶子，扣动扳机。
砰！
电光一闪之后，靶子上闪出了黑色的光芒，接着孔清的耳边隐约传来了水流冲击的声音，等到光芒消散之后，靶子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而且在这些被打穿的孔洞之中还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唔唔……0.187也相当不错！”
……
轰！
一声巨响之后，孔清前方靶子所在的位置已经冒出了一道冲天的火柱，气势之炽烈，就连站在一公里开外的孔清都隐约感觉到了热意。
过了几分钟，等火焰熄灭之后，孔清看着那灰飞烟灭的靶子以及在靶子周围形成的高温烧结的琉璃色，接着又抬手看了看手中烧的通红的魔改步枪的枪管，顿时一脸无语，嘴角还抽动了一下。
“所以说威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贫道制作的这些1.2的神雷，这支魔改步枪根本扛不住，还是得考虑改进……”
叮叮当！叮叮当……
就在孔清随手将这个已经被烧毁的魔改步枪扔在地上，掏出了时光包袱皮打算回溯回去修理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腰间的某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咦？居然有电话……”
孔清一摆手，一个手机就从他腰间的袋子里飘了出来。
“哪位？”
“启禀主上！”
电话接通之后，从里面传出了二十娘那清脆的声音。
“华严宗杜顺大和尚在云中城的门外求见！”
“杜顺和尚……”
听到杜顺和尚的名字之后，孔清默默的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好的，贫道知道了……二十娘你先把他带到云中城的接待室，贫道随后就到！”
“是！”
电话那头的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之后，干脆利索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杜顺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孔清随手将时光包袱皮丢下去，盖住下方已经被自己制作的神雷烧坏的魔改步枪。
“难道说夜摩天……不对！系昆山秘境的情况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不成？”
……
十几分钟以后，随着哐当一声，一扇任意门就已经出现在了云中城的接待室中，接着房门打开，大袖飘飘的孔清迈步从门中走了出来。
“杜顺大师你回来的好快，系昆山秘境的情况打探的如何了？”
“启禀真人！”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刚刚在接待室内坐定的杜顺和尚立刻起身，一脸平静的对着孔清微微欠身行礼，嘴里回答道。
“老僧不负所托，已经打探清楚了！”
“哦！”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温和的笑容，他抬起手，朝着杜顺和尚指了指，开口说道。
“大师做事果然是雷厉风行……二十娘，给大师上茶！”
“是！”
站在一边的二十娘答应了一声，随后从房门退了出去，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再次走了进来，将茶杯摆放在杜顺和尚的面前。
“大和尚，请茶！”
“多谢娘子！”
杜顺和尚双手合十，先向二十娘道谢之后，这才伸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杯，默默的啜饮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孔清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边好整以暇的等着杜顺和尚喝茶水，一边手指随意的上下翻动着，直到杜顺和尚再次将手中的茶杯再次放在自己的坐席上之后，这才说道。
“杜顺大师，系昆山秘境现在里面怎么样，轩辕黄帝的那位帝妃还好吗？”
“启禀真人！”
杜顺和尚对着孔清微微的躬了躬身，接着说道。
“老僧在夜摩天……系昆山秘境内多方打听，但并没有打听到任何轩辕黄帝帝妃的情况，甚至老僧还跟鸠摩罗什的几个亲传弟子旁敲侧击过，他们似乎也不知道秘境之中还有这个人，所以老僧猜想会不会……”
“大师你不必乱猜！”
还没有等杜顺和尚把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摇起了头。
“轩辕黄帝的确是有一个帝妃就在系昆山秘境之中，这个无可置疑！”
“真人稍安勿躁，请听老僧细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顿时无奈的一笑，接着说道。
“老僧在夜摩天打听不到这位轩辕黄帝帝妃的下落，想来也就是两个原因，首先自然是竺法兰和释摩腾二位大师昔年发现了夜摩天的时候，就对帝妃下了黑手……”
“这个应该也不可能！”
对于杜顺大和尚的这个分析，孔清的手指一边上下滑动，一边又摇了摇头。
“前不久有人曾经在系昆山想要唤醒那位帝妃，虽然失败了，但他们还是明确的感觉到了那位帝妃的气息，所以她一定还在人世！”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解释了！”
听完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杜顺大和尚点了点头，接着用慢条斯理的声调说道。
“在夜魔天之中有一个神秘的所在，那些佛门中人称之为归墟，据说其中极度危险，就连昔年汉朝的高僧康僧会大师在进入归墟之后都陨落了，而那位帝妃应该就隐藏在归墟之中，所以才没有被那些佛门中人发现！”
“归墟！”
听到杜顺大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微微皱了皱眉，接着手指快速的在空中点戳了几下。
根据东皇钟小姐姐所说，当初她制造系昆山秘境的时候，就是简简单单的在海外截了十几座岛，然后利用系昆山附近的灵脉开辟了一处虚空秘境，将那些岛丢进去做了浮岛就完事了啊！
这个神秘而危险的归墟又是从哪里来的？
“大师你敢肯定那位轩辕黄帝的帝妃确实是在那个归墟之中吗？”
“老僧也不敢肯定！”
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过老僧敢肯定，夜摩天中并没有一个被囚禁的女子或者类似这样的人，所以如果夜摩天之中真的有这么一个轩辕黄帝帝妃的话，那她就只能在归墟之中了。”
“嗯，贫道知道了，此事且容贫道再斟酌……”
孔清点了点头，手指又上下摆动了两下，接着说道。
“对了！杜顺大和尚你这次进入夜摩天之后，可曾见到那位被你送进去的吉藏和尚，他是不是已经夺舍重生了？”
“这……”
听到孔清的这个问题之后，杜顺和尚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双手合十，一脸坦然的说道。
“不瞒真人，吉藏师弟的确是已经夺舍重生了！”
“哦……”
孔清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那吉藏和尚现在何处呢？是不是还在夜摩天内修炼？”
“不曾！”
这次杜顺和尚并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他言说想要来寻找昔日故人的下落，然后再回夜摩天清修！但老僧觉得以吉藏师弟的性格不会这么做，他应该是想要换个名字和身份，重新来过，所以……”
说到这里，杜顺和尚双手扶着坐席，对着孔清微微躬身。
“老僧在离开夜摩天之后就已经出手将吉藏师弟擒下，现在他就在云中城内，交由真人您属下的天兵看管！”
“哈哈哈……”
听到杜顺和尚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抚掌大笑了起来。
“杜顺大师，你果然不愧是佛门第一智者，贫道佩服！”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吉藏和尚，你……算了！你还是去死吧！
哐哐哐……
一个身材约有两三米高的钢铁巨人手中拎着一个双目紧闭，身体无力下垂，宛如一具尸体一般的和尚，迈着大步走过云中城的街道，拐进了距离外皇城不远处的一个院落之中。
“启禀主上！”
在进入院落之后，这个钢铁巨人在院中轰然跪倒，朝着院子的主屋倒身下拜，用一种好像是钢铁摩擦一般的声音说道。
“您要的囚犯已经带到……”
吱呀！
就在这个钢铁巨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面前的屋子房门已经无风自动，朝着左右敞开，随后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很好！现在把人放进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是！”
钢铁巨人答应了一声，随后抬起手，毫不费力的将手中的那个不知道是昏迷不醒还是已经死掉的和尚沿着大开的屋门丢了进去。
噗通！
这个和尚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圈之后，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板上，随后又打了几个滚，撞在了屋内的墙壁上。
“主上，属下告退！”
钢铁巨人再次倒身下拜之后，这才起身迈着哐当哐当的脚步离开了。
听到那个巨人离开的脚步声之后，本来倒在墙角，好像是昏迷不醒的那个黄袍僧人顿时就悄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朝着屋子里张望了一下，然后……
黄袍僧人就惊骇的发现，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低头注视着他，而且目光正好跟他打了一个对照。
“吉藏和尚，你还是喜欢耍这些小聪明……”
年轻道士看着地上的黄袍和尚，嘴角带着宛如猫抓老鼠一般的笑意。
“当年如果不是你耍小聪明，想要追查空空精精的话，何至于跟精精儿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然后如果不是你贪图法华宗的财货，又想要耍小聪明，来一个黑吃黑的话，又何至于被智曦和尚来了一个金蝉脱壳，留下你顶缸面对傅奕以及先帝的元从禁卫……
若你在这两件事上不耍小聪明的话，又怎么会败亡，迫不得已走上了圆寂之路。结果死了一次之后的你居然还是没有吸取教训，这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清微……”
虽然说已经很久不见，但当黄袍和尚看到眼前这个白衣道士那英俊的不似凡人的面孔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道门的新星，太史局青霞子的接班人。
“这不可能，这个云中仙城的主人怎么会是你？”
“咦，吉藏和尚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啊！”
孔清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的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这个云中城的主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老僧明白了！”
对于孔清的这个反问，黄袍和尚却好像答所非问的一样，自顾自的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青霞子，这个云中仙城一定是青霞子渡过地仙劫数之后的仙都对不对……是了！一定是这样的，也只有青霞子这样的人物可以指使杜顺师兄……青霞子呢，他是不是就在某处观察这里？”
“……”
听到黄袍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吉藏和尚，你觉得青霞真人要针对你这个废柴的话，还用的着这么麻烦，直接上门一拳打死你不是省心很多么？呵呵！吉藏和尚你也就是这样的眼界和见识了……”
说到这里，孔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也是，如果你吉藏和尚真的志存高远，如同杜顺和尚一般高瞻远瞩的话，又何必要动用魅惑之术来对付一个还没有出师的小女孩呢？”
说着，孔清有些意兴索然的起身，从背后缓缓的拔出了古尘剑。
“本来贫道还想要痛骂一顿你这个给小女孩下魅惑之术的变态人渣，给自己出出气的，但现在看来，就算是贫道骂你一个狗血喷头，你这个人渣也不会有任何的反省与自责的，所以咱们还是直接点，别整那些没用的事情了，走程序吧！”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刚刚重生的吉藏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清微，你居然要杀老僧？”
“没错！”
孔清一边拎着古尘剑缓缓向前，一边对着吉藏和尚说道。
“隐娘湛然师太对于你向裴四娘子下魅惑之术，毁了她一个得意弟子的事情十分不满，所以她在转世投胎之前特意叮嘱贫道，让贫道在找到你之后送你一程！”
“清微你疯了吗？”
看着孔清一脸平静，拎着剑朝着自己走来的样子，吉藏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的表情。
“你是道士……为什么要听一个尼姑的话？”
“如果贫道说只是因为我和隐门的两位弟子是朋友，想必吉藏和尚你是不会信的！”
孔清脸色平静的一边向前走，一边缓缓的将古尘剑举了起来。
“但事实就是如此……好了！吉藏和尚，虽然贫道知道你好不容易才夺舍重生了过来，但很抱歉，你还是得再给贫僧去死一次了！”
“不！”
看到孔清举起手中长剑的动作之后，吉藏和尚下意识的就朝旁边一闪，就想要撞破一边的窗户，逃出生天。
“老僧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发扬光大三论宗的体系，我也没有成就地仙，寿元无尽，我绝对不能就这么去死……”
砰！
下一刻，吉藏和尚的身体已经狠狠的撞在了窗户上。
但那扇看似脆弱的窗户在他的撞击之下却依旧不动如山，反倒是将吉藏和尚自己给撞了一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真是难看呢，吉藏和尚！”
看着吉藏和尚那慌乱的动作，孔清的嘴角顿时浮现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裴家四娘子跟贫道说起你当年圆寂的事情，那可是用足了溢美之词，对大和尚你可是百般的推崇，说你临终之前还写了一篇《死不怖论》，可谓尽显高僧的风度……请你现在不要让她失望，拿出一点高僧的样子好吗？
“……”
对于孔清的嘲讽，吉藏和尚并没有辩解或者反唇相讥，而是略显惊慌的看着四周，似乎是想要寻找其他的生路。
“呵呵，看来当初吉藏和尚你之所以可以镇定自若的面对死亡，仅仅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不了，可以在杜顺大和尚的帮助下夺舍自己的弟子呢！”
看着吉藏和尚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孔清撇了撇嘴，嘲讽的说道。
“现在你也知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吉藏和尚已经贴着墙壁，朝着不远处的房门快速的冲了过去，看他那扭曲的面容，就好像他只要冲出这扇房门，就可以活下去一样。
“算了，看来吉藏和尚你是不打算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的机会了！”
看着吉藏和尚的背影，孔清默默的摇了摇头。
“那还是让贫道来帮你体面吧……斩！”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轻飘飘的向前踏出了一步，身体宛如缩地一般的来到了吉藏的身后，手中的古尘剑已经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对方的脖颈就斩了下来。
噗！
血花飞起，血光迸现！
……
就在刚刚重生了没多久的吉藏和尚被再次斩杀的这一刻，原本正在壶中界黑曜石殿堂之中，一脸专注的练习着如何配置清洗灵魂记忆药物的裴欣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中间好像被人用斧子给狠狠的砍了一下，让她身不由己的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话音未落，裴欣茹就清晰的听到从自己的脑中传来了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粉碎了一样，但还没有等她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的眼前就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
噗通！
等到坐在一边的道装女冠，也就是被孔清从蛇妖的婚礼上抢回来的修道苗子杨正见扭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裴欣茹已经两眼翻白的倒在了地上。
“师傅，凤纲师伯，魏师伯，不好了，裴家娘子昏倒了！”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太阴夫人回来了，碧落仙都灭佛也完事了
从吉藏和尚悄无声息的死在云中城到现在又过去了一段时光！
不过孔清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吉藏和尚的生死而发生什么大的改变，他依旧是每天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五行神雷子弹和新式附魔步枪的测试，间中偶尔去三娘子的府邸弹弹琴，去某个赵姓厨娘的酒肆吃吃饭，在云中城陪上元夫人追追剧，找玄女和素女下下棋，去壶中界跟两只萝莉练练剑之类的……
总的来说就是乏善可陈！
事实上只有那些太史局在各地严打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实力强劲或者是善于藏匿的刺头精怪的时候，才能给孔清平静的生活带来些许的惊喜。
“斩！”
一声轻叱之后，只见一道如同霜雪一般的剑光已经从山间的某处石壁上划过，在石壁上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就好像是一条羊肠小道一样。
“啊……好可怕！”
下一刻，就听到从石壁之中传出了一群女子受到惊吓的呼喊之声，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官服的男子直接被一帮嫩白的小手从剑痕的缝隙之中给推了出来。
“真人饶命啊！这个郎君我们不要了，你把他带走吧！”
“不！”
穿着绿色官服的男子拼命的在这些小手中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身体重新缩回石头缝里。
“我要和几位娘子在一起，我不走，不走！”
“……”
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想要从精怪的手中挣脱，重新钻进石头缝里的男子，孔清挑了挑眉毛，一脸无语的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某个穿着丹鼎门道袍的男子。
“王旻，这就是你跟贫道说的精怪强行掳人，而且还是朝廷命官的事情吗？”
“呃……”
这个穿着丹鼎门道袍的中年道士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
“真人容禀，这个事情都是这位宋三郎的母亲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其实是这么一个情况！”
“下次记得调查的仔细点！”
孔清噔了这个中年道士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不要再给贫道搞出这种事情来……”
“是！是！”
中年道士王旻弯腰躬身，连连答应。
“法主真人，那您看现在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孔清目光一斜，从这些精怪细嫩的小手附近的鉴定界面上扫过，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只能将错就错，抓出来挨个查良妖证了，当然！这帮花精树妖们肯定是没办，那么就按照我太史局的规矩，让她们去做公益事务七天，然后补发良妖证，随后把他们丢给全妖联去管理。”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旻立刻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法主真人果然智慧如海……”
“不要拍马屁了！”
孔清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着王旻说道。
“你赶紧去办事吧，贫道这就回长安了。”
“是！”
王旻答应了一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法主真人您这就回去，不多待一会了吗？”
“待什么？”
孔清狠狠的瞪了王旻一眼。
“还嫌贫道丢人丢的不够是吧？赶紧去办事……”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身化剑光，从王旻的面前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中。
王旻双手抱拳，朝着孔清离去的方向抱拳鞠躬，一直到孔清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直起腰，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穿着上清派道袍的男子说道。
“娄贞佐，你去把那个丢人的家伙拽开，把那些花精树妖们叫出来查良妖证！”
“是！”
这个叫娄贞佐的道士答应了一声，立刻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那个还在拼命的拨开那些精怪嫩白的小手，想要从石头缝里钻进去的宋三郎面前，一把薅住了对方的脖领子，用力一拽，将他从石壁之前扯开。
“倒霉玩意，给道爷滚！”
啪！
一声脆响之后，这位宋三郎就被娄贞佐丢到了身后的地上，落地的他还朝着石头缝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几位娘子，我是你们的三郎啊……”
娄贞佐无语的斜了那位宋三郎一眼，随后抬手在石壁上敲了敲。
“先别管你们的三郎了，各位娘子，请把良妖证拿出来，太史局例行检查！”
……
哐当！
任意门在云中城落下，接着一脸无语的孔清从门中走了出来。
“这个王旻，办事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郎君……”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音落下，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孔清扭头看去，只见好久不见的太阴夫人正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长裙，带着金冠，一脸威严满满的站在附近。
在太阴夫人的身后还站着某个穿着六铢衣的青童君，在感应到了孔清的目光之后，青童君还十分大胆的朝着孔清挤了挤眼睛，暗送了一捆秋天的菠菜过来。
“咦，居然是夫人你回来了……”
在看到太阴夫人的时候，孔清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意外的表情，接着又迅速的转换成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转过身，朝着太阴夫人微微点头。
“碧落仙都征伐那些佛门秘境的事情都完结了吗？”
“已经完结了！”
对于孔清见到自己时候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太阴夫人似乎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迈步走了上来，十分自然伸手挽住了孔清的臂膀。
“奴家还要好好的谢谢郎君你呢，如果不是你帮着奴家找到了那些藏起来的佛门秘境的话，奴家现在还不会这么快就处理完这个事情呢！”
“这有什么好谢的！”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一脸谦虚的说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即便没有贫道帮助，夫人你也一定可以找到那些佛门秘境的！”
“这怎么可以……”
孔清的话音刚落，一边的青童君已经毫不犹豫的接上了话茬。
“这次太阴姐姐可是因为郎君你的帮助，在碧落仙都狠狠的出了一次风头，不但得到了帝君的表彰，甚至就连其余的那些地仙们都对太阴姐姐敬佩有加……
依我看，这次太阴姐姐一定要好好的谢谢郎君你！”
“青童君说的对，奴家一定要好好的谢谢郎君你！”
青童君说完之后，太阴夫人立刻附和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瀛洲紫府仙都那边在东君亲自出手的情况下，现在还有两个佛门的秘境没有找到。而奴家这次靠着郎君你的帮助，可以说带着碧落狠狠的打了瀛洲的脸……”
“没错！”
青童君又在一边附和道。
“这段时间我家帝君可是龙颜大悦，前段时间他还破天荒的亲自给东君写了一封信，问东君需要不需要我们碧落的支援……郎君，现在不要说太阴姐姐了，就连你也在我碧落仙都出名了！”
“……”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古怪的情绪。
北帝居然因为这个事情，专门写信去嘲讽东君……
怎么感觉这些仙都帝君们好像也跟他这位轩辕黄帝一样，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
“呃……那东君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太阴夫人用手挽着孔清，威严满满的小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当然是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瀛洲负责此事的天门子王纲了，据说那个马脸变态被东君一顿暴打，直接打的遍体鳞伤，差点就一命呜呼了，真是可怜啊！”
“……”
看着嘴上说王纲可怜，但脸上却完全止不住笑容的太阴夫人，孔清默默的抬起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鬓角的长发。
天地良心！
自己在帮太阴夫人忙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过倒霉的天门子王纲会因为这个事情被东君暴打……这才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了。
西门子王兄，贫道真的不是有意坑你的！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很奇怪！”
就在孔清正在心里默默的给遭遇到了无妄之灾的天门子王纲道歉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太阴夫人又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奴家在碧落遇到那个变态孟岐了，他居然还人模狗样的说请奴家给郎君你带话，说他很想交郎君你这个朋友……郎君，我估计这小子是心里夹着坏，指不定就是想要报复你！”
“……”
孔清又默默的眨了眨眼。
说真话，他觉得那位孟岐之所以会说这种话，应该是从司命君哪里知道了一些什么，而不是像太阴夫人所说的一样，是为了报复自己。
不过这个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跟太阴夫人解释清楚了！
“哦！对了……”
一边的太阴夫人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孔清的关系，导致她的话也比平时要多了一些。
“郎君，我们家帝君想请你前去碧落仙都做客，如果你要同意的话，我就回复我家帝君，让他给你发金符诏书过来，怎么样，你要不要去啊！”
“咦……”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意外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去碧落仙都做客……
嗯！这个事情自己要不要答应呢？
看着孔清那思索的脸色，太阴夫人也没有催促，而是很善解人意的宽慰了孔清一句。
“这个事情不着急，郎君你先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去都行！咱们还是说感谢郎君你的这个事情吧……郎君，你觉得奴家应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其实真的不……”
就在孔清正打算开口继续推脱的时候，只见站在一边的青童君忽的冷不丁插了进来。
“不要来什么虚的，依我的意思，不如太阴姐姐你直接以身相许吧！”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郎君，今日奴心情好，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
青童君撺掇着太阴夫人以身相许的计划，最后还是没有得逞！
并不是太阴夫人自己不愿意，关键是孔清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无私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根本做不出来这种挟恩图报的事情……
没错！
事情就是酱紫的，跟什么闻讯赶来搅局的上元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单纯就是因为孔清是一个道德高深的玄门高士，仅此而已。
谁来都是这句话！
当然，上元夫人的归来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意味着这次道门灭佛之举已经告一段落。那些被道门仙都攻破的秘境也就罢了，就算是侥幸坚持下来的也是元气大伤，死伤惨重。
毫不夸张的说，孔清的这一波挑动道门灭佛的操作，几乎将佛门积蓄了数百年的高层力量一扫而空，导致现在佛门在神州拥有的地仙数量甚至都不一定有鸠摩罗什译经之前多。
这才是辛辛苦苦几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好吧，那么接下来只要贫道再拔掉夜摩天……不对，应该说重新拿回贫道的系昆山秘境，解决掉那些尸居余气的贼和尚的话，这次灭佛的举动就算是大功告成。”
孔清双手端着一杯清茶，一脸惬意的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边学着青霞子的样子，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之上，一边喃喃自语着之后的事情。
“等拿下夜摩天之后，贫道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么着急，而是可以一边轻松淡定的培养神祇，一边用壶中界吸纳那些前进无路的地仙，在时机成熟之后彻底将仙凡两道分隔开来……”
想到激动的地方，孔清禁不住轻笑出声。
“到了那个时候，大唐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了，而是阴阳有序，人间的归于人间，鬼魅的归于鬼魅，神灵的归于神灵，地仙的归于地仙，再加上比历史上更加清廉和高效的朝廷……”
“吸溜！”
想到激动的地方，孔清忍不住端起茶杯，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喝了一口。
“唉，就算是随意想想，贫道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能把这个黑暗的世界改造的如此光明！”
哐当！
就在孔清正端着茶杯，在畅想着未来的美好景象的时候，随着一声门响，他身后的房门已经被人刻意的重重打开，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孔清和一个穿着青衣的孔清一起出现在了门前。
“行了，本尊你也不要改造黑暗的世界了，还是赶紧过来跟我们两个一起改造附魔步枪吧！”
……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道火柱瞬间冲天而起，炽烈的高温将火柱周边的空气都烧的扭曲了起来。
“哈哈哈……”
在距离火柱起码有一公里的地方，红衣孔清反复的端详着手中的这把除了枪管略微有些发烫之外没有任何问题的附魔步枪，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贫道怎么说的来着，这一次一定没问题的！”
“我来看看！”
青衣孔清的脸上也带着激动的神色，一把将对方手中的附魔步枪抢了过来，上下的打量了一通，手上还连续丢出去了几个鉴定术。
“枪膛内部构造一切正常……推进法阵一切正常……枪身部分无损坏……枪管内部有轻微磨损，不过也在正常范畴之内！嗯，居然射击了我们三个合力制作的1.5系数五火神雷都没有任何问题，看来这把枪是真的没问题，可以量产了！”
“你们两个先不要高兴的太早！”
一边的白衣孔清伸手从青衣孔清的手上接过这把附魔步枪，随手又推上了一枚同样是由他自己与自己合力制作的1.5系数水神雷子弹。随后朝着靶子的位置略微瞄准了一下，手指一扣扳机。
“极端性测试我们还没有完成！”
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只见电光一闪，就在火柱不远处的位置跟着腾起了一根黑色的水柱，冰冷的寒气围绕在水柱的周围，跟滚烫的地面接触，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不过白衣孔清并没有在意远处的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而是抬起了手中的附魔步枪，一脸专注的看着此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薄霜的枪管侧面的鉴定界面。
“嗯！其他的位置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有枪管在冰火交击之下似乎有些扛不住，我估计这种极端的冰火交击的打法，最多打到十发子弹，这根枪管就报废了。”
“报废就报废了，算不了什么大事！”
另一边，红衣孔清也在专心的看着枪管旁边的鉴定界面，嘴里随意的回答道。
“就算是在一千年后，枪管或者炮管这种东西也是消耗品，只要我们把枪管设置成可替换的，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是啊，本尊你的确是想的太多了！咱们这是极端测试，用的都是你我亲手制作的，难度系数达到了1.5的神雷，而一般天兵使用的子弹系数基本都是0.2左右的，就算是那些天将们使用的也不过是0.6左右的，就算是冰火交击的打法应该也能坚持到一百五十发子弹以上……”
青衣孔清也在一边点着头，开口说道。
“而且我们也可以安排那些天兵们在射击的时候使用属性相同的子弹，这样就不会出现属性克制而对枪管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了！”
“要不我们还是安排那些天兵按照五行相生的情况来开枪吧！”
红衣孔清在一边坏笑着说道。
“比如先打了一发火弹，那接着就打土弹，然后是金弹，最后是水弹和木弹，这样的话不仅不会伤害枪管，反而等于枪管做保养……”
“……”
白衣孔清拎着手中的附魔步枪，一脸无语的看了红衣孔清一眼。
你在想什么呢？
还五行相生，你就不怕那些天兵当时手一抖，直接给你打一个五行相克，一次轮回就给你把枪管干废了啊！
“虽然还有点算不上瑕疵的瑕疵，但总的来说，我们三个这段时间呕心沥血制造出来的附魔步枪已经是成功了！”
青衣孔清看着远处被水火风雷轮番折腾了一遍的靶子区域，笑吟吟的说道。
“接下来只要我们将这种附魔步枪正式列装，然后再攒一段时间的子弹，咱们就可以出兵系昆山，将那些鸠占鹊巢的胡僧们全都绳之以法了！”
“正式列装？玉微你想多了！”
青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红衣孔清开口说道。
“这种附魔步枪的结构比较复杂，现在整个全真派能炼制合用部件的人也就是我们三个外带凤纲……说不定魏伯阳也可以，但光指望着我们几个来炼制的话，你觉得要搞到什么时候？”
……
“郎君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换了一身青霜袍的上元夫人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动作自然的挽住了白衣孔清的手臂，极其熟练的从他的手中的接过了一个装礼品的盒子，眉梢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让奴家看看又是什么好吃的……哇！居然是一支凤钗，好漂亮！”
说着，上元夫人已经伸出了自己雪白的小手手，从盒子里将凤钗拈了出来，喜滋滋的拿着眼前翻来覆去的看着。
“咦！居然这只钗子还是法器，郎君，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呃……”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只凤钗是贫道前段时间专门给夫人你炼制的一个小玩意，虽然是法器，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用，就是可以辟尘，让夫人你什么时候都光彩照人而已。”
“哇！这还是郎君你亲手炼制的吗？”
孔清的话音刚落，上元夫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要是奴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郎君你第一次送奴首饰呢……”
说着，上元夫人随手就把自己头顶上插着的那支八宝镶嵌，一看就是贵重法器的钗子拔了下来，信手连同手中的盒子一起丢给了站在一侧的侍女，接着喜滋滋的将手中的凤钗插在了自己的头上，插好之后，还用手按了按自己的云鬟，左右转了转脑袋。
“郎君，你看，奴家戴上这个凤钗好看吗？”
“好看！”
孔清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以夫人你的天姿国色，戴什么样的首饰都好看……”
“嘻嘻！”
听到孔清的夸赞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嬉笑出声，随后挽着孔清的手更加的紧了紧，都快要把孔清的手臂抱进自己的怀里了。
“郎君你这次给奴送这么大的礼，一定是有所求的吧……”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含羞带怯的抬眼看了孔清一眼，两颊顿时飞起了红色。
“嗯！看在奴家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郎君你可以随便提要求，奴都会答应你的！”
“是吗？那贫道就实话实说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的眼中也瞬间闪过了惊喜的神色。
“夫人，能不能请你再从昆仑借点炼器师过来，贫道现在要炼制一大堆附魔步枪，但手头的炼器师实在是太缺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清微，你看我们的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在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就是想要一大堆炼器师来帮着自己炼制附魔步枪之后，孔清瞬间就被含羞带怯的上元夫人狠狠的横了一眼，那眼中的幽怨之色让孔清的心都跟着狠狠颤抖了一下。
唉！
人太受欢迎了也不好……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啊！
不过好在虽然上元夫人对于孔清的这种行为有些生气，但她还是说话算话的答应了从昆仑仙都那边找一批炼器师前来云中城，帮着孔清炼制那些附魔步枪以及神雷子弹外壳。
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看着上元夫人时不时看向自己那幽怨的眼神，让孔清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于是本来还打算跟上元夫人一起追剧的事情也被他果断放弃，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就好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
结果转过天来，正当孔清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跟自己的两个分身开始对附魔步枪进行最后微调的时候，就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下一刻，实验室的房门已经被人一把推开，随后长发飘飘，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穿着一件黄色的长裙，从门外昂然直入。
“郎君，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
孔清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太阴夫人，放下了手中的附魔步枪。
“好吧，既然夫人有事要谈，那贫道自当奉陪！”
一分钟以后，陪着太阴夫人站在实验室院中的孔清看着对方那严肃的面庞，小心翼翼的问道。
“夫人，不知道你找贫道有什么事情呢？”
“郎君！”
太阴夫人并没有回答孔清的问题，而是一脸严肃的在孔清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十六七岁的稚嫩脸庞上满是威严，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在她的身侧披散了开来，柔顺亮丽。
“你看我这个样子如何？”
“呃……”
完全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孔清顿时就有些愕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非常青春靓丽，堪称天香国色！”
“郎君……”
听到孔清的这句夸赞之后，太阴夫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高兴的神色，而是有些不满的撅了噘嘴。
“奴家不是想听这个……不！这个也不错，但其实奴家的意思是……郎君你就没有发现奴家的身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吗？”
“少了点东西？”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立刻眨了眨眼，然后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将眼前的这位太阴夫人打量了一番。
嗯！
脚上穿的还是五云履，没毛病！身上还是金精之袍，也没毛病！这一对细嫩的小手手上似乎没什么装饰……不过话说回来，之前的太阴夫人的小手手上有没有装饰贫道也不记得了啊！
然后是头发，咦！之前的时候贫道似乎没有发现太阴夫人的头发居然这么长，发质还这么好，这不去演一个洗发水广告可惜了……等等！贫道似乎发现了华点！
“夫人你今日居然没有戴金冠！”
孔清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太阴夫人，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之前夫人你头上都有戴金冠的，今天没有……你是想说这个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绷着小脸，恶狠狠的瞪了孔清一眼，然后这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金冠……郎君，我的意思是说我的头上没有凤钗……你现在明白了吧？”
“啊……”
听到太阴夫人这直言不讳的大实话之后，孔清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夫人你是这个意思啊……不过夫人你之前一直都是戴金冠的，以至于贫道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戴那些钗环之类的玩意，所以都没有朝这个地方去想。”
“不！郎君你说错了……”
太阴夫人依旧是扳着小脸，威严满满的看着孔清。
“我很喜欢凤钗，尤其是喜欢郎君你亲自炼制的那种凤钗，就是跟上元跑来我这里跟我炫耀的那种凤钗一模一样，或者比她更好的那种！”
“……”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
夫人，你那叫喜欢凤钗吗？明明是喜欢攀比好吧！
……
虽然明知道太阴夫人是喜欢攀比，但在对方那威严满满的小脸以及压迫性的目光之下，孔清还是签下了不平等条约，答应亲手替太阴夫人量身定做一件首饰，这才让对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然！
为了避免跟对方拿到首饰之后跑去跟上元夫人进行攀比，孔清还是十分鸡贼的将凤钗换成了太阴夫人更加喜欢的金冠。
大家东西都不一样，这总没有可比性了吧？
结果还没有等答应上元夫人的金冠做好，转天孔清去云中城西市吃东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偶遇’了同样正在吃东西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
“陛下，这边来！”
等两边行礼以毕，在酒肆的雅间坐下之后，孔清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对着自己抛了一个媚眼，随后状似无意的用手从自己那漆黑的长发上拂过。
“陛下，您看妾身和玄女阿姊两个人的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
在经历了太阴夫人的事情之后，孔清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笑颜如花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二位仙子，莫非你们两个的头上也少了一支凤钗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陛下果然聪慧！”
听到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的内心顿时就有些无语。
所以说上元拿到凤钗之后，不但跑去跟太阴炫耀，而且还顺带也给这两位炫耀了一番不成？
但问题是是贫道送上元和太阴这两个未婚女子首饰也就算了，送给二位仙子的话……贫道其实真的不姓曹的！
“二位仙子，贫道最近正在忙于天兵换装的事情，难免有些分身乏术……不然等这次天兵换装的事情结束之后，贫道再帮两位仙子炼制……”
“哎呀呀！”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那个黑衣戏精九幽素女已经用袖子掩着脸，眼中瞬间就带上闪闪的泪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姐妹二人对陛下忠贞不渝，千年不变，结果陛下现在却……唉！真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看来我姐妹二人未来也只能跟卓文君一样，做白头之吟了！”
“……”
看着对方这精湛的表演，孔清只能默默无语。
半个小时以后，在玄女和素女一唱一和的语言攻势之下，扔不掉轩辕黄帝转世身这个人设的孔清直接被打的丢盔卸甲，满口答应下给玄女和素女每人打造一件首饰的条件。
不过好在玄女和素女还比较体贴孔清，没有非得要求也要凤钗金冠，多少还是让孔清心头微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转天之后，决定不再出门的孔清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写写画画，给太阴夫人和玄素二仙子量身定做金冠和两个臂钏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接着特意换了一身仕女服，但依然戴着平光眼镜的二十娘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上，这是今天仙界的那些佛门地仙，以及宝仙九室之天的那些轩辕近卫们制作的神雷数目和质量的报告。请您放心，那些神雷奴家已经仔细的查验过，确认无误之后按照系数高低安排入库了！”
“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一边继续低着头用铅笔在纸上涂画着，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知道了，二十娘你把表格放下，一会贫道会看的！”
“是！”
接着，孔清就听到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两只细嫩的小手就伸了过来，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自己试验台上，距离自己手边不远的地方。
又过了半分钟之后，孔清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依然站在他面前，眼神飘忽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找贫道吗？”
“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霞飞双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两只从头发里探出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主上，您看奴家的身上是不是也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胸针，那就是距离我的心最近的礼物
在壶中界的某个山谷的靶场之中，一千多名身高足有三米的钢铁傀儡排列的整整齐齐，宛如一座钢铁森林一般，柔和的光芒从空中洒落下来，照射在他们的身体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啪！啪！啪……
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响，在这些钢铁傀儡前方约一公里处游弋的十几个靶子上几乎同时腾起了一道一道的火焰。
“居然打移动靶也可以无一脱靶！”
孔清站在这些钢铁傀儡的侧面，一脸欣慰的看着这一波射击的成果。
“七杀，你这是专门给贫道挑出来的神射手呢，还是说所有的天兵都有这样的枪法！”
“启禀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七杀罗士信立刻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在场所有的天兵，包括某在内都有这样的枪法！如果主上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在队中点名，让对方出来亲自测试，若有一人脱靶，某甘愿受主上责罚！”
“居然是都有这样的枪法……”
听到罗士信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意外的表情，他抬起头来，朝着面前的这些天兵看了过去。
在孔清的目光之下，那些天兵顿时一个个都将自己的胸膛挺高了一两分，虽然表情一个个确实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那昂扬的斗志是掩饰都掩饰不住。
“那好吧……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出列，给贫道演示一下你们的枪法！”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三个被他点了名的天兵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从队伍里走出，来到了靶场的侧面，干脆利索的从背后摘下了自己背着的附魔步枪，然后动作整齐划一的来了一个半跪，将手中的附魔步枪举了起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之后，远处那些正在一边晃动，一边游弋的靶子中间，又有三个靶子上出现了火光。
“又是无一脱靶！”
看到自己随手点的三个天兵居然也能准确的做到在一公里外一枪上移动靶之后，孔清顿时激动的鼓起了掌，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太好了！
能看到眼前这一幕，自己劳心劳力制作法器首饰的辛苦就没有白费，那些女仙们也没有白讨好！
值回票价了！
“七杀，破军，贪狼，你们还真是带的好兵，贫道很满意！”
“多谢主上夸奖！”
听到孔清的话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罗士信和裴仁基，裴行俨父子同时举起了手，朝着孔清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
“某等被主上从阴灵之中拣拔而起，才得以享受香火，成为神祇。主上如此大恩大德，某等安敢不忠心竭力，为主上效死！”
“效死就不必了！”
听到杀破狼表忠心的话之后，孔清顿时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死了之后还得贫道费心费力的再复活你们，所以大家还是好好活着吧，也让贫道省点事……”
说着，孔清转身又朝着那些斗志昂扬的钢铁天兵看了一眼，接着一抖衣袖，丢出了任意门。
“对了，过几天贫道会带你们去征伐佛门秘境夜摩天，希望你们这些贫道今生选拔出来的近卫能表现的好一点，不要被那些轩辕近卫给比下去了！”
“是！”
罗士信和裴仁基，裴行俨父子对视一眼，再次躬身行礼，一脸的激动。
“某等必然不会让主上失望！”
……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就出现在了孔清自己的办公室中，随后笑的一脸灿烂的孔清从门中走出。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歌声未落，孔清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发现了某只眼睛狐狸娘的身影。
“二十娘，你怎么在这里？”
“启禀主上！”
再次换回了OL服饰的二十娘伸出双手，将手中文件夹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奴家是来给主上您送今天五行神雷的产量和库存报告的……”
“哦！”
孔清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摆手将身后的任意门收起，随意的问道。
“现在库存的零点二和零点六左右的五行神雷大概有多少？”
“启禀主上！”
孔清的话音刚落，二十娘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加上今天产出的，现在库房共计有零点二左右的五行神雷一千九百一十五枚，其中一千一百枚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被做成了子弹；而零点六左右的五行神雷有九百七十二枚，大约有三百枚左右被做成了子弹；对了，库里现在还有十一枚青霞真人制作的系数超过一的神雷……”
“零点二左右的神雷只有不到两千枚啊！”
孔清收起任意门之后，伸手从二十娘的手中接过报告翻开。
“还是少了点，看来贫道还是得继续攒……对了，二十娘你这段时间督促一下壶中界的那些佛门地仙，提高一下他们的积极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一脸严肃的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请主上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奴家了！”
“二十娘你做事，贫道是放心的……”
听到二十娘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孔清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随手将手中的报告放到桌子上。
“贫道这里也没什么别的事了，二十娘你下去吧！”
“那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飘忽了起来，头上的狐狸耳朵也紧张的抖动了两下。
“主上，您之前的时候不是说得闲的话就帮奴家也做一个首饰的么……那个，奴家也不是催促主上您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现在得闲了吗？”
“……”
孔清默默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贫道这段时间忙的都快要起飞了，哪里得闲了……这样吧！你帮贫道把这个五行神雷产量的事情搞定，贫道就帮你做一个……呃！胸针，你看这样好吧？”
“没问题！”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二十娘已经一脸严肃的朝着孔清敬了个礼。
“主上，奴家这就告退了……”
……
哒哒哒……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十娘已经如同一阵旋风一般卷进了云中城的指挥中心。
“姐妹们，不要偷懒了，主上有新的任务交代下来了！”
唰！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瞬间这些在自己的工位上摸鱼打混的打工狐们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头，把惊奇的目光投向了二十娘。
“任务……什么任务？”
“二十阿姊你刚才走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跟主上要到后宫指标……不对，主上亲自制作的爱心首饰的么，怎么回来就变任务了？”
“是啊！二十阿姊，你该不会是看到主上的时候就又怂了，结果一个字都没敢提吧？”
“……”
“你们不要瞎说，我这次可绝对没有怂！”
二十娘一脸得意的抬起头，对着自己的这些姐妹说道。
“主上已经答应我，只要我们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他就亲手帮我打造一个胸针……胸针你们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那就是说明主上是打算要送给我一个距离我的心最近的礼物！”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打工狐们顿时彼此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大声密谋。
“二十四，送人胸针还有这个含义的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是啊……人家电视剧里送情人不都是戒指项链，玉簪玉佩什么的么，胸针似乎那都是普通朋友之间才会送的东西吧！”
“你们说，这是不是主上拐弯抹角的告诉二十阿姊，其实主上对他没那个意思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看着下面自己的这帮姐妹们在哪里肆无忌惮的讨论，站在上首的二十娘顿时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那里咬的咯吱咯吱响。
“你们这帮混账家伙……”
话音未落，二十娘的目光就落到了某个鬼鬼祟祟，矮着身体，试图借着人群的遮蔽，从后门溜走的某只打工狐的身上。
“三十一，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啊！”
又被抓了一个正着的三十一娘抬起头，看着脸色不善的二十娘，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二十阿姊你不是说主上有任务的么，所以我打算去帮你把其他的姐妹也都叫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
二十娘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来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群里通知一下，让所有姐妹立刻上线，咱们开一个线上会议……”
……
十几分钟以后，二十娘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脸严肃的说道。
“主上对于现在仙界的那些佛门地仙们炼制五行神雷的速度有所不满，大家都说一说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懒骨头们加班加点的动起来呢？”

第一千一百章：什么，你说神雷珠的收购价要跌了？
惠普……不对，应该说普惠和尚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过的十分滋润！
作为一名由武入道，或者说先当武僧，后当修行僧的和尚，普惠其实对于佛门精义神马的基本都是十窍通了九窍，也就是一窍不通的状态，事实上就连他修行的法门也不是类似‘一念三千’这种佛门精微大法，而是一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炼体之术，金刚力士诀！
不过虽然说普惠和尚修行的法门很普通，但架不住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好，结果一路勇猛精进之下，竟然真的让他凭借这一门炼体术成功脱胎换骨，成就了地仙。
结果好景不长，就在普惠和尚好不容易成就地仙，搬入天台秘境之后，还没有等他作威作福呢，晴空一声霹雳，一个白衣如雪的年轻道士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天台秘境之中！
那一天，普惠和尚亲眼看到了被天台祖师慧思大和尚吹的神乎其神的利罗城守护神，号称城池不破，明王不灭的佛母孔雀大明王的化身是如何被那个白衣道士一剑斩灭的。
在看着佛母明王菩萨的化身被斩灭的时候，普惠和尚感觉到自己之前的信仰似乎也跟着一起天空上的那只巨大的孔雀一起崩塌了！
接下来，因为信仰破灭而变得浑浑噩噩，无心恋战的普惠和尚因为没有参与反抗，所以侥幸逃得性命，并且跟着其他那些被抓的法华宗修行僧和整个天台秘境，都被那位白衣道士施展无上神通，一起丢进了仙界！
在进入仙界之后，依然浑浑噩噩的普惠和尚站在利罗城残破的城墙上，抬头看着仙界悬浮在空中的那座庞大的大陆，以及从大陆的灵海之中蒸腾而起的灵气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被震撼了，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
在那一刻，原本对法华宗也没有什么真正归属感的普惠和尚就下定了决心……
去他的什么佛国圣境，西方极乐，那些东西吹的再神，难道还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个货真价实的仙境吗？不说别的，单单这浓厚的灵气就不是之前的天台秘境可以相比的。
我要投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神仙！
本来作为一个地仙，普惠觉得自己想要投诚的话，对方不说倒履相迎吧，起码也应该是欢欣鼓舞，但很快的他就发现投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动用了超乎想象的神通伟力将他们送进仙界之后，那位白衣道士清微真人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这些人一样，对他们不闻不问，要不是每天都会有一些狐妖带着阴灵来给他们发放食物的话，普惠都以为那位清微真人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其实如果仅仅是不理不睬的话倒也罢了，但问题是他们这些法华宗被抓进仙界的修行僧的身上都被那个清微真人下了禁制，导致他们完全无法吸收周围那浓厚的灵气进行修行。而这样的日子时间一长之后，包括普惠在内的很多地仙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开始松动，实力也开始跟着下降。
这下普惠彻底的慌了！
要知道地仙虽然号称是寿元无尽，但那是也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个地仙必须得摄入大量的灵气来保持自己的仙灵之体。而一旦灵气摄入不足就会出现天人五衰这样的情况，再严重一点就会陨落！
为了不让自己在真正的仙界之中陨落，普惠和尚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跟那些狐妖们送礼套近乎；又比如说积极主动的参加忆苦思甜大会；再比如说积极主动的交代法华宗昔年的龌蹉，跟佛门划清界限等等……
苍天不负苦心人！
就在普惠这么积极主动的自我改造之后，他终于如愿的解除了身上的禁制，还学到了一门高深的雷法，五行神雷，而且还是由道门之中鼎鼎大名的渔阳地仙凤纲亲自传授给他们的。
在学会了五行神雷法之后，普惠和尚才从那些狐妖……狐仙娘子那边了解到，原来自己入籍仙界之后并不是说就一劳永逸，而是每年都需要缴纳一部分的功绩点给清微真人，就像是付租金一样，只有付出这些功绩点之后，自己才能继续住下去。
当然，功绩点这个东西并不是只有这一个用处，它还可以从这些狐妖的手中兑换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一些治疗伤势或者其他用途的药剂；又比如说一些珍奇罕见的美食珍馐；再比如说一些虽然是凡物，但功效却很神奇的东西等等。
总之一句话，这种功绩点就是仙界的钱，几乎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它！
而对于普惠和尚来说，他兑换功绩点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刚刚学会的五行神雷法，凝聚出五行神雷的雷珠，然后用这些雷珠从那些狐仙娘子哪里兑换到功绩点。
普惠和尚大致的算了一下，自己只要每天花费两个时辰的时间凝聚一颗雷珠，拿去跟那些狐仙娘子兑换成功绩点的话，不仅足够维持自己在仙界的租金，而且还可以有一些富裕，攒上半个月的话，自己甚至还可以换到一瓶增加法力的药剂。
小日子真是美滋滋！
今天，普惠和尚也跟往常一样，先是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凝练了一颗五行神雷的雷珠，然后揣着雷珠溜溜达达的出门，打算去善见城的市场找那些值班的狐仙娘子兑换成功绩点。
结果就在普惠和尚刚刚来到善见城城门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了两只狐仙娘子手中拎着两个箱子，一前一后的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就在普惠和尚正考虑是不是应该上去跟对方套套近乎的时候，忽然听到其中的那个年纪较小的狐狸一脸天真的问旁边的那个年纪较大的狐狸说道。
“三十一阿姊，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主上真的打算降低五行神雷珠兑换的功绩点吗？”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普惠和尚刚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就停了下来，心中顿时就是一阵恐慌。
不可能吧！
这要是清微真人降低五行神雷珠的收购价格的话，自己现在这种滋润的生活不就完蛋了吗？谣言！这一定是谣言……
“八九不离十！”
就在普惠和尚的心中正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时候，那个年纪较大的狐狸已经点了点头，随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毕竟主上就是因为自己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所以才放开了对这些原本是佛门的地仙的限制，结果没想到这些佛门地仙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孱弱，炼制出来的雷珠居然连主上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搞得这些雷珠主上也不合用，所以……小四十三你懂得！”
“……”
听到这只大狐狸的话，普惠和尚的一颗心瞬间就好像掉进了冰洞一样，拔凉拔凉的。
对于大狐狸所说的这个理由，他觉得毫无破绽，毕竟那个白衣道士当初在天台秘境那威风八面的样子他普惠可是亲眼目睹的，要说他炼制的神雷珠可以跟对方相比的话，那肯定……
看来神雷珠的收购价格真的要跌了！
就在这个时候，普惠和尚就看到那只小狐狸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那只大狐狸举了举手中的箱子。
“三十一阿姊，那要是收购价降低了的话，是不是缴纳神雷珠的人就少了，而我们也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这个谁知道……”
对于小狐狸的这个问题，大狐狸则是一脸随意的摇了摇头。
“反正主上现在还在考虑这个事情，也没有定下来什么时候降价，所以我估计咱们这个事情还得做一段……”
说到这里，那只大狐狸的目光也落在了站在路边，失魂落魄的普惠和尚的身上，瞬间十分警觉的闭上了嘴巴。接着，普惠和尚就看到这只狐狸娘子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那只小狐狸，一溜烟的离开了。
看着两只狐狸娘子离开的背影，普惠和尚呆立了好半晌才算是清醒过来。
他看着眼前善见城的城门，默默的沉思了十几分钟之后，直接掉头就朝着自己的住处走了回去。
“不行！看来以后不能这么悠闲了，在神雷珠降价之前，贫僧……某一定要拼命努力，多搞一点功绩点出来……对！就是这样，某今天晚上就算是不睡觉，也要炼制出三颗神雷珠出来！”
就在普惠和尚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在善见城内，还有很多跟他一样，依靠着上缴神雷珠生活的原佛门地仙统统都从或明或暗的各种小道消息之中得到了神雷珠即将降价，但现在正好还没有降的消息。
……
“哈哈哈……”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二十娘一脸喜笑颜开的拍着站在她面前的三十一娘的肩膀。
“三十一，你的这个办法真不错，居然今天的神雷数目达到了平日里的三倍还要多。嗯！看来阿姊我平常小看你了，像你这么有能力的姐妹，就应该多加点担子才对！”
“二十阿姊，我觉得加担子这个事情就不必了！”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三十一娘顿时连连摆手，表示推脱。
“而且这应该是第一天的报复性反弹，再等两天，这些佛门地仙制造神雷珠的数额稳定下来之后，才能看出到底这个办法好是不好！”
“我觉得一定会好的！”
相较三十一娘的谨慎，二十娘则是显得非常的有信心。
“不过三十一你说的对，我还是等到增长的数额稳定下来之后，再去找主上要我的胸针比较好！”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陛下若怜惜我姊妹，不若联床夜话如何
“主上！”
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的二十娘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孔清的面前，递出手中文件夹的时候还特意踮了踮脚尖，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了距离孔清更近的位置上。
“这是近五天以来五行神雷珠的产量，以及神雷子弹现在的库存，请您过目！”
“哦，看二十娘你这个得意的样子，应该是增产了吧……”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正在对着面前的一份图纸沉吟的孔清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随后侧身探手将文件夹拿起，一脸随意的翻开。
“让贫道来看看二十娘你的成果……我擦！五行神雷珠的产量居然增加了一倍？现在仓库里的库存居然逼近了五千……”
看到这里，孔清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了实验桌对面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还真是给了贫道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其实也没什么啦！”
听到孔清的夸赞之后，二十娘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得意的表情。
“在奴家刚刚采用三……自己的新办法的时候，那些佛门地仙的产量一度到了三倍半的样子，现在的一倍已经是这些佛门地仙渡过了报复性反弹的快速增长期之后稳定下来的结果，奴家估计接下来这些佛门地仙的产出应该会稳定在这个数据，也就是之前的一倍左右。”
“非常好！”
孔清用手弹了一下手中的这个报告，看向二十娘的目光里满是赞赏之色。
“二十娘你果然不愧是贫道的左膀右臂，这个事情做的贫道非常满意！”
“多谢主上的夸奖！”
看到孔清惊喜的样子，二十娘的心中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砰砰乱跳的胸膛，然后眼神左右不自觉的朝着左右飘了飘。
“那……主上，您之前说的这个事情解决的话，就亲手帮奴家做一个法器胸针的事情……”
“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就果断的点了点头。
“好的，既然二十娘你这次的事情完成的如此出色，那贫道也自当说话算话……不过贫道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忙，你可能要等两天才能拿到了！”
“没……没关系！”
听到孔清的肯定的答复，二十娘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喜之色。
“奴家可以等的，只要是主上您……让奴家等多久都行，就算是半年一年的都没问题！”
“也用不了那么久！”
孔清笑着摆了摆手，对着二十娘说道。
“这样吧，七天……二十娘你七天之后找贫道拿胸针吧！”
……
“居然除去每天那些天兵的消耗之外，零点二的神雷都积攒了快五千枚了，还有零点六的神雷也积攒了接近两千枚……”
在二十娘高高兴兴的离开之后，脸上依然带着兴奋之色的孔清也无心继续调整神雷子弹的激活法阵了，于是他索性将手边的这张图纸推开，扯过了一张空白的A4纸，开始对着眼前的这份报告开始写写划划了起来。
“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最多再有……嗯！一个月的时间，我差不多就能给这些天兵每人积攒出来一个基数的弹药，打持久战可能还会有所不足，但从杜顺和尚之前的记忆来看的话，仅仅是进攻夜摩天应该是足够了！”
写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抬起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不过还是要料敌从宽，毕竟夜摩天里的那些人，如竺法兰、释摩腾、佛图澄、鸠摩罗什都是那种佛门资深的地仙，贫道一个人显然是不够的，还是得摇人……”
微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孔清就再次低下头，在A4纸上开始继续写写划划了起来。
“既然要带轩辕近卫，那青城丈人就需要带上，然后是凤纲，总让他在家里搞后勤培训也是一种人员的浪费，要不把青霞真人也带上吧，贫道看他最近似乎有些无所事事……嗯！”
孔清沉吟了一下，用手中的钢笔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河上公也不能让他闲着，贫道就不信了，三个仙都魁首级别的人物再加上数千枚五行神雷子弹，还解决不掉这个所谓的夜摩天！”
……
砰砰砰！
就在孔清正在实验室内纸上谈兵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从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以为是二十娘去而复返的孔清并没有抬头，而是随意的说了一声。
“是二十娘吗？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门响之后，一黑一白两个绝世美女就已经从门外联袂走了进来。两枚粗看之下有些相似，但细看就会发现雕刻的图案和花样都有很大差别的臂钏在她们两个的臂弯之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咦！居然是二位仙子，真是稀客！”
在看到进来的人居然不是二十娘，而是玄女和素女的时候，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他急忙起身朝着两位大美女弯腰行礼。
“贫道未曾远迎，失礼了！”
“陛下不必如此！”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这一黑一白两个美女也跟着敛衽还礼。
“是妾身等来的匆忙，还请陛下海涵！”
彼此见礼之后，孔清也没有继续大喇喇的在实验桌的后面继续高坐，而是起身绕了出来，伸手将黑白两位大美女让到了实验室一旁的会客区，在沙发上分宾主落座。
随后孔清伸手从虚空之中摸出了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以及四五个杯子，殷勤的给黑白两位美女一人倒上一杯茶之后，这才接着问道。
“两位仙子，不知道今日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陛下您这话就太重了……”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九幽素女一边用手摸着自己戴在臂弯之上，饰以金凤的臂钏，一边笑吟吟的对着孔清说道。
“妾身与玄女阿姊乃是陛下您的小小妃子，而且还是色衰爱弛，随时都会被新人替代……不对！应该说已经被新人替代了的那种旧人，哪里敢吩咐您做什么事情呢？”
“……”
看着对方的动作，听着对方的言语，孔清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一群活泼的羊驼跑过。
素女仙子，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摸着您高耸的良心来说……还什么不敢吩咐贫道做事情，你要是真的不敢的话，那你现在摸着的那个臂钏又是怎么拿到的？
“白水素仙说笑了！”
孔清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接着转头对着相对来说略微靠谱一点的九天玄女说道。
“不知元君今日与素仙来此，到底有何要事呢？”
“陛下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用手弹了弹手臂上的那个蜿蜒盘旋，宛若龙形的臂钏。
“我姊妹乃是陛下您的妃子，纵然是没有事情，难道就不能找陛下闲谈了吗？”
“不不不……”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两位仙子来找贫道清谈，贫道自然是无任欢迎，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贫道的俗事略微多了一些，实在是无暇分心……不若这样，贫道分出一个分身来陪着两位仙子清谈如何？”
“分身就免了！”
九幽素女在一边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对着孔清说道。
“虽然我姊妹二人已经色衰爱弛，但彼此之间也可以互相慰藉，不必劳烦陛下出动那些毫无法力，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脆弱分身来虚应故事了。”
说到这里，九幽素女眼波一转，对着孔清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陛下若真是有心怜惜我姊妹的话，不若亲自上阵，与我姐妹联床夜话，做竟夕之谈如何？正好也可以让妾身这个老师好好的检查一下当年妾身教导您的那些双修的技巧，比如说姿势体位之类的您是真的忘却了还是假的忘却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九幽素女这个女司机的车速实在是太猛了，三句话不到就直接冲上高速了……搞得贫道这样的正经人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了。
最终，他只能再次转头看向了九天玄女，一脸哀求的说道。
“元君，贫道这两天是真的很忙……”
“嘻嘻！”
看到孔清这示弱一般的举动之后，九天玄女先是抬起手，用雪白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轻笑。等笑完之后，这才将手放下来，对着孔清说道。
“好了，不跟陛下您开玩笑了……我姊妹今日前来是想要问陛下一个问题的！”
“哦！”
听到九天玄女终于把话带上了正路，孔清也不禁在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跟这些开车贼猛，而且实力还贼强劲的人妻说话，真的是太让人心累了！
“两位仙子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贫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听到孔清这肯定的答复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再次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九天玄女端着手中的茶杯，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陛下，青儿妹妹所居住的系昆山秘境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秘境被人鸠占鹊巢之类的……”
“呃……”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脸坦诚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一帮佛门的和尚占据了系昆山秘境……不过元君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是钟仙子告诉你们的么！”
“……”
听到孔清承认了这个事情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又面带笑容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九天玄女立刻笑着摆了摆手。
“东皇钟并没有跟我们说什么，我们姊妹仅仅是从您这段时间厉兵秣马的事情上猜出来的。而我姊妹今日来见陛下，就是想要陪同陛下您前往系昆山秘境解救青儿妹妹脱困，仅此而已！”
“不错！”
一边的九幽素女也跟着说道。
“毕竟青儿妹妹也跟我姊妹一样，都是已经被陛下有了新人之后，就抛诸脑后的旧人嘛！正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救出青儿妹妹之后，我姊妹就是想找人诉苦也有人可以找了啊！”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夜摩天，准备迎接你家道爷清微子吧！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和一道银色的剑光齐头并进，从滚滚的云海之中划过，在宛如海浪一般的云朵之中深深的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剑痕，落在了云海下方的一座位于红色的河流旁边的巍峨高山顶端的一座由青蓝色的石头构成的平台上。
下一刻，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道士以及一个高冠博带，衣袂飘飘的老者。
“陛下，这里就是系昆山共工之台了！”
老者一脸感怀的看着四周，用激动的语气对着那个白衣英俊道士说道。
“系昆山秘境的入口就在这里，不过我之前的时候跟剑童在这里联系母……天女青的时候，她却一直都没有回音。”
“那是自然！”
白衣道士朝着自己荒凉的山色看了看，接着抬手丢出了一个任意门。
“贫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现在系昆山秘境已经被一帮贼和尚给鸠占鹊巢了，那位天女似乎也被佛门中人封印在了一处叫归墟的地方，所以你和剑童联系不上她很正常……”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已经伸手拉开了任意门，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裙，英气勃勃的女子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从门里走了出来。
“钟仙子，你看着地方没错吧！”
“嗯……”
东皇钟小姐姐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然后朝着四周看了看，在看到他们脚下的那个蓝色的石台之后，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
“没错！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就是把系昆山秘境的门留在了这个蓝色石台上的。”
“没错就好！”
孔清对着东皇钟小姐姐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注向了刚刚从门中走出来的凤纲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五六个两米多高，手中扛着各色水晶的天兵。
“凤纲，接下来你按照贫道之前给你看的那张阵图，将这些传送基座安置在共工之台的四周。”
“是！”
凤纲恭敬的答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对着那些天兵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带着那些传送基座跟我来！”
这些天兵们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凤纲一起离开了。
在凤纲离开之后，孔清环视了现场一圈之后，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了刚刚从任意门中走出的杜顺和尚的身上。
“杜顺大师，贫道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等凤纲的事情做完之后，再一次使用信物成功的进入夜摩天，然后……”
一边说，孔清一边弯下腰去，从面前的一筐水晶之中取出了一块个头最小最精细，好像是装饰品一般的水晶，朝着杜顺大和尚递了过去，平静的说道。
“将这个信标随便在夜摩天之中找个空旷的地方放好就可以了！”
“清微真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为难之色，他有些犹豫的对孔清说道。
“如果您进入夜摩天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那位天妃的话，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老僧愿意进入夜摩天，游说鸠摩罗什大师他们打开归墟，将那位天妃唤醒……”
“杜顺大师！”
还没有等杜顺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贫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不要张嘴……或者说，你是想要贫道命令你加入这次对夜摩天的战斗，亲自对跟鸠摩罗什他们划清界限吗？”
“……”
被孔清的这句话噎了一下之后，杜顺和尚顿时就默然无语了，他双手合十，朝着孔清微微鞠躬之后，抬手将孔清手中的那块水晶信标接了过来。
“是，老僧知道了！”
“剑仙……”
安排完了其他人之后，孔清再次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轩辕剑仙。
“你是十大神器之中的最强力量，一会给传送阵基供能，配合东皇钟和贫道撕开系昆山秘境空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请陛下放心！”
轩辕剑仙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
……
凤纲的动作极其熟练，仅仅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成功的按照孔清的要求，将那些传送基座全部准确的安置在了共工之台的周围。
孔清大概的检查了一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站在一侧的杜顺和尚。
“杜顺大和尚，请吧！”
“是！”
这次，杜顺和尚并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而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从一边取出了他上次离开的时候，鸠摩罗什再次送给他的一枚夜摩天的信物，直接激发。
嗡嗡……
可能是因为杜顺和尚就在系昆山的关系，这次信物激发的十分顺畅，短短十几秒钟之后，信物爆发出的光芒就将杜顺和尚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内，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杜顺和尚消失之后，孔清立刻将目光投注向了站在一侧的东皇钟小姐姐。
“钟仙子，怎么样，可以确定杜顺和尚进入的是系昆山秘境吗？”
“绝对没有问题！”
东皇钟小姐姐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和尚仅仅是穿越了一层空间的隔膜，进入了一个与我们差不多重合的地方而已，所以那个什么夜摩天一定是系昆山秘境没跑了！”
“那就好！”
孔清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咱们给杜顺和尚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半个时辰之内他没有激活信标的话，那咱们就不管他了，直接强制激活信标……凤纲！”
“是，师傅！”
凤纲上前一步，一脸恭敬的看着孔清。
“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周围的传送阵基重新检查一边，做好强制激活的准备！”
说着，孔清把目光再次落在了轩辕剑仙的身上。
“剑仙，你跟着凤纲一起去，顺便让他跟你说一下一会你激活阵基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
就在孔清已经做好了时间一到，就干脆强行激活信标的准备的时候，在夜摩天之中，刚刚编纂了一套说辞骗过了鸠摩罗什的杜顺和尚此时正跟着上次他来夜摩天时候结识的慧严和尚并肩走在夜摩天虚空之中的一座浮岛上。
“真没有想到，居然法顺大和尚你这么快就再次回到夜摩天了！”
很显然，对于杜顺大和尚的返回，这位慧严和尚表现的十分开心。
“上次一别之后，贫僧还以为起码也要数年的时间才能再次见到大和尚你，结果没想到……真是让贫僧感觉到莫名欣喜啊！”
“……”
听到慧严和尚这发自内心的话语之后，杜顺和尚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苦涩之意。
“如果可以的话，贫僧也不想这么快就返回……唉！只能说造化弄人了……咦！”
莫名其妙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慧严和尚就看到杜顺和尚一脸惊奇的抬手指向了虚空之中的归墟所在的方向，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慧严师兄，你快看，归墟的封印怎么没有了？”
“归墟的封印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慧严和尚立刻召集的扭过头，顺着杜顺和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可能……法顺大和尚，你是不是眼花了，那封印不是还好好的……”
砰！
还没有等慧严和尚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了后颈处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头就朝着面前扎了下去。
“不好……”
“很抱歉，慧严师兄！”
一掌拍晕了慧严和尚之后，杜顺和尚有些内疚的双手合十，朝着对方微微鞠躬。
“贫僧也不想的，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说着，杜顺和尚再次朝着慧严和尚鞠了一躬，随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那枚流光溢彩，好像是装饰品一样的水晶信标，按照孔清的要求，在信标底部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然后将信标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空地上。
下一刻，杜顺和尚就看到眼前的这个水晶信标上的光芒在闪烁了一下之后，瞬间冲天而起，笔直的射入了头顶上的虚空之中……
“啊……这玩意这么大的动静吗？清微真人之前没说过啊！”
……
就在夜摩天之中的那个水晶信标被激活的时候，在外面的系昆山共工之台周围的那些水晶做成的传送阵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了璀璨的光芒，无数的光芒顺着各色的水晶流动之后，最终指向了位于共工之台上空的某处。
“系昆山秘境的门户就在那里……”
几乎就在看到传送阵基指出了秘境门户的同一刻，孔清的身影已经纵身而起，朝着光芒所指之处就飞了上去，那把巨大的盘古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给贫道破！”
随着话音，这把古朴的双手大斧已经准确的砍在了下方的那些传送阵基所指明的秘境入口之处，随着一声宛如从无尽虚空之中传来的断裂声响起，只见被孔清盘古斧击中的地方的空间直接破碎了开来，露出了其中光芒流动的虚空之景。
“夜摩天，准备迎接你家道爷清微子吧！”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竺法兰大师，请收了神通吧！
就在杜顺和尚刚刚激活了孔清给他的那个信标之后，瞬间七彩的光芒冲天而起，笔直的贯入了虚空之中，这种声势浩大的动作，自然立刻就引起了夜摩天之中的那些高僧们的注意。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位卷发的胡僧已经凌空虚渡一般，大袖飘飘，从空中直落而下。
“什么人竟敢……咦！这里居然没有人！”
胡僧有些疑惑的朝着四周空无一人的地方看了看，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那枚摆在地面上，依然还在流光溢彩，散发出的七彩光芒直贯云天的水晶的上面。
“这又是什么东西？”
说着，胡僧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这枚水晶，好奇的拿在手中左右翻看了一下。但无论他怎么翻动手中的这个水晶，水晶上散发出来的七彩光芒都始终不变的朝着他顶上的虚空之中射去。
“奇怪，这东西上面的符文老僧都没见过……”
还没有等这个胡僧搞清楚手里的这个玩意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破空之声已经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又是七八位宝相庄严的大和尚，包括某位华严宗的创始人杜顺大和尚在内，纷纷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边。
“谁在……原来是竺法兰大师啊，这是您新炼制的法器吗？”
“这个是老僧……”
还没有等竺法兰的话说完，在场的这帮大和尚们就听到秘境的上空，也就是竺法兰大和尚手中拿着的这个水晶指向的地方猛然传来咔嚓一声，就好像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下一刻，就看到杜顺和尚抬起头，看了看光芒所指的位置，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竺法兰大师，您这是想要打穿这一处秘境的空间吗？”
“自然不是，老僧只是在检视……”
竺法兰习惯性的回答了一句之后，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不对！老僧也是刚来，这个东西也不是老僧的，而是老僧刚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它也不是老僧催动的……”
……
就在竺法兰正不知道该怎么跟其他的大和尚们解释这个事情的时候，在夜摩天之外的轩辕剑仙也已经按照凤纲的指示，将自己的手按在了早就布设好的传送阵基上，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了其中。
接着，就看到那些五颜六色的水晶阵基在力量的激荡之下，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了璀璨的光芒。等到所有的阵基全都被激活之后，一道光芒从阵基之中射出，正好命中了被孔清斩开的那一处空间破损的位置，与从秘境之中冲起来的信标的光芒对冲在了一起。
“OK！链接成功，这下夜摩天跑不掉了！”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孔清的嘴角瞬间微微翘起，接着双手紧握盘古斧，脚尖一点，身体瞬间凌空直上，宽大的斧刃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竖直的深深印痕。
再向上一直快要冲到云海之后，孔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双手用力的将盘古斧从虚空之中拔了下来，跟着毫不犹豫的对着那一道竖直的斧痕就来了一个横斩。
唰！
随着孔清双手挥动，一道巨大的斧刃虚影从盘古斧上被直接挥出，从那一道竖直的斧痕上端的位置斩了下去，在一声脆响之中再次击碎了虚空，与之前斧痕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字架的样子。
“钟仙子……”
“明白！”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东皇钟小姐姐已经纵身而起，纤手微点之下，一尊金色的大钟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接着一声悠扬的钟声跟着响彻了整个虚空。
当！
宛若实质的钟声在系昆山顶四处回荡，就连山顶上空的云海也在这激烈的钟声之中，荡起了阵阵的涟漪，接着就看到一座巨大的云城逐渐的在涟漪之中浮现了出来。
……
“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东皇钟小姐姐正在云中城自己的配合之下，成功的将对方从长安城的上空挪移到了系昆山上空的时候，在夜摩天内的这些大和尚们看着莫名其妙的在天穹虚空之上出现的两道十字交叉的伤痕，一个个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竺法兰大师！”
接着，就看到杜顺和尚已经一脸恳切的双手合十，对着手中依然拿着传送信标，一脸茫然的竺法兰大和尚说道。
“您快收了神通吧，在这么下去的话，贫僧担心夜摩天秘境的空间都要破碎了……”
“不！”
听到杜顺和尚的话之后，竺法兰下意识的抬手就把传送信标丢了出去。
“老僧都说了，这个东西是老僧刚刚才捡起来的，而且它也不是老僧在催动的……你们看，现在没人持握，这个东西一样还在发光。”
……
就在竺法兰试图跟其余的那些大和尚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在夜摩天之外，东皇钟小姐姐已经再次握拳，用力的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巨大的金色大钟之上敲了一下。
“给我破！”
当！
又是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孔清之前在虚空之中留下的两道斧痕在钟声之下顿时崩碎，连带着将整个系昆山的天空也跟着一起崩碎，在空中打开了一个长宽足有十来公里的巨大的空间通道。
透过这个巨大的空间通道，可以清晰的看到漂浮在空间另一侧的十几座浮岛，以及在浮岛上的那些面带惊骇的看着空间通道的那些光头和尚以及留着头发的俗人。
“啊……”
看到自己的头顶上的天穹居然破碎的时候，在通道另外一侧的夜摩天内，那些正跟往常一样分散在各个浮岛之上，或是念诵经文，或是打坐修行，或是讨论微言大义的僧人们顿时全都傻了。
而位于通道正下方的那座浮岛上的那些还没有搞清楚到底竺法兰做了一些什么的大和尚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呆滞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对面的那个穿着白衣的道士是谁？”
“呵呵！”
在看到通道打开之后，孔清的目光穿过空间通道，对着那些站在一起的大和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收起手中的盘古斧，反手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二十娘，云城下压，冲进夜摩天！通知近卫军准备出战！”
“收到！”
手机里传来了二十娘干脆利索的答应之声，接着就看到那座刚刚从云海涟漪之中浮现出来的云中城在空中微微的传动了一下，随后以泰山压顶之势冲进了空间通道之中，朝着位于通道另一侧的那些浮岛就碾了下去。
在云中城冲过空间通道的时候，待在指挥中心的二十娘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胸前戴着的一个可爱狐狸造型的胸针，一边精神抖擞的下达了命令。
“二十四，二十九，通知杀破狼三星和李八百，让云城近卫的那些天兵和轩辕近卫们都做好准备，在云城抵达浮岛上空一百米左右的时候就立刻出击……”
“是！”
两只头戴耳机的话务狐答应了一声，随后立刻抄起了自己面前的话筒。
“杀破狼三星吗？主上有命，云城近卫在云中城抵达浮岛上空一百米处之后出击！”
“是李八百和旭清小娘子吗？主上有命，轩辕近卫在云中城接近浮岛之后出击！”
……
还没有等夜摩天内的这些和尚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它穿过空中的那道巨大的裂隙，出现在了夜摩天的天穹上。
这是一座四四方方，看上去就好像是可以飞的城市一样的东西，随着它快速的接近，在场的这些和尚们甚至还能看到站在这座飞空城市四周城墙上的那些高大的身影。
“北斗星君！”
在云中城之后，也跟着穿过了巨大的空间通道，进入夜摩天的孔清悬浮在空中，一脸严肃的对着手中的手机说道。
“激活金光阵，摧毁佛门建立在这些浮岛上的所有有可能是法阵的建筑！”
“遵命！”
坐在云中城指挥中心内的北斗星君石之轩答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朝着坐在他对面的二十娘看了一眼，接着目光又在室内的这些搜索狐的身上扫了一圈。
“各位胡家娘子，你们也听到主上的命令了，请检视一下这些浮岛，将上面的建筑的坐标都给某标注出来，方便某操控金光阵进行攻击！”
“明白！”
听到石之轩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搜索狐立刻答应了一声，随后马上分工协作，一个人处理一个浮岛，将岛上的那些人工建造的建筑，比如说房屋，水池，雕塑之类的东西全都标注了出来。
接下来，石之轩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十娘一样，这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神念瞬间弥散而出，代替房屋机器人接管了金光阵所有的金光镜。
“能源接入，启动开始……接下来某会操控金光阵对各位娘子标注的地方进行打击，请各位娘子加快标注的速度……三，二，一，进攻！”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叛徒应该不是法顺……咦！法顺哪里去了
嗖！嗖！嗖！
一道接着一道的金光霹雳从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那座云城之上落下，落在了下方的那十几座浮岛上的人工建筑之上，霎时间巨响大作，火光四起。
在金光霹雳的轰击之下，虽然浮岛上的一些建筑也在被攻击的时候亮起了淡淡的光芒，成功的抵御了金光霹雳的一次攻击，但更多的建筑则是一触即溃，在金光霹雳的攻击之下轰然倒塌。
在金光霹雳连续转了三轮之后，这十几座浮岛之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一座依然完好无损的建筑了！
“何至于此啊！”
在金光霹雳结束之后，一位身材枯瘦的胡僧看着周围浮岛上的那些建筑在头顶上的那座云城射出的金光霹雳之中破碎倒下的惨状，顿时就是一阵痛心疾首。
“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要进攻我夜摩天……”
这个时候，之前曾经跟孔清通过镜子视频过的那位胡僧大和尚，也就是佛图澄也终于想起来了这位白衣道士是谁。
“老僧想起来了，那个白衣道士就是太史局的现任太史令清微子，他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夜摩天的消息，所以才会前来进犯！”
说到这里，佛图澄又特意给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们提醒了一句。
“诸位请小心，老僧听说此子虽然长得俊秀，但心狠手黑，尤其对我佛门下手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之前极玄大亢天的郭华佛友就是被此子斩杀的。”
“诚如佛图澄大师所言……”
佛图澄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位身材枯瘦的老和尚附和的说道。
“老僧也曾隐约听说过，当今的红尘帝王之所以会灭佛，就是这个清微子极力蛊惑的！”
“真是可恶……”
另一位身材健硕的和尚抬起头，看着飞在空中，衣袂飘飘的孔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诸位，清微这个佛敌竟然敢如此对我佛门，看来某等必须齐心合力，将他彻底留在夜摩天了！”
“清微肯定是要对付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另外一个面容姣好，看上去颇有几分女相的和尚说道。
“但还有一个问题值得注意，那就是清微到底是怎么发现隐遁于虚空之中的夜摩天的！”
“诚如斯言！”
之前的那个身材枯瘦的老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夜摩天经过大家的佛法加持，已经彻底隐遁于虚空之中，甚至就连我们来去都需要靠信物，这个清微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事情……”
一个中年僧人看了看此时已经不在闪烁的传送信标，接着说道。
“会不会跟竺法兰大师刚才拿着的东西有关？”
“法度大师……”
听到这个中年僧人的话之后，胡僧竺法兰立刻开口解释道。
“老僧说的很清楚了，老僧就是比诸位先到一步，那个东西是老僧在地上捡的……”
“贫僧相信竺法兰大师！”
之前那位长得有些女相的和尚站了出来，支持竺法兰。
“我夜摩天中人深受佛法熏陶，应该不会做出这种里应外合的事情，所以贫僧觉得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我夜摩天中人所为……”
说到这里，这个和尚扭头看向了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胡僧鸠摩罗什。
“鸠摩罗什大师，这段时间有外人进入我夜摩天吗？”
“今日确实有一个人刚刚进入我夜摩天，就是华严宗的法顺和尚……”
听到这位男生女相的大和尚的话之后，鸠摩罗什立刻说出了杜顺和尚的行踪，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又特意的朝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们补充了一句。
“不过法顺和尚在仙都寻找夜摩天的时候还特意提醒我等，所以老僧觉得应该不会是他……法顺和尚，要不还是你来说说……咦！法顺和尚哪里去了？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听到鸠摩罗什的话之后，在场的这帮大和尚们顿时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之前站在人群中的杜顺和尚真的不见了。
“诸位，你们快看！”
就在一帮大和尚正在四处寻找的时候，那位身材健硕的和尚忽然抬起头，用手指着一个脚下踩着两朵莲花，似缓实疾的朝着空中的那个白衣道士飞去的身影。
“空中的那个正在朝清微子飞去的人，不就是法顺和尚吗？”
……
就在这些大和尚们说话的时候，天空上的那座云中城也已经越压越低，位于下方浮岛上的那些修行僧们甚至都已经可以看清楚站在云城城墙上的那些身高数米的守卫了。
“天兵，出击！”
随着话音，这些修行僧们就看到数百名身材高大的守卫已经从云城之上一跃而出，密密麻麻的好像下雨一样，朝着下方的浮岛就砸了下来。
“轩辕近卫，出发！”
在这些身材高大的守卫背后，又有数百名打扮各异的地仙从云城之上一跃而出，三人一队，跟着那些身材高大的守卫背后，朝着下方的浮岛冲了下来。
“诸位……”
在看到这些天兵和轩辕近卫跃出云中城，开始空降之后，一位站在浮岛上的修行僧好像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一样，高声的喊到。
“大家趁着这些袭击我夜摩天的敌人在空中，不便躲闪的时候，赶紧攻击他们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余的那些修行僧们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运起真气，朝着天空中落下的天兵和轩辕近卫们开始了狂轰滥炸。瞬间无数的劲气和法术闪烁着各种各样的光芒从浮岛上冲天而起，朝着第一批落下的天兵们的身上就炸了过去。
看到这些修行僧的举动之后，这些还在下落的天兵瞬间整齐划一的从自己的背后摘下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横在了自己的身前，不躲不闪的迎着那些打来的劲气和法术就冲了下去。
砰砰砰……
下一刻，下方这些修行者们打出的劲气和法术已经纷纷落在了天兵手持的盾牌上，发出了一阵宛如爆豆一般的声音，闪亮的光芒如同烟花一般此起彼伏。
因为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带着盾牌，导致下方这些修行僧们打出的劲气和法术大部分都被阻挡了下来，剩余的一少部分法术虽然侥幸穿过了盾牌的缝隙，击中了后面的那些钢铁天兵，但因为数量太少，这些天兵又是钢铁之身，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害。
随后，就看到挡住了对方一波攻击的天兵们已经再次回手从自己的背后摘下了自己的附魔步枪，对准了下方的这些修行僧。
“开火！”
砰砰砰……
一阵清脆的枪声过后，接着就看到数十道闪烁的电光从这些天兵手中的附魔步枪内射出，好像下雨一样，落到了下方浮岛上的那些修行僧的人群中。
轰轰轰……
随着电光落下，一阵轰轰发发的声音就从浮岛上响了起来，随后在场的人就看到从这些修行僧的人群中猛然爆出了火光，冰霜，狂风，巨木，落石之类的东西。很多修为不够，导致猝不及防的修行僧们都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被五行神雷击中，魂归黄泉了。
“进攻！”
趁着这些修行僧们被附魔步枪打乱阵脚的时候，空中的那些跟在天兵身后的轩辕近卫已经抓住了这个好机会，也跟着放出了飞剑和符箓，朝着下方的修行僧打了过去。
……
“可恶！”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那个男生女相的大和尚顿时就有些着急。
“诸位，敌人人多势众，我等必须也赶紧出手了，不然这些的弟子估计就要损失惨重了……”
说着，这位大和尚脚尖轻点，身体立刻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对着那些从云城中落下的天兵和轩辕近卫们就冲了上去。
“汝等速速住手，否则的话就别怪贫僧不客气……”
“汝才应该住手！”
还没有等这位长相姣好的和尚冲到那些天兵和轩辕近卫跟前的时候，只见人影一晃，原本在通道另一侧的渔阳地仙凤纲忽然出现，档在了这位大和尚的面前。
“弥天释道安，你的对手是我！”
“凤纲！”
在看到渔阳地仙出现之后，这位长相姣好的释道安大师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凝重的表情，他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开口说道。
“你不在渔阳过你的悠闲生活，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抱歉！”
凤纲对着释道安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慎重的神色。
“某对于你佛门虽无好感，但也没有什么恶感，不过既然家师坚持要灭佛，那作为弟子，某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
说到这里，凤纲抬起手，朝着释道安招了招。
“释道安，就让某再来领教一下你的弥天手吧！”
“你的师傅？”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这位男生女相的释道安大和尚瞬间皱了皱自己秀气的眉毛，脸上也出现了疑惑不解的神态。
“凤纲，你不是一直号称你的师傅是轩辕黄帝吗，他都已经死了几千年了，怎么可能重新活了过来，而且还要灭佛的？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你们可以选择不讲规矩，但我们会让你们讲的
就在弥天释道安被凤纲拦截了下来的时候，之前跟释道安站在一起的那些大和尚们也纷纷纵身而起，朝着那些已经落在地上的天兵和轩辕近卫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些大和尚们起身冲向那些仿佛正在互相比拼的天兵和轩辕近卫的时候，那个自从发现杜顺和尚就是内奸之后，一直脸色阴沉的鸠摩罗什则是已经悄然转身，消失不见了。
呼！
就在这些意图从天兵和轩辕近卫手中救下自己弟子的大和尚们刚刚冲出了数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从他们的上空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接着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透明拳印从天而降，朝着他们就砸了下来。
嗖嗖嗖……
在感应到这个威势强大的拳印之后，在场的这些大和尚们并没有头铁的直接硬抗，而是纷纷朝着左右飞掠，躲闪避让了开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这个透明的拳印直接砸在了这些大和尚的中间，瞬间尘土飞扬，劲气溜走，四散的狂风吹的这些大和尚们身上的僧袍猎猎作响。
等到劲气停歇之后，这些大和尚们才有些惊愕的发现他们中间的浮岛地面上竟然留下了一个足有一丈多深，纹理清晰的拳头痕迹。而一个外表看上去瘦小枯干，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老道士正一脸平静的站在印痕之前，在他的手中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吸溜……”
老道士眼皮低垂，旁若无人的端起手中的茶杯啜饮了一口。
“老道听说昔年协助石虎的那个佛图澄就在你们中间，自己主动一点出来跟老道论个道吧！”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老道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些大和尚中有一个身高八尺，风姿不凡，高鼻深目的胡僧越众而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贫僧就是佛图澄，看檀越的外貌以及论道的言语，想来应该是丹鼎门的青霞真人了。不过我夜摩天与真人和丹鼎门皆是无仇无怨，真人您却伙同清微子一起前来进犯，是不是有些……”
“啰嗦！”
还没有等佛图澄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身材枯瘦的老道士眼皮一抬，一双清澈的不似老者的眼眸之中跟着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下一刻，只见老道士的身体向前迈出了一步，整个人就仿佛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佛图澄的面前，随后那干瘦的拳头毫不迟疑的就朝着佛图澄的肚子打了过来。
虽然在看到这个老道士的时候，佛图澄就已经在心中提起了戒备，自身的真气更是早就已经在全身流转，但在面对这个老道士这轻描淡写的一步一拳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反应不及。
轰！
一声闷响之后，身上闪烁着的金色光芒的佛图澄已经被老道士这看似毫无威力的一拳直接打飞，身体在空中转了两个圈之后，重重的拍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之上，在轰然巨响之中将大树的中部撞的粉碎，溅起了一天的烟尘。
“吸溜……”
一拳打飞了佛图澄之后，老道士手腕一翻，仿佛变戏法一样的又将之前的那个茶杯给变了出来，一脸随意的啜饮了一口。
“无冤无仇，因何到此……简直废话！我苏元朗找人论道需要理由吗？”
“你……”
这个瘦小干枯的老道士一脸旁若无人的样子瞬间就将在场的这些大和尚给激怒了，只见竺法兰和释摩腾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步，挺身而出。
“早就听闻你青霞子嚣张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既然你和清微师徒想要与我夜摩天作对，那就不要怪某等不讲规矩了！”
“吸溜！”
虽然面对着七八名在历史中都能留下了自己名字的高僧，但青霞子却依旧是一脸的气定神闲，他端着手中的茶杯轻品一口，随后一脸懒散的扫了竺法兰和释摩腾一眼。
“你们讲不讲规矩是你们的事情，不用说给老道听……”
“哼！”
本来之前就因为传送信标的事情导致心态有些波动的竺法兰在听到青霞子这毫不客气的话之后，瞬间心头火起，毫不犹豫的直接纵身而起，朝着青霞子就冲了过去。
“狂妄的后辈，今天老僧就要……”
唰！
还没有等竺法兰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锐响，接着他的神念就感应到了一条好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从自己的侧面朝着自己的身上毫不留情的抽了下来。如果竺法兰打算继续进攻青霞子的话，那一定会先一步被这个鞭子给抽中。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竺法兰也来不及多加考虑，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只见他本来前冲的身体瞬间一个转折，躲开了那条抽向自己的鞭子，随后手腕一抖，一道尖锐的劲风已经从他的手中射出，朝着鞭子抽来的方向就反击了回去。
啪！
就在竺法兰手中的劲风刚刚脱手飞出的时候，旁边又抡过来了一条好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径直将他刚刚射出的劲风直接抽的粉碎。
还没有等竺法兰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第三条鞭子又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了，这次避无可避的竺法兰直接被抽中，身体打着滚的就翻了出去。
噗通！
摔在地上的竺法兰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上刚刚出现的一道血痕，随后抬头望去，只见在他前方的虚空中正站着一位麻衣老者，对方双手背负，一脸的倨傲。而刚才用来抽他的那些好像是鞭子一样的东西，竟然是老者背后的那一头浓密的足以覆盖全身的白发。
“你是……河上公！”
“吸溜！”
就在竺法兰有些惊骇的喊出了眼前这个麻衣老者名号的时候，只见站在场地中央的青霞子已经好整以暇的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这位大和尚，老道之前就说了，你们可以选择不讲规矩，但我们会让你们讲的！”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竺法兰瞬间就感觉到又急又气。但就在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的对方的人时候，他的耳边已经传到了释摩腾的一声惊叫！
“啊……”
竺法兰扭头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相交了数百年的挚友释摩腾那瘦小的身影倒飞而起的样子，而在释摩腾的面前则是站着一个身披鸟羽披风，手持藜杖的老者。
“怎么可能……又一个仙都魁首级别的对手！”
……
就在下方的天兵、轩辕近卫和秘境之中的修行僧已经开始了如今火如荼的战斗，甚至就连青霞子和河上公、以及青城丈人等人也已经加入了战斗之后，之前潜入夜摩天的杜顺大和尚则是成功的逃回了孔清的身边。
“南无大方广佛！”
杜顺大和尚站在两朵莲花之上，双手合十，朝着孔清微微鞠躬。
“贫僧已经做到了真人要求之事，剩下的事情请恕贫僧就不再参与了！”
“嗯！”
孔清一边注视着下方的战斗，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空间通道的另一侧摆了摆手。
“贫道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杜顺和尚你做到了你应该做的，那贫道自然也会做到我之前应承的事情，现在你可以下去休息了，等战事结束之后贫道再送你回长安……当然，你要是坚持自己从这里走回长安的话，那也由你！”
“是！”
杜顺和尚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举足迈步，就打算从一侧的空间通道离开。但就在他刚刚迈开脚步的时候，只见站在他面前的孔清忽的一皱眉，反手一拍，一道森寒的剑光就从他的背后飞出，朝着自己的头顶就是一剑斩下。
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杜顺和尚丝毫也没有考虑过孔清会对他下手的这个事情，导致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剑朝着他斩了下来。
接着下一刻，森寒的剑光直接贴着杜顺和尚的身侧划过，那锋锐的剑气甚至在杜顺和尚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但紧接着杜顺和尚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当！
“这位大和尚好厉害的摩利支天禅法！”
就在金铁之声响起的时候，杜顺和尚似乎就已经明白了什么，他面带惊愕的转过身，正好看到一个胡僧手持着一柄降魔杵的身影从虚空之中逐渐的浮现了出来。
“鸠摩罗什大和尚，居然是你！”
“法顺！”
鸠摩罗什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杜顺和尚，语气冰冷的说道。
“老僧错信了你这个佛门叛徒，放你进了夜摩天，才让你泄露了夜摩天的位置，导致我佛门根基遭遇不世大劫，今日老僧就算身死于此，也要为我佛门除害，消灭你这个叛徒……”
说到这里，鸠摩罗什的目光又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孔清。
“还有清微子你这个佛门之敌！”
“……”
听到鸠摩罗什的话之后，杜顺和尚顿时双眼微闭，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低下头，缓缓的念了一句佛号。
“南无大方广佛！”
与有些惭愧的杜顺和尚不同，在听到鸠摩罗什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甚至他还有闲心抬起手，撸了撸自己肩头上趴着的一只小奶猫。
“奇怪，你们佛门不是都钦定了佛敌就是傅奕吗？这才多久就换人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鸠摩罗什，你师傅卑摩罗叉是贫道杀的
在看到青霞子，河上丈人和青城丈人这三个仙都魁首强势出现，并且毫不客气的给了在场的这帮大和尚中最强大的三位，也就是佛图澄、竺法兰、释摩腾一个下马威之后，剩余的这些大和尚们顿时就停下了打算增援那些弟子的脚步。
毕竟这些弟子之类的东西死了还可以再招，但如果让佛图澄等三位大师陨落在这里的话，恐怕他们几个也自身难保，很快就会步上这三位大师的后尘了。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此时，那位身材健硕的大和尚，也就是在元嘉年间曾经游戏人间，呼风唤雨的杯渡和尚朝着四周的那些大和尚们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诸位师兄师弟，我夜摩天大劫已至，某等只有全心协力，配合佛图澄等三位大师击退眼前的这三位仙都魁首，才能有一线生机。”
“不错！”
杯渡和尚的话音刚落，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和尚已经点了点头。
“诚如杯渡大师所言，此时已经是我夜摩天存亡之时，某等不能拘泥与小节，必须得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大和尚们纷纷点头称是。
“正是如此！”
“竺法雅大师所言极是……”
“吾等必须勠力同心，才能度过大劫！”
“……”
就在这些大和尚们已经统一了思想，打算跟留下了协助佛图澄、竺法兰和释摩腾围殴青霞子与河上丈人和青城丈人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
这些大和尚们惊愕的抬头看去，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黑一白两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其中白衣的那个女子英气勃勃，手中还拎着一把通体洁白的玉剑，而那个黑衣的女子则是柔顺如水一般，手中横着一管玉箫。
在看到这些大和尚抬起头的时候，只见那个黑衣女子笑盈盈的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阿姊，这些和尚不过是想要仗着人多群殴青城丈人他们罢了，居然还也要在这里绞尽脑汁的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可笑之极啊！”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白衣女子朝下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抹轻蔑之色。
“虚伪之人自然就是这样了！”
“……”
听到这两个女子的话之后，下面的这帮大和尚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恼怒之色。
“两位女檀越如此不修口德，莫非也是那个清微请来与我夜摩天为难的吗？”
“那倒不是！”
听到这些大和尚的话之后，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已经一前一后从空中飘然而落，挡在了这些大和尚的面前，接着就看到那个黑衣女子依旧是笑盈盈的说道。
“我们姊妹是主动跟陛……清微要求，来跟你们为难的！”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还没有等这些大和尚们做出反应，就看到那个白衣女子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中的玉剑，冷冷的说道。
“妹妹何必跟他们多话……”
说着，这帮大和尚就看到白衣女子已经抬起手，朝着他们勾了勾。
“来吧！你们这些虚伪的和尚，你们的对手就是我姊妹二人！”
……
“吽！”
随着一声轻叱，鸠摩罗什已经足蹑虚空，身影一闪就从原地消失不见，随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杜顺和尚的身侧，手中降魔杵下的三棱锥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朝着杜顺和尚的身上刺了过去。
“佛门叛徒，去死吧！”
面对鸠摩罗什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刺，杜顺和尚不知道是根本躲不开，而是对鸠摩罗什之前的话感觉到了愧疚，所以压根就没有打算躲避。只见他不闪不避，双手合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南无大方广佛！”
当！
就在鸠摩罗什手中的降魔杵还没有刺中杜顺和尚的时候，一道剑光已经从杜顺和尚的侧面闪过，斩在了降魔杵的锋刃之上，瞬间空中再次响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下一刻，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的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从天而降。
“抱歉！虽然贫道能理解大和尚你现在的心情，但不好意思……这位杜顺和尚现在是贫道的人，你不能动他！”
一边说，孔清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站在一边的杜顺和尚。
“杜顺大师，你还不离开，莫非是真的想要在这里死一次，然后等贫道复活你吗？”
“这个就不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和尚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无奈之色，他双手合十，朝着鸠摩罗什微微的鞠了一躬，然后转头对着孔清说道。
“真人，那贫僧就先告退了！”
说着，杜顺和尚再次纵身而起，足下生莲，朝着他们头顶的那座巨大的空间通道就飞了过去。
看到杜顺和尚打算离开，站在一侧的鸠摩罗什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愤恨的表情，他瞪了孔清一眼，随后身体也跟着纵身而起，看样子是打算继续追杀杜顺和尚。
唰！
就在鸠摩罗什的身体才刚刚纵起的时候，那道如同是霜雪一般的剑光已经再次飞起，在空中化成了宛如明月一般的样子。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
下一瞬，鸠摩罗什就发现自己前后左右的地方同时泛起了涟漪，就好像他身处一泓池水之中一样，接着一朵一朵的青莲从池中出现，在他的周围盛开，随后无数的剑气伴随着涟漪一起，朝着他的身体涌了过来。
“大品般若！”
虽然被这些剑气青莲所包围，但鸠摩罗什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慌乱之色，只见他的反手倒持降魔杵，一声轻叱之下就激发出了护身的神光，接着毫无惧色的迎着空中的剑气就撞了上去。
唰唰唰……
四周的剑气波纹跟随着一圈一圈在虚空之中泛起的涟漪，击打在鸠摩罗什周身的神光之上，就好像真正的涟漪撞在石头上一样，瞬间破碎，而鸠摩罗什冲天而起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阻碍。
“鸠摩罗什大师，贫道告诉你一个噩耗，你听了之后可不要太过难过……”
就在鸠摩罗什激发大品般若，眼看就能穿过剑气的阻碍，追上杜顺和尚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孔清那悠然的说话声音。
“你的那位师傅青眼律师卑摩罗叉在去年的时候被贫道斩杀在了塞外日出寺，形神俱灭！”
“什么？”
虽然孔清的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鸠摩罗什的耳中却宛如重锤一样，瞬间就将他正在快速前冲的身体给敲的停顿了下来。
“卑摩罗叉上师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被孔清出言打扰了一下之后，身体停顿下来的鸠摩罗什瞬间再次陷入了孔清的那一式‘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顺和尚步步生莲，宛如飞仙一般穿过了头顶那巨大的空间通道，离开了夜摩天。
“可恶！”
眼睁睁的看着杜顺和尚的背影消失，让鸠摩罗什心中的怒火越发的高涨了起来，他转头用森寒的目光看向了背着双手，站在明月之下的孔清，表情冰冷。
“清微，你刚才说什么，卑摩罗叉上师他被你怎么了？”
“卑摩罗叉挑动隋末大乱，导致民不聊生，加上他又潜藏塞外，意图制造半妖阿修罗，可谓是血债累累……”
孔清一脸悠然的站在鸠摩罗什的面前，嘴角带着一丝丝嘲弄的笑意。
“这样连下地狱都没有资格的混账和尚，你觉得贫道会把他怎么样？”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鸠摩罗什的心中瞬间就是一沉。
虽然说鸠摩罗什昔年是先学小乘佛法，后改大乘佛法，间中拜过很多的师傅，但青眼律师卑摩罗叉对他来说依然是很特殊的一个。这不但是因为对方在自己出师的时候直接将他的衣钵传给了自己，更是因为地方和他一样，都是那种为了佛门昌盛而不惜一切的人。
“清微，你不仅害死了卑摩罗叉上师，还勾结法顺这个叛徒，带人入侵我夜摩天滥杀无辜……”
鸠摩罗什站在孔清的剑气涟漪之中，任由四周的剑气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击着自己的护体神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孔清，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凝聚成了实质一般。
“你这个罪大恶极的佛敌罪人，今日老僧就算是拼却一死，也要为人间除害，让你这个佛敌罪人血债血偿！”
“哈哈！”
听到鸠摩罗什的话之后，孔清瞬间就笑出了声。
“杀死卑摩罗叉贫道从来就没觉得是什么罪过，勾结法顺的事情，大和尚你双眼不盲的话就该能看得出来贫道是他的上司，至于最后这个入侵夜摩天么……呵呵！”
说到这里，孔清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个嘲讽的角度。
“明明是你们这帮贼和尚鸠占鹊巢，抢了贫道的系昆山秘境，封印了贫道的故人，结果现在反而还倒打一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没错！这就是系昆山秘境，母亲，我们来了！”
就在整个夜摩天的战斗正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没有加入战斗的轩辕剑仙已经带着轩辕剑童顺着夜摩天秘境之中的灵气运转，来到了归墟的面前。
目光略一打量之后，轩辕剑仙就发现了归墟之上的那层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佛门封印，以及被封印阻拦，无法进入归墟的灵气。
“可恶！这帮该死的和尚居然真的封印了母亲，难怪我们上次怎么呼唤都是石沉大海……”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轩辕黄帝乃是圣皇，怎么可能灭佛
夜摩天秘境之中，硕大无朋的云中城渊渟岳峙一般，压在了秘境的天空之上！
在云城的指挥中心之内，一帮头戴耳机的话务狐们正一边看着自己面前屏幕上的监控视频，一边不停的对着自己面前的话筒说道。
“七杀星君请注意，有十一名修行僧正借着树林的掩护，意图从你的背后偷袭……”
“破军星君，你对面的修行僧已经崩溃，现在正在朝着身后被炸塌的建筑撤退……”
“贪狼星君，远红外显示你前方两百米远处坍塌的建筑下方有大量生命迹象，请注意！”
“……”
在这些话务狐的提醒之下，已经空投进入了下方浮岛的那些钢铁傀儡们在杀破狼以及计都罗睺之类的天将的带领下，宛如未卜先知一般，不仅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甚至还连续打了好几个漂亮的反击。
砰砰砰……
随着爆豆一般的枪声，一道一道的闪电从这些傀儡手中的附魔步枪内射出，朝着他们对面的那些脸上带着惊慌之色的修行僧射去。随着子弹的命中，各种各样的异状，比如说火焰，狂风，巨木，滚石之类的东西也跟着纷纷出现，声势浩大。
不能不说，在得到了五行神雷法之后，孔清专门制造出来的这些天兵总算是补齐了最后的一块短板，在战斗力上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跃，不再是之前的那种门面样子货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钢铁天兵推进的速度比起另一侧的那些轩辕近卫来说，还是要差了很多……
在上次进攻法华宗天台秘境的时候，因为碰到了那座明王不灭，城池不破的BUG城市，导致这些轩辕近卫并没有得到什么发挥的机会，而这次在面对这些跟他们一样都是修行者的队伍的时候，他们才算是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只见他们三人一组，彼此呼应，先由飞剑攻坚，接着符修使用符箓进行掩护，器修御器直冲破阵，一连串的动作十分娴熟，宛如行云流水一般。
在他们的面前，这些修行僧一个个空有地仙的实力，却完全发挥不出来。就算是鸠摩罗什这些人的亲传弟子，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只能节节败退。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佛！”
在看到眼前这种近乎于一面倒的战斗的时候，对面的这些修行僧之中，终于有人扛不住这种巨大的压力，直接崩溃了！
“不行！这太可怕了，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里！”
随着一句语无伦次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从修行僧的队伍里纵身而起，一飞冲天，朝着天空上的那个巨大的空间通道就飞了过去。
嘟嘟嘟！
就在这个黄衣和尚的身体刚刚飞起的时候，在他们头顶上的云中城指挥中心之内就已经响起了警报的声音，接着指挥中心内部的大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这位黄衣和尚的影像。
“一级警告，有一名修行者正朝着云中城而来，预计会在十五秒后抵达……”
“北斗星君！”
还没有等房屋机器人的话说完，二十娘已经果断下了命令。
“立刻启动金光阵，把这个想要偷袭云中城的家伙击落……”
“……”
坐在二十娘对面的北斗星君石之轩默默的看了二十娘一眼，目光还特意在对方胸前的那个狐狸胸针上停留了一下，接着再次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放心，他逃不掉的！”
紧接着，就在这个穿着黄色僧衣的身影刚刚飞到一百多米高的位置，也就是刚刚抵达云城外围，距离空间通道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时候，一道金光霹雳毫无征兆的从云城上忽然出现，瞬间就命中了那个正在朝上飞起的黄色声音。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黄色的身影身上带着滚滚的浓烟，从天空直接坠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浮岛的一处空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此时，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内的大屏幕上，这位被击落的黄衣和尚的身上已经跳出了一个白色的骷髅标识，十分的醒目。
“危险解除！”
“法钦师兄，快联系师傅吧！”
一位肩头带伤的和尚看着那个想要逃走的师兄弟被空中的那座云城击落之后，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胆怯的表情，他退到了浮岛的边缘，对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和尚说道。
“对方太厉害了，要是师傅或者其余的那些大师再不来救援，恐怕我们就得圆寂在这里了！”
“我也想联系师傅……”
听到这个和尚的话之后，被称为法钦的这个和尚顿时苦笑了一声。
“但就是联系不上，道流师弟你说该怎么办？”
……
轰！
一个身材魁梧的胡僧大和尚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径直撞在了一侧的岩壁上，在一声轰然巨响之中，整个人的身体就深深的嵌入到了岩壁之中。
“吸溜！”
一个身材干瘦的老道士端着一杯热茶，好整以暇的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佛图澄，老道年幼的时候就听闻你神通广大，佛法无边，就连残暴的石虎对你也是尊崇有加，所以才见猎心喜，想要跟你论道一次……但如果你仅仅就是这点实力的话，那老道可就太失望了！”
“……”
听到这个老道士的话之后，被嵌到了山崖上的佛图澄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感觉到荣幸，还是该感觉到倒霉了。
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青霞真人过奖了……”
佛图澄挣扎了一下，将自己从岩壁之中拔了出来，一脸诚恳的说道。
“老僧怎么敢称神通广大，佛法无边，这不过都是那些俗人在以讹传讹罢了……”
说着，佛图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的身体上瞬间爆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就会发现佛图澄身上的光芒并不是如一般的金光咒一样，是靠着法力的催动在体表形成的光芒，而是从佛图澄的身体之内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好像他本人是一个活动的大灯泡一样。
几个呼吸之后，佛图澄身上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强，衬托的他整个人都好像办成了半透明的一样，看上去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一尊琉璃烧成的佛像一般。
展露出了自己的琉璃法体之后，佛图澄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老道士微微鞠躬。
“不过既然青霞真人非得找老僧论道，那说不得老僧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
啪！
一声脆响之后，竺法兰大和尚的身体再一次打着滚的翻了出去，僧袍右侧的衣袖也在脆响之后爆开，片片灰色的碎片如同灰蝶一般的四散飘逸，露了一条赤裸的臂膀，以及在臂膀上出现的，好像是被鞭子抽过一样的红色印痕。
踏踏踏……
河上公背着双手，不疾不徐的迈步朝着竺法兰走来，他那一头浓密的白发在他的身后宛如活物一般的漂浮在空中扭动着，再加上他一脸冰寒的表情，真好像是哪个气焰嚣张的大反派一样。
“竺法兰，你偌大的名头，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吗？”
“呵呵！”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竺法兰顿时就苦笑了一声。
没错！
他竺法兰的确名声不小，而且在佛门之中也算是强者，但要说是跟眼前这位成道数千年，放在道门地仙之中也是仅次于那几位仙都帝君的河上公来比的话，那还是不太好比的！
接着，竺法兰又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就发现整个夜摩天有名有姓的大和尚们现在全都陷入了苦战之中，就算是指望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唉……看来得拼命了！”
竺法兰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了一串念珠，反手一捏。
蓬！
一声轻响之后，这一串金色念珠就已经爆成了一片金色的粉末，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将竺法兰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铜人。
“河上公，既然你想要看老僧的全部实力，那老僧也就只能尽力了！”
……
“凤纲你说什么，那个清微子居然是轩辕黄帝转世……”
另一边，那位男生女相的大和尚释道安在听到凤纲的这个解释之后，相貌姣好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愕的神态。
“你在开什么玩笑，整个修行界的人都知道，轩辕皇帝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而且我们这个世界连地狱都没有，他怎么可能转世归来的？”
“信不信由你！”
对于释道安的反驳，凤纲只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咱们左侧那两个以寡敌众，却依然打的你们落花流水的女子就是我的两位师母，玄素二仙！就算我能认错了师傅，但你觉得她们两个能认错自己的郎君吗？”
“……”
听到凤纲的这句话之后，释道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左侧那两位一黑一白的女子的身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道。
“不！这不可能……轩辕黄帝乃是圣皇，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要灭佛！”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看来我凤纲今日注定要少一个朋友了！
“唵婀密哩帝吽颇吒……有请军荼利明王！”
随着一声断喝，鸠摩罗什手中的降魔杵上已经泛起了一阵光芒，随后光芒上涌，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四面四臂，以毒龙为璎珞，虎皮为裙，身外有威光焰鬘的狰狞造型。
接着下一刻，这个透明的四面四臂军荼利明王的身体朝着鸠摩罗什开始收缩，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体内，而与此同时，鸠摩罗什本来就已经十分强大的力量瞬间开始暴涨。
“清微！”
可能是因为鸠摩罗什现在本身就是怒火高涨的关系，在召唤出军荼利明王俯身之后，他看向孔清的目光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凶光。
“今天任你舌灿莲花，老僧也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鸠摩罗什的身体已经快速的从空中掠过，朝着孔清的位置冲撞了过来，散逸而出的真气在他的身外如同火焰一般的颤抖着，看上去真的好像明王降世一般。
在气焰滔天的鸠摩罗什面前，不管是空中的那些涟漪还是青莲，纷纷在他体外的火焰之下破碎，就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撞进了莲池一样，完全无法阻挡。
“……”
看着鸠摩罗什这威猛的样子，孔清默默的挑动了一下眉毛。
“落月！”
随着话音，空中的那一轮圆月瞬间落下，朝着横冲直撞而来的鸠摩罗什就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圆月形的剑光就毫无花假的跟鸠摩罗什冲过来的身影撞在了一起，瞬间那一轮好像是明月一般的剑光直接破碎，而鸠摩罗什前冲的身影也瞬间停滞。
看着眼前的景象，孔清顿时也感觉到有些意外。
‘戒得长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莲色’这一式之前的那些青莲也好，涟漪也罢，那都不过是剑气分化出来的幻景而已，对付一般的杂兵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但对付一些真正的高手，尤其是有准备的高手的话，那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这一轮明月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实打实由自己的古尘剑分化出来的剑光，换句话说，硬吃自己的落月，就等于是对方跟御剑的自己对拼了一次。
结果对方不但没有受伤，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破损……
虽然说孔清并没有动用两肺之中的剑气对古尘进行增幅，也没有动用太乙天罡剑煞进行加持，但也足以说明对方这个军荼利明王强化的威力了。
非常强力！
“哼！”
看到强化了自身的鸠摩罗什居然能硬刚自己的古尘剑之后，孔清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贫道就不信你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弱点……”
随着话音，孔清的手已经从腰间挂着的一把样式古朴，还带着云篆符文的尺子上抹过。
“九天算尺，开！”
随着这个法宝被激活之后，孔清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好像上辈子的时候打VR游戏一样，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游戏界面，比如说当他的目光落在鸠摩罗什的身上之后，瞬间就有很多很多的数据在对方的身边弹了出来，比如说对方的速度，前进的方向，身上真气波动的强弱等等。
“好吧！现在让贫道好好的看看，你的弱点究竟在哪……”
孔清的嘴里喃喃的说了一句，接着身体微微一侧，闪过了一道鸠摩罗什悄悄射出的劲气。
“噫！找到了！”
随着话音，孔清剑指一划，一旁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微微一转，顺着一个奇特的角度，如同吗白驹过隙一般，在间不容发的距离内穿了过去，从化身明王的鸠摩罗什的肋下刺入。
“十步杀一人……斩！”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本来正朝着孔清冲来的鸠摩罗什的身体瞬间就呆滞了一下，接着下一刻，一道森寒的剑光已经从他的后背穿出，带起了一蓬血花。
腹部收到了重创，就算是鸠摩罗什也有些忍受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嚎。
“啊……”
“哈哈哈！”
与惨嚎的鸠摩罗什相反，站在他对面孔清则是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万物皆数……毕达哥拉斯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
“呜呜……”
一管玉箫在空中飞过，气流振动箫管，发出了低沉呜咽的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让听到的人不禁悲从中来，直欲大哭一场。
在盘旋飞舞的玉箫之下还倒着三四具和尚的尸体，他们有的一脸悲痛，有的眼带泪珠，明显是在受到了这种箫音影响的时候死去的。
在玉箫的另一侧，身材健硕的杯渡和尚运转真气，死死的封住了自己的双耳，将这缠绵悱恻的箫音全都隔绝在外，同时挥动着双掌，朝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上砸了下去。
“中！”
下一刻，被杯渡和尚砸中的这个白衣女子已经宛如幻影一般的消散，导致用力过猛的杯渡和尚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身体也打了一个趔趄。
接着，一道温润的剑光从杯渡和尚的身后出现，贴着地面掠过，在路过杯渡和尚的双腿的时候，这道剑光微微一涨。
噗通！
刚刚打了一个趔趄的杯渡和尚瞬间感觉到自己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前方栽了下去。而此时那道温润的剑光已经贴着地面，飞到了杯渡前方的某处停了下来，随后剑光一竖，正好对准了栽下来的杯渡和尚的咽喉。
看着扑倒的自己就要主动自觉的把自己的咽喉送到对方的剑刃上的时候，杯渡和尚的眼中顿时出现了惊恐之色。
“不……”
噗！
话音未落，杯渡和尚就感觉到自己的喉间传来了一阵剧痛，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地之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唰！
下一刻，这道温润的剑光已经从杯渡和尚的后颈穿了出来，朝着侧面一卷，将另外一个正在意图逃离此地的身材高瘦的大和尚给圈了回来。
“这位大和尚……”
不知道什么时候，场中已经又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她用轻蔑的眼神扫了眼前的这帮和尚们一眼，开口说道。
“妾身刚才说了，你们的对手是我姊妹，胜负未分之前，还请不要离开！”
“哈哈哈……”
白衣女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接着那个长相柔媚的黑衣女子的身影也跟着出现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侧，抬手将空中飞舞的玉箫抓在了手中，信手一挥，八音齐鸣。
“阿姊你这话说的，这帮大和尚又不傻，不跑的话，难道还要在这里等死么？”
……
“凤纲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轩辕黄帝转世归来要灭佛……这种荒诞无稽的事情，贫僧是绝对不会信的！”
面容姣好的僧人释道安断喝了一声，抬起自己纤细的手，对着凤纲就拍了下来。
“弥天手……一掌遮天！”
另一边，在凤纲的眼中，释道安举起的那只有些秀气的手却仿佛变得越来越大，简直好似铺天盖地一般，让人避无可避。
“唉！”
凤纲默默的低叹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朝着对方那弥天的一掌就架了上去。
轰！
下一刻，释道安的弥天手就已经跟凤纲抬起的手撞在了一掐，瞬间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仿佛凭空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霎时间狂风四溢，吹得凤纲和释道安的衣衫猎猎作响。
在烈烈的狂风之中，凤纲垂着双手，一步不动，而对面的释道安则是控制不住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也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不可能，凤纲你的实力为什么会忽然增长了这么多？”
“这个么……”
凤纲抬起头，看了释道安一眼。
“如果你这两年你跟某一样，拿着各种增加修为的药剂丹药当饭吃的话，你也可以的！”
“拿着各种增长修为的药剂丹药当饭吃？”
释道安看着凤纲，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是啊，要不是某亲身经历的话，某也不会觉得世界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纲感叹的说了一句，然后接着抬起头，一脸感触的看着释道安。
“但它就是发生了！比如说我师傅轩辕黄帝成功的寻找到了仙界，成就了真正的天仙的事情，又比如说他老人家成功的被太上道祖送回此界，转世重生的事情，还比如说我师傅还带回了一个随身的仙界，灵气比昆仑和东极还要更加浓郁的事情……”
说到这里，凤纲再次恳切的对着释道安说到。
“道安和尚，你我昔日也算是好友……今日夜摩天注定毁灭，你听某一句劝，脱离佛门吧！”
“不可能！”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释道安立刻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
“我绝对不会对不起我师佛图澄，也绝对不会脱离佛门的……”
“唉……”
听到释道安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凤纲顿时再次轻叹了一声，随后徐徐的抬起手，对准了眼前的释道安。
“也罢，看来某今日注定要少一个朋友了！”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这就是你最厉害的法术吗？华而不实！
“深低帝屠苏咤。”
展露出了琉璃法体的佛图澄抬起澄澈无暇，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手臂，朝着面前端着茶杯的老道士一指，嘴里用低沉的声音念诵道。
“阿若蜜帝乌都咤。深耆咤。波赖帝……”
在他的念诵声中，一道一道皎洁的月光宛如轨道炮一样从天而降，趁着那个老道士还在从容喝茶的时候，一举偷袭得手。
“……耶弥若咤乌都咤。拘罗帝咤耆摩咤。沙婆诃。”
不过在得手之后，佛图澄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放松的表情，而是继续不断的念诵着真言，召唤这一道又一道的月光持续的轰击着那个老道士刚才站立的位置，直到那银白色的月光彻底的将老道士的身影全都淹没。
“吸溜！”
就在佛图澄正在继续调集月光轨道炮轰击老道士所在的方位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自己色身侧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喝茶的声音。
“佛图澄，这就是你当年名震天下的琉璃法体吗？老道看着怎么跟清微那小子的剑法一样，有些华而不实呢？”
“……”
听到这句话之后，佛图澄那散发着光芒的透明脸庞之上瞬间出现了清晰的惊恐之色，他侧过头去，赫然发现本应在月光轰击之中的青霞子正端着茶杯站在自己的身边，一脸悠闲，好像看戏一样的看着自己念咒调集月光轰击面前的空地。
“可恶！”
随着话音，一道月光凭空出现，从天而降，朝着青霞子的头顶就轰了下去。
啪！
下一刻，佛图澄就看到青霞子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抬起，居然就这样把从天而降的月光给挡住了。
“这不可能！”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月光轨道炮居然能让人给这么轻松的抬手接住，让佛图澄脸上的表情也不禁变动了好几下，接着他一咬牙，双手一掐法诀，瞬间连续十来道月光当头砸下。
啪啪啪……
面对佛图澄这次的攻击，青霞子只是随意的晃了晃自己举起的手，就将这些落下的月光全数接在了掌心之中，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他的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白色柱子一样。
“力合则强，力分则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青霞子一手端着茶杯摇了摇头，接着五指一收，随后佛图澄就看到自己召唤出来的那些月光竟然在对方的手中瞬间崩碎，爆成了一天的光点，宛如千万个萤火虫在飞舞一样。
“看来大和尚你确实也没有什么新花样了……”
青霞子手腕一翻，手中的茶杯就已经消失不见。
“本来还以为这次论道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对手的，结果没想到……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话音未落，佛图澄就看到对面的这个老道士的身影已经在一闪之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又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干瘦的双手在空中瞬间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
“八景归元！”
砰！
在青霞子这宛如电光火石一般的攻击面前，就算是亮出了琉璃法体的佛图澄，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对方一击打飞。
不过这次青霞子并没有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而是脚尖一点，身体就好像瞬移一般的出现在了佛图澄的倒飞的身后，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冲天炮！
砰！
一声宛如打沙包的闷响过后，佛图澄的身体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拐弯，从横飞变成了笔直向上飞起，再配合上他还在闪烁着白色光芒的身体，乍一看还以为他要飞升了一样。
嗖！
就在佛图澄的身体刚刚飞起十来米高的时候，身侧人影一闪，青霞子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上方，穿着麻鞋的脚抡圆了，朝着佛图澄的身体就是一个战斧式的下劈。
“心火炼神！”
嗵！
当老道士的这一脚干脆利索的劈在了佛图澄肚子上的时候，只见佛图澄那散发着光芒的身躯之中的真气瞬间就从一字被打成了V字，体内的真气也不受控制一般的朝着体外一泻千里，那剧烈波动的真气在光芒的映照之下，真的宛如在他的周身包裹了一层火焰一般。
在接二连三的遭到打击，尤其是青霞子现在的这一手心火炼神之后，就算是施展出了琉璃法体的佛图澄也终于忍受不下去了。
噗！
一口闪烁着光芒的鲜血从佛图澄的嘴里喷出，星星点点的，看上去十分迷幻。
就在佛图澄刚刚喷出了一口鲜血的时候，只见青霞子的身体已经在空中来了一个轻盈的翻滚，接着另一条腿带着劲风，直接抡在了佛图澄脑袋侧面的太阳穴上。
“下去吧！”
砰！
一声轻响之后，佛图澄的身体已经好像流星一般从天而降，砸在了浮岛的地面上，发出了轰然巨响，将结实的浮岛地面也砸出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
唰！
紧接着，一脸行如无事，仿佛真的就是随便热了热身的青霞子端着茶杯从天而降，低头看了看四仰八叉的倒在坑中，嘴角带着血痕，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的佛图澄，一脸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无趣！”
……
当！
一缕白发宛如神兵利器一般，从空中划过，带出了尖锐的风声，直接抽在了一个浑身金光闪闪，宛如金人一般的胡僧的身上，就好像是铁鞭抽中了铜钟一般，发出了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
在白发的抽动之下，那个金人微微的蹙了蹙眉，似乎也是感觉到一些痛苦，但随即他的脸色就再一次变得平静下来，接着再一次纵身而起，握着双拳，朝着眼前的这个负手而立，身后白发飘扬的麻衣老者冲了过来。
看到这个胡僧的动作之后，麻衣老者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这就是竺法兰你的全部实力了吗？可笑！”
随着话音，只见麻衣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将自己背负在身后的手掌伸出。然后竺法兰这才看到，在眼前的这个麻衣老者那伸开的五指之间，居然还流转着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光芒。
“前不久的时候，老朽刚刚从一个人那里得到了一门叫做五行神雷的法术，而碰巧老朽的真气也正好是对应五行，所以……”
在宛如轻描淡写一般的说话声中，麻衣老者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金人竺法兰的面前，闪烁着的五色光芒的手掌似乎是软绵无力的按在了对方的胸前。
“……就拿你来当个靶子试一试好了！”
下一刻，就在老者轻柔的话语之中，他按在竺法兰胸前的手掌之下却猛然爆出了惊天巨响，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光芒在老者的手下来回轮转，竟似生生不息一般。
轰！
在巨响之中，本来还在前冲的金人竺法兰的身体瞬间停滞了下来，他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自己的胸前看了一眼。
“不可能……”
噗！
一声轻响之后，五色光芒宛如洪流一般，从竺法兰的身后喷射了出来，而竺法兰那金色的身体也在光芒的喷射之中逐渐的软倒，最后一头扎在了地上。
“咦？”
麻衣老者抬起了手，看着自己掌中流转的五行真气，脸上带着一丝的惊讶之色。
“清微这个家伙送给老朽的五行神雷居然这么强……他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凤纲，你以丹入道，论杀伐之术，你差了我不止一筹，就算是你实力略胜于我又如何？”
在另一个战场上，面目姣好的弥天释道安纵身而起，一掌就朝着凤纲拍了下来。
“贫僧一样可以胜你，弥天手……千臂如来！”
随着话音，只见释道安双掌快速的挥动，瞬间漫天都是掌印，铺天盖地一般，将凤纲的身体全都笼罩了起来。
“唉！”
看着释道安的动作，凤纲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手手掌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七八颗闪烁着柔润的绿色光芒的珠子，就好像是绿色的宝石一样。
“释道安，或许某的杀伐之术确实不如你，但现在时代变了……”
随着话音，凤纲屈指一弹，一颗宛如绿翡翠一般的珠子瞬间电射而出，撞在了眼前的这些掌印之上，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爆开，数十根巨木凭空而现，瞬间就将释道安放出的弥天掌印全数摧毁。
“咦！”
在看到凤纲这么轻描淡写就破了自己的招数之后，释道安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疑之色。
“你这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你新炼制的丹药吗？”
“这不是丹药，而是我师清微子传授给我的一门神雷之术！”
面对释道安的问题，凤纲先是十分老实的回答了一句，接着又开口劝道。
“道安，你们佛门有句话叫回头是岸，你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啊，脱离佛门吧！”
“不可能！”
听到凤纲的话之后，释道安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
“贫僧说过了，我不会背叛我师佛图澄和佛门的……”
“唉！”
凤纲最后叹了一口气，脸上也出现了不忍之色。
“那就没办法了，道安你一路走好，某会去幽冥找你，送你转世的……”
话音未落，只见凤纲手指连弹，他手中的那些宛如翡翠珠子一般的乙木神雷好像连珠炮一样被他一股脑的朝着释道安射了出来。
轰！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夜摩天遭遇大劫，正是贫僧舍身卫道之时
“弱点又被贫道看到了……斩！”
随着话音，一道森寒的剑光如同游鱼一般，轻盈的滑过一个满面狰狞的胡僧的身体，从他背后肩下的位置刺了进去。
下一刻，就听到这个胡僧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背后也跟着溅起了一蓬血花。
唰！
孔清脚尖在空中一点，身体轻巧的一个后滚翻，躲开了这个胡僧拼着背后中剑，也要朝自己射出的金色的光芒，随后低下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遍体鳞伤，但依然大呼酣战的胡僧。
“居然中了这么多剑，你还能挺得住……”
“清微！”
还没有等孔清说完话，就看到对面的这个胡僧已经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带着浑身斑斑点点的伤口，快速的朝着孔清冲了过来。
“你给老僧去死！”
“唉！贫道就厌烦这种皮糙肉厚的对手！”
孔清脚下一点，身躯顿时轻盈的一个侧飞，躲开了胡僧冲过来的身影，接着手指已经搭在了自己头顶的金霞冠上，作势欲推。
“算了！贫道还是一气化三清，然后三个轩辕伏太虚直接秒了你……”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他的身侧人影一闪，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拉着一个穿着肚兜的小正太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陛下，我们找到天女青的位置了，不过这些和尚的封印很麻烦，我们不敢贸然下手……”
“你们稍等一下！”
看到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出现之后，孔清用手推自己头顶金霞冠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抬起手，对着老者和小正太摆了摆。
“容贫道一气化三清解决了这个家伙之后，就跟着你们去看一看！”
“何必这么麻烦！”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轩辕剑仙已经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了一把青铜古剑，抬手丢出，而站在他身侧的轩辕剑童则是一把抓过了自己背后的青铜剑鞘，也跟着丢了出去。
接着，就看到金色古剑和青铜剑鞘在空中一个盘旋，咔嚓一声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金古剑，落在了孔清的手中。
“陛下你直接使用某等的力量，斩了他就是了！”
“……”
孔清抬起手中的轩辕剑看了一眼，随后又默默的看了身后的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一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似乎还是自从他抽到轩辕剑之后，剑仙第一次主动自觉的让他使用呢。
“清微！”
就在孔清跟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说话的时候，化身明王的鸠摩罗什已经再次转头，脚下踩着虚空，朝着他奔跑而来，他浑身那火焰一般的真气在空中抖动，更显的威势吓人。
唰！
孔清脚尖在空中一点，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在间不容发之间再次闪过了鸠摩罗什的攻击，随后一把抓在了轩辕剑的剑柄上，缓缓的抽剑出鞘。
上一次，孔清在动用轩辕剑的时候，还是在蓬莱山面对安期生，当时的他虽然是真人高阶，但因为清微本人的关系，导致他与现在这个身体之间还有一些隔膜，于是导致在操控轩辕剑的时候也就多了一份凝滞……
说得再简单一点，那就是当时的孔清不仅实力不够，而且身体也不行，能勉强挥出一剑已经是难能可贵，别的事情那就想也不要想了。
现在再一次握上轩辕剑的时候，孔清瞬间就能感觉到已经不像之前的时候一样感觉到手中的这把剑重如泰山，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控制住了。相比之前，现在的轩辕剑似乎变得容易操控了很多，虽然还不像古尘那样如臂使指一般，但已经可以使用了。
黄金古剑一寸一分的拔出……
随着孔清从剑鞘之中缓缓的拔出轩辕剑的时候，他的气质也开始产生了变化，整个人变得更加有威严，也更加沉稳了，而等到轩辕剑全部出鞘的时候，他虽然外貌依旧，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清微！”
对于孔清的这个变化，已经变成了如来愤怒化身的鸠摩罗什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足蹑虚空，朝着孔清冲了过来。
“解脱吧……”
此时，手握轩辕剑的孔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跟对方打嘴炮，而是侧过头，威严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不闪不避，仅仅是抬起了手中的轩辕剑，朝着对方平平的一剑斩出。
“轩辕伏太虚！”
……
砰！
一道闪电，一声巨响，一片火光在浮岛某处炸开。
接着，一个穿着黄衣的修行僧从火光之中倒飞而出，身体在空中扭动了几下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法钦师兄！”
某个肩头带伤的和尚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师兄弟中了一颗神雷之后，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样子，接着又转头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另一座浮岛之上的那些三人一组的轩辕近卫，焦急的说道。
“师傅还没有联系到吗？他们再不出现的话，某等就真的要全部圆寂了！”
“……”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叫法钦的和尚咬着自己的嘴唇，默默的摇了摇头。
“道流师弟，我已经送出去八只符鸟了，但不管是师傅鸠摩罗什，还是佛图澄和竺法兰大师他们全都没有任何的回音，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那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个叫道流的和尚瞬间脸上就带出了绝望的神色。
“某等就只能这么等死了吗？”
“当然不是……”
法钦和尚低下头犹豫了片刻，随后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几分坚定的表情。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跟这些入侵夜摩天的家伙拼了！”
“师兄你这话说的轻松！”
道流和尚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对面闪动的那些身高三米，手持奇怪法器的钢铁巨人，接着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浮岛上的那些进退如风的轩辕近卫。
“咱们倒是想拼命，但技不如人……奈何！”
“我说的不是冲上去拼命，而是……”
说到这里，法钦和尚转过头，看向了他们浮岛下面虚空之中的那个被佛门封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地方，开口说道。
“打开归墟，跟这些入侵者鱼死网破！”
“……”
听到法钦和尚的话之后，道流和尚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法钦师兄，归墟不是世界终尽，劫火洞烧之后留下的地方吗？就算是它能吸入一些灵气，但也不会对这些入侵者造成什么损失吧？”
“不！师弟你错了……”
法钦和尚对着道流和尚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所谓归墟是世界终尽，劫火洞烧之地乃是咱们师傅鸠摩罗什大和尚专门放出来的的谎言，其实归墟之中并不是什么世界终结之地，也没有什么劫火留下的痕迹。”
“呃……”
道流和尚眨了眨眼，又接着说道。
“我记得归墟是世界终尽，劫火洞烧之地的说法不是康僧会大师亲自进入归墟之后看到的景象吗，现在师兄你却说……难道康僧会大师撒谎了不成？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在归墟之中隐藏一尊魔神，一尊可以吸纳一切灵气的魔神。”
法钦和尚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
“当年康僧会大师就是在归墟之中遇到了那尊魔神，结果一番苦战之后，康僧会大师降魔失败，最后拼着重伤才算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将之暂时封印。
但对方实力太强，随时可能会破封而出，所以咱们师傅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编造了这个世界终尽，劫火洞烧之地的谎言，以免好奇的人进入归墟，惊醒了他……”
“原来是这样的！”
听到法钦和尚的解释之后，道流和尚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事情法钦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归墟的真相，当年康僧会大师只告诉了咱们师傅鸠摩罗什一个人，而师兄我当时正好随侍在师傅的身边，所以也听到了……”
说着，法钦和尚也抬起头，看了看正在朝着他们推进的天兵，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本来我并不打算把这个秘密揭破，但现在夜摩天已经在这些入侵者的进攻之下危若累卵了，与其等我们打输之后让这些入侵者掌控了夜摩天，还不如放出魔神，大家一起死！”
轰！
仿佛是给法钦和尚的这句话做注解一样，就在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一个躲在房屋废墟中的修行僧直接被一枚癸水神雷击中，整个人直接就被冻成了冰块。
“呃……”
听到大家一起死的话之后，本来道流和尚还有一些迟疑，但在看到这个师兄弟的死法之后，他的脸上也跟着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法钦师兄，我支持你，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道流师弟，你继续带着其余的师兄弟在这里顶一阵……”
法钦和尚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自己下方虚空之中的归墟封印。
“我去揭开归墟的封印，放出那个魔神！”
“可是这样的话。”
听到法钦和尚的话，道流和尚看向他的目光里瞬间就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说不定还能幸存，师兄你就……”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法钦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所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今日我夜摩天遭劫，正是贫僧舍生卫道之时，师弟你不必说了，贫僧这就去了！”
说着，法钦和尚坚定的看了道流和尚一眼，接着小心翼翼的借着旁边的山石树木的阻挡，来到了浮岛的边缘，随后直接纵身而下，朝着下方的归墟就落了下去。
“法钦师兄！”
看着法钦和尚那决绝而悲壮的背影，道流和尚瞬间就感觉到了眼眶一阵湿润。
“你真不愧是佛门种子，果然是大仁大勇！”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好可怕的魔神，该怎么唤醒她呢？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带着堂皇正大，无可抵御之势，从孔清手握着的轩辕剑中射出，与之前几次的剑光不同，这次射出的剑光更加的精细，甚至就连轩辕剑上刻着的提月星辰和山川草木都清晰可见。
在金色剑光一出现的时候，已经化身明王，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心中除了无尽的怒火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鸠摩罗什也感觉到了全身发凉，就好像有什么莫大的危机出现了一样。
虽然鸠摩罗什很想躲避，但因为之前的时候冲的太快，导致他现在感应到危机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金色的剑光就快要及身，想要躲避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危急关头，只见鸠摩罗什双手一盘，小指无名指内挟，中指并伸，两食指弯曲拄于中指初节之后，结出了一个如同三钴杵一般的手印，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面前的金色剑光点了下去。
“军荼利三昧耶，降服……”
随着鸠摩罗什的话音，他身侧那如同火焰一般上下舞动的真气也瞬间跟着高涨，看上去就像是军荼利明王真的降世了一般，声势浩大。
但在号称十大神器中的最强力量轩辕剑面前，他的所有抵抗全都无济于事……
金色的剑光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轻松的击溃了他护身的真气，随后长驱而入，顺着鸠摩罗什抵抗的双手斩了进去，从前胸飞入，后背飞出，随后穿过天空上的空间通道，消失在了另外一个世界，仅仅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剑痕。
“啊……”
在金色剑光贯入胸膛的时候，鸠摩罗什本来被怒火充盈着的双眸终于出现了一抹清明的神色，他低声的发出了一句痛呼，随后喃喃的说道。
“卑摩罗叉上师，弟子来找你了……”
呼。
话音未落，鸠摩罗什眼中的光芒就已经彻底熄灭，整个人的身体也宛如风中落叶一般，从空中坠落下去，随后擦着下方浮岛的边缘，摔入了夜摩天周遭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嚓！
一剑出手之后，孔清就已经完全无视了鸠摩罗什的生死，他一脸平静的还剑入鞘之后，转身将轩辕剑朝着身后不远处的轩辕剑仙和剑童掷了过去。
“好了，现在我们去那个归墟看看……”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本来平静的夜摩天忽然莫名其妙的震动了一下，随后弥漫在整个秘境之中的灵气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朝着秘境之中的某处快速的流动了起来。
在灵气的带动之下，整个夜摩天之内天象大变，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忽然起风……”
看到秘境之中狂风四起之后，孔清不禁有些意外的朝着四下看了看。
“这些灵气的方向是……咦！归墟的封印居然被人打开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身后的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也一脸意外的转头看向了归墟的方向。果然，之前还笼罩在归墟之上的封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一个黑暗深邃，好像是黑洞一般的入口，而此时夜摩天之中的灵气就是被吸入了那个入口之中。
“这是谁这么主动自觉的帮贫道去了做了这个事情，难道是玄素两位仙子吗？”
……
就在孔清正在纳闷的时候，那个鸠摩罗什的弟子，打算舍身卫道的法钦和尚此时正挥舞着双手，身不由己的被四周的灵气挟裹着，宛如没头苍蝇一样，一边四下乱撞，一边连滚带爬的朝着归墟的深处前进。
经过了一阵宛如在滚筒洗衣机内部旅游的经历之后，法钦和尚终于到达了归墟的深处，看到了一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的高台。他定睛看去，只见在台子步道的两侧耸立着十几座双人雕塑，全都是雕刻着一个英武的男子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在一起的场景，他们或弹琴，或闲坐，或依偎……
而在高台的正中还躺着一个跟雕塑上的那个美丽女子一模一样的人，她双目微闭，以手抱胸，脸上还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那些从夜摩天涌入的灵气在到达这个女子的身边之后，就一丝一缕的被女子的身体给吸收了进去，就好像她的身体内真的有一个黑洞一样。
“……”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法钦和尚顿时就有点愣。
这是什么情况？
康僧会大师不是说在归墟之中封印着一个强大的魔神吗，怎么会是一个女子！又或者说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那个强大的魔神么……
就在法钦和尚发愣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些灵气的携裹之下，身不由己的冲上了那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高台上，噗通一声摔在了高台第一层的步道之中。
虽然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魔神’跟法钦和尚之前的想象大相径庭，但看到四周的灵气如同百川入海一般的进入了女子身体的景象之后，法钦和尚还是决定按照自己之前的方案行事。
唤醒这个女子，让那些入侵夜摩天的家伙跟着自己一起死！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想到这里之后，法钦和尚低声的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快步的顺着步道朝着高台冲了上去，想要强行唤醒这位还在沉睡着的女魔神。
但就在他刚刚走到高台第二层，距离那个女子起码还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全身一紧，自己的法力就好像那些夜摩天的灵气一般，争先恐后的从自己的身体内冲出，奔向了上方的那个女子。
还没有等法钦和尚考虑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那本来就已经不多的法力就已经见了底，但紧接着另一个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在成就地仙的时候，使用秘境仙灵之气重塑的身体似乎也变得有一些不听使唤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上方的那个女子的吸引之下，随时可能崩解之后重新转化为灵气，然后被宛如黑洞的那个女子给吸收进去。
噗！
在这危急时刻，法钦和尚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见他抬起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胸前一掌拍下，随着一口鲜血喷出之后，他不但成功的止住了自己前进的势头，而且自己的身体还在打击之下，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顺着高台倾斜的台阶一路滚了下来，重新回到了第一层。
砰！
一路翻滚之后，法钦和尚终于再次撞到了高台一层的一个雕塑的底座上，停了下来。而在远离了那个沉睡的女子之后，他也再一次的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呼……”
法钦和尚用手扶着雕塑的底座站了起来，有些后怕的长出了一口气。
“难怪昔年康僧会大师无论如何也要封印这个魔神，要是之前真的让她走出归墟的话，不要说夜摩天，就算是整个神州恐怕也会变成一片焦土。不过……”
说到这里，法钦和尚抬起头，看向了高台最上层。
“这个魔神如此厉害，那贫僧究竟该如何才能唤醒他呢？”
就在法钦和尚正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扶着雕塑石台的手上却敏锐的好像摸到了一些刻痕，就好像在石台上还刻着什么一样。法钦和尚有些好奇的低下头去，看向了自己手扶着的位置，果然发现在平整的石台底座上，多了一些浅浅的字迹。
法钦和尚伸出手，顺着那些字迹摸了摸，发现这些字迹的粗细就跟自己的手指差不多，而且转折如一，应该是之前有人用手指刻下的。
呼！
法钦和尚挥了挥衣袖，在字迹的表面擦了擦，随后低头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误入归墟的佛门弟子，切切不可损毁这些雕塑，千万要紧。康僧会……咦！这居然是昔年康僧会大师留下的手迹……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在看到这个字迹居然是康僧会大师留下的之后，法钦和尚顿时双手合十，诚挚的弯腰鞠躬行礼。
“康僧会大师，您昔年舍身卫道，封印了这个魔神，但今日法钦却必须得违背您的意思，唤醒这个……等等！”
说到这里的时候，法钦和尚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康僧会大师为什么说千万不可损毁这些雕像呢，莫不是……”
说到这里，法钦和尚顿时抬起头，看向了躺在石台之上的那个美丽女子。
“只要损毁这些雕塑，这个魔神就会醒来！”
……
几分钟以后，法钦和尚手足并用，终于成功的顺着雕塑的底座爬了上去。
在他眼前的这座雕塑是英武的男子斜坐，朝着前方的女子伸出了一只手，而女子则是含羞带怯的侧过身，也伸手迎合的样子。法钦和尚打量了一下之后，结果发现这个男子朝着女子伸出的那只手上的小指整整齐齐的断了一半，似乎是被人折断的一样。
“所以说，只要这样……”
法钦和尚吸了一口气，随后伸出自己的手，捏住了男子的无名指，然后用力一折。
“那个魔神就会醒了！”
咔嚓！
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雕塑男子的第二根手指也整整齐齐的被人折断了下来。
呼！
随着法钦和尚折断了雕塑男子的第二根手指的同时，归墟之中因为灵气暴动而产生的风暴一下就变得猛烈了起来，法钦和尚回头看去，只见那个本来沉睡在高台中央的美丽女子的身体已经从石台上漂浮了起来，接着低垂的眼帘也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损毁郎君肢体者，死！”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原来天女青就是那位赤地千里的女魃啊
此时，那些本来弥漫在夜摩天之中的灵气宛如百川归海一样，从四面八方向着归墟的方向汇集，在灵气席卷之下，本来平静的秘境仿佛陷入了飓风之中一样，到处都是呼啸的狂风和飞卷的沙石。
“哈哈哈！”
在看到这种恶劣的天气出现之后，本来还躲藏在浮岛边缘的道流和尚顿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法钦师兄成功了，被封印在归墟之中的魔神苏醒了，你们这些入侵我夜摩天的家伙，跟着我们一起去死……”
啪！
还没有等道流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青铜剑鞘已经从天而降，准准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平平的拍在了地上。
接着，一个穿着肚兜，胖嘟嘟的小正太已经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了青铜剑鞘上，又狠狠的给倒在地上的道流和尚补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魔神，你全家都是魔神……”
“……”
接着，在这个小正太的身后，一袭白衣的孔清和峨冠博带的轩辕剑仙已经大袖飘飘的从空中落了下来，朝着下方的那个宛如黑洞一般，正在源源不断的朝里面吸着灵气的归墟看了一眼。
“父亲，我可以感觉到母亲就在下面，我这就去接她出来……”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轩辕剑仙已经一跃而起，顺着那百川汇流一般的灵气波动，朝着下方的归墟落了进去。
“我相信母亲知道父亲您亲自前来接她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
听到轩辕剑仙这激动的话语，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一脑门的黑线！
父亲……母亲……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所以贫道这一转眼的功夫不仅喜当爹，而且这个便宜儿子的外貌看着都能当贫道的爷爷了是吧！
剑仙，你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一些些离谱吗？
想到这里，孔清又抬起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云中城，下意识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
上元和太阴最近回娘家去了，不然要是让她们两个听到的话……等等！贫道为人行的正，走的端，为什么要害怕她们两个听到呢？
就在孔清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下方的归墟之中传出了轩辕剑仙那激动的声音。
“母亲，我和父亲一起来接您……”
啪！
话音未落，孔清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就看到一脸惊惶的轩辕剑仙好像炮弹一样，从归墟之中飞了出来。接着下一刻，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美丽女子足不沾地，轻飘飘的跟在剑仙的身后，也从归墟之中飞了出来。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奇怪！
轩辕剑仙不是说天女青是他的母亲吗？怎么这位天女青似乎完全不认识他，而且还动手就打……难道说这位天女被封印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神经已经错乱了吗？
这位天女青在一掌打飞了轩辕剑仙之后并没有继续追杀，而是漠然的扫视了夜摩天一圈，随后一双无神的眼睛就落在了那些正在被天兵压着打的夜摩天修行僧的身上。
“就是你们这些光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损毁郎君的肢体……”
随着天女青那有些低沉的话音，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抬起手，朝着那些修行僧的方向抬手虚抓了一下。
“不可饶恕！”
随着天女青那轻描淡写的动作，那些修行僧身畔的灵气瞬间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天女青的方向冲来。
虽然这种情况已经很厉害了，但天女青的这一抓似乎还不止于此！
在孔清的注视之下，只见那些修行僧身侧的那些花草树木内蕴含着的灵气也在对方这一抓之下被挤压了出来，瞬间土地干枯，树木干死。更可怕的是就连那些修行僧自己的法力，以及身躯内蕴含着的灵气也同样被抓了出来。
噗通！
一阵狂风卷过之后，那片本来应藏着五六个修行僧的树林已经化成了一片死地，而藏身其中的修行僧更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看这位天女下手的这个狠辣的程度，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随手一抓，干掉了那几位修行僧之后，这位天女的怒气也似乎略微消除了一些，接下来，她一脸漠然的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呼！
随着这位天女吸气的动作，瞬间狂风大作，夜摩天之中所有的灵气，不管是弥漫在空中的，还是位于花草树木之中的，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向着她汇聚了过来，然后被她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等天女青吸完这一口气之后，夜摩天中这十几个本来郁郁葱葱，树木繁茂的浮岛就已经变成了赤地千里，河流断绝，草木枯黄的景象了。
“咦！”
在某座浮岛的侧面，青霞子端着茶杯，抬头看着天空中这个宛如灵气榨汁姬一般的青衣女子，眼中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女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不过可惜……吸溜！”
说着，青霞子再次低下头去，喝了一口茶。
“对方应该就是清微这次的目标，那个被佛门封印的天女了吧！”
“这种力量……”
另一侧河上公也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浮岛周围的景象，又看了看看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天女青。
“老朽之前肯定听说过，但是在哪里听说的呢？”
“没错，这的确是青帝妃！”
在浮岛的另一侧，青城丈人用手中的藜杖戳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释摩腾，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个青衣女子，一脸的感触。
“老朽就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她的踪迹，原来她居然被佛门给封印了啊……不过很奇怪！青帝妃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霸道的吸纳灵气本领的？”
……
“我擦！居然一口就吞掉了夜摩天接近百分之八十的灵气，这位天女也太饥渴了吧。这是被佛门封印的时间太长，现在脱困之后的报复吗？”
孔清双脚用力，让自己牢牢的踩在浮岛的地面上，对抗着四周好像要把人卷起的狂风，然后有些惊愕的看了看四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的浮岛。
“现在贫道好像明白为什么当年轩辕黄帝要打造夜摩天……呸！系昆山秘境，然后将这位天女关进来了，这要是把她放在神州的话，几千年这么下来，人类绝逼就灭绝了！好家伙，就她这个破坏力，就算是传说中的旱魃恐怕也得瞠乎其后……等等！”
想到这里的时候，孔清又抬起了头，把惊疑不定的目光从一片焦土的浮岛挪向了悬浮在空中的天女青的身上。
“该不会……这位天女青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天女魃吧？”
“陛下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轻响，接着就看到黑白双煞……不对，玄素二仙已经手挽着手，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边。
“没错，青儿妹妹的这个名字仅仅是因为当年陛下你说她穿青衣好看，所以才这么叫出来的，而她真正的名字就叫女魃，不过陛下你偶尔也会叫她献儿！”
“……”
孔清默默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破案了！
原来这位天女青就是那个据说走到哪里，哪里就赤地千里的女魃啊，我就说为什么贫道这种仁义智勇兼备的大好人，怎么可能把给自己帮忙的娘子关了几千年……
这都怪轩辕剑仙，要不是他一口一个天女青的话，贫道也不会上这个当！
“母亲！”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刚才被天女青一掌打飞的轩辕剑仙已经再次脚踩着剑光，飞纵而回，朝着空中的天女青就冲了过去。
“您这是怎么了……”
啪！
还没有等轩辕剑仙的话说完，就看到天女青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挥衣袖，又是一声脆响之后，轩辕剑仙再次打着滚的就翻了出去。
“不过青儿妹妹这个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看到天女青暴打轩辕剑仙的样子，九天玄女顿时就有些迟疑的说道。
“就算她不认识轩辕剑化形之后的样子，但这把剑当初是她跟陛下你一起重铸的，对方的力量她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才对，怎么会朝着对方动手呢？”
“陛下，阿姊，你们两个看青儿妹妹的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孔清身边的九幽素女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天女青，一脸迟疑的说道。
“看这家伙两眼呆滞的样子，她该不会元神还没有醒过来吧？”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元神还没有醒过来……
所以说，这位天女青是在梦游的时候顺手把轩辕剑仙给抽飞，随后一把抓死了五六个修行僧，接着把宛如仙境的系昆山秘境给直接干废了吗？
跟这位天女一比，那位梦中好杀人的曹某人就弱爆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这位还在梦游的天女青再次扫视了夜摩天一眼之后，将自己无神的双目再一次瞄准了悬浮在空中的云中城上。
嗖！
随着一声轻响，她的身体已经如同火箭一般的腾空而起，朝着空中的云中城就冲了上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陛下，想要睡美人醒来，只有一个办法
“特级警告，侦测到强大的威胁正在靠近……”
就在天女青纵身而起，不疾不徐的飞向云中城的时候，一个急促的机械音已经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内响了起来，接着大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天女青的身影。
“必须立刻应对！重复一遍，必须立刻应对！”
“二十七……”
听到房屋机器人的话之后，坐在指挥中心内的二十娘瞬间起身，毫不犹豫的就下了决定。
“立刻联系神鼎宝彝，让她加大法力的输出，一定要确保我云中城守护大阵不失！”
“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坐在一侧的某个话务狐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抄起了面前的话筒。
“宝彝！宝彝……不要玩游戏了，主上让你马上加大法力输出，确保云中城守护大阵……”
在这个话务狐联系宝彝的时候，二十娘的脑袋已经转向了另一侧的某个全能狐。
“三十一，立刻操控房屋机器人，将云中城上浮，暂避锋芒……”
“是！”
三十一娘答应了一声，随后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接着在场的这些狐狸们就感觉到本来平稳的漂浮在空中的云中城立刻开始缓缓上浮。
“三十三……”
紧接着，二十娘又朝着另一只监控狐看了过去。
“你留神看着点监控，如果主上在半分钟之内还没有什么动作的话，立刻发消息提醒对方，毕竟外面的这位可是轩辕黄帝的帝妃，还是由主上亲自应对比较好！”
“是！”
监控狐三十三娘答应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抄起了面前的话筒，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监控。
“呼……”
连续发出了三条命令之后，二十娘略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坐在她斜对面的北斗星君石之轩。
“北斗星君，主上都说你足智多谋，你觉得奴家有没有什么遗漏？”
“……”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石之轩顿时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有没有搞错！
外面的那位可是轩辕黄帝的帝妃之一，而咱们的主上又是轩辕黄帝的转世，你觉得对于这样的人，除了硬抗，逃跑，等主上亲自解决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总不能真的调集金光阵给她轰下去吧！
“某觉得二十娘你考虑的很仔细，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还没有等石之轩的话做完，猛地就听到一侧的监控狐三十三娘那激动的声音。
“半分钟已到，给主上发消息！”
……
“两位仙子，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能叫醒这位天女吗？”
在天女青朝着云中城而去的时候，站在下方浮岛上的孔清抬头向天，有些迟疑的问道。
“她毁掉了系昆山秘境也就算了，要是在贫道的云中城也来这么一下的话，那贫道的损失可就大了，不说别的，就满城的那些法力导轨重新布设一遍也是一个大工程啊！”
“抱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微微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既然青儿妹妹连轩辕剑仙这么大声的疾呼都充耳不闻，这就说明对方的元神不是用一般的办法可以唤醒的，妾身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无奈的神情。
无法唤醒对方，这到底该怎么办？
“陛下！”
看到孔清为难的表情之后，穿着黑衣的九幽素女转了转自己的眼珠，有些狡黠的说道。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
“哦……”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离开了转脸看向了对方。
“素仙，你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做？”
“陛下，现在青儿妹妹的元神之所以没有醒过来，就是因为感觉到的压力不够大！”
九幽素女伸手朝着依旧在缓缓上升的天女青指了指。
“只要陛下你上去狠狠的教训她一顿，最好是能让她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之后，她的元神就会自然而然的清醒过来的！”
“……”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个建议之后，孔清差点直接朝着对方翻个白眼。
开什么玩笑！
合着素女你的好主意就是让贫道上去辣手摧花啊！
要知道当年这位女魃小娘子是为了帮贫道……不对！为了帮轩辕黄帝才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而黄帝当年将对方囚禁在这里数千年虽然很过分，但还有情可原，但要是自己这个黄帝转世身仅仅因为对方醒的慢了点，就上去一通暴打，还让对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的话……
那贫道这个轩辕黄帝可以直接改名叫安嘉和了！
不行！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做！
“素仙说笑了！”
孔清朝着九幽素女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贫道生平最鄙视的就是那种家暴的混蛋，所以要让贫道对一个可能是自己娘子的人下手，贫道实在是做不出来！”
“嘻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顿时嬉笑出声。
“陛下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仁爱呢！好吧，既然陛下你做不出打自己娘子的事情，那妾身这里还有另外的一个主意，陛下你要不要试试？”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有些疑惑的神色。
“什么办法，素仙你说来听听！”
“这个办法也很简单！”
九幽素女朝着孔清挤了挤眼睛，一脸促狭的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我和玄女阿姊在云中城看了一部电影，叫睡美人……”
还没有等九幽素女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脸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贫道真的无话可说了，所以素仙你这次的好主意不是让贫道上去打人，而是让贫道上去非礼人家了是吧？”
“陛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九幽素女笑吟吟的对着孔清说道。
“毕竟青儿妹妹与我和玄女阿姊一样，都是你的娘子，你亲别的女子可以叫做非礼，但亲我们就不一样了啊……”
叮咚！
还没有等九幽素女的话说完，孔清就听到腰间的手机已经传来了一声轻响，他信手一挥，手机从腰间自己漂浮而出，露出了一条来自某只搜索狐的短信。
‘主上，您赶紧拦住那位天女啊，她就快要追上来了……’
“拦住她……”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孔清顿时就发出了一声苦笑。
“贫道也想拦啊，但问题该怎么拦？”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的趴在孔清肩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的小奶猫忽然歪过头，低声的在孔清的耳边说道。
“嗷呜嗷呜……”
……
唰！
一道剑光扶摇直上，朝着飞在空中的天女青追了上去。
在剑光之中，九幽素女笑吟吟的挽着九天玄女的手臂，对着孔清说道。
“陛下，您不是说不会对青儿妹妹出手的吗？那您就算是追上去又能做什么……果然您还是打算采用妾身的那个睡美人的主意吗？”
“抱歉！”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强忍着朝对方翻白眼的冲动，开口回答道。
“贫道没打算采用素仙你的这个好办法！”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顿时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嘴巴，轻笑了一声。
“那陛下您打算怎么做呢，毕竟打又打不得，喊又喊不醒……哎呀！真是让妾身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头大呢！”
“……”
听到九幽素女这跟幸灾乐祸没区别的话，孔清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摆手，剑光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好像是探照灯一样的东西。
“贫道打算这么做……小家伙，动手！”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肩膀上的那只奶萌的小猫已经一跃而下，站在了这个比它还大的探照灯的面前，十分熟练调整了一下探照灯的方向，接着用自己的小爪子在探照灯背后一拍。
“嗷呜！”
随着一声恶龙咆哮，一道笔直的光线就从探照灯内射出，穿过飞在空中的天女青的下方，在她的脚下形成了一条笔直的，不知道指向什么地方的道路。而本来处于天女青前方不远处的云中城，在被这道探照灯的光芒照射到的时候，也迅速变得虚化了起来。
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元神还没有醒来的天女青似乎有些想不通，她一脸茫然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站在那条由探照灯形成的道路上，朝着前方的云中城伸手捞了两下。但那个本来还存在于她面前的云中城此时仿佛变成了镜花水月的幻影一样，她完全触碰不到。
发现自己追丢了目标的天女青似乎有些生气，她伸出手，一掌拍向了身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道路，似乎是想要把道路砸断，再进入云中城，但这条看着好像是由光幕组成，十分轻薄的道路却是莫名的坚固，任凭天女青怎么出手，都无法撼动。
“这不就搞定了吗？”
孔清看着还在徒劳无功的跟道路光线灯形成的道路较劲的天女青，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九天玄女。
“玄女，你觉得这位天女大概要梦游多长时间，元神才会醒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轩辕黄帝，悔教夫婿觅封侯的高级版
“嗷呜嗷呜……”
一只奶萌可爱的小奶猫人立而起，站在一道如同霜雪一般的剑光之上，萌萌哒的小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它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动着眼前的探照灯，一边嗷呜嗷呜的对着身边的孔清下令。
“可以往左一点了是吧，明白！”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孔清催动剑光，小心翼翼的朝着左侧转动了些许，随着他剑光的转动，从小奶猫面前射出的光线也微调了一下，从一开始的指向云天之间变成了指向夜摩天秘境下方的虚空。
“嗷呜！”
“上浮一点，OK！”
在孔清和小奶猫两个堪称珠联璧合的精确配合之下，他们终于成功的在道路光线灯上面还站着一个人的情况下，成功的将道路光线的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对准了下方的归墟。
随着道路光线灯的目标确定，接着就看到那道由光线灯内射出的道路径直穿透了归墟的空间，直接指到了归墟之中的那座高台上。
接着，就跟孔清和小奶猫预计的一样，在看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之后，梦游的天女青终于放弃了继续跟这条道路较劲，而是顺着光线道路，朝着下方的高台一步一步的走去。
一刻钟以后，天女青终于离开了光线道路，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不过这次天女青并没有立刻倒头就睡，而是顺着高台的步道来回的踱步，有些呆愣的看着高台四周的那些双人雕塑，嘴角也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唉呀呀呀……青儿妹妹还真是痴情呢！”
九幽玄女站在孔清的身侧，顺着道路光线灯打开的通道俯瞰着归墟内部的这座高台，嘴里还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这些雕塑应该都是她在进入系昆山秘境之后自己雕刻的吧……玄女阿姊，你说我们两个当年在昆仑这几千年闲着没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雕一些陛下的塑像聊以慰藉呢？”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就算是孔清都不禁有些沉默。
诚然，轩辕黄帝对于天下苍生那绝对是无可指摘，但对他的这些妻子，尤其是玄女、素女、女魃这种生而神圣，拥有漫长生命的女仙妻子来说，就多少显得有些……
这应该算是‘悔教夫婿觅封侯’的仙人版本了吧！
就在孔清心生感触，正打算出言宽慰九幽素女两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对方的这句话。
“不过青儿妹妹的雕工虽然不错，但这些雕塑里的郎君都穿的太多，衣冠楚楚的，可谓是华而不实，能看不能用！”
“……”
孔清默然无语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
这位老司姬，你又超速了！
“这就是母亲这几千年来居住的地方吗？”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轩辕剑仙也踩在一道剑光之上，出现在了孔清的身侧，一脸感触的看着下方的高台。在他身侧的轩辕剑童也少见的没有在玩游戏，而是盘膝坐在自己的青铜剑鞘上，小脸严肃的看着下方。
“母亲真的是受苦了……好在父亲您回来了，不然的话，我真的不敢想失去您的母亲会怎么样！”
“……”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又无语的看了峨冠博带，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他。
剑仙，你要是长成剑童那样的喊贫道父亲也就算了，以你现在的这个造型，就算是贫道喊你父亲，感觉也像是差着一辈好吧！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沉稳的观察着那座高台的九天玄女忽然开口说道。
“看这高台上的塑像，妾身忽然有了一个唤醒青儿妹妹的办法……”
“哦！”
与九幽素女不同，在听到十分靠谱的九天玄女说自己有了主意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他转头看向了九天玄女，开口说道。
“不知道元君所言的是什么办法，贫道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
九天玄女沉吟了一下，接着对孔清说道。
“陛下，妾身听凤纲说您这次转世归来，是带了前生的一枚道果回来的，只要您调集道果之中的力量，就能化身成为数千年前陛下的样子，可有此事吗？”
“没错！”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一边的轩辕剑童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作答了。
“陛下可以恢复前生的样子，这点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可以作证！”
“呃……”
孔清默然无语的看了轩辕剑童一眼，随后对着九天玄女点了点头。
“正如剑童所说，确有此事，元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唤醒青儿妹妹！”
九天玄女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伸手指了指下方高台上的那些双人塑像，以及正在塑像之前徘徊往复的天女青。
“如果妾身所料不差的话，青儿妹妹的元神之所以不愿意醒来，应该是她自己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美好的幻境，而那个幻境之中应该只有陛下你和青儿妹妹两个人，所以接下来只要陛下你使用道果，重新变成轩辕黄帝的样子去接近青儿妹妹的话，应该就会将她的元神逐渐从幻境之中引出……”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自信一笑。
“毕竟如果真的可以见到陛下你的话，不管是妾身还是素女妹妹，又或者是青儿妹妹，谁也不会继续待在幻境之中欺骗自己的。”
“……”
听到九天玄女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他抬起头，轻轻的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
COS轩辕黄帝的日子过的越久，他孔清就越是羡慕那位轩辕黄帝本人！
能够拥有青城丈人和轩辕近卫这样数千年忠心耿耿的追随者，还能有玄女素女以及眼前这位天女青这样念念不忘的妻子，这位轩辕黄帝还真是幸福啊！
“贫道明白了！”
孔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什么异样，微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元君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的话，那贫道就这么做吧！”
说着，孔清手指轻点，打开了系统界面，将那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以及那个‘火焰烛天星无光’的头像框戴上。
下一刻，就在玄女和素女的面前，孔清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轩辕黄帝的模样，而他脑后闪烁着的火焰圆环，也让原本就显得威严稳重的轩辕黄帝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第一次看到孔清变身轩辕黄帝的九天玄女在看到孔清现在的样子之后，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看向孔清的眼眸之中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妾身之前还以为仅仅是样貌相同，没想到居然连气息还有感觉都完全相同……”
“是啊！”
站在另一侧的九幽素女看着孔清，眼中也是温柔如水，异彩连连。
“妾身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幻术或者变身术，而是陛下本人……陛下，等青儿妹妹的事情结束之后，您要不要就这样来找妾身做竟夕之谈呢？咱们可以一起温习一下之前您从妾身这里学习到的那些双修的知识！”
“……”
已经变成了轩辕黄帝的孔清侧过头，威严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
这位太太，很抱歉，贫道可是正义的轩辕黄帝，怎么能做出利用皮肤来骗炮的事情呢！
“素仙不必出此戏言，贫道真的不是这种人！”
“啊啊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瞬间激动的喊出了声。
“居然陛下你的声音都变回来了，真是太让妾身怀念了……”
“……”
孔清无奈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随后转身对站在他身边，眼中同样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的九天玄女说道。
“元君，那贫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陛下不必如此称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顿时少见的的面露娇羞之色。
“还是像之前的时候一样，称呼妾身玄女或者璇儿就好了！”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点无语。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使用轩辕黄帝的皮肤的原因，因为这位轩辕黄帝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
“那好吧！玄女，接下来贫道该怎么做？”
“这个简单……”
九天玄女脸色绯红，用手轻轻的抿了一下自己鬓边的头发，然后强作正经的朝着下方正站在归墟高台最下一层，痴痴的看着那座断了两根手指雕塑的天女青指了指。
“陛下你只要进入高台，然后模仿那个雕塑里的自己，朝着对方伸出手就可以了！”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已经变成了轩辕黄帝的孔清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玄女，贫道下去伸出手，那位天女就能醒吗？”
“自然不能！”
一边的九幽素女毫不客气的回答了一句，接着一脸促狭的说道。
“不过陛下你伸出手之后，青儿妹妹肯定会跟你做一些温存的动作，这个时候陛下你只要不把她一把推开，那么她逐渐的就会把幻境中的你跟现实中的你混在一起，随后元神就会慢慢的清醒过来。”
……
几分钟以后，就在下方的那位天女青将自己依旧是无神的双眼从眼前的这座雕塑上挪开，正打算前往下一座雕塑的时候，一个跟雕塑上的那位英武的男子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只见这个男子斜坐在台阶上，学着雕塑的姿势，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嘴里还在轻轻的说着。
“青儿，我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春宵不俟人，已入昆岗，岂应空手而返
“郎君……”
在看到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出现之后，天女青本来无神的双眼似乎也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含羞带怯的表情，只见她身躯微侧，手斜斜的伸出，朝着孔清伸出的手上搭了过来，动作竟然跟他们头顶上的那个雕塑一模一样。
就在两手相接的时候，天女青那无神的双眼中又闪动了一下，随后身体自然而然的顺着孔清的的手臂转了过来，在孔清身侧的台阶上了下来，接着毫不避讳的抬起手，朝着孔清的脸上抚来。
“你今日跟往日似乎有些不同？”
“咝……”
天女青那细嫩的小手抚摸到了孔清脸上的瞬间，孔清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就在对方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体内的真气立刻如同奔涌的江河一般冲出了自己的身体，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孔清就感觉自己那堪称雄厚的真气就下去了接近五分之一。
孔清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搭在了炼妖壶上，一边消无声息的从中间取出了一粒仙豆，一边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没有因为体内真气的动荡而走样。
“哦！那青儿你觉得我今日有些什么不同呢？”
“这个么……”
天女青依旧是眼神呆滞的看着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似乎是思索了一下。
“妾身一时间还想不到哪里不一样，但似乎就是不一样！”
“哦！”
孔清一边努力的控制着体内的真气，让它流动的更慢一些，一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脑后的那个‘火焰烛天星无光’的头像框，开口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脑后多了这一圈华光的关系吧，让青儿你看的有些不习惯了！”
“也许是吧！”
眼神呆滞的天女青歪着头，眼中似乎又闪过了一抹灵光。
“不过郎君你这一圈华光是从哪里来的啊，好像妾身记得以前你没有这样的东西啊……”
“因为我去仙界之后成就大罗天仙了啊！”
孔清轻轻的抬手，做出了一个要抚摸对方头发的动作，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将一颗仙豆丢进了自己的嘴里，接着有些含糊的说道。
“这种光圈是所有大罗天仙都有的……”
“真的吗？”
天女青歪着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孔清作势欲摸，但却没有真的摸下来的手，接着身躯一侧，索性将自己的侧脸靠过去，贴在了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的掌心上，用欣喜的语气回答道。
“这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郎君你迟早会成为天仙，然后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的！”
“是啊，我回来了！”
孔清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然后接着说道。
“我今天来系昆山，就是要接你出去的……”
“出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天女青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一脸依恋的伸手抱住了孔清化身的这个轩辕黄帝的胳膊，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不！我不出去，每次妾身跟着郎君你出去之后，外面都是只有妾身一个人，郎君你就不见了！”
“……”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孔清的心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张嘴将仙豆咬碎，吞了下去，随后他本来已经快要见底的真气瞬间就补满了。
“这次不一样……”
孔清一边努力的对抗着眼前这个美女身上那宛如黑洞一般的吸引力，一边尽量柔声的回答道。
“我真的回来了！”
“嗯！嗯……”
天女青抱着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的胳膊，眼中又闪过了一道光芒，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神色。
“郎君你总是突然回来又突然消失……不过我已经发现了，只要我不离开这里，郎君你也就不会离开！所以郎君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靠坐了一会之后，就看到天女青侧过头，一脸幸福的朝着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挪了挪，将身体紧紧的靠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脸颊绯红，低声的对着孔清说道。
“郎君，春宵不俟人，既然已入昆岗，岂应空手而返？芳华着鞭，正在此刻……”
“……”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就不自觉的抬起头，朝着归墟的上空看了看。
还好！
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十分英明的让小奶猫把道路光线灯给关掉了……
没有社死！
似乎是看到孔清化身的这个轩辕黄帝在自己说完话之后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天女青再次挪动了一下，那玲珑有致的身躯都快要挤进孔清的怀里了，一双略显呆滞的大眼睛现在也是带着迷蒙之色看着轩辕黄帝的脸。
“郎君，你还在等什么？往日你来找妾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拘谨的啊！”
“不行！”
天女青的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到从归墟一侧传来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黑色宫装的女子已经大踏步的从归墟的通道中走了过来，接着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了孔清的胳膊。
“今天乃是朔望之日，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今日陛下应该在我那里歇息……”
说着，这个黑衣女子用力一扯，将孔清从台阶上扯了起来，随后转身拖着就朝归墟通道走去。
“青儿妹妹，你还是日后再说吧！”
“不！”
看到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被黑衣女子拖走的样子，天女青本来呆滞的目光里瞬间闪过了一道神光，接着就看她纵身而起，身体宛如流光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黑衣女子和孔清的前方。
“今日郎君是我的，就算是素女阿姊你也不能跟我抢……”
“哼哼！”
还没有等天女青的话说完，就看到黑衣女子已经松开了拉着孔清的手，随后在天女青的面前晃了晃，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青儿妹妹你的反应很快啊，这是彻底醒过来了吗？”
“……”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天女青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态，她抬起手，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一样，朝着黑衣女子摸了过去。
“对啊，这个世界应该只有我和郎君才对，为什么素女阿姊居然也在……”
“别！”
还没有等天女青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身上，黑衣女子已经嗖的一下，躲到了孔清的身后。
“青儿妹妹你别碰我，阿姊我可不想让你吸着玩……”
“居然真的是素女阿姊！”
虽然天女青并没有触碰到对方，但从九幽素女的这个动作上，她似乎也确认了什么。
“我这是醒来了……不对啊！”
说着，天女青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
“如果不是在我的幻境里，那郎君怎么也在？”
“那个……”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
“其实贫道不是……”
“那自然是因为陛下真的回来了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抢白说道。
“青儿妹妹，陛下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说他回来了，而且这次来也是要带你离开的吗？就是你不信而已嘛……”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惊愕的看向了九幽素女。
不是吧！素仙你怎么连这句话都知道，那岂不是说天女青刚才说的那句什么春宵一刻之类的话也听到了么？
“等等……素仙，你是一个人进归墟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进来的？”
“妾身自然不可能一个人进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立刻就了解了他没有出口的意思，他朝着孔清挑了挑眉毛，送了一捆秋天的菠菜，笑吟吟的说道。
“自然是大家一起都进来了，不过说到这里，妾身就要责怪陛下一句了，青儿妹妹当时元神没有清醒，你难道也不清醒吗？为什么要诱导她说那种话，听的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都面红耳赤的，妾身觉得他们以后应该都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你们这一对父母了！”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的心里瞬间就是一片冰凉。
所以说，最后自己还是社死了吗？
“陛下，您不要听素女妹妹瞎说！”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的耳边忽的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宫装的九天玄女不疾不徐的款款而入，对着孔清微笑着说道。
“妾身和素女妹妹之前就猜到了青儿妹妹可能会有些情不自禁，所以并没有让轩辕剑仙他们跟着进来，进入归墟的除了我们姐妹之外，就只有……”
嗖！
一只小奶猫从黑暗中跳出，准确的落在了孔清的肩膀上。
“嗷呜！”
“玄女阿姊，你居然也在，那岂不是说……”
在看到九天玄女也出现了之后，站在一边的天女青眨了眨眼，终于确定了自己确实从自己的幻境之中脱离，清醒了过来的事实。
下一刻，天女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的身上，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神色。
“陛下，妾身居然真的等到你回来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主上请留步，奴家还有事情要问您
就在孔清利用传说皮肤骗色……解救天女青的时候，这一场位于系昆山秘境，或者说夜摩天之中的战斗也悄无声息的落下了帷幕。
托了在之前在梦游中闪亮登场的天女青一下干掉了夜摩天百分之八十灵气的福，导致那些修行僧们的续航能力大打折扣，而输出基本靠着五行神雷的机械天兵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结果此消彼长之下，让夜摩天的战斗结束的比孔清之前预计的还要快。
而夜摩天的这些高僧之中，除了跟青霞子对阵的佛图澄之外，其余包括凤纲的对手弥天释道安在内的所有人全数战死，而他们在秘境之中的那些门人弟子也在战斗中阵亡的七七八八……
“轩辕近卫居然只有一个轻伤，而天兵却损失了五十多个……”
重新换回了自己样子的孔清站在一片破败的浮岛上，一边翻阅着这二十娘她们统计出来的战场数据，一边有些郁闷的问道。
“青霞子，河上公，青城丈人，九天玄女，九幽素女……贫道这个阵容不要说对付夜摩天了，就算是进攻瀛洲或者碧落仙都够用了，为什么天兵还会损失这么多？”
“主上，这个真不能怪那些天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开口解释道。
“因为这些损失的天兵基本都是被那位天女在抽干夜摩天灵气的时候距离对方太近，结果遭受了池鱼之殃，整个机体内部传导系统直接损毁，不过您放心，这些天兵基本都是机械躯体损坏，他们灵魂已经成功的逃回云中城了！”
“……”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沉默了！
搞了半天，原来这帮损失的天兵都是自己家娘子……不对，轩辕黄帝的帝妃天女青在梦游的时候给干掉的啊！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
“好吧，贫道知道了！”
孔清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递还给了二十娘。
“二十娘你尽快的安排一下，给这五十多个天兵换上新的机械身体，至于之前的那些不行就回炉重造好了。”
“明白！”
二十娘恭敬的伸手接过孔清递过来的文件夹，然后接着说道。
“主上，那这次夜摩天内抓的那些俘虏要怎么处理？”
“还是老规矩吧！”
孔清微一思索，接着开口回答道。
“除了佛图澄之外，其余那些被抓住的和尚以及被和尚们带进夜摩天的奴婢之类的还是交给你来处理和甄别……”
说到这里，孔清皱了皱眉头，然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算了，别老规矩了，全关起来也不好，还浪费我们的粮食！这样吧，二十娘你检查一下他们的修为，阿罗汉以上的再关起来，其余的那些就全部丢到长安城交给李世民去处理吧！”
“明白！”
二十娘恭恭敬敬的拿着小本本，把孔清说的这个决定记下来，然后接着抬头询问道。
“主上，可是这么一来的话，那些被释放的俘虏如果在其他地方乱说的话，您的实力以及仙界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暴露不暴露的已经无所谓了！再说就算他们说贫道手中掌握着一个仙界又怎样，佛门现在除了禅宗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他们要是愿意跳出来送死，贫道还乐见其成呢！”
说着，孔清一脸随意摆了摆手。
“况且贫道有预感，我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度地仙劫数了。而等到贫道度完地仙劫，脱胎换骨之后，就算是那些仙都帝君也不可能从贫道的手中抢走任何东西了！”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二十娘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喊。
“主上，您居然这么快要就脱胎换骨了吗？”
“是啊！”
看着二十娘这发自内心的激动神色，孔清也不禁感觉到了心中一暖。
看来贫道虽然比不上轩辕黄帝，但也不是那种众叛亲离的家伙啊！
想到这里，孔清温和的对着二十娘笑了笑，接着好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不过贫道应该不会像青霞真人那样厉害，在度地仙劫数的时候依然所向无敌。所以真的到了贫道渡劫的时候，说不定还得麻烦二十娘你们来守护贫道呢！”
“主上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姐妹就是主上亲卫队，不管谁想要伤害主上您，都必须从我姐妹的尸体上踩过去……”
“呵呵！听到你的这句话之后贫道就放心了……”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再次轻笑了起来，看向二十娘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温和了。
“不过贫道会努力一些，尽量不让你们姐妹遇到需要拼命来保护贫道的情况的！”
说完之后，孔清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就打算离开，但接着下一刻，他就听到从身后再次传来了二十娘有些急促的追问之声。
“主上，那之前关押在仙界监狱里的那些罪不至死的精怪，还有那些被关押起来的佛门死忠是不是也按照这个情况来处理？”
“嗯！也照此办理吧……”
孔清停下脚步，思索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那些精怪们就不要交给李世民了，毕竟安置妖怪他也不内行，还是把这些妖怪交给全妖联去安置吧！对了，贫道记得前不久特处士和安智高被调去河北了……那现在长安全妖联的负责妖是谁？”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开口回答道。
“启禀主上，现在长安全妖联的负责妖是第一日游神胡二娘，也就是……”
“平康坊的那位秀兰女史是吧，贫道记得她！”
听到第一日游神几个字之后，孔清的脑中瞬间就浮现了某个穿着狐裘的艳丽身影，以及对方看着自己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切目光。
于是，孔清在随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特意叮嘱了二十娘一句。
“这只狐狸在贫道印象里有些滑头，我记得二十娘你们姐妹似乎也在全妖联里有职位是吧，那你们多上点心，给这些精怪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别贫道今天把他们放生了，明天他们就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横死街头了！”
“主上你放心吧！”
二十娘再次伸手一拍自己高耸的良心，胸前的那个可爱的小狐狸胸针顿时又一上一下的跳动了起来，煞是可爱。
“我们姐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那就好，二十娘你做事贫道还是放心的！”
孔清对着二十娘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接着再次转身打算离开。
“主上！”
还没有等孔清迈一步的功夫，背后又传来了二十娘说话的声音。
“那这个夜摩天……不对！系昆山秘境呢，您也是打算搬回仙界去吗？”
“这个么……”
听到二十娘的这个问题之后，孔清随意的扫了扫这十几座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的浮岛，脸上立刻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这些浮岛就算是带回去，上面的花草树木什么的也得重新种了，再加上现在快速生长灯在壶中界的苗圃那边催化草药的日程都排的满满的，所以贫道实在是没什么兴趣把这个秘境也带回去，那就先这么放着吧，贫道只要把归墟深处的一座石台搬回壶中界就好了！”
“哦，是这样的啊！”
看到二十娘点头称是之后，孔清继续转身，然后背后不出意料的又听到了二十娘的声音。
“主上，奴家还有……”
“二十娘！”
孔清一脸无奈的转过身，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只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狐狸娘。
“怎么今天你的问题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贫道不知道的事情？”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就有些语塞，水灵灵的大眼睛也左右的飘着。
“今天奴家的问题很多么？其实主上您不回答也没有问题的……好吧！既然主上您这么说，那奴家就不问了，主上您请随意吧！”
“古古怪怪的！”
孔清又看了二十娘一样，随后纵身而起，足蹑虚空，宛如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的掉进浮岛下方不远处的归墟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二十娘站在浮岛上，低头看着孔清消失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上元，太阴，不是奴家不想帮你们两个的忙，而是主上他……唉！奴家确实已经尽力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黄帝陛下从来没有骗过我，这次也一样
在系昆山秘境内的归墟石台前，孙思邈真人嘴里吃着仙豆，一边将手搭在天女女魃的手腕上，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胡须，脸上还带着沉吟的神色。
在孙思邈的身后，还站着一脸紧张之色的轩辕剑仙以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的轩辕剑童，还有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在一边看热闹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
“唉！”
半晌之后，孙思邈放开了天女女魃的手腕，对着轩辕剑仙摇了摇头。
“剑仙阁下，青仙子的问题在于体内本源缺失，所以才会在运转体内法力的时候，不自觉的吸收周围的灵气来补充自己，想要根治此病只有补全对方体内本源一条路可走，但是……”
说到这里，孙思邈十分坦诚的说到。
“青仙子乃是上古大神，生而神圣，老朽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一点办法来补充她损失的本源。”
“原来青儿妹妹的问题是本源缺失……”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一边九天玄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还记得当年在涿鹿之战的时候，陛下的随身佩剑曾经被蚩尤折断，后来是青儿妹妹帮着陛下重铸的……原来妹妹你当时是取出了自己的本源重铸进了轩辕剑里了啊，难怪这把剑后来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啊，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等先天生灵来说，本源究竟多么重要，所以……”
九幽素女也跟着点了点头，看向天女青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你这是想要争宠都想疯了吧！”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天女青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素女阿姊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想要争宠什么的……当时我就是觉得郎君他剑断了之后应该很伤心，所以才会想要帮她一把而已！”
“哼哼！”
听到天女青的辩解，九幽素女却丝毫也没有打算相信的样子。
“青儿妹妹，本源那么重要的东西，不是为了争宠的话你舍得拿出来……别自欺欺人了！”
……
“孙真人！”
就在一边的天女青和九幽素女彼此争吵的时候，站在另一侧的轩辕剑仙已经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孙思邈说道。
“您也听到了，昔年母亲耗费本源就是为了修复我在涿鹿之战时候断掉的剑身，也就是说母亲的本源现在就在我的体内，那您有没有办法能将母亲的本源从我的身体内取出再次还给母亲，以弥补她身体内的不足呢？”
“这个……”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孙思邈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有些迟疑的说道。
“老朽只是个医生和丹师，该如何从你这样的神器中取出属于青仙子的本源。实话实说，老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清微似乎在仙界黑曜石大殿中利用那种青色的火焰做到过类似的事情……”
“不必！”
虽然孙思邈和轩辕剑仙的说话声音很轻，但还是瞒不住不远处的天女青，所以还没有等孙思邈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一侧已经传来了天女青那柔嫩的说话声音。
“在我将自己的本源取出重铸进了轩辕剑……剑仙你身体中的时候，那些本源就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本源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也不可能再拿出来了，所以剑仙你不要去考虑什么将本源还给我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轩辕剑仙顿时有些急切的说道。
“母亲，您如果本源得不到补充的话，身体也不会好……孩儿当年是因为得到了您的本源才拥有了现在的生命，就算是还给您也是理所应当，再说就算孩儿不在的话，不是还有剑童可以代替孩儿给您尽孝的吗？”
“呵呵！”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天女青顿时欣慰的笑了起来。
“剑仙，你和剑童都是好孩子，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牺牲性命来拯救自己呢，所以这个事情你还是不要提了，再说……”
说到这里，天女青抬起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归墟的上空。
“昔年陛下最后一次离开系昆山的时候曾经亲口对我说，只要我安心的在这里等着，等到他再次回到系昆山的时候，就可以解决我本源缺失的问题。”
说到这里，天女青再次低下头，对着轩辕剑仙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现在既然陛下再次回到了系昆山，那就说明他现在肯定有办法解决我的事情了！”
“母亲！父亲这次转世归来并没有携带昔年轩辕黄帝的记忆，所以他……”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轩辕剑仙顿时就迟疑了一下。
“其实孩儿并不是怀疑父亲他会不会有能力解决母亲您的问题，而是他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了……”
“不可能！”
轩辕剑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天女青已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从我认识郎君到现在，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相信这次也是一样，既然郎君说他再次归来的时候就会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
听到天女青的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之后，站在高台外面的归墟通道之中的孔清顿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对方对于轩辕黄帝的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还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不过还真让这位天女青给说对了，他清微真人现在的手中还真有一个可以完美解决对方身体问题的办法，而且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
“青儿的这个话还真是让贫道汗颜无地……”
下一刻，再次换上了‘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以及‘火焰烛天星无光’头像框，继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已经手中拎着时光包袱皮，从通道之中缓步而出。
“其实贫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最起码轩辕剑仙说贫道没有昔年的记忆，忘记了所有轩辕黄帝故人的事情并没有说错，不过……”
说着，孔清抬起手中的时光包袱皮，对着女魃抖了抖。
“贫道总算没有辜负青儿你对轩辕黄帝的新人，解决你身上问题的办法我确实找到了！”
没错！
其实在进入系昆山之前，孔清还不知道这位青儿就是女魃，也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决了。毕竟按照九天玄女的话说，这位青儿就是为了帮轩辕黄帝重铸轩辕剑所以才出的问题，也就是说不重铸轩辕剑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出问题。
这么一算的话，那情况就简单了……
直接用时光包袱皮把这位天女青身体的时间回溯到当年重铸轩辕剑之前不就行了么！
“妾身见过陛下！”
在看到孔清化身的轩辕黄帝出现之后，天女青瞬间眼前一亮，然后身体瞬间漂浮而起，从石台上飘了下来，一脸端庄的朝着孔清敛衽行礼，看上去落落大方，仪态十分完美，与之前依偎在孔清怀中撒娇求爱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行礼完毕之后，天女青款款抬头，朝着孔清微微一笑。
“妾身一直都相信，陛下您不会让妾身失望的！”
……
给天女青治病的过程就有些乏善可陈了……
总之呢，就是孔清先让天女青在归墟的高台之上躺好，随后给对方盖上时光包袱皮，并将时光包袱回溯时间的设定改为一秒回溯一年的状态。随后过了一个多小时，随着天女青在包袱皮之中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之后，事情就算是搞定了！
没办法！
来自某个不讲道理世界的道具，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啧啧啧！”
在亲眼看到天女青的居然被这块布扣了一阵之后，居然真的恢复到了当初还没有锻造轩辕剑的时候，站在一边的九幽素女顿时啧啧称奇。
“居然陛下你的手中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可以回溯身体状态而不涉及记忆！”
“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正打算谦虚两句的时候，就看到九幽素女已经上前一步，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陛下，你准备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只为了青儿妹妹的这个事情吧？说，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个东西用在你的那些凡俗嫔妃的身上，比如那个李姓公主，还有那个赵姓厨娘，对了……妾身听说你似乎还对丧门星武士彟家的那个杨姓的准寡妇也很有兴趣！”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有没有搞错！
你看看贫道的脸！我可是正义的轩辕黄帝，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荒唐的事情来的，再说三娘子和赵家大娘子也就算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贫道对杨牡丹也有兴趣的？
明明是杨牡丹对贫道很有兴趣，但贫道一直洁身自好好吧！
再说了，单纯为了几个红颜知己的话，贫道还用得着时光包袱皮……素仙你不知道贫道的云中城搭设了一个青春不老结界，只要住进来根本不用担心寿元的问题好吧！
唉！
贫道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败坏的！
……
“啊！”
就在孔清正在跟九幽素女在哪里窃窃私语的时候，刚刚恢复了正常的天女青正一脸激动的应付同样一脸激动的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时候，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时候一样。
“对了，陛下，您昔年离开系昆山的时候，给了妾身一件东西，嘱托妾身再次看到您的时候还给您，结果妾身差点给忘记了……”
说着，天女青立刻快步来到了高台中心，也就是她刚才躺着的石台处，在上面熟练的按了几下之后，随着一阵吱呀的声音，石台下方直接朝着左右移动开来，露出了一个好像壁橱一样的地方，里面还放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衣服之类的。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天女青弯腰蹲身，快速的在里面翻动着。
“哦！对了，就是这个……”
说着，天女青从这个壁橱里取出了一张兽皮一样的东西，好像献宝一样的朝着孔清举了起来。
“陛下，这就是您昔年交给我，嘱托我一定要立刻还给您的东西！”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和平的一天这句话不能乱说，容易出事
在消灭了夜摩天，救出了天女青，成功的给自己的云中城后宫又增加了一个新成员之后，孔清的生活也再一次的回归到了平静的生活日常之中。
而在孔清悠闲的生活中，大唐世界也在一点一滴的发生着改变……
比如说经过持续了快两年时间的严打之后，现在整个大唐所有的州郡都已经轮了一遍，无数祸害一方的妖物和依仗着自己学了几手法术就鱼肉百姓的修行者，在孔清‘可杀可不杀的坚决杀，可抓可不抓的坚决抓’的指示下，被太史局祈禳部严打部队给法办了！
就在太史局严打部队进入州郡，将这个地方那些恶妖恶人全都打击完毕之后，‘全世界妖怪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组织和‘全神州神祇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组织就会紧跟着入场。
前者会在太史局的配合之下，将那些秉性善良，不愿意祸害一方的妖怪都吸纳进入全妖联，然后开始登记注册，颁发良妖证，将这些妖怪纳入管理。而后者则是挨个拜访当地劣迹不显的神明，威逼利诱对方在封神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从此洗心革面，好好的为人民服务。
当然，不管是全妖联还是全神联，都不是那种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的那种组织！
那些善良精怪在加入全妖联之后，只要遵纪守法，就可以接受全神联乃至太史局的庇护，从容的混迹于市井之间，自力更生，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甚至还可以凭借良妖证从全妖联接受一些任务，得到全妖联内部的奖励点，兑换一些金钱财物乃至于修炼资源之类的东西。
而加入全神联的神祇，他们的名字都会被当地玄坛登记在册，成为凡俗王朝承认的正神，享受春秋祭奠，如果他们愿意做的更多的话，翻新庙宇，重塑金身之类的事情那都不在话下，如果做的再好的话，甚至一些强大的神位如果出现空缺，他们还可以进行递补。
总之，靠着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做法，全妖联和全神联现在已经从几年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逐渐的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成员遍及神州，在修行界之中也堪称举足轻重的大势力了！
而在太史局，全神联，全妖联三个组织联手的控制之下，现在大唐十一道可谓是风平浪静，不要说妖魔鬼怪，山匪路霸，就连作奸犯科的人都大大减少。毕竟对于这个举头三尺就算没有神明，也有妖怪的大唐来说，谁要是敢作奸犯科的话，就算神明不知道，说不准也会被这些正义感超强的妖怪给举报到衙门去。
中原欣欣向荣，塞外也是一片大好！
在刚刚并入大唐没两年的东突厥，这两年也好像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了不少的牧场，而且这些牧场的主人们一个个据说在勃登凝离的感召下，就好像是散财童子一样开出了极其高额的工资招募那些牧民去牧场打工。
在看到那些牧场招人的待遇之后，这些突厥的牧民们这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工作还可以这么值钱。于是很快的，这些本来还对牧场出现有所不满的牧民就迅速的倒向了牧场这边。
就这样，在塞内塞外的一片祥和之中，整个大唐居然有了几分海晏河清，风调雨顺的架势！
……
“哈……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重新恢复了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的孔清端着一杯茶，一身轻松的坐在云中城实验室的院里，看着远处翻滚的云海，满意的长出了一口气。
“让贫道想想今天应该做点什么好呢？是去找两只萝莉练剑，还是找上元去下棋，又或者找太阴去追剧，找青仙子一起K歌，要不还是去找三娘子谈情……弹琴或者找赵大娘子试新菜吧！
唉呀呀呀！果然选择太多就会出现选择困难，这真是幸福的烦恼……”
说着，孔清放下手中的茶杯，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好像贫道昨天才跟大萝莉练过剑，跟上元下过棋，前天才跟太阴一起追过剧，去西市找赵家大娘子吃过饭……那今天就找三娘子去弹琴吧，正好陶冶一下贫道的情操，回来陪青仙子K歌！”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手拈起了铺在他面前的一张兽皮，胡乱的卷了卷，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没错！
这张兽皮就是之前在夜摩天的时候，天女青儿送给他，说是当年轩辕黄帝亲自叮嘱，说等他再次回到系昆山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他的那个玩意。
不过可惜的是，孔清拿到这张兽皮这么多天下来，可以说能试的，想试的办法都试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张兽皮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而使用鉴定术对这张兽皮进行检测之后，孔清也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结果。
神秘阵图：
这是一张由轩辕黄帝亲手炼制的神秘阵图。
对，你没看错！
使用鉴定术之后，对于这张兽皮的鉴定就是这么单纯的两句话，而孔清想要知道的事情，比如说这个阵图应该怎么使用，或者用来做什么之类的事情，那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就真的很神秘！
“是不是因为这个玩意其实是轩辕黄帝留给自己的，而不是留给贫道这个冒牌货的，所以贫道就没有办法使用？”
孔清一边胡思乱想了，一边抬手从炼妖壶上擦过，取出任意门丢在了面前的地上。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个神秘阵图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考虑吧……”
就在孔清正打算伸手握住任意门的把手，前往三娘子李秀宁卧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自己的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紧接着，孔清就听到二十娘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启禀主上，长安全妖联主事，第一日游神胡二娘被水妖给掳走了，而当时太史局李钰真人正好路过，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出手阻拦，结果也被对方给打伤了……”
“什么？”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第一时间竟然是有些错愕。
实话实说，随着全神联和全妖联的不断壮大，现在妖怪伤人或者彼此伤害的事情已经从之前的屡见不鲜到了极其罕有的地步。如果孔清没记错的话，似乎太史局在各地的玄坛都已经快要两个月没有发现有类似的事情了。
结果没想到这种恶性事件在其他地区销声匿迹，却在自己坐镇的长安给发生了，而且出手的这个水妖不但掳走了全妖联在长安的主事，还打伤了太史局的真人。
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恶性犯罪来形容了，这是吃果果的在打自己的脸啊！
“呵呵！”
听到二十娘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瞬间怒极反笑了起来。
“有意思，这个水妖这是故意在挑衅贫道吗？那好，贫道就如他所愿……二十娘，李钰现在哪里？”
“启禀主上！”
门外又传来了二十娘那恭敬的说话声音。
“李钰真人现正在清都观，孙思邈真人已经赶过去了……”
吱呀！
下一刻，孔清已经毫不迟疑的拉开了任意门，迈步而入。
“很好，二十娘，接下来你先回指挥中心去等贫道的指示！”
“是！”
听到二十娘答应了一声之后，孔清这才反手将任意门合拢，随后一抖衣袖，将它收进了炼妖壶之中，接着信手朝着旁边的一个穿着丹鼎门道袍的道士招了招手。
“李钰真人现在哪里？”
“启禀法主真人！”
听到孔清的询问之后，这个道士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弯腰回答。
“李真人在左侧院，正在接受孙真人的治疗……”
“嗯！”
孔清平静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接着一步迈出，身体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左侧院的门外，然后一摆手中的拂尘，扬长而入。
“孙真人，李钰的伤势如何？”
“没有大碍！”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正俯身几案之上写着什么的孙思邈连头都没有抬，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就是胸腹有两处划伤，内腑略微有些震荡而已，他自己已经服过治疗药水了，接下来只要再开一副调养的药剂，吃个两天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看向了某个正躺在正堂之中，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的胖道长，抬手朝着对方轻轻一点，接着手指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李钰，你去平康坊找哪个相好的小娘子去了？”
“自然是李……”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胖道长想也不想，就打算开口回答，结果就在第四个字险险出口的时候，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孔清。
“法主真人，您难道不应该问那个水妖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抓秀兰女史的事情吗？您问我去平康坊找谁做什么？这跟那个水妖没关系吧！”
“……”
听到胖道长李钰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遗憾的笑意，随后他一边上下划动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跟水妖的事情比下来，贫道其实对你在平康坊的相好是谁更加好奇……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贫道就姑且一问吧，李钰，那个水妖的实力如何，什么来路？”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哼哼！李钰这个家伙的黑历史到手了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一扇粉色的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平康坊秀兰女史，也就是第一日游神胡二娘所在的花楼之中，随后扛着小奶猫的孔清手中拎着一个摄像机，从门中走了出来。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几个穿着丹鼎门道袍的道士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恭敬的拜倒在地。
“某等见过法主真人！”
“不必多礼！”
孔清随意的一摆手，一阵轻风拂过，将这几个道士全都扶了起来。
“李钰是在哪里被打伤的，那位秀兰女史又是在什么地方被掳走的？带贫道去看看……”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道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朝着旁边比划了一下。
“法主真人请跟某来，李真人和秀兰女史遇袭的地方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花厅楼上！”
几分钟以后，孔清跟着这个道士来到了花楼后院侧面的一处二层的花厅之中，他朝着左右看了看，将花厅内的环境与陈设跟自己从李钰记忆中看到的场景做了一个对比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贫道，你可以退下了！”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道士虽然对于没办法亲眼看到神通广大的清微真人降妖伏魔的这个事情感觉到些许的遗憾，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孔清先是撸了撸自己肩头的小奶猫，这才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开始调整背后的按钮。
“让贫道想一想，李钰这个家伙遇袭的时间应该是一个多时辰，也就是今天早晨，如果算上他们打斗的时间，那就给他三个小时，应该就很富裕了……”
说着，孔清抬起手中的摄像机，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厅扫了一圈之后，将镜头对准了花厅侧面的一处已经坍塌的床榻。
“贫道算的时间果然是刚刚好，现在正是李钰和胡二娘遇袭之前几分钟，正在温存的时候……啧啧啧，李钰这个家伙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私底下玩的这么开，录下来，这玩意一定要录下来，将来这都是李钰那个家伙的黑材料……不对！应该说珍贵的历史记录！”
“……”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萌萌的大眼睛里全是鄙视的神色。
愚蠢的人类，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好，那个水妖出现了……”
在观看了一会李钰和胡二娘之间的激战之后，一个外表看上去跟一般的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在他的两腮之下却带着两排好像是鳃一样东西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了孔清的镜头中。
对方先是从窗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确定了胡二娘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立刻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入，还没有等努力奋战的李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个男子那好像利刃一样的爪子就已经朝着他的后心刺了起来。
不过好在李钰也不是那种毫无战斗经验的真人，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扭动腰肢做出了一个规避的动作，也让对方的穿心一爪变成了擦着他的胖腰掠过，带起了一抹血花。
看到自己一击没有得手，这个水妖毫不犹豫的再次挥爪横扫，而李钰这个时候却因为某种原因导致无法闪避，只能抱着怀中的胡二娘来了一个就地翻滚，于是随着水妖指爪的挥动，李钰宽阔的后背上顿时又添了一道伤痕。
接着，就看到这个水妖身躯一闪，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一掌朝着李钰的后心就砸了下来。
砰！
随着一声闷响，李钰抱着胡二娘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之后，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将怀中的这个玉人直接染成了血人。
“李真人！”
看到李钰吐血之后，胡二娘的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惊慌的表情。
“你怎么样了……”
还没有等胡二娘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水妖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后，随后一掌朝着对方的后颈处就拍了下去，直接把这位花容月貌的第一日游神打昏了过去。
在搞定了胡二娘之后，水妖再次扭过头，看着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李钰，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抹凶狠的光芒。
“不行，不能留活口！”
说着，水妖上前一步，再次抬起了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朝着地上的李钰插了下去。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只见本来看着已经离死不远的李钰却忽然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他先是一个驴打滚，成功的躲开了对方的补刀，接着手腕一翻，一颗青白色的圆形珠子就被他丢了出来。
“爆！”
轰！
一声巨响从花厅之中响起，接着一道飓风凭空出现，直接在花厅的屋顶上开了一个大洞，随后无数的风刃好像刀山一样，从毫无准备的水妖的身上碾过。
完全没想到中了自己三下狠手的李钰居然还能做出如此凌厉反击的水妖，就跟之前在埋头苦干的李钰一样，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这枚神雷直接命中，瞬间就被宛如刀山一般的风刃来了一次凌迟。
“啊……”
发出了一声惨嚎的水妖在看到李钰的手中已经出现了第二颗神雷之后，果断放弃了灭口的打算，一把抄起了地上的胡二娘，顺着破碎的花厅大门冲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噗通！
在看到水妖消失之后，李钰的身体也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哼哼！李钰这个家伙给贫道说事发经过的时候一直在避重就轻，还以为贫道不知道……”
孔清笑吟吟的将摄像机凑近了三个小时以前李钰所在的位置，给他的胖脸来了一个特写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停止了拍摄。
“等这个事情了结之后，贫道把这一段放给李钰那家伙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小奶猫再次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你就不能做点人应该做的事情，不要老是做这种不当人的事情！
几分钟以后，在确定自己已经保存好了李钰的黑历史之后，孔清再次打开了摄像机，将时间调整到了那个中了神雷的水妖离开的时候，随后跟着摄像机里对方的脚步离开了花楼。
“咦！这个方向是渭水！难道说这个水妖是渭水水府里的……”
孔清扛着摄像机，一路跟着几个小时前绑架了胡二娘的水妖离开长安城，来到了渭水的河边。
“这不太可能吧！毕竟上次贫道处理元长史的时候，都快要把渭水水府里上上下下跟卑摩罗叉有关系的那些精怪都抓遍了，没见过这么一个家伙……”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摄像机里的那个水妖扛着胡二娘纵身一跃，跳进了渭水之中，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啊！他居然真的进了渭水了！”
……
“小家伙……”
孔清盘坐在渭水河边的一块大石头的上面，满脸带笑的看着蹲坐在面前的小奶猫。
“那个水妖逃进渭水了，贫道在水里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现在又到了该你出马的时候了！”
“……”
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
“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种事情交给金鲤鱼那小子就可以了！”
听到小奶猫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奶猫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接着说道。
“要是普通的摄像机也就罢了，但这台回忆型摄像机可是很珍贵的，万一损坏的话……”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小爪子。
“嗷呜！”
“小家伙你说没有万一，因为金鲤鱼是好运的象征，绝对不会出事的！”
孔清一脸郁闷的看着小奶猫，狠狠的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
“小家伙你当贫道是傻的吗？人家锦鲤才是好运的象征，不是金鲤，再说那小子要真的有什么好运气的话，他和他爹就不可能落在他们的手里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嗷呜！”
“你说金鲤鱼是不是好运都无所谓，咱们可以用好运枪和塞翁马帮助它，总之是不会出事的，再说就算万一出事了，也可以用时光包袱皮修复是吧！”
孔清一脸无奈的用食指在小奶猫圆滚滚的脑袋上敲了敲。
“真是的，懒死你这个小家伙了！”
……
砰！
几分钟以后，手握左轮手枪的孔清对准了一只在渭水之中载沉载浮的金色独角大鲤鱼，一声枪响之后，这只大鲤鱼就被一层红色的雾气给笼罩了。
“你这个小东西运气还真的不错，省下塞翁马了！”
看着金色大鲤鱼居然少见的中了百分之二十五几率的幸运子弹之后，孔清有些惊讶的收起了手中的幸运枪和塞翁马，然后在河岸边上蹲了下来，对着金色大鲤鱼说道。
“记住，你就按照之前贫道教你的事情，看着摄像机屏幕里的那个扛着女人的水妖，对方在屏幕里怎么走，你就跟着怎么走，看他去了哪里，然后回来通知贫道，知道了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金色大鲤鱼立刻对着孔清上下点了点头。
“咿呀！”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渭水龙君，你听说过‘全神联’吗？
在长安城北侧的渭水之上正是风平浪静，站在汉长安城的码头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很多的渔舟在渭水之上来回穿梭，偶尔一阵风吹来，还能听到隐约的渔歌之声。
此时在渭水的深处，一座青玉为墙，白玉为柱，珊瑚为窗，水精为帘的水晶宫的大殿中正回荡着激烈的乐曲。一队穿着暴露，带着面纱，打扮的如同阿拉伯舞娘一般的蚌精和水仙们正在激烈的乐声之中，快速的摇摆着自己的腰肢，晃动着的自己的翘臀。
“好！好！好！”
在大殿的上首处，一个穿着锦衣，面色苍白的男子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这些正在跳舞的蚌精水仙，同时手里也是在连连鼓掌。
“这次你们跳的终于对了，某在长安平康坊看到那些舞女们跳的就是这个感觉……看赏！”
一边说，男子一边从自己身侧的一筐好像是金豆子一般的东西里随意抓起了一把，朝着面前的这些舞女们就撒了出去，顿时整个大殿里都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哈哈哈……”
男子看到下方的那些蚌精水仙们一边娇笑着躲避那些金豆子，继续随着音乐晃动身体的样子，瞬间心情一阵大好，又伸手抓了两把金豆子，再次撒了出去。
“来！都给某跳起来……”
“龙君，好自在啊！”
就在男子正志得意满的撒币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身侧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戏谑之声，他有些吃惊的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英俊潇洒的道士正扛着一只小奶猫，靠在一根水晶宫的玉柱上。
虽然跟这个白衣道士仅仅是第二次见面，但对方那英俊的长相，古怪的穿着，尤其是对方肩头上的那只让他印象深刻的小奶猫，还是让男子立刻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清微……”
说到这里，男子立刻就想起了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小道士这几年那辉煌的战绩，尤其是将太湖龙君这样的真龙赶出神州前科，以及现在接替青霞子成为了新一任太史令的事情，于是他嘴皮子一哆嗦，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后缀。
“……真人，故人来访，真是让某这水府蓬荜生辉啊！”
说着，男子一脸威严的对着站在一侧的一个宫娥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清微真人看座！”
“不必麻烦了！”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孔清微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上前一步，对着男子说道。
“今日贫道前来渭水水府，是有一个事情想要询问龙君……”
“真人有话尽管讲！”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男子先是摆了摆手，示意殿角的那些奏乐的水妖们停止，那些跳舞的蚌精水仙们也退下去之后，这才对着孔清露出了诚挚的笑容。
“某还是那句话，某一定知无不言。”
“这一点贫道是相信龙君你的……”
听到这个怂货龙神的话之后，孔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照片，上面印着的正是之前那个水妖掳掠胡二娘的样子。
孔清手腕一抖，照片就平平的朝着男子的面前飞了过去。
“今天清晨，有一个水妖入我长安城，打伤了我太史局李钰真人，掳走了全妖联在长安的负责妖秀兰女史，贫道占验推算之后得到了这个行凶水妖的画影留形。所以特意前来询问龙君，请您告诉贫道这个水妖是你水府中的哪一位？”
“什么？我渭水水府有水妖居然在长安行凶，还打伤了太史局的人……这怎么可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渭水龙神的身体瞬间就打了一个哆嗦。
“上次元长史的事情真人你上到下，抓走了我渭水水府接近三分之一的水妖，搞得我渭水水府的水妖们现在听到太史局这三个字都会打哆嗦，怎么可能有不开眼的水妖敢在长安行凶，而且还是跟你们太史局作对呢，真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贫道也希望是搞错了！”
孔清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笑容，对着渭水龙神说道。
“但贫道这里可是有证据证明那个水妖在两个时辰之前进了你渭水水府，所以不好意思，这个事情还是得龙君你给贫道一个交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渭水龙神嘴里嘟囔了两声，随后伸出自己颤抖的手，将面前的那张相片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接着又眨了眨眼，再次看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得缓和了不少。
“真人，你这个画影图形上的水妖某不认识，他绝对不会是我渭水水府的人！”
“龙君你不要那么肯定，毕竟你上次的元长史你也说不认识！”
听到渭水龙神的话之后，孔清再次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图像正是那个水妖扛着胡二娘，走进水府大门的情景，而且在这座水府的门楣上还明明显显写着‘渭水水府’四个字。
孔清小手再次一抖，照片再次飞出，准确的落在了渭水龙神的面前。
“龙君你自己看一下，他进的是不是你的水府……”
“这……”
面色苍白的男子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又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居然真的是我渭水水府，但这怎么可能……某真的不认识他，我水府里应该也没有这个水妖！等等！我想到了，真人你稍等一下……”
说到这里，男子忽的抬起头，朝着大殿外面大声的喊到。
“去！给某把龟令丞找来，就说某有事找他！”
几分钟以后，一个须眉皆白的秃头老者夹着一个本子，摇摇晃晃的跟着在一个宫娥的身后从大殿门外走了进来，对着男子倒身下拜。
“参见龙君！”
“不必了，赶紧起来！”
男子看到老者出现之后，立刻如同找到救星一般，朝着对方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拿起孔清给他的照片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龟令丞，你快看一下这个水妖是我渭水水府的人吗？”
“咦……”
秃头老者拿起了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之后，脸上顿时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乌籯金吗？”
“啊！”
听到龟令丞的话之后，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白了一分。
“龟令丞你认识他，那么这个水妖果然是我渭水水府的人吗？”
“那倒不是……”
秃头老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他是泾水水府的巡河水妖，因为我渭水水府和泾水水府离得不远，所以他有时候出来巡河的时候也会来我水府暂歇，哦！对了，我渭水水府的巡河夜叉李震和乌籯金的关系非常好，他来我们渭水水府的时候大多都会在李震那里歇息！”
“……”
听到秃头老者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孔清脸上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看着这位接替了被自己抓走的那位龟令丞位置的龟精，手指在空中随意的上下划动了几下，随后沉吟着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当听到老者说出这个水妖不是渭水水府，而是泾水水府的人之后，渭水龙君的脸色终于变得缓和了一些。他先是偷眼看了一下孔清的脸色，然后挺起胸，用比刚才还大的声音喊到。
“去，把巡河夜叉李震找来见某，对了！如果这个叫乌什么的水妖也在李震那里的话，给某一并找来，不得有误！”
……
“启禀龙君！”
几分钟之后，一个神色惊慌的虾兵从殿外跑了进来，对着男子说道。
“巡河夜叉李震的住处箱柜大开，空无一人，他……他应该是潜逃了！”
“什么？”
听到这个虾兵的话之后，男子脸上表情瞬间就呆滞了。
“巡河夜叉李震潜逃了……不可能吧！他可是父王给我派来的心腹啊……”
“呵呵！居然畏罪潜逃了……这还真是巧啊！”
另一侧，孔清轻笑了一声，随后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对着渭水龙君说道。
“贫道记得上次元长史的事情你就说自己不知道，结果这次的事情你居然还不知道。龙君，你觉得贫道会不会信你这个解释？”
“这……”
对于孔清的质问，渭水龙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某是真的不知道啊！”
“呵呵！”
孔清又轻笑了一声，随后反手在背后的剑鞘上一拍，瞬间古尘剑化光而出，森寒的剑气瞬间就弥漫在了整个大殿之中，刺的男子和一边的秃头老者脸上生疼。
“渭水龙君，当年青霞真人能在此地干掉上一任的渭水龙君，我清微子现在也能做得到。今天这个事情龙君你如果不给贫道一个交代的话，就别怪贫道我给你一个交代了！”
“……”
看到孔清居然一言不合就亮了剑，渭水龙君顿时面带慌张，身体也不自觉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随后用颤抖的声音对孔清说道。
“真人，不管是上次元长史的事情，还是这次袭击太史局的水妖的事情，某是真的不知道……”
“清微真人……”
另一边，在孔清亮剑自报家门之后，才猛然惊觉了对方身份的秃头龟令丞虽然也是一脸胆怯之色，但还是战战兢兢的上前一步，低声下气的说道。
“巡河夜叉李震的事情，不管是我们龙君还是老朽确实都不知道……不过那个敢动手伤人的乌籯金确实是泾水水府的巡河水妖，此事人尽皆知，所以这个事情应该与我们龙君没有关系，您还是去找泾水水府讨要公道才对！”
“呵呵！”
龟令丞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冷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吗？那要是贫道去泾水水府的时候，对方说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是你们渭水水府潜逃的这位巡河夜叉指使他去做的，那么你让贫道去信谁？”
“那……”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渭水龙君和龟令丞两个顿时就沉默了，过了半晌之后，就看到渭水龙君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
“清微真人，您需要某给出什么交代？要不某赔偿太史局的那位受伤的真人一笔财物如何？”
“赔偿财物就不必了，看龙君你的样子貌似也的确不知情！要不这样吧……”
孔清摆了摆手，脸上再次出现了温和的笑容。
“龙君，你听说过‘全神州神祇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组织吗？”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有这么一个色鬼太史令，太史局里还能有好人？
最后在孔清一通的威逼利诱之下，这位怂的十分彻底的渭水龙君为了以示清白，还是无可奈何的同意加入了全神联，成为了继天池夜明夫人之后第一个荣登封神榜的龙神！
这倒不是因为全神联之前的时候没有想要发展龙神，而是因为龙神和那些大部分都没有后台，靠着运气得到了天地权柄的地神们不同，他们可是有组织的。你把神州的这些江河湖海的龙神们之间的关系都捋一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基本上都是亲戚！
毕竟雄龙这种东西大家都了解，属于性致一上来，逮着什么东西都敢下鞭的那种……
再加上不管是真龙还是蛟龙的寿元那都是千年起步，所以在日积月累之下，神州绝大多数的河流湖泊几乎都被这些龙子龙孙们给占据了，甚至有一些血统比较低的龙种居然在混不上江河湖泊这样的地方之后，就干脆居住在了井里，池子里等等。
现在很多地方的龙井，龙池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出现的！
再加上龙族内部根据血脉强度不同有着很明确的等级划分，再加上大部分下位龙族在面对上位龙族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因为血脉的压制而主动服从对方的命令。换句话说，类似四渎龙君或者四海龙神这样的真龙一声令下，整个神州境内所有的龙种都会不自觉的听从命令。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青霞子在太湖击败了太湖龙君之后，会主动放他一马的原因，毕竟把这些真龙逼急了的话，真的号令天下龙种四处发洪水的话，那说不好神州就回到大禹的时代了。
也因为龙神们都有这样雄厚的背景，所以孔清的全神联现在虽然发展到了整个神州，但吸收的神明基本都是像玉峰这样的山神或者类似城王神这种走了狗运拿到了天地权柄的地神，而水神……尤其是龙神却并没有没有吸收多少。
这次阴差阳错的拿下了渭水龙神，也算是孔清对水神系统渗透的一个大成功！
“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孔清站在渭水水晶宫，巡河夜叉李震的屋子里，笑吟吟端着时光摄像机探查了起来。
“好了！搂草打兔子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现在还是让贫道继续探查一下这位敢挑衅贫道的水妖乌籯金和这位巡河夜叉李震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吧！”
随着孔清手指在回忆摄像机的按钮上按下的时候，几个小时之前在这个院子里发生过的事情就再一次的在孔清的面前重演了。
砰！
一声闷响之后，院子的大门已经朝着左右敞开，接着就看到脸色苍白，全身上下还带着不少血痕的水妖乌籯金扛着胡二娘走了进来。
“乌兄……”
在看到乌籯金这个狼狈的样子之后，本来正坐在院中，正专心致志的磨着一柄三齿钢叉的某个青面獠牙的夜叉就吃惊的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
听到夜叉的问话之后，这个打伤了李钰，绑架了胡二娘的水妖乌籯金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悻悻之色，他随手把肩头依然在昏迷的胡二娘丢在了院中的一张坐席上，开口回答道。
“没想到这个骚狐狸今日的恩客居然是一个道门真人，结果某一时大意，被他用一个圆珠一样的法器给暗算了！”
“道门真人……法器……”
夜叉听到水妖乌籯金的话之后，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惊骇的表情，他放下了手中的钢叉，上前一步，有些急切的问道。
“乌兄，那个打伤你的道门真人是太史局的吗？”
“那谁知道……”
听到夜叉的话之后，水妖乌籯金顿时摇了摇头。
“那小子当时脱的光溜溜的，从后面看着就跟一头猪妖一样，谁能看出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不过按道理来说，太史局中人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夜宿平康坊吧？”
“这个不好说……”
夜叉李震轻轻的摇了摇头，狰狞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毕竟现在太史局的头头清微子就是个好色如命的家伙，他不但霸占人妻，还明目张胆的夜宿公主府，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既然有这么一个色鬼太史令，那么其余的那些太史局的道士去逛花楼嫖妓之类的，应该也不让人意外吧！”
咔嚓！
就在夜叉李震的说话声音从回忆摄像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孔清脚下踩着的地面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一串宛如蜘蛛网一般的密集纹路就从他的脚下朝着四周延展了开来。
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忍着笑意，侧过头看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现在你知道自己在别人的风评之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
孔清看着摄像机里的那个夜叉的脸，眯了眯眼睛，接着继续看下了去。此时镜头中的那个正处理伤口的水妖乌籯金在听到夜叉的话之后，脸上也出现了惊慌之色。
“那个嫖妓的道士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某当时担心节外生枝，就留了他活口了！万一他要真是太史局的人，找上门来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夜叉李震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随后朝着水妖乌籯金说道。
“虽然渭水和泾水之中的水妖数量众多，但能拥有脱胎换骨实力的也没有几个，只要太史局真的挨个查下去的话，迟早会查到你我兄弟的身上……”
听到夜叉李震的这句话之后，水妖乌籯金更加的慌了。
“李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觉得……”
还没有等夜叉李震的话说完，只见站在他身旁的那个水妖乌籯金忽然浑身抖了一下，本来就没有太多血色的脸上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李兄，刚才某忽然心血来潮，有了一种马上就会遭遇灭顶之灾的感觉！”
“可恶！这一定是太史局的人正在使用占算之术寻找你我的下落……”
听到乌籯金的话之后，夜叉李震咬了咬牙，随后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看来不能等了，乌兄，我们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着这个骚狐狸回东海去找赵巽大兄。”
“李兄，我们现在就走吗？”
听到夜叉李震的话之后，水妖乌籯金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犹豫之色。
“可是某还有一些积蓄留在泾水水府内……”
“乌兄，现在是你我的性命第一。”
夜叉李震一边快速的收拾着房子里的东西，一边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财物什么的就不要了！”
“可是李兄……”
听到夜叉李震的话之后，水妖乌籯金犹豫了一下，接着又说道。
“当年赵巽大兄托人调某来泾水帮李兄你的那封信，某也留在泾水水府内，这要是被太史局的人发现的话……”
“乌兄，当初大兄不是在信里告诉你阅后即焚的吗……”
听到乌籯金的话之后，李震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丝埋怨的神色。
“你怎么把信留下来了？”
“……”
看着一脸讪讪之色的乌籯金，夜叉李震默默的咬了咬牙。
“罢了，咱们一会先去泾水水府，你拿上那封信之后再一起离开……”
唰！
还没有等这个夜叉李震的话说完，就看到面无表情的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关闭了回忆摄像机，接着袖子一抖，一个任意门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去泾水水府！”
哐当！
一声轻响之后，在泾水深处的水府门外，一扇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水府门前不远的地方，接着下一刻，孔清已经拎着回忆摄像机冲了出来。
“让贫道看看，那两个混蛋离开这里了吗？”
一边说，孔清一边举起回忆摄像机对准了面前的泾水水府的大门，开始旋转起了摄像机上的按钮，调节摄像机的时间。
“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十五分钟……”
孔清看着手中的摄像机上出现的在一刻钟之前，那个夜叉李震和水妖乌籯金才刚刚走进泾水水府大门的影像，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哈哈！找到你们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泾水二郎君，看在美女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在泾水水府大门之前的牌坊下，一个英俊的白衣道士脚踩着禹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一摆手，一枚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随着话音，这一枚符箓已经脱手飞出，笔直的撞在了水府的大门之上。
一分钟以后，只见一个背后带着两片蚌壳的清丽水妖手中的捧着一道符箓，快速的朝着泾水水府的大殿方向跑去，就在这个蚌女跑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年纪似乎有二十多岁，看着油头粉面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婉璐，你这么急匆匆的，是打算去哪里啊？”
“原来是二郎君……”
在看到这个男子之后，蚌女立刻停下了脚步，恭敬的朝着对方行了一礼，回答道。
“长安太史局现任太史令清微真人飞符水府，奴婢正打算把符箓给龙君送去！”
“太史令飞符来我水府有什么事情？”
被称作二郎的男子听到蚌女的话之后，先是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一脸理直气壮的伸手从蚌女的手上把符箓接了过去。
“阿耶现在正在修炼，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这个清微的符箓交给我，等一会阿耶修炼结束了之后，某会送给阿耶的！”
“……”
虽然对于男子的这个举动蚌女本能的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对方毕竟是泾水龙君最心爱的儿子，平素在泾水水府也就是什么都爱插一下手，于是她也没有过多的考虑，而是交出了手中的符箓之后就行礼退下了。
“让某来看看，这个清微究竟有什么事情找阿耶！”
等蚌女离开之后，这个男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符箓，随后毫不犹豫的探出神念，激活了手中的这一枚符箓，然后下一刻，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想到，居然乌籯金那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平康坊跟太史局的道士大打出手，还把秀兰女史给绑回来了……这家伙该不会是色迷心窍了吧！”
说着，男子转过头，朝着正好路过的一个螃蟹水妖指了指。
“你……对！某说的就是你，巡河水妖乌籯金你认识吗？”
“回郎君……”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这个螃蟹水妖立刻恭敬的弯下了腰，回答道。
“奴婢认识乌籯金！”
“那就好！”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他摆了摆手。
“你现在去一趟乌籯金的家里，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
螃蟹水妖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朝着水府前厅的方向走去，大概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看到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还换了一身衣服，除了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之外，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水妖乌籯金就出现在了男子的面前。
“乌籯金拜见郎君！”
“起来吧！”
在看到乌籯金出现之后，这个男子也没有做什么铺垫的话，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乌籯金，之前某看你倒也老实，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是色胆包天，不但在平康坊中跟太史局的道士争风吃醋，还把长安排名数一数二的花楼娘子给抢回来了……
行！
你这个事情办的很有某当年的风范啊！”
“啊……”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乌籯金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但随即就被他遮掩了过去。
“郎君您搞错了吧，我怎么敢在长安城跟太史局的道士争风吃醋呢，更不要说抢人了……”
“你就别装模作样了！”
男子晃了晃手中的符箓，对着乌籯金嘿嘿一笑。
“人家太史令清微子的飞符都到了泾水水府了，要阿耶务必把你这个行凶绑架的罪犯交出来，送给太史局发落呢，你还跟我装……”
“什么！”
听到男子的这句话之后，乌籯金本来血色就有些不足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刷白。
“郎君您说太史局的人已经追到泾水水府了吗？”
“你说呢？”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乌籯金，又用手指了指水府的前门。
“人家现在就在门前等着要你这个罪犯呢！”
“啊！”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乌籯金瞬间惊呼出声。
“那个清微居然已经追到水府门前了吗！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怎么，现在你知道怕了？”
男子嘿嘿的笑了一声，戏谑的看着乌籯金。
“当初你在平康坊跟太史局的道士争风吃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呢？哦！我知道了，当时你是被秀兰女史漂亮的脸蛋把心窍都给堵住了吧？”
说到这里，男子翘着的二郎腿不经意间晃动了两下，接着说道。
“不过对方的飞符已经被我截下了，而且我也没有告诉阿耶这个事情，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阿耶会把你抓起来送给那个清微。”
听到男子的这句话之后，乌籯金本来听到太史局清微出现的慌乱心情也变得平复了下来，而且还敏锐的从对方的话里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郎君您说的太对了！”
乌籯金弯下腰，有些卑微的朝着男子点了点头，低声下气的说道。
“那个骚……秀兰女史确实是太好看了，所以某一时就没把控住自己，结果就……现在某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还请郎君看在某平素恭谨的份上，伸手拉某一把！”
“拉你倒也不是不行！”
听到乌籯金的话之后，男子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得意的表情。
“毕竟这里是泾水，是我阿耶的地盘，而对方也不是青霞子……不过某为你担了这么大的干系，你应该怎么回报某呢？”
“郎君……”
对于这个男子的话，乌籯金似乎早有准备，他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
“您之前去长安的时候应该也见过秀兰女史，她的长相那绝对是倾国倾城，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而且床榻之上也很有风情……某愿意把她送给您以作报答，您觉得如何！”
“哈哈哈……”
听到乌籯金的这句话之后，男子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了指对方。
“乌籯金，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好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这次就帮你把事情担下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出泾水水府自投罗网，就不会被那个清微抓住！”
“多谢郎君！”
听到男子的承诺之后，乌籯金立刻一脸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那我这就下去，将秀兰女史送到您的住处……”
“嗯，去吧！”
听到乌籯金的话之后，男子先是一脸傲然的摆了摆手，接着思索了一下之后，又抬手把刚才去通知乌籯金的那个螃蟹水妖叫了过来。
“你……跟着乌籯金一起去他住的地方，监督他一起把秀兰女史送到我的住处，明白了吗？”
“是！”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螃蟹水妖立刻弯腰鞠躬，答应了下来。
“奴婢这就去办……”
……
几分钟以后，乌籯金带着螃蟹水妖已经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谢兄！”
乌籯金殷勤的拂了拂自己院子里的一个石凳，朝着螃蟹水妖说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某进去帮秀兰女史收拾一下，咱们就送她去二郎的住处……”
螃蟹水妖也没有推辞，顺着对方的手就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乌籯金一句。
“乌兄，你收拾的快点啊！毕竟二郎的性子咱们都知道，那是一个急脾气！”
“放心！”
乌籯金朝着对方撇了撇嘴，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接着说道。
“我下手一向很快……”
话音未落，他本来拂过石凳之后，就顺手搭在了螃蟹水妖脖颈上的双手猛然合拢，接着毫不犹豫的左右一绞，接着就听到咔嚓一下，这个螃蟹水妖的脑袋就被他硬生生的拧了下来。
下一刻，本来在屋内收拾东西的夜叉李震也已经听到动静，从门中走了出来。
“乌兄，这是怎么了？”
“大祸临头了！”
乌籯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夜叉李震说道。
“太史局的清微子已经确定了某的身份，现正在泾水水府的门前要人呢……”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震瞬间也跟乌籯金一样，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不可能，太史局怎么会这么快就确定了你的身份的？”
“这种事情李兄你都想不明白，我又怎么会知道！”
乌籯金抓着那个螃蟹水妖的尸体，将他拖进了屋内，丢在了一扇屏风的后面。
“不过好在泾水二郎那个蠢货竟然色迷心窍，为了一亲这个骚狐狸的芳泽，竟然胆大包天的扣下了清微子的飞符，现在龙君还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趁这个时候赶紧离开！”
“乌兄所言极是……”
听到乌籯金的话之后。李震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那个清微子在水府大门前堵着，我们怎么离开？”
“李兄你放心！”
李震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乌籯金已经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泾水水府之中有一条水道可以直通水府之外，十分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就连某也是在无意中才发现的，接下来我们只要趁着泾水二郎那个蠢货没有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之前，从哪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就能一路向东，直去东海！”
“好！”
听到有隐秘的水道可以离开，李震的脸上也出现了振奋的表情。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
……
半个时辰之后，就在泾水二郎还在焦急的等待着乌籯金把长安城著名的花楼娘子秀兰女史给他送去的时候，乌籯金和李震两个已经顺着那条隐秘的水道，带着他们之前的积蓄，还有被绑票的秀兰女史胡二娘一起离开了泾水水府。
“呼……”
从水道出来之后，乌籯金回过头，看了看隐藏在身后河流中的泾水水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安全了！”
“现在还不能算是安全！
与乌籯金不同，夜叉李震依旧还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四周。
“乌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就在李震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个清越的声音已经在他们两个的耳边响了起来。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有门有户在乾坤。
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不是说清微永远一身白吗，为什么变成青色了
在清越的吟诵声中，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的道士背着一把色如青玉一般的古剑，挥着一把青色的拂尘，宛如谪仙下凡一样，轻飘飘的从天而降，落在了水妖乌籯金和夜叉李震的面前，接着嘴角翘起，朝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
“两位，你们还真是让贫道好找啊！”
“……”
本来在听到吟诵诗句的声音时，夜叉李震和水妖乌籯金两人还是有些惊慌的，不过当他们两个看到落下来的这个道士的衣着之后，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个年轻道士穿的是青色的道袍，而那个太史局的清微子据说从出道到现在，从来都是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他。
在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李震和乌籯金顿时信心大涨！
下一刻，他们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接着一声不吭的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很有默契的朝着两侧散开，将青衣道士包抄在了中间。
唰！
紧接着，闪烁着寒芒的鱼叉和三齿叉已经一左一右的刺出，朝着青衣道士的身上刺了下来。
“呵呵！”
在看到这两个水妖的动作之后，青衣道士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剑指一划，肩头一晃。
“青云剑，起！”
随着话音，只见一道青色的光芒从青衣道士的背后腾空而起，顺着青衣道士剑指的方向直接盘旋了一圈，在两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以后，李震和乌籯金就感觉到双手一震，本来刺向对方的鱼叉和三齿叉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旁边荡了开来。
就在李震和乌籯金正打算回转手中的兵器，继续攻击的时候，只见对面的这个青衣道士剑指一挑，青色的剑光已经在空中划了一个转折，宛如流星一般，在他们两个的眼中一闪而逝。
‘飒沓如流星！’
“啊……”
还没有等李震和乌籯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流星一般的剑光已经在他们的眼前绽开，接着他们就感觉到双臂，双腿和胸前几乎同时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手中握着的武器直接脱手掉落，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软了下去。
噗通！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轻响之后，夜叉李震和水妖乌籯金的身体就已经栽倒在了这个青衣道士的身前。
“呵呵！”
一剑轻松放倒了李震和乌籯金之后，青衣道士又轻笑了一声，剑指随意一划，空中的青色剑光就再次回到了他背后的剑匣中。
“贫道还以为敢在长安城闹事，袭击太史局真人，打贫道脸的人是什么样厉害的人物呢……”
说着，青衣道士缓步走到了李震和乌籯金的身边，从他们的腰间摘下了两个好像是用兽皮做成的皮囊，将其中的一个袋口打开，拎着袋子底部朝着外面倒了倒。接着就看到一只毛色鲜红的狐狸用爪子抱着头，浑身颤抖的从兽皮袋子里掉了出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嘤的一声。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还没有等这只狐狸的话说完，她就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胡二娘，你没事吧！”
唰！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火红色的狐狸已经抬起了头，毛茸茸的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
“清微主上……嘤！”
在看到这个青衣道士的脸之后，这只狐狸瞬间嘤了一声，然后灵活的翻身而起，蹭的一下扑了过去，用两只前爪抱住了青衣道士的小腿。
“居然是主上您亲自来解救奴家，奴家真是太感动了……”
“……”
另一边，在听到这只狐狸的话之后，四肢被废，倒在地上的夜叉李震和水妖乌籯金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居然这个年轻道士就是清微……
不会吧！
不是说清微永远都是一身白的吗，他为什么会换上青色的衣服了？
这不是坑妖吗？
……
就在青衣孔清成功的在泾水水府的外面抓住了夜叉李震和水妖乌籯金的时候，本来一直盘坐在泾水水府的门外，似乎是在安静的等消息的白衣孔清也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抬起手，撸了撸肩头上的那个还在打盹的小奶猫，随后从腰间挂着的手机袋里掏出手机，瞟了一眼时间，然后从容起身，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的说道。
“贫道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了，这也算是礼数周全，仁至义尽了吧！”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手向后探去，接着就看到他背后的古尘剑已经自行弹出了剑鞘，将剑柄送到了他回握的手中。
一声龙吟一般的轻响之后，如同一泓秋水一般的古尘剑就已经再次出鞘。
紧接着，就看到孔清一脸平静的举起了古尘剑，对着眼前的泾水水府摆出了一个挥剑的姿势。
“轩辕伏太虚！”
唰！
随着孔清一剑斩下，一道浩大的白金色剑气从古尘剑上脱手飞出，径直轰在了泾水水府大门之外流转着的，好像是结界一般的屏障之上。
轰！
随着白金色剑气撞到屏障上之后，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屏障被剑气击中的地方瞬间爆碎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随后白金色的剑气再次长驱直入，撞在了水府的大门上，将这一扇由珊瑚做成的大门直接斩碎。
虽然连破了水府两道屏障，但这道剑气却好像余势不减一般，直接冲进了水晶宫，吓的泾水水府里的那些水妖奴婢们惊叫连天，慌忙躲避。
轰！轰！轰……
接下来，位于水晶宫大门之后的假山，假山之后的前殿，前殿之后的一株巨大的珊瑚树，全都在这道剑气之下被一分为二，眼见得这道白金色的剑气直奔水晶宫大殿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吼……”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响起，接着就看到一条青蓝色的蛟龙已经从大殿里冲了双手，两只龙爪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朝着那道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白金色剑气抓了上去。
咔嚓！
随着青蓝色的蛟龙与白金色剑气之间彼此角力了几秒钟之后，白金色剑气终于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崩碎在了龙爪之中。
“究竟是什么人？”
一爪抓碎了白金色剑气之后，这条青蓝色的蛟龙抬起头，看着已经变的一片狼藉的前殿，瞬间发出了一声怒吼。
“竟然敢在我泾水水府闹事……”
蛟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扛着一只小奶猫的年轻道士已经背着双手，不疾不徐的顺着这道被剑气开出来的‘道路’，从容的从水府的外面走了进来。
“闹事的就是贫道，泾水龙君你待如何？”
“清微子！”
在看到这个出现的年轻道士之后，本来还是怒不可遏的青蓝色蛟龙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一点点。
“就算你是青霞子的高足，现任的太史令，也不能在我泾水水府闹事啊？”
“龙君你这话还真是可笑……”
听到蛟龙的话之后，白衣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对方。
“只许龙君你派人来长安城闹事，打伤太史局的监候，掳走贫道的下属，就不许贫道还手的是吧，你觉得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蓝色的蛟龙立刻发出了一声怒吼。
“某什么时候派人去长安城闹事，还打伤了太史局的监候，掳走了你的下属的？”
“龙君你不要装糊涂！”
孔清嘴角微微一挑，用不屑的眼光看了看对方。
“贫道动手之前已经飞符传信给你了，结果龙君你不但不打算给贫道一个交代，反而把贫道在你的水府外面晾了一个多时辰……”
嚓！
一声轻响之后，古尘剑已经自行出鞘，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孔清的手中。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贫道要是不给你泾水龙君一个交代的话，我太史局颜面何存！”
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一横手中的古尘剑，再一次的摆出了之前的姿势。
“轩辕伏太虚！”
唰！
一道白金色的剑气带着堂皇正大之气冲天而起，朝着空中那条青蓝色的蛟龙就斩了上去。
对于孔清这声势惊人的一剑，对面的这条青蓝色的蛟龙虽然很想躲避，但第一因为他压根没想到这个清微子居然如此不讲道理，不但打破了水府秘境，而且还敢主动朝他攻击，所以没有闪；第二也是因为他距离对方实在是有点近，而剑气的速度又太快，导致他想要躲避也完了！
仓促之间，青蓝色的蛟龙只能故技重施，再次在自己的双爪之上聚集法力，然后朝着面前的这一道白金色的剑气抓了上去。
咯吱咯吱！
就在蛟龙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双爪和这一道白金色的剑气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一道剑气与之前被他捏碎的那一道比起来，可以说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他是龙种，本身的护甲就十分坚硬，再加上还有法力的护持，但面对这一道白金剑气的时候，依然感觉到双爪就好像毫无防护的被利刃切中一样，钻心的疼。
还没有等蛟龙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应对的时候，白金色的剑气已经在他的龙爪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后擦着他的龙爪，切过了他的身体，随后冲天而起，撞在了水府秘境上空的屏障上，直接将屏障撞穿，消失不见了。
噗！
下一刻，蛟龙的身上猛然爆开了一道数米长的伤口，玄黄之色的龙血瞬间喷出。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泾水龙君，你还敢说你不是幕后主使
虽然说对于空中的这条身长足有数十米的蛟龙来说，之前被白金色剑气斩出的伤口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但仅仅接了对方一剑就直接挂彩的事情，还是让这条青蓝色的蛟龙心头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现在的清微子可不是几年前的小透明，而是跟青霞子一样在真人境界就能横扫地仙，成功继承青霞子‘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称号的道门魁首了。
唰！
一声轻响之后，空中的巨大的蛟龙就已经消失不见，出现了一个留着黑色长须，肩头还带着一条十多厘米长伤痕的中年男子。
“清微！”
这个中年男子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伤口，随后看向孔清的目光里满是愤怒之色。但他并没有动手还击，而是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某从来没有派人去你长安城闹事，更别说打伤你的下属了，倒是你公然在我泾水水府之中大打出手，你等着，我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告知东海龙神……”
“你没派人去长安城闹事，打伤贫道下属？”
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孔清冷笑了一声，随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水妖乌籯金趁着李钰正在行周公之礼，身体不便的时候进行袭击的照片，朝着泾水龙君丢了过去。
“龙君，你自己好好看一看，这个动手伤人的水妖是不是你泾水水府的妖？”
“这个……”
泾水龙君抬手接住孔清丢过来的照片，仅仅是扫了一眼，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几分不自然的表情。
没错！
这张照片上的人物十分的清晰，特征也十分的明显，只要见过乌籯金人形态的都能一眼认出来，这个正在伤人的水妖就是他泾水水府的巡河水妖。
“清微真人，这只是一张画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唰！
还没有等泾水龙君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一摆手，一股水流就从大殿之前的假山附近好像喷泉一样冲了起来，在他们两个的侧面形成了一张水幕。
接着孔清一抖衣袖，一道光芒射出，映射在了水幕上，将李钰遇袭的那一段播放了出来。
“龙君，这个能算证据吗？”
看到这段录像之后，虽然心中已经对自己手下的这个巡河水妖偷袭太史局中人的事情已经信了个八成，但泾河龙君嘴上还在否认。
“真人，这是幻境而已，谁都可以……”
还没有等泾河龙君的话说完，孔清已经面无表情的伸手抓住了悬浮在一边的古尘剑，身躯微侧，再次摆出了之前一剑斩伤自己龙躯的那个姿势。
“轩辕伏太虚！”
“等等！”
在看到孔清一言不合就打算动手的样子，泾河龙君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他一边快速的躲闪，一边朝着孔清连连摆手。
“清微真人且慢动手，某还没有说完呢……虽然这个是幻境，但某相信以真人你的人品是绝对不可能欺骗我的，这个动手的人就是我泾水水府的巡河水妖。”
“哼！”
听到泾河龙君认怂的话之后，孔清这才停下了拔剑斩龙的动作，冷哼了一声。
“承认就好……那就请龙君你把动手的水妖交出来吧！”
“好！好！某这就派人去叫他！”
泾河龙君一边答应，一边充满警惕的看着孔清，直到对方彻底松开了握着古尘剑的手之后，这才停下了自己躲闪的动作，落在了一个距离孔清稍微有一段距离，方便他做出反应的地方，扭头朝着旁边的水妖吩咐道。
“你们两个，去把乌籯金找来见我！”
等这两个水妖听命离开之后，泾河龙君这才再次看向了孔清，接着说道。
“不过就算有这个事情，清微真人你也不能上来就直接打破我泾水水府的门户啊，区区一个水妖而已，真人你跟某商量一下，难道我还会不交人吗？”
“跟你商量……哼！”
孔清冷哼了一声，随后一摆手，三四个变化还不完全，脑袋还是虾头的虾兵就被他凭空扯了过来，丢在了自己的身侧。
“龙君你问问你这些守门的虾兵，贫道有没有飞符给你，而龙君你又是怎么做的？”
“……”
听到孔清这么说之后，泾水龙君立刻把阴冷的目光投向了那几个虾兵。
“你们几个老实说，刚才清微真人是真的给我飞符了吗？”
听到龙君这语气不善的口吻，几个虾兵瞬间就被吓的哆嗦了一下，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他，谁也没敢站出来回答龙君的问题。
“你们在犹豫什么？”
看到这几个虾兵的动作之后，泾水龙君顿时厉喝了一声。
“赶紧说！”
到了这个时候，这几个虾兵这才战战兢兢的互相看了看，然后哆哆嗦嗦的上前，打算汇报。
唰！
下一刻，古尘剑已经自行飞来，悬停在了那几个虾兵的跟前，森寒的剑气刺的他们脸部生疼，而如同霜雪的剑刃更是微微摇晃，似乎随时都会砍下来。
“启禀龙君！”
在比较了一下暴怒的龙君与一言不合就敢动手砍龙君的白衣道士这一人一龙的可怕程度之后，这些虾兵们还是在古尘剑的剑芒之下非常从心的选择了实话实说。
“清微真人确实在一个时辰之前给水府发了一张飞符……”
“没错！我等按照惯例通知了内殿，然后是婉璐娘子出来把符箓带走的……”
“接着内殿这边就没有了任何的消息，也确实是让清微真人等了一个时辰！”
“……”
“龙君你听到了吗？贫道倒是想要好好的跟你商量一下，结果呢……”
等这些虾兵说完话之后，孔清嘴角翘起，冷笑了一声。
“你居然把贫道晾在门外足足一个时辰！说真的，贫道只斩了你一剑出气已经算是好说话了，要是早几年你也敢这么轻慢青霞真人的话，你现在坟头的草都已经几丈高了！”
“……”
听到孔清这嘲讽挖苦的话，泾水龙君顿时无言以对。他恨恨的咬了咬牙，扭头朝着水晶宫大殿侧面冷冷的说道。
“这个婉璐居然敢拦截太史局给某的飞符，简直大胆，让她出来见我！”
泾水龙君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背着两片蚌壳，面色苍白的女子已经惊慌失措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在！”
“婉璐，你给某实话实说……”
泾水龙君用手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那个蚌女。
“谁给你的胆子拦截太史局给我的飞符？”
“奴婢怎么有胆子拦截给龙君您的飞符！”
听到泾水龙君的这句话之后，蚌女的身体立刻颤抖了一下，然后连连叩首。
“奴婢当时拿到太史局飞符之后就立刻前往龙君您所在的大殿，但路上却遇到了二郎君，他不由分说就把奴婢手中的飞符拿走，说他会……”
“住口！”
泾水龙君听到二郎君几个字的时候，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凶光。
“明明是你的错误，结果你居然还想要嫁祸于人！”
说着，泾水龙君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朝着面前的这个蚌女一掌拍下。
“今日我就要将你明正典刑，以为……”
啪！
就在这个蚌女一脸绝望的垂下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白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随着一声闷响，泾水龙君拍下来的一掌就已经被白影给一步不退的挡了下来。
“龙君，贫道还在这里站着呢，你就想要灭口吗？早了点吧！”
蚌女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英俊的白衣道士那俊逸非凡的侧脸，瞬间对方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在她的心中就变得伟岸了起来。
另一边，孔清随手挡住了泾水龙君的一掌之后，接着转头对着蚌女温和一笑。
“这位小娘子不要担心，今日有贫道在此，没有人可以随意的杀妖灭口的！来，你跟贫道接着说，贫道的飞符被谁拿走了？”
看到孔清朝着自己笑的时候，这个蚌女瞬间就感觉到一阵砰砰心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的接着说道。
“被龙君的次子，也就是我们泾水水府的二郎君给拿走的，他说会交给龙君……”
“启禀龙君！”
还没有等蚌女的话说完，只见之前被泾水龙君派去寻找乌籯金的那两个水妖已经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对着泾水龙君说道。
“乌籯金的家里一片杂乱，他似乎是带着细软逃走了……”
“哈哈……”
还没有等这个水妖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冷笑了一声，伸手搭在了身旁的古尘剑上。
“龙君，先是你泾水水府的巡河水妖在长安城打伤了我太史局的监候李钰，绑走了我太史局下辖的良妖，然后贫道追踪过来之后飞符给你，结果符箓明明被你儿子拿走，你却硬装着不知道，生生的将贫道在门外晾了一个时辰，而在贫道动了手之后，你又说对方已经逃走，查无此人了……”
说到这里，孔清已经阴沉着脸，横剑摆出了轩辕伏太虚的架势。
“泾水龙君，你现在还敢说你不是这个事情的幕后主使？”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作为富二代，坑爹是一种必备技能
“清微真人，且住！”
看着对面的这个白衣道士手握长剑，似乎下一刻就会砍过来的样子，泾水龙君瞬间反射性的朝后退了好几米，同时举起手来朝着对方连连摆动。
“某是真的没有收到你的符箓，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踏踏踏！
还没有等泾水龙君的话说完，只见从泾水水府的大殿两侧已经涌出了一大帮的水妖，他们有的骑着水兽，手里拿着锋利的钢叉和三股叉，还有的步行，手中拿着剑斧之类的玩意，但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是全副武装，看上去十分彪悍。
“快！给我冲上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了这些全副武装的水妖之中，意气风发的朝着孔清的方向一指。
“给我把这个擅闯我泾水水府闹事的道士拿下……”
“哈！”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这些泾水水府的水妖们顿时发出了整齐的喊声，随后毫不犹豫的按照男子的指挥，挥舞着刀枪就朝着孔清的方向冲来！
“呵呵！”
看到这一幕之后，白衣孔清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抹嘲弄的情绪。他抬起手，点了点这些朝着自己冲来的水妖甲士，用戏谑的口吻对着面前的泾河龙君说道。
“龙君，这就是你说的误会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无言以对，他有些气恼的转过头去，朝着甲士群中的那个年轻男子大喝道。
“二郎，你这是在做什么？谁让你带兵过来的，还不赶紧退下……”
“阿耶！”
在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这个年轻男子不但没有听令退下，反而对着泾水龙君讲起了道理。
“这个道士居然敢欺上门来，打破我水府秘境的门户，简直是欺龙太甚，今日如果我们就这么放过他的话，还有谁会尊敬您这个泾水龙王……”
说着，年轻男子竟然再次举起手来，朝着孔清一指，大声的喊到。
“你们赶紧冲，谁能拿下那个道士的首级，某重重有赏！”
“你……你这个孺子知道什么！”
听到年轻男子的话之后，泾水龙王瞬间气的手都有点抖。
“还不赶紧带人退……”
泾水龙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些听到悬赏之后士气大振的水妖们已经冲到了孔清的身边，将之前那几个作证的虾兵外带那个蚌女小姐姐都给挤到了一边，然后刀枪并举，朝着孔清的身上就戳刺了过去。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那个蚌女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他无助的摆着手，试图阻止。
“你们不要这样……”
但还没有等蚌女小姐姐的话说完，只见孔清剑指在空中一划，嘴里已经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斩！”
随着话音，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瞬间出现，在孔清的身侧就是一个盘旋，从那些冲的最快，也距离孔清最近的水妖的脖颈之上掠过。
噗通！
紧接着，那些全副武装的水妖们就看到那些冲的最快的水妖同袍们身体一软，直接扑倒在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鱼头和虾头们纷纷从自己的脖颈上脱离，滚落在了地上。
“啊！”
在看到这些水妖如此轻松的就被斩杀的时候，那个蚌女顿时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同时看向孔清的目光也带着惊讶的表情。
难怪这个英俊道士敢在龙君的手下救自己，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此时在看到自己的同袍被斩杀之后，这些本来还被悬赏激起了斗志的水妖们瞬间就好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向前冲的举动也变得畏缩了起来。
“你们退什么，赶紧给我上！”
看到这些水妖的样子，后面的那个年轻男子立刻再次跳了出来，指手画脚的说道。
“他就一个人，一把剑，就算会飞剑又能杀了几个人，快点冲上去弄死他！”
年轻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冷冷的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剑指一划，古尘剑再次化成了一道白色匹练，从自己的身前斩过，将另外几个跃跃欲试的水妖斩杀，同时脚尖一点地，身体就缓缓的漂浮了起来。
“太乙天罡剑煞，加持吾身！”
随着话音，孔清的身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白色，宛如剑光一般的锋芒。随后光芒越来越盛，并且朝着他的全身逐渐的弥漫。等到他那一头长可及腰的黑发末端也变成了雪白颜色的时候，孔清的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神剑一般。
紧接着，泾水龙君和在场的水妖们就看到无数的长剑从这个白衣道士的身边浮现，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宽，有的窄……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天空之上，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呵呵！看来我清微太良善了……”
万剑成型之后，白发孔清抬起头，朝着面前的泾水龙君冷笑了一声。
“这要换成青霞真人在场的话，想来你泾水水府也不敢出动甲士围攻他老人家。也罢！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今日贫道就拿你泾水水府打一个样子出来，以为后来者戒……”
说到这里，泾水龙君就看到白发孔清手中剑指朝着自己一划一指。
“凝剑平万里！”
唰！
话音刚落，只见空中悬浮的万剑立刻顺着孔清剑指所指的方向，宛如下雨一般从天而降，将泾水龙君以及这些水妖甲士，还有那个年轻男子全都笼罩在了里面。
这一剑是孔清综合了剑神，万剑诀以及凝剑平万里这三个群攻技能，以凝剑平万里为基础组合在一起的新技能，在威力上比之之前的凝剑平万里还要凌厉三分的样子。
一个试图格挡空中落下的剑雨的水妖才刚刚挥起手中的长刀，就听到咔嚓一声，接着他就吃惊的看到自己手里的长刀竟然被落下的飞剑直接斩成了两段。然后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落下的飞剑已经宛如切豆腐一样轻松的刺穿了他的甲胄，将他钉在了地上。
“啊！”
被插在了地上的水妖才刚刚发出了一声惨嚎，他的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另一把飞剑的影子。
“啊啊啊……”
此时就在孔清亮出了这一招无差别的大杀器之后，那个年轻男子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看着那空中宛如雨点一般的飞剑，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失色的表情。
“阿耶，救命啊！”
“二郎，不要担心！”
虽然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擅自带人跟孔清开战的事情有些恼火，但毕竟这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所以泾水龙君还是没办法对他的呼救声不理不睬。
“阿耶在这里……”
随着话音，泾水龙君身体一闪，就出现在了年轻男子的头顶，双手泛起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或抓获点，最后终于成功的格挡开了孔清落下的这一波飞剑，护住了自己的儿子。
好不容易撑到孔清借助太乙天罡剑煞放出的这一波凝剑平万里过去之后，泾水龙君放眼四望，只见大殿的场景十分凄惨，周围除了五六个拥有地仙实力的水妖将领之外，剩余的那些水妖甲士几乎全都横尸就地，其中还有一些没有死透的在那里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清微！”
看着这尸横遍野的样子，泾水龙君的眼里全都怒火。
“你竟然敢……”
“敢不敢的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另一边的孔清也一脸平静的看着泾水龙君。
“龙君，事到如今你也不必说什么敢还是不敢，误会还是不误会的了……现在贫道正式通知你，因为涉嫌谋害太史局监候李钰，绑架长安良妖等罪名，贫道决定带你回太史局协助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贫道总会打的你开口的！”
“你要抓我！”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泾水龙君本来怒不可遏的脸上瞬间就出现惊愕的表情。
“清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泾水龙君，是真龙之子……”
“哪又怎么样？”
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冷笑。
“渭水龙君也是真龙后代，还不是死在了渭水水府之中，太湖龙君是真龙吧，结果还不是灰溜溜的滚出了神州……龙君你觉得你能特殊多少？”
说着，孔清反手在空中一抓，本来化光的古尘剑瞬间恢复了原形，落在了他的手中。
“轩辕伏太虚！”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孔清射出的这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剑气，泾水龙君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他一开始本能的想要躲避，但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个吓得浑身颤抖的儿子之后，还是长叹了一声，放弃了躲避的打算。
“唉！没办法了……”
说着，泾水龙君反手从自己的手上抹下了一个龙形的戒指，随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气灌注了进去，同时嘴里也发出了一声跟他儿子之前一模一样的高喊。
“阿耶，救命啊！”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就算你是东海龙神又如何，必须交人
“吼……”
就在孔清的白金色剑气带着无可抗拒之势，冲到了泾水龙君面前的时候，泾水水府之中忽的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龙吟，随后孔清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出现在了泾水龙君的上空，伸出了自己的巨大的龙爪，抓向了孔清射出的这一道白金色的剑气。
轰！
随着青龙虚影的爪子跟白金色剑气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宛如旱天惊雷一般的炸响就在泾水水府之中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整个泾水水府都颤抖了一下。
咔嚓！
僵持了几秒钟之后，青龙虚影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这一道凌厉的白金色剑气，被对方一斩两段，随后剑气掠过泾水水府大殿的屋檐飞了过去，给水晶宫的屋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不过在青龙虚影抵挡不住之前，泾水龙君就已经成功的带着自己的二儿子从孔清的剑气之中逃了出去，此时他们两个正站在水晶宫的另一侧，惊魂未定的看着孔清。
“咦！贫道没想到龙君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器！”
孔清嘴角微微一挑，再次横剑当胸，摆出了斩击的架势。
“那就让贫道看看，龙君你能挡贫道几道剑气吧！”
“这位道人，且慢动手！”
还没有等孔清再次斩出轩辕伏太虚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孔清扭头看去，只见在之前青龙虚影出现的地方竟然多了一个穿着紫衣，手中拿着青玉如意的中年男子。
在看到孔清扭过头之后，这个中年男子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咦！孤之前看道人你剑气凌厉，还以为……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年轻。敢问道人，小儿究竟因何得罪了你，以至于你要对他下如此毒手呢？”
“……”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之后，孔清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指微颤，先丢了一个鉴定术上去。
龙神分身：
这是东海龙神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泾水龙君，于是利用自己脱落下来的一片逆鳞炼制出来的一个分身，拥有东海龙神的一击之力。
“怪不得泾水龙君如此嚣张跋扈，原来他居然是东海龙神你的儿子啊……”
孔清朝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接着垂下了手中的古尘剑，抬起手点了点泾水龙君和他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子。
“至于说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得罪贫道，还是您自己去问您儿子孙子去吧！”
“嗯……？”
东海龙神的这个分身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泾水龙君。
“吾儿，那你来告诉孤，你因何跟这位道人起了冲突？”
“这个……”
听到东海龙神分身的话之后，泾水龙君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为难之色。
事实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之后，他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应该就是自己水府里的那个巡河水妖不知道为什么在长安城袭击了太史局的那个叫李钰的人，可能还绑架走了一个女妖，然后当清微追到水府，给自己发了飞符之后，却被自己家的二郎把飞符扣下来了，结果这一扣，不仅将清微晾在了自己的水府之外一个时辰，还让那个巡河水妖给溜走了……后面的事情他就是亲身经历了！
“阿耶，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嗯！”
在看到泾水龙君脸上的表情之后，东海龙神的分身瞬间就明白了几分，他平静的举起了手中的青玉如意，朝着对方点了点。
“那就长话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
泾水龙君犹豫了一下，随后避重就轻的说道。
“您给我派来的那位巡河水妖乌籯金在长安城袭击了一名太史局的修行者……”
“那可不是普通的修行者！”
孔清一边用手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一边平静的在旁边补充道。
“他叫李钰，虽然实力差了点，但也是我丹鼎门的长老，青霞真人的爱徒！”
听到青霞真人几个字之后，龙神分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凝重的表情，他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对泾水龙君说道。
“这个事情孤知道了，吾儿，你继续说！”
“是！”
泾水龙君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避重就轻的说道。
“太史局的人被打了之后，这位现任的太史令清微道人就来我水府要人。然后因为一些误会，导致他在门口多等了一会，结果他就等不及打进来了……”
“那可不是一会！”
孔清一边撸猫，一边语气冰冷的接口说道。
“你们足足让让贫道在水府门前白等了一个时辰，而且在让贫道白等的时候，你们还趁机利用这段时间，把那个伤人的水妖给放跑了！”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接着说道。
“最关键的是，在贫道登门找你们讲道理的时候，你们居然还出动甲士想要杀贫道灭口……如果这样贫道还能忍的话，那我太史局威严何在？”
“吾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海龙神分身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了泾水龙君。
“这位道人所说的话属实吗？”
“这……”
听到自己阿耶的问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就有些语塞，而此时在看到自己的祖父出现之后，那位泾川二郎顿时就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频频的朝着泾水龙君使眼色，示意对方做否定的回答。
对于泾川二郎的这些小动作，孔清虽然看在了眼中，但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毕竟鉴定术说的很明白，这个分身仅仅具有东海龙神一击之力，而且很大的可能是刚才跟自己的剑气对轰的时候，这一击之力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不然就以龙族这帮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跟自己讲道理。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东海龙神的这个分身并没有用掉那一击之力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一招把自己秒了不成？
开玩笑！
慢说你东海龙神没有这个本事，就算你真的有……玉虚杏黄旗要不要了解一下！
或许是看自己的阿耶在哪里吭哧吭哧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那位泾川二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在一边开口说道。
“启禀祖父，这个道人完全是在胡说……”
“阿耶！”
听到自己儿子居然又打算撒谎，而且还是给自己亲爹东海龙神撒谎，泾水龙君再也不敢继续支支吾吾了，只能立刻开口承认道。
“虽然事情看上去的确如此，但其实真的只是误会，孩儿没有想要故意晾着对方，也没有想出动甲士杀他……”
“好吧！孤明白了！”
东海龙神的分身点了点头，接着并没有理会自己的那个孙子泾川二郎，而是转过头，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孔清，随后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之前孤就从愚弟太湖君的哪里听说了清微子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秀，修为不凡，看来青霞子后继有人，丹鼎门合该大兴于天下！”
“……”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点愣。
原来东海龙神居然是那个被青霞真人打了对折再打三折，最后打成了骨折的太湖龙君的兄长啊，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天下真龙那么多，怎么就你家的龙这么多事情呢？
“不过清微你放心……”
看到孔清有点愣神，东海龙君瞬间就有点会错意。
“太湖君是自己介入争龙，被赶出神州也算是咎由自取，孤是不会帮他的，你们大可放心！”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这个东海龙神话里有话啊！
什么叫他是不会帮太湖君的，那潜台词不就是自己儿子泾川君就一定要帮的吗？
“那依龙君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呢？”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海龙神的这个分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清微，龙族在神州终日里兢兢业业，维持一方风调雨顺，江河不泛滥成灾，也算是薄有微功，你看这样好不好，孤愿意给那位被水妖袭击的真人做一些赔偿，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
听到东海龙神的话之后，孔清再次眯了眯眼睛。
果然！
这个东海龙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什么叫龙族在神州兢兢业业，维持风调雨顺，江河不成灾，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你敢不答应我的条件，信不信我叫神州再也不风调雨顺，江河绝对泛滥成灾吗。
“不可能！”
虽然听出了东海龙神的话外之意，但孔清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如果像李钰这样的太史局官员被人袭击，贫道都不能给他找一个公道的话，那么我太史局在神州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清微，做事要往全局考虑！”
东海龙神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怒意，接着说道。
“龙族辛苦治水有功，如果你因为这点小事就治罪龙族的话，寒了天下龙族的心，将来神州是要出乱子的！”
“那又如何！”
孔清朝着旁边一伸手，再一次握住了古尘剑的剑柄，一脸意气风发的说道。
“我人族自从大禹治水以来，一路筚路蓝缕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屈的意志。就算是再来一次，贫道也能靠着手中的三尺秋水杀出一个朗朗晴天！”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海龙神的眼中瞬间再次闪过了一丝怒意。
“好吧！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了结呢？”
“很简单！”
孔清用手拄着古尘剑，毫不犹豫的开口说到。
“冤有头，债有主，袭击李钰师兄的那个水妖，泾水水府必须给贫道交出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就有些迟疑，但接着他就听到身边的东海龙神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好！这个事情孤应下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几十个蚌女鲛人而已，龙君不会在意的，对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泾水水府之中，一袭白衣的孔清背着双手，一脸从容的对着眼前东海龙神的分身以及泾川龙王说道。
“龙神，贫道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这次袭击真的不是泾水龙君指使的话，那么只要那个袭击李钰师兄的水妖以及他的同伙夜叉到案，此事就此了结！”
“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海龙神的分身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清微你放心，半个月之内，孤一定会把那个水妖和夜叉送到太史局！”
“希望如此！”
孔清对着东海龙神的分身点了点头，接着潇洒的一个转身，就打算离开。
“贫道就在太史局等着龙神你的好消息了……”
“等等！”
看到孔清就要转身离开，之前一直没抓住机会说话的泾川二郎又跳了出来，一脸愤慨的说道。
“水妖伤人的事情完了，但清微你毁坏了我泾川水府的门户，杀了水府这么多水妖的事情，你打算给我们一个什么交代呢？”
“交代！好啊……”
孔清转过身，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泾川二郎，举起了手中的古尘剑朝着他点了点。
“来！你告诉贫道你打算要一个什么交代，贫道现在就给你交代！”
“我要……”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的话说完，站在他侧面的东海龙神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了下来，另一边的泾水龙君看到自己阿耶的表情之后，瞬间向前一步，对着泾川二郎一个耳光就抽了上去。
“你要什么要……这里有你这个畜生说话的地方吗？”
“……”
泾川二郎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用吃惊的表情看着自己亲爹，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阿耶居然会动手抽自己一样。
“呵呵！”
看到这一幕之后，孔清又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戏谑的目光看着泾川龙君。
“龙君，这意思是不用贫道给交代了是吧？”
“不用了！”
被逼无奈的抽了自己儿子一巴掌的泾川龙君那是抽在儿身，伤在己心。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他毫不掩饰的用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冷着脸回答道。
“清微真人还是离开吧，某就不送你了！”
“哈哈！”
孔清再次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大摇大摆的朝着被自己一剑斩开的秘境大门走了过去。然后就在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在东海龙神，泾水龙君和泾川二郎那惊疑的眼神中，对着某个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蚌女说道。
“这位娘子，贫道记得你是叫婉璐没错吧！”
“是！”
蹲在地上的蚌女抬起头看着孔清，有些迟疑的说道。
“奴婢是叫婉璐！”
“婉璐娘子你之前的时候不肯把阻拦贫道飞符的罪名承担下来，应该已经大大的得罪了泾水龙君和他的那个傻儿子了……”
孔清对着蚌女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
“你如果继续留在这个水府之中的话，贫道估计八成……不！你十成十的会被龙君和他的傻儿子报复，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很快就会出意外。”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蚌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黯然的表情，很显然她也不是傻子，对于自己的这个结果也是心知肚明的。
“虽然说你是泾水水府的妖，死活都是泾水水府的家务事，贫道不应插手，但贫道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之类的事情了。所以……”
说到这里，孔清弯下腰，朝着这个蚌女伸出了自己的手。
“要不婉璐娘子你离开泾水水府来跟随贫道吧，起码能捡回一条性命！”
“清微！”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一边的泾川二郎又忍不住了。
“你居然敢公然拐骗我泾水水府的侍女……”
“啊！没错！贫道确实是拐骗你泾水水府的侍女了。”
听到泾川二郎的话之后，孔清抬起头，笑着对泾川二郎说道。
“你待如何？”
“……”
听到孔清的这句完全不讲理的话之后，泾川二郎顿时就愣住了。
他说这句话之前，本来预计的是对方会说自己没有拐骗，或者说自己是为了救人之类的话，他本来已经都把应对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对方居然这么厚颜无耻的承认下来了！
“阿耶，祖父，你们看这个清微何等猖狂……”
啪！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的话说完，泾川龙君看着东海龙神那阴沉的脸色，毫不犹豫的抬手再次给了他一个耳光。
“畜生，你祖父都还没有说话呢，什么时候论到你来张嘴了，给我滚到一边去！”
“阿耶，你……”
一脸委屈的泾川二郎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还打算分辨一句，结果就在他的话刚刚出手，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泾川龙君已经再次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还不赶紧滚下去，磨蹭什么呢？”
“……”
一边的孔清在看到泾川龙君和他儿子的互动之后，轻蔑的笑了一下，接着再次扭头看向了蹲在地上的那个蚌女。
“怎么样，婉璐娘子，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跟贫道走？”
“当然要！”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蚌女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孔清敛衽行礼。
“奴婢婉璐，多谢真人收留！”
“不必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婉璐娘子，你在这水府之中应该有一些自己的财物之类的东西，去取吧，贫道在这里等你！”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蚌女婉璐顿时迟疑的看了泾水龙君和泾川二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其实奴婢也没有什么积蓄，不用拿了，咱们这就走吧！”
“呵呵！”
听到蚌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然后扫了泾水龙君一眼。
“贫道知道婉璐娘子你的顾虑，不过你既然已经说要追随贫道，那你的安全就在贫道身上……”
说着，孔清一抖衣袖，一道玉符从他的袖中飞出，落在了蚌女的手中。
“你持贫道玉符，自然能护你周全。不过贫道现在人还在这里，相信也不可能有人敢对你不利，毕竟现在对你动手就是公然落我清微子的面子……”
说道这里，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站在一边的东海龙神一眼。
“龙神，贫道年轻气盛，最是受不得气，真出了事情的话龙神你不要怪贫道就好！”
“哼！”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东海龙神已经哼了一声。
“清微你也不用在这里出言恫吓，不过是区区蚌女而已，还放不到孤的眼里！”
“婉璐娘子，你听到东海龙神的话了吗？”
东海龙神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朝着蚌女摆了摆手。
“有龙神的这句话你还怕什么，去吧，收拾自己的细软去吧！”
“是！”
蚌女婉璐捏着孔清的玉符，乖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抬起头，有些忐忑的看着孔清。
“真人，水府之中还有几位奴家的手帕交，平素与奴家情同姐妹，奴家担心她们在奴家离开之后也会被迁怒，所以能不能……”
“婉璐娘子你还真是善良！”
听到蚌女的话之后，孔清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吧，贫道应承你就是，想来不过就是几个区区蚌女而已，人家龙神也是不会在意的！”
等蚌女婉璐千恩万谢，消失在了水晶宫大殿后方之后，孔清又一脸随意的转过头，看向了之前被自己刻意留下来的那几个作证的虾兵。
“你们几个还不去收拾行李，打算留下来等着被泾水龙君和他的傻儿子迁怒吗？”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虾兵们顿时就愣住了。
“真人，我们您也收留的吗？”
“没办法啊！”
孔清一脸温和的朝着虾兵们点了点头。
“虽然你们几个是迫于贫道的压力，不得已才说了真话，但以泾水龙君父子的德行，估计前脚贫道刚走，后脚你们就会被迁怒，所以贫道干脆好人做到底，既然要救人就全部救下来算了！”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这几个虾兵瞬间就如蒙大赦一般，对着孔清连连拱手作揖。
“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不必谢了！”
孔清笑吟吟的也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去收拾你们的东西吧！”
“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虾兵立刻晃着脑袋，摇摇摆摆的朝着水晶宫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等这些虾兵也离开之后，孔清这才再次把目光挑衅一般的投注到了泾水龙君的身上。
“龙君，除了几个无足轻重的蚌女之外，贫道再带走你几个不值一提的虾兵，没问题吧？”
面对孔清的这个明显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行为，泾水龙君虽然心中十分愤怒，但嘴上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哼！”
……
先过了一刻钟，虾兵们就带着行李回来了。然后又过了一刻钟，蚌女婉璐也终于出现了。不过与去时候几个，回来也是几个的虾兵相比，蚌女婉璐回来的阵仗就略微显得有些夸张了。
以蚌女婉璐为首，后面居然足足跟了有三十几个跟她一样背着包袱的莺莺燕燕，其中有带着蚌壳的蚌女，也有身上带着鳞片的鲛人，还有一些孔清认不出来的女性精怪，一眼望去群雌粥粥，场景居然莫名的有几分壮观。
“婉璐娘子，这就是你的那几个手帕交吗？”
“其实也不全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蚌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她们都是跟奴婢一班的，在看到我们都要离开，于是她们也担心自己会被龙君和二郎君迁怒，尤其是担心二郎君会对她们下毒手，所以就想要跟着奴婢一起来投奔真人……”
说到这里，蚌女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奴家在没有得到真人您的同意之前，并没有贸然答应她们！”
蚌女婉璐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听到从那一堆莺莺燕燕之中传来了恳求的声音。
“真人，您行行好，也带我们一起走吧！”
“是啊！婉璐她们走掉了，二郎君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真人，求求您了！”
“……”
孔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这一大帮女性水妖，然后转过头，对着站在一边的泾川龙君说道。
“龙君，几十个蚌女鲛人而已，贫道觉得你应该不会在意的，对吧？”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清微要的是凶手，你就给他一个凶手
在一片杂乱的泾水水府之中，泾川二郎看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白衣道士在一堆蚌女鲛人的簇拥下离开水府大门的背影，恨的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响。
“祖父，阿耶，咱们居然就这么让这个道士离去了吗？”
啪！
这次动手的是东海龙神的这个分身，而且他并不像泾水龙君一般下手留了几分情面，而是出手毫不留情，直接一个耳光就把自己的孙子抽的在地上转了两圈，脸颊上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废物！你长着眼睛是做什么的？”
“阿耶！”
在看到自己亲爹的这个分身终于忍不住暴怒出手之后，泾水龙君立刻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阻挡在了自己父亲和儿子的中间。
“二郎他还年轻，看不清形势也有情可原……”
“年轻……哼！”
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东海龙君的分身顿时就哼了一声。
“你看看刚才那个清微子，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拥有了超越一般地仙的实力，而你的这次孽子呢，都几百岁了还是这种窝囊废的样子。”
“阿耶，您这就是苛责二郎了！”
泾水龙君赶紧继续劝解道。
“我龙族因为身体庞大，修行起来速度本来就无法与人族相比，在加上龙族寿元漫长，大多数的龙也无心勤奋修行，这也不独独是二郎的错！”
一边劝解着自己的父亲，一边泾水龙君又扭头对还在捂着脸，表情呆滞的儿子说道。
“二郎，你也怨不得为父和祖父要教训你，事实上你刚才挑衅那个清微的事情确实做的不对！”
“怎么不对！”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泾川二郎还时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那个道士居然在我水府之中胡作非为，难道您和祖父就能忍下来……”
啪！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的话说完，东海龙神的分身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耳光就把他抽的从地上翻滚了起来。
“果然是废物，居然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到底错在哪里吗？”
“阿耶手下留情啊！”
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泾水龙君再次冲了上来，打算制止。
“孩子不懂事可以慢慢教育，没必要下这样的狠手……”
说着，泾水龙君再次转过头，对着两边脸上全都多了一张掌印的儿子说道。
“二郎，刚才不是阿耶和你祖父愿意忍耐那个清微，实在是不忍耐不行啊！如果不动手的话，凭借你祖父的威望还能压制住对方来谈条件，但要是真打起来的话，恐怕你我父子就交待在这里了！”
“吾儿你不会死的！”
一边的东海龙神分身冷冷的说道。
“我这个分身还有一些力量，到时候送吾儿你离开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
听到泾水龙君和很东海龙神的话之后，泾川二郎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认为除了祖父之外无敌天下的阿耶居然能跟自己说出来‘你我父子就交待在这里’这种绝对不应该从对方嘴里出现的话。
“这怎么可能，这里是泾水水府，阿耶你是泾水龙神，你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道士清微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祖父的分身吗？您们两个一起上，难道还胜不了他吗？”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你祖父的这个分身只有一击之力，能在那个清微的剑气之下保住你我父子的性命就已经快要耗尽力量了，现在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至于为父么……”
说到这里，虽然泾水龙君并不想破坏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但为了不让儿子以后再莫名其妙的招惹上类似清微这样的强敌，他还是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虽然为父也是地仙，但其实没有办法跟青霞子或者清微子这样的道门天骄相比的！”
“啊……”
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泾川二郎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就算如此，但泾水水府毕竟是您的神域啊，您难道不能在水府中掀起洪水，把他淹死吗？”
“你当阿耶没这么做吗？”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就有些无奈的说道。
“从那个清微一进水府我就打算掀起洪水淹死他，但问题是那个清微控水的本领太强了，为父根本掀不动一点风浪！”
“这怎么可能？”
泾川二郎一脸呆愣的回答道。
“您可是泾水龙神啊，怎么会在自己的神域当中都掀不起一点风浪呢？”
“废话！”
一边的东海龙神阴冷着脸，开口说道。
“那个清微子的肩头就趴着一条真龙，虽然吾儿你龙族的血脉也算是浓厚，但也不过是蛟龙而已，怎么可能跟真龙抢夺推云布水之权……”
“啊！”
听到东海龙神的话之后，就连泾川龙君都吓了一跳。
“阿耶，那个清微肩头趴着的不是一只狸奴吗？怎么会是真龙，您不是开玩笑吧，怎么会有真龙如此委屈自己的……”
“你问孤，孤问谁去？”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东海龙神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
“孤是听你叔父太湖君说跟他作对的那个清微身边带着一条跟狸奴一般的真龙才知道的这个事情。虽然当时孤也不信，但刚才孤暗中观察了那只狸奴很久以后，才发现你叔父确实所言不虚，这个狸奴绝对是真龙！”
说着，东海龙神微微的皱了皱眉。
“说来也奇怪，你叔父太湖君在离开神州之后还曾经遍游四海，想查找这条新出现的真龙到底是哪家的子弟，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好像对方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
讨论了一阵小奶猫的情况之后，泾水龙君又有些忧心忡忡的提到了那个水妖乌籯金的事情。
“阿耶，清微要的那个伤人的水妖乌籯金已经逃走了，现在下落不明，您又答应了清微说要半个月内交人，那万一半个月内找不到对方那可怎么办呢？”
“吾儿你糊涂了吗？”
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东海龙神顿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清微要的不过是一个水妖和一个夜叉，你能找到的话就找，找不到的话你难道还不会找一个差不太多的给他送去么？反正在这些人类的眼中，水妖和夜叉长得基本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这能行么……”
听到东海龙神的话之后，泾水龙君顿时有些意外的说道。
“那个清微好像没事都会找事的样子，我们这么做难道不是授人以柄吗？”
“呵呵！”
东海龙神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只要你送去的那个水妖跟夜叉长得和那两个伤人的水妖和夜叉很相似，并且他们两个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凶手的话，那他清微再敢没事找事就是跟我龙族作对……”
“祖父说的对！”
听到东海龙神的话之后，一边刚刚挨了几个耳光，消停了一阵的泾川二郎立刻凑上前来，一脸谄媚的对自己的祖父说道。
“到时候就是他清微该好好掂量掂量了，万一真的惹起我龙族的众怒，那整个神州就真的回到大禹治水的时候了！”
东海龙神冷冷的看了自己的这个孙子一眼，虽然没有出言赞同，但也没有呵斥对方。
……
就在泾水龙君和东海龙神正在商议对策的时候，某个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带着泾水水府的一大帮侍女扬长而去，好像是大获全胜的白衣道士在离开泾河之后，心里也非常的不爽。
没错！
虽然孔清针对泾水水府，想要抓泾水龙君上榜的举动仅仅是他发现了那个动手的乌籯金居然是泾水的巡河水妖之后才临时起意。简单来说就是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而已。按说就算是失败了也无伤大雅，毕竟他真正的目标水妖乌籯金和夜叉李震都已经被他的分身给成功抓捕了！
但对于孔清这种‘心胸开阔，以德服人’的人来说，你泾水龙君手下的巡河水妖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但不打算负领导责任，而且还找东海龙神来威胁贫道这个受害者，那就是罪无可赦。
没说的！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像泾水龙王你这样的坏分子必须给予严惩！
孔清一边掏出手机通知了一下二十娘，让对方派个飞机来接自己和这帮蚌女鲛人，一边默默的开始沉思怎么严惩泾水龙君，却又不会让东海龙神抓到把柄的办法。
这倒不是孔清过于谨慎，而是面对东海龙神要把神州变成泽国，再现大禹治水之前的盛况的威胁，虽然他嘴上说的很硬气，但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慌的一逼，唯恐东海龙神脑子一抽，真的干出来水淹神州的事情。
“真人，多谢您愿意收留我们！”
就在孔清正在捉摸怎么能够收拾泾水龙君，却又让东海龙神找不到借口发飙的办法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鲛人一脸感激的朝着自己说道。
“要不然等您带着婉璐她们几个离开水府之后，二郎君找不到她们报复，肯定会拿我们这些剩下来的人撒气的！”
“这不算什么，事情既然因贫道而起，那贫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孔清微微的摆了摆手，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宛如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抽了出来，朝着这个鲛人温和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贫道发现这位泾川二郎的脾气多少有些暴躁，迁怒于人的事情他未必干不出来！”
“真人您说的太善良了，泾水二郎他的脾气怎么能说暴躁呢，应该说残暴才对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鲛人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平时只要他一不顺心，对我们这些奴婢就是非打即骂。我记得上个月他房里的一个丫鬟就是因为替二娘子说了一句话，就被他抡着鞭子活活抽死了……”
鲛人的这句话似乎引起了这些女性水妖的共鸣，接下来孔清就听他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那位泾川二郎进行控诉。
“就是，那个被他打死的丫鬟据说还是他的房内人，但他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光是奴婢丫鬟，前不久不是有两个水府卫队的人因为拒绝听他的话掳掠民女进泾河，结果就被他活活打死在沙滩上了吗？据说他们的尸体还被左近的渔民给吃掉了，好惨的！”
“而且二郎君这个家伙还好色如命，有次奴家给龙君送水的时候从他身边路过，结果就被他一把拉住就要强迫我，还好龙君听到声音出来了，否则奴家就完了！”
“……”
“唉！其实说起来还是二娘子最可怜！”
听这帮女性水妖控诉了一阵之后，孔清就看到蚌女婉璐也跟着参与了进来。
“她明明是真龙之女，洞庭千金，结果就因为劝阻了二郎君几次，让他不要老是看那个奴婢好看就往床上拉，而且平时也不要总是折磨我们这些奴婢，就被二郎君给封禁了法力，逼着她去泾川放羊，而且没事的时候就非打即骂……唉！”
说到这里，蚌女婉璐也叹了一口气。
“我上次看到二娘子的时候，发现她现在憔悴的我都不敢认了，她可是龙女啊！”
“咦……”
听到蚌女婉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婉璐娘子，你刚才说的这个二娘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贫道细说一下吗？”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一个自作聪明的说谎狐狸和两个信以为真的蠢贼
嗡嗡嗡！
就在孔清跟蚌女婉璐娘子大概的了解一下这位泾水二郎和他妻子洞庭龙女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之后，天空上已经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随后这些蚌女鲛人们就看到从上空的云彩里摇摇摆摆的飞出了一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
在看到飞机出现之后，这些蚌女鲛人顿时又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奴家之前休息之余在河边散心，看到这种飞行法器在长安上空飞来飞去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坐一次，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这还真是托了婉璐的福！”
“所以奴听到婉璐说投奔清微真人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这可是长安全妖联的那帮妖们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没错没错！奴也是听到清微真人四个字就立刻决定投诚的，听说当真人的追随者不但能入住云中仙城，而且仙城里的灵气比秘境还要多！”
“一样一样！”
“……”
听着这些蚌女鲛人的话，孔清默默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他刚才还在疑惑为什么泾水水府的这么多女性水妖都担心被泾川二郎打击报复，所以好像逃难一样的要求离开的事情，现在终于破案了……
这压根就不是来自己这边避难的，而是打算来吃福利的。
不过对于这些蚌女鲛人的小心思，孔清也没有打算做什么苛责，毕竟向往更好的生活是智慧生物的天性，而且她们也确实面临着被泾川二郎迁怒的可能性……
所以愿意吃福利就吃吧，总不能真的因为一些福利，就看着这些女妖去死吧！
嗡嗡嗡！
就在这些蚌女鲛人们的叽叽喳喳声中，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泾水河边的一处空地上，随后机舱门打开，虽然换了一身衣裙，但依旧在胸口最醒目的位置戴着一枚小狐狸胸针的二十娘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
“主上，奴家来接您了！”
“算了，贫道就不凑热闹了！”
孔清看了看云彩飞机内部的大小，又看了看身后这三十多个蚌女鲛人之后，果断的摆了摆手。
“二十娘，你替贫道把这些从泾水救出的小娘子们带回云中城就好，贫道还是自己御剑回去吧！”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对了，二十娘你之前不是跟贫道说苗圃那边的水生植物园需要一批水性好，可以长期在水下工作的员工吗？贫道觉得这些小娘子就很合适，等一会你回了云中城之后，先带她们去古镜紫珍和元颖哪里办个手续，然后就可以安排她们上岗了！”
下一刻，本来对于孔清没打算坐飞机有点小失望的二十娘在听到孔清说带着这些蚌女鲛人去古镜紫珍和元颖哪里办手续，由自己安排上岗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得灿烂了几分。
“主上放心！”
二十娘一拍自己高耸的良心，小狐狸胸针立刻颤颤巍巍的晃悠了起来。
“奴家一定派专业的人给这些新来的姊妹做介绍，包教包会……”
“很好！”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二十娘你做事贫道是放心的，那就这样定了！”
说着，孔清转过身，对着婉璐和其余的蚌女鲛人们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诸位娘子，二十娘是贫道的心腹，你们放心的跟着她去就好，如果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们也可以请她转告给贫道……嗯！贫道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就先失陪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朝着这些蚌女鲛人们礼貌的点了点头，接着身后的古尘剑瞬间出鞘，化成了一道白光，卷起孔清的身体扶摇直上，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冲进云海之中，消失不见了。
“好了！”
等孔清消失之后，二十娘立刻伸出手拍了两下，示意这些蚌女鲛人把目光投注过来。
“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的上飞机，自己找位置坐好，等回到云中城后我会安排我的一个姐妹带你们去填写入职简历，并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工作的……”
在二十娘的指挥下，这帮蚌女和鲛人们一个个听话的排着队伍，背着自己包袱依次走进了那个胖乎乎的飞机机舱内，找位置坐了下来。
等这些女性水妖全都进入了飞机之后，二十娘也跟着最后一个走了进来，随手关闭了机舱门之后，她对着一个站在门边的空姐狐说道。
“三十五，你联系一下指挥中心，通知三十一来云中城西门外的机场找我！”
……
唰！
一道剑光掠过云中城的上空，划过一道弧线之后，落在了一处院落之中。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一个穿着白衣，扛着小奶猫的孔清。
白衣孔清抬手撸了撸肩头的小奶猫，随后对着坐在院子中间，一脸闲适的青衣孔清说道。
“怎么样，玉微，李钰遇袭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当然！”
青衣孔清点了点头，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我已经换了四十几个关键词，从水妖乌籯金和夜叉李震过往的经历里认真的查对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绝对没有任何的遗漏！”
“那就好！”
白衣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的走到了青衣孔清的对面，在坐席上坐了下来。
“说说吧，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妖和那个夜叉为什么要袭击李钰？”
“本尊……”
在白衣孔清坐下之后，青衣孔清端着面前的茶壶，帮对方浅浅的斟上了一杯茶，随后笑吟吟的放下茶壶，一脸神秘的说道。
“关于这个事情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以及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消息，不知道本尊你想听哪一个？”
“……”
白衣孔清有些无语的看了青衣孔清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
等白衣孔清说完之后，青衣孔清又故意拖长了声调接着说道。
“其实不管是水妖乌籯金和夜叉李震都没有想过要对付太史局，而且他们当时也并不知道李钰的身份，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绑架秀兰女史胡二娘，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
听到青衣孔清的解释之后，白衣孔清顿时皱了皱眉。
“绑架胡二娘……他们绑胡二娘做什么，难道是看胡二娘的化形漂亮，想要一亲芳泽吗？”
“那倒也是不是！”
青衣孔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竖起食指，朝着孔清摆了摆。
“这就是那个不那么好的消息了……因为不管是水妖乌籯金还是夜叉李震都是被东海龙宫的大总管，也就是夜叉族的飞天夜叉赵巽派出来打听夜叉岛被人灭门的事情的，而他们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绑架的胡二娘！”
“他们居然是为了打听夜叉岛被人灭门的事情……”
听到这里之后，白衣孔清顿时就有点发愣。
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灭了夜叉岛的人貌似可能八成大概就是自己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动手灭夜叉岛的时候除了上元夫人和劝善大师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在场，事后知道那些被自己的救下的母夜叉们被转化成了山鬼的人也只有孙思邈一个，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泄密的途径。
不要说胡二娘了，就算是狐二十娘也不知道那些山鬼们其实当初都是母夜叉啊！
而且再退一步说，就算这个事情泄露出去，那最多也就是上元夫人给她的那些塑料姐妹炫耀的提过，但上元夫人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管怎么泄密，也不可能被身为平康坊头牌的胡二娘知道吧！
“既然是查这个事情，那他们们绑架胡二娘做什么？她又不知道夜叉岛是谁灭的！”
“这就是那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消息了！”
青衣孔清端着茶杯，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胡二娘这个家伙这两年借着当日游神的便利，拿一些咱们看不上眼的小情报，比如说那些长安权贵的花边新闻或者是朝堂之上的某些风声之类的玩意出来兜售，甚至还标榜说只要钱到位，不管什么样的消息都能搞到！”
“……”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所以那两个蠢货就信了是吧？”
“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青衣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之前夜叉李震还曾经幻化成人形之后来平康坊找过胡二娘，想要当面确认此事，结果胡二娘根本不知道夜叉岛的事情，但又不想放弃自己江湖百晓生的地位，于是就索性开了一个天价，想要让对方买不起，从而把他吓退……”
“行了！你不用说了……”
孔清一脸无语的用手捂在了脸上。
“胡二娘那只蠢狐狸没想到对方掏不出钱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购买情报改下手绑票抢劫了是吧！”
“宾果！回答正确，加十分！”
青衣孔清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笑吟吟的对着孔清说道。
“怎么样，本尊，这个消息是不是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
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如果单说这个事情的话，确实是让人啼笑皆非，毕竟自己之前可是疑神疑鬼的以为有人想要借着水妖的这个事情来给自己好看的，结果彻查到底之后才知道……
这就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说谎狐狸和两个信以为真的蠢贼搞出来的乌龙事件而已！
但如果抛开这个事情不谈，那位东海龙宫的飞天夜叉赵巽为什么就单单朝着渭水水府和泾水水府这两个位于长安旁边的水府安插奸细来打探这个事情呢！
莫非他真的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吗？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贫道清微子，义士也，施恩从不图报
在泾水之北，靠近泾阳县的古道旁边，一位看面容憔悴，着有些脏兮兮的女子有些呆滞的站在河畔的一丛老竹下面，呆愣愣的看着古道上来往的人群，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这个女子的身侧还有一群好像是羊一样的东西，它们好像是吃饱了一样，有的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盹，还有的正在昂首阔步的遛弯，甚至还有几只羊站在泾水的河边，低头一下一下的用蹄子敲打的河面，好像下一刻就会跳进去一样。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轻薄儿，新人已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就在这个女子正呆愣愣的看着一侧行人的时候，居然听到从耳边传来了一阵吟诵的声音，语气虽然陌生，但诗句的内容却让她感同身受，自怜自伤，眼眶顿时就是一热，珠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女子抬起衣袖，用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随后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英俊，容貌出尘的白衣道士挥着拂尘，肩上扛着一只橘黄色的狸奴，沿着泾水河畔飘然而来。
在看到女子转头的动作之后，白衣道士举起手中的拂尘，朝着她微微鞠躬。
“这位娘子，贫道有礼了！”
“妾身还礼！”
虽然女子衣衫破旧，中袖无光，但在看到白衣道士的动作之后，她还是反射性的抬起衣袖，落落大方的敛衽还礼。
“适才听道长吟诵的诗句，一时不觉悲从中来，敢问道长此诗究竟……？”
“自然是特意写给娘子你的！”
白衣道士毫不脸红的把杜甫的功劳拉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开口说道。
“甚至今日贫道此来也是特意寻找娘子你的……”
“哦！”
听到白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女子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茫然之色。
“不知道长寻妾身何事？”
“贫道，义士也！”
对于女子的询问，白衣道士立刻毫不犹豫的一拍自己的胸脯，回答道。
“昨日偶尔从一位叫婉璐的小娘子哪里知道了娘子你的遭遇，不由得怒火上涌，气血俱动，恨不得直入泾水水府，拔剑斩却轻薄儿。”
慷慨激昂的话说到这里之后，白衣道士话风又是一转。
“不过贫道转念一思，又觉得贫道若贸然行事，不免有伤娘子清誉，所以特地前来寻找娘子讨要一件信物，然后前去洞庭，将此事告之娘子的父亲洞庭君，则既能拯救娘子于水火之中，又不会引起他人非议，使娘子难堪……”
“啊！”
听到白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女子的眼中瞬间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双手合拢，朝着孔清盈盈一拜，语气激动的说道。
“若果真能如此的话，那道长您就是脱妾身于苦海之中，大恩大德，妾身他日必有回报！”
“贫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义士也！”
白衣道士一摆衣袖，正义凛然的说道。
“若施恩望报，那还算什么义士。娘子放心，贫道此来就是为了天理正义四字，绝无他意……现在请娘子给贫道一件信物以取信洞庭君，贫道立刻就出发！”
“多谢道长！”
白衣道士的话音刚落，女子已经再次一脸感激的倒身下拜，再次行礼，然后这才从自己的衣襟内取出了一封早就写好，贴身存放的书信，双手递到了孔清的面前。
“这是妾身的亲笔信，阿耶一看便知……”
“娘子但放宽心！”
白衣道士伸出手，从女子的手中接过了那封书信，收在了自己的袖中。
“贫道这个寄书邮可是非常专业的，一个时辰之后，洞庭君一定会收到娘子你的书信的！”
说着，白衣道士后退了两步，再次朝着女子微微躬身，接着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轻拍了一下，随后女子就看到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直入云间，消失不见，空中只剩下了对方吟诵的声音。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啊！”
看到这个白衣道士说走就走，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的表现，这个女子不禁惊喜的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久久的看着对方剑光消失的地方。
“这位道长真是一个义士，而且难得的是长相也俊逸不凡！”
……
哐当！
半个时辰之后，一扇粉色的任意门就出现在了洞庭湖畔，随后一袭白衣的孔清手拿着洞庭龙女的亲笔求救信，扛着小奶猫从门中走了出来。
“哈！没想到这位洞庭龙女大小姐的文笔竟然少见的出色啊，你看看这句‘夫婿乐逸，为婢仆所惑，日以厌薄。既而将诉于舅姑。舅姑爱其子，不能御。迨诉频切，又得罪舅姑。’写的多么情真意切，贫道看了都不禁要掬一把同情之泪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现在重要的任务道具，‘洞庭龙女的亲笔求救信’已经到手了！”
孔清走到了洞庭湖边，一脸踌躇满志的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水面。
“接下来就是前往洞庭秘境寻找洞庭君投书，告之他女儿被泾川二郎和泾水龙君联手家暴的事情，贫道就不信了，作为一条真龙，他洞庭君能忍的下这种侮辱……
而且就算是洞庭君会因为泾水龙君是东海龙神的爱子而忍下去，但他的那个当年在尧帝在位的时候一怒发了九年洪水的暴躁弟弟钱塘君也绝对忍不下去。”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冰冷的神色。
“东海龙神啊东海龙神，贫道欺负你儿子你可以用大洪水来威胁贫道，但洞庭君和钱塘君收拾你儿子的时候，你还能怎么办？哼！居然贫道坐镇长安，泾水二郎那个家伙还敢给贫道偷偷的搞什么劫掠女子的事情，贫道要是不弄死他，心里怎么能通达！”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出手，在虚空之中一阵点指，随着指尖光芒闪动，一道飞符逐渐成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唰！
随着话音，孔清指尖的符箓已经脱手飞出，落在了前方的洞庭湖之中，接着快速的沉了下去，宛如鱼雷一般，快速的朝着洞庭湖下的某处冲了过去。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的功夫，只见一名甲士从波涛之中浮现，对着孔清躬身施礼。
“敢问是太史令清微真人吗，我家龙君有请！”
“正是贫道！”
在武士出现的时候，孔清的脸色已经再次恢复成了平静之中带着一丝愤慨的表情，他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轻声的回答道。
“还请足下带路……”
“是！”
甲士又恭敬的对着孔清弯腰行礼，然后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真人随某来！”
几分钟之后，跟在甲士身后的孔清就来到了洞庭秘境的门前，他抬头左右看了看，只见洞庭君的宫殿跟太湖或者泾水渭水的水晶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也就是白璧为柱，青玉为砖，珊瑚为床，水精为帘，随处装饰着琥珀水晶而已，大同小异，风格极其类似。
“看来这些龙修宫殿跟和尚盖庙差不多，都是用的一套图纸！”
进入洞庭秘境之后，孔清在甲士的引导下，来到了一处叫灵虚殿的地方，此时一个穿着紫衣，手中拿着两颗青玉健身球的中年男子已经等在了殿前，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个男子这才向前迈步，脸上带着微笑迎了上来。
“太史令清微真人今日光降我洞庭，真是让寡人这洞庭蓬荜生辉，快请！”
“不敢当！”
面对虽然称不上十分热情，但也算是礼数周到的洞庭龙君，孔清也很有礼貌的弯腰行礼，一脸谦逊的说道。
“贫道后学末进，哪里能当的起洞庭君如此礼遇，还是龙君先请！”
按照礼仪谦让了几次之后，双方这才达成共识，以洞庭龙君在前，孔清略微落后一步的情况走进了灵虚殿之中，分宾主落座。
“清微真人！”
等落座之后，洞庭龙君这才开口询问道。
“今日你前来我洞庭，不知道有何要事啊？”
“贫道不敢欺瞒龙君，此来确有要事！”
孔清点了点头之后，接着一边伸手，向袖中取出任务物品‘洞庭龙女的亲笔求救信’，一边用平静里带着愤慨的表情说道。
“数日之前，有水妖袭击了我太史局真人李钰，贫道经过占算之术发现下手之妖乃是泾水龙君的麾下，于是就去寻他理论，不想泾水龙君做贼心虚，竟然调动水府甲士想要围杀贫道，若不是贫道还算有些许自保之力的话，恐怕就已经被击杀在泾水水府之中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就有点愣神，完全没搞懂孔清这句话的意思。
讲话你被泾水龙王欺负了找寡人我做什么，难道你还指望我会帮你去教训泾水龙王吗？不可能，那可是寡人的亲家，秦晋之好，寡人怎么可能帮着你呢？
“龙君不必胡思乱想，贫道这只不过是事说从头而已！”
看到洞庭君有点发愣的样子，孔清平静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而且贫道与泾水龙君之间的事情已经在东海龙神分身的调停之下结束了，对方答应半个月之内将行凶的水妖交给贫道发落……不好意思，贫道扯的有点太多了，还是说回正题。
此次解决泾水水府的事情中，贫道顺便从泾水水府之中拯救出了一些被泾水龙君和他儿子泾川二郎欺压的水妖，从这些水妖的口中，贫道竟然得知了一个与洞庭君您有关的消息。”
说着，孔清手轻轻一抖，那封洞庭龙女的求救信就平平的飞了出去，落在了对方的几案上。
“不瞒龙君，您嫁到泾水水府的女儿这十来年一直遭遇泾川二郎的家暴，而且泾水龙君和他的夫人不但不制止他儿子家暴，反而推波助澜，封禁了令爱的修为，让令爱日夜牧羊，贫道已经亲自看过了，令爱如今形容憔悴，怕是再过几年就会冤死黄泉了！”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钱塘君，压抑你的怒火，隐藏你的仇恨……
“清微你说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庭君第一反应就是孔清在欺骗他……毕竟说句不好听的，他洞庭君也是真龙之身，上古水神，而泾水君虽然是东海龙神的爱子，但应该也没有这个胆子来折磨自己的女儿吧！
“泾川二郎居然敢折磨殴打寡人的女儿，而且泾水君还帮着他，这不可能！”
“龙君你话不要说的这么满……”
孔清抬手指了指洞庭君面前的书信，老神在在的说道。
“令爱的书信就在这里，究竟是与不是，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贫道相信令爱的笔迹龙君你应该是十分熟悉的把！”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半信半疑的洞庭君这才伸手拈起了面前的书信拆开。但随着他的目光在书信的笔迹上扫过之后，整条龙的表情瞬间就变的凝重了起来。
“竟然真的是吾女的亲笔信！”
接下来，洞庭君一目十行，快速的将书信从头看到尾。接着带着惊讶之色再次返回来，逐字逐句的从头再次看了一遍，看着看着，洞庭君的眼圈就红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的流了下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都是寡人老迈昏聩瞎了眼，才给你选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夫婿……”
听到洞庭君这自责的话，看到洞庭君悲伤的样子，灵虚殿中的那些侍女们顿时一个个都有些慌张，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衣着明显比其他人都要华丽的侍女朝着左右的那些侍女点了点头之后，就无声的从殿后退了出去。
哀叹了一阵之后，洞庭君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信，伸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水，一脸郑重的对着孔清拱了拱手。
“清微真人，寡人失态了，还望海涵！”
“无妨！”
孔清平静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正所谓太上忘情，最下者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龙君爱女心切才会失态流泪，乃是龙之常情，这有什么可值得海涵的！”
“多谢真人体谅！”
说到这里，洞庭君又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此事说来也是寡人昏聩，坐贻聋瞽，在女儿出嫁之后不闻不问，令吾女闺窗孺弱，才助长了泾川小儿的狼子之心……若非真人高义，寡人怕是连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洞庭君又以袖颜面，抽泣了几声。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忽然看到之前那位离开的侍女竟然又从灵虚殿的后面进来了，在看到孔清投向她的目光之后，她有些歉然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洞庭君的跟前，俯身低声的说道。
“君上，夫人听说公主遭难，有书信传回，十分挂念，特命奴婢前来取书信一观！”
“信在这里……”
洞庭君再次伸手拿起自己女儿的书信，微微瞟了一眼，脸上就出现了不忍之色，随后举手将书信递给了一边的侍女。
“你拿去吧！”
“是！”
侍女答应了一声，随后恭敬的接过书信，然后快步的退了下去，再次离开了灵虚殿。
等这个侍女离开之后，孔清才刚刚又听了洞庭君的几句自责的话，接着就听到从灵虚殿的后面，也就是后宫之中传来了痛哭流涕的声音，非常悲切。
在听到后宫传来的哭泣声后，洞庭君好像才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朝着旁边的一个侍女招了招手，随后有些慌张的说道。
“你快去后宫通知夫人，让她们哭归哭，但千万不要把吾女的信给钱塘君看……”
“吼！”
就在侍女刚刚答应了一声，正打算离去的时候，孔清就听到从水晶宫的侧后方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龙吟，接着整个水府秘境都好像地震一样，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随着龙吟之声，一条身长千余丈，体表宛如火焰一般鲜红的巨龙身躯已经出现在了灵虚殿的上方，它双目如电，长鬣如火，青蓝色的雷电在身边盘旋，在他的脖颈上还挂着一根带着粗大锁链的金锁，整条龙看上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真是的……”
看到这条巨龙出现之后，洞庭君顿时慌张的起身，跺了跺脚。
“钱塘君肯定是看到吾女的信，于是又被怒火冲昏头脑了，如果让他这么过去的话，一路上还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土地人家。唉！这又让太史局告到仙都评议会的话，钱塘闭门思过的日子又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洞庭君猛然才反应过来。
好像自己今天接见的这位就是太史局现任的太史令啊！
“清微真人，寡人……”
此时，心慌意乱的洞庭君这才发现本来坐在他下首的那位白衣道士，也就是太史局现任的太史令清微子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咦！清微真人哪里去了？”
就在洞庭君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从空中传来了那个白衣道士清微的说话声音。
“钱塘君，请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洞庭君就听到空中再次传来了一声愤怒的龙吟。
“吼！”
“不好！”
听到龙吟之后，洞庭君顿时就惊骇的抬起头，大声的朝着空中喊到。
“钱塘不要动手，那个白衣小道士是青霞子的弟子……”
轰！
还没有等洞庭君的话说完，就听到空中已经响起了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响声，接着整个秘境再次震动了一下，四溢的劲风从空中吹下，就连灵虚殿都被吹的左右晃了晃。
“晚了！晚了……”
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洞庭君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钱塘现在已经六亲不认了，这怎么办？你说人家清微好心来给寡人报信，结果却被寡人的弟弟给打出一个好歹，这青霞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唉！寡人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轰！轰！轰！
就在洞庭君正在思考自己将来该怎么应对暴怒的青霞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从空中再次传来了几声跟之前的巨响一模一样的声音，就好像连续在秘境上空引爆了几颗炸弹一样，狂暴的冲击波四处肆虐，吹的整个灵虚殿摇摇欲坠。
“不可思议！”
听到这几个声音之后，洞庭君脸上的复杂的表情也变成了惊讶之色。
“这个清微才修行多少年，居然就能跟暴怒的钱塘硬碰硬的打这么长时间……不对！”
说到这里，洞庭君立刻迈开脚步，朝着灵虚殿外跑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寡人应该赶紧出去制止钱塘，不能让他真的打伤了清微。”
砰！
就在洞庭君刚刚跑到灵虚殿外，打算纵身而起的时候，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闷响，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而且越来越大。
“这是什……怎么可能？”
轰！
在洞庭君的喃喃自语之中，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那条赤龙已经一头砸在了洞庭君面前的广场上，将地面上铺着的那些玉石砸的粉碎。
“钱塘居然输了！”
下一刻，白衣道士孔清手中轻拂着一把木鞭，从上空缓缓的落了下来，对着赤龙说道。
“钱塘君，请暂时压抑你的怒火，隐藏你的仇恨，它们应该在合适的时候爆发，而不是现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地上的那只赤龙晃了晃自己硕大无朋的头颅，一双巨大的龙眼里满是怒火。他张开嘴，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在利齿之间上下摆动，再次发出了一声狂野的龙吟。
“吼！”
听到龙吟之后，孔清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先侧过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接着，洞庭君就看到那只小奶猫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在那个清微的耳边说了一句。
“嗷呜！嗷呜……”
“等等！”
听到那只小奶猫的叫声之后，洞庭君瞬间就呆滞了一下，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孔清肩头的那只小奶猫。
“这个声音……不可能！清微肩膀的上那只狸奴居然是真龙！”
“什么，钱塘君居然还是冥顽不灵？”
就在洞庭君被小奶猫震撼到的时候，另一边刚刚从翻译猫的哪里知道了赤龙话里意思的孔清，在看向对方的表情里也带上了一抹怒气。
“看来贫道只能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了！”
随着话音，洞庭君就看到上空这个白衣道士信手一抖手中的木鞭，金色的光芒瞬间从木鞭的底部一直亮到了顶部，只有尖端的一小节没有亮起。
接着，白衣道士双手握着木鞭的根部，纵身而起，朝着地上赤龙那巨大的顶门就砸了下去。
“钱塘君，吃贫道一记清醒打击！”
砰！
在洞庭君呆滞的目光里，双手握着打神鞭的孔清好像流星一样砸在了钱塘君的头上，发出了一声砰然巨响，接着就看到赤龙那巨大的头颅在空中晃了晃之后，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随后两眼翻白，昏迷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真龙现身出行，自然有风雨雷电相随
“钱塘，你太冲动了！”
一个时辰以后，在依旧是一片狼藉的灵虚殿前，洞庭君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面前的一个同样穿着紫衣，胸前戴着一条金色锁链，额头通红的男子。
“居然现出真身，挣断了木公的锁链，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出去了……你就没想过这么浩大的声势，肯定会被人看到的。到时候东极派人来问罪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木公又不会不讲理！”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这个额头通红的男子用手拨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金锁，开口回答道。
“而且某已经决定救出侄女之后就立刻前往东极求见木公，当面谢罪的！”
“你还要去东极……”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洞庭君差点气的跳起来。
“你就没想过你一路上要误伤多少人，毁坏多少田亩吗？万幸你被清微真人拦下来了，要不然的话，寡人我都要陪你戴金锁了！”
“某从泾水去东极又不会用真身……”
紫衣男子钱塘君先是辩解了一句，但看着洞庭君那严肃的脸色，只能垂头丧气的说道。
“好吧！这个事情的确是某做错了！在看到侄女的手书之后，某一时怒气上涌，刚肠激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哼！”
洞庭君朝着自己的弟弟冷哼了一声，接着又转头看向孔清，开口解释道。
“清微真人，适才钱塘君其实并不是有意想要如此声势浩大的，只是某等是真龙，若真身出行的话自然有风雨雷霆相随，还请真人不要以为钱塘君想要对沿途百姓泄愤才是。”
“哦？”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长知识了！
原来真龙真身出行的时候，就会自带风雨雷电啊……等等！我家小奶猫也是真龙啊，为什么贫道从来没有见过它自带风雨雷电呢？莫非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孔清忽然脑中一闪，然后扭头看向了自己肩头的小奶猫。
“小家伙，照这么说的话，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不是你的真身吧！说，你是不是早就可以变成那种威猛巨大的造型，就跟贫道之前看到的一样，但结果就因为你个小家伙想要偷懒，所以一直给贫道在这里装模作样？”
“……”
小奶猫抬起头，白了孔清一眼，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
“什么，你说你年纪太小，没办法变？”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下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理解的点了点头。
“也对，毕竟小家伙你才是一个几岁的幼龙，嗯！看来贫道果然是想多了……”
“……”
小奶猫再次抬起头，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
愚蠢的人类！
你当本龙不知道你想要让本龙给你当坐骑的狼子野心吗？哼！还想要本龙放弃舒舒服服的趴在你肩膀上，骑着你走来走去的日子，现出原身让你骑？
做梦！
此时，在另一边的洞庭君和钱塘君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猫……龙互动的一幕，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古怪的表情。
“咦！洞庭君。钱塘君，你们这是怎么了？”
等孔清回过神来之后，看着眼前表情古怪的两位，开口问道。
“贫道看你们的表情有些……嗯……怪异！”
“呃……寡人和钱塘乃是惊讶！”
洞庭君看着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然后迟疑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对，就是惊讶！毕竟寡人之前看真人你与钱塘争斗的时候还担心你会被钱塘误伤，结果没想到……清微真人你果然不愧是青霞子的高足，当真有青霞子昔年横扫天下，所向无敌的威风。”
“哪里！钱塘君乃是真龙，神威赫赫，哪里是贫道能比的！”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温和的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当时不过是钱塘君怒气上涌，不管不顾，完全没有躲避贫道的攻击，才让贫道略微占了些许的便宜而已，若此时再让贫道与钱塘君对决的话，说不得贫道就只能退避三舍了。”
“清微你不用替某开解！”
孔清的话刚说完，结果还没有等洞庭君回答，就听到一边的钱塘君已经开口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难道你谦虚两句，就能算某赢了吗？而且实话实说，你确实很厉害，就算是咱们现在再打一次，某也没有胜你的把握！”
“……”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之前他就听说洞庭君的这个弟弟钱塘君为人暴躁，结果没想到对方其实还是很讲理的。
应该是传言有误吧！
“龙君！”
既然钱塘君这么讲理，被自己用打神鞭抽了一顿也能愿赌服输，那孔清自然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于是话风一转，再次带到了洞庭龙女的身上。
“虽然钱塘君那样大张旗鼓的出发不太合适，但令爱的事情也确实拖不得，毕竟贫道前两天才刚刚闯进泾水水府，打伤了泾水龙君，现在令婿泾川二郎正是恼怒之时，说不定就会迁怒于令爱，若仅仅是打骂倒也罢了，就怕他也一时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做出一些……”
“他敢！”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一边的钱塘君已经毫不犹豫的瞪起了眼睛。
“某的侄女若有三长两短，某就要他泾水君一家陪葬！”
“钱塘不要胡说！”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泾水君的阿耶就是东海龙神，你有这个本事让他也陪葬吗？”
“哼！”
洞庭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钱塘君已经毫不犹豫的哼了一声。
“在东海之上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要敢进入神州的话，那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
洞庭君不满的又瞪了钱塘君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了孔清。
“真人所言极是，所谓兵贵神速，寡人这就跟钱塘一起出发去泾川，但某等与泾川君争斗的时候，泾水势必会泛滥成灾，真人既然是现任太史令，那么……”
“龙君但请放心！”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嘴角微微翘起。
“我义士也！义之所在，不敢推辞！”
……
“阿耶！”
就在孔清正在洞庭秘境鼓动洞庭君等娘家龙前往泾川，殴打家暴男龙泾川二郎，解救水深火热的洞庭龙女的时候，在泾水水府之中，家暴男龙泾川二郎已经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泾水水府大殿的门，对着正盘在大殿之中的那条青蓝色的蛟龙说道。
“东海下辖的各处水府都已经发来消息，说没有水妖乌籯金和夜叉李震的消息，孩儿觉得他们应该是离开了水域，去其他地方藏起来了！”
“嗯！”
听到泾川二郎的话之后，青蓝色的蛟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瞬间整个水晶宫大殿之中就刮起了一阵狂风。
“我之前就猜到了……也罢！还是按照你祖父的意思，找两个长得差不多的水妖和夜叉去替他们两个顶罪好了！我记得那个乌籯金似乎是乌鱼精吧，咱们水府之中还有乌鱼成精的水妖吗？”
“没有了！”
泾川二郎摇了摇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本来乌鱼成精就不易，再加上前两天那个清微在水府中一阵乱杀，结果就……”
“嗯！”
青蓝色的巨龙又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向了大殿门外依旧是一片狼藉的样子，眼中闪过了明显的恼怒之色，接着他又看向了眼前自己的儿子，眼中再次变得柔和。
“那就算了，你下去歇息吧！寻找顶罪的水妖跟夜叉的事情，我会跟你祖父联系的！”
“呃……好！”
泾川二郎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打算退下去，但走到大殿门边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再次转头对着青蓝色的巨龙说道。
“阿耶，祖父乃是东海龙神，实力高强，天下无敌。麾下更是有数之不尽的地仙……那我们为什么非得按照那个清微的要求来做呢，难道祖父就不能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泾水，直接解决掉那个清微，还有那个什么太史局吗？”
“这个……”
听到泾川二郎的话之后，青蓝色的巨龙顿时就有些迟疑。
没错！
身为东海龙神的阿耶的确强大无比，但那是在东海他自己的神域之中。如果让他离开东海的话，他的实力就会下降一些；如果再让他进入神州，在龙气的压制之下，他的实力又会下降一些……
以上次清微子跟自己对决时候的实力来看，实力连续下降两次的阿耶能不能打赢那个清微子都很难说，再说阿耶可以带人前来，但那个清微子难道就是孤家寡人了吗？别忘了，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一经脱胎换骨，就直接成为了地仙魁首的青霞子呢。
最后，青蓝色的巨龙只能朝着对方摆了摆手，呵斥了一句。
“你祖父自然有你祖父的想法，这个事情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下去吧！”
“哼！”
听到自己阿耶的话之后，泾川二郎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这才气呼呼的离开了大殿，结果刚刚走了没两步，他就看到正面带微笑，赶着一群羊从侧面归来的洞庭龙女。
“贱婢！”
看到洞庭龙女脸上的笑容之后，泾川二郎瞬间心头一阵邪火就升了起来，他不由分说的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对方踹倒在地。
“谁让你这么早就回来的……”
一边说，泾川二郎一边又连续的朝着对方的身上踹了好几脚。
“我叫你去放羊，你居然敢偷懒……我让你偷懒！我让你偷懒……”
……
就在泾川二郎正在水府之中殴打修为被封，无力反抗的洞庭龙女泄愤的时候，在泾水水府上空的地方，一袭白衣的孔清正转过身来，对着身边的一个容颜绝美的女仙说道。
“夫人，还请助贫道一臂之力，将泾水从这里到那里的河道全数封禁起来！”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泾水龙君，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在泾水的水面之上，一名穿着青色仙衣的女子凌波而立，抬指向天。随着一声低啸之后，一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就从她的指尖飞出，在空中一分为四，化成了四把光芒闪烁的长剑，向着泾水四周呼啸飞去，如同流星经天一般一闪而过，落在了泾水之中，消失不见。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下一刻，就听到这个青衣仙女用清脆的声音喊到。
“法界，起！”
青衣女仙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只见从四把流黄挥精之剑落下的地方已经腾起了四道黄色的光幕，将泾水水府周边所有的区域全都围在了法界的当中。
唰！
就在法界刚刚立起的时候，一道符箓已经从站在青衣仙子身侧的孔指尖脱手飞出，落在下方的泾水之中。
“洞庭君，钱塘君，事情已经办妥，可以放心出手！”
轰！
就在孔清指尖的符箓落在泾水之中的五六秒钟之后，一声轰然巨响就在泾水水府所在的位置响了起来，那一扇前两天才被孔清一道剑气轰开的水府门户再次被人用暴力轰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水府秘境。
“又是谁？”
在听到从水府大门处传来的巨响之后，还在踹着地上的洞庭龙女的泾川二郎顿时就一脸怒气的扭过头，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
“居然敢进犯我泾水水府……”
轰！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的话说完，一条巨大的赤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可能是因为之前洞庭秘境是自己的地盘，所以钱塘君虽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了真身，但还是下意识的收拢了几分力量，身边只有雷霆环绕，而现在的他则是火力全开，身边除了雷霆之外，还围绕着一股一股的水流和冰锥，身躯略微一展，水珠与冰霰就开始四处纷飞，宛如落雨和冰雹一般。
就在泾川二郎看到钱塘君的时候，钱塘君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以及被他踩在脚下的洞庭龙女，瞬间钱塘君浑身如同火焰一般的长鬣就炸了开来，眼中更是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怒火。
“吼……”
一声愤怒的龙吟之后，这条巨大的赤龙就好像脱轨的列车一样，横冲直撞的朝着泾川二郎的方向冲来，在他面前的那些建筑，比如说之前就被孔清斩了一剑的假山与前殿，直接在对方那巨大的身体面前宛如泡沫一般的被崩碎。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钱塘君那巨大的龙躯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龙爪朝着泾川二郎的身上就抽了下来。
“混蛋小子，去死吧！”
“啊……”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爪，泾川二郎虽然想要躲避，但只觉得腿脚发软，完全躲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那锋利的龙爪扫在了自己的身上。
啪！
就在钱塘君的这一爪击中泾川二郎的时候，只见对方腰间的一枚玉佩瞬间光芒一闪，一道清光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替他挡下了这一爪的伤害，但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泾川二郎给拍了出去，让他身不由己的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之后，用力的撞在了水晶宫大殿的墙壁上。
咔嚓！
先是随着一声脆响，大殿的青玉墙上就出现了一圈的裂纹。接着泾川二郎又听到腰间也传来了一声脆响，他低头看去，才发现他阿耶泾水龙君前两天刚送给他的那枚据说可以护身的玉佩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啊！我的宝贝……”
另一边，就在泾川二郎被赤龙一爪拍飞的时候，本来趴在地上，默默忍耐的洞庭龙女听到空中那熟悉的声音，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在看到空中那条张牙舞爪的赤龙之后，洞庭龙君的眼中瞬间就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钱塘季父……”
“……”
听到洞庭龙女的声音之后，赤龙低下头，怜惜的看了看洞庭龙女，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女身上那件满是脚印的衣裙上的时候，怒火瞬间就在眼中重新点燃。
“吼！”
赤龙再次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声，随后身体直冲而上，朝着刚刚被打飞出去的泾川二郎就冲了过去，锋利的龙爪已经再次伸出，上面还缠绕了一圈闪烁着的雷霆。
“小孽畜，纳命来！”
看到赤龙这一脸狰狞，就是要置自己与死地的样子，泾川二郎顿时就感觉到双腿战战，浑身发软，于是他只能毫不犹豫的再次施展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技能。
“阿耶，救命啊！”
“吾儿休慌……”
随着泾川二郎的技能发动，一条青蓝色的蛟龙瞬间撞破了他身后殿堂的窗户，从大殿里冲了出来，跟眼前的这条赤龙撞在了一起。
“为父在此！”
轰！
随着赤龙与青蓝色蛟龙的身体碰撞在了一起，一声巨响也在泾水秘境之中响了起来，霎时间雨雪齐飞，冰雹散落，蓝色的雷霆在空中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声音，场面十分宏大。
等到声音散去之后，只见那条赤龙依旧一脸倨傲的空中摆动着自己的身躯，而那条青蓝色的蛟龙则是一半身体趴在殿前，护住了自己的儿子，另一半身体隐于殿内，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空中的赤龙。
“钱塘君！”
青蓝色的蛟龙张开嘴，对着天空中的赤龙大声的喊到。
“吾儿与你有何冤仇，你为什么要闯我泾水水府，对他下如此毒手！”
“对他下毒手……呵呵！”
听到青蓝色蛟龙的话之后，赤龙顿时就讽刺的哂笑了一声。
“泾水君，你说错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赤龙身躯一卷，身体在空中好像摔落一般的砸了下来，那宛如火焰一般的龙尾就好像是鞭子一样，抽向了下方的水晶宫大殿。
“今日某前来泾水，除了你这个混蛋儿子之外，还要连你一起杀！”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泾水水府中心的那座宏伟的水晶大殿瞬间就被赤龙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打塌，随后整个水晶屋顶连带着赤龙这一击龙尾扫击一起，朝着下方的青蓝色蛟龙的身上砸了下去。
看到对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之后，还在护着身下孩子的泾水龙君完全不敢去硬接，只能龙爪一划，将自己的儿子抓在手中，随后身体一晃，一层蓝色的水波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让他好像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险险的躲开了对方的一击。
“哼！”
在看到对方居然借助控水之术躲开了自己的攻击，赤龙顿时冷哼了一声。
“在某的面前，哪有你控水的余地……止水无波！”
随着赤龙的话音，青蓝色蛟龙的身侧蓝色的水波瞬间就消失无踪，让他前冲的速度瞬间就变得迟钝了下来。
“钱塘君！”
看到自己的控水之能被完全压制之后，青蓝色的巨龙眼中也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一边拼命的躲避，一边急切的喊到。
“我父子从未开罪与你，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听到泾水龙君的话之后，赤龙再次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某刚才亲眼看到泾川二郎凌虐某的侄女，难道这也是误会吗？”
“啊……”
听到赤龙的话之后，泾水君这才猛然想了起来，似乎这位钱塘君就是自己的亲家洞庭君的亲弟弟，也就是自己儿媳妇洞庭龙女的季父。
从对方这暴怒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二郎刚才在殿前教训儿媳的时候，被对方看到了！
“钱塘君，请息怒，这个事情我父子可以解释……”
“解释……呵呵！”
还没有等泾水君说完，他就听到从另一侧已经传来了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好啊！今日寡人倒是想听一听，泾水君你究竟打算怎么解释？”
“……”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青色蛟龙泾水君的脸上再次就闪过了惊慌的情绪，他侧过头，朝着大殿之前的某处看去，只见一个紫衣人正一脸哀伤的站在殿前，而自己的儿媳妇洞庭龙女则是趴在对方的肩头发出了哀哀的哭泣之声。
在泾水君转头之后，紫衣人也抬起头，看向泾水君和他手中的泾川二郎的目光里也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怒火与憎恨。感受到紫衣人的恨意，泾水君那修长的龙躯竟然也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他张开嘴，用有些枯涩的声调说道。
“居然你也来了，洞庭君！”
“这不可能！”
在看到自己的老丈人洞庭龙君居然刚刚好在自己刚刚虐待完了妻子之后就出现在了泾水水府，泾川二郎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妇翁是怎么知道娘子的事情，这到底是谁告的密？”
“告密这话就难听了，应该说帮忙……没错！就是贫道帮的忙！”
泾川二郎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和泾水君同时抬头看去，只见某个很熟悉的白衣道士正站在他上方的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在这个白衣道士的身侧还站着一个戴着九云夜光之冠，穿着青霜之袍的美艳仙子。
在看到泾水君和泾川二郎的目光之后，白衣道士还笑嘻嘻的双手一拍，朝着他们嘲讽似的摊开。
“怎么样，两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真龙威严不容侮辱，冤仇只有鲜血才能洗刷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出现，并且毫不掩饰就是自己告的密，才让自己欺负自己娘子的事情被远在洞庭的老丈人所知的时候，泾川二郎心中的怒火瞬间腾的一下就冲了起来。
“清微，我父子都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将打伤你太史局下属的水妖和夜叉交出来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跟我父子为难呢？”
“贫道，义士也！”
听到泾川二郎的话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一抖衣袖，一脸严肃的说道。
“生平最是见不得你这种欺凌女子的人渣。也就是上次贫道进泾水水府的时候还不知道此事，否则当时某就一剑斩了你了……”
“清微！”
还没有等孔清说完，另一边的赤龙已经在空中蜿蜒游动着自己的身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青蓝色蛟龙和他爪子里的泾川二郎，似乎随时都会扑下去，发动惊天一击。
“不过是两个将死之蛟而已，你何必跟他们浪费口舌？”
“钱塘君不必心急！”
听到赤龙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既然他们要跟贫道讲道理，那贫道总不能不讲道理是吧，烦请龙君给贫道个面子，容贫道嘲讽……呃！教育一下对方！”
“哼！你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赤龙虽然不满的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向后蜿蜒游动了几米，显然是给了孔清这个面子，允许孔清嘲讽，或者应该说教育对方了。
“多谢钱塘君！”
孔清先朝着赤龙点了点头，这才再次看向了泾川二郎和泾水君。
“两位，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父子麾下的水妖打伤我太史局下属，让你们交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怎么到了二郎君的嘴里，好像贫道欠了你父子多大的人情一般……”
说着，孔清低下头，蔑视的看了泾水龙君和泾川二郎一眼。
“最后，麻烦二郎君你说话之前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上次是贫道给了东海龙神面子，放过了你们父子，而不是你们父子放过了贫道，再敢这么没大没小的跟贫道说话，信不信贫道一剑斩了你！”
“你……”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泾川二郎顿时心头火起，张嘴就想要继续说什么，但还没有等他说出来，就感觉到父亲握着他的龙爪猛地一缩，将他还没有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清微真人，小儿无状，还请真人海涵！”
青蓝色的蛟龙抬头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但真人你这般介入我泾水水府的家事是不是有些欠妥？难道你忘记了家父东海龙神曾经跟真人你说过的激怒我龙族的后果吗？”
“别扯淡了！”
泾川龙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厌恶的摆了摆手。
“家暴从来都不是家事，须知你家娘子也是和你一样平等的存在，而不是你的附属品，可以被你呼来喝去，随意打骂的东西……”
听到孔清用一脸理直气壮的口吻说出这句话之后，不管是站在他身边的上元夫人，还是站在下方洞庭君身边的洞庭龙女，瞬间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是异彩连连。
“不过贫道也懒怠和你们这对泥鳅父子多说，毕竟你们的泥鳅脑袋里也没有男女平等这四个字！”
说到这里之后，孔清又朝着泾水君冷笑了一声。
“至于说贫道激怒龙族的话就更可笑了，你父子凌虐真龙爱女都丝毫不担心会激怒龙族，贫道仅仅是见义勇为报了一个信，居然就能激怒龙族了……莫非你泾水君以为天下龙族都是跟你父子一样喜欢虐待自己家娘子的龙么？”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泾水君顿时就有些语塞。
“怎么，龙君你这么快就理屈词穷了……”
说着，孔清用戏谑的目光扫了青蓝色的蛟龙和他爪子里握着的泾川二郎一眼。
“还是说你已经偷偷的利用贫道给你的这段时间激发了上次联系东海龙神的那个法器，把东海龙神的分身又请出来了……”
“呵呵！清微你还不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蓝色蛟龙立刻抬起了自己的爪子，上面的一枚龙形戒指正在熠熠生辉。
“多亏了有你的帮助，我才能腾出时间来激活与阿耶联系的法器……现在有请阿耶分神降临！”
“吼！”
下一刻，一声高亢的龙吟又在泾水水府之中响起，随后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从青蓝色蛟龙的手指上腾空而起，悬浮在了水府的空中。
“吾儿，又有何事……咦！清微子，怎么你又来了，莫非想要违背你与孤之间的约定吗？”
“贫道一言九鼎，怎么可能会违背自己的约定呢？”
孔清嘴角翘起，朝着青龙的虚影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接着抬起手，朝着青龙的左侧和右侧分别指了指，接着开口说道。
“今日贫道前来并不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而是履行贫道太史令的职责，就泾水龙君与泾川二郎凌虐洞庭君爱女的事情做个见证而已！”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龙虚影这才朝着自己的左右看了看，疑惑的目光从飞舞在空中的赤龙身上挪开，又落在了面色冷然的紫衣人的身上。
“钱塘君，洞庭君……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怎么，寡人不能在这里吗？”
听到青龙虚影的话之后，紫衣人洞庭君面沉如水，冷冷的说道。
“东海君，当年是你分身前往洞庭，为你的这个好孙子泾川二郎求小女为妻的，当时你跟寡人说泾川二郎人品端正，小女在泾水一定会享受万千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结果呢……”
说到这里，紫衣人咬了咬牙，抬手点了点站在身边的洞庭龙女那一身的鞋印。
“看到没有，这些脚印就是你那个人品端正的孙子在吾女身上踩出来的，现在东海君你告诉寡人，这些脚印就是你跟寡人说的万千宠爱吗？”
“……”
青龙虚影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洞庭龙女那形容憔悴的脸，肮脏的衣裙，以及遍布全身上下的，被人踹出来的鞋印，一时间也有些无语。
虽然从前两天的事情里，东海君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孙子似乎是被自己的儿子宠溺的过于嚣张跋扈了，但即便如此，东海龙神还是想不到这孙子居然这么嚣张，连真龙的女儿都敢虐待。
“这……洞庭君，会不会中间有什么误会？”
“呵呵！”
紫衣人双手背在伸手，眼神冰冷的看着青龙虚影。
“寡人也愿意相信是误会，但东海君你的好孙子没头没脸的照着吾女身上乱踢乱踩的时候，寡人就在泾水水府的门口亲眼目睹……东海君，要不你给寡人解释一下，什么样的误会可以让你的好孙子在我爱女的身上乱踩的？”
“……”
听到紫衣人的话之后，青龙虚影中东海龙神的神念都无语了。
他依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好孙子虐待洞庭君女儿的事情居然还被人家抓了一个正着……这个混账东西，虐待自己娘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啊！
一时间，东海龙神的心中都萌生了直接解散这个分身虚影，爱谁谁的冲动了！
但紧接着，青龙虚影侧过头，看了一下下面的那条青蓝色蛟龙看着自己的表情，瞬间心里就是一软……唉！就算是为了自己儿子吧！
“呼！”
青龙虚影做出了一个叹气的动作，随后对着洞庭君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可能是孤平日管教不严，委屈了洞庭君你的爱女，要不孤让二郎这个小畜生当面给洞庭君你赔罪，孤这边也会出一些财物，算是给令爱的补偿，如何？”
“当面赔罪，不可能……吼！”
青龙虚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旁的那条早已经等的急不可耐的赤龙已经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怒气的龙吟。
“真龙的威严不容侮辱，某家侄女遭受的虐待必须用泾水龙君父子的鲜血才能洗刷！”
“钱塘君！”
听到赤龙这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青龙虚影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悦之色。
“孤是在你兄长洞庭君说话……”
“抱歉！钱塘的意思就是寡人的意思！”
青龙虚影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衣人也已经没毫不犹豫的说道。
“东海君，若是寡人的爱女被人凌虐，而施暴者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的话，那寡人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家中的妻儿，还有什么脸面号令洞庭……”
“洞庭君！”
听到洞庭君也是同样坚决的话之后，青龙虚影顿时犹豫了一些，随后接着说道。
“令爱虽然受了一些委屈，但毕竟没有死，若因为这种事情就要了二郎那个小畜生的命，是不是有些不公道，要不孤亲自出手封禁这个畜生的修为，然后他流放十年……不！二十年如何？”
“祖父不要啊！”
听到东海龙神居然打算封禁自己修为，放逐自己二十年的话，泾川二郎顿时就慌了。
“那个贱婢……”
噗！
还没有等泾川二郎把话说出来，泾水君有些着急的再次握紧了龙爪，将他的话打断，但即便如此，泾川二郎对于洞庭龙女的蔑称还是让在场的这些龙听到了。
“吼……东海君你听到你孙子的话了吗？这个畜生居然现在还不思悔改！”
下一刻，就看到赤龙钱塘君已经再次发出了说一声怒吼。
“所以某还是那句话，真龙的威严不容侮辱，冤仇只有鲜血才能洗刷，凌虐某家侄女的泾水君父子必须死……”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你们不要这样，二郎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听到钱塘君的这句泾水龙君父子必须死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孔清不禁在心中默默的给对方点了一个赞！
钱塘君果然是一个实在龙，真的是让贫道太满意了！
好吧，之所以孔清刚才故意训斥泾水君，给了他时间将东海龙神的分身招出来，就是为了制造同为真龙的洞庭君，钱塘君与东海君之间的冲突。
没错！
自从上次东海君威胁孔清，说要带着龙族兴风作浪，将整个神州再次回到大禹治水的那个时代之后，孔清就一直在考虑该怎么解决这个威胁！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了一两天之后，孔清还是在小奶猫的身上看到了解决办法。
要知道天下真龙并不是只有东海君一条，事实上除去他之外，剩余的三海龙神和四渎龙神，还有被青霞子赶出神州的太湖君以及洞庭君，钱塘君，鄱阳君甚至包括小奶猫在内也都是真龙。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大家都是真龙，那凭什么你东海君能领导龙族而其他龙不能，论资格论辈分论实力，你东海君能比其他的真龙强多少呢？
答案是没有多少！
正如钱塘君所言，在东海上他自然不是东海君的对手，但如果对方来到神州的话，那么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换句话说那就是东海君的实力就算是比其余的真龙要强，但也强的极其有限，并不足以对其余所有的真龙形成有效的威慑！
既然如此，那东海君为什么会成为龙族之长呢？
答案是联姻！
正如东海君分身前往洞庭，为泾水二郎求娶洞庭君爱女一样，他对其余的真龙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对方有儿子他就嫁女儿或者孙女，反之就求娶过来，反正靠着龙族的天赋，他东海君一点也不缺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这样的东西。
在他这样的努力之下，终于成功的跟所有的真龙都搭上了关系，所以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其余真龙看在彼此都是亲家的份上，也会给东海君几分面子而已。
但联姻这种手段有的时候很有用，但有的时候就未必了……
就像现在，暴怒的钱塘君已经是摆明了不打算听你这个龙族之长的命令，东海君虽然对此很不高兴，但也无计可施。
“钱塘君！”
东海君的分身虚影沉着脸，对着漂浮在空中的赤龙说道。
“泾水二郎这个畜生虽然有过，但罪不至死吧？难道令侄遭受了一些折磨，就要孤的儿孙赔命不成么？天下焉有是理？”
训斥了钱塘君一句之后，青龙的虚影再次转过头，看向了一边的洞庭君。
“洞庭君，要不这样吧，只要你保证泾水二郎那个小畜生不死不残，你想如何教训他，就如何教训他，孤全都同意，如何？”
“嗯……”
听到青龙虚影的这句话之后，钱塘君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脸上也露出了沉吟的神色，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有一些意动。
“……”
另一边，在看到钱塘君的动作之后，孔清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了一抹蔑视的表情。
又让他猜中了，在面对东海君的时候，洞庭君还是做不到横下一条心，就是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合适的公道……
不过没有关系，洞庭君下不了决心的话，那贫道就来帮他下，总之一句话，今天只要有贫道在，你洞庭君的龙腰子就得给贫道挺直了，忍气吞声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一刻，随着孔清手指微微一弹，三枚柔软的贴纸已经无声无息的从他的手中飞出，借着钱塘君在水府之中带起的风雨雷电的掩护之下，一枚顺风而起，朝着空中的那条鳞片如同火焰一般的赤龙飘了上去；而另一枚却悄悄的飘向了被泾水龙君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的泾川二郎；而最后一枚则是跟着第二枚一起，飘向了那个趴伏在青龙虚影之前的泾水龙君。
“嗯……”
洞庭君沉吟着，一会为难的看看自己梨花带雨的女儿，一边又看看一脸恳切的东海君，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似乎心中还在激烈的斗争着。
在他的对面，不管是青龙虚影还是泾水龙君，又或者是被抓在龙爪中的泾川二郎，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洞庭君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看着法官一样。
此时，就在这些龙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洞庭君身上的时候，那两枚只有方寸大小的贴纸已经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好吧！既然东海君你愿意把忘情负义的泾川二郎交给寡人发落，那就……”
在洞庭君沉吟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退一步，但正在他开口打算答应下东海君的条件的时候，一枚贴纸已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噗！
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这枚贴纸就已经贴在了泾川二郎下垂的手背上。
“吼啊……”
随着贴纸上身之后，泾川二郎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怒气从自己的身体内迸发了出来，让他不由自主的仰头发出了一声龙吟，随后他的身体立刻控制不住的开始膨胀了起来，随后嘴巴向前伸出，身体也开始变长。
几秒钟之后，一条色泽跟泾水君原身的青蓝色极其接近的蛟龙就出现在了泾水君的旁边。
“你们别做梦了，我才不会等着让你们发落呢……”
话音未落，就看到泾川二郎所化的这条青蓝色的蛟龙已经毫不犹豫的一转身，朝着泾水水府的大门外就冲了出去。
“孽障！”
在看到自己的这个孙子竟然打算逃走，顿时青龙虚影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怒意。
“谁让你走的，给孤回来！”
“不可能！我才不会回来让你这个老糊涂给坑死呢……”
泾川二郎化身的蛟龙一边继续向前冲，一边头也不回的喊到。
“哼！一天到晚说什么自己是龙族之长，群龙之首，结果却连我教训自己娘子的这么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看你以后也别当龙族之长了，还是叫龙族之耻吧！”
“……”
听到自己孙子对自己的这个评价，远在东海控制着分身虚影的东海君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好一个教训自己娘子的小事……”
另一边，听到泾川二郎的话之后，本来已经有所松动，打算跟东海君讲和的洞庭君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神情。
“东海君，你听到你孙子说的话了吗？”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此时的泾水二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别人说一句就直接怼一句。
“既然你的女儿嫁给了某，那她就是某的龙了，某愿意打就打，愿意踢就踢，别说没打死，就算是我真的把你女儿打死了，那也是我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哈哈！你说的太对了……”
听到泾水二郎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怒极反笑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东海君，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接着说道。
“东海君，之前你的提议不必再说了，今日这个小孽障必须死！”
“也罢，此事就依洞庭君你的意思！”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青龙虚影微微的闭了闭眼，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接着就看到他抬起了龙爪，一丝丝的雷霆瞬间出现，缠绕在了他锋利的爪子上。
“既然这个孽障执迷不悟，那就由孤亲自出手，给洞庭君你一个交代……”
“阿耶！”
在看到青龙虚影的动作之后，泾水君顿时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了青龙虚影的攻击，一脸哀求的说道。
“二郎他还是一个孩子，请您原谅他吧！”
“……”
看到自己的爱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青龙虚影立刻下意识的将瞄准了泾川二郎的龙爪垂了下去，随后对着泾水龙君一声断喝。
“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还不让开？”
“不！孩儿不让……”
泾水龙君晃动着龙躯，死死的堵在了青龙虚影的面前，哀求的说道。
“阿耶，二郎他真的……”
“吼！”
还没有等泾水君把话说完，他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龙吟，他扭头看去，只见那条本来一直漂浮在洞庭君一侧的赤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裹挟着风雷，追到了距离泾川二郎不远的地方，似乎下一刻，对方那闪烁着电光的爪子就能抓到他身上。
“二郎，快跑！”
“啊……”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之后，泾水二郎也扭头一看，接着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快速的扭动身躯，朝着被轰开的泾水水府的大门冲去，想要逃出生天。但还没有等到他冲到门前，钱塘君所化的赤龙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龙尾，用力朝后一扯。
随着钱塘君回扯的动作，泾水二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身后被拉了回去，他回头朝后看去，只见那只面目狰狞的赤龙已经张开了宛如山洞一般的大口，锋利的牙齿上下交错，朝着他的身上就咬了下来。
“不……”
“钱塘君，口下留情！”
看到钱塘君的动作之后，泾水龙君立刻放弃了跟自己的阿耶纠缠，快速的转身冲向了钱塘君的方向，一边冲，一边还在大声的喊到。
“二郎他还只是个孩子……”
“啊！”
泾水君话音未落，就看到钱塘君的大嘴已经狠狠的咬在了泾川二郎所化的蛟龙的身体上，瞬间血花四溅，这条青蓝色的蛟龙仅仅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惨叫之后，就被对方的大嘴从身体的当中给咬成了两段。
“不！我的孩子……”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钱塘君，你居然又杀了我的儿子
“夫人，怎么样……”
就在钱塘君化身的赤龙一口咬死了泾川二郎化身的蛟龙的时候，一直站在一侧，装着作壁上观的孔清悄悄的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那个青衣女仙说道。
“贫道没说错吧，这泾水龙君一家的戏码是不是比电视剧还要好看？”
“是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衣女仙抿着嘴，朝着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除了那个泾川二郎的反转有点不合逻辑之外，其余都不错！”
“那是自然！”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毫不惭愧的说道。
“毕竟电视剧和小说之类的东西还是要讲逻辑的，而真正的生活完全不用……比如说下面的那个泾水君，贫道敢断定他一定会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去找钱塘君拼命的！”
“嘻嘻！郎君你是在说笑吗？”
对于孔清的解释，青衣女仙先是用袖子掩着嘴轻笑了一声，接着开口说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泾水龙君根本不是钱塘君的对手，而东海君又只有一个虚有其表的分身在这里，他找钱塘君拼命除了能赔上自己一条命之外还能做什么呢？所以奴家觉得泾水君应该是暂且忍耐下来，然后再伺机报仇……”
“那咱们就打个赌好了！”
孔清侧过头，一边温柔的对着青衣女仙点了点头，另一边手指微微一划，那最后一枚一直跟在泾水龙君身侧的贴纸瞬间就好像被人按了一下一样，无声无息的贴在了泾水君的身上。
“看看到底是夫人你赢还是贫道我赢……”
“好啊！”
青衣女仙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郎君你要赌点什么呢？”
就在孔清和青衣女仙在交头接耳说悄悄话的时候，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下方的不远处，某洞庭龙女正抬起头，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眼里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
“哈哈哈……”
一口咬死的泾川二郎之后，钱塘君化身的赤龙张开了还在滴血的大嘴，发出了一串洪亮的笑声，接着身躯一转，朝着洞庭君他们所在的方向就飞了回来。
“兄长，无情郎已死！”
“钱塘君，二郎还是一个孩子……”
就在赤龙才刚刚蜿蜒飞过泾水水府前殿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喊声，接着他就看到两眼赤红的泾水君已经不闪不避的朝着他冲了上来。
“你居然就能下如此毒口，今日我势必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随着话音，泾水君那两只锋利的龙爪上已经闪烁起了蓝色的光芒，朝着赤龙的身上用力的抓了下去。同时嘴巴也是张的老大，锋利的牙齿闪着森寒的光芒。
“我今日就叫你血债血偿！”
“哈！来的正好！”
看到泾水龙君的这个举动之后，钱塘君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之前若非你泾水君偏袒自己的儿子，封禁了某家侄女的修为的话，就你家的这个犬子怎么可能凌虐她，今天正好新仇旧恨咱们一起清算一下……”
说着，赤龙身躯一抖，同样伸出双爪，不闪不避的朝着泾水君就冲了下去。
“也免得你家的犬子一个人去黄泉的时候孤单！”
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赤龙那巨大的身躯就跟青蓝色蛟龙的身躯撞在了一起。
在之前钱塘君冲进水府，想要击杀虐待家暴洞庭龙女的泾川二郎的时候，泾水君虽然也出面解救，但那时的他却完全没有胆子跟钱塘君正面战斗，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泾水君面带疯狂之色，爪击，尾扫，嘴咬，就算是拼着自己受伤也想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的疯狂输出，一时间竟然跟身为真龙的钱塘君打了一个有来有回，不分胜负。
“龙战于野……府，其血玄黄！”
孔清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青衣女仙说道。
“怎么样？夫人，泾水君去找钱塘君拼命了……咱们的赌是不是贫道赢了？”
“不应该啊！”
青衣女仙一脸疑惑的看着下方已经浑身是血，但依然在一脸疯狂的跟钱塘君拼命对战的泾水君，脸上全是疑惑之色。
“泾水君又不是傻子，这么白白的赔上一条命到底是为什么？”
“夫人你不明白……”
孔清看着下方的泾水君，一脸唏嘘的说道。
“这就是泾水君对他儿子那深沉的爱啊！”
……
另一边，在看到事情居然急转直下，自己的儿子泾水君居然跟疯了一样跟真龙钱塘君对战，结果对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他自己却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样子，东海君的分身虚影顿时也有点慌了。
他转过身看着洞庭君，着急的说道。
“洞庭君，虐待你女儿的泾川二郎已经死了，你也该满意了吧，快让钱塘君停手，难道你们真的打算连我儿泾水君也要一并杀掉吗？”
“东海君，停手不停手的事情不在于钱塘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泾川二郎的缘故，洞庭君现在的脸上还是余怒未消的状态。
“咱们都看的很清楚，是你儿子冲上来袭击钱塘，还穷追猛打。以寡人之见，想要让他们两个停手的话，就得先让你儿子停手，然后钱塘自然会停手的！”
“吾儿！”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青龙虚影又看向了正在浴血奋战的泾水君。
“你不是钱塘君的对手，快点停下来！”
“阿耶，我不会停的！”
听到东海君分身的话之后，泾水君却毫不含糊的开口就把他顶了回来。
“钱塘君杀了二郎，阿耶你可以不闻不问，但身为二郎的阿耶，孩儿不可能跟你一样，今日我若不杀钱塘君，我心中的恨意就不可能平息下去！”
“哈！”
听到泾水君的话之后，跟他对战的钱塘君顿时又发出了一声莫名的笑声。
“愚蠢的东西，居然敢以蛟龙之身挑衅真龙……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某家就成全你好了！”
随着话音，只见钱塘君化身的赤龙猛然双爪一伸，和泾水君身来的龙爪就扣在了一起，接着嘴巴一张，一道强烈的火焰吐息就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落在了他前方的泾水君的身上。
“啊……”
被火焰吐息这么当头浇下，泾水君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声。
“吾儿！”
看到泾水君的这个惨状之后，青龙虚影顿时再也坐不住了，他直接纵身而起，朝着泾水君和钱塘君就扑了上去，接着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龙角上射出，落在了被火焰吐息烧的奄奄一息的泾水君的身上。
“你太冒失了，快走吧……移花接木！”
唰！
一声轻响之后，本来被钱塘君抓在手中的泾水君瞬间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本来颜色颇深的青龙虚影的颜色也变得暗淡了大半。
“不可能！”
在成功将泾水君从钱塘君的手中转移走的瞬间，青龙虚影就发出了一声又惊又怒的声音。
“为什么在泾水水府的四周居然有法界阻挡……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泾水水府封禁在法界之中？”
“哈哈哈……原来你没有把泾水君传走啊！”
听到青龙虚影的话之后，钱塘君顿时发出了快意的笑声，随后身体一晃，如同箭一般的就冲向了泾水秘境的大门。
“这才是天从人愿，东海君，今日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钱塘！”
看到钱塘君的动作之后，站在半毁的水晶宫大殿门前的洞庭君立刻伸出手。
“不用追了……”
嗖！
钱塘君不愧是真龙，简直堪称飞行绝迹，还没有等洞庭君的话说完，钱塘君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泾水秘境的大门之外。
“钱塘君，你给孤住手！”
在看到钱塘君的动作之后，东海君的分身虚影也开始朝着水府大门冲了过去，但可能是因为之前传送泾水君的时候消耗过大，导致分身虚影飞行的速度根本无法跟钱塘君相比。
“若吾儿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孤势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就在东海君的分身急匆匆的冲过水府大门，离开秘境之后，立刻就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在他前方的不远处，赤龙钱塘君正威风凛凛的漂浮在空中，在对方那粗大的龙爪之中还抓着一条体表焦黑，一动不动的蛟龙，看体型正是自己的爱子泾水君。
“吾儿……”
看着自己儿子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东海君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喊声。
“钱塘君，你居然敢真的杀了我的孩子！”
“那又如何！”
听到东海君的话之后，钱塘君一边盯着爪子里拎着的泾水君的尸体，一边随口回答道。
“谁让你的儿子挑衅真龙，死了也活该！”
听到钱塘君的回答之后，东海君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怒吼。
“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其实杀泾水君的不是某，是东海君自己
“这个钱塘……”
听到从秘境的门外传来了东海君那凄厉的龙吟之后，洞庭君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惊慌之色，他转过头，用急促的声音对着一边已经收声止泪的洞庭龙女说道。
“乖女，你且站在这里不要走动，为父去去就来！”
说完之后，洞庭君一拂衣袖，身体瞬间化作了一道水流，快速的冲向了泾水秘境的入口，但在经过秘境大门之前的时候，虽然洞庭君的神念和目光都没有发现什么，但他却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擦过了某样东西一样。
不过此时的洞庭君也无暇去考虑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他仅仅是随意的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发现之后，就一边再次加速穿出了秘境大门，一边有些急切的喊到。
“钱塘，手下留情！”
呼！
就在洞庭君冲出秘境门户的那一刻，站在水府秘境侧面的孔清正好一扬拂尘，衣袖张开，遮住了自己的脸颊。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气流就那么突兀的从虚空出现，贯入了他眉间的金银纹路之中。紧接着，孔清另一只缩在袖中的手略微一沉，一块金砖也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唰！
孔清在袖中的手略微一翻，那块金砖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夫人，听外面这个动静似乎是洞庭君已经得手了，要不我们跟出去看看热闹？”
“郎君你真坏，人家泾水君父子死的这么惨，你却光想着看热闹……”
听到孔清的邀约之后，上元夫人顿时用手掩住自己的樱唇轻笑了一声，随后状似无意的朝着孔清的位置靠了过去，伸手就想要去捉孔清的手。
“咦！郎君你手上这黑黄色的是什么？”
“这个啊……”
孔清一脸随意的扫了一眼，然后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能是水府的清洁工太懒了，门没有擦干净，贫道之前用手扶门的时候蹭上的污垢吧！”
说着，孔清信手一抓，从空中抓出了一团水球，然后伸手进去洗了一把，接着挥手把水球散去，又抓出了一块毛巾擦了擦手，对着上元夫人前后晃了晃。
“夫人你看，现在不就干净了吗……咱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就没热闹看了！”
说着，孔清一把抓住了上元夫人的小手手，飘身而起，朝着秘境的门外飞纵而去。
“……”
本来还有些疑惑的上元夫人被孔清这么一抓，瞬间就把孔清手上到底是什么的疑惑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眉目一转，朝着孔清温柔如水的说道。
“就依郎君！”
就在在孔清跟上元夫人不紧不慢的穿过水府秘境门户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洞庭龙女看着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的亲密姿态，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感伤的神态。
……
“洞庭君，钱塘君，你们居然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用法界封禁了整个水府！”
就在孔清跟上元夫人穿过秘境门户来到泾水之中的时候，正好听到东海君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果然是处心积虑，好！你们两个很好！”
“那又如何！”
紧接着，就在东海君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孔清就听到了钱塘君满不在乎的声音。
“不封禁的话，难道放你家的小畜生逃走不成……”
“钱塘！”
还没有等东海君的话说完，洞庭君已经发出了一声断喝，打断了钱塘君的话，接着孔清就看到洞庭君转过身，对着青龙的虚影诚恳的说道。
“东海君，这次寡人前来泾水是为了给小女讨一个公道而已，并没有打算做到如此的地步，而且用法界封禁水府四周也不是怪寡人兄弟所为……”
“呵呵！”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东海君的分身顿时冷笑了一声。
“不是你们所为，那这个法界是谁设的？”
“自然是贫道！”
听到青龙虚影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
“洞庭君和钱塘君要与泾水君在泾水激战，如果贫道不在周围设置法界，导致泾水泛滥成灾，淹没周边的田地的话，难道你东海君会给赔偿吗？又或者淹死了人的话，你东海君负责给复活过来吗？”
“原来又是你，清微！”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海君的分身似乎瞬间就找到了一个迁怒的方向。
“你上次在我儿的泾水闹事，孤看在青霞子的份上已经忍了，今日你居然又来帮着洞庭君和钱塘君迫害我儿子，还设下了法界阻挡，导致我儿被杀……孤要是不掀起一场海啸，让你人族死个几万人，你真就以为孤是好欺负的！”
“东海君！”
听到东海君的这句话之后，还没有等孔清说话，站在他后的上元夫人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低头看着青龙虚影，冷冷的说道。
“法界是本宫设的，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还要追究本宫的责任啊！”
“啊……”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青龙虚影顿时有些惊讶的抬起头，这才看清楚了之前那个一直站在孔清身后的青衣女仙的长相，瞬间脸色就是一变。
“上元夫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清微郎君在这里，本宫自然也在这里！怎么，本宫去哪还要你东海君同意的吗？”
在东海君的面前，上元夫人就不像面对孔清时候的温柔如水了，而是面若冰霜，威风凛凛，说话的口吻更是高高在上。
“不怕告诉你，这个阻挡你儿子逃走的的结界就是本宫用流黄挥精之剑设下的，东海君你还是来昆仑发一场洪水淹死个几万人，让我阿母也看看你的威风吧！”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东海君的分身虚影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却怎么也不敢接这个茬了。
毕竟就算他是龙海龙君，生而神圣的大神，但那也看跟谁比，要跟站在此界顶点的女仙之首西王母来比较的话，他还真是不够看。
但他不说话了，上元夫人还没有打算结束。
“东海君，你刚才不是还要报复设法界的人吗？本宫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怎么又不说说话了？”
“……”
东海君被上元夫人怼的有些恼羞成怒，但他又不敢真的朝上元夫人这个修行界最大号的仙二代身上迁怒，于是他又恨恨的转过头，看向了洞庭君和钱塘君。
“钱塘君，你杀了孤孙子泾川二郎的事情孤可以忍耐，毕竟是小畜生有错在先，但我儿不过是失察而已，就被你残忍杀害，此事你要是不给孤一个交代的话，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之后，东海君又瞪了洞庭君和钱塘君一眼，随后青龙虚影就开始变得虚幻不定，似乎下一刻就会直接破灭消失一般。
“东海君……”
还没有等青龙虚影消失，就听到孔清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这两天你最好控制一下情绪，如果贫道感知到了东海之上有什么海啸飓风朝着神州海岸的方向前进的话，那就别怪贫道拉你上仙都评议会，找金母评理了！”
“哼！”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青龙虚影发出了一声冷哼之后，接着砰的一声碎裂了开来，随后一枚龙形指环从空中掉落，跌进了泾水秘境门前的台阶上，弹了两下之后，掉进了秘境一侧的河底之中。
……
“钱塘！”
在看到东海君的分身彻底消失之后，洞庭君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钱塘君，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那个无情郎你杀了也就杀了，毕竟他虐待我儿，死不足惜，但你又何必要把泾水君也杀掉呢？”
“哼！若不是泾水君出手封禁了小囡的修为，泾川二郎怎么可能虐待她！”
对于洞庭君的话，钱塘君先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一句，然后这才在洞庭君那一脸无语的目光之中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过虽然某很想杀他，但等某追出来的时候，泾水君就已经死在地上了……”
“什么？”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整个龙都愣住了。
“钱塘，你……你……你这话怎么不早说？”
“早说也没用啊！”
钱塘君依旧是用毫不在意的口吻回答道。
“就算某跟东海君说他儿子不是我杀的，我出来之后就看到他儿子死在这里，难道东海君他就会相信我真的没杀他儿子不成么！”
“……”
洞庭君眨了眨眼，然后又接着说道。
“伤口呢，如果不是你的手，那伤口自然不会跟你出手一样……”
“也没用！”
钱塘君龙爪一甩，将手中握着的泾水君的尸体丢到了洞庭君他们的面前。
“当时某出来的时候，泾水君就侧躺在秘境门前的牌坊下方，后脑磕在了牌坊下面的白玉砖上，某仔细的看了一下伤口，有棱有角的，确实像是被玉砖砸出来的，所以……”
钱塘君身形一转，从巨大的赤龙再次变成了身穿紫衣的人形。
“……要勉强解释的话，应该是东海君在传送他儿子的时候，因为被结界阻挡，所以就把他儿子传到了牌坊上空，随后泾水君从空中摔落，后脑磕在玉砖上，就这么死了！”
说到这里，钱塘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兄长，你自己想想，如果刚才某告诉东海君，说他亲手把他儿子杀了，他会信吗？”
“……”
听到钱塘君的这个解释之后，洞庭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贤弟你在开玩笑吗？泾水君再弱，他也是蛟龙之身，怎么可能被玉砖磕到头就死掉的？”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洞庭龙女，跟贫道签订契约，成为泾川龙君吧
在泾水水府门外的牌坊下方，一个穿着紫衣的中年男子双手拖着一条半个身体被烧的焦黑的蛟龙脑袋，跟地面上的一块沾染着黄黑色血迹的玉砖反复的对照着。
“确实方方正正，一模一样！”
比对了半天之后，中年男子一脸无语的丢下手中的蛟龙脑袋，抬起头。
“真是让人费解？这么脆弱的玉砖是怎么撞穿泾水君的头的？”
“应该是之前泾水君的脑袋被钱塘君的龙息烧过之后变得脆了吧！”
孔清站在一边，一本正经的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
“毕竟很多东西在高温之下强度都会变弱，打铁要趁热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凉下来之后，铁就会变得很硬，打不动了！”
“或许吧！”
一边的钱塘君点了点头，顺着孔清的话说道。
“刚才某思索了半晌，最后也是觉得很有可能这个原因，不过也说不好是东海君在传送泾水君的时候法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泾水君的脑袋变的脆了……”
“……”
就在两龙一人一本正经的讨论泾水君死因的时候，已经被孔清放开了小手手的上元夫人被爱情冲昏的头脑也逐渐的回复了往日的清明，她看着牌坊下玉砖上的黄黑色的血液颜色，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孔清手上的那一模一样的污渍。
接着，上元夫人又俯下身去，认真的观察了一下留在玉砖上的龙血，随后直起身来，又好气又好笑的咬着牙，扭头风情万种的瞥了貌似一本正经的在跟去洞庭君和钱塘君讨论问题的孔清一眼。
“郎君这个小骗子！”
“清微，兄长……”
另一边，热烈的讨论了一通泾水君可能的死因之后，钱塘君最后只能是洒然一笑。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必深究了，毕竟就算真的是东海君坑死了他儿子又怎么样，咱们说给他听他肯定是不会信的，而且就算他信了也一样要迁怒到兄长和某的身上……
而且就从泾水君当时跟某拼命的情况看，他就算是今天没有死在某手里，他迟早也会追到洞庭死在某手里的！说到底，这个事情从他泾水君纵容泾川二郎凌虐小囡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唉！”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又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养子不教害死龙啊！”
“两位龙君！”
就在洞庭君刚刚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已经跟东海君翻脸的事实之后，站在一边的孔清已经笑吟吟的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泾水君。
“虽然泾水君已经死了，但他龙君的位置总不能空出来吧，不知道两位龙君有没有兴趣啊！”
“这样不好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庭君还没有说话，一边的钱塘君已经很直爽的回答道。
“昔日真龙划分天下水府的时候，泾水是被划归到东海君这边的，而某等此来仅仅是为了给小囡报凌虐之仇的，若是出手占据了对方水府的话，那岂不是说某杀人就是为了夺产么？不可不可，此事绝对不可！”
“钱塘君你原来担心这个事情啊！”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孔清摆了摆手，随意的回答道。
“那好说，咱们可以让受害龙泾川二郎的妻子给你出具一个谅解书嘛，讲话连受害人家属都原谅你了，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清微你开什么玩笑！”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钱塘君顿时又气又笑的摆了摆手。
“泾川二郎的妻子那不就是小囡么，你让他代替泾川二郎原谅我这个叔叔杀他夫君父子，你这是要笑死天下人吗……这个事情绝对不行！”
“其实也不是不行！”
就在钱塘君正坚决推辞的时候，就听到一边的洞庭君说话了。
“寡人的爱女毕竟是泾水君给泾川二郎求娶回来的正妻，在泾水君和泾水二郎都已经身故的情况下，小囡接替他们两个成为新的泾水君也算是是名正言顺，不过……”
说到这里，洞庭君又摇了摇头。
“可惜啊！泾水水府的权柄一直掌握在东海君一系的手中，现在泾水君已死，权柄很快就会再归于东海，就算是小囡占据了泾水水府也是虚有其名而已，东海君随时可以再立一个泾水龙君，到时候小囡还是得被他们逐出水府！”
“哦！洞庭君您担心的是这个事情啊，这也简单！”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上前一步，对着洞庭君说道。
“贫道碰巧会一门小术，可以将神祇的权柄神印从他的尸体上取出，只要贫道取出泾水神印，然后交给令爱融合的话，那令爱就是真真正正的泾水龙君，没有人可以代替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抱拳，对着孔清一鞠躬。
“清微真人，寡人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神通，那寡人在此先替小女谢过真人你了！”
“这种小事，不值一谢！”
孔清笑着摆了摆手，接着伸手在泾水君的尸体上一拂，接着就看到眼前这条巨大的蛟龙尸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处有些不太合适，我们还是进水府再说吧……”
说着，孔清一边伸出手，朝着洞庭君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一边用神念戳了戳正飘在壶中界上空的封神榜大爷。
“榜兄，下面有一个泾水水神的神印，能麻烦取出来吗？”
……
一刻钟以后，再次回到水府之中的孔清装模作样的清扫了一下水府大殿前面的广场，随后一抖衣袖，将泾水君的尸体再次放了出来，摆在了广场上。
“狮子威神纬，日司命化生……”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孔清悬浮在了空中，一只手对准了泾水君巨大的蛟首，嘴里含含糊糊的念诵了几句所谓的咒文之后，接着真气一催。
“金光，起！”
随着话音，一道金光就从孔清的手中射出，落在了泾水君尸体的额头上。
“权柄神印，出！”
紧接着，在场的这些龙就看到了一个繁复的神印随着金光，逐渐的从泾水君尸体的额头上浮现了出来，还闪烁着隐隐的光芒。
洞庭君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神印，随后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没错！
从这个神印的外观形制以及流露出来的气息来看，确实是泾水水神的神印。
真没有想到，这个清微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神通，果然不愧是青霞子的高徒！
“嘿哈！”
虽然孔清实际上想要拿出这个神印就是抓一把的事情，但他又担心表现的太过轻描淡写的话，会引起洞庭君他们这些龙神的不安，于是他干脆演戏做全套，将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硬是搞成了拉锯战，前前后后的折腾了快一刻钟，才算是将神印取出。
“呼……”
孔清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卖力演出而硬憋出来的汗珠，随后举起手，将手中的神印朝着洞庭君递了过去。
“没想到龙神的神印取出来如此艰难，贫道差一点就要辜负龙君你的嘱托了，不过万幸泾水君已死，神印无人操控，最后还是成功得手！”
果然，在看到孔清这一通卖力的表演之后，洞庭君和钱塘君之前对于将孔清这个神通的一些忌惮之心也被成功的打消了。毕竟对方就连泾水君这种已经死去的弱小水神的神印取出都如此艰难，想要取出他们身上的神印的话绝对是毫无指望。
“多谢清微真人！”
洞庭君再次朝着孔清鞠躬行礼，道了一句谢，这才伸手将对方手中的神印接了过来，转手递给了一边的洞庭龙女。
“小囡，这个神印是清微真人专门帮你从泾水君这里取出来，你快点把它融合，今后你就是这泾水的龙君了！”
“这……”
对于这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事情，这位牧羊龙女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
“阿耶，这东西如此珍贵，给女儿的话是不是……要不阿耶你还是在兄弟们中间选一个给他吧！”
“不！这个东西就是你的！”
听到龙女的话之后，洞庭君摇了摇头，接着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神印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这是乖女你被泾川二郎欺凌了这么多年的补偿，你现在不必多说，赶紧融合神印吧！”
“是！”
在洞庭君的劝说下，龙女的态度也终于动摇了，她手捧着神印含羞带怯的看了孔清一眼，随后这才抬起手，按照洞庭君的指示，将神印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随着神印入体，洞庭龙女的身体瞬间不由自主的飘飞而起，一股股凭空出现的水流开始在她的周围盘旋，与四周的泾水秘境之中的力量遥相呼应。
“兄长！”
等龙女开始融合泾水龙君的神印之后，钱塘君这才迈步走到了洞庭君的身边。
“杀人父子之后再夺人家产，这是不是有点……”
“贤弟你不必想的太多！”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的脸上瞬间掠过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正如你所言，东海君已经把杀泾水君父子的事情算在你身上，你我兄弟与他反目成仇已经是必然之事，那还不如索性得罪的彻底一点，这泾水的事情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哦……”
听到这里，钱塘君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兄长，那你还打算怎么做呢？”
“鄱阳贤弟之前就修书与寡人，对东海君颇有怨言，不过寡人之前为了龙族的大局，总是劝说鄱阳贤弟要忍耐，但现在既然已经得罪了东海君，那还有什么好忍的！”
洞庭君一边看着正在吸收神印的女儿，一边斩钉截铁的说道。
“寡人已经决定，等泾水的事情一了就回洞庭修书给鄱阳贤弟，现在江南的那些山神们不是成立了一个什么全神联吗？那我江南龙族也可以成立一个龙神盟，到时候联盟自保，任何来自东海龙庭的命令，我江南龙族一概不受！”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主上，有个自称是泾水龙君的女子来报恩了
洞庭君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想要联合鄱阳君在江南组织龙神盟，与东海龙庭对立，那自然不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最直接的原因那自然是这次的家暴事件，但不可否认的是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也很重要……
那就是东海君派到江南，用来分化他洞庭君和鄱阳君对江南水神和龙神影响力的内鬼，也就是他的胞弟太湖君因为之前介入辅公祏争龙的事情，被当时的太史令青霞子给赶出了神州。而接替他成为太湖水君的华山二郎又是一个实力低微的家伙，能守住太湖已经是太史局的人在暗中照应了，想要跟之前的太湖君一样在江南之地一呼百应，那是想都不要想！
在这种情况下，江南之地的龙神，甚至包括一些水神都自然而然的改弦更张，投奔了洞庭君、鄱阳君，又或者长江龙君，而他们的加入也算是为洞庭君的这个所谓的龙神盟打下了基础！
对于洞庭君想要分裂江南，与东海龙宫分庭抗礼的这个想法，孔清自然是乐见其成！
毕竟他忙活了这么久，图的不就是分化瓦解东海君对于龙族的控制，让对方没有办法直接号令那些江河湖海之中的龙神，导致神州再一次回到大禹时代的事情么！
现在龙族两分之后，东海君的威胁瞬间就减弱大半！
“龙女……哦！贫道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女君了！”
孔清站在泾水水府的门外，笑吟吟的对着眼前这个融合了泾水之神的神印，又换了一身衣裳之后，气色变得容光焕发的洞庭龙女说道。
“贫道的蜗居就在长安之上，与女君你乃是邻居，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若女君你有什么需要贫道效劳的事情，不必为难，直接来长安上空的云中城寻找贫道即可，若是有人……龙想要对你不利的话，也不必为难，一样来云中城寻找贫道！”
“多谢清微……郎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位新任的泾水女君顿时不动声色的改变了称呼，对着孔清盈盈下拜。
“妾与泾川之时，枉抑憔悴，今夕不知明日，朝乾夕惕，唯恐冤死黄泉，后得郎君高义，乃沉冤得报，大恩大德，不啻再生，妾衔君之恩，定当有所回报！”
“报答就不必了！”
孔清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贫道义士也，施恩从不望报，今天能见到娘子身登泾水水神之位，贫道之愿已足……”
说着，孔清又转过头，朝着洞庭君和钱塘君点了点头。
“二位龙君，既然此事已了，那贫道就不打扰几位共叙天伦了，告辞！”
说完之后，孔清对着站在身边的上元夫人示意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上元夫人抬手在空中虚招了一下，四把流黄挥精之剑随即从水府的四周飞起，在空中重新化成了一把，落在了她的手中。
下一刻，两道剑光直接从水府门前腾空而起，扶摇直上，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这个清微真人居然还真的是一无所求……”
看着孔清和上元夫人离去的剑光，洞庭君有些意外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转头对着站在身侧的钱塘君说道。
“看来寡人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啪！
一声脆响之后，一只玉杯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赵巽，你说什么？”
一脸怒气的东海君低头俯视着某个跪在自己面前，身材健壮的夜叉，咬牙切齿的说道。
“洞庭君和鄱阳君居然背叛了……”
“是！”
这只夜叉单膝跪在地上，一脸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洞庭君和鄱阳君联名传书，说……说……启禀龙君，他们的话语多有狂悖之言，属下实在是不敢说出口，还请龙君恕罪。”
听到夜叉赵巽的话之后，东海君又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孤恕你无罪，说！”
“是！”
夜叉赵巽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战战兢兢的说道。
“洞庭君他们说，君上您行事无道，独断专行，脾气乖张，不堪为龙族之长，而且东海龙庭行事虽举公正之名，实际上却是在行盘剥之实，导致天下龙族苦东海龙庭久矣……”
砰！
还没有等夜叉的话说完，就看到东海君已经飞起一脚，直接把对方踢了一溜跟斗。
“这两个叛逆……简直是一派胡言！”
“是！是！”
夜叉赵巽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战战兢兢的说道。
“总之，洞庭君和鄱阳君这两个叛逆已经宣布组建了龙神盟，据说神州江南之地的龙神和水神纷纷响应加入……某甚至听鄱阳的同胞说长江龙君似乎也有意加入。”
“可恶！”
听到这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东海君顿时就七情上脸，怒火攻心。
“这两个家伙……孤绝对不能纵容他，赵巽！”
“属下在！”
听到东海君的话之后，夜叉赵巽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请龙君吩咐……”
“你去通知西海君和南海君，就说洞庭君和鄱阳君这两个叛逆意图分裂我龙族！”
东海君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孤决定兴兵讨伐，请他们遵从昔日对孤的约定，出兵助孤一臂之力！”
“是！”
听到东海君的这句话之后，夜叉赵巽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但随即就被他掩盖了下去，接着就看到他垂下双手，貌似恭谨的朝着大殿的外面退了下去。
结果就在他刚刚走到大殿门前，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的听到从殿堂之上又传来了东海君有些疲倦的说话声音。
“赵巽！”
“是！”
夜叉赵巽答应了一声，然后疾走两步，对着正颓然坐倒的东海君说道。
“龙君，您有什么吩咐！”
“出兵之事先算了吧！”
东海君无奈的对着他摆了摆手。
“孤又仔细想过了，若是联合三海之力出兵洞庭的话势必江河泛滥，到时候太史局的那个清微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金母的面前告孤的黑状的，所以……孤还是先忍一忍吧！”
“可是……”
在听到清微子的名字之后，夜叉赵巽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奇怪的神色，接着他又听到东海君这出尔反尔的话之后，顿时就有些着急。
“龙君，若是洞庭君他们分裂龙族我们都能忍的话，那您还有什么面目做龙族之长……”
砰！
赵巽的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东海君的某点，结果还没有等他说完，就看到东海君一摆手，瞬间他就身不由己的被高高抛起，朝着殿外甩了出去。
“胡说八道，给孤滚出去！记住，孤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
就在东海君正在东海龙宫之中大发雷霆的时候，在云中城之中的孔清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认真的工作，在他面前的几案乃至于侧面的书架地面上，到处都满满当当的摆放着文牍。
“苏州武丘寺山始皇帝凿山取剑的石穴里有蛟龙变成妇女诱惑男子下池吸血……噫！”
孔清皱着眉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苏州武丘寺山……始皇帝凿山取剑的石穴……这尼玛不就是虎丘剑池么，贫道记得几年前去苏州的时候还专门去看过，没感觉到有什么蛟龙在里面盘踞啊，倒是在苏州城里碰到了一个当街侮辱女性的太湖龙子……难道这个蛟龙是这几年新加入的？嗯！值得注意！”
说着，孔清放下了手中的典籍，顺手拿起旁边的圆珠笔，在文牍的上面批示了一句话。
‘着财神范蠡配合当地玄坛，查清楚确实状况回报！’
批示完毕之后，孔清随手把手中的这份文牍丢在一边，接着又拿起了下一本文牍。
“柳州江岸有二三女子与江畔洗澡，招手吸引男子，或为龙也……呸！柳州玄坛的这帮家伙脑子是进了水了吗？能干出这种事情的精怪难道不是满地都是吗，不要贫道让你们调查一下属地内龙族的情况，你们就给贫道胡说八道啊！”
说着，一脸无语的孔清再次拿起圆珠笔，在文牍上批示了一句。
‘着火神宋无忌监督柳州玄坛，彻查此事！’
“这帮蠢货……”
洗完对柳州的批示之后，孔清丢下手中的圆珠笔，郁闷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贫道要的是你们辖区内的龙族或者龙神的具体情况，比如说他们到底是遵从东海龙庭的命令，还是加入了龙神盟，或者说有没有东海潜藏在内地，就等着发大水的间谍龙，结果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两个不是给贫道报一些子虚乌有的消息，就是道听途说的花边新闻！唉……”
说到这里，孔清顿时喟然长叹。
“我丹鼎门中学占验之术的道士还是太少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接着孔清就看到自己的秘书狐二十娘已经再一次抱着一叠文牍走了进来。
“主上，这是太史局最后的一批文牍了！”
“知道了！”
孔清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二十娘手中的文牍，用手指了指一边的一处空地。
“先放哪里吧，贫道一会再看……”
“是！”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随后走到孔清指定的地方，将手中的文牍放下，接着说道。
“主上，适才云中城门外来了一位自称是泾水龙君的女子，她说是来找您报恩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轩辕黄帝炼制的那个阵图有反应了
等孔清来到云中城会客室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子，只见她明珰满身，绡縠参差，神情自若，落落大方，要不是眉目宛然的话，孔清还真认不出对方了。
“清微郎君……”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这位昔日的洞庭龙女，今日的泾川女君立刻起身，朝着孔清盈盈下拜。
“数日不见，郎君依然是风采照人！”
“哪里……”
孔清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
“女君才是一扫昔日龌蹉，光彩照人，刚才进门的时候贫道都有些不敢认了呢！”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龙女顿时抬起了手，用衣袖遮挡住自己的嘴巴，轻笑了一声，显然对于孔清的夸赞十分喜悦。
“郎君，今日妾身前来云城，乃是特地报答郎君的恩德于万一……”
“贫道不是说了不必了么！”
听到龙女的话之后，孔清立刻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贫道所求者不过公道二字，当日就已经得到了，至于其余的酬谢大可不必！”
“郎君诚然高义……”
对于孔清的推辞，龙女似乎并不意外，她旋即起身，再次恭敬的拜倒。
“但妾身得郎君活命之恩，玉成之德，自然不可能因为郎君秉性高洁，于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听之任之，还请郎君能体谅妾身才是。”
说着，龙女一摆手，对着会客室的外面喊到。
“侍女何在，把东西拿上来！”
“是！”
龙女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恭敬的应答之声，接着孔清就看到一个水妖侍女手中捧着一个碧玉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随后恭敬的朝着孔清和龙女行礼，接着将碧玉箱子放在了孔清的明前，然后又退了下去。
“清微郎君！”
等侍女离开之后，龙女又款款的上前一步，伸出柔嫩的小手，给孔清打开了面前的碧玉箱，露出了其中存放的一颗直径约四寸大小，通体混元的夜明珠，光色莹澈，放在碧玉箱之中宛如一轮明月在青天之上一样。
“这是泾水水府之中最珍贵的宝物，名为如意珠，曾是东海龙君的珍藏。后来东海君为了祝贺爱子出任泾水，于是将此珠相陪，而泾水君对于此珠也十分珍爱，就算是泾川二郎昔日向他求取，泾水君也没有给他……今日妾身就借花献佛，将此宝送与郎君，以为答谢！”
“这……”
听到龙女的话之后，孔清还是习惯性的摆了摆手。
“此物既然如此珍贵，那贫道就更不能收了，还是请龙女带回去吧！”
“郎君！”
看到孔清在见到这枚如意珠之后，却依然表情淡然，毫不在意的样子，龙女顿时看向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的热切了，她款款向前一步，一脸恳切的对着孔清说道。
“郎君你拯救妾身与水火之中，却不肯要妾身的赠礼，莫非在郎君的眼中，妾身的性命还没有这颗珠子珍贵吗？”
“这当然不是……”
孔清有些无奈的对着龙女摆了摆手，解释道。
“贫道已经说的很清楚，帮女君你的事情不过是仗义之举而已，并非为了什么回报。女君若是不弃的话，当贫道是朋友就好，不必如此……”
“……”
听到孔清的话，龙女的眼睛立刻灵活的转了一圈，接着说道。
“那好吧，郎君你就不必当此物是还礼，只要当它是妾身这个朋友给你的订交之礼就好，这样你总可以收下了吧！”
“真的不必……”
这次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龙女已经再次上前一步，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快要靠到孔清的身上了，一脸哀切的说道。
“郎君，难道妾身的礼物就这么不得郎君青眼吗，郎君今日若是不收的话，那妾身宁可把它砸碎在云城之中，也不会带回去的！”
“那个……”
看到龙女这步步紧逼的样子，孔清只能无奈的后退了一步。
“好吧！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这才对嘛！”
看到孔清终于收下了礼物之后，洞庭龙女这才喜滋滋的后退了一步，对着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郎君，据说只要将此珠放在枕下，就会心想事成，诸事如意，妾身也是挑了好久，才给郎君挑到的这个礼物的……”
“……”
对于龙女的这个解释，孔清看着如意珠旁边的鉴定框，一脸默然无语的挑了挑眉毛。
如意珠：
此珠乃是拥有地仙实力的蜃龙花费千年孕育而成的宝珠，拥有神秘的力量，只需要手持此珠诚心祝祷，与宝珠之力相通，就会于幻梦之中实现自己的愿望。
所以说……
洞庭龙女并不知道这个玩意其实不是放在枕边就会让人万事如意，而是放在枕边之后，人们在白日做梦的时候才会万事如意吧！
在收下了如意珠之后，孔清又接着陪龙女聊了一段时间，并且约定对方随时可以来云城找他闲谈之后，龙女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云城，回转泾水水府去了。
“嗯！这个如意珠贫道该怎么处理呢？”
看着龙女离去的背影，孔清看着这个装如意珠的碧玉箱，不禁感觉到有些为难。
如果要是说这个如意珠真的可以让人万事如意的话，那孔清倒也不介意把它放在自己的枕边，但现在摆明了这个玩意只能让人白日做梦，那孔清就敬谢不敏了。
毕竟作为这个世界里老君最爱的崽，孔清现在什么都不缺，也用不着这种东西来麻醉自己。
“算了，好歹也是龙女送来的，就这么直接丢仓库也不礼貌！”
孔清略微的盘算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还是送去太极殿，供奉在老君面前吧，这样就算是龙女下次再来的说起这个玩意的时候，贫道也可以从容的解释一下……对，就这么干！”
想到这里之后，孔清立刻端起碧玉箱，直接顺着朱雀大道进入了内皇城，来到了供奉着太上老君的太极殿之中，照例先诚挚的给老君上香请安之后，这才伸手抓向一边的碧玉箱，准备将这个装着如意珠的箱子放在老君神龛的脚下。
“嗷呜！”
就在孔清刚刚拿起碧玉箱，还没有给老君送上去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咆哮。孔清有些意外的扭过头，正好看到某只小奶猫已经轻盈的从大殿的门外纵身而入，落在了他的面前。
“嗷呜嗷呜……”
“唉！小家伙你搞错了！”
看着小奶猫那一脸指责的表情，孔清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撸了撸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随后无奈的说道。
“贫道今天不是来抽奖的，而是有别的事情的……”
“……”
对于孔清的这个解释，小奶猫似乎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它趾高气昂的围着孔清绕了一圈，然后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点了点孔清手中的碧玉箱。
“嗷呜，嗷呜！”
“这个不是抽出来的！”
孔清有些哭笑不得的将手中的碧玉箱放下，然后用双手打开了箱子的盖子，对着小奶猫说道。
“这是之前贫道给洞庭龙女帮忙之后，人家送给贫道的回礼如意珠，贫道现在正打算把这个珠子供奉在老君面前。”
“……”
小奶猫低下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碧玉箱里的如意珠，有些疑惑的伸出小爪子，似乎是有些不确定，所以打算拨弄一下。
“嗷呜！”
“小家伙你还是不信啊！”
孔清伸手把碧玉箱朝着小奶猫的方向推了推，一脸坦然的说道。
“那你自己看吧……”
唰！
就在小奶猫的爪子按在如意珠上的时候，瞬间如意珠之上就腾起了莹澈的光芒，一瞬之间就充斥了整个太极殿，在光芒的映照之下，位于神龛之中的那个按照‘函谷关前的老子’皮肤而塑造的神像脑后的那个‘月光如水水连天’的华光光圈也似乎跟着闪闪发亮了起来。
“咦！”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孔清顿时就有些纳闷，他眨了眨眼，也伸手朝着如意珠摸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贫道之前碰如意珠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动静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兽皮忽然从他的袖中跌了出来，正好落在了小奶猫按着的如意珠上，紧接着更加神秘的事情发生了。
在如意珠光芒的映照之下，那一块本来看着平平无奇的兽皮瞬间也跟着亮了起来，上面还出现了一丝一缕的纹路，看上去极其的繁复。
“等等，这不是……”
孔清看着下方那个出现了纹路的兽皮，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那个天女青交给贫道的，据说是轩辕黄帝亲自炼制的神秘阵图么，它怎么会对这个如意珠有反应了？这两个玩意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下一刻，就在孔清的自言自语之中，那张由轩辕黄帝亲自炼制的神秘阵图已经从如意珠的上面漂浮了起来，接着自行展开，悬浮在了孔清的面前。
“好吧！让贫道看看轩辕黄帝的这个神秘阵图是个什么情况？”
孔清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兽皮上面的纹路，但就在他的目光落在阵图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更是写满了懵逼二字。
“这怎么可能，轩辕黄帝炼制的阵图的上面怎么可能有……十大神器？”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原来贫道根本不是轩辕黄帝的转世
与上一世时候的那个普通的公务员不同，现在的孔清不但拥有了更加俊秀的外表，同时也拥有了上一辈子根本无法想象的知识，所以对于轩辕皇帝炼制出来的这个神秘阵图，虽然孔清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弄懂全部的奥秘，但上面明明显显画着的十大神器以及旁边的备注还是能看得懂的。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漂浮在面前的这张阵图以及上面亮起的纹路，孔清顿时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十大神器不是太上老君通过贫道身上的抽奖系统交给贫道的么，怎么可能在轩辕黄帝的时代就出现了，而且贫道当初还跟青城丈人他们打听过，除了轩辕剑和东皇钟之外，好像他们也没听说过其他的神器啊！”
“……”
就在孔清自言自语的时候，他面前的那张神秘阵图似乎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如意珠内的力量，亮起了夺目的光华，阵图上的纹路也跟着从兽皮上漂浮了起来，然后徐徐上升，直接穿透了云中城太极殿的屋顶，出现在了云中城的上空。
“咦？”
孔清疑惑的抬起头，透过太极殿的窗户看着云城上空的阵图的虚影。
“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轩辕黄帝留下的这张阵图居然是自启动模式的么……”
唰！
孔清的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阵图虚影上的十大神器的影像瞬间就亮起了夺目的光华，十道华光从十大神器的影像之中射出，朝着云中城的各个角落射出。
下一刻，六道华光已经从太极殿大殿的几个窗口处射入，其中一道落在了孔清身侧的伏羲琴上，另外一道则是落在了神龛一侧的崆峒印上，最后的四道则是从不同的方位直奔孔清而来，落在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古朴的青铜壶上。
紧接着，孔清就看到伏羲琴居然在自己没有操控的情况下晃动了两下，随后跟着华光冉冉升起，飘向了天空的阵图。而炼妖壶则是本体一动不动，而壶盖却在华光的牵引下自行翻起，原本位于壶中界灵海之底的女娲石，位于黑曜石大殿之中的神农鼎，位于孔清私人藏物浮岛上的盘古斧就在华光的牵引之下，从炼妖壶之中徐徐飘出。
就在位于炼妖壶内的三件神器在华光的牵引之下脱离了壶中界的时候，伏羲琴已经飘入了空中的阵图，与阵图内的伏羲琴影像重合了。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从空中响起，传遍了整个云中城，仿佛在催促一般。
随后，之前就紧随其后的崆峒印和一直放置在云中城内的昊天塔也飘飞而起，跟空中的神器虚影重合，在他们的后面则是炼妖壶，盘古斧它们。
就在孔清正有些疑惑的看着十大神器们开始一件一件的归位，跟阵图之中的神器虚影重合的时候，某个不走寻常路的钟仙子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某个坐在一口黄金色大钟之上，正徐徐升起的某神器器灵双手端着一个平板电脑，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显然是完全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这个阵图是什么……嗯！看着给人感觉不是很好的样子，算了，我还是回去追剧吧！”
说着，钟仙子居然就这么纵身一跃，然后从大钟上就给跳下来了……跳下来了！
当！
虽然钟仙子压根没有进入阵图，但是当那个黄金色大钟归位的时候，整个云中城还是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钟声。
“……”
看着那个没有钟仙子的东皇钟归位之后依然可以被阵图认可，孔清的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轩辕黄帝炼制的阵图这么随便的么？
唰！
就在东皇钟归位成功之后，孔清就看到下方已经飞起了一个青铜剑鞘和一把黄金古剑，在空中组合成了轩辕剑的样子，随后顺着华光的指引，朝着阵图的方向飞去。
“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
在轩辕剑也归位了之后，孔清侧过头，从窗户里看出去，手指在空中指点了几下。
“奇怪，怎么昆仑镜还没归位呢？”
孔清的话音刚落，一轮皎洁的圆月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那个之前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激活的昆仑镜。
“奇怪，你不去天空的阵图归位，在贫道这里晃悠什……”
还没有等孔清把话说完，就看到昆仑镜的镜光一闪，瞬间孔清就感觉到眼前一白，接着自己的元神不由自主的从身体中冲了出来，朝着昆仑镜的镜光之中冲了过去。
因为事发突然，导致孔清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元神被昆仑镜吸纳的时候，他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个有些错愕的念头。
“怎么会，灵魂绑定的神器都能噬主吗？”
“嗷呜！”
此时，在另一侧的小奶猫看到孔清的元神被昆仑镜捕获之后，瞬间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本来呆萌的身躯骤然暴涨，从奶萌可爱的造型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威猛的神兽，接着它纵身前扑，闪烁着寒光的龙爪就朝着昆仑镜砸了下来。
“……把愚蠢的人类还给我！”
唰！
还没有等小奶猫的爪子落在昆仑镜上，只见镜光再次一闪，从小奶猫的身上掠过，接着就看到一只小黄龙的虚影从小奶猫的身上浮起，也跟孔清的元神一样，被昆仑镜吸纳。
噗通！
失去了元神的神兽无力的从空中跌落，再次化成了小奶猫的造型，摔在了下方孔清的怀中。
昆仑镜镜光再次闪动，从大殿之中掠过，在光芒的照耀之下，位于神龛之中的太上老君的塑像的嘴角似乎也跟着掠过了一丝笑意。
紧接着，挂在神龛另一侧的八景宫灯忽然无风自动，一朵七彩火焰从宫灯之中飘出，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孔清的身上，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下一刻，已经失去了元神的孔清肉身忽然自行摆出了五心向天的姿势，而他体内的太清真气也开始在没有孔清元神操控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了起来。而掉在他怀中的小奶猫也左右挪动了两下，摆了一个更加舒服的造型。
嗖！
在收拢了孔清与小奶猫的元神之后，宛如一轮明月一般的昆仑镜这才好整以暇的从窗口飞出，顺着华光的指引，进入了天空之中的阵图虚影之中。
呼！
随着十大神器之中的最后一个昆仑镜的归位，整个阵图瞬间光华大作，随后本来充斥在云中城的灵气瞬间就开始朝着阵图之中涌去，霎时间风起云涌，直接在云中城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飓风。
“先是阵图，然后又是飓风……”
二十娘一脸疑惑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呼啸的狂风，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安。
“主上这是在做什么啊？”
随着灵气逐渐的被阵图吸纳，位于阵图中央的昆仑镜上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耀眼，几分钟以后，已经充分吸纳了灵气的昆仑镜的镜光一闪，一道皎洁的宛如月光一般的光芒就从云中城的上空冲了起来，直入云霄，仿佛连深邃的虚空都被击穿了一样。
这一道光芒持续了半分多钟之后才逐渐的减弱，最终跟天空的阵图一样消失不见，接着飘飞在天空的十大神器开始按照之前的顺序，该回到云中城的回到云中城，该回到壶中界的回到壶中界，该回到孔清身上的回到孔清身上……
最后，除了还在太极殿老君神龛之下打坐的孔清之外，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原点。
……
“国主，太昊氏之后宓牺串通共工之族，以神农氏之孙榆罔无德为由，要降炎帝为赤帝，并且不再遵从炎帝之庭的命令，自号青帝，而共工族长节并也自号白帝，与榆罔分庭抗礼。”
在姬水之畔的一座整整齐齐的用砖砌的城池之中，一位身材魁梧，面相豪勇的男子正一脸兴奋的对着坐在主位的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威严，看着不怒自威的男子说道。
“这是天赐良机啊国主，他们都能称帝，您也可以……”
“不必了！”
还没有等这个男子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坐在主位的男子已经一脸沉稳的摆了摆手，随后轻轻的伸手摸着一条趴在他肩头的黄色幼龙，徐徐的开口说道。
“力牧，昔日神农氏可以称帝，靠的是尝识百草，有大功与天下，再加上威权赫赫，彼时的诸侯无人可以争锋，才能成为炎帝，而我们于天下又没有什么功劳，论武力也不是最强的，就算是厚着脸皮称帝又有什么用？”
“可是……”
听到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的话之后，这个叫力牧的大汉顿时有些急切的上前一步。
“国主您统治有熊这些年以来，修德化民，百姓无不景仰，怎么就没有资格称帝呢？”
“呵呵！”
男子轻笑了一下，随手在自己肩头的小黄龙的头顶上挠了挠，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力牧，你作战悍勇，但这些事情上不免就有些转不过弯来……算了！我现在给你解释的话，你的印象不深刻，还是你自己下去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称帝吧！”
“是！”
听到这个带着小黄龙的男子的话之后，力牧虽然还有一些疑惑，但也只能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等对方离去之后，男子瞬间长吐了一口气，本来威严的坐姿也变得瘫软了下来。
“这个力牧真的是脑子缺一根筋，也是，他要是真聪明也不可能被我用一个梦就给唬住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伸手在小黄龙的身上摸了摸，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
“小家伙，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很搞笑，原来贫道根本不是什么轩辕黄帝的转世，因为轩辕黄帝就是贫道的转世！”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轩辕，为师有一个故交，叫九幽素女
就在已经转世成为了轩辕黄帝……不对！现在因为还没有称帝，所以只能叫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孔清刚刚推掉了力牧所说的称帝的要求之后，他的耳边忽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轩辕，来精室见我！”
“咦……？”
听到这个说话的声音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意外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个声音……是广成师尊，他怎么回来了？”
十来分钟之后，离开了自己办公室的孔清已经带着小黄龙一起来到了后堂的某处精室的前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后，这才恭敬的对着精室的门行礼。
“师尊，弟子应召而来！”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精室之中传出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进！”
“多谢师尊！”
听到广成子的允许之后，孔清并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再次恭敬的抱拳躬身，朝着精室行礼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听到门响之后，某位坐在精室中间，长发飘飘的男子抬起头，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朝着孔清的方向扫了过来，在他的身上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男子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这半年以来，轩辕你的修为又有进境。为师很是欣慰！”
“这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听到这位长发男子的话之后，孔清又双叒叕的行礼道谢，然后才在对面对面的坐席上坐了下来，对着男子问道。
“师尊，不是木公紧急召唤您回东极去了吗？怎么您这么快就又赶回有熊了？”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长发男子顿时轻笑了一声。
“轩辕你现在修为还不到地仙，不能长生久视，所以还不了解木公所谓的紧急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嗯……为师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需要在数百年内完成的事情，对木公来说都算紧急！”
“……”
听到长发男子，也就是自己的师傅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几千年后的广成子在说起木公邀请自己去东极仙都给他讲述离开这个世界的见闻的时候，说的话也是十几二十年内自己想起来轩辕黄帝的记忆之后再去也不迟。
原来木公的时间紊乱症几千年前就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虽然在心里腹诽木公，但孔清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恰到好处的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对着广成子再次下拜。
“弟子修为浅薄，确实是不能理解木公的这种情况！”
“现在不理解也没什么！”
对于自己这个恭顺聪明，又十分上进的弟子，广成子很是满意，于是破例宽慰了几句。
“等到你将来成就地仙，可以长生久视，然后又渡过了无尽的岁月之后，你就会明白一些了……对了，为师这次回有熊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不对！现在是两件事情了！”
“是！”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不管是一件还是两件，还请师尊示下，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让师尊失望！”
“其实为师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
广成子笑吟吟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轩辕你做事的谨慎程度为师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刚才你对力牧所说不称帝的事情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了，为师很是欣慰！”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担心。
要知道他刚才在应付完了力牧之后，可是跟小黄龙随口聊了两句不该说的话，这要是让广成子听到的话，那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师尊，那您刚才还听到了什么？”
“你放心！”
广成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孔清一眼之后，就开口接着说道。
“为师就是刚才进来的时候随便听到一点，并没有刻意想要打听什么，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为师连你把将来的帝号都想好的事情也听到了。”
“……”
孔清默默的看了广成子一眼。
原来广成师尊你是这么理解那句话的么……好吧！看来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师尊，但不知道您要告诉弟子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示下。”
“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重要，但也不算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广成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我这次路过姬水的时候，在水边发现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故交，所以特来通知你一声。好让你约束一下自己的手下，不要跟对方起了什么冲突，毕竟你有熊规矩太多，而对方又是那种行事随心所欲的人，一个说不好就会有大麻烦！”
“多谢师尊爱护！”
听到广成子的解释，孔清顿时恭敬的再次行礼。
“还请师尊告之这个您的这位故交的详细情况，也好让弟子通知下属避而远之……”
“对方是昆仑的一个女仙，想来是最近在仙都待的有些无聊，于是就来人间行走散心。”
广成子思索了一下之后，对着孔清说道。
“至于说她的特征也很好认，因为她永远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玄黑色的那种，人间是找不到这种黑色的染料的，所以轩辕你只要让你手下的人见到穿着这种黑色衣裙的女子不要得罪就是了！”
“黑色衣裙……”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心瞬间就急促的跳动了一下。
“师尊，您说的这位故交是不是昆仑仙子九幽素女？”
“的确是她！”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广成子顿时就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轩辕你也听说过她？”
“确实听说过一些！”
面对广成子的这个问题，孔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答应了一句。
没错！
他孔清也就是知道九幽素女极端喜欢音乐和乐器、还特别喜欢尝试不同风格的音乐、对于拨弦乐器有痴迷的爱好、而且吃东西最喜好冰激凌这样的甜食，看书籍影视剧尤其喜爱虐的死去活来的悲剧、好奇心旺盛，喜欢各种不同的风景、爱好收集各种各样的海螺、热衷于写小故事乃至于小黄文、对于舞蹈也很有兴趣，喜欢尝试不同的体位和姿势等等之类的事情而已……
这真的只是一点点了解，毕竟众所周知，一个好的女子就像一本书，你是永远看不完的！
“你既然知道九幽素女，那就该知道对方是多么难缠……”
广成子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孔清说道。
“为师也不多饶舌了，总之你敬而远之就对了！”
“是！弟子一定注意……”
孔清答应了一句，但十分狡猾的并没有直接答应对九幽素女敬而远之，而是接着说道。
“那敢问师尊，您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第二件事情是跟你自己有关的！”
广成子上下打量着孔清，满意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
“本来我觉得轩辕你红尘俗事太多，所以修炼速度应该会被牵绊，但今日一见才发现你居然修为有了很大的进步，距离脱胎换骨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了，可见你并没有因为俗事而放松修炼，让为师非常的欣慰！”
“多谢师尊夸奖！”
孔清再次拜倒，然后开口说道。
“弟子不过是按照师尊您的教导行事的而已……”
“嗯！”
广成子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脱胎换骨这个事情还是要在仙都之中进行，也好借助仙灵之气重塑己身……这样吧，为师过几日就再次返回东极，请求木公放你来东极仙都度地仙劫，你觉得如何？”
“是！”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接着毫不犹豫的从正坐变成了跪拜的姿势，给广成子磕了一个。
“弟子多谢师尊！”
……
“孙真人，您看主上到底是怎么了？”
在长安城上空的云中城内，二十娘一脸慌张的站在太极殿内，看着正坐在孔清面前，伸手搭在对方手腕上的孙思邈，小心翼翼的问道。
“奴家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主上在修炼，所以就没有敢打扰，但这么几天等下来，才发现主上居然这样不吃不喝的坐了好几天，孙真人，主上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个……说清微他在修炼也没错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孙思邈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给对方解释。
“以老朽的探查所知，清微的体内此时气走连珠，贯通周身，他绝对是在修炼，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的神海之中却根本没有元神的踪影，就好像元神离体了，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孙思邈的脸上也破天荒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有元神的操控，他的真气是怎么做到不走偏的？”
“主上的身体内没有元神……”
听到孙思邈的这句话之后，二十娘顿时就愣住了，她也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主上的元神不在身体里还能去哪？”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对于二十娘的问题，孙思邈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
“若是老朽元神出游，那多半是在身体的附近修炼，打磨自己的元神而已，但清微的修为胜老朽何止十倍百倍，他遁走元神能做什么，老朽是想也想不到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清微啊，八成回到仙界去了吧
此时在云中城太极殿之中，以二十娘为首的搜索狐姐妹正围站在五心向天，盘膝打坐的孔清周围，看着孔清身前的某个身材矮小的老道，脸上全都是忐忑不安的表情。
“不！清微这不是在修炼，或者说不仅仅在修炼……”
在云中城太极殿的大殿中，青霞子缓缓的从孔清的身前站起，将手从孔清的肩头拿了下来，然后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了一下，接着对着说道。
“若老道没有看错的话，清微这是跟老道一样在度地仙劫之前就开始脱胎换骨，打磨己身了，至于说他的元神不在身体之中，为什么还能控制真气流转，这个老道也猜不透。”
“师祖，您说师傅现在就开始脱胎换骨了……”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一个站在太极殿中，虎头虎脑的小正太顿时脱口而出。
“那岂不是说师傅也跟师祖您用一样放弃飞升仙界了吗？”
“公远你是傻的吗？”
这个小正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年纪略大的正太对着他说道。
“师傅的前身轩辕黄帝现在就在仙界，只不过是因为实力太强所以才转世归来而已，你觉得师傅有什么必要再飞升一次呢？”
“啊……”
听到这个正太的话之后，那个虎头虎脑的小正太顿时就愣住了。
“经法善你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啊！”
“青霞真人，主上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脱胎换骨这个咱们暂且不用去管他……”
满脸担心的二十娘一脸担心的看着青霞子。
“关键是主上遁走的元神您有没有办法给他找到，或者哪怕不知道主上现在在哪里，但只要能联系上他，让我等知道主上依旧安好就行！”
“这个么……”
青霞子沉吟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不确定的表情。
“老道的八景归元之中倒是有一门神通，可以借助肉身呼魂唤魄，不过清微现在也略微有了几分实力，老道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施展这一门神通能不能成功！”
“这个……”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二十娘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
“成功不成功的先不说，真人，您的这门神通会不会伤到主上？比如说影响主上脱胎换骨……”
“那倒不会！”
青霞子用手捋着胡须，对着二十娘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毕竟贫道仅仅是借清微肉身的一缕气息去寻找而已，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请真人施法吧！”
听到青霞子做出保证之后，二十娘连看都没有看身后的这些姐妹，自己就做出了决定。
“若主上怪罪下来，二十娘一力承担……”
“哈哈！”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就轻笑了起来。
“既然事情是老道做的，用得着你这小狐狸来一力承担吗？”
说着，青霞子已经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三个小家伙。
“你们三个看好了，这就是老道之前跟你们说的八景归元，其中的要诀就在真气变幻之上……”
话音未落，只见青霞子手一抬，一掌就拍在了孔清的头顶。
“……所谓唯精唯微就是这个意思了，看着……”
说着，青霞子似乎是为了让三个小家伙看的更清楚一些，动作还刻意的放慢了几分。
“此时真气就这么浅浅的跟对方一搭，能够感知一下对方神海之中的气息就够了，接下来就是利用你感知到的对方气息，开始呼唤……”
一边拿着孔清给三个小家伙上课，青霞子一边利落的手掌一翻。
“……魂兮归来！”
唰！
就在青霞子的这个呼魂唤魄的神通刚刚施展完毕，就看到一道火光从孔清眉间的金银纹路之中射出，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空中一声轻响，随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一朝忽作仙人去，直上罗天第一尊！”
随着话音，一位穿着红色道袍，戴着红色道冠，容貌跟盘坐在人群之中的孔清一模一样的英俊道士凭空出现，落在了太极殿的一侧。
“何人召唤贫道……”
“师祖，您不是要召唤师傅的元神吗？”
虽然说眼前的这个英俊道士长得跟孔清一模一样，但因为清微之前就曾经让对方来带过很多次课的关系，叶法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于是他立刻上前一步，小声的对青霞子说道。
“怎么把红衣师傅太微召唤出来了，是不是召唤错了！”
“老道怎么可能错！”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红衣道士太微。
“太微，老道召唤清微的元神，你跑出来做什么……等等！清微的元神都已经不在神海之中了，为什么你这个分身还在他体内？”
“青霞真人您这就不了解了！”
在青霞子的面前，就算是太微这收起了不靠谱的做派，一本正经的对着青霞子弯腰鞠躬，用少见的语气回答道。
“贫道乃是本尊一气化三清的分身，与本尊可以说是一体的，也可以说是分别独立的存在，所以本尊的元神这次暂时离开此界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带着我们一起走，所以……”
“什么……”
还没有等红衣道士太微说完，一边的那些搜索狐们就已经惊呼出声。
“主上的元神居然离开这个世界了，这是为什么？”
“这点我们也不知道！”
面对这些搜索狐们的问题，红衣道士太微干脆的双手一摊。
“本来贫道跟玉微两个还好好的跟本尊融合在一起的，结果本尊前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把我们两个给踢了出来，不由分说的给我们丢下一个运转真气，脱胎换骨的任务，然后就自顾自的借助十大神器的力量离开此界了。”
“原来如此！”
听到太微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难怪前段时间的时候清微调动了那么多的神器，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那太微，你知道清微离开此界到底去哪里了吗？”
“本尊又没有告诉贫道，我怎么会知道！”
红衣道士太微又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过这么大的声势，本尊应该是在太上道祖的帮助之下，元神返回仙界了吧……”
说着，太微道人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贫道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毕竟本尊现在也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实力，虽然说跟青霞真人您没办法比，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所以之前转世的时候遗落在仙界的东西，比如说前世的记忆之类的东西也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
听到太微道人的这句话之后，不管是二十娘和搜索狐姐妹，还是青霞真人和神照，叶法善，罗公远他们三个小家伙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没错！
太微道人乃是清微的分身，他虽然说话的时候用词略微有些不确定，但事情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太微师傅！”
小罗公远眨了眨自己萌萌哒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说道。
“我之前听师傅说仙界一日，地上一年，那他这次回仙界是不是要好多年后才能回得来？”
“好吧！你这个小家伙把贫道问住了！”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太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脸无奈的上前揉了揉罗公远圆圆的脑袋。
“毕竟重新取回自己前世的记忆需要多长时间贫道心里也没数啊，贫道现在只能说本尊他一定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取回了自己的记忆之后就会归来……”
“太微主上！”
还没有等红衣道士话音落下，就看到一边的二十娘已经开口说道。
“主上暂时回了仙界，那您是不是可以留在云中城主持大局，毕竟您也知道，需要主上才能拍板决定的事情很多……”
“这个嘛……”
对于二十娘的话，红衣道士的脸上虽然闪过了一丝意动之色，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贫道虽然也想出来偷个懒，但本尊脱胎换骨的举动现在也没办法停下来了，必须持续不断的运转真气打磨肉身，而玉微一个人也无法完美控制本尊体内的真气，而所以在本尊大功告成之前，贫道都不能长久的离开……”
话音未落，红衣道士太微的脸上就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好吧！玉微又在催我了，他说他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如果贫道再不回去帮忙的话，本尊的真气就要走岔了……那咱们就先到此为止吧！”
说着，红衣道士太微朝着在场的人这些人点了点头，随后身躯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再次化成了一道火光。
“太微主上，稍等一下！”
在看到红衣道士就要离开之后，二十娘立刻焦急的上前一步，对着太微说道。
“主上回了仙界，暂时回不来，您这边也出不来的话，那那些需要主上做决断的事情该找谁呢？”
“那种小事……随意了！”
从模糊的火光中传出了太微满不在乎的声音。
“这样吧，二十娘你跟其他的负责人碰个头，选一个临时出来抓总负责的人就好了！”
唰！
随着话音，模糊的火光已经再次贯入了孔清眉心的金银纹路，消失不见！
“这应该选谁呢？”
二十娘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了站在一边的青霞子的身上。
“青霞真人，要不您老人家再受受累，帮着负责一下……”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大家说吧，这个临时负责的人应该选谁
“唉……”
二十娘和青霞子他们在寻找孔清遁走的元神，而在他们之前的数千年前，某位化身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孔清此时也正坐在姬水之畔，一边撸着怀中的一条迷你小黄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黄龙在那里聊天。
“小家伙，你说咱们两个莫名其妙的被太上道祖用昆仑镜送到了几千年前，这还有能回到唐朝的机会么？”
“……”
小黄龙舒服的在孔清的怀里打了一个滚，然后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孔清的手。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等我修成地仙，然后活个几千年就能回去了！”
孔清手上撸着小黄龙，脸上却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晕死！小家伙你说的真轻松……你别忘记了，咱们现在所处的年代相对唐朝来说就是历史，如果我做的事情太出格，跟原本的轩辕黄帝不一样的话，那咱们的时间流说不定就直接开创出一条新的时间线，到时候还有没有唐朝都不一定呢！”
“……”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小黄龙则是依旧毫不在意的摆了摆自己的小爪子。
“嗷呜！”
“什么，你说只要有你有我就够了，其他的东西都没关系……”
孔清一脸无奈的伸手在小黄龙头顶上的那一对宛如黄金一般的犄角上敲了一下。
“别胡说了！贫道的十大神器，壶中仙界，古尘剑都还在唐朝呢，这要是回不去的话怎么办？再说了，贫道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才拥有了清微那样英俊潇洒的外表，结果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着，孔清低下头，看了看水中的那个相貌端庄，不怒自威的男子。
“虽然说轩辕黄帝的这个长相也不难看，但贫道还是习惯清微的那个样子！”
“……”
被孔清在自己的角上敲了一下，顿时小黄龙就有些不乐意了，它举起自己的前爪，收掉尖锐的爪子之后，不轻不重的在孔清的手上拍了一下。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我不应该敲你，我错了！”
孔清一脸宠溺的在小黄龙的脑袋上揉了揉，接着又说道。
“小家伙，这两年我一直都在仔细的考虑这个问题，最后觉得既然是十大神器送咱们来的，那咱们两个回去的事情还得着落在十大神器的身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小黄龙立刻抬起了头，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孔清。
“嗷呜，嗷呜？”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时代未必十大神器都在！”
孔清一边撸着小黄龙，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但我记得我上辈子……不对！应该说上上辈子在玩天之痕……了解轩辕剑世界的时候，曾经看过某位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为了愈合天之痕，于是使用了某些另外的手段来代替十大神器，摆出了送我们前来这个时代的失却之阵……”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威严的脸上带着思索之色。
“我记得他好像是用以十万人修建的通天塔代替昊天塔，以六颗六万人生命凝结的万灵血珠代替炼妖壶，以大地六芒星阵代替东皇钟……好吧！东皇钟应该是不用代替的，总之这个失却之阵其余的神器都可以找到代替的东西，剩下的就是……”
孔清抬起头，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可以穿越时空，再一次送我们回去的昆仑镜，以及为我们跨越数千年的时间洪流而提供力量的轩辕剑不可代替，必须使用原版了！”
听到孔清的这个解释之后，小黄龙顿时很可爱的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嗷呜！”
“我知道，轩辕剑也并不是一到手就有那么强的力量的，它是天女魃在之前的那把古剑断掉之后，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融入之后这才拥有了这种力量的！”
说到这里，孔清用轩辕黄帝的脸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咱们要是想回去的话，必须拿到轩辕剑，而要是想拿到轩辕剑就必须先娶了天女魃，然后在涿鹿之战的时候击败蚩尤，折断佩剑，然后还得开辟系昆山秘境，把女魃送进去……呃！怎么我觉得这么一算的话，咱们就等于是把轩辕黄帝这辈子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
小黄龙默默的抬头看了孔清一眼。
居然现在才想通这一点，果然是一个愚蠢的人类。
“呼……”
不知道小黄龙在腹诽自己的孔清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玄女和素女他们会说轩辕黄帝完全不顾她们的挽留，执意要为了天下修行者寻找一个出路，于是出去寻找仙界，骑龙升天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立刻警惕的抬起头，看向了孔清。
愚蠢的人类！
要是最后陪你演一出戏的话，本龙还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但是你要是想着平时也可以拿本龙当坐骑的话，那就是想瞎了你的心！
不过孔清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小黄龙这警惕的表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衣裙，长发宛如瀑布一般，一直垂到腿边的女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在看到黑衣女子出现的时候，撸着小黄龙的孔清已经下意识的坐直了自己的身躯，看向对方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虽然我明明知道现在的你应该认不得我是谁……”
顶着轩辕黄帝脸庞的孔清看着眼前这个相貌身段与几千年后别无二致的黑衣女子，嘴角顿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但能在分别几年之后重新看到故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来自孔清麾下势力的这些负责人们已经济济一堂！
比如说丹鼎门的高层舒绰，严奉宗，李钰，张冏藏，袁天纲等人；再比如说全神联代表火神宋无忌父女，天君乐瑕，北斗星君石之轩，杀破狼三星外带计都罗睺；还有全妖联名义上的首领，实际上的蛀虫天狐宋媚儿，以及名义上的顾问，实际上的掌控者搜索狐姐妹。
在会议室的另一侧就是正襟危坐的轩辕剑仙，在他的身后则是手里抓着一个游戏机的轩辕剑童以及捧着一部平板电脑的东皇钟小姐姐。在他们三个身侧坐着的则是青城丈人的女儿宁旭清娘子以及李八百这两个轩辕近卫现在的首领。
除去这些孔清所属势力的高层之外，还有类似鬼灵侍女的负责人胥佩娟，山鬼的大姐大山鬼一号姚娆，以及搬仓鼠团伙的头目戊四之类的也全都跟着列席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
在所有人到齐之后，主持会议的二十娘十分坦诚的将孔清现在元神返回了仙界，而太微和玉微现在忙于脱胎换骨，不能主持大局的事情通报给了在场的这些人，随后接着说道。
“本来奴家想要请青霞真人临时替主上来主持大局的，但青霞真人却说他现在忙于教导主上的三个弟子，不想被这个俗事分心，让我等自行决定人选。”
把情况全部说完之后，二十娘十分坦诚的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说道。
“情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现在说一说吧，我们应该选谁来临时负责……”
“……”
等二十娘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瞬间就冷场了。
过了几分钟之后，就看到鬼灵侍女的负责人胥佩娟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之前的时候不就是二十娘阿姊你负责的吗？奴家觉得要不就不用变了，反正主上又不是丢下我们一去不返了……”
“不行！”
胥佩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北斗星君石之轩已经在一边毫无表情的接着说道。
“之前大家遵从你二十娘的命令，仅仅是因为你在传达主上的命令而已，我个人对二十娘你能否担得起主上之前担负的责任表示怀疑。”
“不错！”
石之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相粗豪的火神宋无忌已经接口说道。
“二十娘你们实力如此低微，想要统领某家还不够资格！”
“贫道觉得这个事情不能按照修为来排吧！”
火神宋无忌的话音刚落，丹鼎门高层严奉宗已经有些不满的开口了。
“毕竟人各有专精，而且你火德星君单算修为的话固然是在场的这些人中间最高的，但你难道就能做的了一个合适的首领了吗？”
“哼！”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宋无忌虽然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怒。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严奉宗虽然实力低微，但他却是清微入道之前的长辈，身份还是不太一般的。
在看到宋无忌没有说话反驳之后，严奉宗也不为己甚的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
“贫道觉得这个临时负责的人最起码应该有一些类似的经验！”
说着，严奉宗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两眼望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子的袁天纲身上。
“所以贫道推荐原占验派法主袁天纲真人来临时负责！”
“……”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本来似乎还在神游天外的袁天纲立刻就摆起了手。
“不可！不可！贫道才疏学浅，实在是担负不了如此重任……”
“严奉宗你不要瞎推荐！”
听到严奉宗的话之后，张冏藏立刻朝他瞪了一眼。
“袁师弟还要忙着跟伯阳仙人一起推演占验心法的，这关系到所有修习占验功法的人能不能以此法入道的大事，万万不可中途而废。”
说着，张冏藏满脸带笑的朝着四周的人点了点头。
“诸位，我与袁师弟今天就是来凑个数的，请各位不要管我们，大家继续……继续！”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轩辕的红颜知己那么多，你们不会选一个负责么
虽然袁天纲和张冏藏两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宣布退出了这个临时负责人的角逐，但事实上他的退出并没有影响到接下来会议的激烈程度。
虽然说因为孔清的体内还有太微和玉微的存在，导致这个所谓的临时负责人并不可能真正的大权独掌，为所欲为，但对于在场的某些人来说，成为负责人本身其实就可以说明一些什么。
“贫道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伤势才刚刚痊愈没多久的李钰也此事也旗帜鲜明的站了出来，支持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给予自己全力帮助的二十娘。
“再说二十娘之前就一直居中传达清微师弟的命令，所以她对于清微师弟的想法是最了解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换人，继续让她来就好了！”
“某觉得不可！”
李钰话音刚落，罗睺可达志立刻开口反驳道。
“二十娘毕竟是女子，思考问题绝对不可能像男子一般，也绝对不可能会代替主上，以某之见……我们还是应该选一个才思敏捷的男子临时把总，比如说北斗星君石之轩就很不错！”
“不然！”
下一刻，就看到天君乐瑕已经在一边说话了。
“清微主上乃是轩辕皇帝转世，众所周知，青城丈人一直都是轩辕黄帝的家令，如果由丈人在主上临时离开之后负责把总的话，相信谁都不会有话说。”
“呃……妾身有话说！”
听到天君乐瑕的方案之后，坐在一边的宁旭清立刻摆了摆手。
“阿耶说了，他对于丹鼎门或者全妖联以及全神联的事情全都不了解，所以这个临时负责的事情阿耶不会参与，多谢乐天君的好意，但此事万万不可！”
“……”
最后，经过了几轮的推举，推辞，再推举，继续推辞之类的戏码之后，场中剩余的人选就只剩下了孔清之前的秘书狐二十娘以及北斗星君石之轩两个人。其中二十娘得到了全妖联以及鬼灵侍女等女性的全力支持，而石之轩则是得到了全神联的鼎力推荐……
而在这几轮投票中，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神器以及宁旭清娘子和李八百这些人投了弃权票之外，剩余二十娘与石之轩两个人的票数极其接近，基本就是一半对一半的样子，谁也无法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获胜。
……
“你们这搞的累不累！”
看着二十娘跟石之轩两个人在推举之中势均力敌的样子，本来还在追剧的东皇钟小姐姐顿时就有些不满的抬起了头。
“既然你们两个谁也拿不到多数的票，那就干脆谁也别上了……”
说着，东皇钟小姐姐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朝着外面指了指。
“轩辕的红颜知己那么多，我看你们还是从她们中间选一个来当临时负责人算了，我相信她们都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
“好！”
对于东皇钟小姐姐的这个主意，二十娘连思索都没有思索，就站出来表示了同意。
“钟仙子的这个主意很好，奴家完全同意！”
“……”
与二十娘不同，北斗星君石之轩则是略微的沉吟了一下，似乎是盘算了一下这个建议其中的利益得失之后，这才跟着缓慢的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某也赞同，不过应该选谁来负责呢？”
“那自然是上元夫人了！”
石之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本来一直坐在旁边当小透明的山鬼一号姚娆瞬间就站了起来。
“上元夫人她不但出身高贵，而且陪伴主上的时间也最长，不管是对全神联还是全妖联，乃至于丹鼎门的情况都不是一无所知，可以说是最适当的人选了。”
“不然！”
山鬼一号妖娆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本来跟她还站在一条线上的鬼灵侍女负责人胥佩娟就已经站了起来，开口反驳道。
“你说上元夫人出身高贵，难道太阴夫人就不高贵了吗？而且太阴夫人也是跟上元夫人差不多同一时间来到主上身边的，对于主上的这些事情也很了解……”
“你们两个所说的都不对！”
此时，只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杀破狼三星之中的贪狼裴仁基开口说道。
“某等因为一直值守云中城，所以对主上与上元和太阴夫人的情况都很了解，主上对她们起码现在还是发乎情止乎礼，双方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所以现在选择让她们替主上来领导某等话，不仅对两位女仙的清誉有所不利，甚至也未必符合主上的意思？”
“不错！”
裴仁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坐在他身边的七杀罗士信已经接着开口说道。
“众所周知，主上夜宿李唐的平阳公主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见主上对平阳公主肯定是十分喜爱，所以某等觉得可以将平阳公主请上云中城，来代替主上临时负责！”
“贪狼，七杀，你们两个开什么玩笑？”
听到裴仁基和罗士信的话之后，山鬼一号姚娆和鬼灵侍女负责人胥佩娟几乎同时开口反驳道。
“平阳公主就算再得主上的喜爱，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你觉得她能号令得了全神联和全妖联么？你记不记得刚才火德星君是怎么说二十阿姊的，连二十阿姊的修为宋神君都觉得没有资格统领自己，难道平阳公主就有资格了吗？”
“……”
听到她们两个的话之后，火神宋无忌的嘴角顿时就抽动了一下。
天地良心！
他虽然看不起二十娘的修为，但绝对没有歧视平阳公主是个凡夫俗子的意思。毕竟众所周知，二十娘虽然对主上有意思，但主上却一直没有下手，肯定是看不上这只狐狸，所以怼她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平阳公主那可就真不一样了……
虽然对方的确是凡夫俗子，但人家是真的能吹枕头风的！
“咳咳……”
紧接着，就看到火神宋无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们两个说错了，其实某一点也不歧视凡夫俗子，如果大家都同意平阳公主成为临时负责人，号令某等的话，某完全没有意见……”
“那个……妾身觉得几位的话都有些偏颇！”
还没有等火神宋无忌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宁旭清已经几口说道。
“大家都知道，陛下乃是轩辕黄帝转世，这次前往仙界又是取回之前轩辕黄帝的记忆，那么说不定等陛下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重新成为轩辕黄帝了，所以……”
说道这里，宁旭清扫视了在场一圈之后，接着说道。
“我们还是应该选一个陛下的帝妃出来暂时领导我们，才会更加符合陛下的心意……”
“正是如此！”
还没有等宁旭清把最后的人选说出来，就看到一边的轩辕剑仙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局。
“所以这个临时负责的人就应该是我母天女青！”
“剑仙此言差矣！”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宁旭清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
“我父曾经说过，女魃帝妃虽然实力强大，在众帝妃之中数一数二，但她并没有多少治理之能，连方面之才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帅才了……而我们现在要选的人是统领我们的主帅而不是身先士卒的猛将，所以女魃帝妃并不合适！”
“不错！”
对于宁旭清的话，李八百也点头表示赞同。
“玄女帝妃在兵法战策这方面是陛下的老师，统军征战百战百胜，统领某等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所以我轩辕近卫上下都支持玄女帝妃。”
“哼！你说的那些兵法战策的事情母亲并不是不懂……”
对于宁旭清和李八百的话，轩辕剑仙毫不犹豫的就顶了回去。
“只不过以母亲的实力，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要平推过去就可以了，完全不必使用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显得好像有些莽撞而已！总之，我和剑童……还有钟仙子都会支持我母天女青！”
“……”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本来还在追剧的东皇钟小姐姐顿时有些迷茫的抬起头。
咦！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吗？
……
“要选上元夫人！”
“反对，应该选太阴夫人！”
“平阳公主允文允武，深得主上之意……”
“玄女帝妃才是最佳人选！”
“胡说，我母亲才是！”
“……”
随着之前东皇钟小姐姐信口的一句，不行就从清微的那些红颜知己中选一个的话，会议室中很快就变得更加的热闹了，就连之前一直作壁上观的青城一系以及轩辕剑仙也已经挽起袖子，亲自下了战场，为应该选择谁来做负责人唇枪舌剑……
就好像他们争的不是临时负责人，而是孔清正妻的位置一样！
“二十阿姊……”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在唇枪舌剑的为了自己的人选争执的时候，一只搜索狐悄悄的靠近了二十娘，低声的问道。
“你看人家都有可以支持的人，那咱们姐妹应该支持谁？”
“……”
还没有等二十娘说话，就看到一边的三十一娘已经一把将这个搜索狐拉了回来。
“小四十一你真是没有眼色，还咱们支持谁？咱们当然要支持二十阿姊这个跟主上最亲密的红颜知己啦！”
“哦！”
听到三十一的话之后，四十一娘顿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我都忘记了，二十阿姊应该也是主上的红颜知己吧，但那些人为什么不提二十阿姊呢？要不我来提名好了……”
“四十一，不要听三十一瞎起哄！”
四十一娘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二十娘已经转头瞪了她一眼。
“我们姐妹又不是后党，不需要站队的……我们是帝党，是永远站在清微主上身边的禁卫军！”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准备出兵与黑帝战斗的轩辕皇帝
在上古之时的姬水之畔，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短须，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男子正坐在姬水的旁边，一边挥洒双手弹着面前的一张七弦琴，一边嘴里还在低低的跟着琴声的伴奏吟唱着。
“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吾民之财兮。”
在男子的对面，一个身穿黑衣，长发飘飘的美女正坐在河畔的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手托香腮，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专注的看着男子弹唱。
“好一曲生长之音……”
一曲终了之后，黑衣女子立刻举起双手，轻轻鼓掌。
“阁下确实是懂音律的人，这五弦琴添加了文武两根弦之后，音色果然更加的丰富了。不过阁下应该是刚刚给五弦琴增加了两根弦之后不久吧，因为奴家明显的听出了你音律之中的生涩之意。”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素女你这就猜错了，我这首《南风》之所以弹的生涩，完全是你这个老师不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在教我的时候就不好好的教，还时不时就动手动脚骚扰我的原因。
“仙子果然聪慧！”
孔清面带微笑，对着九幽素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练习此曲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做到得心应手，让仙子你见笑了！毕竟与这种堂皇正大的曲子相比，其实我更擅长的是这些活泼一点的曲子……”
说着，孔清随手在琴弦上一拨，开始演奏那首世界名曲。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
“嘻嘻！”
看到孔清的动作之后，九幽素女顿时就掩唇轻笑了起来。
“果然是很活泼的曲子，奴家很喜欢……”
又盯着孔清看了几眼之后，九幽素女的脸上忽然又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咦！奴家发现你弹琴的这些无意中的小动作跟奴家也非常像……比如说奴家也喜欢在终了的时候这么拂一下琴弦？”
“……”
对于九幽素女的这句话，孔清嘴角微翘，不置可否！
没办法……毕竟素女你在后世教导我学琴都是手把手教的，所以肯定是你有什么毛病，那我自然也会跟上了。
“啊……竟然还有此事，这么巧的么？”
“是啊是啊，就是这么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顿时就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有些雀跃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不信的话你把琴拿来，我弹给你看……”
“国主！”
就在孔清正打算把手中的这张琴推到九幽素女面前，请对方来弹一曲的时候，就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随后孔清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从空中御风而下。
“让您猜对了，青帝宓牺汇合白帝节并与赤帝榆罔在空桑一战，大败亏输，连空桑也丢了，赤帝榆罔现在传信天下，声称要将炎帝帝都搬去前线空桑，以便于彻底平定青帝和白帝这两个叛逆。”
说着，这个从空中落下的男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对着孔清说道。
“现在不管是赤帝还是青帝和白帝都已经打成了一团，已经顾不上我们了，黑帝葛天氏也在全力进攻仓颉氏，国主！情势大好，正是我有熊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嗯！风后你说的对！”
孔清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后就对着男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四面都打成了一锅粥的机会确实很难得……”
一边说，孔清一边转过头看向九幽素女，脸上带着歉意之色，微微鞠躬。
“很抱歉，虽然我很想要聆听仙子你的妙音，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分身乏术，所以只能下次再向仙子你请教了……”
说着，孔清从容起身，用手抱起趴在一边晒太阳的小黄龙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用手将自己的那一张文武七弦琴朝着九幽素女推了推。
“这张七弦琴虽然不值什么，但却是我亲手所制，音色尚可，就留给仙子你自娱吧！”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朝着九幽素女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身边的风后说道。
“风后，你去召集容光、力牧、张若、謵朋、龙纡、大挠等人来公室见我，共同商议一下接下来我有熊的应对之策。”
“是！”
身材清瘦的男子答应了一声，随后礼貌的朝着一边的九幽素女点了点头，随后御风而起，轻飘飘的朝着远处的有熊飞了过去。
“仙子，我俗务缠身，就先告辞了！”
在风后离开之后，孔清也朝着九幽素女点了点头，随后纵身而起，一溜剑光也朝着有熊的方向电射而回，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咦……有意思！”
等孔清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九幽素女抬起手，用袖子掩着嘴，笑吟吟的说道。
“没想到这个有趣的家伙居然就是金母说过的那位广成子的传人有熊国主公孙轩辕。”
……
半个时辰之后，一大帮容貌各异，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昂扬之气的男子已经聚集在了有熊国的公室之内，按照官职大小坐在了公室的两侧，一脸心悦诚服的看着坐在主位之上，身体挺的笔直，表情威严的孔清。
“国主！”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劝孔清称帝的将军力牧。
“现在位于我国南侧的仓颉氏正在跟葛天氏对战，节节败退，无力支持，我国此时出兵，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将仓颉氏的地盘全都拿下……”
“此事不可！”
力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坐在一边的风后已经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
“仓颉氏十几年前与我有熊缔结过盟约，若我等出兵侵攻乃至吞并他必然会被天下人指责，说我等背信弃义，有损国主仁义之名！”
“我有熊国北侧就是炎帝……赤帝榆罔，东侧则是跟白帝节并接壤，西侧又是强大的葛天氏……”
此时，坐在另一侧的一个壮汉又跟着说道。
“若不拿仓颉氏开刀的话，我有熊又能向何处用兵呢？”
“赤帝榆罔正在与白帝节并和青帝宓牺交锋，若此时对这两者用兵的话有些得不偿失，还是需要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才好动手。”
坐在风后下方的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说道。
“现在仓颉氏已经在葛天氏的进攻之下摇摇欲坠，若我等直接进攻仓颉氏的话，恐怕对方会再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投靠葛天氏，所以我等现在不必急于用兵，而是等仓颉氏撑不下去，向我有熊求援之再行出兵，这样就名正言顺了……”
说到这里，这个人微微一笑，把手中的巴掌攥成了拳头。
“当然！只要我有熊的军队进了仓颉氏的领地，那到底谁说了算就不重要了！”
“嗯！容光所言极是……”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等也不能就这么死板的等着仓颉来求救，还是要做点什么提醒一下仓颉的，这样吧！”
说着，孔清把目光看向了容光身侧不远处的一个健硕的男子。
“謵朋，我打算派你为使者出使仓颉氏与葛天氏，你敢不敢去？”
“有何不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男子毫不犹豫的起身肃立。
“请国主吩咐……”
“很好！”
孔清对着謵朋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去告诉葛天氏的族长黑帝絺绤，就说他背离炎帝之庭，自称黑帝已经是大逆不道，这次又无端侵攻弱小的仓颉氏，可谓罪上加罪，让他立即停止欺凌弱小，并撤去黑帝之称，向炎帝之庭请罪，否则就不要怪我有熊讨伐他了！”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毫不犹豫的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謵朋遵命，我今日就收拾东西，出发前往仓颉氏的领地……”
“嗯！”
看到謵朋领悟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之后，孔清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个人。
“力牧，张若！”
“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以及之前说话的那个壮汉立刻起身行礼。
“国主有何吩咐！”
“你二人这两天以轮训为由，开始将我有熊的部队组织起来！”
孔清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的这两个壮汉，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等謵朋将仓颉氏求援的信使带回有熊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你们已经组织好了军队，随时可以出征……”
“请国主放心！”
对于孔清的这个要求，力牧和张若两个人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若謵朋带着信使回来之时，我有熊的军队还没有组织好的话，我等提头来见！”
如果要是换了孔清还是清微的时候，他现在肯定会调侃一句，比如说‘提头来见之类的事情就不必了，毕竟你们也不是刑天’之类的话，但现在他仅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看向了之前那个说等仓颉氏求援的容光。
“容光，你和风后这两天占算推演一下我们与葛天氏的战斗，看看有什么疏漏之处。”
“是！”
下一刻，容光与风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拱手应是。
“某等遵命！”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轩辕国主恭已下士，侧身修德，仁义布于四方
仓城在有熊国的南方，乃是仓颉氏的都城。
在之前的岁月中，仓颉氏也曾经跟有熊国一样臣服于炎帝之庭，但随着青帝宓牺公告天下，以炎帝榆罔无德为理由降炎帝为赤帝，并且与共工氏一族各自称帝之后，仓颉氏也随大流蹭了一个热点，以自己得灵龟洛书为由，自称仓帝。
但就在仓颉氏称帝之后，好日子还没过了一年，位于他西北方的葛天氏黑帝絺绤就同样以他仓颉氏无德，不配拥有洛书为由，悍然对他发动了战争。
虽然仓颉氏全力组织反抗，但他不管是从军队的战斗力上，还是从大神（也就是妖族精怪）和修行者的数量上都被黑帝絺绤全面压制，导致一路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退到了仓城了。
就在仓颉氏的统治摇摇欲坠的时候，忽然天降救星……位于他正北侧的有熊国国主公孙轩辕忽然派出了使者，打算来主持正义，帮助他对抗邪恶的黑帝絺绤。
“尊使此来，当真是天降救星！”
在仓城的宫室之中，一个身材高大，龙颜四目，一看就知道拥有大神的血统的半巨人一脸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开口说道。
“孤早就听说轩辕国主恭已下士，侧身修德，仁义布于四方，早就有心想要向轩辕国主求援，结果没想到孤还没有派人出发，轩辕国主居然就派尊使前来了……”
“还请仓国主不要高兴的太早！”
虽然说仓颉氏已经称帝，但这位有熊的使者謵朋却完全没有打算用帝号相称。
“本来作为炎帝麾下的忠臣，我家国主不应该救你这样大逆不道，背弃炎帝之庭称帝的乱臣贼子，但奈何我家国主最重视仁义二字，所以在听说仓国主你们被葛天氏欺凌的时候，还是立刻派我前来为你们两家调停，但这并不表示仓国主你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说到这里，謵朋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疾言厉色。
“仓国主！你若是想要我有熊国出兵救你没问题，但我家国主说了，你必须去掉僭越的帝号，重新向炎帝之庭请罪，表示以后洗心革面，不再背叛，我们才会出兵助你！”
“这个……”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仓颉立刻就迟疑了一下。
虽然说称帝也是他的一个很重要的理想，但正所谓形势比人强，现在黑帝葛天氏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他还坚持这个帝号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好吧！就依尊使，孤这就公告天下，去帝号，派人去炎帝之庭请罪。”
“善！”
听到仓颉氏的话之后，謵朋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仓颉说道。
“既然国主知错能改，那我有熊乃是仁义之邦，自然不会看着友邦被黑帝欺凌，烦请国主派人带我去战场身上，我会亲自规劝黑帝絺绤，让他守礼知节，带兵退去。”
“这……”
听到謵朋的这句话之后，仓颉脸上的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尊使，不是孤说葛天氏的坏话，但他们确实残暴凶狠，恐怕未必能听得进去尊使的规劝啊！”
“听不听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对于仓颉的这句话，謵朋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家国主在我出发之前的时候，一再叮咛我说兵者乃是凶器，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所以就算对方再怎么残暴，我也必须去劝说一次……”
“原来如此！”
听到謵朋的这个解释，仓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敬仰的神态。
“轩辕国主果然是仁义之人，仓颉自愧不如啊！”
……
“我真傻，真的……”
在有熊城池后面的宫室之中，这位被仓颉称为仁义之人的轩辕黄帝孔清正在正襟危坐，一脸郁闷的翻着手中的一捆竹简，脸上还带着悔不当初的神色。
“我单知道自己穿越成了清微，就没想过自己能也穿越成轩辕黄帝，真是枉费老君他老人家一趟一趟的把我就是轩辕黄帝的证据摆在我眼前的辛苦，结果到了最后，我还是没有猜到他老人家的意图，白白浪费了之前在唐朝的大好时光。”
一边说，孔清一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接着提起笔继续在竹简上写道。
“轩辕黄帝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时间应该是在出兵解救仓颉氏之后，也就是彻底击败葛天氏，黑帝絺绤授首以后的事情……”
写到这里，孔清停下笔，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当初在唐朝跟广成子闲谈的时候，从他的嘴里听到的那一鳞半爪的消息，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写道。
“备注：以上消息来源于广成子，括弧，女魃青儿也是在这个时候轩辕黄帝在东极仙都的时候遇到的，括弧。”
没错！
为了不让自己改变历史，从而导致自己这个轩辕黄帝再也回不到唐朝，孔清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绞尽脑汁的从自己的记忆之中寻找当初轩辕黄帝曾经做过的事情，然后写在竹简本本上，没事的时候就翻一翻，提醒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情。
感谢还没有造字的仓颉氏，让孔清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简体字来记录这些珍贵的资料，而不用担心有什么泄密的问题。
“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跟素女见面的时候，正好碰到黑帝入侵仓颉氏的情况，于是轩辕黄帝中途离开，给素女留下了一张琴。”
将自己刚刚想起的关于渡过地仙劫的情况写完之后，孔清又拿起了另外一捆竹简翻开，蹙着眉头看了看上面的记录，然后用手中的笔在笔迹的下方细细的划了一条线。
“OK！这个突发事件已经解决，不过接下来从这个时间点一直到轩辕黄帝与蚩尤初战，败退之后在素女的提醒下前往昆仑向金母求助之前的时间内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说着，孔清有些郁闷的将手中的竹简放下。
“唉！还是那句话，当初在长安的时候我怎么就自己嫉妒自己，导致跟玄女素女聊天的时候也很少聊当年轩辕黄帝的往事，如果那阵贫道多聊一聊的话，现在何至于两眼一抹黑，做什么都需要十分谨慎，完全按照轩辕黄帝的人设来做，生怕改变了历史！”
……
嗡嗡嗡！
一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在空中摇摇摆摆的穿过云海，落在了云中城侧门的机场之内，接着飞机的舱门打开，一身戎装的平阳公主李秀宁手中拎着破山剑，身后的一个侍女帮她捧着凤凰琴，大踏步的从门中走出。
“公主殿下！”
在看到三娘子李秀宁出现之后，一边的接待狐三十一娘立刻带着笑意迎了上去，远远的就朝着对方屈膝行礼。
“好久不见，殿下你好像越发的年轻了，看上去真是容光焕发。”
“三十一娘子不必多礼！”
李秀宁迈步上前，伸手将对方搀扶了起来，然后有些奇怪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奇怪，不是说小清微找本宫来云中城有事相商的吗，他人呢？”
“这个……”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三十一娘微微迟钝了一下，然后这才笑着说道。
“这个事情说起来略微有些复杂，还请公主殿下你先跟奴家来，到时候二十阿姊会亲自给殿下你做出解释的。”
“哦……”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皱了皱眉，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涌起了一阵不安的情绪，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请三十一你带路了！”
一刻钟以后，平阳公主就已经跟着三十一娘搭乘云车从机场赶到了云中城的会议室。
“……”
才刚刚一进门，平阳公主就看到在会议室之中已经坐着好几个容貌绝美的女仙，其中左侧坐着的女仙穿着绿衣和黄衣，右侧的则是穿着黑衣和白衣，在这两拨人的中间则是坐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一脸睥睨的女仙。
看着屋子里的这些女仙，顿时平阳公主就有点愣！
这是什么情况？
“公主殿下，您的位置在哪里！”
就在平阳公主还不清楚要做什么的时候，三十一娘已经悄悄的扯了扯了她的衣衫，随后用手朝着另一侧，跟以上这三拨女仙都有一定距离的一个位置指了指。
“你先坐下，二十阿姊马上就到！”
“……”
就在平阳公主刚刚入座之后，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就看到十分熟悉的二十娘已经夹着一个文件夹，从外面走了进来。
“上元太阴夫人，玄素二位帝妃，还有青帝妃和平阳公主，奴家这里有一个跟诸位切身相关的坏消息要告诉诸位……”
二十娘走到了会议室的前方，对着在场的这些人挨个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随后抬起头，开门见山的对着眼前的这些人说道。
“清微主上的元神应该已经离开此界，回返仙界去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云中城从此进入女仙议会的时代
蹬蹬蹬！
謵朋背着双手，不疾不徐的走在仓颉氏前线的军营之中，一双眼睛看似随意的打量着四周，但若仔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会发现他每次略微停顿的地方都是军营中的要害之地。
跟在謵朋之后，给他做向导的人是一个面上带着王字虎纹，应该也是大神之后的男子，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两只手的指甲也锐利的好像刀子一样。
在他们两个身侧的军营之中，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些身上明显带着非人特征的将领，他们中有些可能是因为种种原因加入仓颉军队的大神精怪，但更多的则是拥有精怪血脉的人类，一眼看去光怪陆离，跟后世的军队完全不同。
“尊使！”
在看到謵朋左右打量的动作之后，那个面上带着王字虎纹的男子立刻一脸骄傲的说道。
“怎么样，我仓国之军可雄壮否！”
“自然……”
对于这个虎纹男子的话，謵朋并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
“沿途所见皆熊虎之士也！”
“尊使果然好眼光！”
听到謵朋夸奖他们的是熊虎之士的时候，这个虎纹男子顿时脸上就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我仓国之军约有十一之数是神子，就连大神也有三十余位，若非葛天氏太过狡诈，竟然勾结龙族，让神龙为前驱来冲击我们部队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胜过我们！”
“……”
对于这个虎纹男子的话，謵朋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了，尊使……”
虽然謵朋没有打算继续跟他说话，但这个虎纹男子却还没有说够，又打听起了有熊国的事情。
“我听说在你们有熊国征招军队的时候是不会招募神子的，有这回事吗？”
听到虎纹男子的话之后，謵朋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确有其事！”
“不会吧……”
听到謵朋的话，虎纹男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若是不征招神子入伍的话，那你们有熊国的士卒岂不是都是孱弱的人族？你们这样的军队难道会有什么战斗力吗？”
“你说错了！”
听到虎纹男子的话之后，謵朋立刻停下脚步，一字一句，语气坚决的对着虎纹男子说道。
“人族并不孱弱，而且纪律性也比神子要更强……”
“哈哈哈！”
謵朋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虎纹男子已经用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人族并不孱弱……尊使你这是在说笑话吗？不过确实很好笑！”
“……”
謵朋看着虎纹男子的动作，眼睛微微的眯缝了一下，然后用平静的语气朝对方说道。
“我就是一个人族，所以将军你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看看咱们两个谁强谁弱？”
“呃……”
虎纹男子听到謵朋的这句话之后，瞬间就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
“这怎么可以，尊使你可是有熊国的贵客，我如果跟你动手让陛下知道的话，肯定要被责怪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个你放心！”
謵朋随意的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军营之中互相切磋乃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若是仓国主真的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的话，我謵朋自会承担，决计不会让将军你受罚就是！”
“这样啊……”
听到謵朋的保证之后，这个虎纹男子顿时就有些意动，他将两个好像爪子一样的手互相搓了搓，然后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尊使，你保证陛下不会因为咱们两个动手而怪罪我吗？”
“我保证！”
謵朋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仓国主决计不会因为你跟我切磋而怪罪你的……”
“那好！”
虎纹男子双手一错，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神态。
“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不过咱们先说好，就算尊使你受伤也不能反悔的！”
謵朋又点了点头，接着脚下一错，站了一个不丁不八的步伐，随后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你尽管放心的攻上来就是！”
“喝哈！”
得到謵朋的保证之后，虎纹男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大吼，随后脚步一错，身体瞬间好像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謵朋就扑了下来，双手的利爪也朝着他的身上抓了过来。
不过在出招的时候，这个虎纹男子还是略微的保留了几分，双手所指的地方也并不是咽喉胸腹这种要害，而是瞄准了謵朋的肩背。
嗖！
就在虎纹男子那迅疾的双爪才抓出一半的时候，他就看到謵朋的身影竟然在一闪之间，就从他的双爪之下消失不见了。
还没有等虎纹男子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之中，接着虎纹男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和肋部传来了一阵剧痛，让他身不由己的发出了一声宛如虎啸一般的大声痛呼，双手也随之左右张开。
“吼！”
下一刻，虎纹男子就看到謵朋的身影好像鬼魅一般的从自己的侧面绕了出去，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双爪之间，靠在了自己的身前。但就在他正打算收回双爪，把对方勒在自己的臂膀之间的时候，謵朋已经握着拳头，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下巴来了一个升龙拳。
砰！
一声闷响之后，虎纹男子就在下巴处传来的剧痛之中，身体高高飞起，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謵朋的身影，对方似乎是在打出了升龙拳之后，就立即纵身而起，跟着他来到了空中。
“嘿哈！”
随着一声轻叱，虎纹男子就看到謵朋朝着自己踢出的脚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咚！
虎纹男子的身体快速的从空中坠落，狠狠的掼在了地上，将地面都砸的晃悠了一下。
啪！
下一刻，謵朋已经背负着双手，一脸轻松的落在了虎纹男子的身侧。
“将军，不好意思，承让了！”
……
“什么……”
听到二十娘的消息之后，本来还在跟九幽素女两个人彼此对视的上元夫人瞬间就吃惊的站了起来，一叠声的问道。
“郎君他回仙界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主上连谁都没有告诉，就连我姐妹也不例外……”
二十娘朝着上元夫人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不过好在主上一气化三清神通所化的两个分身太微道人和玉微道人还在主上的身体之内，所以昨日奴家请青霞真人召唤出了太微道人进行询问，这才得知主上在数日之前动用那些神器的力量破开虚空之后，将自己的元神送回了仙界……”
“这怎么可能？”
听到二十娘的这个解释之后，单独一个人坐在一旁的天女魃的脸上也满是吃惊之色。
“陛下之前不管要做什么，都会提前跟我们说清楚，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青帝妃所言极是！”
二十娘朝着天女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主上之前确实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奴家综合从太微道人哪里得到的消息，以及从当时协助送主上离开的钟仙子他们几个哪里得到的情况来分析的话，问题应该出在青帝妃你交给主上的那个阵图上！”
“那个阵图？”
天女魃微微的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的说道。
“那个阵图怎么了，那也是陛下嘱咐我一定要在又见到他的时候立刻交给他的……”
“青帝妃你误会了，奴家不是在指责你……”
二十娘朝着天女魃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只不过交给你阵图的乃是轩辕黄帝，而不是清微主上……换句话说，这次主上突如其来的离开是轩辕黄帝早就已经安排好的，但清微主上却因为没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导致他在莫名其妙的激活了那个阵图之后，只能将太微道人和玉微道人丢下，然后就身不由己的被送回了仙界！”
“是这样的吗？”
天女魃蹙了蹙自己好看的眉毛，依然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妾身记得当年陛下交给我地图的时候还没有离开此界，乘龙升天，他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找到了仙界的位置，还留下了阵图呢？”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
二十娘双手一摊，一脸平静的说道。
“因为参与了这个事情的东皇钟和轩辕剑仙以及剑童他们全都整整齐齐的忘却了当时参与这个阵势的事情，以及那个阵图到底是什么？”
“他们居然都忘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一边的平阳公主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原来神器也会失忆的吗？”
“这位凡俗王朝的公主，你不懂就不要瞎说！”
平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随意的扫了她一眼。
“神器化形之后就跟一般的仙人差不多，自然也会忘事，不过他们三个集体忘却，那肯定是法术的原因，应该是之前阵图里就刻画好的……嗯！轩辕黄帝难道真的之前就算到了现在的事情吗？”
“……”
二十娘并没有参与在场的这些女仙和平阳公主之间的互动，而是耐心的等她们彼此讨论了一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之后，这才幽幽的接着开口说道。
“奴家曾经想要让主上的分身太微或者玉微出来替主上主持大局，处理主上之前需要处理的那些事务，但主上在离开之前的时候，特意安排他们两个运转真气，帮主上脱胎换骨，所以他们无法长时间的离开主上的身体，也就无法替主上主持大局。”
说到这里，二十娘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女仙和女人的身上扫过。
“有鉴于此，我们这些主上的下属昨日就开了一个会议，想要选出一个可以在主上暂时离开的时候来替主上主持大局的人，但大家的意见并不统一，其中有些人支持两位夫人，有些人支持三位帝妃，还有人支持平阳公主……”
说着，二十娘用手将自己摆在桌子上的那个文件夹朝着她们推了一下。
“因为大家相持不下，最后决定权就落在了奴家这边，而奴家则是决定同时选择你们全部的人选成立一个类似朝议的机构，来代替主上主持大局，处理事务。”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黑帝絺绤，你罪无可赦，等着我有熊讨伐吧
轰隆隆……
随着一阵宛如雷鸣一般低沉的声音响起，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宛如山洪暴发一般，顺着河流一侧，朝着下游的方向冲了下来。
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两条身长十余丈的黑色巨龙正在河中上下翻滚，带起了阵阵的云雾，在它们的身侧还簇拥着一些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鳞片鱼鳍之类的水系精怪或者神子，而那些身上带着浓密长毛，或者头顶长角的神子精怪则是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奔跑在岸上。
在军队中间的水上是一只巨大的，好像是乌龟一样的巨兽，在它的后背上还搭着一个平平整整的木台，一个穿着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台子的中心，用手一下一下的在旁边的扶手上敲打着。
此时如果有人站在这支军队的前方看过来的话，触目所见不是喷云吐雾的黑色巨龙，就是面目狰狞的神子精怪，看上去十分恐怖，宛如妖魔出巡一般。
“尊使果然是胆色过人！”
在下游的仓颉国的军队阵前，某位虎人将军看着面对眼前黑帝的这支大军，却依然是一副轻描淡写样子的謵朋，一脸钦佩的说道。
“面对黑帝的大军却没有丝毫色变，想必尊使你一定是有熊国最强大的勇士了吧！”
“最强大……”
听到虎人将军的话之后，謵朋顿时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将军你太过夸奖了，我有熊国中勇士遍地，如容光、风后、力牧、张若……总之能胜过我的人实在是多如牛毛，我这样的根本排不上号！”
“……”
听到这里，虎人将领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可以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这位有熊国的使者，居然都不是有熊国最强的勇士，他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有熊国的其他人不是更强吗？
仓帝陛下果然是先知先觉，居然早在十几年之前就跟有熊国签订了盟约……
此时謵朋并没有注意到这位虎人将领的表情，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顺流直下的黑帝葛天氏的军队之后，抬手对着自己带来的一个卫士说道。
“距离差不多了，打起我有熊的旗号！”
半分钟以后，一面上面画着一头张牙舞爪熊猫的旗帜就高高在仓颉国军营前方的旗杆上飘扬了起来，旗上的熊猫随风摆动，看上去很有几分凶悍。
“咦！”
在熊猫旗帜出现之后，立刻引起了那个坐在河中水兽身上的黑衣男子的注意，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看飘扬在军营前方的那一面熊猫旗之后，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居义……”
男子抬起手，朝着站在平台一侧的一个好像是将领的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这个标志是哪里的，怎么孤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启禀陛下……”
那个叫居义的将领看着旗帜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之后，这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个看上去似乎像是有熊国的标志。”
“有熊国……”
黑衣男子有些意外的说道。
“孤记得他们的标志不是一头黄熊吗，什么时候换成黑白熊了？”。
“……”
居义又思索了一下，然后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陛下，要是臣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好像是前几年少典的儿子轩辕继任有熊国主之后换的。”
“哼！”
听到居义的解释，黑衣男子顿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一国的标志居然也能换就换，果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孺子，少典还真是后继无人！”
对于黑衣男子，也就是黑帝絺绤的这个评价，如果他口中的孺子，也就是现在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能听到的话，相信他一定会觉得十分郁闷。
没办法！
把黄熊换成熊猫的事情并不是他孔清的主意，而是当初他在唐朝的时候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闲聊的时候听到的，其实当时孔清还在心里腹诽这个轩辕黄帝脑子抽了来着……
结果没想到一转眼，这个脑子抽了的人就成了自己，为了不破坏历史，孔清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把黄熊换成了熊猫！
……
就在黑衣男子正跟居义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匹黄色的骏马从对面仓颉国军营的前方快速的冲了出来，一位身材彪悍，但并没有披甲的骑士正端坐在马背上，朝着他们这边迎了上来。
“吁！”
在骏马冲到河畔之后，马上的骑士勒住了自己的坐骑，随后吐气开声，瞬间洪亮的话语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有熊国使者謵朋，奉国主公孙轩辕之命，请见葛天氏国主絺绤！”
“想见孤……”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黑衣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冷笑。
“好啊，那就让孤来听听这个有熊国的孺子究竟要对孤说什么。”
下一刻，就看到黑衣男子手一翻，一股黑色的真气从他的手中射出，击打在了悬挂在水兽巨贵头部侧面的一口小钟上，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钟声。
当！
在钟声响起之后，这只本来仅仅是不疾不徐的顺流而下的巨龟瞬间就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四爪开始拼命的在水中划动，速度瞬间加快数倍，没两下就冲到了那两条耀武扬威的黑龙身侧。
黑衣男子拿腔作势的从台子上缓缓站起，走到了平台的边缘，低下头俯视着站在河岸上的謵朋。
“有熊的使者，说吧，轩辕那个小儿让你前来想要跟孤说什么？”
“絺绤！”
面对黑衣男子蔑视的称呼公孙轩辕为小儿的举动，謵朋立刻还以颜色，连国主什么的都不说了，直接开口称呼对方的名字。
“我家国主说了，你背离炎帝之庭，自称黑帝的行为已经是大逆不道，结果现在还无端侵攻弱小的仓颉氏，可谓罪上加罪……”
“哈！”
听到有熊国使者謵朋的这句话之后，黑衣男子絺绤瞬间就怒极反笑了起来。
“孺子还真是张狂，没错！孤现在就是黑帝，就是不遵从榆罔那个小儿的命令，现在就是要进攻仓颉氏这个无德的家伙，公孙轩辕的那个孺子又能把孤如何？”
“我家国主还说……”
对于黑帝絺绤的话，謵朋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怒意，而是继续平静的说道。
“絺绤你必须立即停止欺凌弱小，从仓颉国撤军，然后撤去你所谓的黑帝之称，向炎帝之庭请罪，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有熊秉持正义之举，出兵讨伐你了！”
“哈哈哈……”
听到謵朋的条件之后，黑帝絺绤就好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开口大笑了起来。
“就连少典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轩辕这个小儿是不是疯了……”
说着，黑帝絺绤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对着河岸上的謵朋一指。
“去！给孤杀掉这个口出狂言的妄人！”
“吼！”
随着黑帝絺绤的命令，不管是在水中的，还是在岸上的这些神子精怪们顿时乱七八糟的发出了一声喊，然后挥舞着武器，一窝蜂一般的朝着謵朋就冲了上去。
“呵！”
看到这种场景之后，謵朋冷笑了一声，随后从容而小心的从自己坐骑侧面摘下了一张还有些简陋的弓，随手朝着冲上的那些精怪之中嗖嗖嗖的射出了三箭。
还没有等这些精怪们搞清楚謵朋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武器的时候，三支羽箭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射入了人群之中，除了一支被一个神子用臂膀挡了一下，射在了他的前臂上之外，剩下的两支箭一支射中了一个神子的咽喉，而另一支则是射中了他身边的一个神子的眼睛。
虽然半妖神子的生命力比较顽强，这两下落在一般人身上肯定必死无疑的伤势，在他们的身上却一时半会还没有死，但要害中箭的两个神子仰面到底，在痛苦的扭转呻吟的样子，却结结实实的吓了其余的那些神子们一跳，甚至有些神子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脚步。
“哈哈！”
看到这些神子被自己的弓箭吓住之后，謵朋顿时仰头大笑了一声，然后随意从容的拨转马头，朝着仓颉军营地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跑了回去。
“絺绤，你的这个话我会照样带给我家国主的，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等着我有熊的大军来讨伐你吧！”
“可恶！”
看着謵朋那嚣张的样子，黑帝絺绤顿时大怒，他抬起手，朝着面前不远处的仓颉军的军营一指，恶狠狠的对着身边的将军居义说道。
“居义，你去给孤亲自带队冲锋，明天之前，孤要看到仓颉军的营寨血流成河！”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上元太阴，玄女素女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刚刚成为了女仙议会一员的上元太阴，玄女素女，女魃以及三娘子等人正一脸端庄的坐在会议桌前，每个人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在认真的翻阅着。
在他们的附近，女仙议会秘书狐二十娘正一边翻阅着今日才送到的报告，一边按照报告内容分部门别类的将文件夹分开放置，等待女仙议会的审查。
“郎君还真是无聊！”
太阴夫人随手将自己手中的文件夹合起，丢到了会议桌上，对着坐在身边的上元夫人说道。
“这些实力低微的山精水怪就算是全都收拢到麾下又能做什么，还浪费了大把的资源。”
“不然！”
上元夫人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一边笑吟吟的说道。
“这些能进了全妖联的山精水怪大多性情温和，胆小怕事，正是最好的仆役人选。”
“让这些精怪来当仆役……”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太阴夫人顿时有些鄙视的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呢！”
“又不是给我们……”
上元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推到了太阴夫人的面前，用手在上面点了点。
“我的意思是仙界之中的草药苗圃缺少仆役，正好全妖联的这些草木之精很多，拉过来就能用。”
“苗圃？”
太阴夫人还是有些愣神。
“我看二十娘给郎君的报告上不是说苗圃目前的运作已经达到了极限，再增加人手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吗，怎么你觉得还需要增加人手？”
“二十娘说的所谓苗圃运作到了极限，指的是郎君的那个神器快速生长灯已经被用到了极限……”
上元夫人开口解释道。
“这些狐狸们虽然跟着郎君学了不少东西，见识了不少的神器，但她们也不可避免的被郎君带来的一些神器给约束住了，所以在快速生长灯已经一天十二时辰的运行之后，她们就觉得到了极限了。”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一脸自信的微微一笑。
“这些狐狸就没有想过，那些草药之类的东西在离开快速生长灯之后莫非就不生长了吗？我昆仑也没有快速生长灯，但玉田和芝田不是长势也不错么？”
“哦！”
听到这里，太阴夫人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上元你的意思是把全妖联的那些精怪拉进仙界，不依靠快速生长灯去种地……”
“也不能说不依靠，毕竟有了这个东西，为什么不用呢？”
上元夫人点了点头，继续侃侃而谈。
“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从草药的播种发芽到开花结果都一直用，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快速生长灯育苗，然后生长之类的顺其自然就好，我算了一下，如果这样操作的话，我们一年至少可以把草药的产出提高五十到一百倍。对了，还有之前佛门秘境种地的那些人也可以继续让他们重操旧业……
总之呢，看过郎君的这些材料，我才发现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太阴，我们两个联手，帮郎君好好的打理一下，你说他回来之后会不会觉得惊喜！”
“……”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的目光也变得亮了起来！
……
“想不到除了泰山府君之外，五岳神之中的华山府君竟然也是全神联的一员……”
九幽素女将手中的卷宗侧过来，朝着九天玄女那边展示了一下，有些意外的说道。
“陛下虽然之前忘却了当初的记忆，但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陛下，居然不声不响就已经收拢了如此之多的神灵，距离他昔年跟你我所说的掌控天下神明，调和四时的愿望已经差的不多了啊！”
“水神还是少了一点！”
九天玄女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若有所思的说道。
“尤其是龙神，居然只有马邑天池的夜明夫人姐妹以及泾水渭水的龙君而已。陛下若是想要做到天下风调雨顺，这些龙神是不可或缺的。嗯……或许我们可以帮他做点什么，给他一个惊喜。”
“阿姊你说的有道理……”
九幽素女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戳了戳自己文件夹上的一个名字。
“如果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这个被陛下一力推上渭水龙君位置的洞庭龙女或许可以起到一些很有趣的用处。”
“嗯，素女你说的很对！”
九天玄女用细嫩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的敲打着，脸上也出现了思索的神情。
“我们两个可以好好的合计一下，这个事情该怎么做！”
……
“灵州有一头从西域方向流窜而来的狼妖，十分狡猾，玄坛出动围剿了三次，都被他给逃脱了……嗯！看玄坛的汇报来说这个狼妖的实力也不是很强，但藏踪匿行的手段不错。”
女魃放下手中的卷宗，然后蹙着自己的眉头想了想。
“我记得前几天在仙界认识的那两个实力也不是很强的小娘子似乎藏踪匿迹这个事情也很擅长，正好可以让她们两个去辅助当地玄坛把那个狼妖解决。”
说着，女魃拿起了一边的圆珠笔，在文件卷宗的旁边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批示，接着将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页，继续看了下去。
“益州成都之地有一个食人的邪鬼，被发现之后还打伤了玄坛使者，逃之夭夭……哼！居然敢打伤郎君的下属，反了他了！”
下一刻，女魃已经再次拿起圆珠笔，唰唰唰的写下了一行字。
“着轩辕剑仙去益州，斩杀食人邪鬼！”
接下来翻了几页之后，女魃又看到了另外一个有些紧急的情况。
“福建之地有一伙夜叉屡屡上岸，袭击人畜，玄坛不能制……又是这帮封印了我几百年的和尚们搞出来的好事。哼！这帮家伙这是觉得郎君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就没人能制他们了是吧！”
说着，女魃冷哼一声，抬手在卷宗上写下了一句。
“着轩辕帝妃天女青去福建之地，剿灭袭击人畜的夜叉！”
……
“唔！一处州郡的玄坛起码就缺修士二十到三十人，普通的道士四百到五百人……”
平阳公主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俏丽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二字。
“二郎他灭佛的动作太快，导致丹鼎门的人手完全不够用，呼……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还是放在一边，等一会大家开始商议解决问题的时候再讨论吧！”
说着，平阳公主将手中的卷宗放在了一边，伸手又拿起了一份卷宗。
“关于丹鼎门与朝廷合作，选拔炼器师的考核……既然现在丹鼎门缺人的话，那为什么要仅仅选拔炼器师呢，本宫觉得这个考核可以放大一点嘛！
嗯！
等这次的会议结束之后，本宫就回长安一趟，找二郎商议一下，毕竟丹鼎门道士的数量增加，对他这个紫微大帝也是有好处的。”
思索了一下之后，平阳公主再次抬手将这份文件夹也放在一边，叠在之前的那个人手不够用的文件夹上，接着伸手又拿起来一份文件。
“关于在茅山上清派盖围墙，阻隔上清派内外的方案……咦！小清微这是要做什么？”
……
“国主，国主……”
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喊声之后，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在撸龙的孔清瞬间腰板就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再次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他抬起手，将正在他手臂上绕来绕去的小黄龙放在了自己的肩头，然后沉声说道。
“进！”
话音刚落，孔清就看到房门已经被人推开，随后一脸欣喜的风后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孔清鞠躬行礼，激动的说道。
“国主，謵朋已经不负所托，带着仓颉氏求援的使者来到有熊了……”
“嗯！”
孔清一脸云淡风轻，做出了一副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表情，随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比我想的要快了几日，但也算在意料之中……对了！仓颉氏那边情况如何？”
“启禀国主，很不好！”
虽然嘴里说着很不好，但是风后的脸上却依然带着洋溢的笑容。
“謵朋在战场上面见黑帝的时候态度有些不是那么很好……于是激怒了黑帝，随后居义亲自带着黑龙冲击了仓颉军的营帐，浑身血流不止仍大呼酣战，结果最后虽然有謵朋的帮助，但完全抵挡不住两条黑龙的仓颉军仍然大败！
国主，现在仓颉是真的挺不住了，他的使者甚至说只要您愿意出兵救他，他愿意用洛书相酬。”
“……”
听到风后的话之后，孔清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威严的表情了。
这个謵朋，之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他明白我的意思，结果他就是这么明白的么？我什么时候让他想办法坑仓颉的军队了……
不过算了，好歹结果是好的！
“我明白了！”
孔清点了点头，依然是保持着一脸平静的表情，从容起身。
“走！让我们去见一下仓颉氏的使者吧！”
就在孔清带着风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前去公室之中接见仓颉氏使者的时候，一道黑影一闪，某个年轻活泼的黑衣女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让我来看看，这个公孙轩辕每天神秘兮兮的躲在他的屋子里到底是做什么？”
……
因为仓颉氏的使者是求援的关系，所以当他在公室之中见到孔清的时候，他并没有跟謵朋见到仓颉一样，仅仅是简简单单的鞠了一躬，而是双膝一弯，以拜见神明的礼节拜见了孔清。
“外使拜见公孙国主！”
“贵使不必多礼！”
孔清端坐在主位上从容的受了对方一礼之后，这才平静的一摆手，用温和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既然贵使前来我有熊，想必仓颉氏已经同意去帝号，向炎帝之庭请罪了吧？”
“正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使者立刻再次恭敬的磕了一个。
“我今日前来见过公孙国主之后，立刻就会出发前往空桑求见赤帝，代我家国主请罪。”
“善！”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温和的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是！我家国主已经知错，愿意与国主一起躬行仁义……”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仓颉的使者立刻接口说道。
“不过现在我仓颉之国被葛天氏欺凌，江山颠覆就在顷刻之间，还请国主看在贵我两国十几年前的盟约上，不吝伸出援手，帮助我仓颉国。”
“贵使请放心！”
听到使者的话之后，孔清立刻点了点头，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既然仓颉氏已经改错，那就依然还是有熊氏的盟友，我自然不能看着仓颉氏被葛天氏欺凌……”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用威严的声音喝了一句。
“力牧何在？”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九幽素女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
“咦！这个竹简是做什么用的？”
在有熊国都内轩辕黄帝的卧室中，一位漂亮的黑衣女子正歪着头，看着手中的一卷竹简，脸上还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这一个个的符号我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一种新式的符文不成……不对！这玩意对真气毫无反应，绝对不是符文，那会是什么？”
折腾了半分钟以后，还是没有搞清楚这种竹简的用处的黑衣女子终于失去了耐心。
“这玩意真无聊！”
说着，黑衣女子连卷都懒得将竹简再次卷起来，就那么随意的朝着一边的几案上一丢，随后继续开始在书架上翻了起来。
“这个也是一样的……这个也没有什么用……还有这个……公孙轩辕也朕是的，弄这么多云篆不像是云篆，龙纹不像是龙纹，符文不像是符文的玩意做什么？”
说到这里，黑衣女子又探手从从书架的一角拿出了一卷比其他的竹简都都要轻薄一些，看上去颜色也更加的白皙的竹简。
“咦……”
一边说，黑衣女子一边用手解开了手中的这卷装帧的更加细密，一片一片白皙的竹简铺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副卷轴的竹简。
“这个好像是一幅画，让我看看他画了什么？”
随着竹简的推开，黑衣女子第一眼就发现这副竹简上并不是使用之前的那种黑色颜料在作画，而是被人以高温灼烧竹简，使之形成了深浅不同的焦痕，从而形成了一副画。
“居然还能这么作画，很有趣啊！”
在看到这一副别出心裁的画作之后，天性就喜欢这种新奇之物的黑衣女子的眼中顿时就露出了满意的色彩。
“我就知道，公孙轩辕这家伙的家里一定藏着好玩的东西！”
一边说，黑衣女子一边逐渐的用手推开了这幅画，只见竹简之上那深浅不同的烫痕竟然形成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在竹林的下面则是一泓水潭，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双手放在了一张琴上，似乎是在弹琴，但似乎又像是在望远一般。
“这居然是我……”
黑衣女子惊讶的拿起手中的竹简，仔细的又看了几眼。
没错！
虽然说画中人身体微侧，单从脸庞上看跟自己似乎有些许的不同，但就凭那端庄中带着狡黠的气质，黑衣女人相信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认定画中人就是自己。
唰！
黑衣女子挥手召唤出了一面水镜，在镜中看了看自己的容颜，接着又侧过头，跟手中的竹简画比较了一下，那编贝一般的牙齿轻轻的咬着下唇，眼波流转，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似笑非笑。
“所以说，这几日公孙轩辕悄悄摸摸的躲在屋子里没有外出，原来是在画我吗？”
……
半个时辰之后，当着仓颉国使者的面敲定了出兵事宜的孔清心情大好的带着小黄龙再次从公室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但就在他刚刚迈进大门的时候，整个人就呆住了。
只见自己本来整整齐齐的房间现在已经变得一塌糊涂，那些记载了自己……不对，应该说记载了轩辕黄帝宝贵记录的竹简不知道被谁全部摊开，丢了一地，而墙上挂着的那两张自己刚刚发明不久，还在做微调的琵琶和二胡也已经不翼而飞。
“这怎么可能？我轩辕黄帝居然在自己的国都里被人给偷家了，这是谁干的？”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小黄龙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床榻侧面，也就是当初挂着琵琶的下方指了指。
“嗷呜！”
“小家伙你说贼留下了脚印……”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孔清的目光立刻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床榻侧面下方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似乎是对方抬手摘琵琶的时候印在地上的。
“好吧……”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双带着繁复花纹的脚印，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我想我知道这是谁干的了……不过九幽素女还在轩辕黄帝征黑帝之前的时候做过这种抄家的事情吗？为什么我在唐朝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她和九天玄女提起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默默的抬起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吗？果然不愧是愚蠢的人类！
“……”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宛如台风过境一般的卧室，孔清一脸无语的走上前，俯身将自己的笔记本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按照之前的排序再次堆叠在了书架上。
“还好现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统一的文字，我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泄露……呃！我画的那一副抚琴听竹图也不见了！呼……”
孔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后怕的说道。
“幸亏当时作画的时候我被风后打扰了一下，没有习惯性的在上面题诗！”
……
唰！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飞驰而来。
“公孙轩辕这是发现我偷拿他的东西，所以找来了吗？”
在看到剑光之后，某位正坐在姬水边上的一间木屋中的黑衣女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慌乱的神情，然后反射性的将木窗放下，同时将手中的琵琶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哼！已经落在我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你还回去……”
噗！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剑光已经落在了木屋的门外，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孔清……不对，轩辕黄帝的身影。
“仙子在家吗？”
“不在！”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故作镇定的语气。
“家里没有人，你改天再来吧！”
“……”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个可爱的回答，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的脸色瞬间就扭曲了一下，差一点点就没有绷住笑了出来。
难怪之前九幽素女仅仅是跟自己提了一下当初两个人在姬水边上通过琴声传递心音的事情，而对于她抄了自己家的事情只字不提。
原来还有这个黑历史在啊！
“既然仙子不在家，那也没有办法！”
孔清一本正经的忍着笑，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在平常的那种温和亲切的样子，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的木屋微微鞠躬。
“烦请屋中精灵转告仙子，就说葛天氏无端侵攻仓颉国，导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面对如此惨状我实在不能安居于此，坐视不管，于是我决定起有熊之兵征讨葛天氏，此去山高水远，可能数月乃至一年都不在有熊，之前与仙子约定的再聚之日恐怕只能推迟了，还请仙子海涵。”
“什么……”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木屋之中已经传呼了一声惊呼，接着就看到木屋的窗户噌的一下就被推开了，随后九幽素女那惊愕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窗前。
“公孙轩辕你要走了？”
……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内，上元夫人、太阴夫人、九天玄女、九幽素女、天女女魃、平阳公主等六个云中城议会的成员已经分成了四个方向坐在会议桌前，神色严肃。在她们几个的侧面还坐着手拿小本本，列席会议的议会秘书长二十娘。
“现在会议开始……”
会议开始之后，由于在场的这些女仙们都比较谦让，谁也没有站出来，于是最后主持会议的任务又落到了秘书长二十娘的身上。
“首先我们进行第一个议题，讨论近期以来全神联，全妖联，丹鼎门以及太史局急需做出决定的问题，并给予批复。”
站在会议桌前的二十娘双手端着一个小本本，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一个议题，太史局尹文操、潘师正以太史局神州严打活动已经结束为由，希望撤销用于严打的太史局快速反应部队，将楼观道和上清派加入快反部队的弟子撤回……”
“不行！”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之后，女魃已经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这一个月以来，神州各地玄坛精怪伤人事件较之严打之时又有所反弹，所以我觉得太史局快速反应部队不但不能予以撤销，甚至还需要从他们两派之中再增加一些人手来扩充。”
“可是太史局快反部队连续在神州各地的严打活动中征战已经超过三年了……”
听到女魃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则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他们虽然是修行者，但最高也不过是真人之境，一味收紧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觉得可以放他们回自己的门派之中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就算快反部队的成员可以修养，但快反部队也不能撤销……”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百年的九天玄女已经接着说道。
“我觉得可以采用轮换制度，放出之前的快反部队成员没问题，但楼观道和上清派得派出新的人手来长安加入快反部队，接替之前的成员。”
“赞同！”
九幽玄女在一边举起了手。
“玄女阿姊说的对……”
“但轮换的时候不能全部轮换，可以考虑以半年为限，一次轮换三分之一的人选。”
平阳公主在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以老带新，想来快反部队的实力应该不会太过于下降，也能保持战斗力。”
“同意！”
对于平阳公主的这个建议，太阴夫人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直截了当的就答应了下来，而之前说出了不能解散快反部队的女魃也点了点头。
“不过我也赞同女魃的那句话，快反部队的人数应该继续扩充……”
“……”
看着眼前这一派祥和的样子，秘书狐二十娘本来还有点忐忑的心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主上的这些红颜知己们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看来自己之前专门把素女也拉进议会之中，刻意形成双数，偷偷给自己埋下了话语权的做法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天赐洛书竟然成了我仓颉的追命之符
此时，仓颉国的都城仓城的西门外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两条体型庞大的黑龙正在城门之外上下翻滚，白色的云气围绕在它们的周围，浩荡的洪水随着它们身体的起落也跟着起落，无数身上带着水族特征的神子正手持各种武器，一边跟着洪水上下起伏，一边用热切和残忍的目光看着站在仓城城头，一脸恐惧的仓颉国士兵。
“打破仓城，杀死仓颉！”
“……”
穿着一身绿色长袍的仓颉强作镇定的站在城头，听着从城下传来的呐喊声，脸上带着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疲倦之色。
他回过头，有些期冀的看向身侧的某个侍从。
“士玑，有熊国的援军现在到了哪里了？”
“启禀国主……”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个被称为士玑的侍从立刻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
“昨天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新乡一带，距离我们只有不足两日的路程了！”
“居然还要两日……”
听到侍从的话之后，仓颉的四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看这个情况，最多还有一日黑帝葛天氏的洪水就会漫到城头，到时候恐怕仓城就完……”
“参见黑帝陛下！”
还没有等仓颉的话说完，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忽的从城门外响了起来，仓颉转头朝着城下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乌龟驮着一个平台出现在了西门外的波涛之上。
一个穿着黑色王袍的男子正背着双手，威严站在平台上，抬头看着城头的仓颉。
“仓颉，你大势已去，如果献出洛书，开城投降的话，尚能保住你一家的性命，如果执迷不悟，等孤洪水破城之时，就是你仓颉绝命之日。”
“黑帝陛下！”
在看到这个黑色王袍的男子出现之后，仓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了，他一只手扶着城墙，大声的朝着对方喊道。
“洛书乃是天赐之物，岂能依仗武力劫夺，若陛下你真的想要得到洛书，还请罢却兵戈，退出我仓颉国境，到时候我自然会将洛书双手奉上。”
“哼！”
对于仓颉的这个要求，葛天氏黑帝絺绤则是毫不犹豫的冷哼了一声。
“什么天赐之物不可武力劫夺，分明是仓颉你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有熊国的那个孺子轩辕派来的所谓救兵罢了……”
说到这里，絺绤的脸上又出现了轻蔑的表情。
“若是孤兴致好的时候，说不定会趁你的心意，在此等有熊国的那个孺子赶到，然后当着你的面击溃他，但孤现在没有什么耐心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黑帝絺绤已经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面黑色的旗幡拿在手中，随后运动法力，将手中的旗幡晃动了一下。
呼！
随着旗幡的晃动，紧接着站在城头的仓颉氏就看到西门外本来在两条黑龙的牵引之下，逐渐上涨的洪水瞬间就暴涨了数尺。
“这下完了！”
看到黑帝操控旗幡，引动洪水上涨的动作，仓颉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绝望之色。
“看来我们是连一天时间都没有了……士玑你去通知城中所有能战斗的人都拿起武器吧，估计再过一时三刻仓城就破了。”
“是！”
听到仓颉的命令之后，站在他身后的侍从士玑答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的离开了。
“唉……”
打发走士玑之后，仓颉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了一根似刀又似笔的武器，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低头看向下方那两条依旧在上下翻滚的黑龙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水妖神子。
“想不到天赐洛书竟然成了我仓颉的追命之符！”
……
随着黑帝絺绤摆动手中的黑色旗幡，引动洪水不断快速上涨的动作，那些黑帝阵营的水妖神子们顿时也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欢呼之声。
“黑帝陛下万胜！”
在黑帝军的欢呼声中，洪水也在一寸一寸的上涨，最后终于在黑帝再次挥舞着旗幡的动作下超过了仓城的城楼。
“吼！”
在两条黑色巨龙那兴奋的吼声中，洪水从城墙外面直接漫了进来，快速的冲向了仓城的城内，那汹涌的激流让那些站在仓城城头的仓颉军都有些站立不稳。
“杀啊！”
随着一声大吼，无数在洪水之中载沉载浮的水妖神子手持武器，夹杂在洪水之中，顺流而下，朝着仓城扑了进来。这些如狼似虎的神子借助洪水的地利，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将仓城城头一半的守军看道，鲜血夹杂在洪水之中，将城头都染成了红色。
噗！
仓颉氏挥舞着手中的刀笔，有些费力的在逆流之中向前迈出一步，一刀将隐藏于水中的一个神子斩成了两段，但还没有等他缓口气的时候，他面前的水中已经再次钻出来了四五个手持刀枪的神子，朝着他的方向涌了上来。
“打破仓城，杀死仓颉！”
“吼！”
在这些神子的身后，一条黑龙已经抬起了头，发出了一声震天也似的吼声。
……
噗通！
一声闷响之后，身材魁梧，宛如一个巨人一般的仓颉被眼前这条巨大的黑龙甩动的尾巴抽中，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朝着身后的的仓城中掉了下去，落在了水中。
等到仓颉从水中钻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从西城城墙漫进的洪水已经在城中堆积了数尺高，无数水妖正在水中上下穿梭，而自己仓颉国的子民则是分散开来聚集在城中的高处，比如说屋顶，高台之类的地方，虽然手拿武器却战战兢兢。
在城中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具又一具仓颉国国民的尸体，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沁出，那鲜红的颜色深深的刺在了仓颉的眼中。
“唉！”
看到如此惨状，浑身是血的仓颉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想不到仓颉氏数代的基业，今日竟然毁在我的手中……”
咚咚咚！
就在仓颉氏正仰天长叹的时候，忽的听到从城外传来了一阵激昂的鼓声，他有些疑惑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西门外的洪水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支船队。
这支船队有三十几条船组成，船只与船只只见全部使用沉重的锁链连接，在船只甲板之上铺设木板彼此互通，乍一看就好像是一座巨型的城寨一样。
在船寨的平台上，站着数千名穿着黄色皮甲，手握武器的士兵。
在这些士兵头顶的望台之上，一个穿着黄色袍服，肩头扛着一只小黄龙的男子正一脸威严的看向前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面相柔媚的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在黄袍男子头顶的旗杆上，一面画着张牙舞爪的黑白熊的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这是有熊国的标志！”
在看到黑白熊旗帜之后，仓颉的四只眼睛里瞬间就泛起了泪光。
“有熊国的公孙国主果然是仁义，两天的路程他们仅仅一个上午就赶到了……”
下一刻，就看到仓颉挥刀将面前的一个神子斩落水中，随后转过身用激动的声音大吼到。
“仓颉国的子民们，大家再坚持一下，有熊国的援军马上就到啦！”
“孺子就是孺子……”
黑帝絺绤从平台上转过身，看向了驾驶着铁索船寨顺流而下，朝着他们冲来的有熊国军队，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冷笑。
“居然敢在水上与我黑帝争锋，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黑帝絺绤一抖手中的黑旗，朝着冲来的船寨一指。
“居义，你亲自带预备队给孤把有熊国孺子剿灭……对了，除预备队以外，你再把两条黑龙也带上，争取一个冲锋就剿灭他们。”
“是！”
站在他身侧的将军居义答应了一声，随后朝着预备队招了招手，接着毫不犹豫的从平台上纵身而起，在空中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唿哨。
“黑龙听我号令，转身！”
随着居义的命令，这两条巨大的黑龙在仰天发出了一声龙吟之后，放弃了进攻仓颉氏的动作，而是同时转过身，跟着居义的身后朝着冲来的船寨迎了上去。
“呵呵！”
孔清站在城寨上，看着迎上来的黑帝军居义，还有那两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嘴角微微翘起。
“仙子，你喜欢吃龙肉吗？现切的……”
“龙肉不太好吃，太硬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黑衣女子思索了一下之后，竟然认真的回答道。
“还是龙肝会好一点，起码比较嫩！”
“……”
孔清默默的看转头看了黑衣女子一眼，然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结果没想到仙子你还真吃过龙肉……好吧！那就依仙子，咱们不吃龙肉了，我给你带两副龙肝回来！”
一边笑，孔清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黄龙。
“小家伙，把剑给我！”
“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顿时懒洋洋的张嘴朝着前方喷了一口，将一把闪烁着精芒的银色长剑从嘴里喷出，悬浮在了孔清的面前。
啪！
孔清伸出手，握住了面前这把银色长剑的剑柄。
随着他的手握在剑柄上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也跟着就变得锋利了起来，仿佛站在这里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活着的剑一样。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对于之前的孔清来说，虽然他很有天赋，还是太上老君最爱的崽。但奈何修炼时间太过短暂，再加上学习到的东西又全是系统直接灌输进去，并不是自己一点一滴试错之后的得到的知识，所以未免就有些眼高手低。
同样是道门天骄，青霞子在得到归化神音之前仅仅依靠一式心火炼神，八景归元就足以打遍天下无敌手，而孔清在得到了青莲剑歌和轩辕剑气这样的神技之后，在不依靠神器的情况下经常只能打顺风虐菜局，就足以说明他的根基其实并没有其他人所认为的那么稳固。
但现在不同了！
在转生为上古时代轩辕黄帝，而抽奖系统和抽到的那些神器之类的外挂都被迫留在了唐朝之后，孔清所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了自己脑中被灌输进的知识。
在经历了几天的彷徨，最后发现自己暂时无法回返唐朝的孔清终于静下了心，开始认认真真的对那些之前填鸭一般得到的知识进行消化，整理，吸收。
他在没有使用任何增长修为的药物的情况下从回风混合，百日灵工开始重走了一遍自己的修行之路，靠着广成子的指点，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再次站到了脱胎换骨的地仙门槛之前，而在修炼的同时，他也发现了很多之前依仗着增长修为的药物强行冲过的关卡内的细微之处……
除了太清仙法之外，符文符箓和剑气剑术孔清也没有拉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生成轩辕黄帝的关系，他之前修行的时候总觉得有几分滞涩的轩辕剑气此时也变得如臂使指了一般。而他之前一直最常用的青莲剑歌在反复的练习与交战之中也拥有了一些自己的体悟，从李青莲的剑术逐渐变成了他孔清的剑术。
‘李青莲的剑术乃是他对自己人生的总结，他的潇洒，他的豪迈，他的无奈，他的彷徨尽在其中，但我不是李青莲，我的人生也不是李青莲的人生，我要做的并不是仅仅成为下一个青莲剑仙，而是要成为第一个我自己……’
唰！
伴随着一声轻响，孔清手中握着的长剑瞬间化成了一道剑光，将他的整个人全都包裹在了其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唳！
下一刻，一声清亮的剑鸣从云中传出，仿佛是大鹏鸟的叫声一般。
随着剑鸣之声，一只浑身雪白的大鹏鸟从云中出现，仿佛一只正在捕食的鹰隼一般，快速的朝着下方的两条黑色巨龙冲了下来，尖利的锋芒闪烁在它锐利的双翅和利爪之上。
“吼！”
在看到这只从天而降，羽翼宛然，就好像是真的大鹏鸟一般的剑光，两条明显拥有着智慧的黑龙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瑟缩的表情。随后两条黑龙几乎不约而同的转动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将自己修长的身躯沉入下方的洪水之中。
但天空的剑光来势极快，还没有等这两条黑龙的身体正式沉下去，那只剑光所化的大鹏鸟的身躯就已经从天而降，雪亮的双爪朝着左侧黑龙的身上就抓了下去。
“吼！”
看到无法躲避之后，左侧的黑龙似乎也被激发起了凶性，他身躯一转，黑色的龙身就宛如长鞭一样从水中弹出，抽向了天空之中的大鹏鸟。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龙吟，一道火焰吐息已经从它的嘴里喷出，从另一侧烧向了大鹏鸟的身体。
“格挡！”
面对黑龙的反击，剑光所化的大鹏鸟仅仅是振动了一下自己左右两侧的双翅，随后黑龙就看到到鹏鸟的两只翅膀已经一左一右脱离了它的身体，自行飞出，迎向了抽来的龙身与火焰吐息，而大鹏鸟的身体带两只利爪则是速度丝毫不减的落向了黑龙的身躯。
噗！
两道翅膀形状的剑光仿佛盾牌一样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将黑龙抽出的龙尾与火焰突袭全部阻挡在了剑光之外。而与此同时，中间的那一道剑光已经对着黑龙的背脊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轰！
失去了双翅的剑光大鹏鸟宛如一颗流星一般，径直的砸在了左侧黑龙的背脊之上，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宛如在当地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水光冲天而起。
“吼！”
紧接着，就看到这条本来还在仓城之外耀武扬威的黑龙瞬间仰头发出了一声悲鸣，接着一道黑黄色血液的喷泉就从它的背部冲起又落下。炽热的龙血与冰冷的洪水接触，发出了嗤嗤的响声，接着就看到那些本来还是液状的血液迅速冷却，化成了一块一块的龙血石。
噗通！
发出了一声临死前的悲鸣之后，这只黑龙那本来在洪水之中上下翻滚的身体已经无力的摔倒，砸在了洪水之中，修长的龙躯随波珠帘，载沉载浮。
唰！
伴随着一声轻响之后，黑龙的身躯上已经再次出现了一个洞口，接着在场的这些神子精怪们就看到穿着黄衣的公孙轩辕已经一只手拎着长剑，另一只手托着一副龙肝，从容的从黑龙的身躯内走了出来，威严的目光环视一周。
咔嚓！
就在公孙轩辕走出黑龙身体的时候，忽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他的手中响起，接着在场的这些精怪就看到他提在手中的那把剑已经瞬间崩碎，化成了数百段的碎片，星星点点的落在了他脚下的黑龙身上，随后顺着黑龙那光华的鳞片滑下，掉进水中。
“唉！”
孔清抬起手，看着手中只剩下的一个光秃秃的剑柄，摇了摇头。
“实力太高了也不好，在得到轩辕剑之前，现在我居然找不到一把能支撑住我真气全力灌输而不碎的剑了！”
“可恶……”
在看到那条受自己驱策的黑龙居然被有熊氏的那个黄口孺子给斩杀了之后，黑帝絺绤瞬间暴怒，他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黑色旗幡，朝着对方一指，厉声喝道。
“你这个孺子，竟然敢杀伤孤一条神龙……”
面对黑帝絺绤的指责，孔清并没有开口反驳，而是再次抬起手，对着肩头的小黄龙说了一句。
“小家伙，再来一把！”
“喀！”
话音未落，就看到小黄龙已经再次张嘴一喷，喷出了一把跟之前一模一样，精芒闪烁的长剑。
啪！
孔清面无表情的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长剑的剑柄，接着反手斜挥，一道剑气应手而出，直接将两名刚刚从孔清侧面浮起的水妖神子的身上划过，将他们两个斩成了四截。
“絺绤，你说错了，我不是杀了你一条龙，而是两条……”
话音未落，黑帝絺绤就看到孔清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瞬间剑刃之上光芒四射，宛如对方的手中握着一把光剑一般。
“不好！”
在看到孔清这很明显是打算继续攻击的样子之后，黑帝絺绤的脸上顿时就变了颜色，他赶紧一边挥动着手中的旗幡，在黑龙的身侧形成了一道坚韧的水幕，一边朝着那只已经基本潜入水中，只剩下了半个头颅还露在外面的黑龙喊到。
“天孚，快躲……”
话音未落，只见孔清手中的闪烁着光芒的长剑已经朝着那条潜在水中的黑龙重重的挥了出去。
“轩辕伏太虚！”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脱手飞出，以堂皇正大之势直接击中了黑帝絺绤在匆忙之间布设下的水幕之上，随后絺绤就吃惊的看到自己那一道足以抵挡自己数击的水幕竟然在金色的剑光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就被黄金剑气洞穿。
噗！
紧接着，正在拼命朝水中下潜的另一条黑龙就感觉到眼前一亮，那道金色的剑光就已经射到了他的眼前，让他无从躲避。于是他只能抬起了自己的龙爪，朝着面前的金色剑光抓了上去。
“嗷……”
金色的剑光无情的洞穿了黑龙的双爪，让对方发出了剧痛的惨呼，随后长驱直入，从黑龙的左眼摄入，后脑射出。
嚓！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手中的长剑已经再次化成了一道剑光，从黑龙的腹部穿过，带起了黄黑色的血液，同时取出了这条黑龙腹内的龙肝。
“啊啊啊……”
看到受自己控制的两条黑龙全部被杀，黑帝絺绤顿时就感觉到气往上涌。
要知道这两条黑龙可不比其余那些精怪与人类生下的神子，它们乃是自己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从龙族借到的族人，在龙族的眼中，它们两个性命可能比自己这个人龙混血的神子还要更加的重要，结果没想到在仓城之外被有熊氏的这个小辈给杀了。
“轩辕，你竟然敢杀孤的神龙……”
随着凄厉的话音，黑帝絺绤再次挥动起了手中的黑色旗幡，瞬间整个水面波涛四起，巨浪一个接着一个，从四面八方一起朝着孔清的方向压了过去。
“今日孤就要用你的首级来平息龙族之怒。”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就算清微不在，太史局也一样要降妖伏魔
“嗷呜……”
在灵州城外面的荒野上又飘来了一声凄厉的狼嚎，听在城头的一位守军的耳中，顿时就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夜嚎狼居然又出现了，真不知道这次城外又该是哪家倒霉……”
“我听说咱们灵州太史局的人已经扛不住，朝长安求援了。”
一个同样站在灵州城头的守军用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衫，让它包的更紧一点，然后幽幽的回答道。
“就是不知道长安太史局那边什么时候能派人来咱们灵州降妖？要是来的早些还好，要是对方拖个十天半月的，恐怕最少又有十几户人家要遭受夜嚎狼的毒手。”
唰！
就在这两个守军说话的时候，一阵轻风已经悄无声息的从他们两个的身边掠过，从灵州城的城头跃出，然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道真……”
某个劲装打扮的包包头大萝莉跟在另一个男装大萝莉的身后，快速的顺着夜嚎狼的喊声，冲向了灵州城北侧的山林。
“咱们是清微的客人，又不是清微的手下，为什么那个叫青儿的家伙使唤咱们两个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必计较这个！”
男装大萝莉脸色淡然的摆了摆手，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快速的顺着狼嚎之声朝前冲去。
“我们两个已经得了清微那么多的照顾了，帮他出出力，解决一些小麻烦也是应该……”
话音未落，就看到男装大萝莉忽然来了一个急停，跟在她身后的包包头萝莉似乎跟她心意相通一样，就在她急停的时候也跟着一个急停。
唰！
就在两只萝莉的身体刚刚停下的时候，一只暗黑色的狼爪已经从虚空之中探出，从两只萝莉的身前扫过。如果刚才两只萝莉没有停这么一下的话，肯定会被这一下掏个正着。
嗖！
一击不中之后，这只狼爪随即就跟之前忽然出现的时候一样，再次无声无息的缩回了夜色之中，隐匿的无影无踪了。
男装萝莉与包包头大萝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后跃起，两个人的身体也瞬间就隐没在了空气之中，跟之前的那只狼爪一样消失了。
半分钟以后，从树林侧面的一颗树下忽的传出了一声急促的狼嚎，一只通体纯黑色的巨狼的身体忽然出现，在它的肩背上还插着一把雪亮的羊角匕首。
“嗷呜！”
黑色巨狼发出了一声痛嚎，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山林之中就冲了下去。
“别跑！”
下一刻，包包头萝莉手持一把跟巨狼肩膀上一模一样的羊角匕首从巨狼的侧面现身，对着巨狼的身影就追了下来。
“杀！”
唰！
一道剑光闪过，包包头大萝莉手中的匕首就已经宛如一道青光一般扎在了巨狼的后腿上。让它再次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狼嚎。
“嗷呜！
虽然身中两刀，巨狼却依然忍着痛，拼命的朝前奔去，但就在它刚刚冲到前方的一处山口之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还没有等巨狼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七道剑光如同勺子一般从自己的身侧腾起，正好将自己圈在了当中。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随着话音，巨狼就看到之前那个消失不见的男装萝莉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双手掐着剑诀，朝着他的方向用力点出。
“杀！”
随着大萝莉杀字出口，巨狼就看到自己身侧的七道剑光猛然一抖，接着它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一凉，随后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就传遍了全身。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再次划破了夜空，惊醒了整个灵州城的百姓，也让居住在灵州四围的村落中的那些人吓的瑟瑟发抖。而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这些被夜嚎狼凄厉的喊声吓的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的灵州百姓们走出自己的家门，随即就被惊呆了。
只见在灵州城的十字路口的中心处正倒着一头体型庞大，宛如耕牛一般的黑色巨狼，他那狰狞的狼头似乎被什么锐器斩断了一样，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摆在了它的身上。在狼头上还用匕首插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太史局诛夜嚎狼于此！’
……
八闽之地位于神州东南，自古以来就是山高水险，精怪频出之地，就算是到了唐朝，此地也依然有无数人在信仰一些莫名其妙的神明，比如说闽地白星自古以来信仰的越蛇神，又比如说最近忽然莫名其妙火起来的夜叉神……
“此次夜叉神上岸并不是为了寻求血食。”
在温州海坛岛海边，一个衣不蔽体，看着疯疯癫癫的老女人对着海中那些参差不齐、形态各异的奇岩怪石一边疯狂的舞动着，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而是因为我们中有人生而不洁，秽气弥漫，才会吸引夜叉神前来，为了让岛上的其他人不会被夜叉神带走，我们必须把这个不洁之人交给夜叉神……”
在这个疯癫老女人的身后，一个长相颇有几分清秀的女子正被人五花大绑捆在石柱上，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拼命的呜呜摇头。
在石柱的背后，则是另外一帮衣衫褴褛，甚至都没有穿鞋的男女，看这种装束应该就是岛上的这些渔民了，此时他们正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朝着那个疯癫老女人连连叩首，嘴里还在嘟囔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
“祈求生效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这个疯癫老女人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着前方海面上忽然出现的几道宛如汽艇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大声的喊到。
“夜叉神降临啦，他们来带走这个不洁之人啦，我们岛上的灾祸终于要结束啦！”
听到她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渔民一个个虽然身体被吓的瑟瑟发抖，但还是拼命的在地上叩首，仿佛是在等待着夜叉神对他们的判决。
几分钟以后，几个浑身青蓝色的夜叉手持钢叉，从海水中走出，狰狞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神色，朝着在场的这些人一步一步走来。
“夜叉神啊！”
疯癫老女人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朝着这些夜叉拜倒。
“岛上的不洁之人已经准备好，请神明带走她……”
还没有等这个老女人的话说完，就看到为首的那个夜叉已经一脸狞笑的挥动钢叉，直接将眼前的这个老女人给刺了一个透心凉，接着他脸上带着诡笑，用手举起钢叉将对方挑在半空，然后用力的砸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之后，疯癫老女人的身体已经被拍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她尸体上扭曲的脸庞还带着疑惑不解之色，似乎是完全没有想通为什么夜叉神要朝她下毒手。
“啊……”
看到这个老女人的下场之后，后面的这些渔民瞬间就崩溃了，他们一边发出惊慌的喊声，一边连滚带爬的朝着身后，也就是岛屿的内部跑了回去。
“哈哈哈……”
看到这些渔民慌不择路，狼奔猪突的样子，为首的这个夜叉顿时发出了开心的笑声，他举起夜叉晃了晃之后，怪眼的目光又落到了被五花大绑捆在石柱上的女子的身上。
才打量了几下，这个夜叉的眼中就闪过了一道贪婪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夜叉，迈步就朝着这个女子走来。而在看到他的动作，以及他手中钢叉上依旧滴落的鲜血之后，这个女子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惊恐了，她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嘿嘿嘿……”
走到石柱跟前的夜叉怪笑了一声，并没有像对付那个老女人一样直接一叉干掉这个女子，而是伸出自己好像鸟爪一样的爪子，朝着对方的身上抓了过去。
看到越来越近的爪子，女子顿时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下一刻，女子就听到身前传来了一声闷响，她试探性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之前还耀武扬威的那些夜叉们，现在都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了沙滩旁边。一个穿着青衣，打扮的宛如天上仙子一般的女子正背着双手，威严的站在这些夜叉面前，用厌恶的声音问道。
“就是你们这帮畜生袭击闽地的百姓，还暴力对抗太史局玄坛吗，说，谁指使你们做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黑帝，你不可能战胜黄帝，因为土克水
在黑帝絺绤与孔清开始战斗的时候，他所率领的黑帝军中的那些身上带有水系精怪血统的神子们也已经在黑帝手下大将居义的带领之下分波斩浪，冲向了那座被锁链连环相扣在一起的船寨。
“你们这些有熊的旱鸭子，竟然敢来跟我葛天氏为敌！”
居义从水中探出了半个身体，朝着船寨的方向挥下了自己手中的鱼叉，呼啸的洪水随着他的动作骤然高起，仿佛一面墙一样朝着船寨上压了下去。
“给我去死吧！”
“哈啊！”
随着居义的话，这些黑帝军中的所谓神子们站在居义掀起的这一股巨浪之上，一个个张牙舞爪，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瞬间发出了杂乱无章的呼喊与怪叫之声。
“呵呵！”
面对这些在水中来去自如的神子，站在船寨之上的这些黄帝的军队却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甚至带队的那些将军们的脸上还带着不屑的表情。
下一刻，只见站在船寨最前方的彪形大汉力牧已经举起了手中巨大的斧头，发出了一声大喝。
“起阵！”
随着他的话音，站在他身后的张若、謵朋、龙纡、大挠等人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随着话音，力牧他们身上的气势瞬间就跟船上的那些士卒们连在了起来，然后强度也开始打着滚的向上翻，仅仅是几秒钟之后，他们就从一个最多等同于后世筑基修为的人进入了真人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
看到船寨之中的这些人仿佛变戏法一样，就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顿时让还在水中的黑帝军将领居义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们这是什么邪术？”
“哈哈哈……”
力牧仰头发出了一声狂笑。
“真是无知之辈，居然把我们国主传授给我等的统军之术说成是邪术……”
下一刻，力牧手持巨斧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宽大沉重的斧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居义召唤出来的那一道巨浪就劈斩了下去。
“真是可笑之极！”
随着话音，力牧手中的巨斧已经当头落下，直接斩在了一个站在巨浪顶端的神子手中的长矛上，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那柄看着十分坚固的长矛连带着那个想要格挡力牧进攻的神子的身体瞬间就被巨斧一分为二。
轰！
一声巨响之后，斩开了一个对手的巨斧已经落在了巨浪的顶端，宛如摩西分海一般，将这一堵宛如城墙一般的巨浪上硬生生的给撕开，粉碎，打成了一天的水花。而那些本来还站在巨浪之上耀武扬威的神子们在巨浪被粉碎之后，一个个顿时好像下饺子一样的朝着下方的水中掉下。
“哈哈哈……”
在粗豪的笑声之中，身材魁梧，宛如神明一般的力牧已经挥舞着手中的斧头，从漫天的水花之中穿行而过，再次回到了船寨的船头。
“好久没有全力砍过柴了，痛快！”
“……”
另一边，某个站在船头，本来已经做好了防护准备的黑衣女子默默的散去了手上的真气，随后转身看着这些器宇轩昂的士卒，疑惑不解的神色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奇怪！这种秘术是玄女阿姊所创，普天之下应该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就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公孙轩辕也会了这种秘术，而且还教导给了他的手下呢？莫非他跟阿姊……不不不！”
想到这里，黑衣女子顿时摇了摇头。
“不可能！玄女阿姊对天下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这个绝对不可能！”
就在黑衣女子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力牧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宽大的巨斧，朝着居义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指，大声的喊到。
“儿郎们，给我加速冲上去碾碎他们！”
随着话音，那条巨大的船寨本来顺流而下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一些，而他们对面的居义也毫不示弱的举起了手中的鱼叉，朝着他们指了回来。
“兄弟们，消灭这些有熊国旱鸭子……”
在力牧与居义的喊声之中，有熊国的这艘巨大的船寨已经宛如泰山压顶一般，一头冲进了黑帝军的这些神子的阵势之中。
……
此时在仓城的西门外，黑帝絺绤双手高举，黑色的旗幡在他的手中上下翻卷，几十道数十米高的水龙卷在他的周围来回席卷，衬托的他宛如宛如真正的水神降世一般。
在他的对面，一身黄衣的孔清手中拎着一把经过小黄龙的加持，寒芒闪烁的佩剑，凌波微步，一脸从容，不紧不慢的朝着他走来。
黑帝絺绤连连催动手中的黑色旗幡，控制着四周的洪水朝着对方席卷而去，想要将对方卷入水龙卷之中，但不管他如果施法，孔清的身侧却始终是风平浪静，仿佛那些暴怒的水龙卷进入对方周围数米之内，就会瞬间息怒，变得偃旗息鼓下来。
“这不可能！”
数次无功之后，黑帝絺绤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惊容。
“轩辕，你究竟是用的什么邪法……”
“呵呵！”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孔清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黄龙，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轻笑了一声。
“絺绤，你因为上应水德，所以自称黑帝，而我虽然对炎帝之庭忠心耿耿，并没有自行称帝，但我的的确确是上应土德……”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指向了黑帝絺绤。
“絺绤，我都已经解释的这么清楚了，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吗？”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黑帝絺绤还是一头雾水。
“轩辕小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真是迟钝！”
孔清严肃的看着黑帝絺绤，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都不明白，土克水啊！你絺绤天生就会被我克制……”
“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黑帝絺绤差点没有被气的吐出血来。
谁家土克水是站在水面上克的……
“可恶的小儿，竟然敢戏耍孤……洪水滔天！”
随着话音，黑帝絺绤四周的洪水已经在他手中的黑色旗幡的控制之下，向上伸展而出，将站在中间的孔清给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还土克水，孤就不行你这一撮土能克的了孤这万丈的洪涛……”
在黑帝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之中，漫天的洪水直接崩塌，朝着位于中间的孔清倾泻了下去。
“嗷呜！”
还没有等黑帝絺绤控制的洪水砸在孔清身上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已经从孔清的肩膀上响了起来。
絺绤低头看去，那条宛如幼龙的小黄龙已经懒洋洋的抬起了头，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随意的在空中一划，嘴里又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嗷呜！”
哗啦！
在小黄龙的咆哮之中，孔清四周那滔天的洪水瞬间就朝着四周崩散了开来，就连一滴水珠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这不可能！”
黑帝絺绤在看到这条小黄龙展露出来的手段之后，瞬间就变得一脸惊惶。
“你肩膀上的这条幼龙居然是真龙，难怪你敢跟孤作对……”
“你说对了！”
听到黑帝絺绤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属于轩辕黄帝的那张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嘲讽一般的笑意。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随着话音，孔清的整个人已经化成了一道剑光，朝着黑帝絺绤的身上斩了下来。
“水幕天华！”
或许是因为发现这位公孙轩辕肩膀上的小黄龙居然是一条真龙的关系，导致黑帝絺绤多少有点手足无措，只能一晃手中的黑色旗幡，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嗷呜！”
就在黑帝絺绤刚刚给自己布设下了防御的时候，就听到从对面的剑光之中传出了一声恶龙咆哮，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水幕天华之上凭空就出现了一个口子。
“哈哈哈……”
在孔清的长笑声中，剑光已经飞射而入，斩在了黑帝絺绤的身上。
“居然知道我带着真龙，你还敢在我面前控水……”
“嗷吼！”
下一刻，一声似龙非龙的长吟之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孔清剑光之下的黑帝絺绤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条有些矮胖，看着跟鳄鱼长了角一般的蛟龙。
噗！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所化的剑光与黑帝絺绤所化的蛟龙已经交错而过，接着就看到黑帝所化的蛟龙直接一头扎进了水中，消失不见了。
在他消失的地方，那些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沁出的龙血还在水中缓缓的凝结。
唰！
剑光一敛，露出了孔清的身影，他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黑帝絺绤消失的方向，接着又抬起手，看向了手中的长剑，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史书上全都是在胡说八道，什么轩辕黄帝是因为应龙的缘故，所以才故意纵放黑帝逃走……我明明已经尽力了好吗？”
咔嚓！
孔清的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剑已经跟之前的那两把剑一样，在他的真气灌输之下崩碎成了无数的碎片，落在了他身侧的水面上，然后缓缓的沉没了下去。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捉迷藏，只要我抓住你，就把你BIUBIUBIU
一个黑影趁着夜色，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游荡在成都城内的大街小巷之中。
他随意的从一户人家穿越到另一户人家，偶尔还会停下来，凑在房屋的窗户前，隔着窗户张望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就在这个黑影再次从一户人家的窗前抬起头，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好像是儿童的说话声音却忽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邪鬼，你这一家一家的转悠，到底是在找什么？”
“找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的人……”
听到问话之后，黑影想也没想的一边回答，一边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上穿着肚兜，双手抓着一个奇怪的盒子，坐在一个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青铜剑鞘上的小正太正漂浮在他的身后，非常好奇的看着他。
“居然吃人还要找全阴的人吃，想不到你这个食人邪鬼不仅胆子不小，而且还挺挑食啊！”
“那可不……”
黑影先是习惯的回答了一句，但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
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悠，而且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对方坐着的那个巨大的青铜剑鞘应该是飞在空中的吧……
莫非对方也是一个精怪！
就在黑影正胡乱猜疑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小正太一本正经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牌牌，朝着他晃悠了一下。
“好了！我是太史局的，你小子袭击益州玄坛人员的事发了，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
听到太史局三个字的时候，黑影瞬间就脸色大变，接着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十分突兀的就向前射出，头也不回的直接冲进了下一个院落之中。
这位打伤了太史局玄坛的道士，还在成都接二连三食人的邪鬼，竟然在听到轩辕剑童自报家门之后完全没有打算跟对方战斗的想法，而是径直逃命了。
“啊……你要跟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玩捉迷藏吗？”
看到食人邪鬼逃走之后，坐在剑鞘上的小正太不仅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哈哈！那你可是找错人了，我轩辕剑童纵横游戏界数年，从来就没有对手……”
对于身后的这个小正太到底在说什么，这个黑影完全没有在意，直接冲进了前面的院落。
“不过玩游戏也要有玩游戏的规则，首先第一条：躲藏的鬼不得进入民居，打扰别人休息……”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气已经从天而降，擦着黑影的身体射进了他面前的地下，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孔洞。
“……违者死！”
被这一道剑气吓出了一身冷汗的黑影立刻放弃了之前进入民居，挟持人质逃走的打算，身躯一转，穿过院落墙角的狗洞，出现在了侧面的街道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时在街道的后方，两个去年朝廷才刚刚在新贵马周的提议下设立的更夫正敲着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第二条：躲藏的鬼不得被其他人发现……”
唰！
又是一道金色剑气擦着黑影的身体落在了街道上，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小孔，阻止了黑影朝着更夫冲去的意图。
“……违者一样死！”
嗖！
黑影再次放弃了挟持两个更夫的打算，停也不停的直接穿过街道，恍如一抹青烟一般进入了另一个宅院。但就在他再次试图靠近宅院卧室的时候，这次一道剑气穿过了他的手臂，射入了地面。
“啊……”
手臂被洞穿，顿时让黑影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惨嚎。
“警告一次，如果再敢违反规则的话，下一剑就落在你的头上了！”
就这样，在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射下来的金色剑气的恐吓之下，这个黑影终于收起了侥幸心理，再也不敢做什么劫持人质的事情，而是全心全意的开始玩捉迷藏游戏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黑影声东击西，连续变幻了好几次方位，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自己沾染着阴气的衣服丢进河中，伪装成跳河逃走的样子，而自己则是掉头向回。就这样东拐西弯的绕了几个大圈子之后，这才在一间废弃的宅院的院子里停下了脚步，轻轻的喘息了一口。
“好险，刚才差点就被太史局抓到了！”
“你确实很狡猾！”
黑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那个小正太兴高采烈的说话声音。
“不过在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面前你还是不够看……你知道不知道，我打仙剑奇侠传的时候，走迷宫那都是从来不走弯路的。”
“……”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黑影那面目狰狞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骇的神色，他微微转头向后看去，只见之前那个跟他说话的那个小正太依旧是盘坐在那个巨大的青铜剑鞘上，脸上还带着雀跃的表情，用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
“抓到你了！”
随着小正太的话，黑影就看到对方那胖嘟嘟的手指前段就已经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就跟之前的三道擦过自己身体的剑气一模一样。
“啊！”
黑影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毫不犹豫的再次向前冲出，故技重施，在成都城内来了一场疯狂的跑酷活动。而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黑影更是全神贯注，把自己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谓身形闪烁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行动更是毫无规律可言，上房下河，翻墙钻洞。
等到黑影感觉到法力都快见底的时候，这才停下来，心有余悸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哈哈哈！”
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黑影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下甩掉了吧……”
话音未落，黑影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正太的脑袋已经从他身后的墙角处探了出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胖乎乎的手指再次指向了自己。
“又抓到你了！”
“啊……”
看到小正太的脸，以及对方手指上亮起的金色光芒之后，黑影顿时惊恐的低喊了一声，再次电射而出，重新开始了一次跑酷活动。
但很可惜的是，这次他的结局却并没有比前两次好多少。
“又又抓到了！”
“又又又抓到了！”
“又双叒叕抓到了！”
“……”
两个时辰以后，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坐在青铜剑鞘上，用手中的游戏机戳了戳眼前这个面色灰败，呼呼喘气，一身法力已经所剩无几的邪鬼。
“你怎么不跑了，快点起来，我还要继续捉迷藏呢？”
“我不行了，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邪鬼一脸奔溃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跑不动了……”
“那就没办法了！”
轩辕剑童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伸出自己的食指，对着这个已经在成都城内奔驰了一夜的邪鬼比了一个枪毙的手势。
“你食人已经犯了某个我最亲近的人定下的铁律，再加上你还拒捕，而且在逃脱过程中还贼心不死想要伤人……嗯！总之你罪名很多，所以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也不能对你网开一面！”
随着话音，金色的光芒已经开始在剑童的手指前段旋转。
“好啦，准备好去阴曹地府……等等！我忘记你是邪鬼，死了就魂飞魄散，估计是去不了地府了，不过那也没办法，这都是你自找的，去死吧……”
噗通！
还没有等剑童手中的金色光芒射出，就看到他对面的这个邪鬼已经咕咚一声就跪倒了。
“小神仙，且慢动手，我还有下情回禀！”
“咦！”
轩辕剑童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眼神不善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邪鬼。
“你不是说你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吗？居然敢骗我，以为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不会生气的么……”
……
两个时辰以后，轩辕剑童盘坐在青铜剑鞘上，双手拿着游戏机，一边吹着口哨，一边飞驰在云海中，而某个之前在成都兴风作浪的邪鬼刺客脖子上戴着一条锁链，好像放风筝一样被拖在剑鞘后面，在白色的云海中上下起伏。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从云海下方出现，摇摇摆摆的飞到了云海之中。
在看到轩辕剑童的身影，接着就听到云彩飞机上的扩音器在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之后，响起了搜索狐二十九娘的声音。
“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你这是在做什么？”
“降妖伏魔啊！”
剑童扭过头，一脸骄傲朝着被他拴在后面，勒着脖子，舌头吐的老长的邪鬼点了点。
“母亲说了，我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做事情最可靠了，所以有些事情必须我去做。看到没有，这就是母亲交代给我，要我亲自去解决掉的成都食人邪鬼……”
“咦？”
听到剑童的话之后，飞机扩音器里又传出了二十九娘疑惑的声音。
“云中城议会的会议记录我也看过，但我记得成都食人邪鬼的事情不是被青帝妃交给轩辕剑仙去处理了吗？怎么最后成了剑童你去抓人了！”
“什么？”
听到二十九娘的话之后，轩辕剑童顿时就懵逼了。
“不是，剑仙跟我说这个事情是母亲信任我，所以交给我的……”
说到这里，轩辕剑童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紧接着，二十九娘透过飞机的窗户，看到轩辕剑童一脸冒火的从自己的青铜剑鞘上一跃而起，对着空中狠狠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这个混蛋剑仙，居然又把他的任务丢给我，然后自己跑路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百姓都没法休息，我公孙轩辕怎么能休息
在仓城西门之外，有熊的军队跟黑帝葛天氏部下的神子们正在水面之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虽然有熊国的军队和将领在孔清所传授的兵家秘术的加持之下可谓攻守兼备，论战斗力丝毫也不比这些身具精怪血统的神子们要差，但他们毕竟不跟这些神子一样，天生就可以自如的出入水中，所以即便是他们占据了上风，但只要对面的神子转身跳回水中，他们就只能放弃追击。
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两支队伍一时间竟然打了一个难分难解！
轰！
随着一声巨响，力牧手中的巨斧已经狠狠的砍在了面前的水面上，发出了轰然巨响，他面前数米之内的洪水硬生生的被这一斧斩开，形成了一条狭长的空洞。
“哼！”
力牧冷哼了一声，看着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水面，再次一个纵身，返回了船寨的船头。
“居义，你不是黑帝麾下的头号战将吗？怎么连跟某正面作战的勇气都没有，这么躲躲藏藏的可是配不上你的大名啊！”
“两军对战，看的是胜负……”
力牧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居义的身影已经从一侧的水中露了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才将自己的实力提高到现在的程度，但这种事情势必不可能长久，我会安心等着你们身上的手段消散，实力再次跌下来的时候再动手的。”
“你居然想要等我们的秘术消散……”
听到居义的话之后，力牧顿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在笑声之中，力牧已经再次跃起，挥着手中的巨斧，朝着居义所在的位置砍了下来。
“我家国主既然亲自出手，那你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轰！
还没有等居义说话，力牧手中的巨斧已经当头砍下，又在自己的面前的洪水之中开出了一道跟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空洞。
“你们国主公孙轩辕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孺子而已！”
接着，就看到居义的身体已经从另外一侧的水中探出，接着说道。
“黑帝陛下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抱歉！”
居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
“但絺绤确实败了，若非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今日黑帝絺绤就会陨落在仓城之外！”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居义顿时面容变色，他猛地扭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黄衣人正一步一步踩着水面，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在他周身的数米之内，滔天的巨浪也会变的平静无波。
“……”
在看到就黄衣人的身影之后，居义顿时心下巨震，他急忙探头朝着对方的身后看去，想要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但触目所见只是一片浑浊的洪水，根本没有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
“不可能，黑帝陛下居然真的输了……”
“呵呵！”
对于居义这惊骇的表情，黄衣人则是淡然一笑，然后转头看向了站在船头的力牧。
“力牧，在出发之前的时候，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说一刻钟之内就能击溃黑帝的军队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嘿嘿！”
听到黄衣人的话之后，身材魁梧，宛如巨人一般的力牧顿时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国主，出发之前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一个个的都这么滑溜，全是藏在水里打的……我和兄弟们大多又不会游泳。”
“呵呵！”
黄衣人抬起手，朝着对方点了点。
“我早就跟你说过，为将而不通天文，不识地利，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既然你知道对方乃是黑帝的部下，怎么会想不到水战呢？”
面对黄衣人的这番话，力牧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继续憨憨的笑着。
“嘿嘿！”
“力牧你这脸皮真是……”
看着力牧那死皮赖脸的样子，黄衣人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算了，这次我就出手助你们一臂之力，就算是给你们几个适应的机会，你等回去给我好好想一想，下一次打水仗的时候到底该怎么打。”
说到这里，黄衣人仿佛是感应到了居义的目光一样，转头朝着他温和一笑，向前伸出了手。
“剑来！”
“喀！”
随着话音，居义就看到对方肩膀上趴着的一条小黄龙立刻懒洋洋的张开嘴，从口中喷出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长剑，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黄衣人的手中。
“……”
长剑入手之中，居义就看到黄衣人已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手中本来就闪烁着淡淡寒芒的长剑瞬间就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凝剑平万里！”
随着一声轻叱，黄衣人手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已经挥向了天空。居义只听到咔嚓一声，对方手中的长剑就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挟裹着剑气冲天而起。
看到黄衣人一剑斩出漫天的剑气，居义这才明白了对方嘴里的那句‘助你们一臂之力’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想也不想的转过头，朝着自己手下的这些神子喊到。
“兄弟们，下潜！”
嗖嗖嗖……
还没有等这些神子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无数的金色剑气已经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将整个船寨周围的水域全都包围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一些反应快速的神子在听到居义报警的时候就跟着对方一起下潜，算是成功的躲过了一劫之外，剩余的那些神子们全都被笼罩在了剑气之雨内。
再加上虽然说黄衣人现在还没有拿到轩辕剑，但身为轩辕黄帝的他亲自使用轩辕剑决驱动的黄金剑气的威力也不是这些完全没有什么修行，仅仅是靠着精怪血统的半妖神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啊……”
在黄金剑气如同雨点一般的攻击之下，这些来不及潜入水底的神子们立刻就陷入了灭顶之灾，一时间哀鸿遍布，鲜血横飞，整个船寨周围的洪水都被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神子的鲜血给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样子。
“……”
看着眼前的惨状，黄衣人的眼中仍然是一片平静，甚至他还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次的凝剑平万里与之前自己练习时候的区别。
“好吧！在每一缕剑气之中加上一片佩剑的碎片之后的威力的确有所提升，看来我一使用全力就会碎剑这一点倒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
等到居义在水底整理残兵，带着他们再次从另外一侧浮出水面的时候，才发现之前带来的那些半妖神子已经损失了大半，剩余的人中也有多一半身上带着各种伤势。
看到这种凄惨的景象之后，居义恨恨的咬了咬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是仅仅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他们就从水淹仓城的胜利者变得大败亏输，就连黑帝陛下也生死不知……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这个黄衣人所赐。
“公孙轩辕，你趁着我军进攻仓城的时候从背后偷袭的事情，我葛天氏不会就此罢休的……”
还没有等居义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眼前的黄衣人已经再次向前伸手，淡淡的说道。
“小家伙，剑来！”
“喀！”
随着一声轻响，小黄龙又朝着黄衣人的手中喷出了一把剑。
“凝剑平……”
“快下潜！”
看到黄衣人已经准备再来一次剑气之雨以后，居义立刻毫不犹豫的大喊了一声。
“有熊国的帐，我们以后再算！”
……
等孔清打散了那些在水中围困着自己带来的船寨周围的那些水系神子，带着自己的船寨来到了仓城外围的时候，一脸苍白的仓颉已经拄着手中的刀笔等在了仓城的门外。
“轩辕国主果然是信人……”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仓颉立刻松开了手中的武器，恭敬的双手抱拳，对着孔清深深的一躬。
“若非国主神兵天降，击退了黑帝絺绤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殒命，而我仓城的百姓也已经被黑帝军的那些畜生所害，国主天高地厚之恩，我仓国上下永世不忘！”
“仓国主不必如此客气！”
孔清上前一步，双手在仓颉的手腕上一搭，接着仓颉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你我两家乃是盟友，彼此守望相助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
仓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孔清的目光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虽然说他仓颉在黑帝的进攻之下一败涂地，但他一直觉得失败的原因黑帝在战场上召唤来的洪水让自己和自己的军队很不适应的关系，若抛开这一点的话，黑帝也未必能比自己强多少。
但现在他被面前的公孙轩辕轻轻松松的捏着手腕就给拎了起来的事实，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眼前这个真实年龄连三十岁都不到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强大。
“公孙国主一路远来，又跟黑帝鏖战了一场，一定有些疲乏了，还请赶紧入内休息吧！”
“百姓都尚未休息，我公孙轩辕又怎么能休息！”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他那严肃的声音虽然听着不高，但却晃晃悠悠的传遍了整个仓城的大街小巷，让整个仓城的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好我对于控水之术也算是有几分心得，还是先帮忙将你仓城内的水排出城外之后，咱们再谈休息的事情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这一拳没有百十年的功底打不出来
噗通！噗通！噗通……
随着一阵闷响之后，几只青蓝色的夜叉已经从天而降，乱七八糟的砸在了东海之中的一座看着怪石嶙峋的岛礁之上。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青色仙衣的女子已经背着双手，一脸傲然的落在了岛礁的中间，用轻蔑的目光扫了一眼之前掉在地上的那些夜叉。
“你们不是说这里就是你们的巢穴吗？那个指使你们去袭击海滨的飞天夜叉在哪里？”
“仙子容禀！”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这些夜叉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呲了呲牙，对着女子说道。
“这里不过是我们巢穴外围用来做掩护的地方而已，想要真正进入我们巢穴的话，还需要发动一些阵法，通往下方巢穴的门户才会打开。”
“原来如此！”
听到这些夜叉的话之后，青衣女子竟然毫不怀疑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的巢穴是在我们的脚下是吧？”
“是！”
夜叉们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的一个立刻点了点头。
“就是在这个岛下方的洞穴，但没有阵法的话……”
还没有等这个夜叉的话说完，就看到青衣女子已经一脸淡然的伸出手，捏成拳头，朝着自己面前的地下好像是比划一样，随意的敲击了一下。
轰！
随着女子的动作，瞬间岛屿上就响起了一声惊雷，整个岛屿似乎都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晃动了一下，让旁边的几个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夜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等到震动停止了之后，这几个夜叉才惊骇的发现在青衣女子面前本来还算平整的岛礁上竟然多了一个巨大的拳印。仿佛刚才有一个无形的巨人捏着拳头，朝着岛礁的中心狠狠的砸了一拳，将岛礁的中心平平的向下砸了三尺多深。
“仙……仙子，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想开条路而已！”
青衣女子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不过失败了……话说你们几个该不会是在骗我，这岛礁下面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洞穴吧！”
“有！有！一定有……”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几个夜叉立刻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散开，朝着岛礁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跑去。
“仙子您稍等，我们这就把门户打开！”
“嗯！”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放任这几个夜叉跑到了岛屿的周边各处，然后一人用手按在一座嶙峋的怪石上，开始将自己的真气注入。
嗡！
随着这几个夜叉的动作，岛礁的上空也跟着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随后一座青蓝色的透明帷幕瞬间从天而降，将青衣女子扣在了里面。
但奇怪的是，就算是到了图穷匕见的这一步，已经知道自己掉进陷阱的青衣女子依旧是一脸平静，甚至看着这些夜叉们的蔑视眼神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哈哈哈……”
在看到女子被关进了帷幕之后，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夜叉顿时一个个都发出了舒畅的笑声。
“可恶的娘们，任凭你再厉害，最后还不是被我们兄弟给困住了！”
“好吧！你们困住我了……”
青衣女子扫了他们一眼，依旧语气不变的说道。
“但那又怎么样，你们敢进来抓我吗？”
“……”
听到青衣女子的这句话之后，这些夜叉们顿时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是啊！
就算是自己把这个来自太史局的女人给扣在陷阱中了，但他们也没有人敢大着胆子进陷阱里面去抓人啊，毕竟这个女人的厉害他们刚才都看到了……
那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身材略微有些矮的夜叉考虑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说道。
“兄弟们，要不咱们朝陷阱里释放毒气，把这个娘们毒倒怎么样？”
“胡说什么呢……”
另一个夜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你都能把毒气送进去了，你觉得这个厉害的娘们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
商议了一阵之后，这几个夜叉有点悲哀的发现，他们虽然把这个从太史局来的厉害娘们困住了，但还真的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了！”
之前开口否决了灌毒气的那个夜叉开口说道。
“咱们还是把王兑大兄叫出来，问问他怎么办吧！”
“对对对……”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那几个夜叉也跟着连连点头。
“毕竟当初让我们想办法引太史局的人来这里困住的办法也是王大兄的想法，那还是让他来拿主意吧！”
“……”
另一侧，正一脸平静的站在陷阱里的青衣女子听到这几个夜叉的话之后，嘴角轻轻一翘，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一只通体青色，身材修长，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夜叉好像飞鸟一样，在岛礁的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青蓝色帷幕的外层。
“怎么是个女人？”
这只飞天夜叉刚刚落下，目光才从青蓝色帷幕中的青衣女子的身上扫过之后，脸上就出现了恼怒的神情，对着那几个夜叉冷冷的说道。
“某不是跟你们说的很清楚，让你们把太史局清微引到这里困住，结果你们给我找了什么人？”
“可是大兄，这个女人也很厉害……”
听到这个飞天夜叉的话之后，之前的那个夜叉顿时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您看岛礁中间的那个拳印，那就是她刚刚随手一拳砸出来的！”
“对啊对啊！”
另一个夜叉也在随声附和道。
“这座岛的下方全都是珊瑚变成的石头，有多硬大兄你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还是被她一拳就砸沉了三尺多……”
“嗯……？”
听到这些夜叉的话之后，这个飞天夜叉转过头，仔细的看了一下青衣女子面前的那个拳印，然后又一脸凝重的看向了这个女子。
“这一拳确实厉害，没有个百十年的功底打不出来。某没有想到太史局里除了清微之外，居然还有你这么一位高手，你是谁？”
“……”
对于这个飞天夜叉的问题，青衣女子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她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飞天夜叉，随后依然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你就是那个指使这些夜叉们袭击沿海的罪魁祸首了？现在告诉我，你们其余那些参与了上岸袭击的夜叉藏在哪里？”
“哈哈哈……”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这个飞天夜叉先是一阵惊愕，然后跟着就笑了起来。
“这位仙子，你在用这种语气跟某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是某的阶下囚，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了吗？”
“呵呵！”
飞天夜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衣女子冷笑了一声，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阶下囚……你错了，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天下无人可以囚禁我！创造出你们这些半妖的和尚们做不到，你们更加做不到！”
随着话音，青衣女子的身体已经缓缓的在青蓝色的帷幕屏障之中向上升起，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也从她的身后飘扬了起来。
呼！
下一刻，飞天夜叉就看到青衣女子张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着她吸气的动作，这只飞天夜叉顿时惊讶的看到那一方由赵巽大兄送来的，据说是东海至宝，就算是地仙被关在中间也无计可施的青蓝色帷幕竟然一点一点的崩解开来，化成了丝丝缕缕的灵气，朝着青衣女子汇聚而去，被他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怎么可能！”
看到这完全不讲道理的画面，飞天夜叉那一对本来就十分巨大的眼睛更是差一点就跳出了自己的眼眶，他简直不敢置信，天下居然有人能将法器之中的灵气这么干脆利索的给抽出来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嗖！
看到这让夜叉都要崩溃的一幕之后，飞天夜叉王兑就已经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女子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应对的，甚至就连赵巽大兄也远远不是对手。
不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必须得赶紧走。
想到这里，于是飞天夜叉王兑还没有等帷幕彻底崩溃就已经纵身而起，打算逃之夭夭。
但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纵起，还没有飞走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已经传来了蓬的一声，那个困住青衣女子的帷幕就已经彻底崩碎，其中的灵气也全都被女子吸了进去。
随着帷幕的崩碎，瞬间这座岛礁的四周狂风大作，接着飞天夜叉就看到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所有灵气都开始争先恐后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岛礁聚集。四周的海水也在狂风的卷积之下翻滚起了波涛，飞天夜叉甚至还在海水中看到丝丝缕缕的灵气飘起，显然是之前融入了海水的灵气也跟那个帷幕一样，被这个青衣女子从水中给榨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在青衣女子脱困的那一刹那，就连飞天夜叉自己的法力都在体内蠢蠢欲动，似乎下一刻就会脱体而出，投向这个青衣女子的怀抱。
“天啊，太可怕了！谁能告诉我这个可怕的女人到底是谁？”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神子强女子欢好那能是罪吗？是爱国表现！
虽然孔清虽然不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轩辕黄帝到底是怎么修德立义，才让天下大治的，但从小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他，想要寻找几个类似的楷模还是不难的。
于是在击败了黑帝絺绤之后，他并没有急切的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衔尾追杀，而是在仓城驻扎了下来，开始帮着仓城的这些经历了水淹和兵祸的民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派军队帮着修补损坏的房屋，让随军的医官岐伯帮着治疗受伤的民众，让军队分出了一些粮食救济仓城衣食无着的百姓等等，甚至孔清还亲自下场参与了民居的修建。
靠着这些在一千年后只能算是基操的手段，孔清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尽收整个仓城的民心。
当然！
这些手段之所以能有这么好的效果，也全是靠着同行的衬托！
在这个四帝并起，战火连绵，边城日惊，介胄不释的年代，就算是仓颉这样风评可以称得上好的诸侯，其实他治下的民众感受也就那么回事，更不要说类似黑帝，青帝，白帝，赤帝这几个风评连好都算不上的家伙了。
踏踏踏……
在仓城之战的半个月之后，孔清背着双手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原貌的仓城之中散步，依旧是一袭黑衣的九幽素女走在他的身侧，看着孔清的神色也从之前的好奇带上了一些认可。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正在隔壁街道修补屋顶的几个十一二岁的大孩子那清脆的歌声。
“彼风荡兮，彼水汤兮，黑帝死我，仓颉不得救兮。
彼风转兮，彼水扬兮，黄帝生我，仓颉不为顾兮。”
“嘻嘻！”
九幽素女侧着头，耐心的听完了这些孩子们的歌声之后，看向孔清眼中除了之前促狭的表情之外，还带上了几分很隐蔽的尊敬。
“轩辕，你听到了没有，仓城的这些百姓都直接帮你称帝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黄帝陛下！”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他相信仓城的这些百姓们希望自己称帝的心情，但他绝对不信这帮百姓能这么准的猜出了自己未来黄帝的帝号，更不相信他们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发的创造出了童谣传唱，而且内容还这么巧的把自己，黑帝外带仓颉全都牵扯上，给自己吞并仓颉打了一个漂亮的助攻。
不用问！
这个事情一定跟负责后勤的容光有关，说不好就是他跟被自己留在了有熊的风后一起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就连这个童谣八成也是他们两个写出来的。
不过这些猜测孔清并没有对九幽素女实话实说，而是低下头，谦逊的一笑。
“这都是一些虚名而已，事实上对于我来说，仓城百姓在歌中唱什么内容不重要，能看到他们心情愉悦的再次唱起歌来才重要。”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九幽素女眼波一横，又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好啦，我知道你公孙轩辕仁义……”
“啊！”
还没有等九幽素女的话说完，就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从他们身边的院子里传了出来，声音急促，语气惊慌。
“你不要过来，奴不愿意……”
啪！
还没有等女子的话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到了孔清他们的耳中，应该是这个说话的女子被另个人扇了一记耳光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某个人的身体被推到的声音，接下来就是一声不是很清晰的裂帛之声，应该是衣服被扯坏的声音。
“……”
听到声音的下一刻，孔清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接着想也不想的纵身而起，越过一侧刚刚修补过的围墙，轻飘飘的朝着院子中落去。
“仙子且稍待片刻，容我去去就来！”
“……”
站在墙外的九幽素女看着孔清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脸上似笑非笑，眼中的欣赏之色似乎更加的浓郁了。
……
此时在院落的房间正堂之中，一个身体粗壮，嘴里还带着两根犬齿的神子正面目狰狞的用手掐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的脖子，而女子则是一边挣扎，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黄帝陛下……就在仓城……你居然……被黄帝陛下……知道吗？”
“哈！”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这个不知道是有狼还是狗血脉的神子一边用另一只手解着自己腰间的袋子，一边毫不在意的笑了一声。
“我乃是神子，神子与你这等凡俗之女欢好留种乃是国之大策，就算是他公孙轩辕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以此治我的罪吗？”
“当然能！”
这个狼狗神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已经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痛，身体顿时宛如腾云驾雾一般腾空而起，一头撞在了前方屋子的土墙之上，将一尺多厚的墙壁撞出了一个大洞。
“汪呜！”
这个有些晕头转向的狼狗神子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痛呼之后，这才把头从被自己撞破的土墙之内抽出，随后一脸怒气的转头看去。
“那个该死的混蛋……”
话音未落，狼狗神子就已经看到了一个面色冷峻的黄衣人正站在土屋的中间，将自己身上穿着的一件黄色的长袍盖在地上的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
在看清这个黄衣人的脸之后，顿时吓的狼狗神子张口结舌，本来已经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能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也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公孙……不对！黄帝陛下……”
“不要胡乱称呼！”
将自己的衣物盖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之后，孔清抬起头，冷冷的回答道。
“我只是一个国主，炎帝陛下普普通通的一镇诸侯，并不是什么黄帝……”
“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狼狗神子顿时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我知道……知道……”
说着，狼狗神子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那个披着孔清的外衣，一脸劫后余生表情的女子身上，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原来黄帝陛下您也看上她了，那好，我这就出去换一个……”
说着，狼狗神子又朝着孔清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算退出这间土屋。
“站住！”
就在这位狼狗神子刚刚后退了一步的时候，就听到孔清那冰冷的声音。
“十五天之前我进仓城之日，曾经与仓城百姓约法三章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回禀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狼狗神子立刻再次点头哈腰的说道。
“我听过一些……听过一些……”
“既然你知道……”
孔清面色冷峻的看着眼前这个犬科神子，回手从自己的腰间缓缓的拔出了一柄长剑。
“那我现在杀了你，也算不得不教而诛了是吧！”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寒气森森的话，以及他抽剑的动作，这个小犬神子顿时就慌了。
“陛下，你的约法三章难道不是你有熊国的人才需要遵守的吗？我乃是仓颉陛下的人，这个约法三章和我没有关系的啊……”
“呵呵！”
听到对方的这句辩解之后，孔清顿时冷笑了一声。
“我何曾说过约法三章仅仅是我有熊的人才需要遵守的话，我说的只是杀人及奸淫者死……”
“我这不是奸淫……”
看到第一个辩解没有用处之后，这个狗神子立刻改换了说辞。
“而是留种，是为了能生下更多强大的神子的举动，是仓颉国……不对，整个天下都允许的，我没有罪，你不能杀我！”
“不要说天下都允许……”
孔清缓缓的抬起手中的长剑，一脸冰冷的回答道。
“因为我有熊就是一个例外！”
看到孔清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狗神子的脸上顿时闪过了惊慌的表情，他左顾右盼了一眼，然后猛然纵身而起，朝着一侧土屋的窗户就扑了过去。
唰！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剑光已经后发先至，从狗神子的脖颈上掠过。
咚！
一声闷响之后，一颗孤零零的狗头已经撞破了土屋的木窗，掉到了土屋的门外，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在一个身穿黑裙的女子脚下停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狗头的嘴里才传出了最后的一句痛呼。
“汪呜……”
嚓！
孔清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无头神子的尸体，反手还剑入鞘，随后转头看了看依然裹着自己的衣服，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伸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摸了摸。
“你放心，我接下来会送你去有熊，不会让你被人报复的！”
说完之后，孔清抬起头，对着站在土屋门边的黑衣女子歉然一笑。
“抱歉，看来我之前答应陪仙子闲游的事情又要食言了！”
……
半个时辰以后，看着千恩万谢才跟着后勤军队回返有熊的女子离去之后，孔清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容光说道。
“容光，你去给我查一下这仓城之内神子随意留种的事情，报于我知！”
“遵命！”
容光先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抬起头，有些迟疑的问道。
“国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仓城毕竟是人家仓颉的地盘，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呵呵！”
孔清的带着怒意冷笑了一声，伸手朝着容光点了点。
“容光你现在想起来仓城是仓颉的地盘了，那你背着我在仓城传播童谣的时候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赶紧去给我做事！”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容光已经一脸严肃的站直身体，给孔清行了一个军礼。
“请国主放心，属下一定给您调查的仔仔细细！”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居然上来就杀头，剧本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啊
“大兄，救命啊！”
就在飞天夜叉王兑正在拼命的想要摆脱这一股来自青衣女子的吸引力，逃之夭夭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岛礁上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喊声。他回头看去，发现是之前那几个被他派出去吸引太史局来这个陷阱的夜叉们的喊声。
此时在他的下方，这些夜叉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惶然之色，一边双手死死的抱着面前那嶙峋的怪石，一边朝着飞在天空的他大声的喊到。
“不要丢下我们啊，大兄！”
“是啊，大兄，我们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大兄，袭击沿海的村落也是您让我们去的啊！”
“……”
“哼！”
听到这些夜叉的话之后，飞天夜叉王兑顿时冷哼了一声。
你们几个混账东西，我让你们袭击村落，将太史令清微引出困在这里，结果你们这帮混账给我引来了个什么？要不是你们这帮混账胡搞瞎搞，赵巽大兄送来的东海秘宝怎么会被损坏。
别说我现在救不了你们，就算是能救我也不会救你们的！
一念及此，王兑毫不犹豫的转过头，将自己这几个曾经的马仔夜叉全都抛在了脑后，自顾自的催动法力，快速的朝着岛外飞去。
“啊……”
就在这位来自东海龙宫的飞天夜叉王兑直接抛弃了自己的这几个手下，拼命的控制着自己，在狂风之中艰难前行的时候，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王兑斜眼朝着身后看去，发现那个距离青衣女子最近的夜叉此时终于坚持不住了，随着一声惊呼之后，他双手一滑，从抱着的怪石上滚落，身不由己的朝着女子的方向滚去。
还没有等这个夜叉滚到女子的脚下，他身上的法力就已经从各处喷出，随后在王兑就惊骇的看到对方的身体就像帷幕那样一点一点的崩溃，最后彻底的化成了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咝！”
看到这个夜叉的惨状之后，飞天夜叉王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说自己的这几个小弟都仅仅拥有真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但能击败他们是一回事，而能在呼吸吐气之间就将他们血肉之间蕴含的法力和灵气全部吸出，直接将对方挫骨扬灰就是另一回事。
太霸道了！
太史局除了青霞子之外，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
“啊！”
就在王兑正拼命朝着外面飞去的时候，他的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惨叫。
不过这次王兑没有回头，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声音一定是又有一个夜叉在对方那强大的引力之下被榨出了一身的法力和灵气，魂归黄泉了。
好快！
王兑在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时间，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瞬间前冲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啊……啊……啊……”
就在王兑全力逃跑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也从他的身后响起，那些被他派去海边袭击百姓的夜叉已经一个接一个走上了黄泉路。
最后等到青衣女子这一口深呼吸结束之后，整个岛礁已经宛如台风过境一般，变得一片凌乱，那些之前在潮水之下还能安然无恙的怪石也都被摧毁了一大半，仅仅剩下孤零零的几根东倒西歪的排列在哪里。
而在岛礁周围数百里之内，灵气已经稀薄的接近于无了，就连本来是蔚蓝色的海面上泛起了一层苍白色的反光。
“……”
已经飞出了岛礁范围的王兑一边快速的向下俯冲，打算进入海中逃走，一边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那个青衣女子一眼。
但就在王兑回头的时候，却惊骇的发现站在岛礁中心的那个青衣女子嘴角微微翘起，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带着嘲弄的神色。
“想逃……”
下一刻，王兑就看到青衣女子一摆衣袖，轻飘飘的朝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
“剑仙，拿下这个夜叉……对了，要活的！”
“是！”
青衣女子的话音刚落，王兑就听到从天上的云海之中传出了一声恭敬的回答。随后一道金色的剑光从云海之中射下，宛如九天雷霆一般从天而降。
虽然飞天夜叉王兑已经十分尽力的在躲闪了，但这道剑光就好像活物一样，在空中连续划过了四道弧线之后，还是在王兑入海之前追了上来，砸在了他的身上。
噗！
一声轻响之后，剑光径直从王兑的身上穿过，带着了一蓬血花。
“啊！”
随着一声惨叫，飞天夜叉王兑就好像一只被射中的飞鸟一样，从天空摔了下去，噗通一声掉在了水中，身体挣扎的抽动了几下，就想要朝着水下沉去。
唰！
金色的剑光再次从王兑的身上掠过，接着他的双手双脚的关节处就同时爆出了四朵血花。
“啊……”
王兑又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惨叫，本来还在挣扎的四肢瞬间就失去了控制，他虽然拼命的想要挣扎，但已经变得无济于事了。
下一刻，就看到金色的剑光一敛，露出了一个峨冠博带的老者，对方俯下身，从容的捏着王兑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随后纵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岛礁上，朝着青衣女子倒身下拜。
“母亲，孩儿已经抓到他了！”
“嗯！”
此时在面对这个老者的时候，这个青衣女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你做的不错！”
听到青衣女子的这句话之后，老者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丝兴奋的表情，仿佛得到了来自这个青衣女子的肯定让他非常的激动。
夸赞了老者一句之后，青衣女子就又转头看向飞天夜叉王兑，问出了之前的问题。
“说，你为什么要派夜叉上岸袭击百姓，还有其余那些参与了袭击的夜叉藏在哪里？”
“哈……”
听到这个青衣女子的话之后，飞天夜叉王怪眼一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王兑乃是堂堂男儿，想要我出卖朋友那是休想！”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
听到这句话之后，青衣女子随意的扫了一脸狼狈的躺在地上的王兑，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
听到这句话之后，王兑自己都有点惊讶。
他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居然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难道不应该是你们恼羞成怒，所以对我严刑拷打，然后我宁死不屈……好吧！宁死不屈是不可能的，但我也不能上来就招吧，最起码也该给我一个机会表现一下吧！
但还没有等王兑心中窃喜这个事情居然就这么被自己扛过去的时候，那个青衣女子竟然转过头，对着那个抓住他的老者说道。
“既然这个家伙不招供，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剑仙，杀了他吧……”
“是！”
在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王兑就看到老者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指指向了自己，金色的光芒就开始在他的指尖盘旋。
“等等！”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青衣女子居然耐心这么差的王兑瞬间就麻爪了，他躺在地上，拼命的朝着青衣女子晃着自己现在唯一还能灵活摆动的脑袋，嘴里还一叠声的说道。
“仙子，我又想通了……虽然说我对赵巽大兄忠心耿耿，但仙子你想要我出卖他，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
半个时辰以后，青衣女子脚下踩着一朵彩云，背着双手，不疾不徐的朝着神州的方向飞去，轩辕剑仙脚下踩着轩辕剑，手中拎着飞天夜叉王兑，压低了速度跟在了这个青衣女子的身后。
“母亲！”
轩辕剑仙催动剑光靠在了青衣女子的身边，一脸敬仰的说道。
“您真是神通广大，居然孩儿躲在云海之中都没有瞒过您……”
“那是自然！”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青衣女子顿时侧过头，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你是我亲手重铸而成，身体里有我接近三分之一的本源，不要说你躲在云海中，就算是你现在还在长安云中城，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你的存在……对了！”
说到这里，青衣女子又把头转回了过去，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之前我让你去益州解决那个食人邪鬼的事情，为何我从未感知到你去过益州，莫非这个事情你已经忘记了吗？”
“没有！没有！”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轩辕剑仙的剑光瞬间就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开始解释。
“因为母亲您要亲自来东海剿灭这些夜叉，孩儿担心您会跟东海龙廷起了冲突，于是就把去益州的事情交给剑童了……”
一边说，轩辕剑仙一边偷眼看了一下青衣女子，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母亲您也不必担心，剑童虽然看着十分顽皮，但区区一只食人邪鬼，也不可能将他如何，所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你呀……”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青衣女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无奈之色。
“明明是我交给你的事情，你怎么能丢在剑童身上呢？”
“……”
对于青衣女子的责备，轩辕剑仙只能低下头颅表示认错。
“是，孩儿错了！”
“唉……”
看到轩辕剑仙的动作之后，青衣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你也是担心我的安全，我也不能因为这个斥责你……算了，我就罚你去做一件事情吧！”
“是！”
轩辕剑仙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请母亲吩咐，孩儿无有不遵！”
“你去一次闽地的海坛岛，把一个之前被我救下来的女子带回长安。”
青衣女子转过头，轻声的说道。
“她五行属火，天赋不错，很适合成为一个炼器师，我记得郎君之前不是说他现在很缺炼器师吗？我正好可以拿她试试看，说不定等郎君元神从仙界归来的时候，我还能送他一个惊喜呢！”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公孙轩辕太仁义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仓帝陛下，您要给我做主啊！”
在仓城东侧的一间高大的房屋内，一个长着两只狗耳朵的神子正一脸悲愤的跪在地上，对着坐在大厅中间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连连叩首。
“我弟弟一直跟随仓帝陛下您东征西讨，忠心耿耿，没想到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为一个连罪名都算不上的事情被公孙轩辕无端斩杀，这是何其的不公……”
“……”
对于这个神子的哭诉，仓颉一语不发，脸上的四只眼睛微微斜视，好像是若有所思一般，一直等到对方絮絮叨叨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之后，他才接口说道。
“你弟弟的事情孤知道了，那么你希望孤怎么做？”
“自然是请陛下主持公道！”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这个狗耳朵神子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
“公孙轩辕擅杀我仓国文尉，就是对我仓国不敬，还请陛下将其捉拿归案，明正典刑……”
“住口！”
还没有等这个狗耳神子的话说完，只见坐在仓颉左侧的某个额头上带着王字的神子已经一拍面前的几案，站了起来。
“有熊公孙国主在危难之中拯救我仓国上下，你居然想让陛下派人去抓他，还明正典刑……你小子是黑帝派来我仓国的细作，想要挑动我仓国内乱不成吗？”
“不不不……”
听到这个带有老虎血脉的神子的话之后，这位狗耳神子顿时一脸惊慌的摆起了手。
“我对仓帝陛下忠心耿耿，细作什么的绝无此事，还请仓帝明察啊！”
“好了，此人不过是心痛弟弟无端横死，有些失态了而已！”
就在这个狗耳神子一脸惊慌的辩解的时候，坐在仓颉另一侧的一个留着山羊胡，头上还长着一对山羊角的老者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站了出来。
“不过此人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位有熊国的公孙国主在击败了黑帝之后不去追击，而是留在我仓城邀买人心，说他一句居心叵测是毫无问题的。”
说着，这个山羊老者转过身，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仓颉拱了拱手。
“陛下，公孙轩辕进仓城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仓城之民对他就已经是敬若神明，言必称黄帝陛下，若再给他一段时日的话，您觉得这仓城还是仓帝您的仓城吗？”
“哦！”
听到这个山羊胡老者的话之后，仓颉转过头，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道。
“那叔贤你觉得孤应该怎么做呢？真的派人去把公孙轩辕抓起来吗？”
“不可！”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这个叫叔贤的山羊胡老者顿时连连摆手。
“我仓国与黑帝鏖战许久，此时城中能用之军不过只有一千余人，其中神子也只有不足百人，实力与刚刚击败了黑帝絺绤的公孙轩辕以及他带领的有熊精锐相比不啻云泥，若贸然动手动的话，反而给了公孙轩辕吞并我仓国的借口。”
“好吧！既然不能直接跟有熊国动手……”
听到山药胡老者的话之后，仓颉就好像是在闲聊一样，随意的问道。
“那么以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应对？”
“此时只能挑动两虎相争了！”
对于仓颉的问题，这个山羊胡老者似乎早有腹案，他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毫不犹豫的说道。
“既然公孙轩辕自负仁义之名，那国主不妨向他请援，就说黑帝在仓国各处烧杀掳掠，民不聊生，希望他带兵追击黑帝，拯救仓国子民，他公孙轩辕如果还要顾及仁义二字，就只能出兵……”
说着，山羊胡男子有些激动的摆了摆手。
“而有公孙轩辕抵挡黑帝，陛下就可以腾出手来召集仓国所有的神子重组大军，随后看两虎相争之际操演部队，以待天时。等公孙轩辕与黑帝絺绤两败俱伤之际，陛下正好可以带领大军杀出，将公孙轩辕和黑帝絺绤一举歼灭，然后尽收两家的地盘。”
说到这里，山羊胡老者以手拈须，一脸得意的神色。
“到了那个时候，仓帝陛下您所拥有的领土和子民都会超过赤帝，成为天下最强的诸侯，然后您再次按兵不动，看赤帝与白帝和青帝他们进行鏖战，伺机重演黑帝与公孙轩辕的故事……”
说道激动之处，山羊胡老者的语气也不知不觉的上了两个台阶。
“等您歼灭五帝之后，这天下共主的位置除了您仓帝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做呢？”
“胡说！”
山羊胡老者叔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之前怒斥狗耳神子的老虎神子毫不犹豫的朝着发出了一声怒喝。
“公孙国主在我国危难之际带兵来援，若非他的帮助，在场的人包括你羊叔贤全都要成了鱼鳖之食，你不思报答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做这种忘恩负义之举……”
啪！
这个有山君血统的神子伯都越说越气，不由得再次伸手，重重的拍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
“羊叔贤，你这是打算陷仓帝陛下于不仁不义吗？”
“伯都你见事不明，殊为可笑！”
虽然有着山羊的血统，但这位羊叔贤在直面对伯都这个老虎的时候，却是毫不畏惧，针锋相对。
“世间之事与山林之事都是一样的，只有输赢，没有其他。所谓的仁义二字不过是骗人的东西而已，仓帝陛下之前难道没有行仁政么，还不是被黑帝欺凌，连仓城都险些被颠覆……”
“胡说，你才可笑！”
听到羊叔贤的解释，老虎伯都则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反驳了回去。
“若不是仓帝陛下之前行仁政，所以声名在外的话，有熊怎么可能跟我们结盟，而这次公孙国主怎么会在得到了陛下的求援之后，完全不讲任何条件就直接出兵相助……”
“哼！”
听到伯都的话之后，羊叔贤立刻反唇相讥。
“公孙轩辕居心叵测，名义上是来援助我仓国，但其实就是为了吞并我等而来，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愚蠢的家伙才会觉得他出兵没有任何条件。”
“羊叔贤，你敢说我愚蠢！”
听到羊叔贤的这句话之后，老虎伯都瞬间怒气上冲，飞起一脚就将自己面前的几案踹开。
“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怕你吗？”
对于老虎伯都的威胁，羊叔贤也毫不示弱，同样起身，一脚踩在了自己面前的几案上，朝着伯都招了招手。
“不要以为你有山君的血统，就能压我一头……”
“够了！”
就在羊叔贤与老虎伯都之间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主位上的仓颉已经阴沉着脸站了起来，对着他们两个发出了一声怒喝。
“叔贤，伯都，你们两个这是当孤死了吗？都给我退下！”
“……”
听到仓颉的怒吼之后，这一对山羊和老虎才有些不情不愿的退了回去，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但看向彼此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挑衅的神色。
“伯都，公孙国主于危难之时拯救了仓城，也拯救了孤，这一点孤没有忘记……”
等羊叔贤和老虎伯都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仓颉这才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对着坐在一边的老虎说道。
“所以你放心，孤是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安抚了老虎一句之后，仓颉又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山羊。
“不过叔贤你说的也有道理，一直让公孙国主在仓城待着，确实是不太好，这样吧，孤会按照你的办法，请公孙国主拔营去追击黑帝，这样彼此两便……”
“可是！”
听到仓颉的这句话之后，老虎伯都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陛下，您这么做是不是……”
“伯都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公孙国主确实仁义……”
仓颉朝着老虎伯都摆了摆手，然后叹了一口气。
“但这才是他最大的问题啊！”
……
“謵朋你说什么？”
就在仓颉跟他的这些心腹们开完会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孔清就已经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听到了謵朋传来的第一手消息。
“仓颉居然想要把我们赶出仓城去追击黑帝……”
“没错！”
之前在黑帝面前都可以潇洒自如的謵朋在面对孔清的时候却表现的一本正经，看向孔清的眼神中都带着敬仰的表情。
“据说这是仓颉的心腹羊叔贤提的建议，说既然国主您爱民如子，那就可以用解救仓国子民的名义请您出兵，顺理成章的离开仓城。”
“呵呵！”
孔清手中捏着一支笔，一边低头在画着什么，一边莫名的笑了一声。
“謵朋，人家仓颉和他的心腹讨论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启禀国主！”
謵朋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上次我出使仓国的时候曾经与仓国文将伯都一起迎战黑帝，那一仗仓国大败亏输，伯都也是命悬一线，是我拼死冲杀，从乱军之中救出了他，所以……”
“我明白了！”
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抬头对着謵朋说道。
“謵朋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謵朋答应了一声之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账外之后，孔清这才低下头，用手在面前的兽皮上轻轻的拂了拂。
“这才几天的功夫，不但之前答应我的洛书反悔了，甚至都已经开始嫌我碍事了……唉！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说着，孔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拿起了面前的画笔。
“仓颉啊仓颉，要不是历史书上明明显显的写着你是我未来的大将，你信不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云中城红颜议会的第二次会议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现任云中城的最高决策机关，也就是由上元太阴，玄素二仙，天女女魃以及平阳公主，还有秘书长二十娘等七个人组成的红颜议会再一次汇聚在了一起。
在开会之前，依然是按照惯例由秘书长二十娘负责给在场的六位孔清的红颜知己们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以及对上次红颜议会做出的决定进行回复。
“由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所安排下来的任务，也就是在全妖联之中选拔农植好手的活动奴家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各个州郡的全妖联分部都开始对下辖的善良精怪进行筛选，这一步预计会在半个月之内完成，随后这些通过选拔的善良精怪会被组织起来分批进京……”
“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二十娘你做的很好，接下来我会从昆仑调一些之前就负责苗圃的玉女过来，以现在的苗圃为中心重新安置一个更大的苗圃，你这边……嗯！从你的那些姐妹里找一个能干的出来配合她们一起工作吧！”
“夫人请放心！”
二十娘快速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翻了几页，然后仔仔细细的将对方的要求记录了下来。
“到时候我一定安排我最得力的姐妹……三十一娘来配合夫人您调来的玉女工作，以确保合作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嗯！”
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再次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太阴夫人开口说道。
“二十娘你做事真是利落，难怪之前郎君对你那么信任！”
“多谢夫人夸奖，这都是奴家应该做的！”
听到上元和太阴赞许的话之后，二十娘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与有荣焉的表情，然后再次将小本本翻回去，开始继续汇报工作。
“接下来是玄女帝妃和素女帝妃提出的寻找各地龙神之间资料的问题，奴家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全神联的北斗星君，现在他正发动全神联的所有神明打听这些龙神的八卦……”
说到这里，二十娘对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歉然一笑，接着说道。
“不过因为龙神自成一族，跟其余的神明虽然有交际，但并不是十分的热络，所以北斗星君现在还没有打听出什么太有效的情报……”
说着，二十娘并没有跟在孔清身边的时候那样从胸前把文件掏出来，而是十分老实低调的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朝着对面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推了过去。
“两位帝妃，这是我等收集来的第一批资料，简单的说就是各位真龙的家谱，比如说东海龙神有哪些儿女，他们都在哪些水域为神等等之类的一些摆在明面上的情报。”
“哦！”
本来听到二十娘说没有打听到太有效的情报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脸上还是有些失望的，但当她们拿起北斗星君石之轩专门派人送来的龙族家谱翻开之后，失望的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惊喜的神色，脸上也出现了意外的笑容。
“非常好！我们现在要的就是这个……”
九天玄女将手中的龙族家谱递给一边的九幽素女，然后赞许的朝着二十娘点了点头。
“二十娘，你做的非常好，看来陛下之前那么信任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多谢两位帝妃的夸奖！”
对于九天玄女的表扬，二十娘则是依旧谦虚的回答道。
“奴家不过是按照两位帝妃的指示在做事而已，能让两位帝妃满意，那奴家的工作就没有白做！”
谦虚了几句之后，二十娘接着把小本本翻到前面，开始继续汇报。
“下来是青帝妃这边……”
“我的事情最后再说！”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就看到天女青已经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二十娘，你还是先说平阳妹妹的事情吧！”
“……”
虽然二十娘在听到天女青居然称呼平阳公主为妹妹的时候心里略微有些错愕，但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而是顺从着对方的意思，把小本本翻开了。
“好的，那奴家就先汇报平阳殿下这边的事情……”
一边说，二十娘一边将手中的小本本翻到了之前平阳公主在上一次红颜议会的记录，然后对着下面早就写好的情况开始回答。
“关于殿下上次关注的丹鼎门与各地州郡衙门合作，寻找具有炼器师的事情，奴家已经详细的咨询过了舒绰，老舒表示说他们这边已经将细则都已经确定完毕，就等朝廷的各州郡确认，但朝廷的做事速度略微有些迟缓……”
“这个迟缓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平阳公主一脸严肃的抬起手，示意二十娘暂时停止，随后目光环视一圈，对着红颜议会其余的那些女仙点了点头，尤其是天女青。
“小清微……小郎君之前想要跟朝廷合作的想法是对的，但在具体的事情上他还是有些疏漏，不过这也是难免的，毕竟他是世外之人，对于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说着，平阳公主转头看向了二十娘。
“二十娘，我已经跟二郎说过这个事情了，接下来这个选拔活动将以我平阳公主府的名义举行，也就是说这个事情是我私人的事情，于国事无关！”
说着，平阳公主从自己身侧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份文牍，朝着二十娘推过去。
“接下来你让丹鼎门与各地州郡衙门谈这个事情的道士直接告诉那些主官，这件事情是我李秀宁要做的，而且还是得到二郎认可的，谁再敢拖延推诿那就是跟我李秀宁作对！”
“……”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干脆的答应了一声。
“明白了，我一会就去跟舒绰谈这个事情！”
“很好！”
平阳公主对着二十娘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另外这次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只选炼器师，我觉得既然我们要搞这么一个选拔，那就干脆普选一次，除了炼器师之外，还有相士，丹师之类的人也可以选，争取将全神州所有的修道种子全部选进丹鼎门中……不过因为我不懂修炼的事情，所以具体操作的事情还是得二十娘你们去考虑！”
“明白！”
在平阳公主说话的时候，二十娘笔走龙蛇，快速的将平阳公主的意思记录了下来。
“还有，既然小郎君说这种选拔要对比科举，那就说明小郎君的意思不是只办一次，而是隔几年就要办一次，保证所有人才都会入我们丹鼎门下。而要想达成这个目标，那么这第一次我们就应该更加重视，为以后的活动做好样板！”
说完之后，平阳公主一脸严肃的朝着另外的几个女仙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如果大家发现有什么遗漏的话，现在指出来也可以，或者之后通知二十娘也可以！”
“平阳妹妹你想的很全了！”
在平阳公主话音落下之后，天女青已经温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至于补充什么的就等会议以后大家找二十娘单独说吧，接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大家……”
说着，天女青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还是先从我从闽地回来之后让你去查的事情说起吧！”
“好的！”
二十娘答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翻了两下，随后开始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从主上闭关以来的这段时间，各地玄坛冒出的精怪伤人事件比起之前有了非常明显的增加，除了灵州，益州、温州等闹的比较厉害，当地玄坛都无法收拾的州郡之外，洛州、汴州、宋州、曹州等三十余处州郡也发生了精怪伤人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位水神也参与其中。”
“咦！”
听到二十娘的这句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皱了皱眉。
“精怪伤人的事情有明显增加……难道说这些精怪都知道郎君闭关了吗？”
“不！”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女青在旁边摆了摆手。
“恰恰相反，这些精怪完全不知道郎君闭关的消息，事实上他们之所以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将郎君引出长安城，踏入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比如说我这次去的闽地……”
“好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猜到了！”
还没有等天女青的话说完，九幽素女已经在一边用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轻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那些精怪在闽地给郎君设下了一个陷阱，结果没想到郎君没去，青儿妹妹你给去了是吧……哈哈哈！我相信这帮精怪当时在看到自己抓兔子的陷阱里居然跳进来一头熊的时候，脸色一定很好看！”
“素女你又乱说，陛下的转世身怎么能是兔子呢……”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九天玄女虽然眉眼带笑，但还是嗔怪的用手指敲了她一下，随后她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头发，接着对天女青说道。
“那青儿妹妹你查出来了这些精怪背后的主使者是谁了吗？”
“查到了一些！”
天女青点了点头，接着一脸平静的说道。
“出面指使这些精怪的是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王兑，而背后指使他的则是他的同族赵巽，至于这个夜叉赵巽的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或者龙，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东海龙宫……我知道了！”
天女青的话音刚落，上元夫人就想起了之前在泾水的事情，立刻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那一切就都对得上了，郎君这次元神归去仙界之前，确实在泾水水府狠狠的得罪了东海君。而这位东海君也不是什么大度的龙，能用出这些龌龊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东海君……”
不同于其他几个女仙在谈起东海龙神时候的轻描淡写，平阳公主就表现的谨慎的多。
“青儿姐姐，你确定是东海龙神要跟小清微为难吗？”
“我有人证……”
女魃对着平阳公主从容的点了点头，接着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
“剑童，给我把那个邪鬼和夜叉带上来！”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以炎黄之名，这个世界的错误必须得到纠正
在仓城外的营寨中，顶着轩辕黄帝面孔的孔清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认真的倾听着坐在他对面的容光的讲述。
“国主，情况就是这样……”
容光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厌恶的情绪。
“整个仓城上上下下这么多的神子，居然除了国主仓颉之外，就只有伯都、居政还有于泗等几个神子行事还算有点底线，剩余的那些神子都是性情暴虐，残民以逞的家伙。”
说到这里，容光抬起头，看向孔清的眼中也带着几分崇敬之色。
“虽然同样有着仁君的称号，但拿他手下的这些神子和我有熊的那些神子对比一下就能看得出来，他仓颉比之国主您相差的何止千里。”
“容光你这话就说错了！”
听到容光的夸奖之后，孔清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而是平静的摆了摆手。
“这些所谓的神子其实大多都跟神明没什么关系，而是精怪的后代。他们在得到了一些精怪的天赋能力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会被来自血脉之中的兽性影响，从而变得比一般人要更加的暴躁易怒……
如果在平和的环境下，他们的人性或许还能压制兽性，但如果让他们处于极度激动，恐惧之类的地方，比如说战场的话，他们的兽性就会反过来压制人性，让他们变得疯狂，嗜血。
但悲哀的是成百上千年以来，我人族一直四分五裂，彼此纷争，就算是伏羲和神农也没能成功的将人族统一，创造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
于是那些神子们就不得不在诸侯们主动或者被动的派遣上踏上战场，在朝不保夕的环境之中逐渐激发自己的兽性，从而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样子。”
说到这里，孔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容光，虽然你看到犯错的是那些神子，但其实根源还是在这个烽火四起的世界啊！”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营帐的门前，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声音也开始逐渐的放低，似乎是对容光说的，也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这个世界的错误必须得到纠正，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说到最后，孔清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变得微不可查，除了自己之外，谁都没有听到。
“以炎黄之名！”
“国主……不！应该说黄帝陛下……”
容光看着孔清站在帐门前，用低沉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之后，顿时心中一阵澎湃，他向前躬身，从坐姿变成了跪姿，额头都贴在地面上，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我容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辅助您一统人族，开创出一个和平的年代！”
“……”
孔清回过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光，第一次没有开口纠正他对于自己黄帝的称呼。
……
“该死的……”
某个长着狗耳朵的神子脸上带着愤愤之色，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在仓城的街道上。
“什么狗屁仓帝，自己的部下都被人家杀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不对！他简直连个屁都不如，起码屁还能听个响呢……”
听到这个狗耳神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看到他那龇牙咧嘴的表情，街道两边的普通百姓顿时一个个都有些胆怯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被他给迁怒。
就在狗耳神子刚刚骂骂咧咧的转过街角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上好像被什么人给撞了一下，耳边也跟着听到了一声惊叫。
“啊！”
狗耳神子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最多只有十三四岁，衣衫破旧的女子正一脸惊慌的倒在地上，在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之后，这个女子立刻噗通一声跪倒，连连叩首。
“这位将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冲撞您的……”
“……”
狗耳神子眯起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只见对方虽然衣衫破旧，但身上的肌肤却很干净，瘦小的身躯在衣衫之内微微颤抖，显然是吓的不清。
虽然说这位狗神子平常喜欢的女子是那种身材丰腴，屁股大好生养的那种，但今天在看到这个女子之后，他心中本来就有的邪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贱妇，你居然敢冲撞神子，这可是死全家的大罪知道吗？”
说着，他低头一把薅住了对方还带着尘土的头发，朝着街道旁边的一座茅屋就拖了过去。
“不过我这个人心善，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赔罪，只要你表现的好，那这个事情就算了，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杀你全家！”
“啊！不要杀奴全家！”
女子被扯着头发，虽然疼的浑身颤抖，依然得连声求饶。
“奴愿意伺候将军，求将军您开恩……”
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之后，四周的那些仓城的百姓顿时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屈辱的将自己的头低下去，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事情。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从一旁传来了一个正义的声音。
“放开那个女孩……”
“……”
狗耳神子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只见有两个身材精壮，穿着灰衣的男子正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脸正气凛然的看着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那个站位略微靠前的男子用手指着狗耳神子，大声的说道。
“你这个禽兽居然就打算做如此无耻的勾当……不对！我看你连禽兽都不如！”
“对啊！”
站在这个男子身后的那个人也上前一步，用手指着狗耳神子，大声的说道。
“半个月前公孙国主入仓城的时候，也曾经约法三章……你现在这么做，莫非是想要公然违背国主定下的规章吗？”
“……”
听到这两个男子的话，尤其是那句公孙国主约法三章的话之后，本来就因为自己弟弟的死而心情愤恨的狗耳神子的眼睛腾的一下就红了，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汪呜！”
狗耳神子松开了手中的女子，发出了一声气恼的吼声。
“你们这两个凡人敢打扰我的好事不说，居然还敢在我的面前提起那个该死的公孙轩辕的名字……”
嗖！
话音未落，就看到狗耳神子身体一纵，就扑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尖锐的指甲好像是利爪一样探出，朝着对方的胸膛就插了下去。
“看我不挖出你的心脏……”
砰！
一声闷响之后，只见这个仗义执言的灰衣男子的身体瞬间被高高的击飞，划过一条弧线之后，砸在了一边的土墙上，轰隆一声砸倒了一片。
“你……”
躺在土墙坍塌的土堆之中的男子一脸悲愤，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狗耳神子。
“竟然敢对我们出手……噗！”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男子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接着就一动也不动了！
“可笑！”
看到男子死去之后，狗耳神子顿时感觉到心中的淤积也散去了一部分，心情大好的他一时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被他杀死的男子胸口上其实并没有任何伤口的事情。
“区区一个凡人，我杀了你就杀了，又能如……”
嘟！嘟！嘟！
还没有狗耳神子的话说完，他的身侧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哨音。他扭头看去，只见另外那个灰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土黄色的军服，嘴里还叼着一个奇怪的哨子在哪里一边拼命的吹，一边喊到。
“快来人啊！仓国的神子袭击杀害我有熊国军士啦！”
“……”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狗耳神子的心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子。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穿着灰衣的男子居然是有熊国的军士……
这下闯祸了！
想到这里，狗耳神子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了，直接一转身，就打算拔腿就跑！
“站住！”
就在狗耳神子正打算跑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腿脚一沉，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吹哨子的灰衣男子正叼着哨子，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腿。
“你杀了我有熊国的人还想跑，给我停下！”
“……”
对方抱的很死，狗耳神子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开之后，顿时想也不想的直接抬起另外一条腿，给了这个男子一个窝心脚。
噗！
一身如中败革的声响过后，就看到这个叼着哨子的男子顿时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本来抱着对方小腿的手也无力的垂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街道两侧的那些仓城的百姓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四下奔逃。
“杀人啦，仓国的神子把有熊国军队的人给杀了两个啊……”
“……”
听到这些百姓的高喊之后，狗耳神子这才似乎想清楚了自己到底办了什么事情，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灰衣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一片仓皇。
“不！不对，这人不是我杀的……”
哒哒哒！
就在狗耳神子正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仓城城门的方向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就是一个威严的说话声音。
“刚才是谁说我有熊的军士被杀的事情……”
“……”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狗耳神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此时的他再也顾不得查看地上的人到底是死是活了，径直一个转身，四肢着地，就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一样，快速的朝着仓城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轩辕黄帝一生都在追求的四个愿望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内，上元夫人正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如有所思；太阴夫人则是面沉如水，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会议桌，很明显心情很差；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则是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手中的龙族家谱在窃窃私语；平阳公主则是皱着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而秘书狐二十娘则是低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奋笔疾书，不知道写点什么。
在他们的前方的地下，一只青蓝色的夜叉和一只面目狰狞的邪鬼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好啦！”
天女青的目光在会议室中间扫了一圈，然后转身朝着站在一边，一脸无聊的轩辕剑童柔声说道。
“我这里已经没事啦！剑童你把这两个家伙带下去交给剑仙，然后就去玩吧！”
“好！”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轩辕剑童顿时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一拍自己背后的青铜剑鞘，上面缠绕着的两条锁链瞬间飞射而出，咔嚓一声扣在了夜叉和邪鬼的脖子上。
“母亲，那我就先退下了！”
“……”
天女青笑吟吟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对方出门而去之后，这才转过身，对着在场的这些红颜议会的成员说道。
“诸位，大家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这个该死的东海君！”
天女青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一拍会议桌，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他儿子明明是钱塘君杀的，结果他不敢跟那两条真龙翻脸，就打算迁怒我太阴的郎君……哼！洞庭君和钱塘君不好欺负，难道我太阴就好欺负了吗？这个事情他东海君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做为当事仙，而且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察觉了真相的当事仙。她上元夫人敢拍着自己高耸的良心说，人家东海君压根就没有弄错，因为他儿子泾水君确确实实是被你太阴的郎君给杀掉的……
呸！
想到这里，上元夫人顿时轻啐了一口。
什么太阴的郎君，那是我自己的郎君！
正所谓真相只有一个……不对，纸里包不住火！所以说虽然东海君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难保他在回到东海之后反复推敲时又想到了什么证据，于是也跟自己一样发现了真凶，从而派遣手下想要把郎君吸引出去报仇……
这推论完全说的通啊！
再退一步说，就算东海君现在还不知道真相其实是泾水君被他传送出水府之后，因为被流黄挥精之剑阻拦，无法逃走掉落在水府门外，被早就等待在那里的郎君分身下手打死的事情，但就凭那家伙当日口口声声要水淹东海之滨的话，迁怒郎君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上元夫人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太阴的意见。
“太阴说的对，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东海君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到上元和太阴的表态之后，天女青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了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
“玄女阿姊，素女阿姊，你们两个怎么看？”
“诸位，我与素女也觉得东海君必须给一个交代，但这个交代该怎么给就值得商榷了……”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九天玄女款款的站了起来，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朝着在场的这些红颜议会的人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在说出我与素女商议的结论之前，我想要先跟诸位说一件往事！”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女仙，包括正在奋笔疾书的二十娘都抬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九天玄女，显然是对于他所说的往事十分好奇。
“大家都知道郎君曾经是数千年前的轩辕黄帝，但大家恐怕不知道当年郎君当时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愿望和遗憾？”
说着，九天玄女转过头，对着天女青微微一笑。
“青儿妹妹，虽然你当初缠郎君缠的最紧，但我估计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谁说我不知道！”
天女青没好气的瞥了九天玄女一眼，接着说道。
“郎君当时最遗憾的当然就是没有多陪陪我了！还记得在战胜了蚩尤之后，郎君在我面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哈哈哈……”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人瞬间就失笑出声，笑的花枝乱颤。
“青儿妹妹你真是太可爱了！”
另一侧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还有平阳公主和二十娘等人虽然没有小的跟玄女和素女一样明显，但嘴角也多多少少的都翘出了弧度。
“好吧！”
笑了一阵之后，九天玄女终于在天女青斜视自己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郎君可能当时真的很遗憾不能多陪陪我们吧，但对于他这样心系天下的男子来说，除了我们之外，天下才是他最关注的事情。”
说着，九天玄女举起了手，朝众人比划了一下。
“犹记得郎君当年曾经跟我和素女说过，他此生只要能做到四件事的话就心满意足，就可以安心的陪着我们优游于天地之间了。”
“四件事……”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兴致勃勃的说道。
“居然有这么多，那么敢问玄女阿姨，郎君所说的是哪四件事啊？”
“这其中的第一件嘛……”
九天玄女竖起了一根手指，笑吟吟的说道。
“自然就是结束人族彼此分裂，互相攻讦的历史，建立一个和平的年代，让那些混杂有妖族血脉的所谓神子逐渐的被人类同化！”
“如大家所知，这一点郎君已经做到了！”
还没有等九天玄女开口解释，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一脸骄傲的说道。
“郎君以仁义感化仓颉，以武力折服应龙，败黑帝，逐赤帝，降白帝，灭青帝，斩蚩尤于涿鹿之野，历经大小五十三战之后一统人族，结束了由那些带着精怪妖魔血统的神子们统治人族的历史……”
“没错，这一点陛下已经做到了！”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九天玄女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剩下的第二点建立幽冥，使人鬼殊途，阴阳有隔；第三点掌控百神，使天地有序，运转有规；第四点寻找仙界，使仙凡异路，各不相扰他都没有做到，而这也是他感到最遗憾的事情！”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有些意外的和太阴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建立幽冥……掌控百神……寻找仙界……
这不就是清微郎君这几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吗？原来这些事情是他当年在当轩辕黄帝的时候就想要做却遗憾的没有完成的事情啊！
“现在幽冥已经建立，人鬼已经不在混居，轮回也已经开始……”
九天玄女抿了抿嘴，接着说道。
“郎君他的第二件事也算是完成了，至于说第四件仙界的事情么，相信诸位也都亲眼看到和亲身体验到了，现在唯一还剩下的就是第三件事掌控百神，使天地有序，运转有规。”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从自己的身侧取出了一份文件夹朝着在场的人摊开，随后伸手将它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让所有的人都能清晰的看到。
“我和素女妹妹这段时间跟杀破狼等神明闲聊的时候得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们这些被郎君册封的神明在死后并不会魂飞魄散，而是会回归册封他们的封神榜内，只要有足够的香火愿力重塑身躯的话，就可以再次复活！”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朝着在场的人看了一圈，一脸平静的说道。
“只要被郎君用封神榜册封的神明，死了都可以被郎君复活，相信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吧？”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上元夫人，太阴夫人以及天女青，甚至包括秘书狐二十娘都一脸凝重的跟着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很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平阳公主一个人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其他人到底明白了什么。
“我昨日与素女一起在郎君带回来的仙界中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封神榜的踪迹，也看到了已经上榜的神明名单以及还空缺的位置！”
九天玄女又接着说道。
“详细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里说了，总之郎君的榜单上还空缺着很多的神位，而想要实现郎君昔年的构想，比如说在各路神明的控制之下，神州风调雨顺的场景。那水神就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类似四海龙神或者四渎龙君这样重要的水神……”
“哦！”
听到这里之后，上元夫人等人终于明白了九天玄女之前所说的那句‘交代怎么给就值得商榷’中隐藏着的真正的意思。
“所以玄女阿姨你的意思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
“不错！”
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对视了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抓东海龙神上封神榜，帮郎君解决这个大麻烦！”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我公孙轩辕进仓城，就是为了公道、公道、公道
砰！
随着一声巨响，仓颉面前的木质几案就被他一拳给砸成了两段，脸上的四只眼睛也不是平时的那种若开若闭的温和样子，而是睁的老大，宛若实质的怒火在他的眼中上下的跳动着。
“豺旧这个该死的家伙疯了吗？明明公孙轩辕都已经答应出兵对抗黑帝去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有熊国的军士……”
“诚如陛下所言！”
看到仓颉这怒发冲冠的样子，坐在他下手的羊叔贤用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有些迟疑的说道。
“豺旧虽然行事莽撞，但也不是蠢人，就算他想要报复公孙轩辕杀了他弟弟的仇，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下手，否则得罪了公孙轩辕自不必说，还平白得罪了陛下，所以……”
说着，羊叔贤抬起头来，对着仓颉低声的说道。
“陛下，您看这个事情会不会是公孙轩辕自己派人做出来的，嫁祸在了豺旧的身上呢？”
“可笑！”
羊叔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伯都已经毫不犹豫的驳斥了一句。
“公孙国主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就连张网捕鸟之时都会网开一面，怎么可能做出杀害自己部下的事情呢，羊叔贤你的这句话如果传出去，信不信天下人都会嗤笑你？”
“……”
听到有熊第一吹伯都的这句话之后，山羊羊叔贤顿时就被噎了一下。
好吧！
虽然他羊叔贤打心底里一直觉得公孙轩辕一定是假仁假义，虽然嘴上说着仁德，心里其实跟自己一样的黑暗，但问题是那个公孙轩辕实在是装的太好了，压根没有一点黑料流传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看着自己的这两个部下又开始吵了起来之后，仓颉顿时就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
“有这个吵架的功夫，你们两个还是给孤好好想一想，这个事情孤该怎么跟公孙轩辕解释吧！”
“陛下！”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伯都又瞪了羊叔贤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既然这个事情是豺旧那个家伙擅自行动，与陛下您无关的话，那只要您将豺旧交给公孙国主进行处置，想必以对方那仁义的作风，应该会将此事揭过去的。”
“孤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伯都的话之后，仓颉的脸上瞬间就掠过了一丝怒容。
“但豺旧那个家伙在杀人之后，居然就直接逃跑了，现在孤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没法交人了！”
“……”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伯都的脸上也出现了为难之色。
“豺旧居然跑了，那这个事情就不好办了……”
“陛下！”
就在仓颉和伯都都是一筹莫展的时候，羊叔贤又抬起了头，捻着胡须对仓颉说道。
“就算没办法交人，我觉得此事也不是就解决不了！”
“哦！”
听到羊叔贤的话之后，仓颉顿时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开口问道。
“叔贤，那以你之见，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臣觉得……”
羊叔贤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斟字酌句的说道。
“此事还得着落在公孙轩辕自负仁义的性格上……”
“国主，大事不好了！”
还没有等羊叔贤把他想到的这个好主意说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脸上长着黑毛的神子一脸惊慌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公孙轩辕带着有熊国的军队打进仓城了！”
“你在胡说什么？”
听到这个神子的话之后，仓颉顿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公孙轩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抢夺他人领土，这绝对不可能！”
“陛下，我没有胡说！”
这个脸上长着黑毛的神子惊慌失措的说道。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有熊国的军队正在仓城中间的路口搭设高台，还有很多仓城的百姓在哪里帮忙……”
“……”
几分钟以后，仓颉带着羊叔贤和伯都几个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朝着仓城中心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几十名有熊国的士卒正搬着木头，在仓城中心的路口侧面敲敲打打的搭设台子，在这些士卒的旁边，还有数百名衣不蔽体的仓城百姓脸上带着笑，欢天喜地的帮忙。
“这些该死的贱民！”
看到那些主动自觉的帮着有熊国士卒干活的百姓，一边羊叔贤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平日里让他们帮我仓城做事的时候全都哭丧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现在帮起外人来倒是积极主动的很……”
“废话！”
羊叔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边的有熊吹伯都给打断了。
“你们让百姓做事的时候非打即骂，干的慢了还会被抽鞭子，人家有熊国让百姓做事不但不打不骂，而且还会给补偿，百姓自然开心！”
“伯都你……”
再次被噎了一下羊叔贤终于忍不住了，他用手指着伯都，厉声说道。
“你身为我仓国文将，却句句都在替有熊国说话，莫非是看有熊势大，所以想要投靠吗？”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看到羊叔贤和伯都又互相攻讦了起来之后，仓颉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断喝。
“公孙轩辕都带兵进城了，你们还在这里吵，赶紧想个办法啊！”
“……”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羊叔贤和伯都顿时都沉默了。
正如仓颉所说，现在公孙轩辕都带兵进城了，他们还能想什么办法，难不成让他们带着仓国的军队把人家赶出去吗？
……
就在仓颉等人忐忑的心情之中，位于仓城中心的高台终于搭好了，而仓城的百姓们也在有熊国军士客客气气的邀请之下，怀着多少有点紧张的心情，汇聚到了仓城的中心。
等人差不多到齐之后，仓颉就看到一身黄衣，面容温和的公孙轩辕手中托着一条黄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高台之上，徐徐的四顾一周，在看向仓颉他们所在方向的时候，他竟然还点了点头。
“仓国的子民们！”
孔清站在高台上环视了一圈之后，一脸平静的开始喊话。
“刚才有熊的两个士卒为了阻止一名神子欺凌妇女，被仓国的一个神子打死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有很多人担心我公孙轩辕会借着这个理由进行报复，把怒火发泄在你们的身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下面的这些仓国的百姓们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紧张的情绪。
“不过大家大可不必担心！”
孔清先是给大家吃了一个定心丸，然后接着用严肃温和的语气说道。
“确实，我公孙轩辕把我每一个部下都看成是我的手足兄弟，他们的死我自然十分悲痛，但这并不表示我就会迁怒到大家的身上，因为……”
说到这里，孔清的声调微微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振奋了一些。
“我这两个兄弟是为了阻止一个无辜弱小的女子被残害而死去的，若我公孙轩辕打着为他们复仇的名义残害你们的话，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他们。”
“……”
由于孔清这半个月以来施行的仁政，导致这些仓国的百姓对于他，对于有熊国的军队还是十分信赖的，所以在听到他这斩钉截铁的保证之后，这些仓国的百姓脸上瞬间就变得放松了下来。
在另一侧，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的仓颉等人在听到孔清的这番话之后，脸上也情不自禁的变得放松了下来，甚至就连羊叔贤这个公孙轩辕黑都不例外。
“当然，不迁怒大家，并不代表我不打算为我的这两个兄弟报仇！”
就在仓颉和羊叔贤他们还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已经传来了孔清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那个仓国的神子仅仅就因为我有熊国的军士阻止他行凶，于是就敢公开杀害他们，那么可想而知，平日里你们受到的欺凌一定会更加的严重。”
说着，孔清低下头去，一脸坚定的对着这些仓国的百姓说道。
“既然我的这两个兄弟既然是为了保护你们中的弱小而死的，那我作为他们的首领，他们的国主，他们的兄长，就一定要帮着他们做完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起手，朝着四周的仓国百姓指了一圈。
“所以，今日我公孙轩辕进仓城就是为了给你们做主来的！不管是谁，只要他曾经被仓国的这些神子们欺凌，那么都可以向我倾诉，而我也一定会还给你们一个公道，告慰我那两个兄弟死后的英灵！”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仓城的百姓之中已经传出了一个高亢的声音。
“黄帝陛下万岁！”
下一刻，只见这些被孔清的话煽动起来的仓城百姓们已经开始跟着用参差不齐的声音跟了上去，一时间整个仓城都能听到这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
“黄帝陛下万岁！”
……
“陛下！”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势之后，羊叔贤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
“公孙轩辕这是公然抢夺您的权力啊，若是您不阻止的话，恐怕仓城所有的神子都会被他用这个借口给除掉。”
“不要说什么所有的神子！”
一边的伯都用幸灾乐祸的的目光看着羊叔贤，开口说道。
“你如果平日没有欺凌的百姓的话，公孙轩辕又能把你怎么样，难道他会栽赃陷害吗？”
“你……”
羊叔贤狠狠的瞪了伯都一样，但现在已经心烦意乱的他完全没有了继续跟伯都争辩的心情，他转身看着仓颉，一脸着急的说道。
“陛下，现在事情不妙，我们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不！叔贤，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仓颉看着前方那些一片一片的朝着高台下拜的百姓，苦笑了一声。
“如果我们敢出面反对公孙轩辕的话，仓国现在就亡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我李秀宁一生不弱与人，女仙也不行
在云中城会议室内，红颜议会的会议还在热烈的进行着。
九天玄女在会议室中扫视了一圈，确认在座的议会成员都点头认可之后，笑吟吟的从朝着一边的九幽素女伸手一招，那份龙族的家谱就已经自行飞起，落在了她的手中。随后九天玄女从容的将龙族家谱打开，翻到了东海龙神所在的那一页，放在了会议桌上。
“既然大家都已经认同东海君上封神榜，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商讨一下具体的事情了！”
“这有什么好商议的！”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一边的太阴夫人双掌一击，一脸轻蔑的说道。
“就东海君这样能被费长房囚禁在葛陂三年的废物，需要咱们大张旗鼓的讨论吗？”
“太阴，你太过于小看东海君了！”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九天玄女顿时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首先，东海君当时被费长房囚禁的时候他先是离开了自己的神域进入神州，在龙气的压制之下实力大减，然后又碰上了手持壶公神符的费长房，所以才会失手。
其次，如果当时费长房不是打算把他囚禁在葛陂，正好趁了他想要亲近葛陂君妻子的心意的话，以东海君真龙的实力，如果全力以赴的话也未必就能被费长房囚禁！”
“真龙又如何？”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天女青在一边淡淡的说道。
“不要说区区一个东海君，就是当年的应龙也未见得比我强……”
“是！是！是……”
听到天女青的话之后，九天玄女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就好像哄小孩子一样对着天女青所在的方向连连点头。
“青儿妹妹你可是郎君的第一战将，应龙哪里能跟你比！不过嘛……”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再次环视一圈，轻声的说道。
“就算青儿妹妹你抓东海君是小事，但如果你在抓他的时候动静闹得太大，被东海君的那些盟友发现……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东海君的弟弟，也就是被青霞子赶出了神州的前太湖君趁着你抓东海君的时候，在沿海之地兴风作浪，导致沿海百姓遭遇损害的话，你怎么跟郎君交代呢？”
“哼！”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天女青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
另一边，坐在天女青跟前的平阳公主看着眼前的这些女仙们高谈阔论，连东海龙神这样古老的神祇都毫不在意的表情，这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跟这些女仙之间看似平起平坐，但其实彼此之间的差距就宛如高山和大海一样。
“其实我刚才说太湖君仅仅是打一个比方而已！”
在看到天女青没有再继续较真之后，九天玄女从容的一笑，接着用手点了点面前的那个龙族家谱上的一段记载，微笑着说道。
“事实上根据二十娘的情报，太湖君在被青霞子赶出神州之后，现在只能暂时寄居东海，结果东海君对他颇有一些忌惮，所以他到底会不会出手帮助东海君还不好说……”
说着，九天玄女伸手将家谱翻了一页，用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敲了敲。
“其实从二十娘的这个情报以及我这数百年来对于龙神的一些了解来看，南海龙君和黄河龙君才是东海君真正的盟友，彼此之间守望相助的那种，这才是我们需要注意和防范的重点对象。”
“嗯！”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上元夫人轻轻的挑了一下自己细长的眉毛。
“所以玄女阿姨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要对付东海君，那就必须同时对付黄河龙君以及南海龙君，以免他们两家来跟我们作对是吧？”
“或许不止是两家！”
九天玄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我刚才所说的仅仅是真龙而已，事实上东海君这数千年来一直在龙族之中联姻，现在起码一大半的蛟龙都能跟他扯上亲戚关系，我也无法确定这些蛟龙之中到底有谁是他的死忠，会在我们进攻东海龙神的时候跳出来。”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有些郁闷的用手敲了敲桌子。
“这就麻烦了，我们总不能把所有跟他沾亲带故的蛟龙全抓起来吧！”
“是啊！”
上元夫人在一边幽幽的接口说道。
“更麻烦的是，万一这些蛟龙在赶往东海助阵的时候太过心急，导致沿路风雨大作，造成洪水泛滥之类的事情，等郎君回来之后一定会责怪我们太过心急的！”
“上元和太阴你们两个说的不错……”
上元夫人话音刚落，就看到九天玄女已经笑吟吟的对着她们点了点头。
“本来这个事情确实很麻烦，但可巧的是郎君正好在之前帮助了洞庭龙女，从而让洞庭君联合了鄱阳君一起组成了龙神盟，从东海龙廷之中分裂了出来，这也就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说着，九天玄女伸出手，在面前的龙族家谱的几个名字上敲了敲。
“我有一个计划，还请诸位妹妹帮我斟酌一下，看看是不是可行！”
……
罗浮秘境是壶中界的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它不仅是孔清尝试着收入壶中界的第一个秘境，而且还是青霞真人与自己熔炼在一起的秘境，这就导致它与其他的那些收进壶中界之后就被胡乱的堆在一边的其他秘境完全不同。
就在那些其他的秘境待在虚空之中等待拼装的时候，在壶中界大陆上东升西落的罗浮秘境已经事实上成为了壶中界的一个卫星。
“吸溜！”
在罗浮秘境的中心处，青霞子端着手中的茶杯，一脸淡然的啜饮了一口，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所以说殿下你前来找老道，就是为了让老道引你入道？”
“不错！”
平阳公主李秀宁一本正经的跪坐在青霞子的面前，诚恳的说道。
“本来之前的时候我也没有这种想法，但现在加入了云城议会之后，每天都要跟那些之前只能在神话传说中听到名字的仙女共事，就未免……”
说到这里，平阳公主顿时就有些语塞，似乎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一样。
“吸溜！”
青霞子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怎么，公主殿下莫非是看到人家都是女仙，而自己不过是凡人，所以自惭形秽了吗？”
“这个……倒也不是！”
平阳公主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她们一个个看着都比我年轻貌美，但我也从未自惭形秽，我只是感觉她们一个个都实力强劲，想要做什么自己就能做，而我只能在一边看着，甚至她们说的有些话我都听不懂，所以……”
“原来如此！”
青霞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公主殿下这是有了竞争之心，想要堂堂正正的跟那些女仙比一下，看谁更加优秀是吗？”
“可能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吧！”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平阳公主思索了一下，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我李秀宁从小到大，从来不曾有任何男子或者女子可以压我一头的，就算是已经继位的二郎也不例外，而这次进入云城议会之后，我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跟她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这么大……”
“老道明白了！”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青霞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但殿下你现在已经错过了修道的最佳时间，所以就算你天资再好也不可能短期内就追上她们，你不要看清微修行速度很快就觉得修道很容易。事实上你修行之后最大的可能是还没有等你成就真人，清微就已经从仙界归来了，你们这个议会也就解散了……”
“真人，议会可以解散，但那些女仙是不可能离开小清微的……”
平阳公主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李秀宁一生要强，所以绝对不能允许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遇到任何的事情都只能指望我的夫君来帮我解决，所以……”
说到这里，平阳公主双手扶着两侧的地板，再次朝着青霞子从容下拜。
“还请真人助我！”
“好吧！”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青霞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淡然的说道。
“看在公主殿下昔日推荐清微入老道门下的这个事情上，今日殿下你的请求老道就应允了！不过正如清微所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数十年来得老道传承的人很多，但迄今为止，除了清微这个名不副实的家伙之外，只有……”
说着，青霞子转过头，看着正在他们侧面的林中空地内打坐修行的三个正太，嘴角微微翘起，荡漾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总之呢，老道会尽心传授，但公主殿下你修成什么样就全看你自己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伯都，你居然留种还要给钱，这是破坏行规
哒哒哒……
随着一阵清脆的蹄音，一队穿着土黄色皮甲的骑兵在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的带领下，快速的从仓城的街道上飞驰而过，随后停在了一间笔周围的房屋都要高的屋子之前。
嗖！
一支利箭带着风声，射在了大屋的房门上，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房屋大门两侧就好像被刀砍斧劈一样断裂开来，随后整扇大门笔直的朝着屋内倒了下去，砸在了房内的地板上。
在大门倒下之后，骑在马上的彪形大汉垂下握着长弓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的一划。
“动其机，万化安！”
随着话音，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阵铿锵之声，接着就看到彪形大汉身边的这些骑兵军士的身上瞬间闪过了一层好像是透明甲胄一样的东西。
在做完这个事情之后，彪形大汉这才不紧不慢的挥了一下手，对着这些军士说道。
“冲进去，抓活的！”
“是！”
这些骑兵军士答应了一声，然后毫不迟疑的手握刀枪，顺着被彪形大汉一箭射开的大门就冲了进去，接着就听到从门中响起了呼喝以及搏斗的声音。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军士手舞足蹈的从门中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之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但下一刻，他就已经再次生龙活虎的从地上跳起，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又冲了进去。
“啊呜！”
又过了半分钟之后，随着一声不耐烦的兽吼，一个长着兽耳的男子忽的撞破了大屋一侧的窗户，从屋力一跃而出，在地上翻了一个滚之后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西城的方向跑去。
嗖！
就在这个兽耳男子才刚刚跑出去了几步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已经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一软，身不由己的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一头抢在了地上。
下一刻，就看到七八个穿着黄色皮甲的士卒已经围了上来，直接将这个兽耳神子按在了地上，熟练的掏出绳索，捆绑了起来。
“哼！”
坐在马上的魁梧男子冷哼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长弓。
“国主赐我张姓，若是让你跑掉的话，我张若还有什么脸去见国主！”
……
一刻钟以后，这个双腿上各钉着一支羽箭的神子就被黄甲士卒们拖着，带回了位于仓城十字路口的某座高台的下方。
“启禀国主！”
彪形大汉翻身下马，随后从地上拎起这个兽耳神子，对着坐在高台下方的孔清翻身下拜。
“作奸犯科的神子田无美带到……”
“嗯！”
孔清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抬眼朝着面前的这个兽耳的神子扫了一眼，接着低下头去，在自己面前的一叠竹简之中翻了翻之后，抽出一卷开口念道。
“田无美，昨日你以躲避不及时为由，打伤了两个仓城的百姓，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兽耳神子倒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孔清。
“贱民见到神子本就应该躲避，我只不过是略微惩罚了两个冲撞我的家伙，莫非这也有错吗？”
“或许之前的仓国没有！”
孔清一脸平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兽耳身子，开口回答道。
“但自从十几日之前我与仓城百姓约法三章之后就有了……”
说完之后，孔清低下头去，开始继续的念诵了起来。
“你大前天在东城以留种为名，强迫一女子与你欢好；大大前天打伤了一个仓城的百姓，还将他的妻子带回家留种；大大大前天的时候……我擦，居然天天都有，真是准时！”
说到这里，孔清忽的停顿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田无美，你这一天不做点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心里就不舒服……”
还没有等兽耳神子回答他的话，孔清已经再次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算了！你不用解释了，左不过就是神子做这些事情无罪之类的玩意，我这半天耳朵都快要听出老茧了，咱们还是直接走程序吧，毕竟对你这样的人渣也不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对着前方的那些仓城的百姓大声的说道。
“神子田无美作奸犯科，欺凌百姓还拒不悔改，所以我决议判处其极刑，若你们在场的人有谁觉得我的判决有失妥当的话，请站上高台，将你的意见说出来……有人觉得我的判决不公吗？”
“公道！”
“支持！”
“……”
接下来，孔清接连三次询问在场的这些人是否对他的判决不满意，但迎接他的都是人群那宛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传回来的也都是一些支持的声音。
“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
孔清平静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看了一眼依旧再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神子田无美。
“算了！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压根就没有打算悔改，所以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着，孔清对着某个站在他身旁的大汉摆了摆手。
“龙纡，砍了他的头！”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叫龙纡的大汉顿时一把抓住了田无美那有些油腻的头发，将他直接拖到了十字路口中心的高台上一把按倒，然后唰的一声抽出了一把青色的铜刀。
“……”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叫田无美的神子似乎才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脸上也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他张开了嘴巴，似乎是打算求饶。
“饶……”
噗！
下一刻，龙纡手中的铜刀已经干脆利索的斩了下来，还没有说完话的田无美之觉得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吼……”
看到田无美在高台之上被人一刀枭首，下方的这些仓城的百姓顿时就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一个个的脸上也都带着满意的神色。
“田无美这个饿狼终于死了！”
“死的好！”
“早就该死了……”
“……”
在这些百姓的一片叫好声中，孔清则是平静的转过头，看向了刚刚带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神子赶回来的力牧，随意的招了招手。
“下一个！”
……
“陛下！”
在另一侧，山羊胡老者羊叔贤看着一个又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称兄道弟的神子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有熊国大将带着兵马抓到了十字路口，接着又一个接一个的被带上了高台斩首的场景，一脸愤恨的转过头，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仓颉说道。
“您必须得出面了，再让公孙轩辕这么折腾下去的话，恐怕仓城所有的神子全都要死……”
“那也是你们平时多行不义，作恶太多！”
还没有等羊叔贤的话说完，就听到站在一边的伯都说道。
“若你们平日里没有欺凌百姓，随意霸占妇女留种的事情，百姓会这么痛恨你们吗？而公孙国主就算是想要清理你们也找不到理由啊！”
“可是天下的神子都是这么做的！”
似乎是被之前一个接一个被斩杀的神子给刺激到了，羊叔贤居然直接大声的开口怼了伯都一句。
“你伯都难道没有找那些凡俗的女子留种吗？难道公孙轩辕到时候就会放过你吗？”
“我当然也有跟凡俗女子留种……”
听到羊叔贤的话之后，伯都则是毫不犹豫的一拍自己的胸脯，顶了回来。
“但我又没有跟你们一样强抢民女，我伯都大小三十四个妻妾全都是花钱娶回来的，那些把女儿嫁给我的人都得到了我的补偿，他们没有一个人不满意的。你觉得公孙国主会不会找我？”
“……”
听到伯都的这句话之后，羊叔贤顿时就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他也听过伯都娶妻都会给很多补偿的传闻，但是他一直以为那都是胡说八道。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神子来说，留种乃是国家大义，女子敢不服从的话那都是犯罪，所以不要说不用给钱，甚至提起裤子之后跟女子要一笔留种费的事情都有神子做过。
结果没想到伯都这个家伙居然还真的给钱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问题，能明抢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给钱？你这是恶意给钱知道吗？
“陛下！”
被伯都怼的无话可说的羊叔贤再次转过身，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仓颉说道。
“伯都这个家伙是一个例外，整个仓城所有的神子就没有像他这样留种还给钱的人，如果您要是再不出面制止公孙轩辕的话，就算他这次没有抢走仓城，但在没有任何神子可用的情况下，您还能依靠谁来治理仓城，又能依靠谁来保卫仓城呢？”
“……”
听到羊叔贤的话之后，仓颉的四个眼睛里同时闪过了迷茫的神色，脸上也出现了挣扎的表情，似乎是已经被羊叔贤的话打动了。
“咳咳……”
看到仓颉的这个表情之后，羊叔贤的脸上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激动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就打算继续开口劝说仓颉。
哒哒哒！
就在羊叔贤正打算说话但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一队骑兵已经沿着街道飞驰而来，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勒住看了缰绳，接着就看到带头的那个骑士从马上一跃而下，对着仓颉礼节性的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看向了羊叔贤。
“神子羊叔贤，现有仓城百姓控告你巧取豪夺，横征暴敛……”
说着，骑士一只手握着自己腰间的剑柄，缓缓的向前走了一步。
“謵朋奉我家公孙国主之命，请你去仓城中央当面对质！”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赤松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必须帮我
赤城山位于天台西北，山色赤赭如火，赤石屏列如城，望之如霞，正所谓“不与众山同一色，敢于平地拔千仞”，在名山大川之中也算是久负盛名，自古以来就是道门胜境。
但有趣的是，就算那位号称‘人间释迦’的天台智慧大师在占据了天台山之后，一直到法华宗在孔清的打击之下灰飞烟灭的时候，他也没有敢将自己的手伸到赤城山。
这并不是因为智慧大师对于赤城山秘境没有觊觎之心，而是因为在赤城秘境之中住着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真是稀奇啊！”
在赤城秘境之内，一个年纪看着最多二十许，身披鹤氅的男子一边殷勤的将眼前的这个穿着一身黑衣，清丽若仙的女子让到客座，一边有些疑惑的说道。
“素女你一向与玄女形影不离，今日居然单飞来此，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其实玄女阿姊也想要来见见赤松子你！”
九幽素女笑吟吟的在客位上坐下，然后对着这位炎帝当年的左膀右臂，后来在炎帝战败之后，还意图帮着蚩尤对抗轩辕黄帝的雨师赤松子说道。
“只不过她还有事要去一趟洞庭湖，所以就只能让我前来了……”
“哦？”
九幽素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赤松子嘴角微挑，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听素女你这句话的意思，似乎你今日来找我并不是为了叙旧啊！”
“也可以说叙旧，不过主要的目的并不在此！”
面对赤松子这句有些揶揄的话，九幽素女则是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长话短说吧，我和玄女阿姊近期打算对东海龙君出手，但碍于黄河龙君与东海龙君交情不俗，所以想要请你这位‘雨师’出手震慑黄河龙君，驱散他的风雨，压制他的神力，免得他不管不顾的再次催动黄河改道，祸害天下苍生。”
“咦？”
听到九幽素女的解释，赤松子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东海君这是怎么得罪了你们两位了，居然要如此大动干戈的对付他？”
“这个我就只能暂时保密了！”
对于赤松子的这个问题，九幽素女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赤松子，你能帮我和玄女阿姊这个忙吗？”
“这个……”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赤松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迟疑的表情。
“我也不瞒素女你，神州境内的水神跟我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尤其是东海君，他几乎每年都会派人送一些东海的特产来我赤城……”
“……”
还没有等赤松子的话说完，就看到九幽素女已经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悦的说道。
“赤松子，你的意思是水神和你有交情，我和玄女阿姊跟你就没交情了是吧？”
“不！不！不！”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赤松子赶紧连连摆手，开口解释道。
“当然，他们与我的交情自然不能跟玄素二位相比，但也算是彼此熟络。若东海君真的做了对不起你和玄女的事情，那我自然会站在你们这边，但如果你们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的话，那我还真的不好从命！”
“解释我这边是有，但暂时不能告诉你！”
九幽素女有些蛮横的说道。
“赤松子，你就说帮还是不帮我这个忙吧？”
“这……”
对于九幽素女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赤松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他反复的思忖了一下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抱歉！素女，若你们有合适的理由，那……”
啪！
下一刻，就看到九幽素女已经抬手把一枚龙形的玉环拍在了他的面前，冷声说道。
“赤松子，昔年涿鹿之战以后，黄帝陛下本来是要斩杀了你和风伯的，是我去求恳陛下救下了你的性命，你当时送了这枚玉环给我，说我但有所命，你雨师无所不从……我现在也不要你无所不从，就问你一句话，赤松子，你帮我还是不帮？”
“这……”
赤松子看着九幽素女拍在面前的这枚龙形玉环，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苦笑。
“素女，以你我的交情，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哼！”
九幽素女冷哼了一声，依旧不为所动。
“赤松子，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帮！我一定帮！”
赤松子看着九幽素女拍在面前的这枚玉环，无奈的回答道。
“素女你都这么说了，要是不帮你的话，我赤松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赤松子，你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听到赤松子认怂的话之后，九幽素女得意的抬起手，将玉环留在了赤松子的面前。
“非得逼得我放大招！”
……
“什么？元君您说东海君正在串通南海君和黄河君，打算对付孤和孤的龙神盟……”
在洞庭秘境内的灵犀殿中，洞庭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眼中还带着一些狐疑之色。
“呃！孤也不是在质疑元君您，但孤也在东海和南海有些耳目，但却从未听说过类似的消息，不知道元君您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呢？”
“这个消息得来的也算是颇为巧合！”
九天玄女一脸温和的看着洞庭君，徐徐的开口说道。
“相信以洞庭君的消息灵通程度，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有夜叉频繁的在海边上岸，导致沿海的很多村庄一日三惊的事情吧？”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洞庭君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错！
那些海边的夜叉闹的挺大，还打死打伤了不少太史局玄坛的人，所以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且这个事情好像据说是被一个厉害的女仙给解决的……等等！女仙？
自己的眼前不就是一个厉害的女仙吗？
想到这里，洞庭君顿时试探性的问道。
“此事孤也有所耳闻，但不知这个事情与元君您刚才所说之事有何关联呢？”
“正如龙君你的猜测……”
对于洞庭君的疑问，九天玄女大大方方的开口解释道。
“因为之前曾经协助您救出爱女的太史局清微现在修行圆满，正在准备渡地仙劫数，无限分身，所以金母的爱女上元夫人就自告奋勇的代替他暂时接管了太史局，而这个击退夜叉的事情就被上元软磨硬泡的交给了我来解决……”
听到九天玄女的这句话之后，洞庭君又点了点头。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解决这个事情的女仙就是九天玄女。
“解决那些夜叉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
九天玄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她不知道的事情全都甩到一边了。
“但是在审问他们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被我在南海之滨抓到的夜叉居然不是南海龙宫的，而是东海龙宫的……”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对着洞庭君微微的点了点头。
“龙君你现在可以再猜一下，这些东海龙宫的夜叉去南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就有点愣。
是啊！
东海龙宫的夜叉去南海要做什么呢？莫非真的跟九天玄女说的一样，他们是东海君派出去联络南海君，想要一起对付我的吗？
想到这里，洞庭君又试探性的问道。
“元君，莫非您之前所说发现了东海君正在串通南海君和黄河君要对付孤的事情，就是从这些东海龙宫派去南海的夜叉身上得到的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
对于洞庭君的这句话，九天玄女则是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并不是从这些夜叉的身上得到的这个消息，但若没有这些夜叉，我也不能利用他们将东海龙宫的巡海夜叉王兑抓住，然后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东海君的这个消息。”
“王兑！”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之后，洞庭君顿时就对九天玄女带来的这个消息信了八九成。
毕竟之前他跟东海君还是儿女亲家的时候，他也去东海拜访过对方几次，见过这个王兑，也知道他是东海龙宫大管家夜叉赵巽的心腹。
既然东海君派出他去南海，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呼！”
洞庭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段时日东海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孤还以为东海君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一直装着毫无动作，暗地里却派遣那些本来每天都要外出的巡海夜叉们四下串联，难怪某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不光如此，据王兑说东海君这次还发动了一些在神州为神的蛟龙，想要对新任的泾水君，也就是洞庭君你的爱女不利。”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再次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打了一个补丁。
“本来这个事情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太史令清微在进入秘境脱胎换骨之前的时候曾经嘱托上元夫人照顾泾水君，而上元又念在当初与龙君你还算是相谈甚欢的份上，不忍心看到龙君你被东海君偷袭，于是特地请我前来警告你这个事情……”
“哦！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之后，洞庭君顿时对九天玄女的来意再无怀疑，他一脸热切的伸出手，朝着九天玄女拱手行礼。
“上元夫人和玄女元君真是热心之人，孤感激涕零……来！元君，请上座，容孤敬元君几杯，以为道谢之意！”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羊叔贤，你是黑帝的卧底吗？是！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羊叔贤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刷白，身体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仓皇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落在了站在一边的仓颉的身上。
“陛下您看到了吗？”
羊叔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仓颉的大腿。
“公孙轩辕这就是想要借着为仓城百姓做主的名义，铲除我们这些陛下的左膀右臂，让陛下您孤掌难鸣，好方便他吞并仓国……陛下，您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计啊！”
“陛下……”
羊叔贤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仓颉说话呢，就看到站在一侧的謵朋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沉声对着仓颉说道。
“仓颉国主，我记得就是因为你答应放弃帝位，重归炎帝之庭，所以我家国主才会出兵帮你对抗黑帝葛天氏的，怎么现在你这边又称上陛下了，难道说你你这是打算再次叛出炎帝之庭吗？”
“没有没有！”
听到謵朋的质问之后，仓颉立刻下意识的摆手。
“孤既然答应公孙国主重归炎帝之庭，自然不可能出尔反尔，至于这个称呼应该是叔贤之前这么叫习惯了，所以才说错了话而已！”
“希望如此！”
对于仓颉的解释，謵朋带着一丝丝的不信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必须提醒仓颉国主你，我家公孙国主乃是仁义之人，对于那些为了一己之私而脱离炎帝之庭，私自称帝，互相攻讦的诸侯十分恼怒，希望你不要再次步入歧途。”
“这点请公孙国主放心！”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仓颉虽然觉得有些刺耳，但还是勉强自己点了点头。
“我仓颉也不是那种无信无义之人，既然答应了重归炎帝之庭，就不会反悔的！”
“那就好！”
謵朋点了点头之后，再次把目光放在了依然抱着仓颉大腿的羊叔贤的身上。
“羊文相，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快点起身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去……我不去……”
羊叔贤死死的抱着仓颉的大腿，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色看着仓颉。
“陛……国主，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謵大使！”
看到羊叔贤的这个样子，仓颉的脸上也出现了不忍的神色，他抬起头，对着謵朋试探性的说道。
“叔贤乃是我仓国文相，地位十分重要，能不能麻烦謵大使你去跟公孙国主说一下，就免去他的责罚好不好？”
“不可能！”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羊叔贤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惊喜，但还没有等这个喜悦的表情完全爬上他的脸，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謵朋那斩钉截铁的声音。
“在我有熊国内就算是公孙国主犯法也要与民同罪，没有例外……”
说到这里，謵朋似乎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太重了，于是他缓和了一下，接着说道。
“况且现在仅仅是有人在指控羊文相罢了，并不是说我家国主就给他定罪了，正所谓清者自清，说不定是对方在诬告他也不一定呢！”
“……”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仓颉顿时就苦笑了一声。
对方这话就是开玩笑了！
他仓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文相羊叔贤并不是什么清者……但是没办法，神子都是这个德行，他就算不用羊叔贤而用其他人的话也是一样的。他总不能放着那些实力强大的神子不用，改用那些实力低微的人类吧？
“謵大使……”
就在仓颉继续张开嘴，正打算再继续给羊叔贤求情的时候，只见謵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朝着他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仓国主你不用说了，请羊文相去当面对质的命令乃是我家国主所下，謵朋没有这个权利从中通融，还请国主将羊文相交给我，否则的话就不要怪謵朋无礼了！”
唰！
随着謵朋的说话声音，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骑兵已经齐刷刷的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长剑，朝着仓颉他们摆出了战斗姿态。
“这……”
看到謵朋他们一言不合就直接摆出了战斗姿态之后，仓颉的脸色也变得多少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对謵朋说道。
“謵大使，既然你这么说，那孤就带着叔贤一起去见轩辕国主，当面向他求情！”
说着，仓颉低下头，在羊叔贤的头上拍了拍，示意他松开自己的大腿，接着又看向站在他身边不远处正在看热闹的老虎伯都。
“伯都，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
十几分钟以后，面带怒色的仓颉，一脸惊惶的羊叔贤，毫不在意的伯都等人跟着謵朋一起回到了仓城十字路口高台的下方。
在看到仓颉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之后，在场的这些仓城的百姓就好像当头被泼下了一盆凉水一般，顿时脸上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回禀国主！”
带着仓颉他们回来之后，謵朋双手抱拳，一脸恭敬的在孔清的面前拜倒。
“仓颉国主坚持要陪同羊叔贤一起前来……”
“无妨！”
还没有等謵朋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用低沉但是却能清晰的传到所有人耳中的声音说道。
“我今日就是打算求一个公道而已，若羊叔贤真的罪恶滔天，那么就算仓颉国主讲清也没什么用，若羊叔贤并无大额，那么仓颉国主讲清也没什么用！”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下方的这些仓城百姓们顿时就和好像被打了一一针强心针一样，刚才因为仓颉的到来而变得有些低落的气氛也瞬间就在高涨了起来。
“黄帝陛下万岁！”
“万岁！”
“……”
“大家不要这么说了！”
听到这些百姓山呼万岁的声音，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无奈的表情，他举起手，朝着下面压了压，示意这些人停下来。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主，不是什么黄帝……”
虽然孔清一脸认真的做出了解释，但下面的这些百姓似乎完全不在乎，就在孔清解释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看到这些百姓已经再次跟着队伍里的领读一起，大声的喊出了声。
“黄帝陛下万岁！”
……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孔清这才算是将现场这狂热的气氛控制了下来，然后从手边的竹简之中抽出了一卷，在自己的面前摊开，随后平静的对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站在仓颉身边也还在打哆嗦的羊叔贤说道。
“羊文相，昨日你派人从西城牛四家拉走了一头牛没有给任何的补偿，此事有吗？”
“有此事，但那头牛是为了重新开垦被黑帝发洪水损坏的农田所用，并不是我自己要；而且在购买牛之前我可是也告知属下，让他们必须给予足够补偿……”
似乎是早有腹案一样，孔清的话音刚落，羊叔贤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接口辩解道。
“若公孙国主不信的话，你可以询问我的那些属下。”
“公孙国主！”
听到羊叔贤的解释之后，站在一边的仓颉也开口给他做证明。
“此事孤可以证明，确实是孤让叔贤把被黑帝毁坏的田地再次开垦出来的……”
“哦！是这样的啊！”
孔清抬起头，平静的仓颉对着点了点，然后接着说道。
“既然此事有仓国主可以证明，那就此揭过！”
听到这句话之后，站在仓颉身边的羊叔贤瞬间就感觉到心中放松了不少。
还好！
公孙轩辕对于仓颉陛下还是有几分忌惮的，看来这次自己的事情算是可以过关了。
接下来，孔清就好像真的给仓颉面子，在虚应故事一般，一边看着面前的竹简，一边又问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而羊叔贤刚开始的时候面对孔清的问题还会迟疑一下，但后来回答的顺口了之后，干脆就变得有问必答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站在一边的仓颉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亲自前来还是有效果的，从公孙轩辕问的这些问题上就能看出他应该没有打算跟自己翻脸，非得要置叔贤于死地不可！
如此说来的话，公孙轩辕也未必就是存心吞并仓国。
此时心中放松下来的仓颉和羊叔贤谁都没有注意到孔清虽然语气随和，但问问题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简单，而留给羊叔贤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最后，在看到羊叔贤回答任何问题都不假思索的时候，孔清终于丢出了杀手锏。
“羊叔贤，黑帝上次进攻仓城的时候给你下了什么命令？”
对于孔清的这个问题，羊叔贤依旧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黑帝陛下让我拿到洛书……”
还没有等羊叔贤的话说完，孔清已经再次快速的追问了一句。
“那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
羊叔贤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他依旧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伪造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洛书，然后趁着黑帝攻城的时候把原本换掉……”
说到这里的时候，羊叔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他一脸惊恐的抬起头，却惊骇的发现站在他身侧的仓颉正低头怒视着自己，四只眼睛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羊叔贤，你竟然敢背叛孤！”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
司马相如的《上林赋》有这么一句话，‘终始灞浐，出入泾渭；酆镐潦潏，纡余委蛇，经营乎其内。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说的就是长安周边的八条河流，时人称之‘八水绕长安’。
在这八条河流之中最宽阔浩大的自然是泾渭分明的泾水与渭水，因为其余的六条河流都会汇入渭水，而掌控着这八条河流的龙神之中最为强大也是泾水君和渭水君。甚至于一千多年后的某人在写《西游记》的时候，还给泾水龙君安排了一个‘八河都总管，司雨大龙神’的尊号。
但在故事毕竟是故事，事实上在这个世界的八水龙君之中，最倒霉的就是泾水君和渭水君了。
前者自不必说，因为儿子家暴虐待儿媳妇的事情都家破龙亡，泾水君的位置也落到了儿媳妇的手中。而后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前任渭水龙君因为没有管好手下的佛门奸细诋毁道门的事情，直接被某个暴躁的老道找上门打死在龙宫里，而现任的渭水龙君就算是夹着尾巴做龙，也没有逃掉被某个阴险的小道士算计，惨遭被抓上封神榜的待遇。
叮叮当当……
此时，在渭水龙君的宫殿之中，七名年龄各异，容貌不同的男子正坐在水府的大殿之中，一边听着殿角乐师演奏的音乐，一边看着眼前十几位美貌人鱼的舞蹈。
“渭水兄！”
趁着一曲终了的空档，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转身对着渭水龙君说道。
“前不久王兑又来到了灞河，给我送了一份东海君的诏令，催促我赶紧进攻泾水，消灭杀夫弑父，自立为泾水君的洞庭龙女。渭水兄，你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跟灞水兄你一样呗！”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渭水龙君顿时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南海和东海一向守望相助，我相信在场的几位仁兄应该都跟我们一样，拿到了东海君或者南海君的诏令了！”
“不错！”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龙君顿时纷纷点头。
“正如渭水兄所言，我等确实也得到了来自东海的诏令，也是王兑送来的，里面清楚的写着让我等出兵剿灭泾水水府，斩杀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拿到泾水权柄的洞庭龙女。”
“可是泾水君的权柄乃是我等之中最强大的……”
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男子用手抚摸着胡须，沉吟的说道。
“就算是我等出兵泾水，也未必能在对方的神域之中战胜对方吧？”
“你等先出去，不得传唤不要进来……”
渭水龙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表演的乐师和舞娘们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其余的六条龙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东海君会催促我等尽快出兵的原因了，因为现在洞庭龙女刚刚得到神印权柄不久，还不能掌控由心，东海君要我们抓紧这个时间对她下手，就是为了让我们斩杀她，从而……”
渭水龙君抬起头，朝着大家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朝南边指了指。
“这就跟凡俗中的那些新入伙的强盗总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杀个人是一个道理的，毕竟咱们大家当初都是不受阿耶待见的蛟龙。我这边就不用说了，上一任渭水君怎么死的你们都清楚，而你们虽然号称是独当一面的水君龙王，但平时在泾水君的手下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也明白。
就咱们大家的这些情况，要是不做点什么表明心迹的话，东海和南海就要担心我们是不是会被那边拉过去了！”
“……”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来自沣、涝、潏、滈、浐、灞等河流的龙君顿时都沉默了，大家心思重重的坐了几分钟之后，一个看着似乎有五十多岁的龙君说话了。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是啊！”
又一个三十多岁的龙君跟着附和了一句。
“在阿耶的面前，好事从来都轮不到咱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倒是没忘了咱们！”
“其实我一直觉得上一任泾水君死的好！”
一个四十多岁的龙君手中端着一杯色泽鲜红，宛如血液的酒水，有些失态的说道。
“你泾水君手握泾水权柄，实力高强，对我们呼来喝去的也就算了，你二儿子算什么东西，要实力没实力，要血脉没血脉，居然也能对着我们呼来喝去……”
“就是！”
一个二十多岁的龙君也跟着说道。
“我上次拜见泾水君的时候，就是因为送礼送的少了点，结果就被泾水二郎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个狗东西，活该他被自己的娘子害死！”
“呃……其实实话实说，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洞庭龙女！”
灞水龙君也在一边发了一句牢骚。
“人家是真龙之女，而且还不是咱们这种不得宠的庶子庶女，而是洞庭君的掌上明珠。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家世，你泾水二郎就算是不喜欢，难道不能供起来吗？非得朝死里作践人家。就算你走运今天没出事，你敢保证明天这个事情传不到洞庭君和钱塘君的耳朵里吗？”
“大家都少说两句……”
看到其余的那些龙君都已经歪楼歪到阴曹地府之后，渭水龙君赶紧把话带了回来。
“先讨论一下咱们要不要按照东海和南海这边的命令来做吧？”
“唉！”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四十多岁的浐水龙君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咱们除了照做之外，难道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当然有！”
二十多岁的沣水龙君的眼珠左右环视了一圈，然后微笑着说道。
“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东海要咱们出兵泾水，那咱们就出兵，但泾水君的权柄乃是我们中间最强的一个，所以人家成功跑掉的话，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吧？”
“对啊！”
听到沣水龙君的话之后，灞水龙君顿时一拍自己面前的几案，高兴的说道。
“这样咱们既可以完成东海的要求，也没有跟龙神盟结怨，这是个好办法！”
“……”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龙君们也都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微笑着点头。
“此言大善！”
……
哗啦啦！
一夜之间，渭、沣、涝、潏、滈、浐、灞等七条围绕着长安的河流全都上涨了一尺多深，如果此时站在河边朝下看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到在一队一队手拿兵器的水怪以及一些骑着奇形怪状的鱼类的骑士排着整齐的队伍，在河底行进。在这些水怪和鱼骑士的队伍中，还簇拥着一辆一辆镶金嵌玉，由龙马拉着的马车。
到了月上三竿的时候，这七水龙王就已经带着自己麾下的水怪在渭水与泾水的交界处汇聚在了一起，然后浩浩荡荡的直接涌入了泾河，顺着水流冲向了泾河的水府。
因为之前就做好了放跑泾水君的准备，所以这七河龙君并没有隐秘行动，而是大张旗鼓的前进，沿路鼓声阵阵，似乎生恐泾水水府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一样。
“奇怪！”
灞水龙君看着远处那一片死寂，就好像空无一人的泾水水府，有些疑惑的从自己的马车上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渭水龙君的马车喊道。
“渭水兄，怎么泾水的水府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们都在睡觉吗？”
“不知道！”
渭水龙君也从自己的马车上探出头来，朝着远处的泾水水府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咱们又没有想赶尽杀绝，不管洞庭龙女有没有准备，咱们都要放了她！”
“也是！”
灞水龙君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队伍中的几个打鼓的水怪摆了摆手。
“你们给孤用点力气，把对面泾水水府的人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
在灞水龙君的指挥下，鼓声瞬间就高了一个档次，已经达到震耳欲聋的地步了，但对面的泾水水府之中却依然还是毫无动静。
“女子果然是女子！”
浐河龙君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的水府，感叹了一句。
“前任泾水君这才死了多久，结果泾水水府就武备松弛到这个地……”
嗖！嗖！嗖！嗖！
还没有等浐河龙君的话说完，这七位龙君就看到四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已经划破了泾水的水域，从天而降，两把插在了泾水水府的后面，而另外两把插在了泾水和渭水汇合在一起的地方。
“封天绝地！”
下一刻，一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子已经从天而降，手中剑指一划。
“内战而外绝……流黄挥精之剑，起！”
随着话音，四道黄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这七位龙君以及他们所带的水怪围拢在了光幕之中。
“吼！”
还没有等沣、涝、潏、滈、浐、灞等六河龙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声激昂的龙吟就从眼前一片寂静的水府之中传出，接着他们就看到一条身长千余丈，体表宛如火焰一般鲜红的巨龙威风凛凛的从泾水水府之中冲了出来。
“可恶！你们这帮混蛋果然来偷袭我侄女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再大的祥瑞也比不上百姓心中的公道二字
自己最为器重的文相羊叔贤竟然不但被黑帝收买，而且还在黑帝兵临城下的时候伪造并换走了洛书的事情，本来就已经让仓颉感觉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更别说这个事情还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下面的那些虽然不敢开口，但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异样神色的仓城百姓，仓颉顿时就破防了！
“叔贤！”
身材魁梧，宛如巨人一般的仓颉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了羊叔贤的脖子，把他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孤？”
“陛……陛下……”
羊叔贤看着眼前长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就会把自己一口吃掉的魁梧巨人，脸上全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他一边连连摆手，一边仓皇的解释道。
“且慢动手，您先听我狡辩……其实当时我……”
“……”
看着仓颉和羊叔贤之间这亲切友好的互动，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须，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羊叔贤跟黑帝絺绤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孔清随口胡说诈他的，而是孔清十分笃定羊叔贤就是被黑帝收买了之后才开口试探的。哪怕是羊叔贤当时脑子反应过来，没有上套也没有关系，孔清的手中还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事情。
换句话说，今天他羊叔贤死定了，耶稣来了都保不住他！
事实上如果羊叔贤能认识简体字，看得懂孔清手边放着的那一卷竹简的话，他一定会感觉到十分的惊讶，因为上面除了自己被黑帝收买，背叛了仓颉的记录之外，还有任人唯亲，卖官鬻爵，巧取豪夺，横征暴敛之类的很多证据，甚至其中的一些情况就连他羊叔贤本人都不一定知道。
不过这种事情其实也很正常……
毕竟羊叔贤不可能在自己默默无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未来一定可以被仓颉看中，从而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了仓国的文相；所以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某个无话不谈，兴趣相投的至交好友居然是某位有熊国主在十几年前就埋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更不可能会知道这位卧底在仓国的间谍在某有熊国主的记录之中已经是第二档次，仅次于卧底在炎帝之庭的那位盗窃……学习种植技术的人才。
“……”
在孔清那带着异样的目光之中，发觉自己白长了四只眼睛的仓颉一脸愤恨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将这个背叛自己的家伙活活的掐死，但看着羊叔贤那一脸绝望的求恳设色之后，仓颉最终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哼！羊叔贤……”
仓颉冷哼了一声，甩手将羊叔贤丢在了孔清的面前。
“虽然你背弃了昔日对孤发下的忠诚之誓，但孤却不会背弃昔日对你的承诺，今日之事我不会再插手，你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说着，仓颉有些羞愧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
羊叔贤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先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立刻转身，噗通一声朝着孔清的方向跪了下来。
“黄帝陛下，我知道错了，还请您网开一面，宽恕了我！”
“宽恕你……”
听到羊叔贤的这个请求之后，孔清一脸严肃的抬起头，冷静的说道。
“你罪恶滔天，仓城百姓无不憎恨你，你说我为什么要宽恕你？”
“这……”
羊叔贤楞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手中的一个筹码。
“黄帝陛下，洛书的原本现在我的手中，若您能开恩的话，我羊叔贤愿意将洛书双手奉上……”
“不必了！”
听到羊叔贤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首先，我是炎帝之庭的一镇诸侯，是国主，不是帝君，所以你不要用黄帝陛下来称呼我，其次，你羊叔贤在仓城的这些年内巧取豪夺，横征暴敛，欺凌百姓，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我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你今天必须死！”
“黄帝陛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羊叔贤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我说的可是洛书……洛书啊！那可是天地所赐的祥瑞，您就不动心吗？若是杀了我的话，洛书就绝对找不到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
听到羊叔贤的话之后，孔清随意的用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仓城百姓。
“对我来说，再大的祥瑞都比不上这些百姓心中的公道二字，今日你羊叔贤想要活命，除非有人可以站出来说服这些百姓不再追究你昔日犯下的罪行……”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下面的那些仓城的百姓已经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我们不放弃……”
“羊叔贤必须死！”
“追究到底！”
“……”
“羊文相，听到了吗？”
孔清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羊叔贤，随后慢慢的将手中的这一卷竹简卷了起来。
“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祥瑞……”
说着，孔清随意的朝着站在一边的某个彪形大汉摆了摆手。
“龙纡，斩了他！”
“……”
“公孙国主，你不能杀我，洛书的下落真的只有我知……啊！”
几分钟以后，听到从十字路口传来的羊叔贤的惨叫声之后，站在几条街之外的仓颉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向了十字路口的方向。
“孤还以为公孙国主你会为了洛书保全羊叔贤一命的，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为了那些小民的公道就这么放弃了洛书……”
说道这里，仓颉顿时自嘲的一笑。
“看来我还真的跟公孙国主说的一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孔清在仓城的这场公审大会足足举办了一整天的时间！
虽然说从羊叔贤被杀之后，剩余的那些神子们就已经放弃了幻想，开始采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逃避，但在孔清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下，这些逃跑全都变成了徒劳无功的举动。
最终，除了相对而言口碑还比较好的，比如说伯都、居政和于泗等十几位神子之外，其余的那些神子全部被孔清依据对方罪行的多少不等，而被判处了不同的刑罚。
当然！
在这些刑罚之中，最多的还是死刑。
等到这场公审大会结束之后，本来在仓城已经成为了贵族阶级的神子瞬间就遭到了重创，而随着公审大会消息扩散开来之后，位于仓国其他地方的神子们也变得人人自危。
由于担心公孙轩辕会在清理完了仓城之后就开始清算其余地方的原因，很多神子直接选择背叛了仓国，投奔了其余的几位帝君，甚至就连黑帝絺绤那边都接收了不少。
“国主！”
容光坐在孔清对面的位置上，一脸欣喜的对着他说道。
“因为神子过于空乏的原因，仓颉现在只能从之前的那些士卒中间提拔了一部分普通人成为军官，我们的人也趁机混了进去。恐怕仓颉他现在做梦也想不到，他仓国的军队现在已经有接近一半是我们的了……”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做的不错，不过仓颉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你还是要通知那些人谨慎，不要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我很快就要带队征黑帝去了，如果他们现在暴露的话，我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也鞭长莫及……”
“明白！”
容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国主您何必走的这么匆忙呢？再等一段时日吞并了仓国之后再走也不迟啊！”
“不！我现在必须得走……”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这次一举解决了仓城剩余的那些神子已经是有些急躁了，如果我现在还不赶紧离开的话，恐怕天下人都会觉得我公孙轩辕做这个事情不是为了仓城百姓寻找公道，而是另有目的……所以我必须离开，而且是越快越好！”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国主，那接下来我们在仓城应该怎么做，要给仓颉制造一点麻烦吗？”
“不必！”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整个仓城的管理层现在已经一扫而空，接下来就算是仓颉再怎么能干，恐怕仓国的情况也会变得混乱起来，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牢牢的控制住军队，保护住居民区，不能让混乱波及过来。同时当着仓颉的面尽力帮他解决问题，让仓颉看到我们想要帮助他的诚意就好，至于剩下的嘛……”
说着，孔清的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等我扫平黑帝凯旋的时候，就由不得他仓颉首鼠两端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钱塘叔叔别动手，我是你侄子啊
“吼！”
当钱塘君的真身在一声长吟之中再次出现在泾水水府门外的时候，本来还在虚张声势的七水龙君们顿时全都宛如耗子见了猫一般，麻了爪了！
当然！
之所以七水龙君会有这样的表现，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太弱，事实上能够被东海君和南海君选中出任一河龙君，他们基本上都有地仙的实力，七条龙联手的话，就算是面对青霞子苏元朗，他们也敢上去招呼招呼……
不过招呼归招呼，能不能打赢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但他们现在面对的是现出了真身的钱塘君，天下有数的真龙。而且还是那种小暴脾气一上来，都敢当着帝尧的面发洪水的主。不说别的，仅仅是真龙面对蛟龙时候的气势威压，就足以让这七河龙君手足无措了。
嗵！嗵！嗵……
就在七水龙君正在钱塘君的面前瑟瑟缩缩的时候，只见泾水水府的大门已经轰然洞开，接着这些龙君就看到一个一个巨大的钢铁傀儡手中拎着巨大的双手剑，宛如金刚力士一般从泾水水府之中鱼贯而出，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紧接着，又有数百个同样的钢铁傀儡从天而降，砸在了泾水的水面上，快速的沉了下来，从两侧将他们的队伍包围在了中间。
“吼！”
还没有等那些钢铁傀儡全都到位，就看到性急的钱塘君已经在空中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缠绕着闪电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盘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龙吟。
下一刻，七水龙君们就看到十几道天雷凭空出现，径直轰在了自己的队伍之中，响起了轰轰的声音，强力的闪电直接击穿了自己的目标，落在了大地上，瞬间无数的电芒开始四下游走。
“啊！”
虽然说钱塘君召唤的这些天雷闪电并没有造成多么严重的杀伤，但那些被电成了焦炭的水怪还是给周围的这些水怪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于是在看到电芒出现之后，这些水怪们瞬间发出了惊慌的喊声，开始四处乱窜，将整齐的队伍搅的一团乱麻。
“渭水兄！”
灞水龙君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随后侧身看着渭水龙君。
“钱塘君居然在这里，就说明我们之前的商议被人走漏风声了……当时我们可是在你的渭水商议的此事，难道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这个……灞水兄你莫非是怀疑我不成？”
听到灞水龙君的话之后，渭水龙君也跟着苦笑了一声。
“灞水兄，你好好的想一想，要真是我通风报信走漏了风声的话，我现在就应该站在钱塘君他们那边，而不是跟你们站在一起。”
“灞水兄，我也觉得你多虑了！”
浐水龙君先是看着面前一片混乱的队伍，接着又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在天空中盘旋的钱塘君，随后对着灞水龙君说道。
“我等商议进攻泾水水府也不过是今日上午的事情，而钱塘君想要从洞庭赶来起码也需要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渭水兄在跟你我商议此事的时候钱塘君就已经出发了，所以这个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怪罪到渭水兄的头上啊！”
“……”
听到浐水龙君的话之后，灞水龙君顿时恍然大悟一般，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确实如此，看来是我想的左了……还请渭水兄见谅！”
就在渭水君他们几个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钱塘君已经趁着自己之前召唤的天雷给这些水妖造成混乱的时候，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列火车一般笔直的冲进了水妖的队伍之中。
仅仅就是一个冲刺之间，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就在水妖之中碾压出了一条血路。
在钱塘君的身后，那些巨大的机械傀儡们也挥起手中的大剑跟着一起冲了上来，那长度足有五六米的长剑随意的一个挥砍，就会有一个水妖惨叫着倒地。
“灞水兄你太客气了！”
渭水龙君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钱塘君，以及那些配合整齐的钢铁傀儡，顿时苦笑了一声。
“搞不好一会咱们都要跟泾水君一样前往黄泉了，还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事情……”
“……”
听到他的话之后，剩余的几位龙君也看着眼前宛如屠宰场一般的场面，全都说不出话了。
……
“不！我可不想跟泾水君一个下场！”
就在这些龙君们正一筹莫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的时候，只见年纪最小的沣水龙君已经顶不住了，他一脸惊恐的摇着头，身体直接冲出了队伍，朝着钱塘君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一边冲，沣水龙君还一边朝着钱塘君大喊着。
“钱塘叔叔且慢动手，小侄投降了……”
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不是诈降，沣水龙君不仅嘴里喊着投降，甚至还在朝着那些正在跟机械傀儡和钱塘君战斗的水妖发出了斥责。
“停手！你们快点停手，谁让你们擅自对钱塘叔叔出手的，还不快给我停下！”
“……”
看到沣水龙君这毫不拖泥带水的滑跪动作，剩余的六水龙君们彼此看了一眼，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意动的神色。
对啊！
他们虽然是前来袭击泾水水府的，但他们又没有得手，跟钱塘君也谈不上什么仇恨，也不用担心跟泾水二郎一样被钱塘君弄死，所以投降什么的……
似乎也没问题啊！
再说了，蛟龙给真龙投降也不寒碜，毕竟大家都是同族，对方还是长辈！
于是，就在沣水龙君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投降之后，剩余的这些龙君们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对方的脚步，对着钱塘君就来了一个漂亮的滑跪。
“钱塘君，不要动手，我也投降！”
“钱塘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十六啊！”
“君上，不要动手，自己人！”
“……”
半个时辰之后，草草的将泾水水府的外面的战场处理了一下之后，变幻成了人类形态的钱塘君一脸威严的站在泾水水府的侧殿之中，看着眼前这几个跪在地上，一脸垂头丧气的男子。
“说，你们为什么要合伙来偷袭我家乖女，是不是想要对她下毒手？”
“没有没有没有……”
听到钱塘君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帮龙君们瞬间一个个拼命的摇起了头，渭水龙君更是抢在沣水龙君之前，第一个开口解释道。
“我等就是被逼无奈，所以想要前来泾水虚应故事而已，完全没有想要伤害泾水贤妹的意思……”
“对对对！”
沣水龙君也跟在渭水龙君的后面解释道。
“我们完全没有伤害泾水君的意思，就是来这里应付一下，免得被东海龙庭责罚而已！”
“哼！”
听到他们两个的解释之后，钱塘君顿时冷哼了一声。
“这是因为某在这里，所以你们才这么说，要是某不在的话，你们又会做什么？”
“不不不……我们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伤害泾水君！”
听到钱塘君的质疑之后，浐水龙君也赶紧跟着解释。
“钱塘君您其实刚才也看到了，我等一路前来大张旗鼓，唯恐泾水君看不到，这就是为了提醒泾水贤妹我们已经来了，我们要是真的打算伤害泾水君的话，也不会这么做是吧！”
“没错没错！”
灞水龙君也跟着开口求饶。
“钱塘叔叔，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对泾水妹妹如何，这都是王兑带来阿耶的诏令逼着我们这么做的，其实我们对于之前的泾水君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叔叔您杀掉他我们都在拍手称快呢！”
“嗯……”
听到王兑两个字之后，钱塘君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神色，他朝着这些龙君伸出手。
“东海君给你们的诏令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是！是……”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渭水龙君赶紧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符诏，双手举起，递给了站在他面前的钱塘君。
“钱塘叔叔您看，这就是阿耶的符诏！”
钱塘君伸手接过符诏，神念一扫之后，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怒色。
“可恶……东海君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说着，就看到钱塘君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符诏，一脸冷峻的对着剩余的几个龙君说道。
“你们呢，手里也都有东海君的符诏吗？”
“有有有……”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这几个龙君赶紧一叠声的点头，随后各自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份跟渭水龙君拿出的那张符诏几乎一模一样的符诏，举了起来。
“我们跟渭水龙君一样，都是王兑给送来的！”
“哼！”
钱塘君探出神念，从在场的几张符诏之上扫过，随后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冰冷。接着就看到钱塘君狠狠的一甩衣袖，在七水龙君的注视中大踏步的朝着偏殿的门外走去。
“这个东海君，当真是欺龙太甚！”
……
虽然钱塘君离开了偏殿，但七水龙君们还是不敢擅自起身，然后又等他们一脸忐忑的跪了一刻钟之后，只见一个明珰满身，绡縠参差的绝色女子缓缓的走进了偏殿之中。
她眼波一转，从在场的这些龙君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用柔和的声音对着他们说道。
“诸位兄长，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吗？”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应龙神君，公孙轩辕他公然杀龙，必须严惩
就在孔清正在仓城清理那些作恶多端的神子，为百姓除害的同时顺带清理吞并仓国阻碍的时候，在仓城之下战败的黑帝絺绤却没有借着这个时候反击，而是带着自己的随从来到了若水之畔。
“就是这里了……”
黑帝絺绤眼神复杂的看了看眼前险峻的山峰以及山峰脚下的一座平静深邃，深不见底的石潭，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身边的一个军官打扮的人吩咐了一句。
“汝等就在此地布防，不可让闲杂人等接近！”
“是！”
军官答应了一声，随后朝着周围挥了挥手，其余的那些士卒立刻朝着四周散开了。
等看到自己的这些士卒差不多将整个石潭周围全部都封锁起来之后，黑帝絺绤这才从一旁取过黑色旗幡，然后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旗幡朝着面前的石潭一指。
“开！”
随着他手中的黑色旗幡划动，位于他面前的那座石潭的潭水瞬间开始了波动翻滚，接着就好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朝着左右拨动，露出了一条笔直向下的通路。
在通路出现之后，黑帝絺绤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犹豫的表情，似乎水潭之下隐藏着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一般。
“公孙轩辕，都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黑帝絺绤轻轻地咬了咬牙，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若非是你，我又何必再来此地！”
说着，黑帝絺绤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纵身而起，举着那面黑色的旗幡，径直落进了面前的水路之中。随着他的进入，两侧分开潭水也再次合拢在了一起，重新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
哗！
随着轻微的水响，手握黑色旗幡的黑帝絺绤就好像坐着电梯一样，笔直的朝着水潭的下方沉去，一直沉了百余丈之后，他这才终于落到了水潭的底部。
黑帝絺绤手握黑色旗幡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顺着石潭底部的一条小路朝着西方，也就是位于石潭侧面的山峰的方向又走了大约一公里之后，他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向上的阶梯。
沿着阶梯向上走了百余步之后，黑帝絺绤终于离开了水道，来到了山腹之内的一座洞穴之中。这里左右十分宽广，在洞穴的上方还镶嵌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明珠，一眼望去宛如星空一般。
借着明珠光芒的照耀，可以看到在洞穴的深处是一座宽阔宏大的宫殿，水气氤氲在宫室的周围，在明珠的光辉之下扭曲蒸腾，几条身长数丈的小龙懒洋洋的趴在宫殿门前，伸出尖锐的龙爪在一侧的青泥池中随意的划动着。
在看到黑帝絺绤出现之后，这些小龙们立刻转过头，宛如夜明珠一般熠熠生辉的眼睛就好像探照灯一般锁定了他的身影。
“吼！”
小龙们挥舞着自己的利爪，发出了稚嫩的恶龙咆哮，好像是在警告黑帝絺绤不得再前进的样子。
“……”
黑帝絺绤默默的停下脚步，随后双手将黑色旗幡捧起，先对着宫殿的方向恭敬的叩首下拜，随后才张嘴大声的说道。
“葛天氏絺绤，请见应龙神君！”
“呼哈……”
就在黑帝絺绤说完话之后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从宫殿之中传来了一声哈欠，随后一个宛若雷鸣一般尖利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那些趴在宫殿门前的小龙们立刻停止了对着黑帝絺绤张牙舞爪的行为，再次回到了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样子。
“多谢神君！”
在声音响起之后，黑帝絺绤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恭敬地低下头，又磕了一个之后，这才捧着黑色旗幡起身，一脸恭敬地顺着石阶从那些小龙的身侧经过，走进了宫殿之中。
一进宫殿之后，第一眼映入了黑帝絺绤眼帘的就是一条盘踞在宫殿之中，将方圆数里的巨大宫室占据的满满当当的巨大黑龙。只见它头角峥嵘，色泽漆黑，鳞身脊棘，细密的水流缠绕在他的身侧，化成了氤氲的白色蒸汽，鳞甲之间还闪烁着一丝一丝的闪电。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在这条黑色巨龙的背部居然折叠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就好像是蝙蝠的那种翅膀以上，细碎的鳞片满布其上，衬托的这条巨龙越发的威武雄壮。
在看到这条翼龙之后，黑帝絺绤不敢怠慢，立刻快走几步，在黑龙面前的空地上倒身下拜。
“葛天氏絺绤，参见应龙神君！”
“嗯……”
听到黑帝絺绤的话之后，黑色巨龙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声音，接着缓慢的睁开了自己巨大的眼睛，向下扫了一眼对方，接着张开血盆大口，用之前那种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说道。
“絺绤，你又来见我做什么？”
“启禀神君！”
黑帝絺绤再次叩首，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您上次赐予我的天孚和地涗两条蛟龙被有熊国的国主公孙轩辕给杀掉了，所以我……”
“他们可不是我赐给你的……”
还没有等黑帝絺绤的话说完，他的话就被黑色巨龙给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而是被你说动，自愿跟着你去人间享乐的，当初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清楚。既然他们不听我的劝告，执意选择介入人间的征战，那么死生自负，与我无关！”
“……”
听到黑色巨龙的这句话之后，黑帝絺绤顿时被噎了一下，然后他再次朝着对方下拜，一脸恳切的再次劝说道。
“神君，虽然您的确说过不想让他们介入人间争斗的话，但他们两个毕竟也是龙族之民，若您对他们的死伤不闻不问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
“住口！”
黑色巨龙发出了一声怒喝，再次打断了黑帝絺绤的话。
“我会不会为他们两个复仇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多嘴……若我真想要追究的话，第一个就要清算你用花言巧语蛊惑他们的罪过！”
随着黑色巨龙的话音，一股宛如实质一般的威压凭空出现，沉甸甸的压在了黑帝絺绤的身上。
“……”
黑帝絺绤四肢着地，浑身颤抖，拼命的对抗着来自空中的压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身上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接着又化成了一丝一缕的蒸汽，从地上盘旋升起。
“哼！”
放出自己的威压狠狠地压制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带有自己血脉的半妖子孙之后，黑色巨龙这才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噗通！
随着身上的千斤重担被撤去，黑帝絺绤瞬间四肢一软，一头就扎在了地上。
“多谢……多谢神君宽恕！”
“不必谢我，若非你葛天氏之族昔日对我侍奉的也算周到，而且你族中也传承着我的血脉，今日我就会让你知道一下随意出言挑拨的下场。”
黑色巨龙张开嘴，用雷鸣一般的声音怒喝道。
“滚吧！”
“……”
看到眼前的这条黑色巨龙居然丝毫也不在意那两条蛟龙的生死，也完全没有打算出面为他们报仇，去收拾那个可恶的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打算，黑帝絺绤默默的咬了咬牙，然后再次一头磕在了地上，就想要丢出自己的最后一个筹码。
“神君，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情要对您禀明！”
“我说了……”
黑色巨龙似乎丝毫也不在意黑帝絺绤到底想要说什么，而是直接展开了背后巨大的翅膀，略微一扇，一股飓风凭空而生，卷起了跪在地上的黑帝絺绤就朝着宫殿的外面丢了出去。
“滚！”
“不……”
看到黑色巨龙居然连话都不愿意让他说完，顿时黑帝絺绤的脸上就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神君，我真的是有要事……”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黑色巨龙背后的翅膀再次拍动了一下，接着黑帝絺绤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的更快了。
“神君！”
在被黑色巨龙直接丢出宫殿之前，黑帝絺绤终于张开嘴，用尽力气的喊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看到了一条真龙，而且还是被人豢养的真龙……”
唰！
话音未落，黑帝絺绤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龙爪从宫殿的大门处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正被飓风卷着朝外飞的自己，随后龙爪回缩，再次将他拎回了宫殿之中。
砰！
下一刻，黑帝絺绤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的身体就被重重的砸在了那面黑色的旗幡旁边，也就是自己刚刚跪倒的位置。
“你说什么？”
黑色巨龙微微探头，那比火车头还要巨大数倍的头颅悬停在黑帝絺绤的面前，从他嘴里喷出的腥风吹的黑帝絺绤的衣服都在猎猎作响，那尖利的牙齿仿佛随时可以朝着他一口咬下来。
“被人豢养的真龙……这怎么可能，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是……”
看着眼前这狰狞可怖的巨大龙首，黑帝絺绤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在……仓城之下……对！就是仓城之下……豢养真龙的那个……那个人……就是我刚才……刚才跟您说得那个……那个有熊国主……公孙轩辕！”
……
哗啦！
一声水响之后，头上身上都带着一些怪异的痕迹，仿佛被什么粘液喷了一身的黑帝絺绤面无表情拎着黑色旗幡，从水潭之中冉冉升起，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车驾之中。
“回朝云国！”
“黑帝陛下！”
之前那个军官打扮的人看到黑帝絺绤的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您说要找龙族惩戒公孙轩辕，这个事情……”
唰！
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一边的水潭之中已经升起了一股水流，好像绳索一样直接套在了这个军官的身上，然后用力一勒。
“呃……”
军官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被直接堵了回去，接着就看到水流再次紧缩，勒的他身上的骨骼都咔嚓咔嚓开始作响。
噗通！
下一刻，水流回缩，带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军官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一头扎进了水潭之下，随后一个血色的波浪泛起，他的身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紧接着，就听到车中传出了黑帝絺绤冰冷的话音。
“我说了，回朝云国！”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大家不要着急，容我渭水龙君给大家探个路
在泾水水府的侧殿之内，在听到这个美艳端庄的女子对着他们说出‘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吗’的话之后，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的七水龙君们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泾水贤妹……”
渭水龙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抬起头试探性的对着女子说道。
“这个……我们离开的话……钱塘叔叔那边……你看是不是？”
“我自然是代表钱塘从父来的……”
对于渭水龙君的这个态度，女子似乎早有预料，她笑吟吟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继续开口用柔和的声调说道。
“诸位兄长也知道，我阿耶与从父，还有鄱阳君等成立了一个龙神盟，主要就是为了对抗东海龙庭的那些不合理的诏令，维护我龙族的权益，只要诸位兄长加入我龙神盟，那大家自然就是一家龙了，我从父也就不可能继续扣押诸位兄长。”
“加入龙神盟啊！”
听到女子的这句话之后，渭水龙君先是悄悄的扫了一眼其他的六水龙君，然后立刻抢先开口，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疑虑。
“泾水贤妹，不是我以小龙之心度大龙之腹，更不是我不愿意襄助洞庭叔父和钱塘叔父，但我毕竟是南海龙君的亲子，而且还是在偷袭贤妹的泾水水府失败之后被抓进来的，就算现在我说同意加入龙神盟，难道钱塘叔父就能相信我么？”
“……”
被渭水龙君这么一打岔之后，剩余的沣、涝、潏、滈、浐、灞等六水龙君的脸上也露出了心有戚戚哉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完全没想到渭水龙君的这一句话，其实就已经在无形中把他们到底要不要投降的这个话题给巧妙的切换到了我投降你们信不信的这个话题上。
“这个么……”
看到其余六水龙君脸上的表情之后，泾水女君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笑意，她不动声色的看了渭水龙君一眼，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诚如渭水兄长所言，不管是我阿耶还是从父，都不可能因为诸位兄长的一句话就相信大家，所以一些约束性的举措还是不可避免的，不过请诸位兄长放心，只要大家以后不跟我龙神盟作对的话，这个约束举措就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这个……”
听到泾水女君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龙君们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举棋不定，有心同意吧，又担心这个约束举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有心不同意吧，又害怕被护犊子又暴脾气的钱塘君直接给打死在这里。
就很纠结！
“那这样吧，我先来！”
就在其余六水龙君们举棋不定的时候，渭水龙君再一次的充当了表率。
“我渭水乃是七水之首，而且这次也是我邀请了诸位兄弟商讨才做出得罪泾水贤妹事情的，所以于情于理我渭水君都是罪魁祸首，那就让我先试试钱塘叔父的这个约束性措施好了。”
说着，渭水龙君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泾水龙女一挺胸。
“贤妹你说吧，是什么约束性的措施，我该在哪里做！”
“渭水兄长果然有担当！”
看着大义凛然的渭水龙君，泾水龙女笑吟吟的朝着他微微一躬。
“还请兄长这边来，我带兄长前往……”
说着，泾水龙女就转过身，带着渭水龙君朝着偏殿的门外走去，在走到门边的时候，渭水龙君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其余的六水龙君说道。
“诸位，我这就去了，若那个约束措施我觉得可以接受，那诸位兄弟再接受也不迟，若我觉得不可接受，那诸位兄弟就……唉！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也未必能帮上诸位了。”
说着，渭水龙君朝着其余的六水龙君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诸位兄弟，保重！”
话音一落，渭水龙君就已经再次转身，一脸悲壮的跟在泾水龙女的身后，离开了偏殿。
看着对方那宛如‘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身影，殿内的六水龙君的脸上同时都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唉！”
灞水龙君看着渭水龙君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没想到渭水兄居然如此高义……我居然之前的时候还在怀疑是他通风报信，导致我等的行动被钱塘君察觉，现在想想真是……惭愧啊！”
“是啊！”
年级最大的涝水龙君额跟着连连点头，开口说道。
“我之前的时候还觉得这个新任的渭水君行事荒唐，每日就知道声色犬马，不是什么有为之君，现在看来还是我小看了他，他虽然在小节上有些差池，但大义上却是让人肃然起敬。”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龙君也跟着纷纷开口附和。
“没错没错……”
……
“渭水兄长！”
就在六水龙君们正在用崇敬的语气谈论渭水龙君，以为对方现在肯定正在受折磨的时候，他们嘴里的那个崇高的渭水龙君此时已经换上了轻松的表情，大马金刀的坐在另一座偏殿里，跟泾水龙女对坐饮茶，嘴里谈的尽是些吃吃喝喝的话题。
“吸溜！”
渭水龙君端起面前的茶杯，满意的啜饮了一口，然后砸了咂嘴，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这悟道茶果然是香，可惜为兄我囊中羞涩，没多少钱从云中城兑换这种好东西……”
“这茶确实贵了点！”
坐在他对面的泾水龙女脸上也带着轻松的表情，随口回答道。
“毕竟清微真人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所以这个茶基本都被他拿去孝敬青霞真人了，我能拿到这一点还是花费了大价钱从那些狐狸姐妹的手里扣出来的，如果渭水兄长你喜欢的话，那么这些悟道茶我就全都送给兄长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听到泾水龙女的话之后，渭水龙君顿时搓了搓自己的手，脸上也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渭水兄长你怎么能说自己无功呢？”
泾水龙女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在这次的计划之中，八水龙君之中的其余六位兄长可都是渭水兄长你想办法邀请而来，而且也是渭水兄长你带着他们进入了包围圈，而现在送他们上榜的事情也得靠渭水兄长你的鼎力相助，这些事情难道不都是功劳吗？”
说着，泾水龙女拿起了面前的茶壶，又殷勤的给渭水龙君浅浅的斟上了一杯茶。
“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小妹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八水龙君之首，而出了这么大力气的渭水兄你却没有任何的奖励，这让我怎么过意得去。”
“贤妹你真是太……”
看着眼前的这个玉人一脸殷勤的给自己倒茶，满嘴恳切的对自己褒奖，渭水龙君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自得之色。
“那好吧，为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兄长正该如此！”
泾水龙女放下手中的茶壶，笑吟吟的说道。
“只要这次的事情成功，以后兄长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跟小妹说，小妹因为是女子的关系，所以跟现在主持云中城的那些女仙们也算是说得上话，多少也能帮兄长淘换一些。”
“这个贤妹你放心！”
听到泾水龙女的话之后，渭水龙君立刻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这帮兄弟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为兄很清楚，为兄敢跟你打包票，一定会帮你把他们上榜的这个事情给办的扎扎实实的。”
……
“诸位兄弟……”
就在六水龙君们心中忐忑不安的在偏殿内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之前离开的渭水龙君已经红光满面的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上去不但没有遭受到折磨，反而气色更加的好了，乍一看仿佛他不是去接受禁制，而是去吃吃喝喝了。
“我回来了！”
“渭水兄！”
在看到渭水龙君出现之后，那个看上去最小的沣水龙君已经按捺不住的上前一步，一脸激动的对着他询问道。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那个所谓约束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禁制法器、灵魂诅咒，还是什么其他的玩意，危险不危险？”
“都不是……都不是……”
渭水龙君朝着剩余的六水龙君摆了摆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大家毕竟都是龙族，所以洞庭君也没有用什么太过分的手段，既不是什么禁制我等的法器，也不是什么作用魂魄的诅咒，而是类似天道誓言的东西，换句话说只要我们不背誓的话，应该就没有任何危险。”
说着，渭水龙君举起手，在这六水龙君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大模大样的说道。
“不过我也可以理解诸位兄弟的担心，毕竟我很有可能是被控制之后才说得这番话，所以为了表示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我可以放开防护让大家随意检查，看看我是不是被人下了禁制，这样也可以消除大家的疑虑。”
“……”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剩余的六水龙君们完全没有丝毫客气，立刻有的放出神念，有的直接上手，开始在渭水龙君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检查了起来。
“果然！”
在忙活了十来分钟之后，六水龙君们互相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渭水兄的身上没有任何被法术禁制的手段……”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渭水龙君一边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一边随口说道。
“洞庭君比起咱们的阿耶还是仁慈不少的，我觉得大家不妨可以接受这个禁制，反正禁制只是让我们不能和龙神盟作对而已，又不是让我们必须跟自己的阿耶兵戎相见，以后咱们就在这八水之地待着，不管他们之间的争执不就完了吗？”
“没错！”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沣水龙君咬了咬牙，似乎也下了决心。
“渭水兄长说得对，那我现在就去找泾水妹妹，接受这个禁制……”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轩辕剑的材料居然出现的这么早
哗啦啦！
随着一阵激烈的波涛之声，汹涌起伏的水面之上瞬间翻起了一层一层的巨浪，一个接一个水系神子的身影在巨浪之中若隐若现，来回盘旋。
“嘿！”
下一刻，随着一声厉喝，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的身影忽的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手中还握着一把宽大的巨斧。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看到这个大汉出现之后，水中的那些神子们脸上顿时就漏出了惊慌的神色，立刻摆动身体，宛如一尾尾游鱼一样，朝着巨浪下方的水中潜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大汉手中的斧头就已经劈在了巨浪的顶端，将这接连数层的巨浪全数打碎，两个之前冲的最靠上，来不及撤离的神子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嚎之后，好像死鱼一样从水中浮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之后，拎着斧头的大汉身体一个倒翻，稳稳地落在了河边的岩石上。
接着，就看到大汉一脸不屑的将斧头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对着面前宽阔的河面上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随后大声的喊道。
“你们这帮烦人的家伙，有种就过来跟你阿爷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不要跟苍蝇一样不停的在我们的身边嗡嗡嗡……小心阿爷恼了一斧子砍死你们！”
听到这个大汉的话之后，水中的那些神子一个个在水中上下起伏，朝着大汉张牙舞爪，似乎是对于他的言语感觉到十分恼怒。但可笑的是，就算是他们一个个都作出了挑衅的动作，但他们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河道中间的位置，再也不敢向前推进了。
“哈哈哈……”
看到这些神子的动作之后，大汉顿时发出了一阵粗豪的笑声，随后转过头，大摇大摆的朝着距离河道约有一千多米的大道上走去。
此时在大道之上，一个一个穿着黄衣，套着皮甲的有熊国军士手中拿着武器，排列着整齐的队伍，不紧不慢的沿着河道向前行军。
哒哒哒！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身上穿着皮甲，手中拎着一张大弓的魁梧男子快速的纵马从队伍的后面赶了过来。
“力牧！”
拎着弓的魁梧男子勒住自己的马匹，对着那个拎着斧子的大汉喊道。
“你知道国主现在在哪里吗？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
“张若你找国主啊！”
拎着斧头的男子力牧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那你来晚了，刚才我看到謵朋找到国主说了些什么，然后国主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啊！怎么会……”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拎着弓的男子张若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急切的表情。
“那国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边的消息很着急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力牧双手一摊，无奈的回答道。
“张若，你觉得国主要去哪里，是我力牧该问的吗？”
说到这里，力牧又好奇的看向了对方。
“不过你这边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要找国主？”
“是紧急军情！”
张若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对着力牧说道。
“黑帝絺绤已经现身朝云城，看样子是打算跟我们在那里决一死战……”
……
就在张若和力牧谈话的时候，孔清和謵朋已经来到了数十里外的一座山中。
“国主！”
謵朋一边带孔清顺着山间小道朝着南麓的方向攀爬，一边跟孔清解释。
“自从您上次跟我说需要寻找合适的金属来打造一把趁手的宝剑之后，我就一直在帮您留心这方面的事情。然后在仓城的时候，我正好从伯都哪里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这附近有一片毒水，据说人畜只要接近就必死无疑，我于是就来侦查了一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謵朋的身体也正好爬上了面前的一个小山坡，然后他用手朝着下面一指。
“国主，您看这个湖是不是您……哇！国主，您看这是什么？”
“什么……”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孔清也有些好奇的从謵朋的身后走出，低头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在前方的山坳中心，赫然有着一泓绿的有些妖异的水潭，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水潭顿时散发出了一缕一缕的绿色蒸汽，在潭水之中隐约还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兽白骨，即便是距离很远，孔清都似乎可以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
嗯！
孔清仅仅是搭眼一看，就知道謵朋的确找对了，眼前的这口水潭就跟自己当初抓铜神的时候去的那口略塘一模一样。不过謵朋所惊讶的却并不是这一口白骨累累的水潭，而是一个正躺在水潭之中，一脸惬意的泡澡睡觉，嘴里还发出了呼噜呼噜声音的铜巨人。
与之前孔清抓住的那个浑身铜锈的铜神不同，这个铜巨人就好像刚刚做完美容一样，浑身的皮肤不仅光滑，而且还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卖相比当年的铜神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要不是身下那累累白骨的话，完全看不出这个巨人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唰！
就在孔清刚刚看到这只巨大的铜巨人的时候，只见本来还在他的肩头打盹的小黄龙忽的耸动了两下鼻子，然后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精神抖擞的看向了下方。
“嗷呜！”
“小家伙你还真是现实的过分了……”
孔清看着一下就变得生龙活虎的小黄龙，眉角顿时就挑动了一下。
“平时叫你都叫不醒，结果现在看到通灵金精之后不用人叫自己就起来了！”
“国主恕罪！”
此时，已经被面前的铜巨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发觉孔清和小黄龙互动謵朋有些惭愧的转过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不少。
“属下没听伯都说过这里有精怪，要不我们还是……”
“无妨！”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铜巨人，眼中瞬间露出了一丝激动地表情。
“謵朋你做的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说着，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脑中瞬间就闪过了当年轩辕剑仙和剑童在自己重练古尘剑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
‘据说当年陛下您也是跟母……天女魃一起找到了一块这样的通灵神金，然后才有了我和剑童的诞生……’
“呵呵！”
孔清看着眼前的这个铜巨人，嘴角微微翘起。
“轩辕剑仙还真是好一个据说啊……搞得我一直以为得到原版轩辕剑是在我前往东极遇到天女青儿之后的事情，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国主！”
一边的謵朋看着喃喃自语的孔清，小声的开口说到。
“您不会是想要……”
“没错！”
孔清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謵朋，这么大的一块通灵神金就在我的面前，一定是天赐，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说到这里，孔清对着一边的謵朋摆了摆手，随意的说到。
“你先退下，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这种没有带着护卫的兵家弟子可以插手的。”
“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不但没有听令退下，反而上前一步，担心的说道。
“就算您跟着广成仙人学过仙术，恐怕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个大巨人吧，要不我们还是召集兵马，然后我等合众之力以后再来协助您……”
“不必！”
还没有等謵朋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不由分说的摆了摆手。
“区区一个通灵神金而已，我一人足矣！謵朋，你退下吧……”
“……”
就在謵朋还打算劝说的时候，只见趴在孔清肩头的小黄龙已经侧过身，狠狠的凶了他一脸。
“嗷呜！”
一边凶，小黄龙还一边用自己的小爪子朝着身后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不要在这里碍事，赶紧给我圆润的离开。
“好了，小家伙你不要欺负謵朋了！”
孔清笑吟吟的用手摸了摸小黄龙的头，然后把自己的手一摊。
“给我一把最结实的剑，咱们去把这块神金大卸八块！”
“嗷呜！”
小黄龙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叫声，然后张开嘴，喀的一声喷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落在了孔清的手中，随后急不可耐的朝着下方比划了几下。
“嗷呜嗷呜！”
“好了，不要急！”
孔清一把抓住面前的这把长剑，抬手在小黄龙的身上摸了摸，随后轻笑一声，身化剑光，宛如瀑布落九天一般，朝着下方的铜巨人的方向就斩了下去。
随着孔清下落的身影，一个清越的声音也瞬间在林间响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东海君想要杀我们兄弟，看谁杀谁吧
智慧生命这样的东西，只要一多起来就会有羊群效应，龙也不例外！
在有了渭水龙君这个带头龙作出了示范之后，其余沣、涝、潏、滈、浐、灞等六水龙君也就一个一个的跟了上去，与封神榜大爷签订了契约，光荣的成为了榜上的一员。
当然！
因为红颜议会的这些女仙们在动手之前的时候，并没有要求封神榜大爷屏蔽这些龙神对于自己上榜之后境遇的感知，所以封神榜大爷也就贴心的没有附赠这项服务，导致剩余的这些龙神们一上榜之后就知道自己上了鬼子……不对！渭水龙君的当了！
这哪里是什么温和的天道誓言，简直比卖身契还卖身契啊！
然后有趣的一幕就出现了……
从沣水龙君开始，几乎每一个前去签约的龙君在毫发无伤的归来之后，都会用复杂的眼神看看在自己之前上榜的龙君，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剩余还没有签约的龙君说到。
“跟渭水兄长说得一样，那就是一个温和的天道誓言，只要我们不违反，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我觉得大家肯定可以接受！”
“你们太过分了……”
最后一个被哄骗……劝说去上榜的龙君，也就是最多疑的灞水龙君站在偏殿之内，两眼冒火的看着其余的龙君，咬牙切齿的说到。
“什么温和的天道誓言，明明就是你们自己上了当，就见不得别人不上当……做龙怎么可以无耻到你们这个地步……”
“那不然怎么办呢？”
看着暴怒的灞水龙君，渭水龙君双手一摊，十分光棍的说道。
“人家钱塘君肯绕你我一命已经是大度了，难不成你灞水君想要布上之前泾水君的后尘，身死道消，就连自己的神位也被其他龙继承吗？”
“……”
听到渭水龙君的话之后，灞水龙君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这个该死的钱塘君！”
……
此时早已借助红颜议会提供的任意门回到了洞庭湖的钱塘君，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背了黑锅，被他嘴里的‘乖女’跟外人串通，打着他的名义硬生生的将剩余的六水龙君全都弄上了封神榜。
噔噔噔！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脸怒气未消的钱塘君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洞庭湖的灵虚殿。
“兄长，我回来了！”
“咦……”
看到钱塘君的身影之后，正坐在自己几案面前不知道在写什么洞庭君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到。
“钱塘你不是去泾水协助小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钱塘君大步走到洞庭君所在的坐席上坐下，气呼呼的说到。
“还好我这次前去泾水是跟着九天玄女一起去的，借助了清微的那个任意门传送了过去，要不然的话就真的让那几个小混蛋得逞了！”
“什么！”
听到钱塘君的这句话之后，洞庭君的脸色瞬间就变幻了一次。
“钱塘，你是说确实有蛟龙袭击小囡吗？”
“不错！”
钱塘君点了点头，恨恨的说到。
“东海君那个家伙联手南海君，给渭、沣、涝、潏、滈、浐、灞等七个小家伙全都下了诏令，责令他们立即出手，趁着小囡还没有能完全掌控泾水神印的时候杀死小囡……着实可恶！”
说到这里，钱塘君又咬了咬牙。
“而且事情还不止如此，东海君还在给那些小家伙的诏令中说让他们在杀死小囡之后，假借小囡的名义将你我引出洞庭，他会跟南海君和黄河君一起在途中截杀你我，一定要送我们下黄泉。”
“……”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的脸色瞬间又变幻了一次。
“东海君的诏令呢，拿出来给我看！”
“在这里！”
钱塘君答应了一声，随后抬手将几枚符印丢在了几案上。
“我已经查过了，不管是符印的法力气息还是其中的签押都没有问题，确实是来自东海龙庭的符印没错……”
虽然钱塘君说他已经检查过了，但洞庭君还是十分谨慎的伸手拈起面前的符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通，这才将符印放下，脸色阴沉的沉吟了起来。
“果然是东海龙庭的诏令！”
“兄长……”
看到洞庭君放下手中的符印之后，钱塘君立刻气哼哼的说到。
“东海君如此作为，实在是欺龙太甚，你我兄弟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的话，他恐怕还以为我们兄弟怕了他！”
“唔！”
对于钱塘君的话，洞庭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到。
“那依钱塘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我立刻点起洞庭兵马，顺江而下……”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跟东海君狠狠的做过一场！”
“呵呵！”
钱塘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洞庭君已经轻笑着摇了摇头。
“钱塘，虽然你我自忖并不输东海君多少，但实话实说，占据了东海的他实力还是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个，不说别的，仅仅是手下的那些可以修炼的海兽数量就不是我们两个可以比拟的。
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这么不管不顾的打过去的话，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一场混战之后我们再退回神州，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那怎么办，莫非我们就罢手不成？”
“罢手！”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洞庭君冷笑一声，眉梢一挑，瞬间就从温文儒雅的姿态变得杀气腾腾。
“他东海君派龙杀我爱女在前，意图刺杀你我在后，你我若对他如此作为罢手不问的话，天下龙族还怎么肯服膺你我！”
“那……”
钱塘君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
“依兄长之见，我们该怎么做？”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洞庭君阴沉着脸，用手指轻轻的面前的几案上扣了扣。
“他东海君不是想和南海君用小囡把你我引出去，在途中截杀我们吗？那我等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把他们引出来截杀一次好了！”
“这个办法能成吗？”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有些迟疑的说到。
“当年东海君贪图葛陂君妻子的美色，潜入葛陂奸淫，结果被费长房囚禁了三年。所以现在他基本都是分身入神州，就连上次泾水君求援都是用的分身，想要把他引出来不容易吧！”
“引东海君或许不容易，但我们可以引南海君啊！”
说到这里，洞庭君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冷意。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南海君一直对湘夫人有所觊觎，只要你我让湘夫人略作引诱，相信南海君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进入神州的……”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可是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得罪东海君，湘夫人会同意吗？”
“呵呵！”
洞庭君再次冷笑了一声。
“湘夫人若不做的话就是得罪你我，她是个聪明人，会明白湘水这个地方距离东海太远，距离洞庭太近的道理的！”
“……”
对于洞庭君的这句话，钱塘君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丝难色。
“兄长，这么做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你放心！”
看到钱塘君的表情之后，洞庭君随即伸手拍了拍钱塘君放在几案上的手，接着说道。
“其实湘夫人也一直对南海君不堪其扰，只不过没有办法摆脱而已，现在你我帮她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相比她也会欣然接受的！”
“最好是这样！”
钱塘君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
“我确实做不出来逼迫一个弱女子的事情……”
“贤弟你多虑了！”
洞庭君朝着钱塘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真龙相争难免会风雨大作，毁坏田地稼穑，太史局那边未免有些不太好交代，所以还是需要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如果可以借上元夫人的流黄挥精之剑一用就最好了！”
“此事就交给我去吧！”
因为不太想去做逼迫湘夫人的任务，所以钱塘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主动自觉的请缨了。
“若非上次上元夫人派九天玄女来洞庭示警，并协助我前往泾水的话，小囡说不定就会遭遇毒手，我也正好想要感谢对方。”
“也好！”
洞庭君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脸平静的说到。
“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用青云封禁数千里为城墙的东极仙都
哗啦啦！
随着此起彼伏的波涛之声，一个一个身上带着鳞片或者鱼鳍标志的神子潜藏在水中，一双一双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正排着整齐地队伍，行进在河岸旁边地有熊国军队，就好像是一群行走在荒野上的恶狼看着前方正在行进的牛群一样。
但当这些神子的目光从有熊国的这些身穿黄色麻衣的军士的身上挪到某个正扛着大斧，满不在乎的站在河岸边上，用轻蔑的目光看着他们的魁梧大汉身上的时候，那阴冷的目光就变成了戒惧之色。
没办法！
在这一路的袭扰之上，他们已经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个大汉的好几次亏了，几番试探下来，不仅没有拖延住有熊军前进的步伐，疲惫对方的力量，反而损失了十几个神子的性命。
“哈……”
扛着大斧的大汉看着眼前的这些在自己的目光之下畏畏缩缩的神子，不禁轻蔑的笑了一声。
“一群无胆的鼠辈，也敢……”
咻！
话音未落，大汉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啸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剑光从远处破空而至，在队伍的上空一个盘旋之后，直接落在了国主的车驾跟前，随后剑光一敛，露出了轩辕国主以及謵朋的身影。
“国主！”
在看到公孙轩辕出现之后，大汉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瞬间就将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神子抛在了脑后，大步朝着对方跑来。
“您可算回来了，张若说……”
“力牧！”
还没有等这个大汉的话说完，就看到面前轩辕国主脸上带着激动地神色，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就说我临时有事要回东极仙都面见我师广成子，带队行军的事情暂且交给你们来处理……”
“呃！”
听到公孙轩辕的话之后，大汉力牧顿时就愣住了。
“国主您居然要离开……可是张若说……”
“怎么，我不能离开吗？”
听到力牧这犹豫的语气，变身公孙轩辕的孔清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渝之色。
“力牧，你们也是我有熊的大将了，居然连带队行军这样的事情也不敢主持，难道是黑帝的那些袭扰的神子把你们吓到了么？”
“当然不是！”
听到轩辕国主的这句话之后，力牧立刻毫不犹豫的一挺胸。
“那些袭扰的神子某一人就足以压制他们，刚才在国主您离开之后，这帮家伙又偷袭了三次，结果连岸都没上就被某击溃了……”
“这不就对了吗！”
孔清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位天生就适合修炼兵家秘术，自己这个轩辕黄帝现阶段麾下的第一战将，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力牧，你们不要妄自菲薄，觉得离开了我就没有自信，其实你们很强的……”
“国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力牧缩了缩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
“刚才张若说……”
哒哒哒！
还没有等力牧说完话，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随后就看到手中拎着大弓的张若已经纵马而来，嘴里还在急切的喊道。
“国主，紧急军情！黑帝絺绤在朝云城的四周截断水脉，将附近的四条大河全都汇聚在了朝云城的周围，看样子是打算决水淹死我们！”
“哦！”
听到张若的话之后，孔清随意的点了点头，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出意外，毕竟他絺绤想要战胜我们也就只能是靠这种手段了……”
噗通！
与一脸平静的孔清相比，张若还是一脸紧张的样子，甚至还没有等胯下的马匹停稳，而是才刚刚放缓了脚步的时候就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随后就势一个翻滚之后，拜倒在了孔清面前。
“国主，兹事体大……”
“不必担心！”
孔清抬起头，朝着道路的前方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冷峻的笑了一下。
“他黑帝愿意蓄水就让他去蓄好了，但是等这水蓄完了到底是给谁用的那就两说了！”
说着，孔清再次低下头，看向了跪倒在面前的张若。
“张若，你来得正好，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往东极去拜见我师广成子，你和力牧……”
说到这里，孔清又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謵朋。
“还有謵朋，你们几个带队行军。不过不要走太快，每天就走个三十……二十……不行，二十里还是太多了，那就十里地吧。总之一句话，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走出这片山区，不要给黑帝絺绤看到任何放水冲垮我们的可能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张若和謵朋三个人立刻恭敬地在他的面前拜倒。
“谨遵国主之命！”
看到自己麾下的这三个大将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孔清一边看着前方朝云城的方向，一边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
“同时将四条河的河水积蓄在朝云城这样的地方，就算他黑帝拥有那面……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黑帝的那个法器叫什么名字……算了！我就叫它玄元控水旗好了……就算他有玄元控水旗，相信他也会感觉到很吃力，所以我们有义务帮他锻炼一下自己的法力，就从多控两天开始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等三人顿时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
国主好大的信心，这是已经把黑帝的法器看成自己的了吗？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起‘轩辕控水旗’这种名字呢！
接下来，孔清又给自己的这几个大将安排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日程，不过重点还是让他们不要被黑帝军队的挑衅影响，别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带着军队追出去，这两天就在山区的这片高地露营，让那个在山洼里蓄水的黑帝多坚持几天之类的事情。
咻！
等安排完毕之后，孔清潇洒的挥了挥手，一道剑光腾空而起，直奔北方，消失不见。
……
与后世那名目繁多，花样百出的仙都不同，在轩辕黄帝的时代，仙都只有一东一西两座，西边的就是天下女仙之都昆仑，而东边的就是位于大荒的东极。
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
在这个时代所有想要脱胎换骨，更进一步的男性修行者，又或者机缘巧合，莫名其妙的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男子，都会前往东极仙都拜见木公，并且在东极仙都的金册玉籍上留名，以示自己超脱凡俗，成为仙人中的一员。
咻！
一道剑光划破苍穹，一直向着东北方而来。
“嗯……”
孔清盘坐在剑光之中，怀中抱着小黄龙，低头朝着下方看着。
“我听广成师尊说，现在的仙都还没有隐于秘境之中，只要我按照这个方向一直飞，很快就能看到看到一座由以紫云为盖，青云为墙搭建出来的仙城，结果我都飞这么久了，为什么……呃！”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就看到了在前方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建筑物。
“我擦！这个仙城这么大的么……”
坐在剑光之中的孔清看着眼前的这座其实都不应该用建筑物来形容的东西，一脸呆滞。
“难怪宁封子说起当年的东极和昆仑的时候总是一脸羡慕的表情，合着这个时候的仙都确实不是后来的那些所谓的‘仙都’能比的啊！”
没错！
此时在孔清眼前的是一座方圆数千里，全部用云彩包围起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城市的东西。
它恢弘巨大，紫色的云彩蔓延在城市四周的顶端，在紫云的下方，翻滚的青云如同帘幕一般从天上垂了下来，就好像城墙一样，将其中的数千里地外带山川湖泊之类的东西全都围在了当中。
唰！
剑光在青云之前落下，随后露出了孔清和小黄龙的身影。
“这尼玛……”
孔清伸出手，戳了戳面前的青云之墙，发现这的确是云雾，自己的手可以轻松的插进去，但云雾之中似乎又有一种阻力，自己的手越是往里就越艰难。
“木公好大的手笔！”
孔清砸了砸舌，一脸的惊讶。
“直接使用青云封禁数千里为城……这也太可怕了吧！难怪宁封子对于碧落瀛洲白玉京之类的地方完全不屑，的确这种纯粹的，让人心生敬畏的力量才该是仙都应有的景象啊！”
“说的不错！”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一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木公之所以用青云为城，就是为了这一点……”
“……”
孔清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立刻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男子正站在自己身侧的空中，朝着自己微微一笑。
“大凡能成就地仙之人多是一代天骄，又或者有大气数之人，未免欠缺了一些谦卑与敬畏，木公此举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天地广大的道理。”
在看到这个男子之后，孔清立刻整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俯身跪倒，将手中抱着一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心脏，一脸惬意的小黄龙放在身边，恭敬叩首。
“公孙轩辕参见师尊！”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玄女阿姊，你居然在人间偷偷藏了一个弟子
“诸位，事情出现了一些变数……”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之中，红颜议会的成员已经再一次的汇聚在了一起。首先发言的则是主持这项打击东海龙庭，抓东海君上封神榜工作的议会成员，九天玄女。
此时，九天玄女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女子的身上扫过，沉声说道。
“之前关于龙族的情报还是略微有一些不足，导致洞庭君并没有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而是搞出了意外的变数。”
“玄女阿姨，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数？”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坐在另一侧的上元夫人立刻接口问道。
“刚才钱塘君不是已经按照我们的规划来云中城求援了吗……”
“钱塘君的确是来了！”
九天玄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但洞庭君却没有按照我们构想的一样联合我们一起进攻南海君或者黄河君，而是想要引诱南海君离开南海进入神州，随后效仿我们帮东海君想出来的那个计划袭击他！”
“引诱南海君入神州？”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在一边微微的皱了皱眉。
“神州之地可不是海外，南海君一旦进入神州势必会遭遇到龙气的压制，有东海君被费长房囚禁的前车之鉴，南海君敢这么大模大样的进来吗？”
“这就是我们情报的疏忽之处！”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据钱塘君说，南海君对于湘水的湘夫人一直有所觊觎，甚至背后还算计过不止一次，只不过碍于洞庭君和长江君，所以才没有敢跟东海君对葛陂君妻子做的事情一样，不管不顾的潜入直接用强而已，但他的色心是一直没有死过，所以……”
“呵呵！”
九天玄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坐在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女魃忽的冷笑了一声。
“又是这种事情……这些家伙的德性还真是数千年都没有变过，当年的应龙就是这样，现在的这帮真龙居然也是这样！”
“哈哈哈……”
女魃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捧腹大笑了起来。
“青儿妹妹你真是……不就是应龙当年见你的时候嘴上调戏了几句么，居然几千年过去了，你还没有忘记！”
“自然不会忘记！”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女魃顿时斜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素女阿姊你的确是逍遥自在的过了几千年，但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听从郎君的吩咐在秘境之中睡了一觉而已，对于我来说，应龙的那个事情也不过就是十数年前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说了！”
看到女魃和素女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不对的时候，九天玄女立刻挺身而出，把话题岔开。
“咱们在讨论正事呢，总之因为咱们完全不知道南海君与湘夫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导致现在后续的计划已经出现了一些偏差，大家说说该怎么修正吧！”
“抱歉！”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二十娘已经一脸歉然的站了起来。
“这个事情是奴家的责任，在大家决定对南海君和黄河君下手之前，并没有督促北斗星君他们去专门收集这两条真龙的情报……”
“好了，这个事情跟二十娘你没有关系！”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自我检讨做完，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类似南海君觊觎湘夫人这样的事情除了那几条真龙知道之外，那些蛟龙们都未必知道，更不要说那些在龙族之中比蛟龙还低一等的水神了，就算是让北斗星君他们去打听也打听不到的！”
“是啊！”
平阳公主也在一边弱弱的说道。
“两军交锋的时候，情报未必就那么及时，这个跟二十娘你没关系……再说现在洞庭君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开始，所以我们得到的这个情报也不晚，及时安排对策就是了！”
“哦……”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一边的九幽素女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笑着说道。
“平阳妹妹所言极是，我记得郎君之前的时候曾经说过妹妹允文允武，乃是巾帼魁首。那么依照妹妹你的意思，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要对计划做什么改动？”
“什么改动都不用做！”
对于九幽素女的这句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揶揄的话，平阳公主并没有在意，而是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开口说道。
“之前我们商议的决定是由洞庭君他们拖住南海君，而我们这边则是由雨师赤松子以及青霞子带队压制黄河君，剩下的所有人全力进攻东海君……”
说到这里，平阳公主抬起头，一脸自信的对着其余的女仙说到。
“虽然洞庭君现在并没有按照我们之前推定的方向前进，但他引出南海君的这个做法其实对我们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妨碍，而且我们的初衷是为了让小……清微可以顺利掌控水神，从而使天地有序，运转有规，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先抓东海君上榜还是先抓南海君上榜其实没有区别！”
啪啪啪！
平阳公主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九天玄女已经一脸欣慰的朝着她鼓起了掌。
“平阳妹妹说的不错！”
九天玄女一边鼓掌，一边欣慰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其实洞庭君的这个做法对于我们更有好处，毕竟南海君如果真的被湘夫人引诱进入神州的话，他势必不可能大张旗鼓，更加不可能通知他的盟友，比如说东海君或者黄河君，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先把南海君拿下……”
“然后接着在让南海君配合我等演一出戏！”
听到这里，在场的女仙也都明白了过来，上元夫人更是激动的握了握拳头。
“比如说我们佯装进攻东海，迫使东海君向黄河君和南海君求援，随后反手一击，将离开了黄河的黄河君直接拿下，然后在南海君的里应外合之下，一举拿下东海！”
“正是！”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上元夫人。
“为了确保拿下南海君的事情万无一失，还是要借上元你的流黄挥精之剑一用！”
“放心！”
上元夫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会亲自前往支持洞庭君！”
“很好！”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随后又用歉意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女魃。
“青儿妹妹，正所谓狮子搏兔用全力，虽然南海君的实力不如东海君，但多少也能衡量出一些真龙水君的底细，还请你也跟着一起出马。”
看着九天玄女那温和的目光，女魃微微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下来。
“可以！”
……
就在初唐时期的九天玄女正在调兵遣将，准备替孔清解决四海龙神问题的时候，在数千年之前的昆仑天墉城内，另一个九天玄女正盘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用纤纤玉指在面前一卷好像是绢帛一样的东西上写写画画，勾勒出了一个一个宛如云纹一般的符文。
“玄女阿姊！”
就在九天玄女正在十分投入的书写的时候，忽的听到从门外传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接着下一刻，她的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随后穿着黑衣的九幽素女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被九幽素女这么突如其来的打扰，导致九天玄女的手指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结果本来勾勒完成的符文上就多了一道刺眼的划痕。
“……”
九天玄女有些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九幽素女，随后拈起面前的这张绢帛在空中抖动了一下，只听轰的一声，整张绢帛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下一刻，只见九天玄女形若无事的将手中燃烧的绢帛朝着旁边一丢，随后淡淡的说道。
“从素女你下昆仑到现在也不过五六年的时光而已，哪里就好久不见了……怎么！你不是说要在人间痛痛快快的转一圈的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九幽素女的脸上一点也没有破坏了九天玄女工作的歉意，而是笑嘻嘻的上前，一把挽住了对方的胳膊，十分熟络的在对方那高耸的良心上蹭了两下。
“回来自然是想阿姊了啊！”
“呵呵！”
九天玄女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九幽素女的脸。
“又在撒谎，你当我看不出来的吗？说吧，到底你又发现什么好事，跑回来给我炫耀来了！”
“啊哈哈哈……就知道瞒不过玄女阿姊。”
虽然自己的举动被揭穿了，但九幽素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情，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然后贼兮兮的对着九天玄女说道。
“不过呢……阿姊你在人间的秘密也被我发现了哦！”
“秘密……”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都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昆仑了，在人间能有什么秘密？”
“数百年没出过昆仑……”
九幽素女挽住九天玄女的手，柔弱无骨的身体整个的贴到了九天玄女的身上。
“哼哼！阿姊你又在骗我，明明你偷偷的在人间收了一个弟子，还装着若无其事。”
“……”
九天玄女脸上的疑惑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
“弟子……素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人间没有弟子啊！”
“当然没有搞错！”
九幽素女抱着九天玄女，一脸抓住你罪证的表情。
“那种合众之力，万人可敌的秘术难道不是阿姊你创造出来的吗？现在人间都有一个人把这个秘术传的遍地都是了，他不是你的弟子，还能是谁的？”
“……”
九天玄女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疑惑，而是惊讶了。
“这怎么可能，这种秘术我从未传授给别人啊！”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原来青云直上是这个意思啊，学到了！
嗖！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御剑而起，跟着大袖飘飘的广成子身后，沿着那从天穹直上垂下的青云一路向上，朝着位于天穹之处的那一层一层堆叠着的紫云冲了上去。
“东极仙都是没有门的……”
广成子一边轻飘飘的飞在孔清的身前，一边笑吟吟的说道。
“因为木公觉得没有办法靠着自己的能力翻阅青云之墙进入东极的人，就没有资格在金册玉籍之上留名，获得仙籍……这也算是一种简单的考验吧！”
“哦……”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看着眼前这仿佛高接天际的青云，了然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
原来这个世界中‘青云直上’的原意是指修行者们只有翻过东极的青云之墙，才能成为有户口的仙人啊……又学习到了新的知识！
“轩辕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就在孔清跟在广成子的身后翻过青云之墙，站在了紫云之端时候，广成子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满意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
“因为你的修为距离脱胎换骨的程度还略微差了一点点，之前我还以为你的法力未必能支撑你来到此处，结果没有想到……”
说着，广成子欣慰的伸出手，拍了拍孔清的脑袋。
“不过这才对，我广成子的弟子若是不能在真人境界就名标紫府的话，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面对广成子的这句自矜之语之后，作为谦恭谨让的轩辕黄帝，孔清只能低下头谦逊的说道。
“师尊您过奖了，这都是您教导有方！”
“这点确实！”
广成子毫不自谦的点了点头。
“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当老师，但我感觉自己还是教的不错的……”
“……”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
广成子老师您真是……
就您平时那种兴致上来就滔滔不绝的一通吹，压根不管弟子能不能听得懂的教育方法，也就是正好碰上了我这个已经对修行体系非常了解，欠缺的就是您那种高屋建瓴式想法的弟子能跟得上，您换个别人试试，脑袋想炸了他都听不懂您到底想说什么！
“好了，不要愣神了！”
并没有发现孔清其实是在腹诽他，还以为对方是被东极仙都内的景象给惊呆了的广成子心情大好的朝着孔清招了招手，然后迈步走到了前方的一朵凸出的紫云上。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东极的景色，现在我们该下去了。”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立刻三步并做两步的跟了上去，站在了广成子身后的位置，随后他就感觉到他们踩着的这朵紫云开始缓缓向下飘落。
这不就是仙界版的电梯么？
没想到木公居然在这个时代就已经鼓捣出了这么先进的东西，果然这个世界上欠缺的并不是想法，而是能够实现想法的技术。
“对了！”
就在孔清正有些好奇的看着东极仙都的这个紫云电梯的时候，就听到站在他前方的广成子似乎是用不经意的语气说道。
“轩辕，我记得当初我跟你约定的是等你修为已经达到真人顶峰，进无可进的时候再来东极脱胎换骨的，怎么你现在就来了？”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又有些惊讶。
看师傅广成子见到自己之后一脸智珠在握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早就已经了解了自己的来意，于是专门在自己抵达的地方等着自己的，没想到居然不知道啊！
“是这样的！”
仅仅惊讶了一下之后，孔清立刻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重新拿出了轩辕黄帝的表情包，一脸恭谨的对着面前的广成子说道。
“弟子今日在若水之畔发现了一块通灵之金，想要将他锻造成一把趁手的长剑，但奈何弟子的属下技艺粗糙，锻造青铜尚可，但恶金就很困难，更不要说这种通灵的神金了，于是弟子思忖之后，还是决定前来东极，请求师尊的帮助。”
“原来如此！”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广成子微微点了点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你这次来东极是想要用通灵之金打造一把长剑啊……也是，你剑术虽然是自学，但也算是有模有样，确实需要一把好剑！”
说到这里，广成子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伸出脚尖，在下方的紫云上轻轻地点了一下，接着孔清就看到这朵紫云立刻转了一个大圈，朝着东极仙都的另一侧飘飞了过去。
“本来我并不想这么早就让轩辕你去朝见木公，但既然你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这个，那咱们两个就不得不去见一趟木公了！”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师尊，打造一把剑而已，不必木公亲自出手吧……”
“你想什么好事呢？”
长发飘飘的广成子侧过头，没好气的瞪了孔清一样。
“就算是为师我给自己制作武器都不一定能求到木公出手，更别说你了……为师只是想要帮你找一个东极仙都除了木公之外最厉害的炼器师，但此人轻易不肯出手，如果想要她帮你炼制这把长剑的话，就必须得木公点头。”
“哦……”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好奇的神情。
“师尊，您说的这个炼器师是谁啊？”
“哦，你问这个啊……”
广成子背着双手，随意的说道。
“她是一位女仙，名字叫魃！”
听到女魃这个名字的时候，孔清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然的抽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
轩辕剑仙所说的找到了一块通灵神金，所以才有了他和剑童的诞生指的是最早锻造轩辕剑的人也是女魃啊……
嗯！
仔细想来这样才对，毕竟只有原版轩辕剑就是女魃锻造，那么自己才会在打败蚩尤之后，将折断的轩辕剑交给女魃来修理，不然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在剑断之后为什么不找当初锻造轩辕剑的那个人来修理，而是找女魃的原因了。
不过……
这么一来的话，这整件事情不就变成了自己为了回到唐朝，于是刻意的坑害女魃了吗？
唉！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啊！
“轩辕！”
在看到孔清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样子，广成子顿时就会错了意。
“轩辕你不要因为她是女仙就轻视人家，这位女魃可是大荒最早的一批天地生灵之一，实力强大，就算是为师也不敢说能胜她……”
“是！”
孔清低下头，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镇定下来。
“弟子一切全听师尊的安排！”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广成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为师我是不会坑你的……”
就在广成子说话的时候，那朵载着他们两个的紫云已经飘飘悠悠的落在了一处以青玉为墙的恢弘建筑的面前，孔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种通体青色，方方正正，看着十分眼熟的建筑，嘴角不由得默默地抽搐了一下。
原来木公他老人家也是一个体育爱好者啊，你看这个宏大的门楼，粗大的柱子，跟自己当年上大学的时候的体育馆兼大礼堂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轩辕，回神了！”
一边的广成子先是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被这座恢宏建筑给惊呆的孔清，然后这才轻轻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
“跟我来，木公就在里面，记得一会态度要恭敬，不要失礼！”
说着，广成子背着双手，就这么长发飘飘的朝着青玉体育馆的大门走去，被他提醒的孔清也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紧走两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几分钟以后，跟在广成子身后的孔清顺着青玉体育馆内的走廊绕到了体育馆的后方，在一间看上去跟篮球馆差不多大小的屋子门前停下了脚步。
“启禀木公！”
广成子站在屋子门前，双手抱拳，朝着门内高声的说道。
“广成子携小徒公孙轩辕请见……”
话音刚落，孔清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
“是！”
广成子答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带着孔清走了进去。
一进门，孔清就看到一个头上带着三维之冠，身上穿着九色云霞之服的男子正盘着腿，懒洋洋的靠坐在房间的右侧，手中居然还端着一个酒杯，脸上还带着微醺之意。
在这个男子的侧面还摆着一个铜壶，里面插着三四只羽箭，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站在铜壶的边上俯身从铜壶之中抽箭，似乎是还在做投壶的游戏。
“广成你来的正好！”
在看到广成子出现之后，男子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他招了招手。
“陪着我游戏一局如何？”
“好啊！”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广成子立刻兴致勃勃的抬起头，挽了挽袖子，朝着铜壶的方向走去。
“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广成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身体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呃……其实我今日前来找木公你是要帮我这个弟子来向木公您求个人情的，要不咱们还是先办完我弟子的事情，再说投壶的事情吧！”
“有什么事情能比投壶重要！”
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转头看向了一脸恭敬的站在一侧的孔清。
“原来你就是广成的那个弟子公孙轩辕啊！”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洞庭君，你居然利用湘夫人，好恶毒
哗啦啦！
随着一阵水声响动，南海的海面之上已经悄悄咪咪的浮起了一队手拿兵器，排列整齐的水怪，在这些水怪的中间还簇拥着有一辆镶金嵌玉，带着顶棚的，四匹龙马拉着的马车。
一个满头红发，还留着红色胡须的老者从马车的窗口里探出了自己的头，脸上还带着些许急切的表情，对着这些水怪们吩咐道。
“快！出发去湘水！”
“是！”
水怪们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边催动龙马，一边展开了手中的旗帜，瞬间波翻浪涌，一丝一丝的乌云也开始在南海的上空之中聚集……
“停！”
还没有等这帮水怪们把所有的仪仗都打出来，就看到这个红色胡须的老者已经再次探出头，一脸怒气的朝着他们喊道。
“谁让你们打仪仗的，孤不是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吗？这次一定要悄悄的去，悄悄的回，千万不能走漏一星一点的消息，尤其是不能让宫里知道孤去过湘水，你们不明白吗？”
说着，老者不耐烦的朝着这些水怪们摆了摆手。
“快点，把仪仗拿掉，就这么出发！”
“……”
听到红发老者的话之后，这些水怪不敢怠慢，急忙偃旗息鼓，将手中的旗帜之类的全都卷起来，然后十分低调的催动着龙马离开了南海，顺着长江一路向西，朝着湘江的方向而去。
……
“等等！”
就在车队刚刚经过赤壁，带队的水怪正打算继续前进，顺着长江拐入洞庭湖，进入湘江的时候，忽的又听到了老者的呼唤。
“龙君！”
带队的这个水怪立刻转头回到了马车的侧面，对着里面恭敬的问道。
“您又有什么吩咐吗？”
“不要拐进洞庭湖！”
老者用手抚摸着自己红色的胡须，有些迟疑的说道。
“洞庭君现在已经反叛了东海，若我等从洞庭过的话，难保不会被洞庭君发现，若是再起一些什么冲突，那我这次偷偷去湘水的事情不就闹的天下皆知了吗？”
说着，老者抬起手，指了指一边的一条支流。
“我们拐入陆水，然后走隽水，最后从汨罗江入湘水好了！”
“是！”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带队的水怪顿时答应了一声，随后立刻按照老者的吩咐，转头带着队伍离开了长江，拐进了一边的陆水之中。
……
但红发老者不知道的是，不管是他之前离开南海进入长江的时候，还是现在离开长江进入陆水的时候，在遥远的天穹之中都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跟踪着他。
“报告！”
就在红发老者的车队刚刚拐进陆水的时候，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中，一只头戴耳机的搜索狐已经迅速的抬起了手，对着坐在中间的二十娘喊道。
“南海君的队伍已经离开了长江进入了陆水，初步估计对方确实是想要走隽水进入汨罗江。”
“明白！继续监视……”
二十娘朝着那只搜索狐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工作。接着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圆嘟嘟的手指在手机上一阵弹跳之后，一条信息就已经发了出去。
叮咚！
下一刻，某个正身在汨罗江的女仙的身上就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洞庭君！”
上元夫人抽出腰间的手机，用手指熟练的滑动了两下之后，转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之上，正闭目养神的洞庭君。
“最新消息，南海君的车队已经拐进了陆水，正朝着汨罗江而来！”
“果然不出孤的所料！”
洞庭君抬起头，脸上出现了一丝狠戾的神色。
“南海君既然能跟东海君一起定出伏击孤和钱塘的计划，自然会以小人龙之心度君子龙之腹，所以他一定不会大大咧咧的走洞庭，而是会绕道汨罗江进入湘水。”
说着，洞庭君一抖衣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某个坐在他下首的中年男子说道。
“屈大夫，孤选定的位置周边的百姓都迁走了吗？”
“启禀龙君！”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这个中年男子立刻恭敬的起身回答道。
“有了太史局的帮助，所有的人已经全部被带走了，不会有任何的伤亡！”
“那就好！”
洞庭君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钱塘君。
“既然战场已经布好了，那现在就让我们去跟南海君这个站错队的家伙打个招呼吧！”
……
虽然从自从改走陆水进入汨罗江的道路之后，南海君的车队就是一帆风顺，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但红发老者南海君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些忐忑，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给他写信，邀约他的人是他一直觊觎的湘夫人的话，恐怕现在他南海君已经直接掉头回南海了。
“去！”
思来想去之后，南海君还是再次从窗户里伸出了头，朝着那个带队的水怪喊道。
“放出哨探，检查方圆五十里之内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立刻报于我知。”
“是！”
领头的水怪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打算给其余的水怪下达任务。
但还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只见四道黄色的光幕已经从他们的四周冲天而起，将他们这支车队外带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全都笼罩在了光幕的中间。
“这是流黄挥精之剑！”
身为南海龙君，红发老者自然不可能不认识这一把在修行界之中也算是大大有名的神剑，所以在看到四面的黄色光幕出现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可能……孤与昆仑无冤无仇，为什么上元夫人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
红发老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前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南海君你不是号称跟东海君之间的联盟牢不可破吗？结果东海君得罪了上元夫人的事情他居然没有通知你么，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啊！”
这熟悉的声音一入耳，瞬间红发老者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个声音……莫非是洞庭君！”
“不错！”
随着话音，一身紫衣的洞庭君已经带着自己的弟弟钱塘君从前方汨罗江的水面上浮起，好整以暇的朝着红发老者走来，朝着他点头示意。
“南海君，好久不见！”
“洞庭君，还有钱塘君……所以说这次湘夫人的事情是一个针对孤的圈套是吧！”
在看到洞庭君和钱塘君的这个大喇喇的动作，南海君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好像沉入了冰冷的水中一般。
“洞庭君，大家都是同族，而且跟你们两个有仇的龙又不是孤，你们居然能做出利用湘夫人引孤出来截杀这样恶毒的事情，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我等恶毒……呵呵！”
听到南海君的话，洞庭君再次冷笑了一声。
“你南海君不是也跟东海君一起串通，想要先谋害我家爱女，然后再用她的名义将我兄弟骗出洞庭，截杀在黄河之上吗？怎么，这是只能你们谋划着杀孤，孤就不能反击了是吧！”
“胡说！”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南海君立刻就反驳道。
“孤虽然与东海君份属盟友，但什么时候跟东海君一起谋害你的女儿……”
啪！
话音未落，就看到洞庭君已经朝着他丢出了一个符印。
“这是来自东海的诏令，里面说得清清楚楚，你是抵赖不掉的！”
“我……”
神念在符印之中一转之后，南海君顿时就有些语塞。
没错！
这个符印好像的确是东海君发出的诏令，但问题是里面提到的事情，诸如击杀泾水女君，以她的身份引出洞庭君截杀的事情，他南海君是真的不知道啊！
东海君也真是的，你既然要做这种事情，那为什么不提前跟孤商量一下呢？
孤要是早知道你居然能这么恶毒的算计洞庭君的话，这次湘夫人的邀约孤就不会来赴约了啊！
“哼！事情败落，你现在没话可说了吧……”
站在洞庭君身侧的钱塘君看着南海君那瞠目结舌的样子，顿时冷哼了一声。
“兄长，我觉得不必跟他浪费什么口舌了！”
话音未落，秉持着能动手绝不哔哔原则的钱塘君已经纵身而起，随着一声浩荡的龙吟之后，一条身长千余丈的红色巨龙已经出现在了汨罗江上。
下一刻，只见这只巨大的红色巨龙已经伸出了自己巨大的红色龙爪，朝着那辆镶金嵌玉的马车以及马车内坐着的红发老者南海君拍了下来。
“南海君，受死吧！”
砰！
还没有等钱塘君的龙爪落下，随着一声闷响，那辆看着十分华贵的马车就已经在一声巨响之中轰然爆裂，一条同样是遍体通红的红色巨龙从车中飞出，锋利的龙爪迎着钱塘君的爪子就抓了上去。
“钱塘君你不要欺龙太甚，莫非以为我南海君怕你了不成！”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女魃仙子，我就是你的知音啊！
在东极仙都西侧的一座秀丽的小山之上有一座外观看上去十分精致的院落。
此时，一位身穿黄色袍服，面容英武，腰间挂着一把木头佩剑的男子站在院落的门外，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黄龙，一边用复杂的表情注视着院子的大门，仿佛是想要敲门却又有所疑虑一样。
吱呀！
下一刻，只见男子面前的大门已经自行开启，随后就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不要在门前迟疑了，进来吧！”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男子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闭上眼睛，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双手抱拳，朝着院内微微鞠了一躬，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多谢仙子！”
行礼完毕之后，男子起身缓缓的走进小院之中，朝着某个正盘坐在树下，正在铮铮铮的弹着琴的青衣女子再次鞠躬行礼。
“女魃仙子，我就是……”
“广成子的那个弟子公孙轩辕！”
青衣女子头也不抬，一边继续铮铮铮的弹着琴，一边随口说道。
“适才木公已经传音通知我了，说你打算用通灵神金打造一把剑……既然木公已经开口了，那我也不好拒绝，你现在把材料拿出来……咦！”
话音未落，青衣女子忽的眉头微皱，弹琴的手随意的朝外一挥。
“目光灼灼，太失礼了，出去！”
随着女子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空中瞬间响起了一声空爆，接着黄衣男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推力，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摔了出去。
唰！
虽然事发突然，但在推力及身的时候，男子还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反手拔剑，朝着面前的劲气就是一剑斩出，随着唰的一声轻响之后，劲气已经被一分为二，而他的身体也跟着一个踉跄之后，落在了女子身前五六步的位置。
“剑术还不错！”
青衣女子随意的朝着男子点了点头。
“不过品行就欠佳了，你回去请木公再给你找一个炼器师吧，我是不会帮你铸剑的！”
“那个……”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男子顿时一脸尴尬的将木剑插进了自己的剑鞘里，开口解释道。
“仙子你误会了，我刚才不是在看你……呃！我的意思不是说我没有看，而是说我并不是失礼的在看仙子，事实上我看的是仙子你的这张琴……呃！我也不是说仙子你弹得不好，不过刚才的乐声确实有些不协调，想来这首曲子仙子你应该还没有完成吧？”
“嗯！”
听到黄衣男子的话之后，青衣女子这才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
“原来你也懂音律……好吧！那你说说看，我这首曲子的哪里不协调！”
“那我就献丑了！”
男子再次抱拳，朝着青衣女子微微鞠躬，然后上前两步，用手指了指摆在女子面前的五弦琴。
“仙子，可以借琴一用吗？”
“……”
女子微微点头，然后一摆衣袖，只见面前的五弦琴就好像被人托起来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在了男子的面前。
“多谢仙子！”
男子伸手接过琴，再次朝着女子行礼，然后这才在地上盘膝坐下，将琴横放在自己的膝头上，然后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落落大方的对着女子说道。
“刚才从仙子的琴音之中，我只觉得如山鸣壑应，风响松涛。曲子神韵古澹幽奇……”
一边说，男子一边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曲子也只有仙子这样超然世外的神仙中人才能做出，非是我这样的凡俗中人可以想象的，不过可能是仙子创作此曲的时日尚短，所以未能尽善尽美，比如我听到的这一段……”
说着，男子伸出双手，在古琴上铮铮铮的弹奏了一段，正是他进入院子之后，女子弹奏出来的曲子的内容。
“仙子仔细听，从这里到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协调，若是这么改的话……”
说到这里，男子又再次铮铮铮的弹了一段。
“会不会就好一些呢？呃……不过这也是我的一家之言，若仙子觉得不妥的话也没有关系，但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唐突仙子的。”
在听到男子几乎一字不差的说出了自己这首曲子的意境之后，青衣女子本来带着微怒的脸色其实就已经变得缓和了不少，再认真的听了听男子对自己刚才弹的这一段曲子跟他做出了修改的曲子之后，女子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平静了下来，甚至看向男子的表情也带上了几许亲切的意思。
“没想到你居然对音律如此了解，寥寥数音之间，不仅听出了我这首万壑松风的意味，甚至就连我曲子里的不足之处都敏锐的察觉，甚至还能做出改动……”
“仙子缪赞了！”
听到女子的这句话之后，黄衣男子顿时微微点头，一脸谦虚的说道。
“这可能是因为我对仙子……的这首曲子比较熟稔吧！”
“嘻嘻！”
听到黄衣男子的话之后，女子顿时就轻笑了一声。
“你这话就不尽不实了，这首曲子我才刚刚谱出不久，就连我自己都不是很熟悉，你才第一次来东极，怎么可能熟悉呢？”
“……”
面对青衣女子的这句话，黄衣男子顿时笑而不语。
没办法！
这首万壑松风可是你和我之间的定情曲，你在几千年后可没少弹给我听，就差天天检查我背诵曲谱了，我就算是想要不熟悉都不行啊！
……
“哎呀！”
在误会解除之后，青衣女子又兴致勃勃的重新给黄衣男子弹了一遍这首《万壑松风》，然后拉着男子一起订正了其中的一些瑕疵，一直折腾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我谈的太投机了，险些忘记了轩辕你是来找我炼制长剑的了，我听木公说你找到了一块通灵神金，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好！”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黄龙。
“小家伙，把材料拿出来吧！”
“……”
被吵醒的小黄龙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看男子，睡眼惺忪打了一个哈欠，接着伸出自己的小龙爪在空中随意的划了一下。
轰！
下一刻，一个身高数丈的铜巨人凭空出现，砸在了院子的中心。
“仙子请看，就是这个……”
“真难得，居然都化形了！”
青衣女子随意的看了看这个巨大的铜巨人，目光在扫过对方胸口的时候，还特意停留了一下，看了看对方胸前那一道明显的剑痕以及剑痕内的空洞。
“他的心核呢，怎么不见了？”
“心核已经被我用掉了！”
男子伸手摸了摸肩头的小黄龙，随后接着说道。
“仙子，如果没有心核的话，对铸剑有什么影响吗？”
“灵性可能会差一点！”
青衣女子一边蹲下身，熟练地用手在铜巨人的身上戳戳点点，一边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其他的方面没什么大碍……对了！轩辕你想好了要打造什么样式的长剑了吗？”
“当然！”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男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之前那把用木头削制而成的长剑，朝着青衣女子递了过去。
“长剑的尺寸形制乃至花纹我都已经想好了，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仙子觉得这个样式如何？”
“你倒准备的齐全！”
看到男子居然提前做好了一把样品，青衣女子顿时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木剑，拔剑出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除了剑柄两面要刻的符文有点多了之外，其余也没什么难的……嗯！谁让轩辕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位知音呢，我就按照这个样子给你做吧！”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男子立刻双手抱拳，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公孙轩辕多谢女魃仙子的美意！”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轩辕黄帝的独门剑术，我女魃也会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两条彼此扭打缠绕在一起的红色巨龙已经同时砸在了汨罗江上，溅起了滔天的水花。还没有等水花平息，江中已经好像再次引爆了深水炸弹一样，一道一道的水柱从汨罗江中喷薄而出，平静地江面波翻浪滚，水流随着两条巨龙的起伏上下摇摆，将四周的土地全部淹没。
“南海君！”
在这宛如末日天灾一般的景象中，一个身穿紫袍，看上去颇有几分温文尔雅的男子抬起头，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两条扭打在一起的红色巨龙，平静的说道。
“看在大家都是真龙的份上，若你今日肯降服于孤，并且宣誓加入龙神盟的话，孤就放你一条生路……”
“做梦！”
还没有等这个男子话说完，就听到那两条扭打在一起的红色巨龙之中已经传出了南海君那愤恨的说话声音。
“大家都是真龙，我凭什么要降服你……”
“既然如此！”
对于南海君的这个态度，洞庭君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平静地抬起手，挽了挽自己的衣袖，依旧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那你就不要怪孤了……吼！”
话音未落，洞庭君已经仰头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一般的龙吟，随后纵身而起，身躯在空中迅速膨胀，延伸，仅仅几秒钟之后，那个原本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中年书生的人就变成了一条青蓝之色，身上电光流转，看着比眼前这两条红色巨龙还要粗一号的巨龙。
“自从……”
变身结束之后，洞庭君化身的青蓝色巨龙的身躯朝着面前扭打在一起的红色巨龙就俯冲了下去，尖锐的利爪之上闪烁着青蓝色电光。
“……跟尧帝的那些部下做过一场之后……”
带着电光的雷爪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南海君身侧盘旋着的水流之后，一把抓在了南海君的脖子上，尖锐的利爪从南海君的鳞片之中刺了进去，玄黄色的龙血顺着他的爪子就滴滴答答的渗了出来。
“孤已经很久没有……”
下一刻，青蓝色的电光已经从洞庭君的身上暴起，顺着他的龙爪灌注在了南海君的身上，在对方那修长的红色龙躯上四下流转，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尽情的战斗过了！
“嗷吼！”
在南海君的痛呼声中，洞庭君双爪一挥，直接将跟钱塘君纠结在一起的南海君抽了出来，反手一挥，就好像是抽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了下方波涛起伏的汨罗江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汨罗江的江面都被南海君的身躯给抽出了一条深可见底的沟壑，某个正一脸仓皇的躲在水下的水怪还没有来得及逃避，就在一声惨叫之中被抽成了两段。
“吼！”
一把将南海君摔飞在了下方的江面上之后，洞庭君似乎完全的释放出了自己的野性，他张牙舞爪的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龙吟。
“南海君，不要让孤失望！”
“战就战！”
洞庭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被他摔在下面江中的南海君已经再次冲出了水面，之前被他抓伤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他眦目张鬣，朝着洞庭君发出了一声大吼。
“孤怕你吗？”
随着话音，南海君化身的火龙已经冲天而起，朝着洞庭君化身的青蓝色巨龙冲了上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之后，两条巨龙就已经撞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团。
“吼！”
看到洞庭君和南海君再次开战以后，空中的钱塘君也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吼声，随后纵身飞下，加入了战团，从南海君的背后给了他狠狠一击。
“南海君，纳命来！”
……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随着空中的三条巨龙翻转扭打，一时间空中的碎麟龙血纷纷而落，场面看上去极其的惨烈。
但事实上因为三条争斗的龙都是真龙，鳞甲坚固，皮糙肉厚，加上身体宽大，所以这些看上去很凄惨的伤痕其实也不过是皮肉之伤，就算以一敌二的南海君虽然落入了下风，但从对方那精神抖擞的情况来看，就算是再打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败。
“女魃阿姨！”
上元夫人一边用手扶在流黄挥精之剑上，化解着结界之中三条真龙互殴对结界造成的冲击，一边转过身，对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天女女魃说道。
“看洞庭君他们这个样子最起码也得四五天才能击败南海君，为免夜长梦多，走漏风声，还请女魃阿姨助洞庭君一臂之力，早日送南海君上封神榜！”
“嗯！”
女魃点了点头，然后平静地伸出手招了招。
“我儿，剑来！”
下一刻，就看到轩辕剑仙已经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轩辕剑，送到了女魃的手中。
“母亲，请！”
唰！
女魃手握轩辕剑，随意的在空中一振，瞬间整个被流黄挥精之剑封禁的结界全都震动了一下。
“郎君当年还在我的面前沾沾自喜的说他的剑术经过多年的苦练之后，已然自成一家，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的是……”
说着，女魃随意的横过轩辕剑，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姿态。
“他的那个所谓自成一家的剑术，我当年仅仅是看过几次就已经全部明了……”
话音未落，整个结界空中的所有灵气瞬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快速的朝着站在下方的女魃聚拢，被她吸进了自己的体内，接着他手中的轩辕剑上也跟着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
四周灵气的暴动瞬间就惊动了正在大呼酣战的南海君，他摆动着自己巨大的龙头，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正在蓄势的女魃。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吸纳漫天的灵气来催动他手中宝剑的，但南海君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不能让对方这么继续的蓄势下去了。
“可恶！你这个女子想要做什么？”
南海君发出了一声大吼之后，立刻摆动着自己的身体，就打算朝着对方扑下去，消灭那个女子又或者打断她蓄势的过程。
“……”
就在南海君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边的洞庭君和钱塘君已经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身之上，死死的缠住了南海君，将他拖在了波涛之间。
“洞庭君，钱塘君……”
等到轩辕剑上的光芒已经亮的宛如一轮太阳的时候，女魃这才抬起头，对着依然在波涛之间翻翻滚滚的巨龙们轻声的说道。
“控制一下南海君的动作，免得我这一剑误伤了你们！”
“吼！”
听到女魃的话之后，洞庭君瞬间发出了一声龙吟，好像是在回应对方一样。接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嘴喷出了一股剧烈的雷暴吐息，好像流水一样冲刷在了南海君的身上。青蓝色的电光在南海君的身上游走，将他打的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而另一侧的洞庭君则是趁着这个时候欺身直上，用自己的龙爪死死的扣住了南海君的龙爪，接着身体一转，就将南海君的四只爪子反扣到了他的背后，将南海君颌下的逆鳞让了出来。
“天女，请动手！”
唰！
洞庭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女魃已经毫不犹豫的跨前一步，手中的轩辕剑顺势一挥，朝着南海君的方向一指，一道好像放大了数倍的轩辕剑一样的剑气应手而出，如同飞剑一般朝着南海君的颌下的逆鳞电射而来。
“轩辕伏太虚！”
嗖！
一声轻响之后，这一道比孔清之前斩出的剑气更加凝练，气势也更加强大的剑气在一闪之后，就已经射在了南海君下颌的逆鳞之处。
南海君颌下那金铁难伤的逆鳞在这一道轩辕剑气之下被瞬间穿透，接着黄金剑气去势不减，带着玄黄色的龙血从南海君的后颈处穿出，笔直的射在了四周的流黄挥精之剑设下的结界上。
噗！
号称一经立下，就可以隔绝内外，就算是仙都帝君被关进去等闲都不得出的流黄挥精结界在这一道轩辕剑气之下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轰然破碎，接着就看到这道轩辕剑气划破长空，飞天而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笔直向上，直通天际的剑痕。
“啊嗷！”
被一剑穿喉之后，就算南海君是真龙，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玄黄色的龙血好像喷泉一样从他脖子的前后两端喷出，掉落在下方的汨罗江中，化成了大块大块的龙血石。
“……”
看到女魃的这一剑之后，就连心高气傲的钱塘君都悄悄的咽了一口吐沫，随后默默的转过头，跟同样一脸惊讶的洞庭君对视了一眼。
虽然说他们两个之前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轩辕黄帝手下的那个跟神尊应龙不相上下的天女魃，但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
随手一道剑气就贯穿了一条真龙不说，就连上元夫人的流黄挥精之剑的结界都打破了！
“奇怪！我记得当年也偷偷的用过郎君的这一招，没这么厉害啊……”
事实上看到自己这一剑的威力之后，连女魃自己都有点意外，她抬起手中的轩辕剑，左右翻着看了看，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难道是我沉睡了这几千年之后又变强了吗？”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公孙轩辕，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葛天氏的絺绤是个挺走运的人！
从一出生的时候他身上龙族神君应龙的血脉就显现了出来；十来岁的时候就可以掌控应龙当年留在葛天氏的玄水旗，成为了葛天氏之主；觐见应龙的时候还蛊惑了两条想要来人间作威作福的黑龙；后来更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举兵自立，自称黑帝。
在称帝之后，他的人生变得更加顺遂了，不但轻而易举的就吞并了周边的几个小国，甚至就连仓国这样的大国在他的催动的漫天洪水之下也只能一败涂地，让他一路高歌猛进，直抵仓城之下。
但他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正志得意满的畅想着自己先吞并仓国，再击败赤帝，跟昔年的炎帝神农一样建立起另一个新的帝庭，成为天下共主的时候，一个他之前根本没有放在眼中的小人物，来自有熊的公孙轩辕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无可抵抗之势压制了他的洪水，击败了他的军队。
在发现自己的控水之能在公孙轩辕……或者说在公孙轩辕肩膀上盘着的那条小黄龙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以后，黑帝絺绤顿时就有些崩溃。为了寻求胜利，他甚至顶着被应龙神君责罚的压力，低三下四的再次回到了葛天氏的祖地，忍受着屈辱寻求应龙神君的相助。
呼！
黑帝絺绤站在朝云城侧面的山顶之上，双手在空中上下划动，一柄黑色的旗幡悬浮在他的身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光芒的指引之下，四条汹涌的河流同时在山脚之下汇聚，波涛翻滚的水面围绕在朝云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看来黑帝絺绤这段时间控水之术有了很大的进步啊！”
在朝云城另一侧的山峰之上，依旧顶着轩辕黄帝皮肤的孔清正站在山巅，低头看着在山脚下的河道之内翻滚奔腾的河水，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这种奔腾汹涌的水势的确是让任何船只，哪怕是铁索连环之后的船只也无法进入……”
一边说，孔清一边用手爱惜的抚摸着腰间挂着的一把金色的阔剑，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盘在他手臂上的小黄龙。
“力牧，现在如果我让你主持进攻朝云城的话，你打算怎么打呢？”
“我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孔清身后的力牧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国主你说怎么打，我力牧就怎么打！”
“力牧你啊……”
孔清扭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力牧一眼。
“你现在已经是我有熊的大将了，是要独当一面的，总这样下去怎么能行！要知道我可是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参与有熊的管理了。”
“嘿嘿！”
对于孔清的斥责，力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手摸着自己的头，憨笑了起来。
“国主您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十来岁时就能被广成仙人看中收为弟子，我自然不能跟国主您来比了……我力牧有自知之明，我和国主您不能比，所以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
孔清无语的看了力牧一眼，然后再次转头看向了山下被洪水团团包围的朝云城，开口对着站在另一侧的张若、謵朋、龙纡、大挠等人说道。
“那你们说说吧，如果让你们主持进攻黑帝絺绤的话，你们打算怎么进攻呢？”
“启禀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手中拎着一张大弓的张若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黑帝将四河之水蓄积在朝云城外，其地利之势已成，若是属下进攻的话，只能先派人于上游截断四河，迫使其出兵与我争夺四河，歼敌于野外……”
“张若你想的太简单了！”
还没有等张若的话说完，就听到站在另一侧的謵朋开口说道。
“现在黑帝已经积蓄了如此多的洪水，就算你截断四河他也可以继续支撑，所以还是要想办法泄其积蓄的汪洋之势，才能将其一举击破。”
“謵朋你才是想的太简单了！”
对于謵朋的话，张若立刻开口反唇相讥。
“现在黑帝亲自坐镇朝云城，你怎么可能在他的控制之下泄掉他积蓄的洪水？”
“我自然有办法！”
听到张若的这句话之后，謵朋先是挺了挺胸，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刻双手抱拳，朝着孔清屈身拜倒。
“国主，还请您亲自出手，泄去黑帝积蓄的洪水！”
砰！
孔清一脸无语的抬起头，在謵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謵朋，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让你们想想没有我的话你们该怎么进攻，不要把我算进去！”
“我想不出来啊！”
謵朋歪着头，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国主您才是我们心中的支柱，如果没有您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用……”
“……”
听到謵朋的这句理所当然的话之后，孔清又转过头，发现站在他身边的力牧、张若、龙纡、大挠之类的人也是一脸赞同的在哪里连连点头的样子，顿时一脸无奈。
“唉！我总有一天是要走的，等到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办？”
“怎么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顿时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孔清。
“这还考虑什么，国主你去哪里，我力牧就去哪里！”
“没错！”
力牧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张若等人也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们乃是国主您的近臣，自然是国主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
“絺绤！”
就在黑帝絺绤正专心致志的控制着下方的洪流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黄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朝云城的上空，手按剑柄，一步一步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上次在仓城的失败难道还没有让你明白土克水的道理吗？”
说着，黄衣人垂下手臂，朝着下方围绕在朝云城的洪水一指。
“在我的面前，你就算是积蓄一海之水又如何……小家伙，去让这个蠢货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嗖！
随着话音，一条小黄龙已经从孔清的肩膀上纵身而起，朝着下方的洪水飞扑而落，与此同时，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就在空中响了起来。
“嗷呜！”
下一刻，黑帝絺绤就感觉到那些积蓄在朝云城四周的洪水瞬间就脱离他的掌控，接着就看到那些在朝云城周围盘旋着的洪水在空中凝滞了一下，然后就好像天河倒泄一般，朝着朝云城两侧自己的军队所驻扎的营地拍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还没有等那些军营内的黑帝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的，他们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洪水给狠狠地拍在了水下。
“哈哈哈哈……公孙轩辕！”
虽然自己手下的军队被自己积蓄的洪水给一波全灭，但黑帝絺绤却反而是不惊反喜，他用手中的黑色旗幡指着对方，发出了不可抑制的狂笑之声。
“孤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
“你在等我……”
面对失态狂笑的黑帝絺绤，孔清也若有所思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温和的说道。
“也就是说，絺绤你明知道蓄水不可能对付的了我，但却依然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要把我吸引出来是吧？”
“哈哈哈……你说对了！”
黑帝絺绤看着孔清，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公孙轩辕，你奴役豢养真龙，罪不可赦，今日就是你的大限之日了！”
说着，黑帝絺绤噗通一声，朝着朝云城的上游跪倒在地，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黑色旗幡，大声的喊道。
“应龙神君，请您速速现身，杀死这个敢于冒犯真龙威严的家伙吧！”
“吼！”
随着黑帝絺绤的话音，整个天地之间瞬间就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龙吟，接着孔清就看到一条黑色的巨龙从朝云城上游的河道之中一跃而起。
唰！
在黑龙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一双黑色的双翼已经从它的背后展开，仿佛遮蔽了半个天空，湍急的水流仿佛是护甲一般在它的鳞片表面流动，闪烁着点点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在孔清的耳边响了起来。
“公孙轩辕，交出被你奴役豢养的真龙，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
在看到眼前出现的这条威势惊人，远胜自己当初见过的洞庭君的黑色翼龙出现，还对着自己喊打喊杀的时候，孔清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恐惧之色，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腰间的剑柄，嘴角反而微微翘起，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兴奋之色。
“没想到我的轩辕剑才刚刚铸造完毕，就碰到了一个有资格以血祭剑的好对手……”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大事不好啦，洞庭君的队伍杀到东海啦
在南海的深处，一座青玉为基，水晶为墙的奢靡宫殿之中，一位膀大腰圆的蟹面大汉一边跟在一位龙女的身后从廊道上走过，一边用不解的语气对着龙女说道。
“九娘子，龙君怎么突然要某放下所有的事情来龙庭觐见，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个奴家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蟹面大汉的话之后，龙女也跟着摇了摇头。
“不过君上最近也不是仅仅召见蟹将军您，还有蛟令史、鲸都尉、龟丞相等龙庭的重臣也都被君上召见了，奴家听说……”
说到这里，龙女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
“好像是东海君那边有消息传来，说要对洞庭君他们那几个叛逆的龙神盟动手了！”
“哦！”
听到龙女的话之后，蟹面大汉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某知道了，多谢九娘子的提醒！”
“蟹将军不必客气！”
龙女一边继续领着对方一步一步的朝着南海水晶宫的后殿走去，一边笑吟吟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款款的说道。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到底君上召见您是什么意思还得您觐见的时候才能知道……”
……
“君上有旨，召蟹将军觐见！”
一刻钟以后，听到从殿内传来的话之后，蟹面大汉立刻一脸恭谨抬起手，朝着殿内行礼之后，这才迈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在后殿的中心，蟹将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红须红发的熟悉身影，不过与往日那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同，今日的南海君看上去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大病初愈一般。
在南海君下首的大殿两侧，一左一右还坐着两个姿容绝世的仙子，蟹将军偷眼看去，发现对方的样貌有些陌生，应该不是南海龙庭的那些龙女。
不过有鉴于南海君的个人爱好，蟹将军也不敢多看，而是恭敬的来到了南海君的面前双膝跪倒，一脸诚挚的叩首行礼。
“谢全洪参见君上！”
“扑哧！”
蟹将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子已经瞬间失笑出声。
“蟹全红，这一看就是进了蒸笼了……南海君，你这个属下真是有一个好名字啊！”
“咳咳！”
还没有等蟹将军对于那个女子调侃自己名字的事情做出反应，就听到上方已经传来了自己君上有些艰难的咳嗽声以及有些气喘的说话声。
“寡人地处偏僻，属下多半粗鄙，倒是让上元夫人你见笑了！”
“见笑什么就不必了！”
接下来，蟹将军就看到那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子笑着摆了摆手，接口说道。
“不过南海君你确定这只全红的螃蟹必须上榜吗？”
“……”
虽然对于所谓上榜两个字完全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蟹将军还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今天自己觐见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妥。
就在他正心中有些忐忑的时候，耳边又听到了南海君说话的声音。
“不错……咳咳！”
南海君又费力的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全红他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表现的对孤忠心耿耿，但寡人却知道他其实出身夜叉岛附近的海域，跟那些夜叉们交情莫逆，尤其是跟东海兄长麾下的赵巽更是情同兄弟，所以他必须上榜，才能……”
“……”
还没有等南海君的话说完，蟹将军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瞬间就是咯噔一下，他想也不想的双手一推地面，身体瞬间横移而出，朝着后方的大殿出口就冲了过去。
噗通！
还没有等蟹将军的身体挪出去三米远，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宛如传来了千斤重压，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趴了下去，一头扎在了地上。
蟹将军勉强抬起头，正好看到穿着青霜之袍的上元夫人正盈盈的向他走来。
“果然心虚了……南海君你对自己属下的这些二五仔倒是真了解，不过话说回来，你南海龙庭都被东海龙庭渗透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都不担心的吗？”
“咳咳……”
在几声咳嗽之后，蟹将军就听到从自己的背后又传来了南海君那幽幽的说话声音。
“孤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的身家性命乃至一举一动都在孤在眼中，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的话，孤反手就能镇压。”
“呵呵！那他们还真可怜呢……”
上元夫人低下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蟹将军，然后转过身，朝着大殿侧面的方向莹莹一拜。
“有请封神榜！”
随着话音，蟹将军就感觉到自己眼角的余光之中亮起了一抹辉煌的金色！
……
最近的几天，东海君总是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于是他让精于占算的龟丞相为自己占算了三四次，得出的结论都是略有波折，但一切平安。
“波折……”
东海君坐在自己位于东海的大殿之中，用手轻轻的敲着自己面前的几案。
“孤会有什么波折呢，莫非是洞庭君那几个叛逆知道了孤打算把泾水周边的水域全交给黄河君，换取对方跟孤联手压制他们两个的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东海君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里的某个蚌女的身上。
“你去一趟前殿，给孤把赵巽找来，就说孤有事情要找他！”
“是！”
一刻钟之后，某个青面獠牙的夜叉跟在蚌女的身后，从大殿的门外走了进来，朝着东海君弯腰下拜，龇牙咧嘴的说道。
“赵巽参见君上！”
“起来吧！”
东海君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夜叉起身，然后沉声问道。
“赵巽，孤来问你，这段时日洞庭君他们那些叛逆可有什么异动吗？”
“他们……嗯！，莫须有吧……”
听到东海君的话之后，夜叉立刻做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然后接着肯定的回答道。
“君上，前几日在长江水府的同族回报说，洞庭君，钱塘君还有鄱阳君前两天联袂拜访了长江君，据说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长江君还亲自送出了水府，彼此相谈甚欢，应该是达成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说不定就是针对我东海龙庭的。”
“奇怪……”
听到洞庭君他们居然跟长江龙君相谈甚欢，顿时东海君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冷意。
“他们找长江君做什么，难道是打算借道长江东进，跟孤做过一场吗？”
说到这里，东海君又摇了摇头，自己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哼！在东海跟孤争锋，他们没有这个胆子！这个事情孤知道了……赵巽，那这些叛逆还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吗？”
“还有就是……”
夜叉赵巽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那个掌管了太湖的新神，也就是华山府君的三儿子前不久刚刚宣布加入了龙神盟。”
“那个小辈不用管！”
东海君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等到孤对这些叛逆下手的时候，太湖君会对付他的，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
赵巽的两只巨大的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开口接着说道。
“新的泾水神，也就是洞庭君那个叛逆的女儿最近频繁与渭、沣、涝、潏、滈、浐、灞等水脉的龙神走动，似乎是想要拉拢他们加入龙神盟！”
“这个贱人！”
听到洞庭龙女的名字之后，东海君顿时冷哼了一声。
“孤迟早要让她给孤的孩子偿命……”
啪啪啪！
还没有等东海君的话说完，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东海君就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启禀龙君，大事不好了！”
随着话音，一个虾兵焦急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东海君的面前。
“洞庭君他们带着大批人马从长江冲入东海，直奔我东海龙庭而来……”
“可恶！”
听到虾兵的这句话之后，东海君瞬间就暴怒了。
“这帮无法无天的叛逆，居然敢在孤的神域之中与孤交手……赵巽！”
“是！”
看到东海君的这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赵巽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低下头，用恭敬的语气对着东海君说道。
“臣在！”
“去召集我东海的兵马，准备应敌！”
东海君一摆手，大声的说道。
“孤要给这些叛逆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一下，东海龙庭的威严不容挑衅！”
“是！”
赵巽刚刚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又听到了东海君的声音。
“另外你再派人敲响龙庭的金钟，通知其余的那些龙君，让他们派人前来……”
说到这里，东海君说话的声音顿时迟疑了一下。
“属下明白！”
下一刻，东海君就听到赵巽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属下这就通知那些依旧遵从我东海龙庭的龙君们，让他们派兵前来东海与我等汇合，一同讨伐敢于分裂龙庭的叛逆！”
“嗯！”
听到赵巽的话之后，东海君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赵巽你说的不错，去照此办理吧！”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我有灵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
黑色的翼龙双翅伸展，盘坐于苍穹之上！
雨雪冰雹恭顺的在他的身侧盘旋，宛如他的护盾，浓云雷电在他的爪下起伏，如同他的座驾，他的双翼微微一展，就是无数的风刀霜剑……
在他的面前，就算是气焰滔天的黑帝也只能低下自己的头颅，卑微的趴伏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唯恐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对方。
“原来……”
虽然说眼前的这条黑龙比之孔清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条真龙，包括太湖君，钱塘君，东海君都要强大，但孔清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畏惧之意，甚至握着轩辕剑的手都在兴奋的微微颤抖着。
“这就是青霞真人面对强敌时候的感觉吗？”
嚓！
孔清单手握着轩辕剑的剑柄，一分一寸的将这把金色的长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就算手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翻盘的神器作为底牌也无所谓，因为……”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陡然飞起，在空中一转之后化成了一条浑身剑气激荡的金色巨龙，朝着盘坐于天穹之上的黑色翼龙就冲了上去。
“我自己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吼！”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类不但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交出被他奴役的同族，乖乖领死，居然还自不量力的朝着自己发起攻击之后，黑色翼龙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恼怒之色。
“公孙轩辕，你这是自寻死路！”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翼龙双翅一振，身体也跟着直冲而下，朝着下方冲上来的那条金色的巨龙迎了上去，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毫不客气的抓了下去。
轰！
下一刻，在两条龙碰撞的地方就响起了一声宛若雷鸣一般的声响，就好像在空中引爆了一颗云爆弹一样，双龙交击而引起的呼啸的劲风就好像冲击波一样四下延展，在下方那奔腾的洪水之上掀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涛。
“……”
黑帝絺绤举起手中的黑色旗幡护住了自己的全身，却依然在两条龙碰撞的余波之中连连后退，他抬起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空中翻滚交击的双龙。
“公孙轩辕这个小辈，居然可以跟应龙神君作战……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神君手下留情……”
“哈哈哈！”
就在黑帝絺绤正在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就听到从黄色的巨龙之中忽然传出了孔清那清朗的笑声以及有些戏谑的声音。
“应龙，我听说你可是龙族之中最强的真龙，不会只有这点本事吧？”
“吼！”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黑色的应龙已经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龙吟，接着就看到他身躯一转，黑色的龙尾朝着金色巨龙就抽了过来。
“人类，你激怒我了！”
面对愤怒的应龙，身剑合一，化身金龙的孔清则是丝毫不退的顶了回去，同时金色的龙尾也学着对方的动作反抽了上去。
“彼此彼此！”
轰！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携带着风雨雷电的黑色龙尾与周身剑气纵横的金色龙尾就撞在了一起，彼此交缠，互相攻击，破碎的金色龙鳞伴随着选黄色的龙血，宛如雨点一样洒落。
还没有等交缠在一起的龙尾解开，黑色翼龙和金色剑龙的龙爪已经在空中连续互相碰撞交击了数百次，周遭的天空似乎都在他们两个的战斗余波之下破碎了一样。
两条巨龙从天上打到水上，又从水下打到了天上，而随着双方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化身黄龙的孔清却恍恍惚惚的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仿佛他自己并不是在使用剑光化龙的技巧在战斗，而是自己真的化身成了一条真龙以来。
爪击！尾甩！身缠！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击之中，孔清剑光所化的巨龙形态也变得越来越真切，就好像逐渐的从一个巨龙的雕塑变成了一条活着的真龙一般，甚至一眼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慵懒的姿态。
“嗷呜？”
小黄龙从波涛之间探出头来，看着天空中的那条跟黑色巨龙作战的黄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奇怪！
这个愚蠢的人类剑光化形的龙怎么这么眼熟。
随着再一次的撕咬与碰撞之后，孔清剑光所化的黄龙身躯一转，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抢先了黑色翼龙一步，金色的尾巴狠狠的抽在了黑色翼龙的胸前，金龙周围盘旋的剑气与黑龙周围的盘旋的水流冰雹之类的东西相撞，发出了铿锵的声音。
砰！
吃了一记重击的黑色翼龙猛地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头，一缕金色的剑气从他的脸侧划过，擦着他交错的利齿，射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在看到金色的剑气轻易的就突破了黑龙的防御，击中了对方身上的弱点之后，化身黄龙的孔清瞬间就好像福至心灵，之前苦思许久都没有想通的剑术关卡忽然就变得一目了然了。
在突破了这道关卡之后，一时间来自李青莲的青莲剑术，来自轩辕剑上的轩辕剑术，来自仙剑世界的御剑术，来自蜀山世界的剑光化龙之术，甚至那些被他一直认为等级太低的各种武当剑术的知识全部纷至沓来，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往复……
“嗷吼！”
黑色翼龙发出了一声痛呼，看向黄龙的目光也变得越发的冷峻。
“人类，你居然敢伤我，今日你必须死……”
随着话音，黑色翼龙背后的双翅一振，瞬间空中狂风大作，无数的乌云宛如奔马一般快速的朝着他们的头顶汇聚而来，在短短的几十秒之后，天空就已经从之前的天高云淡变成了浓云密布。
喀喇！
一声惊雷在他们头顶的云中炸响，一道青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黑色翼龙的身上，化成了无数的电光，在翼龙的身上到处游走。
在电光的流动之下，黑色翼龙身上气势瞬间高涨，之前被黄龙抓伤的伤口迅速的收口愈合，掉落的鳞片处也开始长出了新的鳞片。
奇怪的是，不管是在黑色翼龙召集漫天的乌云，还是利用闪电来疗伤回复的举动，化身黄龙的孔清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空中，好像神游天外一般。
“哈哈哈哈！”
已经被双方的战斗余波从山顶赶到了山脚下的黑帝絺绤举起了手中的旗幡，指着天空的黄龙，嘴里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已经彻底把神君激怒了，你这下死定了，谁都救不了你……”
轰！
还没有等黑帝絺绤的话说完，一道闪电已经从天空中劈落，直接劈在了孔清剑光化身的黄龙的身上，蓝色的闪电跟金色的剑光相激，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就在黄龙被闪电击中的同时，身上缠绕着电光的黑色巨龙双翅一振，巨大的身体就好像瞬移一般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黄龙的身侧，毫不犹豫的缠身直上，五爪一合，背后的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也好像两把利刃一样交错斩下。
砰！
随着一声轻响，黄色巨龙的身躯瞬间破碎，一个黄色的身影裹着一层金色的剑光，从巨龙的身体之内倒飞而出，朝着下方的洪水之中落下。
在看到黄衣人出现之后，黑色翼龙双目一缩，瞬间双翅一抖，身体快速的追着对方直冲而下，满布着交错利齿的大嘴张开，朝着对方的身上就咬了下去。
噗！
还没有等黑色翼龙的嘴巴咬到黄衣人的时候，随着一声轻响，一道水流从下方的江中冲起，不偏不倚的击中了黑龙的脸。
下一刻，一只萌萌哒的小黄龙已经从水中直冲而起，勇敢的护在了黄衣人的身前，对着眼前的这只威势惊人的巨龙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
“嗷呜！”
“嗯……”
在看到这只小黄龙之后，黑色翼龙双翅一展，本来下冲的身体瞬间凝滞在了空中。
噗通！
在黑色翼龙的停滞之间，黄衣人已经一头扎进了水中。
“果然是一条真龙！”
在看到小黄龙之后，黑色翼龙似乎也暂时放弃了追杀黄衣人，而是张开自己巨大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条小黄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小东西，你要护着身后的那个凡人吗？”
虽然体型悬殊，但小黄龙在面对黑色翼龙的时候却依然无所畏惧，它举起自己的前爪，朝着下方指了指，接着又朝着自己指了指，再次发出了恶龙咆哮。
“嗷呜！”
“什么，你居然说下面那个凡人是你罩着的，没有龙能动他……”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黑色翼龙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猛地发出了尖利的笑声。
“哈哈哈！”
等笑声停歇之后，黑色翼龙低下头，对着小黄龙呲了呲牙。
“小东西，要是在我动手之前的时候你这么说的话，说不定我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恕这个凡人，但他居然敢伤害我，那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他！”
面对黑色翼龙的威胁，小黄龙依旧是毫不示弱，它伸出了自己小爪子，在空中拍了一下。
“嗷呜！嗷呜！”
“哈哈哈！你居然威胁我，要我试试……”
黑色翼龙再一次的被小黄龙给逗笑了，他振动着自己的双翅，上下抖动着自己的身躯。
“小家伙，不要说现在的你，就算是再过个一千年，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里，黑色翼龙猛地一抖自己的翅膀，看向小黄龙的目光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让开吧，小家伙，今日不管是谁都救不了那个凡人！”
“呼！”
听到黑色翼龙的话之后，小黄龙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眼中也出现了坚毅的光芒，它一晃自己的前爪，身上就腾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身体也开始缓缓膨胀。
就在小黄龙正要拿出自己底牌对抗应龙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了孔清那清越的话音。
“我有灵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日尘尽光出，照见山河万朵！”
“嗯！”
听到说话声音之后，黑色翼龙顿时有些意外的转过头，只见雄姿英发，神采奕奕的孔清手提轩辕剑，从水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在感觉到自己注视他的眼光之后，他还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抱歉！适才我在战斗的时候思考一些东西出了神，扫了神君你的兴致，接下来我相信自己应该不会让神君你再失望了！”
说着，孔清已经迈步向上，将小黄龙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朝着眼前的黑色巨龙招了招手。
“来吧！应龙神君，该彻底的分一个胜负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葛陂君你放心，我们今天就是来帮你出气的
哗啦啦！
随着一阵一阵轻微的声音，无数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的水妖精怪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长江入海口之中涌出，好像洪流一般涌入了东海之中。
经过这么数千年的发展，现在水族的军队已经与人族的军队相差无几了，比如说在这些步兵水妖的两侧还跟着一队一队骑着水兽，手拿武器的骑兵，那些体型庞大，但还没有化形的水兽摆动着沉重的身体，跟在这些水妖的队伍后面。
在队伍中央的一辆体型庞大，金雕玉砌，使用了足足十八匹龙马的巨型马车上，一个穿着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看着前方的东海，眼中带着些许快意。
“真是没想到，我葛陂君居然也有打上东海讨还公道的一天……”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转过头，一脸诚挚的朝着站在他身侧的三个紫衣人拜倒。
“这都是三位叔父的大恩大德，葛陂铭感五内，今后各位叔父不论有何差遣，一旨诏令前来，就算要我葛陂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无有不从！”
“惭愧！”
听到金衣人葛陂君的话之后，洞庭君立刻伸出手，将对方搀扶了起来，摇了摇头。
“昔日东海君对贤侄你的妻子下手，我等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实在是当不起贤侄你的谢意，不过你放心……”
说着，洞庭君一脸严肃的伸手在葛陂君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次我等一定会全力支持贤弟你，东海君必须为侮辱贤侄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钱塘君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一句话也没有说，而站在另一侧的鄱阳君已经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洞庭兄长所言极是……东海君倒行逆施，作威作福，受害者岂止葛陂贤弟一人，天下龙族无不苦东海久矣！这次我们就要打破东海龙庭……”
“吼！”
还没有等鄱阳君的话说完，他们就听到从前方已经传来了一声愤怒的龙吟，接着他们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青龙驾驭着风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随着这条青龙的出现，本来平静无波的东海瞬间就变得浊浪滔滔，波涛翻滚，丝丝缕缕的乌云宛如巨龙的随从一样，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将本来晴朗的天色瞬间变得一片乌黑。
“洞庭君！”
青龙巨大的身躯在东海的海面之上盘旋往来，高亢的语声响彻天地。
“你与钱塘君杀我爱子泾水君在前，叛逆东海龙庭在后，孤没有号令天下龙族进攻洞庭消灭你们这些叛逆，已经是看在彼此都是真龙的份上了，你居然现在还敢带兵进攻孤的东海……”
轰！
随着语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落在了青龙身侧的海水之中。
“简直是欺龙太甚！”
“东海君！”
在看到青龙出现之后，洞庭君立刻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对着青龙大声的喊到。
“你儿子泾水君无视真龙威严，凌虐孤的爱女，死有余辜！不过某等今日前来并不是因为你教子无方的事情，而是……”
说到这里，洞庭君向着旁边一侧身，将身后的金衣人让了出来。
“东海君，你还认得他吗？”
“……”
当青龙的目光落在了金衣人的身上之后，巨大的龙眼之内瞬间就带上了些许的迷惑之色。
“他是谁？孤不认识他……洞庭君，明明是你等打算偷袭孤的东海，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东海君！你闯进了我的家，强奸了我的爱妻，因为这个事情还被太史局的费长房囚禁在我家附近的山岗上三年……”
听到青龙的这句轻蔑的话之后，金衣人顿时就七情上脸，怒发冲冠。
“结果现在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原来是你啊！”
听到葛陂君的这句话之后，青龙顿时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孤不认识你有什么不对吗？像你妻子那样的尤物孤还有心记一记，像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被孤记得？”
“东海君，你……”
被东海君再次侮辱了一番之后，葛陂君怒眼圆睁，浑身颤抖，双拳紧握，似乎下一刻就会从这个巨大的车驾上跳出，冲上去跟东海君拼命一样，但他抖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葛陂贤侄稍安勿躁！”
洞庭君从侧面用轻蔑的眼神看了浑身颤抖的葛陂君一眼，然后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今日我等前来东海，就是要为你讨一个公道的，你放心，东海君他猖狂不了多久了！”
“洞庭叔父……”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葛陂君立刻就坡下驴，转身拜倒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您也看到了，东海君行事何等张狂暴虐，还请洞庭叔父伸出援手，我永感大德！”
“你放心！”
洞庭君又宽慰的伸出手，拍了拍葛陂君的肩头，这才再次转过身，看着前方的那条在海面之上游走的青龙。
“东海君，你骄奢荒淫，公然淫辱他龙的妻子；你教子无方，公然藐视其他真龙的权威；你作威作福，置天下龙族权益于不顾……可谓是罪恶累累，今日我等此来，就是要代替天下龙族讨伐你！”
“哼！”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东海君也毫不示弱，大声的反驳道。
“洞庭君你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不过就是觊觎孤这个龙族之长的位置而已，但孤这个龙族之长乃是得到全体真龙的认可与拥戴的，不是你带着几个狐朋狗党就能推翻的。”
话说到这里，东海君又用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站在洞庭君身后的葛陂君，接着一晃自己的龙爪。
“多言无益，赵巽何在！”
“臣在！”
随着话音，手持钢叉的飞天夜叉赵巽已经从水中钻出，在青龙的面前拜倒。
“请君上吩咐！”
“传令下去……”
青龙伸出龙爪，指了洞庭君和鄱阳君带来的那些水怪大军。
“命令我东海大军出击，消灭这些叛逆！”
“是！”
夜叉赵巽答应了一声，然后从后腰抽出了一面令旗，朝着洞庭君他们的方向一指。
“东海水军，消灭叛逆！”
“吼哈！”
随着令旗落下，从青龙脚下的海瞬间传出了一声整齐的呐喊，随后就看到无数的水妖手持兵刃从海中涌出，朝着洞庭君他们的队伍就冲了上来。
“消灭叛逆！”
“洞庭水军……”
在看到东海君的动作之后，站在洞庭君身边的钱塘君已经上前一步，朝着对方一挥衣袖。
“给孤迎上去，消灭这些东海龙庭的废物！”
“吼啊！”
听到钱塘君的话之后，他们麾下的这些水妖精怪们也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冲过来的东海水军的方向就迎了上去。
“消灭废物！”
……
唰！
随着一声轻响，一个通体青色的夜叉手中握着钢叉，快速的摆动着身体，在黄河的河道之中冲刺，宛如一枚水下鱼雷一般，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黄河秘境之中冲去。
“东海急报！”
在接近黄河秘境之后，夜叉一边高喊，一边从自己的腰间接下了一个用鱼皮做成的袋子，朝着黄河秘境入口处的几个水妖晃了晃。
“请诸位立刻通知黄河龙君……”
听到这个夜叉的话之后，守门的那几个水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的一个水妖立刻转过身，朝着黄河秘境之中跑去。
半个小时以后，夜叉双手捧着鱼皮口袋，跟在这些水妖的身后进入了黄河秘境的大殿之中，在一条通体浊黄之色，双眼赤红的巨龙面前恭敬的跪倒，双手鱼皮口袋高高举起。
“启禀黄河龙君，这是我家君上的亲笔信……”
“咝……”
夜叉的话音未落，就看到那只浊黄色的巨龙懒洋洋的抬起了眼皮，用赤红的眼眸扫了他一眼，接着随意的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跪在他面前的信使夜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一阵无可抵御的吸引力，随后身不由己的朝着眼前的这条巨龙那大张的血盆大口之中扑去。
噗！
随着巨龙上下利齿的一开一合，这只青色夜叉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唔……”
巨龙随意的咀嚼了几下，青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露出，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地上。
“东海兄长请我出兵，汇合他一起剿灭洞庭君……”
说到这里，巨龙晃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从大殿之中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整个黄河秘境似乎都颤抖了几下。
“正好最近闲来无事，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龙飞雪散如银屑，千里杨花剑戟林
“吼！”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巨龙震动着遮天蔽日一般的双翼直冲而下，雷声在它的身后的黑云之中炸响，宛如决胜之前的战鼓，蓝色的闪电在划破苍穹，宛如冲锋的旗帜。
“昂首纵横紫翠深，浮云之间自微吟。”
面对这宛如天灾一般的景象，孔清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用手似缓实疾的从自己手中的轩辕剑上拂过，嘴里还在轻声的吟诵着自己剑术初成时候，在长安城的上空念出的诗句。
随着话音，他手中的轩辕剑瞬间化光而出，不到一个刹那的功夫就已经化成了比之前还要庞大，与上方的黑色翼龙不相上下的黄龙，纵身扑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黑色翼龙与黄龙已经再次碰撞，扭打在了一起！
与之前孔清如果不身剑合一，剑光所化的巨龙就会很呆滞，没有自己的灵性不同，现在的巨龙虽然还没有生灵的轩辕剑自己所化，却仿佛就像是一条真正的巨龙一样，爪击，嘴咬，身缠，竟然与应龙打了一个有来有回，一时间漫天都是破碎剑光形成的光尘以及应龙身上飞溅而出的龙血与碎麟。
在漫天的光尘飞血之中，孔清抬头看着天空争斗的双龙，继续吟诵道。
“龙飞雪散如银屑，千里杨花剑戟林。”
锵！
随着孔清的吟诵之声，空中忽的传来了铿锵的剑鸣之声，接着就看到从激烈对战的双龙身上飞散而出的光尘，龙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把看着十分松散的长剑。
孔清抬起手，剑指朝着天空的黑色巨龙一划。
“天地万物，皆为我剑，斩！”
下一刻，那把长剑已经当空而落，斩向了天空中的黑色巨龙。
“吼！”
应龙发出了一声巨吼，双翅在空中拼命振动，瞬间狂风大作，迎上了那个看着就好像一堆花瓣光点组成的长剑。
嗖！
一声轻响之后，那把看着就很松散的长剑瞬间被狂风撕碎，变成了一条一条的光带。
虽然自己操控的长剑被应龙驭风撕碎，但孔清的脸上却依然平静，甚至就连下划的剑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斩！”
随着话音，那些被撕碎的光带已经随着他的剑指下划，那些组成了光带的细小碎屑仿佛化身寄生虫一般，无孔不入的从黑色巨龙那坚硬的鳞片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吼”
天空中瞬间传来了应龙的一声带着怒意的痛呼。
“可恶……”
轰！
随着话音，一道青蓝色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应龙背后的双翼，细碎的电光瞬间游走了应龙的全身，将孔清之前的那一招寄生虫剑气全数泯灭。
轰！
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正跟应龙缠斗的黄龙的身上，接着身缠雷电的应龙身躯一转，将被雷电击中的黄龙甩到了一边，两只充满了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下方的孔清。
“凡人，你该死！”
轰！轰！轰……
随着神君应龙真正被孔清之前的那一式剑气彻底激怒，天空之上的黑云也变得越发的浓重了起来，无数的雷霆好像是下雨一般落下，将整个战场全部覆盖。
“嗷呜！”
在这漫天的雷霆之中，一只小黄龙勇敢的飞了起来，好像是避雷针一样，将所有朝着孔清击落的雷霆全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东西！”
同样身沐雷霆，浑身电光闪烁的应龙低头看着小黄龙，用宏大的声音说道。
“你要是再阻拦我教训这个该死的人类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出手了！”
面对着应龙的威胁，小黄龙依旧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孔清的面前，对着应龙举起了自己的前爪，比出了数千年后的经典手势。
“嗷呜！”
“那好……”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应龙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狰狞的神色。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
随着话音，浑身披着雷衣的应龙再次一爪子拍出，将再次扑上来的黄龙击飞，接着庞大的身体好像是陨石天降一般，朝着小黄龙和孔清的位置就砸了下来。
“小东西，你护不住你身后的这个家伙……”
还没有等应龙的话说完，空中已经响起了孔清那悠然的说话声音。
“谁说我需要小家伙来保护我了！”
接着，就看到孔清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小黄龙的前方，手中剑指一划，朝着空中的落下的一道闪电一点。
“天地万物，皆为我剑，斩！”
下一刻，应龙就看到那道本来还在自己掌控之中的闪电瞬间在空中一阵扭曲，变成了一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巨剑，然后朝着自己就是一个横斩。
滋啦！
蓝色的巨剑毫无阻碍的击中了应龙的身躯，空中跟着响起了一阵电流的声响。身躯本来急速直下的应龙被这一剑击中之后，瞬间蓝色的店芒就爬满了全身，下冲的动作也变得凝滞了一下。
“哈哈哈！”
紧接着，就看到被蓝色巨剑击中的应龙已经抬起头，发出了一声狂笑。
“你居然想要用我的雷电来伤害我，真是可笑！”
说着，应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低头怒视着孔清。
“凡人，今日你……”
还没有等应龙的话说完，他就看到对面的孔清手中的剑指已经再次朝着自己划过，嘴里跟着发出了一声轻叱。
“轩辕伏太虚！”
唰！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跟在应龙身后的那条黄龙已经再次化成了轩辕剑，或者更准确的说，轩辕剑化成的剑光再次化成了一把更加巨大的轩辕剑的模样，从上而下，宛如星落一般飞落而至。
噗！
因为之前被闪电巨剑击中的麻痹还没有过去，所以黑色翼龙一时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柄巨大的轩辕剑落下，从自己的双翼之间深深的插了进去，剑刃直至没柄。
“吼啊！”
在这一剑的重击之下，黑色巨龙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之后，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好像中箭的大雁一样，从空中无力的摔落了下来，噗通一声砸进了下方的洪水之中。
看到应龙掉入水中之后，孔清双手一点，乘胜追击。
“天地万物，皆为我剑，斩！”
紧接着，就看到汹涌的洪水的波浪之中瞬间伸出一把握着巨大水剑的大手，就好像在洪水之中藏着一个巨大的巨人一样，朝着背部中剑的应龙的身上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之后，背后中了一记轩辕剑的应龙的头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就算是他的身体再强壮，也终于坚持不住了，身体晃动了两下之后，一头扎进了洪水之中，一动也不动了。
嗖！
下一刻，就看到小黄龙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道黄色闪光，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黑色翼龙的的头顶上，它用前爪按着对方的犄角，后爪老实不客气的踩在对方的脸上，发出了胜利的恶龙咆哮。
“嗷呜！”
“这不可能！”
在看到黑色翼龙被孔清一剑斩落之后，站在山脚下的黑帝絺绤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
“应龙神尊怎么可能会输……”
……
哗啦啦！
随着应龙被孔清一剑斩落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同为真龙的小黄龙掌控朝云城附近的洪水，并将它们顺着这条新的河道送入大海了。
“嗷呜！”
小黄龙站在孔清的肩头，伸出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在孔清的面前比比划划。
“嗷呜，嗷呜……”
“话说小家伙你不能把这四条河回归原位吗？”
孔清站在河道的旁边，看着眼前这条有些低浅的河道，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条河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合适，你看河道浅的这个样子，只要上游多下两天雨，下游绝对就是千里泽国，咱们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吧，要不小家伙你辛苦一下把河底挖的深一点，或者加快水底流速，搞个束水攻沙之类的事情也好啊。”
“嗷呜！”
小黄龙对着孔清摇了摇头，再次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
“嗷呜嗷呜！”
“你说这里就是钱塘君后来发洪水的地方，如果弄得太深的话，他可能就不会选择这里发洪水，到时候就改变历史了……好吧！确实不能改变历史，那就没办法了……等等！”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小黄龙。
“话说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钱塘君发洪水的地方，这可不是钱塘江啊！”
“……”
小黄龙不屑的看了孔清一眼，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
“嗷呜！嗷呜！”
“你说这是常识，是个龙都知道！”
孔清看着小黄龙那指手画脚，言之凿凿的样子，只能了然的点点头。
“好吧！我不是龙，没有这种常识，给小家伙你丢龙了……”
“国主！”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张若已经骑着马，快速的沿着河岸朝着他冲了过来。
“那条巨大的黑龙醒了，它要见您！”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知道吗？黄河君，老道忍你很久了！
呼！
一阵狂风突兀的出现在了黄河之上，瞬间波翻浪滚，四处的乌云在狂风的推动之下，朝着黄河的上空聚集了过来，空中也跟着响起了闷雷一般的声音。
看到这种景象之后，原本还在黄河之上打鱼或者摆渡的船家瞬间就变得惊慌失措，拼命的摇动着船只，朝着两侧的岸边靠拢。
“河伯出巡啦，快跑啊！”
仅仅才十几分钟之后，铅黑色的乌云就已经压在了黄河的上空，狂风呼啸着从河面上吹过，掀起了一阵一阵的波浪，撞击在了河边的堤坝上。
喀喇！
一声惊雷响过，大粒大粒的雨滴从天而降，将整个黄河沿岸都笼罩在了风雨之中，随后这些生活在黄河两岸的百姓就听到从黄河的水面直下传来了一阵一阵的怪声。
在怪声响起之后，这些百姓们顿时顾不得周围的风雨，纷纷聚集在了黄河龙君的庙宇之前，朝着对方诚挚的祝祷。
“河伯老爷，请您息怒啊！”
噗通！
一声巨响之后，一条全身黄色，双目赤红的巨龙从翻滚的黄河之中一跃而出，冲天而起，冲进了天空之中的乌云之中。
随着巨龙的身体进入了乌云之后，那本来就好像要压在人们屋檐之上的黑色浓云瞬间就再次下降了几分，随后雨滴下落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河伯老爷，请息怒啊！”
看到在自己的祝祷之后，结果雨水反而下得更大了之后，那些聚集在黄河龙君庙宇前的百姓顿时脸上就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一个个朝着庙宇之中的神像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我等愿意献上三牲贡品……”
呼！
这些百姓祝祷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外面的狂风已经变得更大了，顿时吓得这些百姓们立刻拼命的一边磕头，一边一叠声的给河伯许下了更多的好处。
似乎是因为拿到了好处的关系，就在这些百姓许下好处之后，空中落下的雨滴跟着就开始变得微弱了起来，而在逐渐变大的狂风的吹动之下，那笼罩在黄河沿岸上空的铅黑色的浓云也开始朝着东海的方向移动了过去，也让那些祝祷的百姓脸上的神色变得缓和了下来。
“多谢河伯老爷，多谢河伯老爷，我等这就为河伯老爷送上贡品！”
……
不过这些百姓不知道的是，就在乌云被狂风吹往东海的时候，他们口里的那位河伯老爷却带着一脸怒色，从黑云之中探出了自己的头颅，大声的喝到。
“谁！是谁敢驱散我的雨云？我一定要把你……”
“是我做的！”
黄河龙君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有些愠怒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纪看着最多二十许，身披鹤氅的男子正手持一柄如意，站在云天之间。
“黄河君，你待如何？”
“……”
看到这个男子的面容之后，本来还一脸怒色，大吼大叫的黄河龙君瞬间就软下来了。
“原来是赤松仙尊，是孤失言了……”
“哼！”
赤松子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黄河龙君一眼，哼了一声。
“黄河君，没事干瞎跑什么，黄河两岸人烟稠密，你这么一搞的话，洪水泛滥之下要淹死多少人，淹掉多少地？老老实实的回家歇着去吧！”
“是！孤知道了……”
虽然说对赤松子的这句话黄河龙君并不在意，但他还是没敢在对方的面前炸刺，而是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不过孤这次出行乃是应东海兄长的邀请，不得不往，还请仙尊明鉴！”
“哼！东海君叫你你就必须去吗？”
赤松子又哼了一声，然后朝着黄河龙君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接着欲言又止的摆了摆手。
“算了，该说的话我也说了，既然你这么想去东海的话，那就滚吧！”
“……”
看到对方这高傲的样子，黄河龙君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凶光，但想到对方在数千年前的辉煌战绩，黄河龙君还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大脑袋退进了乌云之中。
“是！孤这就走……这就走……”
还没有等黄河龙君隐藏于乌云之中的身体转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已经再次传来了赤松子那冷厉的说话声音。
“走就好好的走，如果你要是敢携风带雨，造成两岸人员死伤，田地被淹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
黄河龙君藏身的乌云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从中传出了黄河龙君有些不服气的声音。
“孤知道，仙尊你不必操心！”
看着黄河君从藏身的乌云下落，进入下方的波涛，在那些水怪的簇拥下顺着黄河一路东进的样子，赤松子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应龙，这次真的不是我不愿意按照约定照顾你龙族，实在是……救命之恩大如天啊！”
……
“可恶的赤松子！”
为了避免自己行动之间带起的风雨影响到周围的百姓，于是不得不隐去真龙的原身，化形为普通的人类的黄河龙君坐在水怪从黄河秘境之中带来的龙辇之上，看着天空，恨恨的说道。
“等孤有一天法力能超越你之后，一定要让你知道一下孤的厉害……”
“……”
看到黄河龙君的这副震怒未消的样子，周围这些水怪全都识趣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唯恐自己哪点做的不合适，触怒了龙君，被对方直接一口吃掉。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这群来自黄河的水怪们沿着黄河一路东进，终于进入了东海之中。
“加快速度！”
黄河龙君坐在龙辇中，气呼呼的对着周围的水怪说道。
“孤今天要在东海龙庭吃……”
还没有等黄河龙君的话说完，只见一个比他的车辇还大，好像拳头一般的气劲已经从天而降，朝着他所在的龙辇砸了上来，将黄河龙君还没有说完的话全都砸了进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只见那一辆以金玉为饰，看着就十分华丽的车辇已经在气劲之下四分五裂，气劲掀起的余波甚至将周围十来米之内的所有水怪都掀翻了出去。
“吼！”
下一刻，只见一条浊黄色的巨龙已经从车辇所在的位置抬起了头，那赤红色的双眼之中蕴含着压制不住的怒气。
“这次又是哪个混蛋敢袭击孤，孤一定要……”
“是老道做的！”
巨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个轻飘飘的说话声音，接着巨龙就看到一个身材枯瘦的老道士端着一杯热茶，从空中缓缓而下。
“黄河君，你要把老道怎么样？”
“青霞子！”
在看到这个身材枯瘦，看着一阵风就会被吹到的老道士之后，黄河龙君的眼中顿时再次闪过了一抹惊慌的神色。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要偷袭孤？”
“偷袭？”
听到黄河龙君的话之后，老道士一脸平静的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
“你太高抬自己了，黄河君，刚才的一拳不过是老道给你提个醒，通知你停下来而已，老道要是真的打算偷袭你的话，你现在已经该去我家清微修的地府报道了！”
“……”
听到老道士这句理所当然的话，黄河龙君顿时感觉到胸口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先是赤松子，接着又是青霞子，这些该死的混蛋一个个的都是这个样子……
实力强就了不起吗？
虽然心中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但鉴于现在身在东海，不是自己的神域，没有神职的加成和黄河权柄的情况下，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一经脱胎换骨，就足以与仙都魁首争锋的老家伙的对手，于是黄河君虽然愤恨欲狂，但还是让自己忍耐了下来。
“青霞子，那你为什么要让孤停下来！”
吸溜！
听到黄河龙君的话之后，老道士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淡淡的说道。
“黄河君，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自己不知道，还需要老道帮你指出来吗？”
“……”
听到老道士的这句话之后，黄河龙君顿时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涨了。
要是平时他被人这么说也就忍了，毕竟他平时出行确实总要淹死几十个人，淹没几百亩地之类的，但他这次来东海可是真的啥也没干啊！
“青霞子，这次孤前来东海一路偃旗息鼓，没伤到任何人，淹没任何田地……孤不知道你说的意思！”
“老道也没说这次，毕竟这次你被赤松子教训的时候，老道就在附近看着。”
听到黄河龙君的话之后，老道士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黄河君，你还记得前几年老道担任太史令的时候吗？你那阵年年给老道我淹死人，老道进黄河找你，希望能规劝你收敛一下，你居然还敢用黄河改道来威胁我……”
说到这里，老道士手腕一翻，手中端着的茶杯就已经消失不见，接着就看到他从容的挽了挽袖子，对着下方的这条浊黄色的巨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知道吗？黄河君，老道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只见这个枯瘦的老道士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巨龙的下方，接着黄河龙君就感觉到自己的下颌处传来了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冲天飞起。
“青霞子！”
看到老道士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之后，毫无反抗之力的黄河君顿时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东海君一定不会……”
“东海君！”
听到黄河君的话之后，老道士顿时又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放心，老道敢保证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我应龙看的非常清楚，绝对没有任何误会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朝云城旁边的山顶上，接着剑光敛去，露出了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以及他肩头上露出了小黄龙本相的小奶猫。
“奇怪！应龙神尊你居然醒来之后没有直接离开。”
落地之后的孔清笑吟吟的朝着某个正趴在山岗之上，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黑龙说道。
“亏我之前还担心神尊你会因为输给一个凡人面子上挂不住，会迁怒到我的属下，于是还专门费力把神尊你从山下挪到这山顶上……”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趴在山岗上的黑龙顿时哼了一声。
“输了就是输了，我应龙又不是没有输过，为什么要迁怒他人！”
啪啪啪！
黑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诚挚的鼓起了掌。
“应龙神尊果然洒脱，看来是我公孙轩辕错估了应龙神尊你的肚量了……”
“……”
黑龙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清，直到确认对方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应该不是在调侃自己之后，脸色才变得缓和了一些。
“神尊！”
孔清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盘在自己肩头的小黄龙，接着问道。
“你之前传音给我的属下说要见我，请问有什么要事吗？”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黑龙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扭头朝着身后的伤口看了看。
“公孙轩辕，我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吗？”
“不错！”
孔清随意的点了点头。
“当年我曾经从一位名医哪里学到了一些东西，不过因为器具不怎么凑手，导致现在炼制的丹药功效也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所以神尊你伤口恢复的这么快主要还是靠神尊你自己身体强健，自愈能力强，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神尊你也不必谢我！”
“……”
听到孔清这轻描淡写的话之后，黑龙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孙轩辕，你既然胜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杀你？”
出乎黑龙意料的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前的这个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就好像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杀你那不就……话说神尊你为什么觉得我胜了就非得杀你呢？”
“……”
黑龙又眯了眯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仔细的观察了一通之后，黑龙这才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从来没想过杀自己的这个事情。
不会吧！
自己可是一见面就说了想要杀死对方的，结果对方胜了自己之后却不但没有杀掉自己，还给自己治疗了伤口，甚至还为了避免自己因为失败的事情难堪，还把自己挪到山顶上。
“你真是一个愚蠢的人类！”
黑龙一脸阴沉的看着孔清，用尖利的声音说道。
“居然敢放龙归山，难道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嗷呜！”
黑龙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只本来懒洋洋的盘在公孙轩辕肩头的小黄龙瞬间就跳了起来，双眼圆睁怒视着他，萌萌哒的小爪子指着他就是一通输出。
“嗷呜！嗷呜！嗷嗷呜！”
“……”
孔清一脑门子黑线的用手轻轻在小黄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家伙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愚蠢的人类这句话只能你来说，我的手下败龙没有资格说’，人家应龙神尊哪里没有资格……呸！我的意思是说不管是谁，也不能说我是愚蠢的人类好吧！”
被孔清敲打了一下之后，小黄龙立刻不满的转过头，凶了孔清一脸。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
被小黄龙凶了之后，孔清只能一脸无奈的举起双手。
“我就是愚蠢的人类，而且这点只有小家伙你才可以说，别的人……不对，别的龙谁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总行了吧！”
“哼！”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小黄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的脸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随后再次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眼前的黑龙一眼，又用小爪子指着他输出了几句。
“嗷呜！嗷呜！”
“……”
应龙睁着一双巨大的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孔清和小黄龙的互动，泛着金属光泽的面孔之上满是懵逼的神色，显然是完全惊呆了。
“不好意思，让应龙神尊你见笑了！”
孔清安抚了小黄龙几句之后，再次抬起头看向了盘坐在自己面前的黑色翼龙。
“小家伙就是太……神尊！应龙神尊，你在听吗？”
“啊……啊……”
被孔清呼唤了数声之后，应龙这才好像回过神来一样，它又低头看了看再次懒洋洋的趴在孔清肩头的小黄龙，接着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孔清。
“公孙轩辕，我之前听絺绤说你奴役真龙，所以才想要来解决你，现在我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神尊不必挂心……”
听到应龙的这句话，孔清立刻笑着摆了摆手。
“龙孰无过，只要知错能改就还是好龙……”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应龙居然接着说道。
“我真没有想到你和我的这个同族竟然是这种关系，看来这个事情的确是我失察了。”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虽然说应龙承认错误这个事情挺好的，但是他怎么听着对方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呢？什么叫我和小奶龙之间居然是这种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倒是说清楚啊！
“那个……应龙神尊，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这次我看的很清楚，绝对没有误会！”
黑龙朝着孔清点了点自己巨大的头颅，然后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山顶上站立了起来，然后有些吃力的张开双翼拍了拍，瞬间狂风大作，吹的孔清都有些张不开嘴。
“公孙轩辕，这次我失察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而你以德报怨的事情，我也一定会有所补偿的，我应龙说到做到！”
说着，黑色翼龙的身体已经摇摇摆摆的在狂风之中飘飞而起。
“对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对待我的同族，不然的话，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应龙的身躯已经直入苍穹，消失不见了。
“……”
孔清站在山顶上，抬头看着远去的黑色翼龙，一脑门子全是黑线。
应龙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这叫没有误会？
你误会大了好吧！
……
“国主！”
一脸阴沉的孔清迈步走在朝云城内，手中拎着弓的张若跟在他的身后，用平静的语气汇报着。
“黑帝絺绤在带兵撤退的时候决了四河之水，现在前方一片泥泞，我军暂时没有办法追击……”
“无妨！”
孔清随意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失去了应龙的庇护之后，他黑帝絺绤已经是丧家之犬，就算是给他一年半载他也不足为虑，我们还是先把朝云城的事情解决……对了，朝云城的百姓还有多少人？”
“没多少了！”
张若的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水淹朝云城的这段时间，城中储存的粮食消耗的太快……于是黑帝就干脆纵兵在朝云城抢了几次，现在朝云城幸存下来的人可以说十不余一。”
“嗯……”
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这个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
张若用脚点了点脚下依旧泥泞的路面，开口说道。
“虽然朝云城内的水已经退下去了，但因为黑帝絺绤决四河之水的关系，这座朝云城的根基已经变得酥软，应该不适合居住了……”
“那就把城里的人全都迁走……嗯！或者我们还可以借助一下他们！”
听到张若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张若你去通知謵朋，让他把朝云城幸存的百姓全都给我组织起来迁到仓城去，到了仓城之后再从这些人中间选出一些说话利索的带上，前往炎帝之庭拜见赤帝……炎帝榆罔。”
一边说，孔清一边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斟字酌句的说道。
“……就说絺绤这个叛逆倒行逆施，私自侵攻仓国，导致仓国百姓民不聊生，我公孙轩辕作为炎帝之庭的诸侯，自然不能容忍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我愿意起有熊之兵，替炎帝陛下讨伐黑帝这个叛逆，请炎帝之庭允准。”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若顿时就有点呆。
“国主，咱们好像已经冲进黑帝的地盘了吧？现在才去找炎帝之庭要许可是不是晚了点？”
……
就在孔清正在巡视朝云城的时候，在朝云城外的军营里，力牧、龙纡、大挠等人正带着手下的军队，在辛苦的操练着。
“什么叫心无杂念，就是不要胡思乱想！”
力牧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对着面前的这些士卒们大声的喊道。
“你们只有不胡思乱想，才能通过秘术与我感应，只有不胡思乱想，听到脑海中的命令立刻执行，才能步调如一，只有步调如一，大家才能拧成一股绳，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说着，力牧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斧头。
“现在，咱们再试一次……合众之力！”
随着话音，一道隐形的网已经从他的身上射出，与他面前的那些士卒们连接在了一起。
“擅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玄女阿姊，我没有骗你吧！”
就在力牧正带着朝云城新加入的士卒们开始训练的时候，在他们的上空，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仙子正挽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仙子，笑吟吟的说道。
“你看看下面那个大块头用的秘术，是不是你创造出来的那种？”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东海君，你倒行逆施，注定众叛亲离
“吼！”
随着一声响亮的龙吟，一道波涛冲天而起，朝着上空的一条青蓝色的巨龙就砸了下去，砸的对方身躯微晃，紧接着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青龙一挥自己的利爪，一道闪电突兀出现，劈在了另一条如同火焰一般的巨龙的头顶。最后它的身躯一转，粗大的尾翼扫在了一条纯白色的巨龙的身上，将它深深的砸进了下方的海中，溅起了滔天的巨浪。
“洞庭君！”
现出了青龙原身的东海君身躯一转，瞬间波涛四起，将面前的两条巨龙全数逼退，接着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大吼。
“东海是孤的神域，没有龙可以在这里击败孤，你们这些叛逆也不例外！”
“神域又如何！”
洞庭君化身的青蓝色巨龙一爪伸出，将面前的波涛全部撕碎，接着蹂身直上，朝着东海君化身的青龙就冲了上去。
“我洞庭君今日就是要在你的神域之中将你打落……”
紧接着，钱塘君化身的红色巨龙也发出了一声龙吟，从另一侧朝着东海君的方向冲了上来，红色的龙躯一个盘旋之后，朝着东海君的身体就抽了下来。
“兄长，我来助你！”
“东海君！”
随着一声怒吼，白色巨龙鄱阳君也从海中一跃而起，朝着东海君冲了上去。
“今日东海龙庭必须被推翻……”
……
在天空之上四条巨龙打成了一团的时候，在下方的东海海面之上，东海君和洞庭君带来的士兵也手持武器互相冲杀着。那些骑着游鱼和海马的水兽骑兵互相冲锋，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印痕；巨大的怪兽宛如坦克一样，从那些手持武器的步兵水怪中碾过，留下了一道血迹。
“吼！”
此时，葛陂君也已经化成了一条绿色的蛟龙，在水面之上来回盘旋，跟飞天夜叉赵巽打的难分难解，他们之间的身影彼此翻翻滚滚，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葛陂君！”
赵巽身影一晃，从容的躲开了对方的一爪，接着阴笑了一声，一边用手中的钢叉朝着对方的身上狠狠的刺了过去，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这种连自己家娘子都看不住的废物，不老老实实的躲在葛陂做你的缩头乌龟，居然还敢找上东海，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离开之后，又有龙趁虚而入找你娘子快活吗？”
“吼！”
听到赵巽的话之后，葛陂君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怒吼，他龙尾一卷，将赵巽的钢叉弹飞，接着大嘴一张，一口绿色的龙炎就朝着对方喷了出去。
“区区一只卑贱的夜叉，也敢嘲弄本王，本王今日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哈哈哈……”
赵巽发出了嘶哑的笑声，身体一闪之间消失不见，正好躲开了葛陂君的龙炎，接着仿佛鬼魅一般从对方的身后显现，再次手举钢叉，朝着对方的身上扎了过去。
“你这个废物还要给我颜色看看……什么颜色，你家娘子的好颜色吗？”
“吼！”
……
就在洞庭君他们正在跟东海君激烈的战斗的时候，在东海之上的某座云中城的会议室中，红颜议会的成员外带编外成员们正坐在会议室中，一边看着前方大屏幕上的战斗景象，一边做着点评。
“青霞子果然厉害！”
太阴夫人看着在屏幕之上纵横来去，对付黄河君就如同是信手拈来一般的老道士，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惊艳之色。
“就算是我家帝君亲自出手对付黄河君只怕也不过如此了，真是难以相信他修道才不过区区百来年而已，真是让人惊讶。”
“确实！”
九幽素女嘴角带着一缕浅浅的笑意，用手点了点屏幕上的青霞子。
“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我与玄女阿姊，难怪陛下会放心的把自己的转世身托庇在他的手下……”
说到这里，九幽玄女转过头，看着坐在一边，一脸平静的女魃。
“青儿妹妹，论实力你可是陛下座下的第一人，不知道你和这位青霞子比起来的话，到底是谁更强一些呢？”
“若是在三千年前的话，那谁高谁低恐怕只有打过才知道，但现在的话……”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女魃一挑自己的眉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我更强！”
“青儿妹妹，这个可不好说哦！”
九幽素女用用手中的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带着笑意。
“我可是听说这位青霞子从郎君送给他的一个神器之中领悟出了天地开辟的道理，创造出了一门叫做开天的神通，就算是蓬莱河上公在他的这一门神通之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是吗？”
九幽素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女魃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意动之色。
“那我倒要找时间跟他请教请教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比的……”
还没有等女魃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九天玄女已经用手中的玉尺敲了一下九幽素女的头。
“素女你不要在这里瞎挑拨，小心陛下从仙界回来之后生气。”
……
随着战斗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东海君化身的青龙终于在久战之下露出了一个破绽，被眼疾手快的洞庭君给抓住，他身体一个盘旋之后，直接撞碎了青龙召唤出来的一道巨浪，尖利的龙角就好像两把尖刀一样，从青龙那柔软的腹部划过。
“吼！”
吃痛的青龙瞬间发出了一声震天也似的怒吼，身体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就看到钱塘君也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体猛然下落，一把抓住了青龙头顶的龙角，接着大嘴一张，一道龙息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青龙喷了下去。
“吼！”
青龙再次发出了一声痛呼，随后身躯不管不顾的一个翻滚，拼着又暗戳戳的挨了鄱阳君两爪子的代价，从三个敌龙之中冲了出来。
“可恶！”
青龙晃了晃自己的头颅，看着自己被龙息烧焦的长鬣。
“若是黄河贤弟或者南海贤弟有一个在此，孤又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些叛逆欺辱……”
“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听到青龙的话之后，洞庭君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正义的咆哮。
“东海君，你倒行逆施，注定众叛亲离，今天不会有龙来救你啦……”
“不可能！”
青龙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身体一个盘旋之后，瞬间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黄河贤弟和南海贤弟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他们现在肯定就在前来的路上，你们等着，等黄河贤弟或者南海贤弟到达这里之后，你们这些叛逆一个都不要想离开东海！”
……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东海君还不知道他期盼的南海贤弟就在距离他不到两百里的地方，优哉游哉的看着他跟洞庭君等三条真龙殊死搏斗，更不知道他期盼的黄河贤弟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遇。
“我让你威胁老道！”
砰！
一声闷响之后，向来以暴虐为名，号称龙族之中最为狂怒嗜血的黄河龙君那巨大的身躯打着滚的就飞了出去，结果还没有等飞出十来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道士已经出现在了他身体的中部，随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侧踢。
“我让你黄河改道！”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位黄河龙君的身体瞬间就跟几年前的太湖龙君一样，顺利的被先打对折，然后打三折……只不过当时在对付太湖龙君的时候，青霞子还有所顾忌，所以太湖龙君虽然吃了一点苦头，但并没有姓名之忧。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全无顾虑的青霞子出手也毫无保留，一拳一脚落在黄河龙君的身上都是全力以赴，黄河君那比钢铁还要坚硬很多的鳞片在他的拳下如同纸张一般的脆弱，随便一拳下去就会破碎好几块，就算它是真龙也感觉到一阵阵的痛彻心扉。
“嗷吼！”
在青霞子的面前，威名赫赫的四渎之神黄河君竟然全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无助的朝着自己带来的那些水妖下属发出了求助的声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孤啊！”
“啊……”
听到黄河君的话之后，它带来的这些水妖们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彼此面面相觑的看了看，然后乱糟糟的举起手中的刀枪，朝着正在战斗的一人一龙试探性的走了两步。
嗖！
还没有等这些黄河水妖加入战斗的时候，只见空中已经响起了尖利的啸声，接着在场的这些水妖就看到无数黑色的机械傀儡好像是陨石一般从天而降，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傀儡已经砸在了水面上，将一个来不及躲避的水妖踩到了水面之下。
“太史局办事，所有黄河水妖立刻双手抱头，蹲在水面上，违者格杀勿论！”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玄女阿姊，你还说公孙轩辕不是你的弟子
“迂腐！”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张若，就差伸手在对方的脑门上狠狠地戳两下，痛心疾首地说道。
“什么叫我们已经冲进黑帝的地盘了，咱们是主动进来的吗？明明是邪恶的黑帝先侵略仓国，然后发觉自己犯了错误的仓颉愿意去掉仓帝的称号，重新回归炎帝之庭以后，咱们有熊才看在大家同为炎帝诸侯的份上，起兵帮他对抗侵略而已，张若你现在明白了吗？”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若还是有些迷茫的说道。
“国主，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就在黑帝的朝云城内啊！”
砰！
孔清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在张若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废话！黑帝絺绤这个邪恶的家伙在朝云城内蓄水，想要淹没仓国领土，制造大规模的人道灾难，我有熊为了天下苍生只能事急从权，先将对方的邪恶阴谋化解之后再跟炎帝之庭请示了……你看现在我们解决了朝云城的问题之后，不就立刻停下来等赤帝……炎帝的诏令了吗？”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张若立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国主您暂停进军是这个原因啊，我明白了！”
说到这里，张若又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国主，我听说赤帝榆罔那家伙性格有些暴虐，万一他要是觉得您这个举动冒犯了他，让咱们退兵回有熊，不许征伐黑帝怎么办？”
砰！
张若的话音未落，他的脑袋上就又挨了面无表情的孔清一下。
“你明白了个鬼，脑子轴的跟个木头一样……你去把我的话告诉謵朋就好了！”
“哦！”
张若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茫然的朝着孔清行礼，然后拎着弓退了下去，按照孔清的吩咐去军营里找謵朋去了。
“唉……这些个棒槌！”
看着张若消失的背影，孔清一脸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黄龙。
“七八年了都调教不出来，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脑子还没有我之前养的那些狐狸好用……”
孔清话音未落，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娇嗔的声音。
“公孙轩辕你这个小偷，给我站住！”
“咦！这个声音是……”
孔清眨了眨眼，然后有些疑惑的转过身，立刻就在一片狼籍的朝云城街道上看到了两个绝对不应该属于这个场景的人，她们一黑一白，长裙曳地，服饰精致，容貌秀丽，怎么看也不是人间……尤其是这种破败的人间该有的人物。
“怪不得我听声音这么熟悉，果然是素女……仙子！”
在看到眼前的这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孔清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不加掩饰的惊喜之色。
“对了，仙子你不是说要回昆仑一段时日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
在看到孔清认出自己之后那瞬间出现的惊喜神色之后，九幽素女顿时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不过她并没有回答孔清的话，而是用手挽了挽身边站着的白衣仙子，一脸促狭的对着孔清说道。
“公孙轩辕，你看我带来的这个人是谁？”
“……”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他自然是认得的，甚至不要说她的名字，身份，就算是爱好、性格、身材、深浅之类的玩意他都门清！
当然！
认识白衣女子的人是清微，而他公孙轩辕现在应该是不认识对方的。
于是孔清恰到好处的在自己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眼睛看着九幽素女，用试探性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呃……这位白衣仙子看着是有些眼熟，但我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还请素女仙子告知这位仙子到底是……？”
“公孙轩辕你不要跟我装！”
九幽素女看着孔清，笑的一脸诡异。
“你连我家阿姊最珍贵的东西都拿到了，你说你不认识她……呜呜呜！”
九幽素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白衣女子已经一脸无奈的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又在胡说！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说着，孔清就看到白衣女子抬起头，用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眸看向了自己。
“公孙国主，适才我姐妹未经允许就在你的营中转了一圈，还请国主海涵……”
“无妨！”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赶紧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我营中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两位仙子想要看的话……”
“那就多谢国主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白衣女子已经一脸温和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国主为我解惑！”
“仙子有话请讲！”
虽然完全不清楚九天玄女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但对方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所以孔清丝毫不以为忤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继续用手捂着九幽素女的嘴巴，一边用温和的态度对着孔清说道。
“我看贵属下都在使用一种可以汇合他人之力，从而增强自身的秘术，据说这个秘术是国主传授给他们的，不知是也不是？”
“呃……”
听到九天玄女居然是问兵家秘术的事情，孔清顿时就有些纳闷，不过他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种秘术确实是我传授给他们的！”
对于孔清的话，九天玄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问道。
“那敢问国主，这个秘术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就是！”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已经勉力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出来的九幽素女已经接口说道。
“公孙轩辕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招认，到底是怎么从我玄女阿姊这边偷窃到那种可以合众之力的秘术的……说！你是不是趁着玄女阿姊洗澡的时候潜入……呜呜呜！”
一句话没说完，九幽素女就再一次的被一脸无奈的九天玄女给堵上了嘴巴。
“……”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心中瞬间就如同雷震一般！
我擦！
原来兵家秘术不是轩辕黄帝发明的，而是九天玄女发明的么？
可恶！
该死的轩辕黄帝，不是你自己的功劳，你为什么要朝着自己的身上揽，而且还恬不知耻，大模大样的把秘术写书流传了下去，搞得后世的兵家弟子一个个都认为这个秘术是你发明的，还给你起了一个‘兵家之祖’的称号！
这是一个要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轩辕黄帝就是我自己啊，所以说来说去，这个事情居然是我自己把我自己给坑了是吧？
那没事了！
虽然盗版剽窃被正主找上了门，但作为一个来自数千年后的人类，经历过‘三毛抄四’以及‘借鉴不是抄袭’、‘盗版有助于正版传播’等言论洗礼的孔清，脑子微微一转，就已经结合数千年后由九天玄女亲自告诉自己的一些蛛丝马迹，完成了一套合适的说辞。
“仙子问的是这个啊……”
孔清一脸诚挚的朝着九天玄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个秘术乃是我年幼的时候师傅传授给我的！”
“国主说笑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冷冽之色。
“这个秘术乃是奴家所创，并不曾与他人看过，尊师广成子也不可能知晓……”
“哦！仙子误会了！”
对于九天玄女的话，孔清立刻温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说的师傅并不是广成子，而是我年幼的时候梦中的一位白衣仙子，虽然我管对方叫师傅，但其实我并没有真的见过她……”
“哇！”
孔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再次挣脱了九天玄女手掌的九幽素女瞬间就好像抓住了什么证据一样抬头看着九天玄女。
“阿姊你听到了没有，我说你偷偷的在人间教了一个弟子，你还不承认……呜呜呜！”
九天玄女一边毫不留情的伸手再次堵住了九幽素女的嘴巴，一边用温和但是坚定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原来国主是在梦中得人传授啊，这还真是一出佳话呢，但不知除了这个秘术之外，国主还在梦中学到了什么呢？”
“还学到了很多！”
看着表面温和，其实已经动怒的九天玄女，孔清先是嘴角微微一翘，接着抬头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是在回想一样。
“因为师傅是在一间书斋内传授我学识的，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一边在写什么东西，一边在随口传授我……对了！我还记得师傅所在的书斋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方白玉……”
说着，孔清抬起手，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圭璋的样子。
“嗯！样子就是这样，看上去十分珍贵的样子！”
“哇！”
看到孔清比划之后，九幽素女再次用力挣脱了九天玄女的手，激动的说道。
“阿姊，金母赐给你的圭璋你不就是一直挂在墙上的吗？你还说你没有……呜呜呜！”
“国主，梦中所见未必为实！”
九天玄女一边用手镇压着九幽素女，一边对着孔清接着说道。
“国主你还是说说你在梦中都学到了什么吧？”
“我确实学的很多，也很杂！”
孔清看着眼中已经出现了些许疑惑之色的九天玄女，开口说道。
“比如说《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还有《五兵河图策精诀》，《六甲六壬兵信书》等等之类的东西，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年幼，学的只能说一知半解，等到后来年齿渐长，对学到的东西有所领悟之后，再想要入梦向那个仙子师傅请教，却再也梦不到她了！”
“哇！”
就在孔清说出这些书的名字之后，不屈不挠的九幽素女再次伸手推开了九天玄女的手。
“玄女阿姊，公孙轩辕说的这些不都是你写出来吗？你还装！”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黄河君，给老道我乖乖的去那张榜单上签个名
“吼呜……”
随着一声凄厉的痛呼之后，遍体鳞伤的黄河君那粗大的身体从天空中快速摔落，轰的一声砸进了下方的东海之中，溅起了十数米高的水花。
嗖！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看着瘦小干枯的老道士已经背着双手，从天而降，一脸淡然的用脚踢了踢黄河局那巨大的龙头，轻描淡写的问道。
“黄河君，现在你知道错了吗？”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黄河君勉力的睁开自己肿胀的眼睛看着对方，嘴里还有气无力的说道。
“青霞子，你有种就打死我，东海君一定会给我报仇……”
黄河君话音未落，就看到老道士已经一脸淡然的用脚一挑，将黄河君那巨大的龙头就从东海的海面上挑了起来，跟着就是一个朝天蹬。
砰！
一声闷响之后，黄河君那巨大的身躯再次不由自主的朝天飞了起来。
吸溜！
老道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杯热茶，满意的啜饮了一口，接着脚一蹬，身体瞬间冲天而起，追着黄河君那粗大的身体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
一阵宛如打沙包一般的声音之后，黄河君的身体在空中打着旋的扎了下来，再次一头扎进了东海之中，玄黄色的龙血在它的身侧丝丝缕缕的凝结，成为了一条一条的龙血石。
唰！
老道士端着茶杯，再一次出现在了黄河君的面前，再一次一脸淡然的用脚踢了踢对方的龙头，再一次问出了那句话。
“黄河君，现在你知道错了吗？”
“青霞子……”
黄河君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
吸溜！
还没有等黄河君的话说出口，只见喝茶的老道士已经再次伸出脚，在它的龙头上挑了一下，跟着身体一个微旋，一脚朝着它的下颌处就踹了上去。
“嗷呜！”
一声龙吟之后，黄河君就感觉到自己再次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随着话音，一道剑光已经冲天而起，将一个飞在空中的青蓝色夜叉一斩两段，接着剑光转圈朝下一落，化成了一个手持长剑的白衣小正太的样子。
“公远你看到了吗，我刚才的这一剑是不是很帅？”
“现在青霞师祖正在大展神威的时候，谁还顾得上看你……”
另外一个穿着白衣的小正太站在东海的海面上，一脸敬仰的看着正在天空之中痛殴某条黄龙的老道士，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
“啊啊啊！青霞师祖这一脚真是太帅气了，黄河君的身体真的被他摆成‘之’字了，当初我在听睚眦老大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就特别想看这一幕了！”
“……”
手持长剑的白衣小正太叶法善看着眼前激动万分的小罗公远，顿时一脸无奈。
“公远，咱们好像是出来帮着太史局的天兵解决这些黄河水妖的，不是来看热闹的吧？”
“无所谓了！”
小罗公远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随意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些黄河水妖都菜的很，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来动手，与其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我还不如看青霞师祖大战黄河君来学点东西呢？”
“……”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叶法善顿时一脸无语。
好像黄河君在青霞师祖的面前也就是个靶子吧，从头到尾我就没见他还手，这种一面倒的殴打你都能学到东西……
罗公远你学的是怎么更好的欺负菜鸡吗？
……
砰砰砰！
一连串如同爆豆子一般的声响之后，浑身是血的黄河君再次从天空中一头扎了下来，噗通一声扎进了东海之中，好像死了一般趴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老道士端着茶杯，慢悠悠的从天空落下，习惯性的用脚踢了踢黄河君的脑袋。
“黄河君……”
“是！是！是！”
还没有等老道士问出那句熟悉的你知道错了吗的话，只见遍体鳞伤的黄河君已经用力的上下点头，将面前的海水都打的轰轰作响。
“孤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孤性格暴虐，每次出巡的时候都要刻意带起风雨，简直罪大恶极，孤尤其是不应该在青霞真人……不对，青霞上仙你的面前作威作福，还请上仙见谅，孤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吸溜！
老道士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然后一脸淡然的说道。
“黄河君，改正错误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事的……”
说着，老道士抬脚在黄河君的大脑袋上踢了一下，吓得对方瞬间就是一哆唆。
“抬起头，转过脸，睁开眼睛朝哪边看……看到那张金色的榜单了吗？”
老道士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指挥着对方。
“现在放开心神，不要抵抗，用你的神念靠近那张榜单，把你的名字给我签上去……”
“……”
虽然并不知道那张金色的榜单是什么东西，但作为四渎龙君之一，黄河君还是本能就感觉到了那张榜单之中蕴含着的浩瀚的力量。
“上仙，孤真的知道错了，这个就不必……”
吸溜！
老道士端着茶杯，脚尖轻轻的在黄河君的大脑袋上戳了戳。
“不想签也可以，老道我下一次就不留手，直接送你去阴曹地府好了，那里也是清微刚刚开创出来的，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你去了也能帮着打个下手。”
“呃！”
听到老道士的这句不知道是调侃还是事实的话，黄河君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
“青霞上仙，孤想通了，还是听您的……孤这就签！这就签……”
……
在东海的深处，一条青色的巨龙正张牙舞爪，喷云吐雾，跟一条青蓝色的巨龙，一条红色巨龙以及一条白色巨龙在激烈的战斗着。
虽然青色巨龙举手投足之间东海都跟着应和，闪电都跟着相随，堪称威力无比，但其余的三条巨龙也都不是易与之辈，他以一敌三之下，纵然左冲右突，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其实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风，落败仅仅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可恶！”
再次一个旋身，激发了自己的权柄，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将周围的洞庭君他们击飞之后，东海君默默的咬了咬牙，眼中也出现了一抹慌乱之色。
“从开战的时候到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其他的龙君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南海贤弟和黄河贤弟都没有赶来呢？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三个叛逆啊……难道要我呼唤太湖君来助战吗？”
想到这里之后，东海君立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不！想要太湖君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来助战的话，孤还得划分出去一部分东海的海域，分润一部分自己的权柄给他才行，还是不要……”
“吼！”
还没有等东海君的思忖结束，如同火龙一般的钱塘君已经从它之前的飓风之中脱身，朝着它所在方向就冲了上来，血盆大口一张，一道龙息就喷了出来。
就在青龙刚刚身体微移，躲开了对方的龙息，正准备反击的时候，一边鄱阳君所化的白龙已经从水中一跃而起，一道寒冰吐息阴险的朝着它柔软的下腹部喷了出来。
“可恶！”
东海君低低的骂了一声，身体上翻，一道青色的吐息从嘴里喷出，不仅顶住了鄱阳君的吐息，甚至还反过来将对方的吐息朝着它压了过去。
砰！
但就在东海君正在跟鄱阳君对抗的时候，洞庭君那青蓝色的身影忽然诡异的出现在了他的上空，闪烁着电光的龙爪朝着它的身体就抓了下来。
“吼！洞庭君，你们这些该死的叛逆……”
下一刻，东海之上就传来了东海君愤怒的龙吟之声。
“太湖贤弟，孤答应你的条件了，你快来助我！”
“吼！”
东海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东海的深处已经响起了一声龙吟，接着一条体型比钱塘君略微消瘦一些的红色巨龙已经冲破了东海的水面，冲了出来。
“兄长放心，我太湖君前来助你了！”
“太湖君果然出现了！”
在看到红色巨龙的身影之后，洞庭君的眼中顿时掠过了一丝冰冷的神色。
“这个无耻的东西，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了孤，说愿意跟孤一起反对东海龙庭，结果……哼！”
洞庭君冷哼了一声。
“还好孤没有真的拿这个家伙当盟友……”
一念及此，洞庭君瞬间张嘴大喝了一声。
“钱塘，你去拿下太湖君，东海君交给我和鄱阳贤弟就好！”
“吼！”
回答他的是钱塘君的一声清亮的龙吟，接着就看到一条同样是赤色的巨龙毫不犹豫的从战圈脱出，迎着那条刚刚出现的赤色巨龙就冲了上去。
轰！
下一刻，两条颜色相近的巨龙就如同两团火焰一样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惊天的响声。
……
“哈哈哈……”
看到太湖君出现，并且引走了钱塘君之后，东海君顿时就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笑声。
“洞庭君你这个叛逆没想到吧，你前脚派来的水妖还没有离开东海，太湖贤弟后脚就向孤举告了你们想要让他背叛孤的事情，你居然还想要让孤的亲弟弟背叛孤……简直是痴心妄想！”
“呵呵！”
听到东海君的话之后，洞庭君顿时冷笑了一声。
“东海君，趁你现在还能笑的出来的时候尽管笑吧，一会你就该哭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玄女仙子，以后你就是我公孙轩辕的师傅了
在朝云城内的黑帝行宫之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正盘坐在院中的坐席上，右手指尖带着一点光芒，在左手握着的竹简上快速地勾勒着。随着簌簌的声音响起，竹简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繁复的云篆符文。
“呼！”
手中落下最后一笔之后，孔清将手中的这一卷竹简卷起，然后一脸恭敬地用双手举起，递给了身侧的九天玄女。
“仙子，这就是梦中仙子传授给我的《六甲六壬兵信书》全部的内容了！”
“……”
九天玄女接过孔清手中的竹简展开，仅仅是略微一扫，一双英气勃勃的剑眉就皱了起来。
没错！
这个公孙轩辕当场给自己写就的《六甲六壬兵信书》里的内容，与自己在数百年前写就，现在还封存在天墉城内的原本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自己当时被九幽素女惊扰，结果一不小心写错的某个云篆符文，眼前的这个凡人都一点不差的写错了。
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对方肯定看过自己《六甲六壬兵信书》的原本！
但这怎么可能？
《六甲六壬兵信书》乃是她无聊时候的游戏之作，自从写完之后从来就没有让其他人看过，这个公孙轩辕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素女跟眼前的这个男子串通起来，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这个念头仅仅在九天玄女的脑中一闪，就被她自己给排除了。
自己的这些著作虽然看着好像就在自己书房里陈列着，但其实上面的每一本都有自己附加的法术禁制，不得自己允许的话，谁也不可能打开阅读。而素女因为对这些方面毫无兴趣，所以根本没有跟自己请求看过这些书籍，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她。
“……”
孔清看着手持自己刚刚写出的《六甲六壬兵信书》，脸上写满了懵逼两个字的九天玄女，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哼哼！
虽然说兵家秘术是他在唐朝的时候好奇收集过来的，但诸如《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和《五兵河图策精诀》，《六甲六壬兵信书》之类的玩意却的的确确是九天玄女的亲自传授，甚至就连上面有什么错别字都是九天玄女亲自告诉的他。
关于这一点，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怎么样，玄女阿姊！”
此时，一边的九幽素女得意扬扬的对着九天玄女说到。
“事实俱在，你还不承认吗？肯定是你十几年前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小时候的轩辕长得可爱，于是就入梦教学……”
砰！
九幽素女的话音未落，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下。
“胡说什么？十几年前的时候你也在昆仑，我有没有下山你不清楚的吗？”
“是哦！”
九幽素女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那阵阿姊你确实是在昆仑，那怎么能……我知道了，阿姊你肯定是偷偷地瞒着我，用分身下山来教的轩辕……呜呜呜！”
“你在胡说什么？”
九天玄女捂着九幽素女的嘴，一脸无奈的说到。
“下山闲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瞒着你……”
“也是哦！”
九幽素女挣脱开了九天玄女的手，然后歪着头说道。
“难道说是因为轩辕天赋异禀，小时候就能不知不觉的神游昆仑，结果到了昆仑之后正好又遇到跟他十分相合的阿姊你，于是你们两个就不知不觉的在梦中走到了一起……”
啪！
九天玄女收回了敲打九幽素女的手，一脸愠怒的说到。
“岂有此理，越说越不像话了！”
“或许事实真是如此也未可知啊！”
就在这个时候，孔清适时的插口说道。
“其实自从刚才见到玄女仙子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十分的熟悉……现在想来，确实玄女仙子与我少年时候梦中所见的仙子师傅特别神似，如果要不是因为玄女仙子的穿着与我梦中所见的仙子师傅略有不同的话，那就是一模一样了！”
“这不就对上了吗？”
孔清话音才落，九幽素女已经在旁边一拍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玄女阿姊现在穿的是出门的衣服，她自己在家里的时候自然不会这个打扮……啊！”
说到这里，九幽素女惊呼了一声，然后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戏谑的看着九天玄女。
“玄女阿姊，你居然在梦中教小轩辕的时候居然没换现在的衣服吗？那岂不是说……”
砰！
九天玄女咬牙切齿的把自己的手从九幽素女的脑袋上拿下来。
“素女，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我没有在梦中教过轩辕！”
“阿姊你还在嘴硬！”
九幽素女一只手揉着脑袋，另一只手拿起了面前孔清刚刚写成的《六甲六壬兵信书》晃了晃。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说你没教过当时的小轩辕的话，那这些玩意是轩辕跟哪个仙子师傅学习到的呢？”
“这……”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九天玄女顿时也有些愣神。
是啊！
要是她没教过公孙轩辕的话，那公孙轩辕是跟谁学到的《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五兵河图策精诀》和《六甲六壬兵信书》这些自己密不示人的著作的呢？
难道说真的跟素女说的一样，轩辕跟自己十分相合，于是在少年时候神游昆仑的时候与当时的自己有所感应，所以就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从自己这里学到了这些东西吗？
想到这里，九天玄女又转头认真的看了一下孔清。
嗯！
这个公孙轩辕长相倒也英武，而且修为也已经达到脱胎换骨的标准了，只要去一趟昆仑或者东极仙都的话就可以长生久视，再加上听素女说他为人也仁厚，身为一国之主却待民如子，有这么一个弟子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想到这里，九天玄女看向孔清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缓和了下来。
“公孙国主……”
“玄女仙子不必如此客气！”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立刻恭敬的抬起手，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仙子与我少年时梦中所见的仙子一般无二，让我一见就十分的亲切，如果仙子不弃的话，不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也好，那我就称呼你轩辕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轩辕，虽然说你是在梦中被人传授，但不管是那种合众之力的秘术，还是《六甲六壬兵信书》之类的，都是我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写出来的，所以……”
“我明白！”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双手抱拳，朝着对方弯腰行礼。
“既然我学了玄女仙子的知识，那玄女仙子自然就是我公孙轩辕的师傅了……玄女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公孙轩辕一拜！”
……
五年前的秋天，神农氏第七任炎帝克驾崩，他的儿子在伊川继位。三年后，太昊氏的后人宓牺联合共工氏的后人节并，以八任炎帝榆罔无德为由，降炎帝为赤帝，自己则是自号青帝与白帝，从此掀开了诸侯之间的再一次纷争。
但宓牺和节并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那个无德的榆罔武德却十分充沛，在他们两个才宣布自立为帝之后不久就带着炎帝之庭的军队大举杀到，一举击败了他们两家的联盟军，甚至连青帝宓牺手中的重镇空桑都丢掉了。
不仅如此，赤帝榆罔还将自己的都城从伊川搬到了空桑，大有‘帝都就应该在最前线’的架势。
在空桑城内的行宫之中，穿着整齐的謵朋以无可挑剔的姿态朝着前方箕坐于地的一个穿着红色袍服，年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子行礼。
“外臣謵朋，拜见炎帝！”
“起来吧！”
红衣年轻男子，也就是炎帝神农氏的后人榆罔随意的朝着謵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然后一脸随意的说到。
“公孙轩辕让你来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謵朋低下头，一脸恭敬地对着年轻男子说道。
“我家国主之前得到了仓国的仓颉国主的求援，说是自称黑帝的叛逆絺绤正在进攻他们，希望我有熊可以看在同盟的份上伸出援手，但因为彼时仓颉也背弃了炎帝之庭，自称仓帝，于是我家国主就婉拒了对方，并声称若仓颉不去帝号，不向炎帝之庭请罪的话，我有熊绝对不会助他……”
“你说的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炎帝榆罔顿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仓颉那个老家伙已经派人来向我请罪了，但因为我最近正忙着对付宓牺和节并这两个叛逆，顾不上收拾他，于是就同意了他的请罪……”
“正是如此！”
炎帝榆罔的话音刚落，謵朋就接着说到。
“我家国主在得知炎帝陛下您已经原谅了仓颉之后，就本着同为炎帝诸侯，理当守望相助的原因出兵仓国，协助仓颉击败了那个自称黑帝的叛逆絺绤！”
“呵呵！”
听到謵朋的话，炎帝榆罔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真是可笑，我还以为絺绤这个叛逆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自称黑帝，结果这么简单就被我手下的一个诸侯给击败了……嗯！公孙轩辕做的不错！”
说着，炎帝榆罔朝着站在一侧的一个侍从摆了摆手。
“来人，拿一把剑上来给他带回去，就说是我赏赐给他公孙轩辕的！”
“……”
看到炎帝榆罔的这个举动，謵朋整个人都快要呆住了。
来之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说过这位赤帝……不对，应该说新任炎帝有些不是很可靠，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可靠！
“多谢炎帝陛下！我一定将陛下的厚赐带回有熊，转交我家国主……”
不过虽然说炎帝榆罔不可靠，但謵朋还是一板一眼的，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对方赏赐的铜剑。
“另外，絺绤这个叛逆倒行逆施，不仅自称黑帝，而且还私自侵攻仓国，导致百姓民不聊生，我家国主作为炎帝之庭的诸侯，断然不能容忍他的所作所为。謵朋此来之时，我家国主特意叮嘱謵朋，说我有熊愿意替炎帝陛下讨伐絺绤这个僭越的叛逆，请炎帝陛下允准。”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你们这帮该死的奸细，误我大事！
“你们快点走！”
在黄河的河道之中，一位穿着粉色王袍的年轻人正一脸焦急的坐在自己的龙马车上，催促着身边的那些水怪们。
“黄河君诏令，让我等今日未时一定要赶到东海，如果我们赶不到的话，我挨一顿打是小事，你们这些家伙统统都要被黄河君吃掉……”
粉衣男子话音未落，只见四周的那些水怪们行军的步伐瞬间就快了不少。
“汾水兄，这边来！”
就在粉衣男子刚刚转过了一个河湾，带着人马赶到了黄河入海口之前的时候，忽的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个呼唤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在黄河入海口之处影影绰绰的站着无数的水妖，在这些水妖的中间簇拥着七辆车子。
“原来是渭水兄和诸位兄长……”
在看到眼前的这七个跟自己一样穿着王袍的男子之后，粉衣男子顿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几位王兄，你们也是应黄河君的召唤，前来东海助战的吗？”
“正是！”
听到粉衣男子的话之后，渭水龙君和其他的几个龙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满脸堆笑，对着眼前的这个粉衣男子说道。
“咱们都是黄河君的下属支流，自然不能不遵从黄河君的号令……”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七位龙神一边笑吟吟的说话，一边迈步上前，将穿着粉衣的汾水龙君给结结实实的围在了当中，还亲切的拉着他的手。
“对了，汾水兄，你这次前来助战，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人马？”
渭水龙君瞥了一眼汾水龙君带来的那一千多名的水妖，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就看到他身后的那些士卒们已经分出了一部分的队伍，一前一后的将这些水妖也亲切的簇拥了起来。
“黄河君的诏令里不是说了，要你我全力以赴的么！”
“我也没办法啊！”
此时，汾水龙君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还在哪里吐苦水。
“黄河君巡游一次，我派出去巡河的水妖就会被吃掉一拨，这么一拨一拨的吃下来，我怎么可能抗的住……呃！”
还没有等汾水龙君的话说完，只见绕到他身后的灞水龙君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莲花锤，照着汾水龙君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汾水龙君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想要回头，结果四周的这七水龙君们却死死的控制着他，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你们这是……”
就在汾水龙君正惊慌失措的时候，只见渭水龙君带来的那些士卒已经毫不犹豫的举着刀枪，朝着他带来的那些水妖们大声喊道。
“你们全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敢反抗的全都得死！”
砰！砰！砰！
灞水龙君已经再次挥动莲花锤，没头没脑的朝着汾水龙君的后脑砸了下去，终于扛不住的汾水龙君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在看到汾水龙君倒下之后，他带来的那千余水妖面面相觑的看了看，然后全都很识时务的双手抱头，蹲在了河底。
“现在汾水龙君也来了！”
等汾水君带来的水妖被解决之后，只见从渭水龙君的队伍中袅袅婷婷的走出了一个明珰满身，绡縠参差的绝色女子。
“加上他的话，黄河君的所有属神就全了……”
“女君！”
看到这个绝色女子出现之后，站在一侧的沣水龙君顿时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敢保证这次黄河君一定会出事吗？别到时候再……当然！我不是怀疑女君你的意思，但黄河君的性子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大家恐怕都有麻烦！”
“你们放心……”
绝色女子微微一笑，一脸平静的抬起头看向了东海的方向。
“很快你们就能亲眼看到黄河君的下场了！”
……
在距离黄河入海口不远处的东海海面之上，成百上千名身高数米的金属傀儡一个个手握步枪，将一大帮鼻青脸肿，身上还带着血迹的水妖围在了当中。
“一个一个排好队，不要拥挤！”
在水妖群中，以三十一娘为首的管理狐们正带着一大帮鬼灵侍女，手拿大喇叭维持着秩序。
“我们太史局不是黄河君这样的暴君，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你们吃掉的，受伤的妖怪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们的药物十分充沛，不会不管你们的！”
在这些经验丰富，经常从事各种大型活动的管理狐的处理下，被黄河君带来的这些水妖们被按照修为，伤势，种族之类的分成了几个队伍。
“所有筑基以上的大妖……所有筑基以上的大妖……”
在队伍的另一侧，一个鬼灵侍女手持大喇叭，朝着黄河君带来的‘精英’水妖们喊道。
“赶紧排好队，挨个去封神榜上签名！”
“……”
虽然在场的这些水妖对于在这个金色的榜单上签名的事情有些抵触，但他们在看了看四周那些金属傀儡手中的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之后，还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在另一边，已经上了榜，完全了解了自己未来的黄河君此时正两眼无神的趴在海面上，好像一条死龙一般随波逐流，任由孙思邈带着他的弟子正见小娘子在它的身上忙忙碌碌，甚至就连对方抽血之类的事情都毫不在意了。
“真龙的体魄果然强悍！”
一通捯饬之后，孙思邈从黄河君的身上抬起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被青霞真人打的那么重的伤势，居然靠着自愈就已经好了大半，看来就算是不用任何药物，它也能在两三天内自行痊愈。”
“师傅！”
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一边的杨正见小娘子顿时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可是上元夫人说希望您能让黄河君的伤势马上复原，一会等泾水女君来了之后，黄河君还要汇合她们一起去背刺东海君呢！”
“我知道！”
孙思邈点了点头，接着抬起手，将自己刚刚抽出来的一大桶龙血递给了一边的正见小娘子。
“这些真龙一个个气血强横，快速复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说着，孙思邈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个玉瓶，从中间倒出了一颗红色的丹药，然后他想了想，又倒出来了两颗，随后迈步沿着黄河君的脊背一直走到他的肩膀位置。
“黄河君，只要你把这个药吃了，你的伤势马上就能恢复了！”
“……”
一脸心如死灰的黄河君闭着眼睛，好像死了一样一声也不吭。
“黄河君！”
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病人的孙思邈对于黄河君的这种表现丝毫不以为忤，依旧用温和的语气对着黄河君说道。
“吃药之后你就能恢复，就算不能恢复你身上也能好过一些，何必使性子呢……”
“……”
对于孙思邈的话，黄河君置若罔闻一般，依旧闭着眼睛，好像他真的死了。
“吸溜！”
下一刻，孙思邈就听到从身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低微的啜饮茶水的声音，随后就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眼前的黄河君的嘴巴瞬间就打开了，接着一条好像灵蛇一般的血红色的舌头嗖的一下从他的手心掠过，将上面托着的三颗丹药全部卷走了。
“……”
哗啦啦！
就在黄河君吃下了丹药，开始再次闭目装死，但身体上那些被青霞子打碎的鳞片开始脱落并长出新的鳞片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水响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大群水妖浩浩荡荡的从黄河入海口的方向涌了过来。
在看到这些水妖出现之后，黄河君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些水妖的方向，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水妖群中簇拥着的自己的这帮属神之后，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恼怒的神色。
这些该死的混蛋，为什么在他跟青霞子战斗的时候没有赶到，要是他们当时就能赶到，并且奋勇争先的帮着自己战斗的话，那自己说不定就可以……
利用这帮累赘拖住青霞子，成功逃走了！
但紧接着，黄河君在看向自己的这帮属神的目光里就又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哼！
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蛋，等着迎接青霞子的拳头，然后跟我一样被痛打一顿上榜吧！
就在黄河君正准备看着自己的这些属神步上自己的后尘，被一顿痛打然后送上封神榜的时候，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那些太史局的钢铁傀儡仅仅是朝着自己的那些属神扫了一眼，然后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就好像他们完全没看到对方一样，而坐在自己身边，正端着一杯热茶，在哪里对着三个人类幼崽比比画划，不知道再说什么的青霞子更是头都没扭，就好像没看到那些人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太史局的这些人都傻掉了么！
还没有等黄河君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自己的那帮属神，也就是渭、沣、涝、潏、滈、浐、灞等河流的龙君们已经带着自己麾下的水妖，一路平安无事的赶到了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地方，随后拖着几个昏倒在地的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对着青霞子恭敬地说道。
“回禀青霞真人，所有打算来援助黄河君的帮凶，都已经被我等拿下了！”
“……”
听到这句话之后，黄河君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嗡一下。怪不得自己在跟青霞子战斗的时候一个帮手都没有赶到，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你们这帮该死的奸细，误我大事！”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汁先纪，从今天起你就是葛天氏之主了
“吼！”
一只巨大的黑色翼龙张开双翅，从一座用石头砌成，依山傍水的城堡上掠过，将它巨大的阴影投注进了城堡之中，在它高亢的龙吟之下，那些站立在城堡上的士卒和神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在黑色翼龙的下方，一只看着比狸花猫都大不了多少的小黄龙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游走着，一脸‘凶狠’的朝城墙上站立着的黑帝絺绤发出了凶狠的恶龙咆哮。
“嗷呜嗷呜……”
在黑色翼龙与小黄龙的龙吟声中，城堡周围护城河内的水流也跟着向上涌起，搭成了一座一座从地面到城头的水晶桥。
“兄弟们，冲啊！”
看到水晶桥搭起来之后，某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持斧大汉顿时发出了一个高亢的喊声，随后拎着斧头一马当先的冲上了水晶桥。
“消灭黑帝的时候到了……”
“吼啊！”
在这个大汉的身后，数千年穿着麻衣的黄色士卒也跟着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呼喊，跟在大汉的身后冲上了水晶桥，朝着城堡的城墙上冲了上去。
嗖！
持斧大汉脚尖在水晶桥上点了两下，身体高高跃起，双手持着斧头，朝着城头上的某个手持鱼叉的精壮大汉一斧就砍了下去。
“居义，你不是很利害吗？来跟乃翁硬碰硬的打一场啊！”
“……”
站在城头的居义默默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之色，拎着手中的鱼叉一跃而起，朝着持斧大汉就迎了上去。
“来就来，我怕你吗？”
当！
青铜巨斧与黑色鱼叉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下一刻，那些身穿麻衣的士卒已经在另外几个壮汉的带领下冲上了城头，各色各样的武器也跟着高高举起。
“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
站在城堡顶端的黑帝絺绤低头看着下方虽然不能说一面倒，但也是在明显劣势的战场，握着黑色旗幡的手仅仅的攥着，青筋爆出。
“可恶的应龙，不但被公孙轩辕那个小儿击败，而且居然还投降了……什么神君，我呸！”
“从父！”
站在他身侧的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把自己的目光从下方收回，用手握着自己腰间的剑柄，一脸坚毅的对着他说道。
“现在大势已去，为了我葛天氏的存亡，您还是快离开吧，我会在这里替从父你断后的！”
“走……”
听到少年的话之后，黑帝絺绤顿时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飞在天空的黑色翼龙，又指了指站在城下的一辆兵车之上，双手背负，一脸淡然的黄衣男子。
“先纪，现在应龙已经不再庇佑我葛天氏，公孙轩辕也已经兵临城下，他们前者恨我挑拨是非，后者觊觎我葛天氏的领地与财富，有他们两个在……呵呵！”
黑帝絺绤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
听到黑帝絺绤的话之后，站在他身侧的少年的脸上顿时漏出了一抹愤恨的神色。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
“不！”
黑帝絺绤摇了摇头，随后又抬头看了看飞翔在城堡上空的黑色翼龙，随后再次低头看向了那个站在城堡之前的黄衣男子。
“虽然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但葛天氏毕竟传承着应龙的血脉，所以应龙是不会因为我一个人的过错而迁怒于整个葛天氏的，至于公孙轩辕……他为人伪善，绝人祭祀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说到这里，黑帝絺绤弯下腰，将手中的黑色旗幡递给了身边的少年。
“先纪，你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为人处世也不像我，但你却是我葛天氏中最出色的后辈，我现在将玄水旗传给你，以后你就是我葛天氏的族长了！”
说着，黑帝絺绤又伸出手，拍了拍先纪的头。
“虽然以后玄水旗是你的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过多的依赖它，不然的话你就会跟我一样在面对真龙压制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
“这……”
听到黑帝絺绤的话之后，叫先纪的少年顿时就愣住了。
“从父……不！黑帝陛下……”
“不要叫我黑帝了！”
还没有等先纪把话说完，就看到黑帝絺绤已经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公孙轩辕这个家伙拥有击败应龙的力量都没有称帝，跟他相比，我这个黑帝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以后如果你或者你的子嗣真的想要再称黑帝，洗涮我的耻辱的话！”
一边说，黑帝絺绤一边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黄衣男子。
“就替我击败公孙轩辕或者他的子嗣吧！”
“从父！”
听到黑帝絺绤这决绝的话语之后，叫先纪的少年顿时眼眶就变红了。
“您待我天高地厚，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您呢？您还是把玄水旗传给其他人吧，比如说玄义兄长，我陪着您与公孙轩辕决一死战！”
“玄义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
黑帝絺绤摇了摇头，一脸索然的说道。
“他太像我了！以他平日的所作所为，就算今日公孙轩辕可以不去追究他，但迟早他也会被对方抓住把柄的。我如果把玄水旗交给他的话，不要说玄水旗，葛天氏都要亡族了。”
说到这里，黑帝絺绤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先纪的肩膀。
“先纪，你是我葛天氏中跟公孙轩辕最像的一个，只不过公孙轩辕是伪善，而你却是真正的仁义与宽厚，而且天赋也好，葛天氏只有交到你的手中我才能放心！”
“可是……”
就在少年先纪还打算说什么时候，黑帝絺绤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先纪，刚才在公孙轩辕兵临城下之前，我就已经将葛天氏的老幼妇孺都集中在城堡后门了，你带着他们快点离开，公孙轩辕一向伪善，攻伐之时也会网开一面，他是不会为难你们的！记住，这是我黑帝絺绤的最后一个命令，去执行吧！”
“遵命！”
看到黑帝絺绤这坚决的态度，少年先纪只能握着玄水旗，一脸恭敬地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请从父放心，只要我汁先纪还活着，葛天氏就不会灭亡！”
“……”
看着那个叫先纪的少年握着玄水旗，顺着城堡的道路跑向后门的背影，黑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一个侍从。
“你去通知玄义，就说我会让先纪带着葛天氏其他的人以及玄水旗大张旗鼓的离开，吸引公孙轩辕的注意，让他等先纪他们离开之后再悄悄离去。”
“是！”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他的侍从顿时低下头，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的离开了。
“呼！”
黑帝絺绤闭上眼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玄义，作为父亲，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安排完自己全部的后事之后，黑帝絺绤默默地咬了咬牙，然后上前两步，走到了城堡的前方，低头朝着下方站在兵车上，注视着城头战斗的黄衣人大声的喊道。
“公孙轩辕！”
“……”
孔清用手扶着轩辕剑，从兵车上抬头看向了城堡的顶端，只见一袭黑衣的黑帝絺绤正张牙舞爪的朝着自己大喊道。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土地，我的领民，我的财富吗？来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有种的话就上来，只要你取下我的首级，这一切都是你的！”
“你的土地，领民，财富……”
听到黑帝絺绤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漏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黑帝你错了，神州的一切从来就不是你的亦或者是我的，它现在是属于我华夏苗裔的，未来也必然是属于我华夏苗裔的！”
锵！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已经拔出了金芒闪烁的轩辕剑。
“黑帝絺绤，既然你急于寻死，那我就如你所愿！”
随着话音，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从下方的兵车之上飞起，朝着眼前城堡的顶端电射而至。
……
“啊！”
就在少年汁先纪刚刚带着玄水旗来到了城堡的后门，跟葛天氏的那些老幼妇孺们汇合在一起，还没有从城堡后门离开的时候，一个凄厉的喊声就已经响彻了整个堡垒。
汁先纪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一个好像是鳄鱼又好像是龙，还长着一根独角的头颅正高高飞起，它那一双鼓泡一般的眼睛还睁的老大。
在看到这个飞起的头颅的时候，汁先纪立刻就认了出来，这是身为神子的黑帝絺绤激活了自己的血脉之后半妖形状。
“从父……”
汁先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
“公孙轩辕，我汁先纪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你们等着，我东海君还会回来的！
“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笑声伴随着滚滚的雷声，在东海的海面之上徘徊，在笑声之中，一条青色巨龙在海面之上纵横捭阖，举手投足之间携带着无尽的海潮与漫天的雷电，将面前的一条青蓝色的巨龙与一条白色的巨龙打的节节败退。
“洞庭君，鄱阳君，你们这两个叛逆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也敢对抗我东海龙庭吗？”
砰！
紧接着，白色的巨龙瞬间就被青色巨龙阴险的藏在巨浪之中的尾翼抽中，身体打着滚的飞了出去，砸在了东海的海面之上。不过下一刻就看到白色巨龙已经形若无事的再次从海面上跃起，朝着青龙再次冲了上来，一爪抓出。
“东海君你不要得意，等钱塘君战胜了太湖君之后，你的死期就到了！”
“孤的死期！”
听到白色巨龙的话之后，青龙顿时发出了一阵志得意满的狞笑。
“鄱阳君你在开玩笑吗？等不到太湖贤弟落败，黄河贤弟和南海贤弟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这些叛逆一个都不要想逃……”
喀嚓！
青龙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远处已经传来了一声霹雳之声，随后在场的这些巨龙就看到一条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的云中，接着就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响起。
“黄河君带着所有属神前来讨伐叛逆了！”
随着话音，无数的水妖已经举着各色各样的武器，出现在了海平面上，在水妖之中还高举着无数的旗帜，上面写着汾、渭、湟、无定等字样，在旗帜的下方则是一群乘坐着马车，同样手持武器的蛟龙龙君，看上去威势赫赫，宛如潮水一般。
“哈哈哈……”
在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援军之后，青龙再次发出了张狂的笑声。
“洞庭君，鄱阳君，刚才孤怎么说来着，现在黄河贤弟已经赶到，你们这些叛逆今天谁都不要想生离东海！”
一边说，青龙一边振奋精神，直扑而上，拼着身上挨了青蓝色巨龙以及白色巨龙好几下的代价，成功用自己的庞大的身躯将对方圈在了中间。
“今日我东海君就要彻底解决你们这些背叛了东海龙庭的叛逆！”
“这是怎么回事……”
在看到青龙的这个动作之后，白色巨龙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些许惊慌的神色，他一边拼命冲杀，想要从青龙的围困之中冲出去，一边对着身边的青蓝色巨龙说道。
“洞庭兄长，黄河君不是应该被太史局阻拦下来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啊哈！”
还没有等青蓝色巨龙说话，一边的青龙东海君已经发出了得意洋洋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叛逆背后一定有给你们撑腰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勾结的不是某个仙都，而是太史局，真是鬼迷心窍！就凭太史局的那些修为不足真人的家伙，怎么可能阻挡黄河贤弟和他手下所有的属神……”
就在东海君的说话声音之中，黄河君所带领的援军已经宛如潮水一般的冲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将正在战斗的东海水妖和洞庭水妖们全都围困了起来。
下一刻，就看到黄河君所化身的黄龙已经从云中直扑而下，身体带着劲风朝着鏖战在一起的三条真龙的方向就冲了下来。
“叛逆，纳命来！”
“哈哈哈哈……”
看到黄龙出现之后，东海君再次大笑了起来，他游动身体，给黄龙让开了一个攻击的路线，得意扬扬的喊道。
“黄河贤弟，你先对付鄱阳君，等孤解决了洞庭君之后，就去帮……啊！”
东海君话音未落，就看到黄龙那尖锐的利爪已经狠狠的扎进了青龙的身体之中，然后借势下扑，在青龙巨大的身躯之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就在黄龙丝毫没有武德的偷袭青龙的时候，他带来的那些属神，也就是汾水君、湟水君、无定河水君，还有长安的八水龙君也同时发出了一声呼喊，带着自己部下的水妖，就对着东海君带来的那些水妖下了毒手。
毫不夸张的说，仅仅是黄河君带着他的属神们上场之后的这一下偷袭，就已经造成了自东海君与洞庭君他们开战以来最大的损失。
“黄河贤弟，你打错了……”
此时的东海君还没有意识到黄河君已经背叛的事实，还在哪里开口提醒。
“这是孤的身体，鄱阳君是那一条白龙！”
“我打的没错！”
听到东海君的话之后，黄龙顿时身躯一转，利爪继续在青龙的身上开槽。
“东海君，你倒行逆施，磨牙吮血，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天下不满东海龙庭久矣，今日我黄河君就要拨乱反正，为我龙族建立新的秩序！”
“……”
听到黄河君这义正词严的话之后，不要说一边的洞庭君和鄱阳君了，甚至就连东海君都愣住了。
开玩笑！
什么叫我东海君倒行逆施，磨牙吮血，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洞庭君这么说我也就罢了，毕竟洞庭君这家伙一直伪善，对人类十分怀柔，但你黄河君也能这么说的吗？
天下龙谁不知道你黄河君才是真龙之中最残暴，最嗜血的那一条，和你这种没事就要吃几个水妖或者人类打牙祭的家伙相比，我东海君已经是仁义之龙了好吧！
砰！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东海君身躯一弹，一尾巴就把背刺了自己的黄河君给拍出去了。
“黄河君，孤对洞庭君他们有些刻薄也就算了，孤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你居然也背叛孤？”
“你对我不过是小恩小惠罢了！”
此时的黄河君仿佛换了一条龙一般，开口说话大义凛然。
“又怎么能跟与天下龙族的福祉相比，今日孤带着属神前来东海就是为了推翻你罪恶的龙庭，为了天下龙族，东海君，请授首吧！”
“可恶！”
看着眼前仿佛换了灵魂的黄河君，东海君恨恨的咬了咬牙，然后扭头看向了洞庭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洞庭君，没想到你们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连黄河君都被收买过去了！好！你们很好……”
“……”
洞庭君默默地眨了眨眼。
说实话，现在的他也有点懵逼……毕竟之前的计划里，黄河君应该是交给太史局的人来解决的，结果没想到太史局居然这么厉害，不仅把黄河君拦住了，还把对方给策反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
与洞庭君不同，一边的鄱阳君在看到黄河君临阵反水之后，瞬间士气大涨，他一边发出激动的笑声，一边张牙舞爪的朝着对方冲了上去。
“东海君，连黄河君这样的龙都背叛你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号称我龙族之长……纳命来吧！”
另一边，正在被洞庭君压着打的太湖君看到东海君声称的援军黄河君眼睛一眨就变成了对面的援军之后，顿时就感觉到心里一阵的慌乱。
这个该死的洞庭君太狡猾了，居然派人游说自己的时候还留了一手。
要是自己早知道他连东海君的死忠盟友黄河君都策反了的话，自己还枉做什么小人龙，直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一起干，到时候等东海君被打垮之后，就算是他洞庭君升级为新的东海君，那空出来的洞庭湖给自己酬功，它不好吗？
“钱塘兄！”
一念及此，太湖君顿时就有悔不当初的感觉，于是他一边有些手忙脚乱的招架着钱塘君的进攻，一边低声下气的说道。
“孤现在想明白了，东海君虽然是我的亲生兄长，但我也不能这么没有底线的帮助他，你看……孤现在加入你们龙神盟还来得及吗？”
听到太湖君的话之后，洞庭君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抹轻蔑的神色。
“太湖君，若是你刚才的时候加入我和兄长这边，我和兄长还领你的情，但现在么……”
随着话音，钱塘君身体一旋，直接将太湖君抽了出去。
“晚了！”
……
随着黄河龙君带着大队人马的加入，瞬间就改变了整个东海战场的局势。
被黄河君偷袭受伤的东海君虽然伤势并不算太重，但多多少少也影响了他的实力，导致他虽然拥有东海的权柄，却已经无法压制眼前的这几条真龙了。
而他带来的那些东海水妖除了那些完全不惧怕龙威的夜叉之外，剩余的精怪在面对那些自带龙威的蛟龙的时候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东海君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慌乱之色。
作为一条靠着联姻成为龙族之长，而不是靠着硬实力一条一条的将其余真龙全数打服的真龙领袖，东海君原本就不是那种心性坚毅，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龙，所以在看到大势已去之后，他自然而然就在心底里动起了走为上的计策。
“吼！”
随着一声凄厉的龙吟之后，青龙身躯一卷，瞬间东海之上的乌云内电光流动，随后一道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无差别的朝着下方的战场一阵乱劈。
趁着在场的这些真龙应对天上落下的闪电的时候，青龙再次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朝着海面上一划，顿时波涛四起，如山一般的巨浪四处乱拍，朝着眼前的这几条真龙砸下。
“你们这些叛逆！”
利用闪电和巨浪将这些真龙隔绝开之后，东海君顿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长啸。
“你们给孤等着，孤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话音未落，东海君身体一卷，将还在苦战的太湖君以及其余的那些夜叉水怪全都丢下，独自一龙朝着东南方向，也就是自己龙宫所在的位置冲了下去，溜之大吉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你居然叫汁先纪，就是碧落北帝的那个汁先纪吗？
在第八任炎帝榆罔在位的第六年，有熊国公孙轩辕在得到了榆罔的允许之后，出兵征伐黑帝，斩杀絺绤于若水之畔，彻底的终结了葛天氏想要成为天下共主的雄心壮志，也给他自己成功的带来了一大堆的工作与麻烦。
“启禀国主，因为大批神子战死，导致葛天氏领地现在一片混乱，根本无法编户齐民。”
“启禀国主，因为絺绤连年征战的关系，现在葛天氏领地之内囤积的粮食已经严重不足……”
“启禀国主，因为黑帝絺绤之前决四河之水的关系，现在葛天氏领地有三四个城镇被水淹没，民众急需救助！”
“……”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坐在玄水城内，看着眼前的这一堆全都是叫苦连天的手下，平静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几许无奈的表情。
虽然说在出兵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黑帝八成会留下一个烂摊子给自己，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摊子居然能烂到这个程度。
如果说仓颉的管理可以叫做烂的话，那黑帝这边就是烂到了一定的境界！
“大挠，你先暂时从军队中抽一部分人出来，按照咱们之前做过的军屯模式把葛天氏的这些领民组织起来开垦田地，准备屯田，至于屯田所需的物资嘛，你先把人组织起来，再去找雍父……”
“是！”
面色黝黑的大挠答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力牧你带人走水路回有熊，将我们这几年囤积的粮食物资运过来，省着点也该够了……”
“明白！”
身材魁梧的力牧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张若，你带人清剿一下附近的山林，弄点肉食回来应急；龙纡，你在葛天氏的领民之中选那些之前就从事捕鱼之类的人，调动咱们的那个锁链船寨去若水打渔……”
“遵命！”
张若和龙纡同时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起来。
“雍父，所有的物资我都交到你这边，你来负责配给发放，尽量不要给我饿死一个人！”
“谨受命！”
“启禀国主！”
就在孔清刚刚将眼前这一堆工作安排下去，正准备起身去找玄女和素女沟通一下感情的时候，就听到从门口传来了一声呼唤，他抬头看过去，只见謵朋一只手拎着一面黑色的旗幡从外面大步而入。
“您之前所说的黑帝至宝，轩辕控水旗已经找到了！”
“奇怪……”
孔清看着謵朋手中的黑色旗幡，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之前斩杀絺绤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这个旗，謵朋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启禀国主！”
謵朋上前两步，恭敬地举起手中的旗幡，将它放在了孔清面前的几案上。
“玄水城破之后，属下追踪几个逃逸的神子一路从城后追出，结果在距离玄水城数里的地方发现了葛天氏的一些族人，其中为首的少年就手持这面玄水……轩辕控水旗。”
“哦……”
听到謵朋的解释之后，孔清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一边用手拿起面前的黑色旗幡左右的打量着，一边随口问道。
“在人生的最后一战之中，黑帝不但没有使用他的这面旗子，反而把它给了一个族人，还让他离开了，呵呵……真是有趣！謵朋，那个拿着旗子的少年呢，在哪里？”
“属下已经想到了国主您可能会想要见他，所以就将那个少年连带那些葛天氏的族人全都带回玄水城来了，现在他们就在门外。”
謵朋弯下腰，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如果国主您想要见他的话，属下这就让人带他进来。”
半分钟以后，一个一脸倔犟的少年在两个随从的押解之下，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上位，手持玄水旗的孔清的时候，眼中瞬间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愤恨之色。
“公孙轩辕，你这个假仁假义之徒！”
少年咬牙切齿的对着孔清说道。
“你平日不是一直自诩自己乃是仁义之师，从来不对妇孺下手，不抢掠他人财物的吗？结果现在看到我葛天氏的至宝，结果还不是下手抢劫了……呃！”
少年话音未落，就看到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把架住了他，打断了他的话。
“不许胡说八道，污蔑我家国主！”
“好了！”
还没有等少年继续开口，坐在上面的孔清已经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一个少年而已，让他说句话又怎么了……”
说着，孔清随手将自己手中的黑色旗幡放下，一脸随意的问道。
“少年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面旗子应该是黑帝絺绤的法器，怎么又成了你的东西了呢？难道你是从黑帝絺绤那里偷来的吗？”
“你胡说，这面旗子并不完全是絺绤从父的东西，而是葛天氏族长的法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少年一挺胸脯，义正词严的说道。
“在絺绤从父战死之前，他已经把这面玄水旗和葛天氏族长的位置传给了我汁先纪，也就是说这面玄水旗现在就是我的东西，所以你们就是在抢劫我的东西！”
“哦！原来你是现在的葛天氏之主啊……等等！”
孔清话音未落，忽的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少年人，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汁先纪！”
虽然不知道孔清为什么又特意的问自己的名字，但少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
“葛天氏现任的族长，未来一定会打倒你的人，汁先纪！”
“汁先纪！”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孔清的心中忽的就是一震。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后来那位开创了碧落仙都的北帝，也就是太阴夫人的顶头上司的名字似乎八成大概可能就叫这个名字吧！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有点愣头青带中二的家伙居然就是三千年后的那位碧落北帝么？
有趣！
“你叫汁先纪是吧！”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要讲道理，那我就跟你讲道理……”
说着，孔清用手按在了面前摆着的玄水旗上，朝着对方推了一下。
“汁先纪，自称黑帝的絺绤之前是你们葛天氏之主没错吧，当时的这面玄水旗也是他的没错吧，而他侵略仓国造下了无边的罪孽，靠的也是这面玄水旗没错吧……”
“呃……”
如果要换了三千年后的碧落北帝汁先纪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分辨几句拿刀的手跟刀没有关系之类的事情，但现在的这个稚嫩的汁先纪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没错！但现在玄水旗已经不是从父絺绤……”
“把旗子传给你不是因为絺绤不想继续拿着它作恶，而是因为我公孙轩辕来了！他自知在我的面前无路可逃，所以才放弃了葛天氏之主的位置。把玄水旗传给了你。”
孔清笑吟吟摆了摆手，打断了汁先纪的话，接着用手指了指自己。
“但他的这个举动本身就不合适，毕竟他祸害他人的时候是靠着玄水旗，难道清算的时候把玄水旗传出去就完事了吗，天下安有是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顿时就有点懵。
“汁先纪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那我说的简单一点好了！”
孔清朝着未来的北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譬如说有人手持一把锋利的刀子杀生害命，我们将其制服的话，是会把它的凶器也一并没收，使其不能流传在外，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呢？还是仅仅把杀人者治罪，就算完事呢？”
听到孔清的这个解释之后，还十分老实的汁先纪顿时就点了点头。
“那自然要没收……”
“正是！”
孔清双手一拍，嘴角微翘的看着汁先纪。
“所以这个玄水旗我有熊也要没收，汁先纪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
汁先纪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哈哈哈……”
看到眼前这个未来北帝懵逼的表情，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少年人，虽然这面玄水旗道理上我应该没收，但它毕竟也是你葛天氏的族长传承之物，对你葛天氏的传承有着自己的意义。所以出于这一点的话，你要是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你把它赎回去！”
“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未来的北帝汁先纪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赎回玄水旗？”
“我也不要什么其他的东西……”
孔清随意的抓起面前的玄水旗，朝着北帝汁先纪的方向丢了过去。
“现在托你叔叔黑帝的福，整个葛天氏的领民都快要饿死了，所以你拿一些粟米出来跟我交换就可以了。”
“好！”
汁先纪一把抓住了孔清丢过来的玄水旗，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同意了，你说要多少粟米吧！”
“多了我估计你也拿不出来，嗯！这样吧……”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将一边的小黄龙抓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将它压着的一个围棋的棋盘取了出来。
“你看到这些格子了吗？你只要第一个格子给我一粒粟米，第二个格子给我两粒，第三个格子给我四粒，以此类推把棋盘铺满就可以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
孔清的话刚刚说完，汁先纪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我一定会给你的……”
……
“有趣，未来的碧落北帝汁先纪，现在居然这么稚嫩！”
看着汁先纪握着玄水旗离开的背影，孔清不禁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接着他转身对着同样一脸忍俊不禁的謵朋说道。
“謵朋，黑帝絺绤那种自私的家伙就算是死到临头也不太可能将玄水旗和葛天氏之主的位置传给他的侄子吧，毕竟他可是有个亲儿子的……
你去给我查一下这个事情，他的那个叫玄什么的亲儿子去哪里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青霞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积着乌云！
在乌云和大海之间，一条青色的巨龙好像绿色的闪电一样，在上下的飞动着着，一会儿脑袋撞到乌云上，一会儿尾巴在海面之中打转，在这上窜与下跳之间，青色巨龙狼狈的躲避着身后传来的一道一道颜色各异的龙息攻击。
“东海君！”
白色的巨龙鄱阳君一边追风逐电一般，朝着不远处的青色巨龙冲击着，一边大声的喊道，从它的喊声之中，乌云都听出了欢乐。
“你不是我们龙族之长吗？东海不是你的神域吗？你不是在这里谁都不怕吗？那你跑什么？”
“哼……”
听到身后传来的鄱阳君的声音，青色巨龙顿时冷哼了一声。
这个该死的叛逆鄱阳君！
有种让他一条龙上来挑战自己，不要带着洞庭君和黄河君，看看自己能不能让他知道一下自己这个龙族之长，东海神君的厉害！
随着四条龙的一追一逃之下，它们逐渐的远离了东海的战场，东海君更是放弃了在空中飞行，直接一头扎进了海中，借着自己东海的权柄，一边制造出水流推动着自己前进，一边利用水中的暗流迟滞追来的三条真龙的速度。
十几分钟之后，东海君终于成功的抢在洞庭君，黄河君与鄱阳君它们三个之前，回到了自己的东海龙庭，也就是东海深处的秘境之前。
唰！
就在东海君正打算冲进自己的秘境，然后升起防御阻挡背后追来的三条真龙，接着发动自己的权柄将东海秘境隐遁进东海之中，彻底摆脱洞庭君它们这些叛逆的时候，它眼前的东海秘境的防御罩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它进入的时候升起来了，正好将它阻隔在了外面。
“吼！”
看到眼前的这种景象之后，东海君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怒吼。
“谁？是谁这么大胆，没看到是孤回来了吗？快点开门！”
“抱歉！”
东海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红须红发的人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之中，对着他点了点头。
“东海兄长，你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天下不满东海龙庭久矣，今日这秘境你是回不来了！”
“南海贤弟！”
在看到这个红须红发的的身影之后，东海君顿时就愣住了。
“黄河君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东海君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再次传来了洞庭君那刺耳的笑声。
“东海君，我早就说过你倒行逆施，注定众叛亲离……”
说着，洞庭君的那巨大的龙躯已经劈波斩浪，朝着东海君的方向直冲而下。
“今日就是你东海君授首之日！”
对着洞庭君的话音，两眼血红的黄河君和混身洁白的鄱阳君也已经跟在了洞庭君的身后，朝着东海君冲了过来。
……
“该死啊！”
在看到自己的后路也被断绝之后，东海君顿时发出了一声充满怒气的龙吟，接着身体猛地旋转了一圈，瞬间整个东海都震动了一下。
“你们这些家伙欺龙太甚……”
话音未落，东海君的身体已经好像火箭一般，笔直的向上窜起，朝着海面直冲而去，两侧的海流宛如助推器一般一左一右裹挟着它，让他上冲的速度变得更快。
“孤就不信所有的真龙都是你们这样的叛逆，你们等着，孤这就去找北海贤弟和西海贤弟相助，等孤回来的时候，东海还是孤的……”
“……”
被东海之前那一声充满了怒气的龙吟为骗到，还以为对方要困兽犹斗的洞庭君它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被头顶那仿佛一下就变得重了无数倍的海水给阻拦在了水下。
就在洞庭君它们突破了头顶的重水，想要再次追赶的时候又被黄河君有意无意的阻挡了一下，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越冲越快，最后在它们的目光之中冲出海面，直入云端，消失不见了！
“可恶！”
看到东海君消失不见之后，鄱阳君顿时恶狠狠地挥了挥自己的龙爪。
“这种无胆鼠辈，居然也能一直窃据在龙族之长的位置上……”
“呼！”
洞庭君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若有所思的看了黄河君一眼，徐徐的开口对着鄱阳君说道。
“算了，东海君已经是孤家寡龙了，就算是逃走又能怎么样，西海君和北海君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为了他跟咱们作对……再说了，现在咱们的盟友太史局的云中城就在天上，万一东海君慌不择路跑过去的话也算是自投罗网。”
说着，洞庭君转过头，看向了黄河君。
“黄河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呵呵！”
洞庭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一边的黄河君处传过来了一声冷笑。
“你洞庭君自称是龙族智者，你说是那就是好了……孤天性愚笨，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黄河君又朝着待在东海秘境之中的南海君看了看，随后自顾自的游动着身躯，朝着它们之前的战场方向游去。
洞庭君抬起头，一双斗大的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去的黄河君，龙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之色。
“……”
“吼！”
一声龙吟之后，东海君的身躯已经冲破了天上的乌云，飞跃到了云海之上，它扭头朝着下方看了看，发觉洞庭君它们几个已经被自己甩开了之后，脸上先是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但紧接着就换上了阴冷的神色。
“洞庭君，你还真不愧是最狡猾的真龙……孤一时失察，都没有注意到你居然不声不响的策反了这么多的真龙，不过哪又怎么样？”
说到这里，东海君顿时冷哼了一声。
“你们擅自对孤出手就是破坏当年真龙之间的协定，孤都不需要亲自对付你们，只需唤醒那个当年主持真龙协定的龙，就可以……”
嗖！嗖！嗖！嗖！
东海君话音未落，只见四把闪烁着黄色光芒的长剑已经划破长空，从它的四周落下，接着它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随着话音，四道黄色的光幕已经从东海君的四周冲天而起，将他巨大的青色龙躯全都围在了黄色的光幕之中。
“这是流黄挥精之剑！”
因为有着之前在泾水水府的遭遇，东海君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坑死他亲儿子泾水君的神器，它摆动了一下自己巨大的头颅，嘴里瞬间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响声。
“上元夫人，你上次布设结界，结果害死了我儿泾水君的事情，孤都大度的不予追究了，你现在居然还要落井下石吗？”
“嘻嘻！东海君你这话说的真是好笑……”
东海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子已经轻飘飘的从下方的云海之中升起，悬浮在了它的面前，风情万种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你东海君派遣巡海夜叉赵巽四处串联精怪水神，利用东海龙庭的力量来神州四处兴风作浪，想要把我家郎君清微子引出神州，踏入你东海龙庭的陷阱之中，这也叫不予追究吗？”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之后，东海君顿时就愣住了！
“上元夫人你在说什么，孤什么时候让赵巽兴风作浪，将清微引出神州了……”
“哼！果然是敢做不敢当的家伙……”
东海君的话音未落，耳边已经再次听到了一声冷哼，接着它就看到了一个青衣女子一脸冷峻的从云海之中浮起，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它。
“不过无所谓了！”
说着，青衣女子抬起手，将自己的大袖挽起，对着东海君微微一笑。
“等一会之后，想必你就什么事情都能想得起来了！”
“……”
还没有等东海君搞清楚青衣女子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它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之前还悬浮在远处的那个青衣女子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砰！
一声闷响之后，东海君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处传来了一阵剧痛，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黄色光幕之上，发出了一声惨嚎。
“嗷吼！”
嗖！
一声轻响之后，青衣女子的身体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东海君的另一侧，平平的再次一拳挥出。
砰！
还有些晕头转向的东海君顿时感觉到另一侧的脸颊一痛，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打着旋的朝上飞出，但紧接着，它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痛，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扭曲。
“青儿妹妹，你这可是打的不漂亮啊！”
在迷迷糊糊之间，东海君听到从一侧又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人家青霞子拿龙写字可是字体飘逸，结构准确，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就跟三岁孩子描红一样的歪歪扭扭……而且人家抓着真龙那都是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你这就……啧啧啧！”
“哼！”
那个陌生女子的话音刚落，东海君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个青衣女子冷哼的声音，随后东海君就感觉到头皮一紧，头顶上那一对敢比神兵利器的龙角就被对方抓在了手中。
呼！
就在龙角被别人抓住的瞬间，东海君就感觉到全身上下的法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对方的手中涌去，一时间整条龙似乎都完全失去了控制。
啪！
下一刻，东海君就感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被人论起来，在空中抖了一个鞭花，他粗大的龙尾在空中划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操控真龙而已，简单的很！”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人族的未来靠的是人族本身，而不是什么神子
欺负未来的碧落北帝汁先纪只不过是孔清的一个恶趣味而已，化身轩辕黄帝的他现在的重头戏还是处理黑帝絺绤死后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努力的维护着这些原先在葛天氏治下的领民的生活问题。
靠着军屯的方式，孔清将那些因为之前的战争导致衣食无着的人全都组织了起来，打猎捕鱼，采摘野果，制作麻衣等等，就连孔清这个准神仙都没有闲着，开始频繁出击，按照负责狩猎队，打鱼队，采摘队等手下的回报，定点清除那些危害到这些队伍的妖兽……
“斩！”
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流星一般，从一只看上去宛如小坦克一般的野猪的喉间划过，锋利的剑光轻松的切开了野猪裹在身体外面的松香之类的防护，在它的颈部拉出了一道数米长的伤口，滚烫的猪血如同瀑布一般从伤口中喷射而出，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鲜红之色。
“嘶……额……”
要害被击中，气管被切断的野猪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叫声，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晃动了几下，一头扎在了地上，看向孔清的眼中还带着茫然的疑惑之色，似乎是完全想不通眼前这个个头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类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杀死的。
轰隆！
紧接着，这只野猪的身体向着侧面翻倒在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整个地面似乎都震颤一下。
“袭击狩猎队的野猪……OVER！”
孔清走上前去验明正身，确定大野猪已经死掉了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竹简，低头沾了沾地上的猪血，在竹简之中的某一行上划过。
“那么下一个有危害的妖兽就是……”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趴在他肩头的小黄龙抬起小爪子，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拍了拍孔清的脸，接着朝地上的这头大野猪指了指。
“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说的对哦！这东西也是猪肉啊……”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低下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头巨大的野猪。
“虽然说这玩意没有阉过，肉一定很难吃，再加上这么大的体型，肉也一定很硬……但现在玄水城的人都快要饿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口味和营养这种事情就不要去考虑了！”
说着，孔清抬手在小黄龙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后剑指在空中一划。
“轩辕剑，起！”
随着话音，轩辕剑已经化光飞出，先卷起了孔清，接着剑光瞬间暴涨，将那只巨大的野猪尸体也卷了起来，朝着玄水城的方向电射而去，一闪不见。
“……”
就在轩辕剑金色的剑光消失在了远处之后，一个哆哆嗦嗦的脑袋才从灌木之中探了出来，两只萌萌哒的眼睛满是仓惶之色。
“太可怕了！豚豨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杀掉了！”
嗖！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远处破空而来，径直飞进了玄水城外刚刚修建好的一处木寨之中，随后一个巨大的野猪尸体剑光之中落下，轰的一声砸在了寨子前段的空地上。
“啊！”
在看到这只巨大的野猪之后，那些被组织起来的原葛天氏领民，不管是正在对狩猎队获取的猎物进行剥皮拆骨的男子，还是在那些搓麻线，纺麻布的女子全都惊呆了。
紧接着，就看到这些领民一个个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集体涌到了这只野猪尸体的跟前，脸上还带着那种想摸但是却不敢摸的神态，一脸激动的重复着一句话。
“那个暴虐的南山神豚豨居然死了……”
“……”
下一刻，刚刚从剑光中走出的孔清听到这些葛天氏领民的话之后，嘴角瞬间就抽动了一下。
区区一只都不知道能不能化形的野猪而已，居然都成了南山神了……
有没有搞错！
这头猪有神职吗？有权柄吗？有神力吗？什么都没有也敢乱称神的吗？放在三千年后，这种猪头自己就算是想要塞进封神榜去，封神榜大爷都不收的好吧？
黑帝絺绤也算是有点实力了，结果就连身边的这些妖兽都不敢动手处理，给自己的领民解决这么点小问题都搞不定，却还野心勃勃的想要成为天下共主！
我呸！
一屋都不扫，你还想要扫天下！
……
“这个其实就是国主您不了解情况了！”
謵朋站在孔清的身侧，嬉皮笑脸的对着孔清说道。
“属下这段时间审讯葛天氏的这些神子的时候才知道就算是再强大的神子，也不敢肯定自己生下的孩子就能跟自己一样拥有强大的天赋，所以像絺绤这样以神子为主建立军队的家伙，都会对周边这些所谓的‘神’采用怀柔的姿态，甚至还会主动送符合那些‘神’爱好的女子上门，为的就是……”
“行了！”
还没有等謵朋的话说完，孔清已经一脸厌恶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謵朋你不用说了……没得给我添恶心！”
说着，孔清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愤懑全都吐出去一样。
“什么狗屁神子，不过是一帮半妖而已，可笑之极！我人族的未来靠的还得是人族本身，而不是这些可怜复可恨的神子！”
“……”
看到孔清那一脸愤懑的表情之后，謵朋也不自觉的收起了轻佻的表情，看向孔清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崇敬的表情。
“国主！”
默默的看了孔清一会之后，謵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再次换上了欢快的样子，对着孔清开口说道。
“您让我查的黑帝絺绤的亲儿子玄义的事情，我必须给国主您请罪……”
“请罪……”
孔清转身看着謵朋，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凝重之色。
“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请罪？”
“是这样的！”
謵朋再次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对孔清说道。
“那个叫玄义的家伙在我们攻破玄水城之日就伪装成逃兵，想要从玄水城的后门逃跑，结果我都已经带兵追上他们了，然后……”
謵朋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被当时带着轩辕控水旗离开的汁先纪给引过去，放那个玄义逃走了！”
“哦！”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还当什么事情呢……区区一个玄义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跑了就跑了吧！”
“那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顿时眼珠一转，然后朝着孔清的方向凑近了两步，神秘兮兮的说道。
“国主，我总觉得玄义跑的很蹊跷，您说黑帝絺绤之所以把控水旗交给汁先纪，是不是就是为了利用汁先纪吸引咱们的注意力，掩护他亲儿子逃跑呢？”
“嗯……？”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孔清目光微微一转，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謵朋。
“謵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是这样的！”
謵朋再次上前一步，小声的对孔清说道。
“国主，既然您对那个汁先纪很看好，那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给对方埋个钉子，比如说告诉他黑帝絺绤之所以传他玄水旗，就是为了让他替玄义去死之类的事情。”
“呵呵！”
謵朋的话音刚落，孔清就已经摇头失笑了起来。
“不必了，我之所以看好那个汁先纪，为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算了，謵朋你也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有那个时间的话，还不如跟那些被抓住的黑帝属下的神子打听一下附近有什么祸害人族的妖兽精怪之类的东西……”
说着，孔清已经伸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轩辕剑。
“我去给玄水城的这些人加个餐！”
……
就在孔清正在黑帝絺绤的领地搞军屯，清妖兽，为了这些原葛天氏的领民的生死努力工作的时候，他斩杀了黑帝絺绤的这个消息也开始逐渐的从黑帝的领地朝着其余的地方扩散着。
“什么，黑帝絺绤被公孙轩辕斩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仓颉的四只眼睛之中满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还说黑帝絺绤从朝云城退兵的时候决了四河之水，导致道路泥泞，不能前行的吗？怎么公孙轩辕这么快就长驱直入，把黑帝絺绤给斩杀了！”
“启禀国主……”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站在他面前的伯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自豪的表情。
“据说是因为公孙国主亲自前往若水，与盘踞在若水的应龙神君一番长谈之后，得到了对方的全力相助之后改走水路，绕过了四河决口的地方直冲玄水城，打了黑帝絺绤一个措手不及。”
“……”
听到伯都的解释，仓颉的大脸上顿时写满了懵逼的表情。
公孙轩辕与应龙一番长谈，得到了对方的全力相助……
应龙这是吃错药了吗？
全天下谁不知道黑帝絺绤出身的葛天氏乃是应龙的眷族，族中还流传着应龙的血脉，结果应龙你不帮着自己的血脉后代，反而去帮助你血脉后代的敌人，你到底是要搞什么？
“伯都，你的这个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一脸自豪的伯都抬了抬头，脑袋上的王字也跟着跳了跳。
“公孙国主果然是仁义无双，以德服人，就算是应龙神尊这样的大神居然都被他给感动了……”
“……”
看着自己的这个仅剩下来的左膀右臂说起公孙轩辕的时候那眉飞色舞，心悦诚服的表情，仓颉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整个人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大势已去了啊……”

第一千二百章：我洞庭君秉承公心，推举长江君为龙族议会会长
贞观三年的时候，修行界再次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东海龙君爱子泾水君因为过于宠溺亲子泾水二郎，于是在对方的要求下出手禁制了泾水二郎的娘子，也就是洞庭龙君的爱女的修为，以便于让泾水二郎可以肆无忌惮的家暴对方……
事情败露之后，洞庭龙女的父亲和叔叔，也就是洞庭龙君与钱塘龙君一怒打上泾水水府，斩杀了泾水二郎以及泾水龙君，与东海龙君当场绝交，自立龙神盟。
半年之后，号称龙族智者洞庭龙君在说动了东海龙君的盟友黄河龙君和南海龙君的情况下，又加上自己的盟友鄱阳龙君，五条真龙一起浩浩荡荡威压东海，逼着龙族之长的东海龙君低头认错，自愿解散东海龙庭，放弃了自己之前绝大部分的权利。
“从今以后，东海龙庭解散！”
一袭紫衣的洞庭君站在东海龙宫的大殿之中，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下方的这些形形色色，脸上带着各种表情的真龙们说道。
“我龙族正式进入共和之制，所有龙族的事宜必须由全体真龙或者真龙的代表共同商议之后才能做出，否则就是乱命，天下龙族皆有不从之权。”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坐在侧面的钱塘君立刻开口附和。
“可！”
另一边，洞庭君的铁杆盟友鄱阳君也跟着点了点头。
“理当如此！”
听到他们几个的表态之后，之前在龙神盟与东海龙庭争斗的时候一直作壁上观，完全没有插手这个事情的其余真龙，比如四海龙神之中的北海君和西海君，还有四渎龙神之中的长江君，淮水君和济水君等几乎同时就把目光集中在了坐在一侧，一脸委顿，还有些鼻青脸肿的东海君的身上。
“你们看孤做什么？”
看着这些真龙的目光，东海君一脸不爽的把眼睛一翻。
“孤这个已经被赶下台的厉王同意又或者不同意，难道还能左右洞庭君这个龙族的共和来摄孤的政吗？”
“东海君，你这话就错了！”
东海君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站在上首的洞庭君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寡人生性疏懒，要不是这次你东海君偏袒泾水君虐待我女在前，背地里又打算对寡人下毒手在后的话，寡人是绝对不会做出和你决裂的事情的……”
“切！”
东海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说的好听，孤还说孤压根没有朝你下毒手的打算呢，也没见你信！”
“但寡人有办法取信于诸位！”
就在东海君的话说完之后，洞庭君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反驳了一句，接着就看到他双手抱拳，对着坐在右边的一条穿着青色王袍的长须男子深深一鞠躬。
“长江兄，你乃是我等的兄长，也是我等之中最为强大的龙神，这第一任龙族议会会长的位置非你莫属，还请兄长不要推辞，接下我龙族的这个共伯和的位置。”
“……”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真龙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没听错吧！
洞庭君居然要把执掌龙族的位置让给长江龙君……这怎么可能？
你洞庭君费心费力的组织龙神盟，还花了大代价买通了黄河君和南海君，好不容易才将东海君从龙族族长的位置上推了下来，结果现在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你反而把机会让给长江君了。
你是不是在战斗的时候被东海君打到头，然后脑子坏了！
“洞庭贤弟何出此言！”
本来还在悠哉悠哉看戏的长江君在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也有些吃惊。
“此事乃是贤弟你劳心费力促成的，若是我现在做了这个龙族议长的话，那岂不是鸠占鹊巢，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长江兄长！”
听到长江龙君的话之后，洞庭君立刻再次抱拳，躬身下拜，一脸诚心诚意的说道。
“寡人绝非假意推辞，若是这第一任龙族议长若是由寡人来做的话，就算寡人行事再公正，东海君也会觉得寡人是在针对他，而若是由兄长你出面的话，东海君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和想法。所以寡人此举也是为了我龙族考虑，还请兄长为了龙族的未来，担下这个重担！”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四渎龙君中的另外两个，也就是淮水君和济水君瞬间面露喜色的看向了长江君，一脸恳切的朝着对方点着头，那意思很明显，希望长江龙君可以答应下来。
“这……”
听到洞庭君的解释之后，长江龙君的脸上也露出了意动之色。
“洞庭贤弟，可是我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被天下人认为是抢夺了你的东西？”
“兄长不必担心！”
洞庭君再次下拜，一脸诚恳的说道。
“此事乃是我龙族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只要在座的诸位真龙可以理解寡人的苦心，支持长江兄长你就够了……”
“是啊！”
下一刻，得到了洞庭君的眼色，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鄱阳君也站出来说道。
“长江兄，你公正无私，如果是由你出任龙族议会议长的话，我鄱阳君举双手赞成！”
“对啊对啊……”
此时，淮水君和济水君也跟着站了出来，激动的说道。
“长江大兄，你乃是四渎龙君之首，神州最强的水神，你来当这个龙族的共伯乃是实至名归啊！”
说着，淮水君和济水君又转头看向了四海龙君和黄河君。
“对于长江大兄做我龙族议会会长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没有意见吧！”
“别看我！”
黄河君懒洋洋的靠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东海龙宫大殿的屋顶，淡淡的说道。
“我也是四渎龙君之一，自然不会反对长江兄！”
“人家胜利者洞庭君都这么大度的把位置让出来了，我这个失败的厉王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东海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洞庭君，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也支持长江仁兄！”
接着，就看到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南海龙君抬起了自己的手。
“同意！”
看到眼前这些真龙都已经同意了之后，北海君和西海君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兄弟都同意了，那我等自然也不会违拗大家的意思！”
……
“兄长！”
在第一任龙族议会的会议结束之后，从始到终一声不吭的钱塘君跟在洞庭君的身后，一边沿着水晶宫的廊道朝着前殿的方向走去，一边疑惑的问道。
“咱们兄弟这么辛苦才逼迫东海君让出了龙族之长的权利，你怎么又把它让给长江君了呢？”
“钱塘，你看事情还是不透啊！”
洞庭君抬头看着廊道外面的游鱼，幽幽的说道。
“先不说这个议会会长的位置其实并没有之前龙君之长的权利大，但寡人就算是真的接下了龙君之长的位置，难道就能对其余的真龙们指手划脚了不成？不说心怀怨恨的东海君，你觉得四渎龙君或者剩余的三海龙君谁会听我们的？”
“这……”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顿时就语塞了。
“你看……”
洞庭君侧过头看着钱塘君，平静的说道。
“你也知道不可能，所以这个龙族议长的位置在咱们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把它让给长江君的话说不定还能换到一些实际的东西！”
“唉！”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顿时叹了一口气。
“可惜当时战斗的时候我被太湖君缠住了，没有协助兄长去追东海君，要是当时我们能够抓住他，就能逼迫他让出一部分东海的权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而且当时即便是有你在场的话，也难保不会……”
说到这里，洞庭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摇了摇头。
“希望不是我想的太多了！”
“……”
钱塘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兄长，接着又开口说道。
“不过我还真是难以想象，像黄河君这样桀骜不驯的家伙居然在这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太史局给策反了，上元夫人果然不愧是金母的爱女，神通广大……”
“是啊，神通广大！”
钱塘君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洞庭君已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寡人每次想到她居然能把黄河君驯服，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洞庭君的话之后，钱塘君再次疑惑的说道。
“上元夫人可是金母爱女，几乎可以代表昆仑仙都对外发话，就算是黄河君应该也没有胆子跟金母对抗吧？虽然时间短了点，但黄河君迟早还是会屈服的吧？”
“不！钱塘你不了解黄河君……”
洞庭君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轻轻的摆了摆手。
“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这一刻好像对你言听计从，但下一刻说不定脑子一抽就会咬你一口，所以他就算是再畏惧金母也不可能完全屈服！”
“可是兄长你不是说他确实行动诡异么？”
听到洞庭君的这句话之后，钱塘君的还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拦住了你和鄱阳兄的话，东海君根本不可能跑掉的啊，这难道不是他的小动作吗？”
“要是小动作的话自然最好！”
洞庭君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但寡人就是怕他不是小动作啊……”
“……”
对于洞庭君的这句话，钱塘君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兄长你说的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没什么意思……”
洞庭君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钱塘你当寡人是在瞎猜就好！”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公孙轩辕，我用河图来交换债务行不行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横空而来，在玄水城侧面的一座木寨的上空略一盘旋，接着就看到一只长数十米，粗有数米的大蛇从剑光之中掉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接着剑光再次一闪之后，消失在了玄水城东方的河面上。
等金色的剑光消失之后，这些在木寨之中工作的葛天氏领民们这才收回了自己崇敬的目光，仔细的打量起了刚刚落下的这条大蛇。
“这是肥遗……居然肥遗也被杀了！”
可能因为这段时间见识了太多身边的那些所谓的‘神’被杀的事情，就算是这些葛天氏的领民对于眼前的这个‘蛇神’的尸体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大惊小怪，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而是大大方方的将巨蛇拖开，然后拿着铜刀铜锯开始在坚硬的妖兽身体上努力的动手剥皮。
一边干活，这些葛天氏的领民一边还在随意的闲谈着：
“又是一个，黄帝陛下这么杀下去的话，咱们玄水城附近的神明都快要被杀光了吧？”
“是啊！刚开始南山神豚豨被杀的时候，我还担心其他的神明会不会来报复我们，结果现在发现还轮不到这些神明来报复我们，他们就被黄帝陛下给杀掉了！”
“对了，你们说这么接下去的话，下一个被杀的神是谁？”
“我猜是西边山上的那个经常吃人的蛊雕神，据说黄帝陛下找它好几次了，一直没找到……”
“这个不好说，毕竟南山的虎彘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黄帝陛下也在找它！”
“……”
“好了，你们别说了！”
一个年纪看着比其他人都大一些，面容黑瘦的男子有些担心的朝着其他人说道。
“不要乱议论神明的事情，过段时间黄帝陛下就要走了，等他走了之后那些神明就又会回来……你们现在说神明的事情说习惯了的话，到时候会被神明报复的！”
“黄帝陛下要离开？”
听到这个黑瘦男子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葛天氏的领民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讶的神色。
“不会吧，我们这才安生了几天，黄帝陛下居然就要离开吗？”
“黄帝陛下离开，难道说我们又要回到黑帝的手下吗？不要啊，我再也不想过之前的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啊？”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被黄帝陛下从黑帝的手里解放出来，我们不想再回去啊……”
“……”
这些葛天氏领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在木寨的寨墙外面，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一只手扶着木制的寨墙，另一只手捏着一面黑色的旗幡，脸上全都是痛苦的神色。
“这些该死的家伙！”
站在这个少年身后的一个随从一脸气急败坏的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的剑柄上。
“黑帝陛下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他们居然这样说……我这就进去让这帮家伙闭嘴！”
“不必了！”
英气勃勃的少年摆了摆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对这些人来说，公孙轩辕做的确实比我从父要好很多，他们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而且现在我们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了，你要是真的敢进去教训他们的话，公孙轩辕说不定就会顺势把罪名落在整个葛天氏的身上了！”
砰！
听到少年的话之后，随从顿时气呼呼的一脚踹在了寨墙上。
“这些刁民，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公孙轩辕就是假仁假义吗？”
“他们不会管这个的！”
少年转过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开口说道。
“他们只在乎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事实上，我们葛天氏这么多年来对他们这些人也确实算不上好！”
……
就在少年北帝正在困境中努力成长的时候，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此时已经出现在了玄水城东方连绵数十艘的船舶之上，眼中还带着如释重负的神色。
“力牧你终于回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国主，我也想日夜兼程的赶回来，但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力牧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恼怒的说道。
“之前在我们有熊那边的河道里还好，到了仓国和葛天氏领地之后，这河里的水妖就是一波一波的，这边刚刚砍死一批，结果还没喘口气就又出来了一批，还有那些晚上摸上来偷袭的，在船底下凿洞想要把船搞翻的，实在是让人没法快起来！”
说着，力牧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国主，我这次回来船沉了三条，人也死伤了十几个，还死了两个，你责罚我吧！”
“没关系，这个损失已经比我想得要轻不少了！”
孔清伸出手，拍了拍力牧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
“等把这些粮食和种子安排给雍父他们之后，暂时我就不用担心玄水城这边饿死人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亲自沿着若水走一趟……”
说到这里，孔清眼中厉芒一闪。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些敢动我公孙轩辕船只，杀我手下的水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就在孔清与力牧的交谈之中，船队的前方已经抵达了玄水城外的码头前方，接着船上的硬帆开始逐渐落下，朝着已经被有熊国军队清空的码头上靠了过来。
就在船只刚刚在码头上停稳的时候，雍父已经带着一帮从葛天氏的领民之中选拔出来的民夫涌了上来，开始熟练地指挥着他们从船舱之中抬出了一个一个用麻布口袋，装着包括粟米、黍子以及稻米麦子之类的粮食。
孔清背着双手站在船头，一边看着码头上的民夫搬迁粮食，一边手指无声无息的掐了一个法决。
撕拉！
下一刻，只见一个码头上的民夫背后的麻布口袋忽的一侧，接着麻布瞬间发出了一声脆响，被撕裂成了两半，装在其中的红色粟米瞬间好像瀑布一样滑落。
“啊！”
看到这个情景之后，那些本来被有熊国军队暂时驱逐开的葛天氏领民们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粮食，这些船上装着的居然都是粮食！”
“……”
听到这些人那充满了惊喜的呼喊，孔清默默地将手收回了自己的袖中，嘴角带起了一个微笑。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在这个生活艰难，朝不保夕的年代，想要让这些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上古之民们镇定下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们知道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可以吃。
这一点孔清已经在有熊国的那些国民的身上得到验证了，现在再次拿出来依然十分有效！
……
就在整个玄水城都因为孔清从有熊运过来的粮食而欢呼雀跃的时候，孔清也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内再一次见到了还很稚嫩的碧落北帝汁先纪。
“少年人！”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个未来北帝，开口说道。
“怎么，今天这是打算来给我还钱……不对！还粟米的吗？”
“抱歉！我还没有拿到那么多的粟米！”
说起这个还粟米的事情，北帝汁先纪的脸上顿时就漏出了愤懑的表情。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按照第一个格子放一颗，第二个格子放两颗这种微不足道的算法，他居然拿出了一个仓库的粟米都没有能把那个围棋的格子排满一列。
虽然汁先纪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什么数学，但是他看着围棋棋盘上剩余下来的那茫茫多的格子，瞬间就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假仁假义的公孙轩辕给坑了！
“我今天前来求见公孙国主，就是希望国主你可以允许我拖欠一段时间。”
“你想要拖欠……？”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汁先纪，拖长了自己的声调。
“那可不行！这年头地主……国主的家里也没有余粮啊！要不少年人你还是把玄水旗留下，我也就不跟你要粟米了，怎么样？”
“不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玄水旗乃是我葛天氏的传承之物，我绝对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那就没办法了！”
孔清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条件是少年人你自己答应的，我公孙轩辕可没有逼你，要么还粟米，要么放下玄水旗，你自己选一个吧？”
“……”
听到孔清这不留余地的条件，汁先纪顿时咬了咬牙。
“公孙轩辕，你不是都已经从有熊运来了大量的粮食了吗？为什么还要……”
“少年人，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孔清脸上带着微笑，低头看着未来的北帝汁先纪。
“我运来的粮食确实不少，但问题是这玄水城里嗷嗷待哺的人也多啊，这些粮食之中扣除掉种子，剩下来的绝对不够供养这些玄水城的人吃到粮食丰收……”
说着，孔清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们葛天氏在治理玄水城的时候能拿自己当个人的话，我原本是不用这么麻烦的！”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汁先纪顿时就沉默了。
虽然他很想要反驳孔清说他们葛天氏在管理领民的事情上并不差，但正如黑帝絺绤所说，他汁先纪确实是一个仁厚而且要脸的人，昧着良心的话还是说不出来。
“那……”
未来的北帝汁先纪沉默了一下，接着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兽皮，朝着孔清举了起来。
“我把这一张从父当年得到的河图给你，你能免除我的债务吗？”
“河图！”
听到汁先纪的话，孔清顿时就有点愣。
“河图不是一直在天皇伏羲氏的部族里代代相传吗？为什么会落在你叔叔黑帝的手中？”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道门科举是我李秀宁的私事，不尽心的就是跟我作对
五月份的蓟州，正是阴雨濛濛的时候！
刺史崔晋之坐在自己官邸的屋檐之下，一边看着眼前朦胧的细雨，一边端着一杯温的刚刚好的酒，心中一阵逸兴遄飞，瞬间诗兴大发。
“五月黄梅雨，莺啭鹧鸪天……”
“郎君，郎君……”
还没有等崔晋之想出下两句的时候，他的诗兴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接着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随后一个仆役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蓟州太史局的玄晏道长来了！”
“哼！”
诗兴被打断的崔晋之顿时一阵不悦的哼了一声。
“他是不是又为那个道士科举的事情来的，你们去告诉他，就说科举取士乃是国策，不是佛道等世外之道可以效仿的，我崔晋之乃是儒家弟子，自有风骨，就算是陛下亲自下旨，此事我也决计不会从命的！”
说完之后，崔晋之摆了摆衣袖，冷冷的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就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给玄晏说一遍！”
“那个……”
听到崔晋之的话之后，仆役的脸上顿时漏出了为难的神色。
“郎君，这次玄晏道长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另外的一个人……”
“管他带着谁！”
崔晋之毫不客气的一摆手，接着说道。
“我都不见……”
还没有等崔晋之的话说完，就听到仆役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郎君，玄晏道长带来的是平阳公主府的内侍李中官！”
“呃……”
听到仆役的话之后，崔晋之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来的既然是于国有大功的平阳公主殿下的内侍，那本府还是见一下吧！”
……
一刻钟以后，换了一身衣服的崔晋之满脸带笑的来到了蓟州刺史府衙的前堂，人才刚刚进门，热情的声音已经传遍了全屋。
“哪位是李中官，崔某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不敢当……”
听到崔晋之的话之后，一个穿着红色服饰，面白无须的男子立刻上前一步，一脸谦恭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崔明府乃是封疆大吏，李某不过是刑余之人，不敢当明府亲迎！”
“哪里哪里！”
虽然这位中官说话很谦虚，但崔晋之却丝毫也不敢怠慢，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来自平阳公主的府邸，而平阳公主又是当今圣人李世民的亲姐姐，据说就算是圣人见到她都是以阿姊相称，可谓是位高权重。
“不知中官今日前来蓟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崔某帮忙吗？”
“是这样的……”
崔晋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站在这位中官身边的一个青衣道士已经开口说道。
“崔明府，我等今日此来还是为了仿照科举之策，选拔道门精英的事情！”
“哼！”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崔晋之立刻哼了一声，然后一拂袖，有些不悦的说道。
“玄晏道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科举乃是国家之大政，与佛道无涉，我崔晋之乃是儒家弟子，绝对不会公器私用，帮你们做这种事情的，此事就算有圣人下旨，我也……”
“咳咳！”
还没有等崔晋之的话说完，就看到青衣道士已经伸手到嘴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崔明府，某临行之时，公主殿下有一言托某相告明府，不知道崔明府愿不愿意听一下呢？”
“呃……”
听到这位李中官的话之后，崔晋之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既然公主殿下有指示，那下官自然是要洗耳恭听的！”
“多谢明府！”
听到崔晋之答应下来之后，这位李中官先是低头感谢了他一句，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公主殿下说了，这次选拔有天赋的道门精英的事情乃是公主殿下为太史令清微真人做的，换句话说，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殿下的私事，与国事无关……”
说道这里，李中官抬头看着崔晋之，面无表情的说道。
“殿下也知道公器私用，劳动诸位州郡主官有些不合适，所以殿下才去寻找了当今圣人，请她下了这么一道旨意，结果没有想到会引起诸位州郡主官，比如说崔明府的不满！”
紧接着，崔晋之就看到这位李中官抬起手，再次朝着他鞠躬行礼。
“有鉴于此，我家公主殿下特意派我前来蓟州当面跟崔明府致歉，希望崔明府可以给我平阳公主府一个面子，不要再行推委，把此事做好！”
“呃！”
听到李中官的这句话之后，崔晋之立刻双手抱拳，躬身还礼。
“不敢不敢！下官哪里等当得起公主殿下的致歉，此事也怪我之前没有打听清楚，若是早知道此事乃是殿下的私事，下官早就吩咐全力协助了。”
“多谢明府！”
听到崔晋之的话之后，李中官再次拱手下拜。
“公主殿下知道崔明府如此善解人意，一定会十分欣喜的！这样吧，明府他日来长安之时，不妨来平阳公主府，殿下一定会想要当面感谢明府的！”
“不敢不敢！”
听到李中官的话之后，崔晋之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激动的笑容。
“些许小事，何足言谢，下官若回长安述职，一定会去拜见公主殿下！”
“……”
站在一边的青衣道长玄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感觉到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他遵从当今圣人的旨意，公事公办的时候对方毫不客气，结果现在公事变成私事了之后，对方反而要积极主动的配合了。
……
差不多就在这位李中官跟崔晋之见面的时候，大唐其余州郡的主官也纷纷得到了与崔晋之一样的信息，那就是这个道士科举的事情现在不再是公事了，而是平阳公主殿下为了讨好他的那个小情人清微子而折腾出来的私事。
愿意积极配合的，平阳公主殿下会给你记一笔，至于说那些依旧想要推诿扯皮的，平阳公主殿下也会给你记一笔……
就看你想要被怎么记这一笔了！
“公主殿下你的这个办法真是好用……”
在云中城的红颜议会的会议室中，二十娘一脸敬仰的看着坐在一侧的平阳公主。
“根据太史局各地玄坛的反馈，本来还在推诿延迟的各州郡的速度一下就变快了，好多州郡甚至直接把各村的乡贤们都拉到了玄坛里开了个会，动员所有的人都都必须做检测！”
“意料中事而已！”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平阳公主平静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道门科举这个事情如果是朝廷来做，各地的官员下意识的就会觉得朝廷一定是想要选拔一大批幸进的道士官员，所以这些官员们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必须坚决顶住，但如果是换成我来做的话就不一样了，最起码这些官员不会再担心这些选拔出来的道士占据他们的位置，而且……”
说到这里，平阳公主微微的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变成我的私事的话，那么谁敢阻拦这个事情就是想要跟我李秀宁结私仇，不过现在还不是完结，接下来等我再处理一批依然还想要阳奉阴违的家伙之后，这个事情从上到下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掣肘了！”
“哦哦哦……”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连连点头，然后运笔如飞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把这个事情给记了下来，还做了备注。
“学到了，学到了，我这就把这个事情记下来，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等二十娘认真的把事情都写清楚之后，这才接着刚才说的事情继续开始汇报。
“接下来是关于洞庭君居然把龙族议长交给长江君的事情……”
“洞庭君这是在怀疑我们是吧……哼！”
二十娘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九幽素女已经冷哼了一声。
“这个老泥鳅要是以为他的这个做法很巧妙，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
“二郎！”
四五天之后，穿着一身戎装的李秀宁在云中城堡里抓住了例行前来给李渊陛下的魂灵请安的紫微大帝李世民，将手中的一张名单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你之前拜托我的那个选拔有天赋的炼器师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办的差不多了，现在这张名单上的家伙都是那种坚决不给你办事的官员，你只要以我的名义换掉他们，这个事情就成了！”
“阿姊请放心，交州那边正缺人呢，我这就把他们全都安排了！”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然后当他伸手从李秀宁的手中接过名单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之后，脸上惊喜的神色也换成了内疚的神色。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就等于阿姊你用自己的清誉来帮朕，这让朕真是……”
“二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秀宁朝着李世民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三郎刺杀了阿耶，而大郎又……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兄弟了，只要能帮上二郎你的忙，这区区一点声誉又算什么？”
说着，李秀宁歪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二郎，我最近又帮你打听了一下，那些炼器师就算是有天赋，但想要炼制清微送给我的那件机械战衣恐怕也得修炼个十来年的时间，所以你最好还是有点耐心！”
“阿姊放心！”
李世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握了握拳，一脸激动的开口说道。
“远祖太上老君当年显圣之时亲口许了朕三十年的太平天子，而朕打算先以十年乃至十五年的时间为我大唐打好基础，随后再用十五年的时间完成远祖昔年交给朕的使命，征服所有神明，使得人神有界，人妖有别，让远祖知道朕才是紫微大帝最合适的人选！”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公孙轩辕，你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
平心而论，不管是现在汁先纪手中的河图，还是当初仓颉的那个被换掉的洛书，孔清都有很大的兴趣，毕竟从三千年后宁封子为了确认他清微子到底是不是轩辕黄帝转世的时候，专门将已经合二为一河图洛书送来的这个事情就可以说明……
河图洛书从历史的角度来说，就是他轩辕黄帝的东西！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河图洛书加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简化版的崆峒印，可以调动龙气，所以对于正在寻找十大神器替代品搭建失却之阵，返回唐朝的孔清来说，就又多了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错失的理由。
“呵呵！”
孔清用手拎着从汁先纪手中的得到的河图，真气略微在那块奇异的兽皮之中打了一个转就已经确定了下来，这就是真正的河图没错。
“我之前还以为黑帝絺绤用洛书作为进攻仓国的理由不过是他没事找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找到了号称已经下落不明的河图……”
说着，孔清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汁先纪。
“不过少年人你可要想好了，河图乃是昔年伏羲氏成为天下共主之后得到的天降祥瑞，你若保有此物的话，未来说不定会再次以黑帝的名号成为天下共主，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真的要用来交换那些廉价的粟米吗，你再想想，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攒够了呢？”
“我想好了，一个人不应该掌握着他没有能力保有的东西……”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咬了咬牙，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说什么得到河图这样的祥瑞就有资格成为天下共主，那都是胡说八道，仓颉倒是拿到了天降洛书，结果还不是差点被我从父给灭国了，而公孙轩辕你虽然压根也没有得到上天的祥瑞，但现在我葛天氏的领地还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地盘了吗？”
“哈哈哈！”
听到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少年……不！汁先纪，单凭这句话你就已经超过你的那个脑子进水的叔叔絺绤，成为了一个勉强合格的部落族长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好好的体会一下数学没学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的，但你的这番话成功的救了你……”
说着，孔清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恭喜你，汁先纪，你终于从一份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约定里解脱出来了，我允许你用河图来代替那一份你永远也无法偿还的粟米，认可你完成了与我的约定，以后玄水旗就真正属于你了，葛天氏之主汁先纪！”
“……”
听到孔清的这番话之后，汁先纪那年轻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阵激动的表情，但紧接着这个表情就被后怕的神色给代替了。
“公孙轩辕你说什么，那个约定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是啊！”
再次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孔清低着头，一边认真的检测着手中的河图，在脑海中寻找它跟自己在三千年后见到的河图有什么区别，一边随口回答道。
“你但凡学过两年数学，就该知道按照我的那个算法，除非这个世界全部由粟米组成，否则你是根本不可能还得清我的欠债的……少年人，没事的时候多学点知识吧，尤其是数学知识，对你没有什么坏处的！”
“……”
看着孔清那轻描淡写一般的神色，未来的碧落北帝汁先纪瞬间就愤怒了。
“公孙轩辕，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
“哈哈哈！”
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很没有形象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笑的花枝乱颤。
“那个叫汁先纪的小家伙在知道他就算是把整个世界的粟米全都搬过来，都凑不够他欠轩辕你的那个数目的时候，那个表情真是太……哈哈哈！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怎么会这么丰富的啊！”
“轩辕……”
另一边的九天玄女虽然表现的没有九幽素女这么夸张，但也是用袖子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眉眼弯弯。
“你也太促狭了，这可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有的表现啊！”
“玄女师傅说的是，不过我那只是为了教导那个葛天氏的那个小家伙一个真理……”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孔清依旧一本正经的说到。
“之所以会采用这种办法，也不过是为了让葛天氏的那个小家伙记得更加的牢靠一些，记忆更加深刻一些而已，完全没有真的让他打算偿还那么多的粟米的想法。”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一边继续哈哈大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跟孔清说道。
“轩辕你还真是……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教导人家什么真理啊！”
“这是一个绝对正确的真理！”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须，一脸严肃的说到。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
“哦！”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九天玄女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轩辕，为什么数学不会？”
“是啊是啊……”
一边的九幽素女继续嘻嘻哈哈的跟着附和道。
“轩辕你说为什么？”
“因为……”
孔清抬起头，让自己的双眼正好对上九天玄女那一对明若星辰的眼眸，嘴角微微翘起。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噗！”
对于孔清的这个放在这个上古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或者仙都不一定能听懂的笑话，学霸九天玄女却瞬间秒懂，直接失笑出声，一双眼睛也再次变成了弯月一般。
砰！
发觉自己失态的九天玄女毫不避讳的伸出自己的手，在孔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轩辕，我说你促狭你还不承认……”
……
笑闹了一阵之后，九幽素女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衣裙和头发，在孔清的身边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了一卷孔清面前的竹简，随意的打开看了看。
“对了，轩辕，我早就想问你了，你的这个竹简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文字啊！我创造的一种文字……”
孔清一边用食指在面前的一卷竹简上随意点画，将现在的河图与未来的河图之间的区别记录下来，一边随口说道。
“就跟现在仙都使用的云篆符文之类的东西差不多，都是用来记录信息的，只不过我使用的这些文字没有云篆那种可以引动天地之力的力量而已。”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一侧的九天玄女一边比对着手中的竹简，一边对着他说道。
“轩辕，你又不是不懂云篆，为什么要自己创造一种文字呢？”
“为了保密啊！”
孔清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九幽素女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免得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悄悄潜入，偷走了我的乐器和画还不算，连我的机密都看到了！”
“哼！”
孔清的话音刚落，九幽素女已经跟着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竹简砸回了原处。
“区区一帮凡夫俗子的机密，人家才懒得看呢……”
“嘻嘻！”
看着九幽素女这不打自招的样子，九天玄女不禁用手掩着自己的袖子，轻笑了一声。
听到九天玄女的笑声之后，九幽素女立刻转头怒视着她，然后她就看到九天玄女一本正经，好像从来没有笑过一样朝着孔清举起了手中的竹简。
“对于一般人来说，云篆确实过于繁复，轩辕你创造的这种字若能在人间普及的话，也算是有大功于人间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有很多的大事要做，没有闲暇去教导别人我的这种文字……”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到。
“仓国的仓颉这几年的时候也创造了一种合适的文字，而且仓国的很多人都已经掌握了那种文字，我直接推广他的字会比较省心！”
“哼哼！某人还真是会说大话！”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朝着孔清做了一个鬼脸。
“你区区一个人族小诸侯，能有什么大事要做？”
“我要做的大事嘛……”
孔清抬起头，一脸出神的看着窗外。
“我要结束这个人族彼此分裂，互相攻讦的历史，建立一个和平的年代；消灭那些在人类的头上作威作福的妖兽‘神明’，让那些拥有妖兽血脉的所谓神子从人族之中消失；我要让人族成为万物之灵，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莫名的色采。
“啊哈！”
另一边，同样听到孔清这番话的九幽素女则是立刻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孔清。
“公孙轩辕，之前在有熊出兵的时候你还跟我说是因为葛天氏无端侵攻仓颉国，导致战火纷飞，民不聊生，你为了天下苍生才出兵的……哼哼！公孙轩辕，你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吧！”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原来这个世界上遵纪守法的妖怪这么多啊
宗塔是蓟州的一个铁匠！
本来作为宗家村铁匠世家的一员，他的这一生应该跟他的父亲和祖父一样，成为镇子上的一个手艺不高不低的铁匠，每日打造一些耒耜耙子之类的农具，就这么平淡的度过一生。
但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宗塔在宗家村的村老，也是他们宗家的族长宗昌嗣的带领下，来到了蓟州城的老君观中，据说是京中的平阳公主为了给几年前成神的老皇帝祈福，需要招聘一大批道士，他们都需要接受测验……
然后在一番让宗塔莫名其妙的检测之后，宗塔就莫名其妙的被初选选中，成为了他们宗家村唯一一个测验通过的人，与其他村的那些通过检测的人一起莫名其妙的被扣了下来。
在村老宗昌嗣老泪纵横的叮嘱，让他飞黄腾达了之后一定不要忘记祖先的话中，宗塔莫名其妙的跟着渔阳其余的那些同样被选中的乡人，在几个道士的带领下，朝着这个世界上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市，长安城前进了！
沿路非常的顺遂，不要说那些宗塔仅仅在传说中才听过的山精水怪完全没有出现，就连山匪路霸，水寇黑店之类的东西都没有遇到，他们一行人几乎可以说一路太平的抵达了长安。
才刚刚到达长安，宗塔就被那宏伟的城墙，以及大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城市给震惊了，讲话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恢弘的场所，简直就好像身处仙境一般。
“这才哪到哪……”
看到宗塔他们这些人震惊的表情，给他们带队的那个道士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
“等你们将来进入我丹鼎门内门，有资格直入云天，进入云中仙城乃至仙界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跟那些地方比起来，长安城根本什么都不是！”
“……”
对于这个带队道士的话，宗塔其实是不相信的，毕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可能有可以跟如此恢弘的长安城相比的地方了。但因为之前赶路的时候他多少也见识过对方虚空生火，指挥飞剑的样子，所以非常老实的选择了从心，并没有进行争辩。
接下来，当宗塔跟着那个带队的道士来到了位于长安城西南角的一座道观之中以后，很快的就见识到了更多让他震惊到了瞠目结舌的事情。
比如说在住进道观的第一天，宗塔就看到了一个女子在老君的塑像之前虔诚的上香，而随着女子俯身下拜的时候，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她的身后晃啊晃的，差点惊掉宗塔的下巴。更可怕的一个正在大殿中洒扫的道士明明也看到了这一幕，却形若无事一般。
“这位师兄……”
等到这个女子跪拜完毕，起身将大尾巴重新塞进裙底离开之后，宗塔才一脸愕然的对着那个洒扫的道士问道。
“刚才那位……嗯……就那个晃啊晃的……师兄您没有看到吗？”
“……”
洒扫的道士侧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宗塔。
“我又不是瞎子，那么大的尾巴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既然您看到了，那么……”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宗塔顿时一脸懵逼，话似乎都不会说了。
“您到底是……我是说……难道道士不是要降妖除魔的吗？”
“你是这次科举新来的师弟吧！”
看着宗塔的这个手足无措的样子，那个洒扫的道士顿时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嗯！我道门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要降服的，最起码遵纪守法，自食其力，从不祸害人间的妖怪就不会动手降服……嗯！这些事情你以后就知道了！”
“……”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宗塔顿时更加懵逼了。
不能不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可以把遵纪守法，自食其力之类的词汇用在妖怪的身上……
“世界上还有遵纪守法的妖怪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
对于宗塔的提问，这个道士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吧，只要身上带着良妖证的妖怪，基本都是遵纪守法，自食其力的好妖怪！”
“……”
宗塔眨了眨眼，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传说中的那些妖怪居然也得遵纪守法，自食其力，而且还居然都是有证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宗塔终于明白了那个道士所说的这个世界上遵纪守法的妖怪很多的原因了，因为在他所居住的太清观侧院之中居然居住着一大帮脑袋上长着兽耳，或者屁股后面长着尾巴，又或者带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器官的‘人’。
宗塔从侧面观察，发现如果忽视掉这些奇形怪状的器官之后，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都非常的正常，甚至就连他们彼此攀谈的时候说的也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家长里短的小事，就跟隔壁太清观主殿那些来上香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好妖怪吗？”
……
“其实你们看到的这些妖怪比你们，甚至比我都要幸运的多！”
这句话是教导宗塔学习文字，道术等知识的老师，乃是丹鼎门的炼器大师，名字叫做谷行存，每次宗塔看到谷老师在空中随手画符的样子，都觉得特别的萧洒。
嗯！
神仙就应该是谷老师的这个样子。
不过此时这位宗塔心目中的神仙谷老师说起来那些太清侧院出没的妖怪们，那都是一脸掩饰也掩饰不住的羡慕。
“它们在太清观也就是停留十天半个月的样子，等通过了神镜紫珍的审查之后就会被送进仙界之中去栽培种植仙葩和仙植，以后就在仙界永居了，而我……”
说到这里，神仙谷老师竟然叹了一口气。
“就算不吃不喝，想要攒够仙界永居的权限也得五十年，至于你们……”
神仙谷老师用手中的教鞭敲了敲身后的黑板。
“如果你们认真学习的话，将来说不定也有进入仙界永居，长生不死的机会。哪怕最后就算成不了仙，未来也可以在转世投胎的时候获得优待，但如果你们不认真学习的话，你们就只能哪来的回哪去，继续过你们之前的那种生活了！”
对于神仙谷老师的这句话，别人不知道怎么想，但宗塔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也得到了一个跟那些传说中的神仙一样长生不死的机会，那么等自己成仙之后，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仙女当娘子呢？
学……
必须往死里学！
在成为仙人，娶个仙女的动力之下，宗塔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时间在拼命的学习神仙谷老师教授的各种知识，靠着之前打铁的经历，宗塔甚至还成功的得到了神仙谷老师的几次夸赞。
“宗塔，你做的不错，全班之中只有你的材料糟蹋的最少……”
……
就在宗塔等初步通过了初选，拥有练器天赋的新人开始在孔清之前培养的那些‘炼器师’的教导之下开始学习练气和炼器的基础知识的时候，上元夫人、太阴夫人和二十娘也正在壶中界的苗圃门前，听着一个侍女打扮的人在侃侃而谈。
“这段时间以来，我和三十一娘子一起，根据目前仙界苗圃之中种植的仙葩特性，对整个苗圃进行了重新规划……”
说着，这个侍女随手在空中一划，法力真气就在空中形成了一副闪烁着光芒的地图。
“根据药材的喜阳，喜阴，喜干燥，喜潮湿之类的情况，我们将整个苗圃划分成了四块，向周围的这些区域进行扩展，将整个苗圃的占地面积扩大了二十倍，不过……”
说到这里，侍女抬起头看着上元夫人，开口说道。
“之前因为是有清微真人的神器生长灯的关系，所以药材对环境的要求就被削弱了，但如果想要在育苗之后药材自行生长的话，那就需要跟昆仑一样设置对应的阵势，人为造成合适药材生长的环境才能保证包材的品质了！”
“没问题！”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回答，站在一边的太阴夫人已经开口说道。
“婉凌华你就说要布设什么阵势，我们会去安排凤纲和魏伯阳去配合你完成……”
“太阴说的对！”
上元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对着这个侍女说道。
“凌华你之前在昆仑就是负责苗圃的，这方面我相信你。这个事情我只要结果，就是这个药材苗圃的规模和产出必须扩大到一个合理的范畴，至于中间怎么做全听你的！”
“是啊是啊！”
一边的二十娘也跟着点了点头。
“婉凌华仙子你有不管有什么需要我们姐妹做的事情都可以尽管跟三十一说，她一定会尽力的……”
“……”
站在角落里的三十一娘默默地抬起头，看了二十娘一眼。
唉！
这被二十阿姊针对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找不到凶手，我就灭绝所有若水的水妖
在亲眼目睹了连绵数十条船只带着数不清的粮食来到玄水城之后，本来还在担忧仅仅靠打渔捕猎能不能吃饱的玄水城居民们的心瞬间就变得踏实了下来，工作的积极性也开始变得提高了起来，而军屯的工作也开始变得井井有条了。
唰！
一道剑光纵横来去，在玄水城侧面的木寨略一停留，接着就看到一只似鸟非鸟，头上还长着独角的怪兽从剑光之中落下，摔在了地上。
接着就看到剑光朝着木寨的侧面落下，随后穿着黄色麻衣的有熊国主公孙轩辕肩膀上盘着小黄龙，从剑光之中从容走出。
“国主神威！”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站在一侧的雍父立刻上前两步。
“玄水城最强的妖神蛊雕居然也被您给剿灭了……”
“什么妖神……”
听到雍父的话之后，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不过是区区一只道门真人境界的弱鸡罢了，真打起来的话它都未必是手持玄水旗的黑帝絺绤的对手，更不要说跟应龙相比了。”
“弱鸡那也是跟国主您相比！”
雍父摆了摆手，示意站在周围的那些玄水城民们上前把这只已经死亡的怪鸟妖兽的尸体拖走，然后一脸讨好的对着孔清说道。
“要是跟属下来比的话，这只蛊雕绝对可以叫妖神了……”
“哼！”
孔清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雍父一眼。
“那是雍父你修炼兵家秘术的时候太不上心了，我就不说力牧那个天赋异禀的莽夫了，就算是张若得千人加持之后都可以轻松射落这个蛊雕……”
说到这里，孔清有些意外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对了，我不是叫你和张若在这里等我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张若他人呢？”
“启禀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雍父立刻开口回答道。
“您去寻找蛊雕的时候，有一伙水妖突然袭击了玄水城的码头，造成了一些民夫的死亡，张若和力牧他们几个正带着人在追杀那些水妖呢！”
“什么……”
雍父的话音刚落，孔清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先是袭击我的运粮船，接着又袭击我玄水城的码头，这些该死的水妖疯了吗？”
……
嗖！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径直扎进了若水之畔的一座平静深邃，深不见底的石潭之中。
半分钟以后，孔清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应龙位于山腹之中的地宫门前。
在看到他这个陌生人的出现之后，在地宫四周的那些小龙们顿时如临大敌一般，朝着他挥动着自己的利爪，嘴里还发出了威胁的咆哮。
“吼！”
结果还没有等这些小龙威胁的声音落下，就看到懒洋洋的盘在孔清肩膀上的小黄龙连眼睛都没有睁，萌萌哒的龙爪朝着前方一划，发出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
“嗷呜！”
下一刻，就看到那些如临大敌的小龙们一个个全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朝着小黄龙恭顺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好了，小家伙你不要在那些蛟龙面前逞威风了！”
就在小黄龙的吼声刚刚停歇的时候，就听到从宫殿之中传出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快点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围绕在宫殿四周的那些小龙们立刻忙不迭的起身，将通往宫殿的道路让了出来，将孔清和小黄龙两个放了进去。
“公孙轩辕！”
在宫殿之中，黑色巨龙抬起了自己的头颅，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孔清。
“我已经助你拿下了葛天氏的领地，和你之间已经恩怨两销，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
与脸上写满了我很烦字样的黑色巨龙相比，孔清则是面带微笑，如沐春风一般。
“最近若水的那些水妖们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先是接二连三的袭击我的船队，现在又开始动手袭击玄水城的码头……”
“谁袭击你找谁去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黑色巨龙已经不耐烦的回答道。
“来我这里做什么？”
“应龙你这话说的……”
孔清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我又不是那些动手的水妖，怎么可能知道是谁袭击了我，所以……”
“那你来找我也没用！”
孔清话音未落，就被黑色巨龙再次抢断。
“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养伤，我也不知道是谁袭击了你！”
“原来如此！”
听到黑色巨龙的这句话之后，孔清依旧是一脸温和，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杀气腾腾。
“既然查不到是哪些水妖动的手，那我就只能出手把整个若水所有练气以上的水族全都解决了，如果在这中间误伤了你的属下的话，还请应龙神尊你多担待！”
说着，孔清用手摸了摸肩头的小黄龙，转身就走。
“小家伙，一会还要靠你帮我找到那些若水中的水妖……”
“等等！”
还没有等孔清走出两步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应龙咬牙切齿的声音。
“公孙轩辕你给我站住！”
听到应龙的声音之后，孔清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翘起，从容不迫的转过身来。
“怎么，应龙神尊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呼呼呼……”
应龙瞪着斗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孔清，呼啸的气流从他的嘴里从传了出来，好像狂风一般在宫殿的室内激荡着。
“你不是号称仁厚悲悯的吗？怎么能做出杀掉所有若水练气以上水妖的事情……”
“神尊你错了！”
听到应龙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能在动手之前来找你要那些动手的水妖的身份，而没有二话不说直接进入若水开杀，就已经说明我的仁厚了……”
“你……”
应龙向前探身，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孔清，獠牙距离孔清只有数米远，从他嘴里呼出的气流吹的孔清的黄色麻衣猎猎作响。
孔清微笑的看着应龙，脸上全无惧色，手指微微的敲打着腰间轩辕剑的剑柄。
“怎么，应龙神君你觉得我的话没有道理吗？”
“嗷呜！”
就在一人一龙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盘在孔清肩头的小黄龙顿时一脸无聊的摆了摆自己的萌萌哒的小爪子，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咆哮。
“嗷呜嗷呜……”
“哼！”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应龙顿时冷哼了一声，将自己巨大的头颅撤回。
“看在小家伙的份上，这次我再帮你一次……”
说着，应龙伸手从宫殿角落里的一堆脱落的鳞片之上抓过来了一片，丢在了孔清的面前。
“我的两个同族就在若水之中修炼，它们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你拿我的信物去找它们问问吧！”
……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若水之上划过，激起了长长的印痕。
一只体型庞大的水妖从水中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好像示威一般的朝着空中的剑光发出威吓的吼声，好像是在警告对方一样。
“吼！”
声音未落，这只水妖就看到空中的那道本来已经掠过了自己头顶的剑光忽的拐了一个弯，朝着自己的方向电射而来。
噗！
还没有等这个水妖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它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好像飞了起来一样，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下一刻，一剑将这个咆哮的水妖断首的金色剑光再次一转，朝着若水的前方电射而去，空中只留下了一个嘲讽的言语。
“居然敢对着我吱哇乱叫，没说的，袭击我船的家伙一定有你一个！”
“……”
看到这个傻乎乎的水妖的下场，四周那些本来还打算效仿的水妖立刻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朝着水下沉了下去，就差把自己埋进河底了。
嗖！
金色剑光电射而来，在若水的一处河湾里转了一圈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嗯！应龙说的它那两个同族就在这里了……小家伙，帮我分水！”
几分钟以后，扛着小黄龙的孔清站在河底的一处山洞门前，一脸无语的打量着这个不管是从布局还是造型，或者是山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都十分接近应龙水宫的洞穴，以及两条闭着眼睛，在洞穴之中沉睡的‘巨龙’。
“这个山洞的这个布局……话说这两条龙的审美是被应龙给带歪了吧……等等！”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条青蓝色的‘巨龙’以及它身边的那条火红色的‘巨龙’，尤其是在后者的身上特意的停留了一下。
“应龙的这两个同族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它肩膀上的小黄龙已经一脸无语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嗷呜！”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我们两个可是真龙，绝对不会被区区人类威胁
“什么，小家伙你说它们两个就是洞庭君和钱塘君？”
在若水河湾之下的洞穴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看着眼前这两条体型最多跟蟒蛇相差无几的‘巨龙’，脸上带着古怪到了极点的神色。
“呃……不能不说，跟三千年后的钱塘君相比，现在的它确实是可爱不少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它还真的是十分的萌萌哒啊。”
孔清说的确实是实话……
与孔清在三千年后见到的那条身长千余丈，双目如电，长鬣如火，青蓝色的雷电在身边盘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真龙相比，现在的这只钱塘君整条龙看上去就好像是用最好的红玉雕琢而成的一般，鳞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细嫩，龙角更好像是透明的一般。
当然，在钱塘君身旁的那条好像用蓝玉雕成的洞庭君看上去也是一样的萌，而且因为色彩的关系，它还给人一种十分沉静的感觉。
如果说三千年后的真龙洞庭君和钱塘君的真身让看到的人心中只有敬畏二字的话，那看到眼前的这条小红龙和小蓝龙的人，脑子里就真的只剩下‘可爱’二字了。
就在孔清和小黄龙说话的时候，在沉睡中的小蓝龙洞庭君似乎被惊动了，它好像小狗一般的耸动了两下自己的鼻子，然后睁开了自己似睡非睡的眼睛，露出了一双漂亮的蓝玉眼眸。
“……”
小蓝龙洞庭君一脸懵逼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还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揉了揉，似乎是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确定确实是有一个人类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后，洞庭君顿时有些紧张的用爪子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对着孔清做出了戒备的姿态，随后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吼……”
“……”
看到小蓝龙洞庭君这一脸‘凶相’的样子，孔清差点直接直接破防笑出声来。
讲话洞庭君你这是打算萌死我吗？
“人类！”
在低吼了一声之后，聪明的小蓝龙洞庭君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于是再次开口的时候，它的声音就换成了一个稚嫩的少年男声。
“谁让你闯进真龙的龙穴的，速速退出去，否则的话你就要承受真龙的怒火了！”
此时，在听到小蓝龙洞庭君的吼声之后，趴在它身边的小红龙钱塘君也醒了过来，在看到孔清的身影之后，小钱塘君立刻毫不犹豫的前冲了一步，挡在了洞庭君的身前，龇牙咧嘴的朝着孔清做出了一副‘我很凶猛’的样子。
“嗷吼！”
嗖！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只见趴在它身上的小黄龙已经一跃而出，冲到了小红龙钱塘君的面前，接着萌萌哒的小拳头一挥。
砰！
下一刻，看着体型比小黄龙大了十几倍的小红龙钱塘君直接被小黄龙一拳打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之后，狠狠地撞在岩壁上。
紧接着，一拳打飞了钱塘君的小黄龙再接再厉，朝着看到小红龙挨打之后立刻冲上来进行援护的小蓝龙钱塘君冲了上去，身体一转，黄色的龙尾就抽在了对方的身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之后，小蓝龙洞庭君也步上了小红龙钱塘君的后尘，直接被小黄龙抽的一阵翻滚，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兄长！”
看到小蓝龙挨打，小红龙的眼睛都红了，它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刻朝着小黄龙就冲了上去。
“你居然敢伤害我兄长……啊！”
砰！砰！砰！
孔清看着小黄龙在洞庭君和钱塘君兄弟的包夹之下越战越勇，以一敌二还打得他们抱头鼠窜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无语二字。
不就是三千年后刚刚见面的时候被钱塘君吼了几句嘛，咱们当时不就已经用打神鞭报仇了，结果你这个小家伙居然还记着这个事情，而且都记到三千年前的钱塘君的身上了。
真对得起你睚眦之名……等等！
想到这里，孔清不禁用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须，有些疑惑的看向小黄龙。
对了，这个小家伙到底是黄龙还是睚眦呢？
……
一刻钟以后，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两条龙一脸沮丧的趴在地上，而小黄龙则是前爪按在钱塘君的头上，后爪按在了洞庭君的头上，发出了胜利的呼喊。
“嗷呜！”
“人类……”
小蓝龙洞庭君挣扎着从小黄龙的爪子下面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看着孔清。
“我们可是真龙，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话，应龙神尊一定不会放过你……呃！”
还没有等洞庭君的话说完，它的眼中就出现了一片闪烁着黑色光芒，带它一种十分熟悉感觉的鳞片，而那个带着讨厌黄龙的人类则是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鳞片，朝着它摆了摆。
“不好意思，就是应龙让我来找你们两个的……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小家伙你也别站在他们两个的头上了，赶紧下来吧！”
“可恶的人类！”
从小黄龙的龙爪之下挣脱出来之后，小红龙钱塘君看着孔清的眼神里都带着怒火。
“既然是应龙神尊让你来找我们的，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把信物拿出来，而是上来就动手呢？”
“……”
面对钱塘君的话，孔清并没有回答它们，而仅仅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办法！
难道说你在三千年后得罪了我们家这个有仇必报的小家伙，于是倒霉到了三千年前这种一般龙根本理解不了的理由，我也能跟你们两个明说吗？
不过就在小钱塘君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就看到小黄龙已经伸出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朝着对方比划了一下，嘴里还发出了凶猛的恶龙咆哮。
“嗷呜！”
声音一入耳，孔清就看到小钱塘君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身体也朝后退缩了一下。
下一刻，同样很害怕的小蓝龙洞庭君从另一边上前一步，朝着小黄龙色厉内荏的喊道。
“黄龙，你不要觉得自己能吓到我们，你要是再敢动手欺负我们的话，我就……我就去跟应龙神尊告状了！”
“好了，小家伙！”
孔清伸手抱起小黄龙放回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对！自己龙，你就放过它们两个吧！再说了，咱们这次来还要它们两个帮忙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这才昂起头，不屑的看了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一眼，接着懒洋洋的垂下头，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孔清的肩膀上，还蹭了蹭他的脸。
“嗷呜！”
“好了，小家伙现在已经不跟你们两个开玩笑了！”
安抚了小黄龙之后，孔清这才忍着笑，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被小黄龙打得鼻青脸肿的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的身上。
“咱们说正事吧……”
……
“人类！”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小钱塘君顿时大怒。
“你带着这条黄龙上门就打，然后现在又说要我们兄弟帮忙？你觉得我们会同意吗？”
“你们可以不同意啊！”
孔清用‘亲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两条稚嫩的小蓝龙和小红龙，笑吟吟的说道。
“反正我跟应龙说的很清楚，你们龙族如果帮我找出下手的水妖，那冤有头债有主，该谁倒霉就是谁倒霉，但若你们不帮我……”
嚓！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剑光应手而出，冲天而起，在小蓝龙和小红龙那惊骇的目光之中，将它们头顶厚达数十米的山岩开出了一个一米方圆的天窗。
“整个若水之中，所有实力超过练气的水妖全都得死！”
“……”
洞庭君和钱塘君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孔清这轻描淡写的一剑，萌萌哒的龙脸上全是惊骇的表情。
之前被小黄龙痛打的时候，它们两个还曾经动过抓住孔清来胁迫小黄龙的心思，但奈何小黄龙身形如电，它们两个完全不是对手，只能憋屈的被一面倒的痛打。
现在看来，自己当时就算没有被小黄龙拦住，恐怕也不可能抓住对方！
人类原来这么强的吗？
“怎么样……”
孔清低下头，笑吟吟的看着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
“两位真龙，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钱塘君沉吟了一下，随后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
“人类，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我们可是真龙……”
噗！
下一刻，钱塘君红玉一般的嘴巴上就被一只蓝玉一般的龙爪给堵住了。
“没错！”
小蓝龙洞庭君看着孔清，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们可是真龙，绝对不会被你的威胁吓到，所以要不是因为你有应龙神君的信物，而且也确实是应龙神君指派我们兄弟帮助你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若水一共有三个扛把子，袭击你们的就是……
“若水之中的开了灵智的水族虽然多，也很乱，但大概分一下的话，也能分为三拨……”
一只通体蔚蓝之色，就好像是蓝色琉璃堆砌成的小龙用自己的爪子在岩石的地面上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条曲线，然后用爪子拍了拍曲线的前端。
“若水上游的大部分地区，包括玄水城在内都被水族认为是应龙神君的地盘，那些常住在这里的水族都尊奉神君为主。”
“不过它们尊奉归尊奉。”
一只好像是红色水晶的小龙在一边接口说道。
“但其实除了一些拥有龙族血脉的水族之外，剩余的那些居住在若水上游的水族就算是真的尊崇应龙神君，神君都不管它们。”
“嗯！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用手敲着轩辕剑的剑柄，微微的点了点头。
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虽然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应龙这个懒鬼压根就没有打算认真管理自己的地盘，只要其余的那些水妖不招惹拥有龙族血脉的水族的话，那么它就压根不会管对方到底在那里，或者在做什么。
难怪自己的玄水城明明就在应龙的地盘内，却还是遭遇到了水妖的袭击！
这条懒龙，真是……
“你们刚才不是说若水大概分三拨吗？去掉应龙的话，剩余的两拨的靠山是谁？”
“从我们兄弟居住的这一处河湾开始……”
小蓝龙洞庭君用自己的爪子在它画出来的这条歪歪扭扭的线条上拍了拍，然后顺着河道向后捋了一下，开口说道。
“然后一直到那座玉石很多的山为止，中间这一段的水妖基本都听从于一只朱厌的命令！”
“也不止是水妖……”
小红龙钱塘君也跟在一边补充道。
“基本上若水两岸的妖兽都听从这只猴子的命令，他们还称它为大神，甚至还有的妖兽居然把它跟应龙神君相提并论，称它为朱厌神君，也就是应龙神君气量好，要是换了我的话，早就让那只白毛猴子知道一下神君这个称号不是谁都能叫的！”
“朱厌……猴子……这玩意不就是那种据说一出现就代表天下大乱的东西吗？”
本来对于小洞庭君所说的这个朱厌还有一些迷茫的孔清在听到小钱塘君的解释之后，这才想起了这个所谓的朱厌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现在这个五帝并起的年代也确实算得上天下大乱……看来山海经也不完全是在道听途说啊！”
“从朱厌的地盘往下，一直到长江……”
小洞庭君用自己的爪子顺着自己画出来的线条捋到末尾，接着说道。
“这里的水妖……好吧！这里的妖兽，包括水妖和山怪，大多都会听从一只狍鸮的命令！”
“听咆哮的命令……”
听到小洞庭君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点迷茫。
“等等！你们说的这个咆哮是什么玩意？”
“见识浅薄的人类，你连狍鸮都没有见过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钱塘君顿时蔑视的瞥了孔清一眼，随后直起上半身，挥着一对红玉一般的爪子，指手画脚的给孔清解释道。
“就是那种乍一看长的跟羊一样……”
“弟弟你错了！”
一边的小洞庭君开口补充道。
“狍鸮明明是长的跟牛一样，就是那种很好吃的野牛！”
“好吧好吧！兄长你说的对！”
对于小洞庭君的纠正，小钱塘君立刻从善如流的改了过来。
“……就是那种外表看着跟直立起来的野牛一样，但是它的脸跟你们人类差不多，前爪也跟你们人类差不多，牙齿却跟老虎差不多，最最特别的是，这玩意还在腋下长着眼睛！”
“……”
听着小钱塘君的描述，孔清默默的在心里复述了一下。
外表跟长毛的野牛或者羊一样，长着人脸和人的手，牙齿跟老虎一样，关键是腋下有眼睛……
什么狍鸮啊，这玩意不就是饕餮吗？
等等！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孔子可是言之凿凿的说饕餮乃是某位缙云氏之子，而这个缙云氏应该是我轩辕黄帝在统一天下之后，以云为官名设置出来的新官职，现在应该是不存在的……
但问题是现在连缙云氏的官职都没有出现，这个饕餮怎么就出现了呢？
“别的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孔子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都在胡说八道啊！”
“人类，你在哪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小洞庭君抬起头，一脸不满的看着孔清。
“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们兄弟的话了……”
“好的好的！”
孔清有些歉意的答应了一声，朝着小洞庭君点了点头。
“请你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哼！”
小洞庭君不满的朝着孔清哼了一声，然后接着伸出自己可爱的蓝宝石小爪子，朝着地面上它画出来的这张地图指指点点的说道。
“朱厌那家伙是个就喜欢看打架的凶暴猴子，所以你们的运粮船经过它地盘的时候，它绝对派妖兽袭击你们了，但要说带着人追到玄水城的码头袭击你们的话，它应该没有这个耐心……”
说着，小洞庭君又朝着地图的下方点了点。
“但狍鸮就不一样了，它十分贪婪，不管是好玩的还是好看的，又或者是好吃的，只要它看上之后就会千方百计的抢到手，绝对可以干得出来带着水妖奔袭数百里，袭击玄水城码头的事情。”
“没错没错！”
小钱塘君也跟着说道。
“我记得当初小青那家伙从钩吾山上找到了一个玉球，结果正好被狍鸮看到了，结果它毫不犹豫的下手就抢，还差点把小青给打死，后来应龙神君找上门去狠狠的教训了它一顿之后才变得老实了不少……它绝对能干得出来袭击人类你的码头的事情！”
“嗯！”
孔清用手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看着眼前小洞庭君画的这一幅若水的地图。
“经过你们这么一解释，现在我就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既然应龙神君让我们兄弟帮助你这个人类，那我们自然要帮忙到底，一会我们就带你去狍鸮的地盘找它，不过咱们先说好，我们兄弟是不会帮你这个讨厌的人类打架的……”
“哈哈哈！”
听到两只小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失笑出声，他伸手摸了摸正闭着眼睛，趴在自己肩头打盹，还发出了呼噜呼噜声音的小黄龙。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家的小黄龙，所以打架什么的就免了吧……”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小蓝龙和小红龙，用诱惑的语气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倒是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让你们快速成长的办法，不知道你们兄弟两个有没有兴趣啊！”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些许的意动之色。
要说眼前的这个讨厌的人类有办法帮助龙快速成长，它们两个还真的相信，毕竟对方肩膀上的那条看着最多一米长的小黄龙居然能压着自己兄弟两条龙打，肯定是这个人类帮了它的忙。
“那个……”
就在还要点脸的小蓝龙洞庭君正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顺理成章的开口，让这个讨厌的人类来帮自己快速成长的时候，就听到自己身边的兄弟小钱塘君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我们对快速成长当然有兴趣，但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讨厌的人类不是在骗我们！”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谨慎！”
听到小洞庭君的话之后，孔清再次大笑了起来。
“这样吧，我现在就把办法交给你们，让你们自己来检验真假，你们好歹也是真龙，我是不是在骗你们，你们两个在看完了办法之后，应该是有点数的吧？”
“……”
听到孔清这番话之后，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再次对视了一眼。
是啊！
我们可是真龙，这个讨厌的人类就算是想要骗我们，又怎么可能骗的了呢！
“好吧！既然你这个人类这么有诚意！”
小洞庭君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孔清，点头说道。
“那你就说吧，你的办法是什么？”
“这个方法有点长，说起来的话一时半会完不了！”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看了一眼，接着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块刻画着符箓的玉石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两位贤昆仲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在一红一蓝两只小龙仿佛探照灯一般的目光之下，孔清闭上眼睛，讲神念探入玉符之中，将自己从后世渭水龙君那里得到的龙族利用水系权柄来帮助自己成长的办法刻画了进去。
……
“好了！”
一刻钟以后，孔清把玉符从自己的眉心拿下，伸手递到了两只小龙的面前。
“贤昆仲你们只要手……用爪子握着玉符，然后把你们的神念探进去，就能感知到我留下来的办法了，至于要不要做，全由你们自己做主。”
嗖！
就在孔清的手才刚刚递出，就看到小红龙钱塘君已经爪子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孔清的手中把玉符抢走，然后神念迫不及待的就探了进去。
“兄长你先等一等，我确认过没问题之后你再看！”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我公孙轩辕决定与龙族合作，定龙为水神
嗖！
一道金色的剑光十分嚣张的从若水上划过！
在看到这道剑光出现之后，这些居住在若水上游的水妖们顿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朝着水中沉了下去，唯恐被对方盯上。
“这若水上游的水妖确实绵善一些……”
盘坐在剑光之中的孔清一边低头打量着这些若水中的水妖，一边用手轻轻的在小黄龙的下巴处挠着，小黄龙的脸上带着舒服的神色，嘴里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才杀了几个挑头的家伙，结果现在就一个炸刺的水妖都看不到了，看来确实跟小洞庭君说的一样，这帮家伙绝对没有袭击我玄水城码头的胆子！”
“嗷呜！”
小黄龙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孔清的按摩，一边随口回答道。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根本没有必要扶植洞庭君他们兄弟，我直接提剑把若水两岸的山妖水怪全部荡平更加的省事……”
孔清一脸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黄龙的脑袋。
“我说小家伙，当初不就是咱们两个在洞庭拦截钱塘君的时候，被那个家伙用龙息偷袭了一把，结果烧掉你一点毛吗！我当时不是已经拿着打神鞭报过仇了么，你至于记仇记到现在么？”
“……”
小黄龙默默地抬起头，朝着孔清翻了一个白眼。
愚蠢的人类！
自己是在记仇吗？胡说！自己明明是为你提供了一条更加简单易行的道路而已，结果你不但不领情，还敢胡说八道诽谤自己。
啪！
小黄龙的尾巴翘起，不轻不重的在孔清的脸上拍了一下。
“嗷呜，嗷呜！”
“好好好……”
孔清用手顺着小黄龙的身躯捋了捋。
“小家伙你压根没有记仇，是我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以己度龙了好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还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愚蠢的人类，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明明就是你错了还不想承认……不过谁让我是一只大度的龙呢，虽然你问题很多，但我也只能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
下一刻，孔清就感觉到小黄龙已经昂起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嗷呜嗷呜！”
“好吧，多谢小家伙你的宽宏大量！”
孔清一脸宠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肩头的小黄龙，接着说道。
“不过小家伙你也要知道，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唐朝，而是在上古时期……”
说着，孔清伸出手，朝着若水两岸那连绵不绝的森林指了指，一脸唏嘘的说道。
“你看这漫山遍野的森林河流，哪怕是按照三千年后的妖怪诞生的比例来推算，里面的山妖水怪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就算把若水沿岸的山妖水怪全杀光又能怎么样，用不了两个月，就会有同样多甚至比之前更多的妖怪从其他地方搬迁过来……”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长叹了一声。
“说来说去，还是现在的人族数量太少了，他们能在这些妖怪的侵袭之下活下来就不错了，想要现在就禁绝对方还是做不到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默默的看了孔清一眼，再次探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嗷呜嗷呜！”
“好吧！我知道小家伙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孔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在小黄龙的身上摸了摸。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还是一统人族，守好我们自己的地盘，开始在这些妖怪环伺的环境之中慢慢休养生息，给这些妖怪定规矩的事情还是等我回了唐朝再说吧！”
……
唰！
随着一声轻响，金色的剑光已经在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玄水城的码头上，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身穿黄色麻衣的孔清的身影。
“国主！”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正带着人在码头严阵以待的张若立刻拎着弓箭，上前见礼。
“您回来了……”
“嗯！”
孔清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张若摆了摆手。
“我已经调查过了，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大规模的水妖聚集的事情，那些袭击我们的水妖要么已经化整为零了，要么就是已经撤退了，码头暂时不用维持这么多人了，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吧！”
“是！”
张若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
还没有等张若离开，他的背后已经响起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你去通知力牧、謵朋、龙纡、大挠、雍父他们几个，让他们来玄水城我的临时居所见我！”
“……”
半个时辰以后，整个玄水城内的有熊国高层就已经在孔清的临时居所之中聚齐了。
“国主！”
身材魁梧的力牧坐在孔清的下手处，一脸疑惑的看着孔清。
“我已经快要追到那些袭击我们的水妖了，结果却……您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不用追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力牧说道。
“那些袭击我们码头的水妖的背后是一只饕餮……狍鸮，那玩意跟龙族一样属于天生的神兽，就算力牧你是我有熊的第一战将，但你身边没带个一两千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对了，当初你的运粮船队过若水的时候，还有一只朱厌应该也派水妖袭击你了，那玩意也是一个强横的凶兽，你们身边没带着足够多的亲卫的话，还是不要去招惹它们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和謵朋、龙纡他们这些人顿时有些惊讶的互相张望了一眼。
“国主，您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
听到自己的这些手下的话之后，孔清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带出了一抹微笑。
“我是从应龙那边……或者说是从应龙的两个同族那边打听到得，应该不会有错！”
“既然国主您是从应龙神君那边打听来的消息，那属下也不敢质疑。”
听到孔清是从应龙这边打听到的消息之后，在场的这些有熊国的大臣们脸上顿时出现了释然的表情，纷纷点头。接着就看到謵朋抬起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孔清。
“那国主您接下来要怎么办？亲自出手清理掉那个朱厌和狍鸮吗？”
“处理它们自然是要处理的……”
孔清用手敲着面前的几案，沉吟着说道。
“不过就算是它们两个死了，但它们空出的位置也一样会被其余的妖兽接替，我们的船只行驶在若水的时候依然是不太安全。”
“那就接着杀！”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力牧已经杀气腾腾的接口说道。
“出一个接替的我们就杀一个，出两个我们就杀一双，直到杀得那些妖兽再也不敢靠近若水为止，国主您当初带着我们在有熊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但若水沿岸不比有熊，甚至都不比玄水城的周边啊！”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些地方对我们来说过于荒凉，并没有人类定居，我不可能把自己的时间全部花在这些地方，甚至我都不可能派出大规模的人手定期对这些地方的妖兽进行清除。换句话说，这些地方本来就是妖兽的地盘，我们不可能阻止它们迁入的！”
“那怎么办……”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有些烦躁的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难道只能每次派出船队的时候都派人护卫吗？”
“所以我打算跟龙族合作！”
孔清目光在室内一扫，一脸威严的说道。
“我人族承认龙为水神，承认龙族对水系的管辖，给龙神建庙供奉，但同样的，龙神也要负责我人族的船队在水上运行时候的安全……”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有熊国的大臣们脸上再次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承认龙为水神这个玩意有什么用吗？
之前其他的部族，比如说葛天氏这边承认的神明多了去了，也没见这些神给葛天氏帮了什么忙？
好吧！
在葛天氏灭亡之后，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被国主您给斩杀之后带回来给葛天氏的那帮饿疯了的家伙剥皮拆骨的吃掉了，也算是变相的给葛天氏帮了忙。
“我刚才所说的水神，跟葛天氏之类的部族承认的神明完全不同！”
看着自己的这帮手下脸上的表情，孔清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
“我所说的这些水神都是拥有自己所在水系的天地权柄，也就是说当它所在自己的神域之中的时候就能随意调动神域之中的力量，这样才能叫做神，而不是一个普通的精怪。”
“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歪着头想了想，接着说道。
“属下还是有些不是很懂，您说的这种神明除了在自己的地盘更加厉害一点之外，和之前的那些神明又有什么不同呢？”
“自然有很大的不同！”
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
“因为有了天地权柄的存在，也就意味着说这种神明可以从信徒以及信众的身上得到或者是赐予力量，从而达成一种信众信奉神明，而神明庇护信众的效果。”
“……”
对于孔清的解释，在场的这些有熊国大臣全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国主，您说的事情我们不是很懂哎……”
“嗯！”
孔清沉吟了一下之后，转头看向了謵朋，随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珍珠，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这样吧，謵朋你拿这个精神力测试球，去给我选出一个可以让球发出光的人来，我亲自来示范给你们看好了！”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我家愚蠢的人类让我来帮助你们两个蠢货
哗啦啦！
在若水的深处，一只身长数米，宛如巨蟒一般的红龙与一只差不多大的蓝龙联手，张牙舞爪的跟一只颜色红黑色，长着鸟头，毒蛇尾巴的乌龟在上下起伏的搏斗着。
虽然说是搏斗，但可以看的出来，这只玄龟并不敢真的攻击这两条小龙，只能被动的挨打，但它仗着身上的甲壳坚硬，这两条小龙无计可施，居然仅凭挨打也打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样子。
“旋龟，若水是应龙神君的地盘，就该归我龙族管理……”
蓝色的小龙一边朝着对方猛攻，一边还在动用攻心之策。
“你这个家伙居然敢不尊奉我龙族为主，这就是大逆不道，若是被应龙神君知道的话，它一定会亲自前来打碎你的龟壳。”
“小龙，你们不要吓唬我！”
面对小蓝龙的恐吓，旋龟确实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它一边转动身躯，将自己坚硬的甲壳对准了小蓝龙抓来的一爪，一边张开嘴，用仿佛砍木头一般的声音说道。
“应龙神君我自然是尊崇的，要是它老人家说要我降服，我老龟肯定二话不说就降服了，但你们这两条鳞片都没长全小龙就想要我降服……不可能！”
“哥哥你不要跟这个老家伙废话！”
听到小蓝龙的话之后，小红龙在一边顿时大怒。
“这只旋龟要是不肯降服的话，那就不要怪咱们兄弟一起给他一个教训了……”
“呵呵呵！”
听到小红龙的话之后，旋龟再次发出了那种刺耳的笑声。
“给我教训……你们两个小龙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们的实力，我老人家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说着，旋龟瞬间把自己鸟一样的头颅和四肢外带毒蛇一般的尾巴全都收进了龟壳之中，接着身体就好像陀螺一般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来！两只小龙，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给我教训！”
“……”
看到旋龟的这个动作之后，小蓝龙和小红龙不禁彼此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没错！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实力，想要打碎这只千年旋龟那坚固的甲壳是绝对做不到的，对方现在把头颅和四肢都收起来了之后，他们两个就完全无从下手了。
“吼吼吼……这就没办法了，你们还真是两个憨货啊！”
就在这个时候，小红龙和小蓝龙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阵讥讽的笑声。
“是谁……”
暴脾气的小红龙在听到笑声之后，瞬间就暴怒了。
“敢在若水讥笑我龙族……呃！”
话音未落，转过身的小红龙钱塘君就看到了一条正用爪子掩嘴讥笑，身长不到一米的小黄龙。
“黄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小黄龙脸上带着明显的讥讽神色，一边摇摆着身体，大摇大摆的朝着小红龙和小黄龙的方向游了过来，一边朝着它们不屑的摆了摆自己的小爪子，用粉嫩的萝莉音说道。
“还不是我家那个愚蠢的人类担心你们两个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压服整个若水的精怪，所以非得让我来给你们这两个连愚蠢人类都不如的蠢货帮忙……”
说着，小黄龙又低下头，看了看那只在看到自己出现之后就已经停下旋转，还在甲壳之中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旋龟。
“结果你们两个还真让那个愚蠢的人类给猜中了，明明身为真龙，结果两条龙加在一起却连一只老乌龟都对付不了，简直太丢龙了！”
“……”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瞬间就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哼！你说的好听！”
小红龙钱塘君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这只足有五六米宽的大旋龟，有些不忿的开口说道。
“这只老乌龟可是千年的旋龟，不要说我们，黄龙你难道就能对付得了它吗？”
“哼！”
不到一米长的小黄龙不屑的看了钱塘君一眼，然后晃动着身躯，游到了这只老旋龟的上方，低头看着对方，趾高气扬的开口说道。
“老乌龟，若水以后就是我们龙族的地盘了，你想要在这里混就得听我们龙族的，明白了吗？现在赶紧投降，我们还要去收拾其他的水族呢！”
“小龙！”
旋龟躲在自己的甲壳中，用那种砍木头的声调接着说道。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我比你们都强，自然不愿意降服你们这些弱者！要是想让老龟我降服也可以，只要你们能伤到我就行！”
“我是弱者……呵呵！”
小黄龙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晃自己的前爪，接着就看到它的身上腾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自量力的老东西，你看不出来吗？我只需要略微拿出一星半点的实力就足以碾压你了……”
话音未落，眼前这条本来看着不到一米长的小黄龙的身体已经猛然暴涨，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从一只看上去萌萌哒，十分可爱的小龙变成了一条身长一百多丈，浑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风雨雷电缠绕全身的巨龙。
啪！
下一刻，巨大的金色龙爪从天而降，一把将那只数米宽的旋龟扣在了爪子下面，接着就看到闪烁着金芒的锐利龙爪开始回缩，将对方攥在了掌心，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老家伙……”
金色巨龙低下头，两只巨大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爪子里捏着的旋龟。
“来，你再跟我说一下，咱们两个谁是弱者！”
“……”
看到小黄龙的变身经过之后，不要说被它抓在掌中的旋龟了，就连一边的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的神色。
它们之前的时候虽然被这条小黄龙以一敌二给痛打了一顿，但它们两个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自己的体型过于庞大，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好躲避，如果要是换个空旷地方的话，就算它们赢不了对方，应该也不至于输的那么丢龙……
但现在看来，好像找个空旷地方的话，自己输的更惨啊！
奇怪，我们龙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条强大的真龙！
“神君饶命啊！”
在看到眼前这条小黄龙居然变成了一条身长百余丈的巨龙之后，这只老旋龟立刻就知道自己这是碰上了惹不起的龙，他立刻理智的认怂了。
“老龟知道错了，降服……老龟我这就降服……”
“晚了！”
金色的巨龙冷冷的看着对方，开口说道。
“你要是在我没有现出原身之前这么说，我还可以认可，但我既然已经现身，那么你的这个条件就远远不够……”
“那我就把我的子孙也算上……”
老旋龟听着自己坚硬的龟壳在对方的龙爪之下发出的咔咔声，似乎下一刻就会碎裂之后，忙不迭的探出自己的鸟首，一叠声的说道。
“以后我的子子孙孙都是龙族的属臣，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哼！”
金色巨龙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接着反手一挥，将旋龟砸在了若水的河底。
“要不是我家愚蠢的人类不愿意过多杀戮的话，今天你这个老东西就死定了……发誓降服吧！”
……
半个时辰以后，一脸颓废的旋龟挥动着四肢，在若水之中向前游动着，而再次恢复了一米身长的小黄龙懒洋洋的盘在旋龟的背上，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一左一右的游在旋龟的两侧。
“黄龙大姐头！”
小红龙钱塘君扭过头，用羡慕混合着憧憬的眼神看着小黄龙。
“你是怎么练得这么厉害的，难道就是那个愚蠢的人类……”
啪！
小钱塘君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下。
“不要胡说八道！”
小黄龙收回了自己的爪子，一脸慵懒的说道。
“愚蠢的人类这句话只有我能说，其他的龙谁也不能说，就算是应龙那个家伙当初这么说的时候，我也狠狠地骂了他一顿的！”
“哦……”
被小黄龙敲打了一下，暴脾气的小钱塘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神往的样子。
“黄龙大姐头您居然连应龙神君都敢骂啊，好厉害！”
“那算什么！”
小黄龙挥了挥爪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当初应龙那个家伙帮着黑帝絺绤来跟我作对的时候，我还直接痛打了他一顿呢，可惜的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平板电脑什么的东西，不然我就能让你们看看我在打昏了应龙之后，踩着应龙的脑袋拍的照片了！”
“哇！”
听到小黄龙的这句话，不仅是小钱塘君，就连小洞庭君也是一脸的敬仰。
“黄龙大姐头你居然连应龙神君都打赢了，大姐头你太厉害了！”
“……”
正在水中努力前行的旋龟听着这三条龙的说话声音，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这条黄龙连应龙神君都能打赢，结果平时就变成一条一米长的小幼龙的样子，就是为了坑其他的水族，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无耻了！
……
“老旋龟，还有你们几个龙族的小家伙，来我这里做什么？”
一只好像是蛇，但浑身都长着黑色毛发的东西从河湾之中探出头来，注视着小洞庭君他们一行，用敲击一般的声音对着他们说道。
“是觉得有应龙神君的庇护，我就不敢吃你们吗？”
“黄龙大姐头！”
小钱塘君靠近旋龟，低声的对着趴在它背上的小黄龙说道。
“这条长蛇算是若水的一霸，不仅经常吞吃其余的水族，而且有时候还会去玄水城的附近吃人，很是厉害，如果我们能把它收服的话……”
“不用收服了！”
还没有等小钱塘君的话说完，就看到小黄龙已经懒洋洋的从旋龟的身上飘了起来，身上也开始闪烁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我家愚蠢的人类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吃人的凶兽，我们还是直接拿它的脑袋来威慑其余的水族好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多谢黄帝陛下赏赐，以后我就是巫咸了
謵朋不愧是轩辕黄帝手下最得力的人手，就在孔清把自己炼制的那个测试精神力的法球交给对方之后还没有两天的功夫，他就带着一个面色黝黑，身体精瘦的家伙来到了玄水城码头，找到了正坐在码头边上，用手轻轻的敲打着腰间金色剑柄的孔清。
“国主，您要的人我已经给您找到了！”
“这么快！”
孔清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了一眼謵朋，接着又把自己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謵朋身后的那个身材精瘦的家伙的身上。
“居然还是一个玄水城的本地人，嗯！不错，謵朋你做的不错……”
在看到孔清转过头之后，这个身材精瘦的家伙浑身一颤，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朝着孔清大礼参拜，恭敬的说道。
“葛天氏汁咸，参见轩辕黄帝！”
“不要叫我黄帝，我只是炎帝之庭的一镇诸侯，叫我国主就可以了！”
对于这个家伙的话，孔清先是习惯性的纠正了一句，但紧接着，他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就带上了些许玩味的神色。
“你是葛天氏的家族成员，甚至从你的姓氏来看你还是核心成员，但我却没有从你的眼中看到恨意……真是有趣！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带兵来到玄水城的话，你现在应该还是这里的大贵族吧？这样的地位落差之下，你居然对我这个侵略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憎恨吗？”
“确实没有！”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身材精瘦的家伙先是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再次朝着孔清磕了一个头，随后诚实的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跟黑帝絺绤一起争夺玄水旗，当时玄水旗也认可了我，只是我的血脉没有黑帝絺绤那么纯正，所以最终玄水旗还是选择了絺绤成为葛天氏之主，然后……”
这个叫汁咸的家伙苦笑了一声，再次磕了一个头。
“所以哪怕整个葛天氏都憎恨黄帝陛下，我也不会恨您，因为如果没有您带兵前来玄水城的话，我恐怕现在还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对我来说，黄帝陛下您不是侵略者，而是拯救者！”
“原来如此！”
听到汁咸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黑帝絺绤的度量确实有些小了，作为一个上位者，连自己家族中的挑战都不敢正面面对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天下共主……好了！不说这些了，汁咸你还是先告诉我，你能让我的精神力法球发出多大的光芒？”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咸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接过一边的謵朋递过来的精神力法球，双手用力攥着，枯瘦的手上都冒出了青筋。
“不必这么用力！”
看着汁咸的动作，孔清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
“沟通这个精神力法球的力量不在你的双手上，而在你的意念之中，你现在闭上眼睛……对，就是这样，然后想象你的手中就握着一轮明月……”
随着孔清温和的语声，汁咸那本来紧张的浑身哆嗦的身体也逐渐的变得缓和了下来，握着精神力法球的手也变得不是那么僵硬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精神力法球上也逐渐的开始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接着光芒越来越亮，乍一看真的好像一轮明月一般。
“汁咸，可以了！”
看到这个汁咸手中的精神力法球已经亮到一定程度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的天赋居然这么高，难怪当年你能得到玄水旗的认可，不过可惜啊！若你在少年之时遇到我的话，我还可以传授你超脱之法，现在的你筋脉已定，不能修炼了……”
“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謵朋立刻紧张的问道。
“这个汁咸不行吗？要不要属下再给您换一个年轻的来……”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汁咸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作为一个本来可以与黑帝絺绤一起竞争玄水旗的天才到被黑帝絺绤处处针对，过得比还不如那些最低等的领民的人，在这样的大起大落之下却依然顽强活着，靠的就是心中的一口气。
他汁咸一定要证明自己，他绝对不比那个絺绤要差！
而现在他虽然不知道这位轩辕黄帝到底是要选拔什么人，但他敏锐的感觉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自己必须抓住。
“不……不要换人，我可以的！”
汁咸抬起头，一脸祈求的看着孔清。
“黄帝陛下，不管您要做什么，我一定都会帮您做好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
孔清低头看着汁咸，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的在汁咸的头上拍了拍。
“我刚才只是感慨你本来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但是被葛天氏耽误了而已……事实上你现在的状况非常符合我的要求，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换人的！”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咸猛地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多谢黄帝陛下，汁咸一定誓死为陛下效忠！”
“都说了不要叫我黄帝……”
看着这些开口黄帝，闭口陛下的人，孔清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唉！
自己这个黄帝真是太受人民爱戴了，让人很烦恼啊……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听到玄水城码头的水面上传来了一声水响，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一只数米长的巨大旋龟从水下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宛如劈裂木头一般的长啸。
“咔嚓！”
唰！
因为之前就发生过一次水妖袭击码头的事情，导致现在整个玄水城的码头上执勤的士兵都有些反应过度，在看到旋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刀剑出鞘，弓箭拉满，而站在孔清身边的謵朋更是立刻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挺身挡在了孔清的面前。
“国主，小心！”
“小心什么……”
孔清一脸无奈的伸手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謵朋，然后朝着那只巨大的旋龟招了招手。
“没看到这是我家的小家伙回来了吗？”
嗖！
随着话音，只见一只最多一米长，萌萌哒的小黄龙已经从旋龟的背上纵身而起，一头扎进了孔清的怀里，还用自己的脑袋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发出了撒娇的声音。
“嗷呜！嗷呜！”
“好！好……我知道小家伙你跑了这么多的地方辛苦了！”
孔清一脸宠溺的用手捋着小黄龙，开口说道。
“这次不是我不想给那些水族留下一个龙神就是人族奸细的印象，所以才委屈小家伙你了，下次不管做什么，我都陪着小家伙你一起去好吧！”
“……”
旋龟睁着两只鸟眼，一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人一龙，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在拼命撒娇的小黄龙跟那个威风凛凛，动辄就威胁要捏死自己的真龙神君联系在一起。
而且更关键的是……
这只小黄龙在若水中行动的时候一直都是在自己的背上养神睡觉的好吧，它怎么就辛苦了？
明明辛苦的是自己好吧！
可怜自己这把老骨头，几百年了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跑过这么长的水路。
就在这只旋龟正在心中腹诽小黄龙的时候，它忽然敏锐的看到小黄龙在岸上的那个人类的怀中一个侧身，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萌萌哒的小爪子举起，对着他缓缓的做了一个捏成拳头的动作，那意思非常的清楚……
你要是敢给我在这里逼逼叨叨，我立马就捏死你！
哗啦！
看到小黄龙的动作之后，旋龟瞬间哆嗦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水面之下沉了下去。
“咦！这只长着鸟头的乌龟倒是挺别致！”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孔清看着沉入水中的旋龟，笑吟吟的起身，用手摸了摸小黄龙。
“小家伙，这是你帮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抓的下属吗？”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顿时一脸自豪的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接着手舞足蹈的给孔清比划着。
“嗷呜嗷呜……”
“哦！小家伙你说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都是废物啊，两条龙加在一起都拿这只旋龟都没有办法，全靠小家伙你及时赶到，这才帮他们两个降服了他……”
孔清笑眯眯的点着头，用手轻轻的捋着小黄龙的后颈。
“我家小家伙果然是天下无敌！”
……
“对了……”
跟自己的小黄龙互动了一阵之后，孔清这才转头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一点也没有其他动作的汁咸，嘴角微微翘起。
“我光忙着我家小家伙的事情，倒是把汁咸你给忽视了……”
“无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咸顿时咚的一声，在地上又磕了一个。
“陛下有事尽管忙，我在这里等待就好！”
“汁咸你很好！”
孔清将小黄龙送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接着低下头拍了拍汁咸的头，温和的说道。
“你拥有足够的天赋，足够的隐忍，还有敏锐的目光，敢于拿出一切一搏的心性，可以说汁咸你是我在玄水城得到的最大的惊喜……”
说着，孔清伸手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玉符，送到了汁咸的面前。
“玉符之中是巫的法门，我今日将它赐予你，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巫！”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咸顿时大喜过望，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从孔清的手中接过玉符，然后一头磕在了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我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将以陛下赐予的巫为我的姓氏，以后我就是巫咸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一只从古神州进化到了古罗马的朱厌
当这位放弃了葛天氏的姓氏，新鲜出炉的历史名人巫咸拿着孔清从大傩十二兽那里得到的巫门之法在没日没夜的练习的时候，孔清已经带着力牧，张若两人，乘坐船队从玄水城的码头出发，进入了浩浩荡荡的若水之中。
“国主！”
力牧站在船头，一只手摩挲着手中的大斧，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朝着四周踅摸。
“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不是把咱们沿途所见的那些水妖之类的全数杀光？”
“大体上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孔清盘坐在船头，轩辕剑横放在自己的双膝上，一脸随意地用手抚摸着趴在轩辕剑上的小黄龙。
“不过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次还是主要找对付过我们运粮船的朱厌一伙和狍鸮一伙，至于那些没有做过类似事情的水妖就先放它们一马好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国主，问题是我看那些水妖都差不太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些水妖袭击过我们呢？”
“力牧你放心……”
孔清一边专心的操控剑气给小黄龙打磨着鳞片，将对方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一些污渍之类的东西打磨干净，一边随口说道。
“我不是从应龙那边找了一些若水的本地龙么，它们会告诉我们哪些水妖该杀……”
说到这里，孔清忽的侧过脸，看向了一边的河道。
“哦……还真是说谁谁到啊，力牧，你朝我的方向退两步！”
哗啦！
就在力牧毫不犹豫的按照孔清的意思退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水响，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红色的龙头已经从船只旁边的水中探了出来，带起了四溅的水花。
“人类！”
未来的钱塘君，现在的小红龙从河中探出头之后，先是用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孔清双膝上趴着的小黄龙，然后这才对着孔清扬声说到。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会你们的船队跟着旋龟走就好……”
“贤昆仲辛苦了！”
孔清笑吟吟的对着小红龙点了点头，然后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到。
“这次除了袭击我们的朱厌和狍鸮之外，你们还可以将若水中剩余的那些阻碍你们一统若水，凝聚神印的精怪也都标注出来，我顺手帮你们一并清理掉，也好早日让贤昆仲成为若水之神。”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红龙下意识的就发出了一声高傲的冷哼。
“我兄弟可是真龙，才不用你这个愚蠢的……”
话音未落，小红龙就看到本来还懒洋洋的趴在孔清双膝上的小黄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过头，一脸威胁的看着它，顿时嘴上就打了一个绊。
“……不过看在应龙神君派遣我们帮助你这个人类的份上，我们兄弟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帮一次忙好了。”
“哈哈……”
听到小红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是是是……我公孙轩辕多谢二位贤昆仲的好意了，对了，关于二位贤昆仲成神之后的巫祝的人选，我也已经给二位准备了一个合适的，等二位成功登临若水之神的位置之后，就可以来玄水城找我，相信一定可以让二位满意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红龙看着孔清的目光里顿时带上了一抹复杂的色彩，它朝着前方看了看，然后扭过头去。
“看来应龙神君的眼光果然不错，你这个人类还是可以的……记住，你们跟着旋龟走就好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哗啦一声，小红龙的身体就已经再次沉入了若水之中，与此同时，前两天曾经把小黄龙送到码头的那个数米宽的旋龟也已经缓缓地从水中浮起。
“力牧，听到那只小红龙的话了吗？”
孔清笑吟吟的转过身，对着站在一侧的力牧说到。
“吩咐下去，船队跟在旋龟的背后前进，对方走我们就走，对方停我们就停！”
……
“咔嚓！”
差不多在若水之中行进了一天半之后，那只巨大的旋龟终于在若水边缘的一座山峰脚下停了下来，随后转过了自己好像是鸟一样的头颅，朝着孔清它们发出了一声宛如劈裂木柴一般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鱼身蛇尾的虎蛟从一侧的河湾里浮了起来，朝着船队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好像是鸟叫声一般的声音。
孔清盘坐在船头，用手轻轻地捋了捋小黄龙的背。
“小家伙，给我翻译一下！”
“嗷呜！”
小黄龙懒洋洋的趴在轩辕剑上，打了一个哈欠。
“嗷呜嗷呜，嗷呜……”
“哦！”
等小黄龙说完之后，孔清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将小黄龙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握着轩辕剑站了起来。
“力牧！张若！”
“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直握着大斧站在船舱侧面的力牧以及一直拎着弓箭站在桅杆上的张若立刻转头看向了孔清。
“国主，要动手了吗？”
“嗯！”
孔清抬起手中的轩辕剑，朝着身侧的山峰指点了一下。
“这座小次山就是那只朱厌居住的地方，力牧，你现在带上你的部下从小次山的左边上去，张若，你带着你的部下从小次山的右边上去……”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冷峻的将手中的轩辕剑朝下一挥。
“山上所有精怪动物，不论大小公母，全数诛绝！”
“是！”
力牧和张若答应了一声，随后一脸激动地纵身上岸，开始召集自己的部下准备进攻。
“过来这里整队，所有人向我看齐……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小家伙！”
等安排完了张若和力牧之后，孔清又带着宠溺之色，用手在小黄龙的身上撸了撸。
“我上山去收拾那个朱厌，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点船队，别让从小次山上漏网的水妖之类的东西把我的船给我毁掉了……”
小黄龙抬起头看着孔清，伸出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嗷呜嗷呜！”
“我就知道小家伙你最可靠了！”
孔清笑吟吟的蹭了蹭小黄龙的脸，然后将小黄龙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放在了一个麻布做成的垫子，用手又撸了两下。
“那你就乖乖的帮我看着家，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冲天而起，朝着侧面的那座山峰的顶端飞了过去。
“……”
等金色的剑光离开之后，小黄龙抬起头，朝着船队前方的那只旋龟招了招手。
“嗷……呸！我跟你嗷呜什么，你又听不懂！老乌龟，你给我过来！”
“神君！”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旋龟顿时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从船只的前方游了过来，将自己的鸟头弹到了船舷上，低声的说到。
“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我家愚蠢的人类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小黄龙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朝着旋龟点了点，一脸慵懒的说到。
“接下来我打算睡会觉，你们给我把这些船看好了，要是在我睡觉的时候船只被什么精怪给弄坏的话……你应该懂得！”
“明白明白！”
还没有等小黄龙的话说完，就看到旋龟已经开始连连点头。
“神君您尽管睡，船只的安全老龟我会一力承担的，如果等您醒来的时候船坏了，您尽管拆了我的龟壳去做新船好了！”
“嗯！”
听到旋龟的话之后，小黄龙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老乌龟你说的，别到时候我拆你龟壳的时候你不满意……”
“神君请放心！”
听到小黄龙的这句话，水生动物的旋龟脑门上都见汗了。
“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虎蛟！”
下一刻，就看到旋龟已经转过头，对着还在船队旁边，没来得及离开的那只虎蛟喊道。
“你听到黄龙神君的话了吧，赶紧去给我把周围的水妖都拉过来护着船，要是船只出事的话，在黄龙神君惩罚我之前，我就先弄死你们！”
……
此时，在小次之山接近山顶的一处洞穴之外的空地上，一个长着浓密毛发的山妖和一个身上带着鳞片的水怪宛如仇人相见一般，正在激烈的搏杀。
它们两个手中的利爪在彼此的身上划过，带起四溅的血花，下下都是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似乎恨不得一下就将对方直接杀死。
在空地的四周，一大圈长得稀奇古怪的山精水怪们脸上带着狂热的神色，就好像是看角斗的观众一样，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食物，一边朝着场中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咆哮。
“干他！”
“捅死他！”
“咬他的喉咙……”
“……”
在洞穴门前的一座石台上，一个身材健硕，比最强壮的大猩猩还要硕大魁梧的猿猴脸上同样带着狂热和兴奋地表情，它一只手挥舞着一个盛着淡绿色液体的巨大石盆，另一只手则是抄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野果，朝着场地中间一下一下的砸了进去。
“对！就是这样，狠狠地打，干死他！”
“我擦，你这只猴子进化的挺快啊……”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欢腾声中，忽的从它们的头顶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居然直接从我们神州进化到古罗马去了，连角斗场都搞出来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一只拿着棍子，COS孙悟空的白毛猴子
听到这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之后，这只除了四个爪子之外，通体雪白色的大猴子愕然的抬起头，这才惊讶的发现在它们的头顶上方，也就是自己所居住的洞穴的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穿着黄色麻衣，手中还拎着一把金色长剑的男子。
“吼！”
在看到这个男子出现之后，这只白毛大猴子顿时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吼声，接着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那个盛着绿色液体的盆子朝着对方就砸了出去。
呼！
石盆带着风声，砸在了孔清脚下的石壁上，碎成了两三块，其中的那些绿色液体也溅了出来，空中顿时充满了一种熟悉的香味。
“咦……”
孔清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脸上出现了意外的神色。
“居然是酒，没想到你这只大猴子还会酿酒这种高端的技能……”
就在孔清话音未落的时候，只见这只白毛大猴子朱厌已经从自己的石台侧面好像变戏法一样的摸出了一根好像柱子一样粗的铜棍，纵身而起，朝着自己的身上狠狠地砸了下来。
“吼！”
“卧槽！没想到你这个暴力猴子居然还会COS孙悟空，这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看到这个朱厌这毫不犹豫的一棍，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意外的表情，他脚尖微微一点，身体平平的挪开，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大猴子，在我动手斩杀你之前，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个棍子吗？居然两端还带着箍金和花纹，这冶炼手艺看着不错啊……”
“吼！”
面对孔清的话，朱厌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嘶吼，接着双脚灵活的在石壁上蹬了一下，随后反弹借力，朝着孔清再次冲了过来，手中巨大的棍棒带着风声，朝着他的身上再次砸了下来。
“你这个能动手就绝对不BB的暴力猴子还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回答啊！”
看着对方龇牙咧嘴，挥着棒子追着自己猛挥的样子，孔清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不悦的表情。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这个暴力猴子是不会好好说话了……轩辕伏太虚！”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轩辕剑看似随意的向前一挥，一道从他离开船只蓄势到现在的金色剑气应手而出，迎上了挥着铜棍，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大猴子。
锵！
宛如孔清手中的轩辕剑翻版，就是略微大了好几号的金色剑气直接斩在了大猴子朱厌手中的铜棍上，接着就听到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朱厌手中的铜棍瞬间就被孔清的金色剑气直接斩断，随后金色剑气余势不减，直接从朱厌的肩头扎了进去，从后背穿出。
“嗷吼！”
随着剑气入体，朱厌顿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吼，看向孔清的眼中也从最开始的狂热变得略微冷静了下来。它看了看手中已经断成了两截的铜棍，随后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将略短的那一截铜棍朝着孔清砸了出来。
于此同事，白毛大猴子朱厌已经转过了身，对着身后的那些山精水怪喊道。
“你们全都给我上，杀掉这个入侵的人类！”
“吼！”
随着朱厌的话音，那些本来还在看角斗比赛的山精水怪顿时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嘶吼，同时一拥而上，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冲了上来。
“咦，你这个暴力大猴子倒是让人意外的不傻啊！”
随意的一个侧身，就躲开了大猴子朝自己丢过来的棍子之后，孔清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只朱厌在发现自己实力不足就毫不犹豫的呼叫小弟的动作，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听说这若水中段的妖怪都称呼你朱厌神君，不过我还是需要告诉你，遇到事情就叫小弟的妖怪是没有资格被称作神君的……”
说着，孔清再次看似随意的将手中蓄力完毕的轩辕剑向天一振。
“因为真正的神君是不可能被数量优势打垮的……凝剑平万里！”
随着话音，一道跟之前轩辕伏太虚一样的复制品轩辕剑气已经从轩辕剑中射出，随后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还没有等朱厌的那些精怪手下冲到能够攻击到孔清的距离的时候，整个小次山的上空已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轩辕剑的复制品了。
……
此时在半山腰处，力牧信手一斧斩杀了一个躲藏在树下的精怪之后，抬头看向了悬浮在山顶的无数长剑，脸上带着崇敬的神色。
“国主神威！”
嗖！
张若随手一箭，将一名张开双翅打算逃走的精怪射落，接着抬头看了看山顶的无数长剑，随后对着周围一挥手。
“结阵检查，不要落单！检查的仔细一点，不能放走一个！国主说了，这座山的所有精怪全都参与了袭击我们粮船的事情，它们全都得死！”
“我的天！”
在山下的若水边上，老旋龟抬头看着山顶上空那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黑云一般的轩辕剑。龟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撼的表情。
“我还以为这个人类是靠着黄龙神君才……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废话！”
小黄龙闭着眼睛趴在黄色的垫子上，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这个愚蠢的人类可是我家的，当然跟其他的那些废物人类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老乌龟不要再给我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了，再敢打扰我睡觉的话，小心我捏死你！”
“……”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老旋龟顿时死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甚至就连游动的动作也放缓了下来，生恐自己再发出什么大的声响，惊扰了黄龙神君睡觉。
……
此时在小次山的山顶上，看到孔清的这信手一挥，漫天长剑的样子，大猴子朱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戒惧的表情，而他手下的那些山精水怪们更是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
“吼！”
朱厌朝着孔清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的吼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洞穴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在它身后的那些精怪们也一窝蜂的四散而逃，其中有的跟在朱厌的背后冲向洞穴，还有的则是掉头朝着山下跑去，一时间整个小次山的山头顿时一片混乱。
“……”
看着下方的这些精怪惊慌失措的样子，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手中的轩辕剑朝下一挥。
“斩！”
随着孔清挥剑的动作，空中的那些轩辕剑的复制品瞬间好像下雨一样从天而降，朝着小次山上的这些山精水怪的身上落了下去。
仅仅是一瞬间，下方绝大多数的精怪们全都被从天而降的轩辕剑气给贯穿，钉在了地上，那些走运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还有一些不走运的则是倒在血泊中，发出了无助的呼喊。
“啊……”
在精怪们凄惨的喊声之中，这座被大猴子朱厌用来做角斗场的的空地瞬间就被这些精怪的鲜血给铺满了，相信就算是喜好厮杀流血的朱厌，之前也没有见过整个角斗场都变成血海的样子。
大猴子朱厌好像螺旋桨一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铜棍，一边拼命的抵挡着从天而降的剑气，一边艰难的向前行进，终于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冲进了自己的洞穴之中。
而此时他带在身边的那些精怪们已经全数倒下，无一幸免！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已经拎着轩辕剑，出现在了洞穴的门前。
“居然能从我的AOE中间幸免下来，看来你这个大猴子也是有几分实力的，难怪你敢自称朱厌神君，不过很可惜，你既然敢派水妖袭击我的运粮船只，杀伤了我的部下，那就必须死……”
说着，孔清举起了手中的轩辕剑，指向了朱厌。
“对了，在你死之前能告诉我你的这根棍子是谁帮你锻造的吗？如果是你手下的某个妖怪有这个手艺的话，我说不准还能放他一条生路！”
“吼！”
看到孔清出现在洞穴门前之后，朱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但紧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已经挥舞起了手中只剩大半截的铜棍，朝着自己砸了下来。
“人类，去死吧！”
“冥顽不灵！”
孔清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神色，接着手中的长剑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又是一道蓄势已久的金色剑气脱手而出。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话音，又是一道轩辕剑翻版的金色剑气脱手而出，以无可抗拒之势向前冲去，一声轻响之后就再次斩断了朱厌手中的铜棍，随后从这只白毛大猴子的喉间穿过，接着从它的后颈飞出，在它身后的洞穴天花板上开了一个洞，随后斜斜的划过云天，消失不见。
当啷！
朱厌手中的铜棍脱手掉落，砸在了洞穴的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呃……”
白毛大猴子用手捂着自己的脖颈，看着孔清的眼神中还带着仇恨之色。
“人类……你等着……神君无支祁……会……报仇……”
噗通！
话音未落，这只《山海经》之中的凶兽，一经现世就会天下大乱的白毛大猴子朱厌那巨大的身体就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无支祁……”
孔清随意一振手中的轩辕剑，然后缓缓归鞘。
“奇怪！我记得这玩意不是在大禹时候才会出现的吗？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玄水城的人类居然主动来送菜了，太好了
“哇呜！”
一只狰狞恐怖的怪兽将它的两只好像老虎一般的爪子死死的扣在地面上，九个乱糟糟的狐狸脑袋朝着面前的一个黄衣人发出了婴儿啼哭一般的吼声，身后的九条尾巴上的毛发因为受惊而炸开，在庞大的身体后面排成了一排。
“人类，你为什么突然闯进我的洞府？”
“居然是一只蠪侄，而且还是一只不讲卫生的蠪侄……”
孔清眯着眼睛，一脸厌恶的看着眼前的怪兽，随后扭头对着趴在他肩头的一只小黄龙说道。
“小家伙，你不是说这里是一只可爱的九尾狐吗？怎么变成这么一个丑东西了，这种东西好像完全没有抓回去养的意义吧！”
“呜哇！”
可能是孔清所说的‘九尾狐’三个字激怒了眼前的这只蠪侄，只见它前方的九个狐狸脑袋同时朝着孔清的方向做出了龇牙咧嘴的恐吓表情。
“人类，你竟然敢冒犯我的禁忌，在我的面前提起九尾狐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一定要吃掉你！”
出乎这只蠪侄意料的是，对于他的威胁，不管是眼前的这个黄衣人还是他肩膀上的那条黄色的小幼龙似乎都没有任何在意的样子，依然在哪里自顾自的聊天。
“嗷呜！”
先是那只小黄龙用厌恶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后一脸不屑的转过头，挥着萌萌哒的小爪子，指手画脚的给那个黄衣人说话，似乎是在分辨什么。
“嗷呜嗷呜！”
“哦！”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那个黄衣人顿时点了点头。
“原来这都是那个没见识的老旋龟给你说的啊，也对，那只旋龟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出过若水，完全就是一个井底之蛙，所以把蠪侄认成九尾狐也是有可能的……”
“哇呜！”
又一次听到把自己跟九尾狐相提并论的话之后，这只蠪侄终于怒了。
“人类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的禁忌……”
话音未落，这只蠪侄已经狡猾的纵身而起，扑了上去，九个狐狸脑袋张开了五张血盆大口，朝着眼前这个可恶的黄衣人咬了下去。
“我一定要吃掉你！”
唰！
蠪侄话音未落，只见对面的黄衣人已经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随意的朝着它的方向一挥，接着他就看到一道金色剑气从那把长剑上脱手而出，朝着他冲了上来。
“不要靠近我，丑拒！”
“哇呜！”
还没有等这只蠪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它就感觉到浑身传来了一阵剧痛，十八颗眼珠同时一黑，它仅仅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吼声之后，身体就从空中无力的摔落，砸在了地上。
“小家伙，我们走吧！”
在弥留之际，蠪侄隐隐约约的听到前方传来了那个黄衣人和那条小黄龙对话的声音，声音渐去渐远，越来越低。
“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现在这么菜的吗？连这种比弱鸡强不了多少，力牧带上几十个人都能轻松做掉的弱鸡都需要我帮他出手解决……”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是小洞庭君故意偷奸耍滑……”
“嗷呜！”
在对方那浑不在意的声音中，蠪侄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的消失不见。
……
“狍鸮神君！”
两天后，在若水下游的钩吾山上，一只形状长得很像羊，但却有九条尾巴和四只耳朵的动物有些仓皇的趴在地上，朝着眼前的山洞拼命的磕着头，它背上的眼睛还在一眨一眨的。
“玄水城的那些可恶的人类现在回来报复我们了，前山的玃如兄弟已经被那些人类给杀掉了……”
“猼訑，不要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这只叫猼訑的怪兽把话说完，就听到从石洞之中已经传出了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外形看着像是羊，但魁梧健壮的又好像是牛，而且还是那种健壮的牦牛一般的巨兽从洞穴里走了出来，它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跟人差不多的脸，不屑的看着对方。
“玄水城的那些懦弱的人类哪里有胆子敢来报复我们，你一定是看错了，依我看，一定是上游的那个该死的猴子又派他手下的精怪来没事找事了……”
“神君，确实是玄水城的那些人类！”
听到这个巨兽的话之后，那个叫猼訑的怪兽脊背上的眼中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它迅速的摇了摇头，赶紧分辨道。
“带头的那个拿着大斧头的人类就是上次带着船队从我们这里经过的那个厉害的人类，神君，我亲眼看到玃如兄弟被他一斧子给劈死了，这一定是人类回来报仇了！”
“吼吼吼……”
这个叫猼訑的怪兽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的这个巨兽已经人立而起，那张好像人类一般的面孔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它抬起自己的一对宛如人一般的前肢互相搓了搓，腋下的一排眼睛之中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这些人类总是会在它们的船上放一些好东西，上次它们路过的时候我知道的就太晚了，没有来得及把东西都抢下来，结果这次它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猼訑！”
“神君！”
听到这个巨兽的话之后，这个好像羊一样，但眼睛长在背上的怪兽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
“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把钩吾山能喘气的玩意都叫上！”
眼前这个被称作狍鸮的巨兽像人说话一样，用力的把手一挥。
“去若水边上把那些人类的船给我堵住，这次我会亲自出手，到时候等杀掉那些人类之后，你们给我把那些船还有船里的东西都给我搬回来……哦！对了，你告诉那些家伙不要给我偷吃那些好吃的人类尸体，那都是我的！”
“是！”
听到巨兽狍鸮的话之后，这个叫这个叫猼訑的怪兽立刻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然后浑身颤抖的爬起身，快速的朝着钩吾山的下方跑了下去。
……
在斩杀了那只COS孙悟空的朱厌，并且荡清了生活在小次山那些在朱厌的控制之下，已经养成了频繁袭击过往船只以及人兽的好战精怪之后，孔清的船队顺流而下，在地头龙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的协助下，对那些袭击过运粮船队或者对两只小龙控制若水有所威胁的精怪进行了一个扫荡。
“嘿哈！”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握大斧，从天而降，一斧就把某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妖兽直接劈成了两段，在他的身后，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手中握着一张大弓，随手一箭射出就贯穿了天空的一只妖鸟的咽喉，将对方从空中射落。
“嗷吼……”
在力牧和张若的攻击之下，这些若水两岸的精怪才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类这种东西并不完全是会走的口粮，他们中的某些人甚至都强的都可以跟那些山中的大神相提并论了。
他们发出了各色各样的吼声，乱糟糟的四下奔逃，想要逃离这座山丘，但他们的努力注定无济于事，因为在力牧和张若的背后还带着成百上千个披着相对这个年代极其奢侈的铜制重甲，宛如一个个铜人一般的有熊国精锐。
“嗯！我的重步兵看上去很不错啊！”
在山丘侧面的若水上空，穿着一袭黄色麻衣的孔清抱着小奶龙，满意的看着下方有熊国重步兵跟那些山精水怪之间的战斗。
“这些精怪们的爪子和牙齿根本没有办法对我的重步兵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嗯！据说蚩尤那个家伙的手下就全是装甲重步兵，所以才会流传出什么铜头铁臂的传说，就是不知道我的这个重步兵和蚩尤的比哪个更强一点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侧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愚蠢的人类！
你是从哪里听说蚩尤是靠着装甲重步兵来冒充铜头铁额，刀枪不入的……再说了，就算是你的这个重步兵最多能叫做刀枪难入吧？刀枪不入和刀枪难入那是一码事么！
唉！
小黄龙扭过头，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这个愚蠢的人类，要是没有自己帮助他的话，他可怎么办啊！
“可惜啊！”
看着下方浑身重甲之后，就算是跟精怪都能一战的重步兵，孔清顿时叹了一口气。
“我手下会冶炼和锻造的人还是太少了，好不容易上次在朱厌那边看到了一个明显是锻造出来的铜棍，结果那只该死的猴子还一点共享精神都没有……”
哗啦！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他们下方的若水之中已经传出了一声水响，接着就看到一个宛如红玉雕琢而成的龙头从水下冒了出来。
“愚蠢……呃！人类，大事不好了！”
“……”
小奶龙阴沉着脸，低下头狠狠的瞪了下方的红龙一眼。
这个钱塘君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自己说过多少次了，愚蠢的人类这句话不是他能说的，他居然还是不知悔改？要不是我不想让愚蠢的人类知道我会变身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暴打你一顿。
“哦……大事不好？”
孔清衣袖一摆，抱着小奶龙从天上缓缓落在了船上，笑吟吟的对着红龙点了点头。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贤昆仲放下了整合水系，凝聚神印权柄的事情，跑来给我示警呢？”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摆撼乾坤金剑吼，烹煎日月玉炉红
“嗷吼……哇呜……吱吱喳喳……”
随着杂乱无章的各种奇怪喊声，一大群奇形怪状的山妖宛如黑压压的蚁群一样，出现在了若水之畔；而密密麻麻的水怪们就好像潮水一般，在若水的河中逆流而上；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怪鸟展开了双翅，飞在山妖水怪的上空，场面看上去极其的恐怖和骇人。
“不要紧张，就跟咱们平时战斗的时候一样……！”
在若水侧面的一座山丘的脚下，几十条横侧过来的船只围成的一座简陋的城寨中间，手持大斧的力牧正一脸激动的挥动着手中的大斧，朝着营寨中的那些穿着重甲的士兵大声的喊到。
“对面的精怪虽然多了一点，但算在咱们每个兄弟的头上也没多少，无非就是大家得多砍死几十个精怪的事情……”
“弓箭手，把箭囊放在自己的手边，调整一下远近！”
在城寨的中间一艘船只的甲板上，张若一边平静的将自己面前的四五个箭囊挂在自己的面前，一边对着身边分布在寨子周围的那些弓箭手说道。
“攻击之前记得先使用望气法，选择那些实力适中的对手，不要在一般的精怪以及实力过强的精怪身上浪费你们的箭矢……”
与一脸战意的力牧以及冷静自持的张若不同，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在营寨的上空凝空伫立，一边抱着小奶龙，一边好整以暇的注视眼前这宛如数千年后游戏中怪物攻城的景象。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就算是我上辈子在唐朝的时候都没想过可以亲眼看到这么多山海经里已经绝种的东西……”
孔清伸出手，一边轻轻的挠着小奶龙颌下的逆鳞，一边在哪里挨个辨认眼前这些怪兽的身份。
“那个三只脚还长了一张人脸的鸟应该就是瞿如吧，旁边那个有点类似鹞鹰但却长着人一样脚的玩意应该就是数斯了……咦！那个好像飞马一样的东西难道是英招？不对啊！英招们不是都在昆仑仙都外面守门的么，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他是一只走丢的英招吗？”
“……”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怀中的小奶龙已经侧过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萌萌哒的小爪子，朝着他一阵手舞足蹈。
“嗷呜，嗷呜……”
“哦！原来这个玩意不是英招，是孰湖啊！”
孔清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个跟英招长得差不多，爱好载着人玩的玩意，原来就是他啊……嗯！细看一下，这个孰湖一脸的奸猾，确实看着就不像好妖怪。对了，小家伙，旁边的那只红艳艳的鸟是什么玩意，就是那个看着跟凤凰有点像的家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抬起头，瞄了瞄孔清所说的那只鸟。
“嗷呜嗷呜！”
“哦哦哦……这玩意就是胜遇啊！”
孔清跟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还记得山海经上说看到这个玩意就会发大水……”
说到这里，孔清眨了眨眼，接着又把自己的目光放低，落到了下方被那些水妖催动高涨的若水之上，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
“山海经说的还真准啊！”
“嗷吼！”
就在孔清正在跟小奶龙在对照着眼前的实物学习山海经的时候，就听到从对面那铺天盖地一般的兽潮之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吼声。
接着下一刻，一只比其余的那些怪兽都要大了很多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只乍一看就跟牦牛有些类似的动物，只不过体型要庞大的多，足有数百米高，站在哪里就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它的两只前肢并不是牛蹄，而是一双跟人或者猿猴极其类似的手，脸上还长着一张灰白色的人脸，一排眼珠排列在它的腋下，熠熠生辉。
“咦！这玩意就是那个贪婪的饕……狍鸮吗？”
看到眼前这个巨大怪兽这一言难尽的尊荣之后，孔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别说，这玩意脸上的那个眯眯眼和老鼠须确实很有葛朗台的风范，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守财奴，小家伙你说是吧？”
小黄龙眯起眼睛，看了看正在从远处大步朝着自己等人走来的巨大的怪兽，然后侧过头，对着孔清点了点，表示完全赞同他的意见。
“嗷呜！”
“给我冲上去……”
在孔清他们的注视之下，那只巨大的狍鸮猛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朝着孔清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挥，嘴里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给我把那些人类全部杀掉，把他们带来的所有东西还有他们的尸体一点不少的给我带回来！”
“我擦！”
听到这只狍鸮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态。
“狍鸮神君，你带了这么多手下过来，结果连我们的尸体都不打算分给他们一点的吗？看来我真是说错了，跟狍鸮你比起来，葛朗台那都算乐善好施了好吧！”
……
“嗷吼……哇呜……吱吱喳喳……”
在这只巨大的狍鸮的指挥之下，那些山精水怪顿时发出了乱七八糟的喊声，然后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孔清他们所在的这个由船只围起来的寨子冲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铺天盖地，好像洪水一般要将自己淹没的怪物，就算是在场的这些士卒全都是有熊军中的精锐，但他们的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怯意。
“嗯！适当的精怪人数可以锻炼我的士兵，但是……”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的，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精怪，孔清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伸手将小黄龙放在了自己的肩头，握住了轩辕剑的剑柄。
“数量太多的话那就起不到练兵的效果了……剑神召来！”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轩辕剑已经化光飞起，随后剑光在空中一转，就化成了一位体型足有百余丈，身上还穿着奇怪的白色道袍，脑袋上还带着两仪冠，神态潇洒的美少年，在这个美少年的肩膀上还蹲着一只萌萌哒的黄色小橘猫。
“……”
小黄龙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被‘召唤’来的剑神，随后立刻扭过头，意味不明的看了孔清一眼。
哼！
这个愚蠢的人类这次总算是没有让龙失望！
“嗷吼！”
在看到空中忽然出现了这个奇怪的，看着比自己还大白衣巨人之后，对面的那只巨大的狍鸮腋下的两排眼睛之中顿时就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在端详了对方几秒钟之后，这只狍鸮才试探性的抬起自己的头，朝着空中的那个白衣巨人喷出了一团绿色的口水一样的东西。
“呵呵！”
看到对面这个狍鸮的动作，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轻蔑的微笑。而与此同时，他召唤出来的那个‘剑神’的脸上也出现了相应的笑容。
“难怪小洞庭君他们说这只狍鸮最是欺软怕硬，看来还真是没说错……斩！”
随着话音，空中的白衣‘剑神’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狍鸮喷来的那团绿色的口水随意的点了一下，随后一道剑气从他的手中射出，准确的击中了那一团绿色的口水，将它斩落在了下方那无边无际的精怪群中。
“啊！”
随着狍鸮那绿色的口水落在精怪之中的时候，凄惨的叫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几个不幸被落下的口水淋到的精怪就好像被强酸泼到一样，身体上瞬间就腾起了白烟，身体挣扎了几下之后，一头扑倒在地上，随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啪！
就在这几个倒霉鬼被狍鸮的一口口水喷死的时候，空中白衣‘剑神’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随意的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无数的长剑就从他的身边浮现了出来，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宽，有的窄……一把一把的排列在天空之中，剑尖向下，指向了下方的那铺天盖地的精怪。
这些长剑出现的极其快速，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战场的上空已经全部被一把一把的长剑所笼罩，其规模比之在小次山顶的时候简直不知道大了有多少倍。
看着眼前这漫天的长剑，那只身高足有数百米的狍鸮腋下眼睛里的惊疑不定之色就变成了凝重乃至有些戒惧的神色了。但紧接着，这只巨大的狍鸮又抬头朝着眼前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被自己带来的怪兽淹没的城寨看了看，眼中又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几秒钟之后，贪婪还是战胜了谨慎，只见这只狍鸮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怒吼。
“嗷吼！”
随着它的怒吼，一边的若水之中瞬间波涛翻涌，接着数百道水柱从若水之中冲起，化成了一道惊涛骇浪，朝着那漫天的长剑拍了上去。
“呵呵！”
看到这只狍鸮的动作，空中的白衣‘剑神’顿时发出了一声同步的轻笑，随后一只手抬起，抚摸了一下自己肩头的小橘猫，另一只手朝着下方一指。
“摆撼乾坤金剑吼，烹煎日月玉炉红……落！”
唰！
随着白衣剑神的话音，空中漂浮着的无数长剑瞬间落下，如同天河决口一样，化成了一道长剑组成的波浪，带着一往无前之势落下，与狍鸮卷起的那道真正的巨浪撞在了一起。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愚蠢的人类这句话只能我说，别的谁也不行
波翻浪涌，剑幕重重！
无数的长剑从天而落，与下方冲起的激流巨浪撞击在了一起，仅仅是一个攒刺之间，就将那只狍鸮掀起的巨浪斩的粉碎，随后无数的长剑宛如落雨一般，朝着下方那铺天盖地的精怪们落了下去。
“居然以一道水幕就打算对抗我最强的剑道绝学！”
空中漂浮着的白衣‘剑神’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下方的巨兽狍鸮。
“狍鸮，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自大呢，还是利令智昏……”
在白衣‘剑神’清朗的话音之中，空中那各式各样的长剑已经划破长空，坠入了下方的精怪群中，瞬间就激起了一片凄惨的嚎叫之声。
尤其是那些本来修为低微，但却长了一副大身板的妖兽更是看着天上落下的长剑，但自己却怎么躲闪都无法闪避的时候，更是发出了绝望地呼喊声。
“嗷吼……哇呜……吱吱喳喳……”
听着自己手下传来的凄惨的声音，巨兽狍鸮身躯一转，腋下的眼中再次闪过了惊惧的神色。
眼前这个人类召唤出来的这个巨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啊，自己要不要放弃进攻这些人类的打算，先撤退呢？
但紧接着，当它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个由人类的船只组成的，看似不堪一击的寨子之后，它眼中的惊惧迅速的再次被贪婪的神色所取代。
哼！
就算这个人类厉害又怎么样，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而且这么厉害的招数一定很消耗体力，等你用过一阵之后，我就不信你还有力气对付我！
没错！
我就先用这些没用的手下来消耗你这个人类的力量，等到你顶不住的时候再亲自出手，到时候你和你身上的所有的宝物就都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之后，巨兽狍鸮再次拿定了主意，它挺直了自己的身体，朝着自己面前的那些因为漫天的飞剑而变得有些迟滞不前的手下们发出了大吼。
“嗷吼！”
听到它的吼声之后，冲在前方的那些妖兽们就好像受到了催促一样，一个个义无反顾的迎着漫天落下的飞剑，前仆后继的朝着人类所在的营寨冲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大部分的妖兽们在狍鸮的驱使下冲向剑神的剑雨之中的时候，一只长着九条尾巴和四只耳朵的羊却悄悄的伏低了自己的身体，混在在其余的怪兽之中，朝着侧面的若水方向移动了过去。
“不行，这冲上去一定是送死，绝对不能做！”
……
与这些在剑雨之下发出了凄惨嚎叫的怪兽不同，在城寨之中的有熊国军队看到这漫天的飞剑之后，顿时一个个都发出了惊喜的呼喊声。
“国主神威！”
“兄弟们！”
力牧手握大斧，纵身跳上了临时用来充做寨墙的甲板，大声的吼道。
“现在国主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大部分的怪物，剩下的这点玩意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把你们的刀抽出来，准备听我的号令！”
随着力牧的话音，就看到站在寨墙后面的这些有熊精锐们已经同时拔刀出鞘。
嗖！
随着站在城寨中心最高点的张若松开了手中的弓弦，随着一声尖利的破空之声，一道羽箭如同流星一般，从一只长着翅膀的狗一样的怪兽的脖颈射入，将这只正朝着悬浮在空中的孔清扑过去的怪兽从天上射了下来。
“汪呜！”
这只天马发出了一声悲鸣之后，身体打着滚从天上掉落，正好摔在了城寨的甲板上，紧接着就看到一把大斧当头挥下，咔嚓一声劈在了他的头顶上。
“大家准备！”
随手一斧将这只落下的天马劈死之后，力牧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斧头，大声的喊道。
“怪物们要冲上来了……”
“嗷吼！”
力牧的话音未落，只见那些侥幸从孔清召唤出来的剑雨之中生还的怪兽们龇牙咧嘴的朝着城寨冲了上来，不过因为经过剑神的洗礼，导致它们的数量与之前相比就变得少了很多，看上去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哈！”
力牧纵身而起，手持大斧一个纵越就跳出了寨墙，将一只带头冲上来的狌狌给直接劈死，随后大斧在身边一个盘旋，瞬间又劈翻了两三只稀奇古怪的异兽。
“兄弟们，杀光它们！”
……
“咦！”
孔清悬浮在城寨的上方，完全没有在意那些冲过剑雨之后的怪兽们，而是一脸随意的抚摸着小黄龙，有些疑惑的看着远处的那个跟小山一般的巨兽。
“好奇怪，居然这只狍鸮仅仅动用了一次水幕就放弃了，它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凶兽，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吧？”
“哈……”
小黄龙伸出小爪子，一脸无聊的在孔清怀里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懒洋洋的说道。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个大聪明居然是在用手下消耗我的实力……”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看着就长得很鲁莽的家伙，居然还是一个以智谋取胜的智将啊！”
说实话，在上次与应龙一战之时临阵突破之后，孔清现在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神而明之的地步，也就是当年的隐娘心心念念想要成就的境界。
毫不夸张的说，以孔清现在的剑道境界，想要维持天上的那个剑神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身边那有点不现实，但每天出来遛弯十几个小时却是毫无问题。
“好吧！”
孔清看着那个在远处咆哮怒吼，催促着那些山妖水怪们顶着天上的剑雨朝自己这边冲锋的巨兽狍鸮，默默的眨了眨眼。
“既然狍鸮你这么贴心的给我时间来练兵，那我要是不配合你一下，那岂不是不礼貌了！”
……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孔清一直抱着小黄龙漂浮在营寨的上空，对于任何试图冲向他的怪兽都视而不见，做出了一副我在全力使用剑神这样的大招，完全没有余力做其他事情的样子，甚至就连自己的‘安全’都全部交给了下方的张若。
应该说孔清的这幅姿态一开始还是很有效果的，在看到孔清在几次‘险象环生’的情况下都巍然不动的情况之后，巨兽狍鸮越发的相信召唤那个白色巨人的招数应该消耗非常大的‘事实’，于是它继续发出了怒吼，催促着那些精怪们冲过剑雨，消灭那些人类，拿到他们身上的好东西。
不过就在这激烈的战斗中陷入了狂热之中的狍鸮光顾着催促自己手下的妖兽们冲过剑雨，消灭人类，拿到好东西了，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冲过剑雨的妖兽们在面对那些‘孱弱’的人类的时候，完全没有能占据上风。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孔清一边抱着小黄龙悠哉悠哉的划水，一边笑吟吟的说道。
“先别说现在的这些实力强大的妖兽们一个个脑袋里就没什么团队精神，就算是它们有……以这只狍鸮超越了葛朗台的作风，他的手下也不可能有什么厉害的妖兽！”
说着，孔清抬起头，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远处的狍鸮。
“来！葛朗台，让我看看你没有了手下之后是一个什么表情？”
……
“嗯！差不多了……”
看着下方冲过剑雨的怪兽变得越来越少，已经有些赶不上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围杀的速度之后，孔清这才一掐剑诀，将漫天的剑雨停了下来。
“吼哈！”
在看到剑雨停歇之后，巨兽狍鸮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笑。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终于没有法力支撑那个法术了吧……”
话音未落，巨兽狍鸮顿时惊愕的发现，在没有了剑雨的阻隔之后，整个战场看上去稀稀疏疏，一览无余，之前那铺天盖地一般的怪兽已经变得星星落落，一眼看去只剩下了几百个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我的手下呢？”
嗖！
话音未落，这只巨兽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一只黄色的小幼龙不知道从哪里窜到了它的眼前，对方捏着萌萌哒的小爪子，朝着它位于腋下的某只眼睛毫不留情的轰了上来。
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遭遇到攻击的狍鸮只觉得腋下传来了一阵剧痛，一颗闪烁的眼珠被瞬间打爆，血浆四溅，痛彻心脾，让它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喊。
“嗷吼！”
紧接着，那只黄色的小幼龙就又出现在了它其余的眼中，用还沾着它鲜血的小爪子朝着它指点了一下，严肃的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
“你这个该死的小龙……”
完全没有听懂小黄龙到底在说什么狍鸮忍着剧痛，伸出前爪恶狠狠地朝着面前的小幼龙就拍了上去，同时嘴里还发出了一声长啸。
“给我去死！”
嚓！
就在狍鸮的爪子还没有击中小黄龙的时候，只见一把金色的长剑已经从天而落，在空中光芒一转，就变成了一条跟那只小黄龙一模一样，但却足有几百米长的巨龙，直接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狍鸮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体就被巨龙直接扑倒，随后巨龙一张嘴，剑气四溢的利齿毫不留情的朝着狍鸮的身上就咬了下来。
“嗷吼！”
巨兽狍鸮发出了一声怒吼，随后一张嘴，朝着巨龙就喷出了一口绿色的口水，但口水才刚刚射出口，就被那只巨龙身边震荡的剑气给击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之前那个漂浮在空中，穿着黄衣的人类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狍鸮神君，多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的话，我想要荡平若水下游的所有精怪，还得费好大的一番力气呢！”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居然这只狍鸮的藏宝室里有一颗如意珠
“吼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喊之后，那个身高足有数百米的巨兽狍鸮的身体已经宛如山崩一般轰然倒下，砸在了地上，让整个大地都发出了震颤的声音。
“国主神威！”
手持大斧的力牧从孔清的身后出现，一脸羡慕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这只巨兽。
“居然连这种庞然大物都不是您的对手……”
“你们好好努力，将来也可以的！”
孔清抬起手，随意的拍了拍力牧的肩膀，然后用手朝着眼前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指了指，随意的说道。
“现在战斗结束了，你和张若两个先组织人清理一下战场，还是老规矩，合用的物品，比如说皮牙骨肉之类的玩意收拾好，能装到船上的就装到船上，装不下的就给我在这里堆好，一会我会亲自出手把这些东西送回玄水城……”
“是！”
力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国主您这是又打算去哪里，需要属下陪同吗？”
“呵呵……这个就不必了！”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据说饕餮……狍鸮这种东西十分贪婪，看着什么好东西都会朝自己的藏宝洞里划拉，所以我打算去它的藏宝洞里转一圈，看看有什么不错的东西，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跟着我了！”
“我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又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
“国主，这个狍鸮的藏宝洞在哪里您知道吗？”
“我现在自然不知道，不过……”
孔清低下头，朝着脚下的某处看了看，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相信应该不是很难找，花点时间总是可以找到的！”
……
噗！
一声轻响之后，一只跟之前的那只巨兽狍鸮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小了很多，身高仅仅有数米的小狍鸮从钩吾山脚下的若水之中钻了出来，随后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身体，将身上的水甩掉。
“好可怕！”
小狍鸮的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转身朝着钩吾山的侧面走去。
“没想到那个黄衣服的人类居然比应龙还要强大，我这次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真是好险……”
一边说，这只小狍鸮已经来到了钩吾山的另一侧，在一个水潭的前面停下了脚步。
“算了，我还是跟上次一样，老老实实的在藏宝室里躲一阵，等这个厉害的人类离开之后再露头，到时候钩吾山还是我的地盘……”
“你说的很有道理！”
这只小狍鸮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也支持你这么做，所以这个水潭下面就是你的藏宝室了对吧？”
“没错！”
小狍鸮先是习惯性的回答了一句，然后脸上顿时出现了惊骇的神色，它有些僵硬的侧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着黄色麻衣，肩膀上扛着一只小幼龙的男子正站在旁边。
“人……人类……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居然没有愚蠢的这个定语了吗？”
孔清低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水潭，笑吟吟的说道。
“你果然不愧是凶兽之中的智将，才被我家小家伙教训过一次就学的这么乖，跟你一比，小钱塘君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吼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身高数米的小狍鸮已经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朝着面前的水潭之中就是一头扎下。
嚓！
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这只小狍鸮的身体已经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两片，坠落在了水潭之中，黑红色的血液从它的尸体内渗出，在水中上下的起伏着。
“我还以为你会掉头朝着若水的方向跑呢，结果没想到……”
孔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狍鸮的尸体，手中的轩辕剑微微一振。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结果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一个为了自己的财物去死的怪兽，不能不说，狍鸮你还又让我长了见识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气从轩辕剑中射出，将一只隐藏在鲜血之中，体积最多只有数十厘米长的小狍鸮斩成了两片。
“另外，你的假死脱身之术并不算强，比我之前见过的宋玄白差远了！”
……
将两只大小不一的狍鸮的尸体收起之后，孔清带着小黄龙穿过了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潭之后，果然在泉眼之中发现了一个方圆数十丈，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堆的琳琅满目的地穴。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狍鸮真正的藏宝室了吧！”
借着空中轩辕剑的光芒，孔清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乱七八糟，与其说是藏宝室，还不如说是垃圾堆之类的地方，一边对着身边的小黄龙说道。
“这家伙在钩吾山当了这么多年的霸主，也不知道到底收拢了一些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我们两个能用得上的玩意……”
“嗷呜……”
对于孔清的话，小黄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四处转头看了看。
“嗷呜嗷呜！”
“什么……”
听到小黄龙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小家伙你说这里居然有什么东西你感觉到很熟悉……不会吧！这只狍鸮虽然有点实力，但也就那么回事，上次应龙收拾它的时候它都是靠着假死脱的身，它能有什么好东西……”
“嗷呜！”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小黄龙已经从他的肩头纵身而起，朝着石室的角落里快速的冲了过去，两只萌萌哒的小爪子在垃圾堆……藏宝室内一阵乱翻，然后一脸得意的抓出了一颗闪烁着微光的宝珠，朝着孔清举了起来。
“嗷呜嗷呜……”
“还真让小家伙你找到了……咦！这个玩意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嗷呜嗷呜！”
“哦！你说这个就是跟那个轩辕黄帝的阵图起了反应，结果把我们送来这里的如意珠啊，难怪我看着有点眼熟……”
嗖！
话音未落，孔清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小黄龙的身边，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激动神色。
“等等！当初这个玩意能激活十大神器的失却之阵送我们过来，那是不是就能送我们回去呢！”
“嗷呜！”
小黄龙手中举着如意珠，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嗷呜嗷呜！”
“这才是意外之喜啊……”
在发现眼前这个垃圾堆……不对！应该说神兽狍鸮的藏宝室里居然找到了如意珠这种对自己返回唐朝必不可少的东西之后，孔清顿时看向藏宝室里的其余东西的眼中就带上了希望的神色。
“这里既然能发现如意珠，那会不会也能发现其他的好东西呢？”
……
事实证明，孔清的这种想法完全是想多了，因为在经过他认真的查点之后，虽然也发现了不少其他的好东西，比如说某些不知道是什么异兽的皮，筋之类的材料以外，再也没有发现类似如意珠这样对他返回唐朝的事情有所帮助的东西。
“狍鸮已死，它手下的那些精怪也几乎全部殒命！”
孔清一只手握着如意珠，一脸平静的对着从若水中探出头的小蓝龙洞庭君和小红龙钱塘君说道。
“现在整个若水已经没有任何精怪可以妨碍二位昆仲凝聚水系，凝合若水水神的神印，成为真正的若水之神，并且借助着权柄和香火修炼了……”
“人类，你做的不错！”
小蓝龙洞庭君偷偷的看了趴在孔清肩头的小黄龙一眼，然后强作镇定的说道。
“你放心，等我们成神之后一定会遵守和你之间的约定，庇护你在玄水城的同族的！”
“那我就多谢二位昆仲了！”
孔清一只手随意的将如意珠抛起，接着开口说道。
“两位昆仲毕竟是生而神圣的真龙，所以纵然是第一次凝聚水系神印，但速度也应该会非常快，我估计最晚一个月之后，你们应该就能凝聚出若水神印了吧！”
“用不了那么久！”
小蓝龙一脸骄傲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觉得我们兄弟一起出手的话，最多二十天就够了……”
“那就二十天之后吧！”
孔清将如意珠在手中盘旋着，一脸思索的说道。
“等二位昆仲拿到若水神印之后，巫咸那边应该差不多可以完成初步的修炼了，到时候我会让他主持二位昆仲的龙神神像落成的仪式，然后等这个事情忙完之后，我差不多也该回有熊……”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头，平静的看着一边的小红龙钱塘君。
“小钱塘……我是说这位赤龙阁下，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珠子打算做什么，是觉得喜欢吗？不过很可惜，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所以不能送给你！”
“啊……不是不是！”
小红龙钱塘君看着孔清肩膀上的小黄龙，脑袋瞬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没打算要这个东西……我就是觉得你的这个玉球很眼熟，好像跟当年小青当初被狍鸮抢走的那个玉球一模一样，所以才多看了两眼而已。”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巫咸，你以后就是玄水城的大巫祝了
在若水城码头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宽阔的木屋，在屋子中央的土台上还用泥塑了两条龙的雕像，其中色泽偏青蓝色的那条龙闭眼垂须，一副沉静的样子，而另外一条红色的龙则是须发奋张，做出了暴怒的神态。
在木屋的门前还摆着一张几案，上面放着几个前段时间有熊军清扫若水时候带回来的妖兽的头颅，几案左右的位置各插着一支火把，火焰噼啪作响，烟雾缭绕。
成百上千名玄水城的居民在木屋的门前黑压压的跪了一片，一个个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身穿黑衣的巫咸好像抽风一样的几案前方的空地上扭动着，舞蹈着。
在这些居民的注视之下，巫咸一边好像抽风一边的跳，一边还在嘴里用低沉的声音念诵着。
“有上茫茫，有下汤汤，司湍滂滂……”
“这家伙跳的真难看！”
在码头旁边的船头上，一袭黑衣的九幽素女眯起眼睛，看着在疯狂舞动的巫咸，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鄙视之色。
“轩辕，你也算是了解音律和韵律的人，怎么能编出这么难看的舞蹈的？”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对着九幽素女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个舞蹈关键是要凝聚巫祝的精神力，从而与神明之间达成共鸣，所以他的每一个动作那都得达到自己的效果，不能只求美观啊……”
“素女，你太过于苛责轩辕了！”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的九天玄女立刻站了出来替孔清说话。
“这个凡人的精神力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没有经过锻炼，所以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射为标的，引导凡人的愿力与祝祷的神明建立联系……”
说到这里，九天玄女顿时把欣赏的目光放在了孔清的身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神明居然也可以转化这些凡人的愿力为自己的神力……如果这个消息传开之后，我相信以后会有很多得到了天地权柄的神明会主动开始庇护人类来换取他们的信奉了。”
“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吧！”
孔清用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规模的胡须，平静的说道。
“曾经有一个我很敬重的智者说过，斗争就是要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自己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而人类现在相对于妖兽来说数量并不占优，如果四面树敌的话那生存就会很艰难。
所以我们一边在提高自己战斗力的，让妖兽们有所顾忌的同时，也需要展现一些好处，让另外一些得到了天地权柄的强大力量可以主动向我们靠拢。再说了……”
说着，孔清抬起头，对着九天玄女微微一笑。
“玄女师傅你传授给我的《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里其实不也说了类似的道理吗？所谓胜负之机只在应之多寡……这可是玄女师傅你当时亲口说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侧过脸，朝着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又在胡说，我所说的‘胜负之机只在应之多寡’是这个意思吗？”
“学习不能死搬硬套，要领会精神！”
孔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既然这个意思是我从玄女师傅你的原话里领会到的精神，所以说是玄女师傅你的原话也没什么不妥的！”
“轩辕你呀！”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天玄女立刻伸出手，用纤纤玉指敲了敲他的脑门。
“舌头滑溜溜的，一句真话都没有！”
“咦！”
九天玄女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就看到一边的九幽素女已经一脸疑惑的冒了出来。
“玄女阿姊，轩辕的舌头很滑这个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悄悄试过了，你们太过分了，这种好事也不带上我……呜呜呜！”
就在气急败坏的九天玄女开始镇压口无遮拦的九幽素女的时候，在木屋之前的巫咸的祝祷也来到了尾声，只见他一边伸手指着木屋之中的两条龙的雕塑，一边身体好像筛糠一样的快速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利了起来。
“……候巫某之祷，应彼发扬！”
随着巫咸的话音落下，只见木屋之中的两条龙的雕塑在下方的那成百上千的玄水城居民的眼中，就好像活了过来了一样，一文一武两条龙同时仰天长啸，发出了一声震耳的龙吟。
“吼！”
就在龙吟声响起的时候，在门前祝祷的巫咸也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真的与一蓝一红两条龙联系在了一起，只要对方允许，他就可以借用对方的力量。
这种感觉让之前在黑帝絺绤的手下一直备受折磨的巫咸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心潮澎湃，他伸出手去，用带着破音的声调朝着下面的那些人喊道。
“龙神已至！跪拜行礼……”
“好了！”
在看到巫咸成功的跟小洞庭君和小钱塘君产生了联系之后，孔清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手拄大斧，靠在桅杆上的力牧摆了摆手。
“巫咸已经成功了，接下来玄水城的事情就交给张若和雍父吧，力牧吩咐开船，我们过仓城回有熊去！”
……
“水归其壑，龙归其宅……龙神起驾，跪拜相送！”
一板一眼的将孔清传授给自己的巫门送神之术施展完毕，以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木屋中的神像上已经没有了龙神神念之后，巫咸感应了一下自己脑中虽然变得有些暗淡，但依旧可以清晰的联系到的龙神之影，不由得脸上闪过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黑水城所有贵族都可以无视甚至践踏的失败者汁咸了，他是巫咸，是龙神的使者，是玄水城的大人物了……
不过在自我膨胀了几分钟之后，巫咸还是很理智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换上谦卑的表情，来到了玄水城的公室拜见赐予了自己这一切的真正的大人物，那个背地里早就被大家称做了黄帝陛下，但表面上却一直坚持称自己是个国主的公孙轩辕。
但很快的，巫咸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什么，张将军您说黄帝陛下他已经离开玄水城了？”
“是啊！”
坐在公室左侧的张若一脸平静的看着巫咸。
“陛下守在码头，一直等你成功与龙神建立链接之后才带着船队离开，他走的时候还特意让我通知你一声你最新的任命……”
说着，张若用手指了指他下手处的一张几案。
“恭喜你，巫咸！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有熊国玄水城的大巫祝了，以后这玄水城的军事方面会由我来决定，而民事方面会有雍父来决定，至于祭祀之类的所有事情就是你巫咸决定了！”
“这……”
听到张若的话之后，巫咸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的热泪盈眶。
“陛下他居然任命我巫咸为玄水城大巫祝……”
砰！
下一刻，巫咸已经用力的朝着公室中央空无一人的位置重重的叩首了下去。
“我巫咸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黄帝陛下的知遇之恩！”
……
在若水湍急的水面之上，一只小蓝龙和一只小红头从江中探出头来，看着远处正顺流而下的船队，两个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的龙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舍之色。
“兄长！”
小红龙扭过头，看向了一边的小蓝龙。
“你说黄龙大姐头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一直跟在那个愚蠢的人类身边呢？如果它愿意的话，应该早就可以像应龙神君一样独霸一方了吧！”
“不要说愚蠢的人类！”
小蓝龙没好气的瞪了小红龙一眼。
“你没有看到就连那只狍鸮这么说都被黄龙大姐头给打了吗？你小心黄龙大姐头听到你的话之后，掉头回来打你一顿！”
“……”
听到小蓝龙的这句话之后，小红龙顿时缩了缩自己的脑袋，脸上也露出了畏惧之色。
“我那不也是给黄龙大姐头抱屈么……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总行吧！”
……
因为若水两岸的精怪刚刚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的关系，所以孔清这次大模大样的打着有熊国的黑白熊旗帜沿着若水一路顺流而下的时候出奇的顺利。
那些在之前有熊国清缴中幸存下来的精怪对于打着黑白熊旗帜的船队非常的热情，非常的恭敬，看着远去的船队，它们一个个热泪盈眶，就差在河岸两边载歌载舞，欢送孔清出境了。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孔清所在的船队经过了十几二十天的航行之后，终于再一次穿过长江回到了仓城。
“恭迎公孙国主！”
还没有等船只在码头靠岸，一个身材魁梧，宛如小巨人一般的身影就已经一脸诚挚的站在码头上，朝着孔清弯腰行礼。
“国主不辞劳苦，带兵直捣玄水城，击破黑帝絺绤，为天下百姓除害，为我仓国百姓复仇，我仓颉今日代表仓国百姓前来迎接国主，并且给国主献上我仓国之宝……”
说着，仓颉已经抬起手，将一张材质奇异的兽皮朝着孔清的方向托了起来。
“洛书！”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天降祥瑞洛书，只有仁义无双的公孙轩辕才配拥有
在欢迎仪式结束之后，载誉归来的孔清在仓城百姓一声接一声的“黄帝陛下”的呼唤声中，一脸微笑的站在仓颉的身边，朝着两侧的百姓微微颔首，穿过了仓城的街道，来到了仓国的公室，也就是仓颉与他的那些手下商讨问题的大屋之中。
“居然真的是洛书！”
孔清手中拿着仓颉在码头上递给自己的洛书，真气略微在其中一转就已经分辨出了真假。
“我还以为仓国主你给我的是一个冒牌货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当初不是被你手下的那个神子羊……什么……”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坐在一边的一个身材有些清瘦的男子立刻接口给孔清提示。
“羊叔贤！”
“啊……对，容光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叫羊叔贤！”
孔清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说道。
“仓国主，我记得洛书不是被那个神子羊叔贤给偷走了吗？我记得当时在仓城对他行刑的时候，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还跟我说什么洛书被他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我如果杀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了的话！”
“惭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仓颉顿时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
“我当时过于信任叔贤，确实让他盗走了洛书……”
“国主。”
看着仓颉那有些局促的脸，坐在身边的那个身材清瘦的男子，也就是孔清当初离开之前留在仓城的手下容光开口说道。
“这个事情还是我来说吧！”
“也好！”
孔清很好奇的转头看向了容光，朝他伸手示意。
“容光，你说吧！”
“其实羊叔贤也没有把洛书藏在什么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只是把它转交给了他的一个至交好友而已……”
说到这里，容光坐直身体，手指状似无意的在一侧给孔清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
在看到容光的这个手势之后，孔清顿时就全都明白了。
合着羊叔贤跟自己说的那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就是自己派到他身边的那个二号间谍封胡的手里啊，不能不说，这一点他轩辕黄帝是真没想到。
不过封胡是直接听命于自己的暗间，容光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羊叔贤是想让对方替他把洛书送去朝云城交给黑帝絺绤，结果没想到他的这位好友还没有出发，他就已经恶贯满盈，被国主您给明正典刑了……”
看到孔清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暗示之后，容光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神色。
“后来国主您出发前往征伐黑帝之后，仓颉国主就开始清算羊叔贤的那些朋友和党羽，结果他的那个好友因为害怕被仓国主给清算，于是就带着洛书来到了我的营中，说想要弃暗投明，以洛书为代价加入我有熊国……”
“哦！”
听到这里，孔清就完全明白了。
八成封胡那个家伙在拿到洛书之后是打算来找自己当面邀功的，但没想到自己当时出发去征伐黑帝走的太快，他一时没赶上趟，于是就打算继续潜伏，等自己回来之后再邀功，结果仓颉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了对羊叔贤朋党的清算，于是他只能去找容光，暴露身份请求庇护了。
唉！
谁说轩辕黄帝的手下全都是舍己为人的大贤的，其实这帮人小算盘也多着呢！
“我明白了！”
孔清朝着容光点了点头，接着随意的将手中的洛书拿起，朝着一边的仓颉递了过去。
“确实株连太甚也不是好事，如果那个羊叔贤的好友没有什么大恶的话，那庇护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洛书乃是天赐与仓国主的祥瑞，我们就这么拿走确实有些不合适，仓国主，洛书毕竟天赐给你的祥瑞，还是你收着吧！”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坐在仓颉下手的有熊吹伯都瞬间脸上就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公孙国主果然仁义无双！”
“……”
听到伯都的这句话之后，仓颉的四只眼睛里也全都是感慨的神色。
确实！
公孙轩辕的确是真仁义，不仅当时面对羊叔贤所说的献出洛书的诱惑毫不动摇，甚至就连自己送出的洛书还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还回来。
“公孙国主不必如此！”
仓颉有些留恋的看着孔清递回来的洛书，最后还是对着孔清摆了摆手。
“天降祥瑞乃是有德者据之，仓颉无德，不配保有此物，而国主心怀天下，仁义无双，正是此物最佳的主人，还请收下吧！”
“是啊是啊！”
一边的伯都也跟着说道。
“公孙国主，我们国主都在仓城百姓的面前将洛书送给你了，现在怎么可能再收回来呢，还是请国主你收下洛书吧！”
“……”
在仓颉已经伯都等仓国的‘有识之士’的全力推阻之下，最后孔清只能‘无奈’的收下了洛书，不过他还是言辞恳切的给仓颉做了保证，说他只是暂时替仓颉保管洛书，以后只要仓颉随时想要把洛书收回去，都可以找他公孙轩辕来拿，他保证立刻归还，绝不拖延。
当然，孔清的这一番话自然又引起了有熊吹伯都的一番赞叹以及仓颉的一番推让！
“公孙国主！”
在几次辞让最终确定了洛书归属之后，仓颉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仓颉有一事相求，还请国主一定允准！”
“哦……”
孔清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向了仓颉。
“仓国主，你我乃是盟友，关系亲近，有什么事情你说，要是我公孙轩辕能帮你办的事情，我就会帮你办的！”
“多谢公孙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仓颉顿时大喜过望。
“实不相瞒，我想要跟公孙国主您说的要求跟容光将军和那些驻扎在仓国境内的有熊国士兵的事情有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到仓颉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我有熊之前是应仓国主的请求来帮助你抵抗黑帝絺绤的，现在黑帝已灭，仓国的问题也已经解决，我有熊的军队再驻扎在你仓国的境内就有些不太合适了！那好吧，这次等我回归有熊的时候就把容光他们一并带走……”
“公孙国主！”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音落下，只见一边的仓国有熊第一吹的伯都就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此事千万不可啊！”
“对啊对啊！”
另一边的仓颉也接着说道。
“公孙国主你误会了，我完全没有希望公孙国主您将容光将军他们调走的意思！”
“……”
听到仓颉和伯都的话之后，孔清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
虽然他的确就是做个样子，压根也没打算真的把仓国的驻军带走，就算是现在仓颉同意他也会想办法给对方制造反悔的机会的，但他们两个的反应也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你们一个是国主，仓国的最高统治者，一个是文将，仓国的军方第一人，这么赤裸裸的要求别国驻军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两位此言何意啊？”
“公孙国主，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伯都立刻开始解释。
“因为之前黑帝的入侵，我仓国的神子很多都战死了，军队也被打散了，而那些幸存下来或者没上过战场的神子也大部分都在上次公孙国主您清算仓城神子的时候吓跑了……”
“……”
听到伯都的话，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这个伯都还真是一个耿直的人，就算我当时清算仓城的神子的确有吓怕其他地方神子的想法，但你这么直勾勾的说出来，这是打算打我的脸吗？
“伯都你乱说什么，那些神子跑掉跟公孙国主有什么关系！”
仓颉瞪了伯都一眼，接着转头对着孔清说道。
“公孙国主，总之现在就是我仓国已经没有多少神子了，根本凑不齐足够的军队，所以前段时间的时候，容光将军就秉持着两国友好的关系，愿意帮助我们维持仓国的治安，同时帮助我们仓国训练军队，而如果您现在把他调走的话，这个事情就肯定要半途而废了！”
“哦！”
听到这里之后，孔清终于明白了。
这不就是自己之前安排的计划吗？本来这次回仓城自己就是打算花点时间来做这个事情的，没想到容光他的效率这么高，从吓唬神子到编练新军全都完成了。
值得点赞！
“原来如此，那仓国主你既然不是为了要把容光他们调走的话，又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来帮忙呢？”
“公孙国主！”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仓颉立刻开口说道。
“我听容光将军说，他们所使用的那种可以聚合普通人之力，从而达到可以匹敌神子的秘术乃是公孙国主您创造出来的，也是您传授给他们的，不知道是这样的吗？”
“不错！”
孔清毫不羞耻的点了点头，再次把九天玄女的功劳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兵家秘术是我创造出来的……”
“公孙国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仓颉和伯都等人立刻起身，朝着孔清恭敬的一鞠躬。
“不知道我等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以让国主您将这样的秘术也传授给我仓国的将领……”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炎帝之庭居然想要剥夺我有熊国的国土
几十艘带着黄色船帆的战船缓缓地驶入位于姬水之畔的有熊国码头。
在看到战船入港之后，早就等候在这里的有熊国百姓顿时一个个面带激动之色，对着站立在第一艘战船船头的轩辕黄帝发出了一阵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而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也带着亲切的笑容，对着下方的百姓微微颔首，显得十分亲民。
“国主！”
就在战船停稳之后，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已经带头拾阶而上，一脸欣喜的对着孔清鞠躬行礼。
“恭喜国主大破黑帝，得胜凯旋！”
“我有真龙相助，破黑帝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有什么好恭喜的！”
孔清伸手将面前的男子扶起，笑吟吟的说道。
“倒是风后你居然能在有熊腾挪出那么多的物资才是辛苦，若非风后你快速的组织起了物资交付给力牧的话，我恐怕现在还在玄水城给那些衣食无着的家伙打猎呢！”
“能拿出那些物资，都是因为国主治理有方，我有熊百姓富足的关系……”
风后抬起头，一脸谦恭的说道。
“我不过是简单的组织了一下，哪里能有什么辛苦！”
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了一波，表现了一波君臣相得之后，孔清这才带着风后，力牧、謵朋、大挠等人，在民众的欢呼声中穿过码头，回到了有熊城内。
“呼……还是我自己的地方住着舒适啊！”
在有熊城内的公室坐下之后，孔清靠在自己专门给自己制作的毛绒靠枕上，一脸舒适蹭了蹭，脸上带着惬意的表情。
“风后，我这段时间不在，有熊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吗？”
“这么说的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风后略微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笑吟吟的说道。
“确实有一个我解决不了，需要国主您亲自处理的事情！”
“哦……？”
听到风后这么说，孔清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什么事情连风后你都解决不了？难道是炎帝之庭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么……”
“炎帝之庭那边确实有点小问题，不过我说的这个事情与他们无关！”
风后嘴角带着促狭的微笑看着孔清。
“因为国主您这次征伐黑帝没有带您的那些近卫军，结果宁封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我这里闹事，坚决要求我送他们去战场上找您……”
“开什么玩笑！”
听到风后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一帮平均实力刚刚筑基的家伙上什么战场，他们万一出点什么好歹的话，难道你让我再花个十年去满世界的寻找有修炼天赋的人来培养的吗？风后，他们要是下次再来找你，你就告诉他们说是我说的，没破境入真的人没有资格上战场，让他们回去给我踏实修炼！”
“国主啊，要是您这么一说的话，那宁封可是要高兴坏了！”
风后依旧是笑吟吟的看着孔清。
“因为那孩子前段时间已经破境成真了……”
“不会吧！宁封已经破境成真了……”
听到风后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现在也还不到二十岁吧，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天资如此出色！”
说到这里，孔清又转头看向了风后。
“风后，你也该多努努力了，不然就要被宁封他们后来居上了！”
“国主，属下已经很努力了！”
风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孔清。
“但属下资质一般，能破境成真已经是靠着国主您的支持了，至于说脱胎换骨，长生久视这种事情，那就不是我努力能做到的了啊！而且……”
说着，风后转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跟力牧，謵朋、大挠，还有外面的容光，张若他们比起来的话，我这个真人的实力已经很高了好吧，他们可是连修炼都没法修炼的！”
“……”
听到风后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力牧、謵朋、大挠等人顿时一阵无语。
“风后你够了啊！”
……
几个人一脸轻松的说笑了一阵之后，孔清又转头看向了风后，一脸随意的问道。
“对了，风后你刚才说炎帝之庭那边有点小问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国主，是这样的！”
风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对着孔清说道。
“就在您大破黑帝，将黑帝的国土并入我有熊之后，炎帝之庭那边似乎对我们就有了一些不是很好的看法，似乎是觉得我有熊的国土太大了，必须没收掉一些，或者我们主动自愿拿出一些国土敬奉给赤帝榆罔才行……”
“什么？”
风后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边的力牧已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炎帝之庭的这帮混蛋居然敢抢我们的地盘，反了他了！”
“力牧！”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第一战将，伸手朝着他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我们是人家炎帝的小弟，不是人家炎帝的大兄，咱没资格说人家造反，你还是先把咱们两家的地位高低理理顺再说话吧！”
接着，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下，转头对着风后说道。
“风后，是谁提出这个建议的，可靠吗？”
“这个消息是从我们派去炎帝之庭的内间007哪里传来的，应当是可靠的！”
对于力牧的话，风后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至于提出建议的人国主您也不会陌生，没错，就是您经常说的那个没脑子的刑天！”
“是他啊！”
听到刑天这个名字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难怪能提出没收下属诸侯国土地的建议，果然很符合这个没有脑袋的家伙的人设。”
“哼！”
坐在一边的大挠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孔清。
“国主，要不让属下走一趟空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刑天那个家伙给……”
“大挠你也给我长点脑子！”
孔清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朝着大挠摆了摆手。
“就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暗杀之术连个萝莉都比不上，还想要暗杀人家刑天这么强大的神子，简直是瞎扯淡……就算让你走狗运成功的话，刑天前脚刚说过我公孙轩辕的坏话，后脚就死翘翘了，那岂不是敲锣打鼓的告诉全天下，刑天是被我公孙轩辕刺杀的吗？”
“哎嘿嘿……”
虽然被孔清给骂了一顿，但大挠却不以为意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的十分憨厚，而坐在他身边的謵朋却侧过身，一脸思索的看着风后。
“国主曾经说过，问题要抓住重点……风后，刑天提出这个建议之后，炎帝之庭的那些大臣们都是什么意见，最重要的是炎帝榆罔是怎么想的？”
“大臣们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而榆罔据说对这个建议很心动！”
风后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因为炎帝之庭现在正在跟青帝和白帝作战，实在是分身乏术的关系，所以榆罔在祝融氏现任的家主重明的劝说下，已经决定暂时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呵呵！”
孔清不置可否的听风后说完话之后，顿时轻笑了一声。
“也就是说榆罔还是把对我们有熊下手的计划给否决了是吧，看来他还没有傻到家！”
“国主！”
看着孔清这一脸轻松的样子，风后立刻抬起头，严肃的对着孔清说道。
“我觉得赤帝榆罔这个家伙其实并没有完全放下刑天的这个主意，等到他战胜青帝和白帝之后，他肯定会以我有熊的国土过大为由，分拆我们的国土或者是把炎帝之庭的有功之臣分封到我们的地盘上的！我们一定要小心……”
“风后你不必说了！”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风后的话。
“我公孙轩辕乃是炎帝之庭的忠臣，是绝对不会相信炎帝会无缘无故的做出剥夺忠心属下的国土之类的残暴之举的，这可不是天下共主该做出来的事情，所以就这样吧……”
说着，孔清又转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这次征伐黑帝迁延日久，想必出去征战的士卒都已经很劳累了，所以……力牧，接下来的一个月就不要再做什么训练了，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吧，顺带我们大家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
“风后！”
在会议结束之后，謵朋快步走到了风后的身边，低声的对风后说道。
“刚才国主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
风后抬起头，两只亮若星辰的眼眸之中异彩一闪。
“无缘无故的做出剥夺忠心属下的国土的举动，可不是天下共主该做出来的事情！”
“没错！”
謵朋两眼放光，用手轻轻的一握。
“国主的这句话也就是说，能做出这样残暴举动的话，那对方也就没有资格成为天下共主了！”
说到这里，风后和謵朋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
在另一侧，力牧有些意外的看着正在哪里开心大笑的风后和謵朋，一脸的不解。
“奇怪，不就是放个假么，他们至于这么高兴吗？”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若公孙轩辕都不可信，陛下您还能信谁？
一个披着一件由鸟羽组成的披风，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男子衣衫烈烈的漂浮在空中，双手伸开，朝着天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狂风啊，听我号令……”
在这个男子的身侧，一个二十多岁，身上穿着鹤氅的男子也虚空伫立，一只手朝着天空高高的举起，青蓝色的闪电在他的掌心盘旋。
“暴雨啊，从我所愿……”
在这两个男子的说话声中，烈烈的狂风从四周卷积而来，吹动着铅灰色的阴云好像奔马一般，朝着他们两个的上空卷积，在空中一层一层的堆叠了起来，青蓝色的闪电从身穿鹤氅的男子手中射出，蜿蜒如蛇一般在阴云之中延伸，爬走，天空中也跟着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哗啦啦……
随着紧密的雷声，细密的雨点也跟着从天而降，随着狂风的指向，朝着对面的军队的脸上胡乱的拍去，让对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
现任炎帝榆罔用手扶了一下头顶的斗笠，一脸兴奋的看着眼前被大雨迷住了双眼的军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它们的方向一指，用激动的声音喊道。
“天象已成，现在全军出击，消灭他们！”
“哈啊！”
随着榆罔的话音，他背后的那些带着斗笠，穿着皮甲的战士同时发出了一声呐喊，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一只手持着斧头，另一只手拿着盾牌，一马当先的朝着对方的军阵里冲了出去。
“宓牺、节并，你们两个有种的话就出来跟我刑天一战！”
……
炎帝榆罔七年年初，赤帝榆罔在距离空桑两百里的平原之上对战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风伯和雨师联手隔断了空桑之水，积蓄三月之后纵大风雨，一举打乱了宓牺和节并联军的节奏，随后刑天、榆罔与祝融氏的家主重明一起带队冲杀，大败青白二帝的联军，一直将对方逐出去了三百里。
经此一役，青帝与白帝元气大伤，只能撤离空桑，退守维龙，眼见得连自保都变得岌岌可危，更不要说可以像之前想的那样击败赤帝榆罔，成为新的天下共主。
而赤帝榆罔虽然取胜，但急切之间想要击败盘踞在维龙附近，据险自守的青帝与白帝的军队也做不到，再加上春种之时越来越近，于是也只能暂时休战，撤回空桑。
于是，在炎帝榆罔七年三月之时，这个五帝纷争的时代竟然少见的变得和平了起来！
“可恶！”
在空桑城内的行宫之中，当代炎帝榆罔箕坐于地，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张地图，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宓牺和节并这两个叛逆当初造反的时候，不是说我无德，不是他们对手的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他们两个怎么跟地老鼠一般，死死的躲在自己的老鼠洞里就不出来了？有种出来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架啊！”
“炎帝陛下！既然这两个叛逆要躲在老鼠洞里不出来的话，那我们就干脆砸掉他的老鼠洞……”
某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看着眼前的地图，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提议调一百夸父族的战士前来，保证可以在一个月之内，硬碰硬的砸碎这些叛逆！”
“刑天你说的真轻松，还调一百夸父过来一个月！”
这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已经抬起头，一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自己的皮靴踢了踢地图的边缘。
“夸父一族都是巨能吃的饭桶，现在冬天刚过，这帮家伙正是饿急眼的时候，不要说一百个夸父了，就算是你调一个夸父过来，你觉得空桑现在的粮食够它吃几顿的……”
“呃！”
听到这个红衣女子的话之后，本来对于刑天的这个建议还有些意动的榆罔瞬间就想到了夸父一族那魁梧的身材，以及与身材相匹配的饭量，顿时嘴角就跟着抽动了一下。
“重明说的对，秋收之后调几个夸父族的战士过来帮帮忙还可以，现在还是算了吧！”
“哼！”
听到自己的建议被否决之后，刑天顿时就不满意的瞪了那个女子一眼。
“重明，既然你说调夸父族的战士不合适，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对付青帝和白帝呢？”
“很简单，我们从这里走！”
红衣女子轻蔑的看了刑天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了地图的旁边，用自己的红色皮靴在维龙下方的一丁点的地方踢了踢。
“绕过重兵把守的维龙山，直扑宓牺和节并的老巢，直接将他们全部歼灭！”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赤帝榆罔顿时就眼前一亮。
“对啊！我们可以从维龙山的下方绕过去啊，虽然路远了点，但并没有什么天险可守……”
“哈哈……陛下您不要被祝融给骗了！”
看到赤帝榆罔对于红衣女子的话很认同，刑天顿时针锋相对的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维龙山旁边的地盘可不是我们的，而是仓颉那个首鼠两端的叛逆的，我们带兵从这里走的话，只要仓颉切断了我们的补给，那我们就完蛋了！”
“……”
听到刑天的话之后，榆罔默默的朝着地图侧面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重明，我觉得刑天所言也有道理，你觉得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陛下您忘记了吗？”
对于赤帝榆罔的这个疑问，红衣女子显然是早有腹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仓颉之前的时候，可是曾经叛出我炎帝之庭，自称仓帝来着，虽然说他现在已经去了帝号，但那也不过是因为被黑帝絺绤攻伐，所以为了得到有熊国的帮助才勉强为之而已，陛下您完全可以用他之前背叛的事情为理由，没收仓颉这里……”
说着，红衣女子伸脚在地面上的地图某处踩了一脚。
“到时候这里不就是我炎帝之庭的地盘了吗？我们大可以派兵驻扎在这里，就算是仓颉想要断我们的补给，他也不可能做到的！”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赤帝榆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重明你果然是聪明，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
“陛下，您再好好想想……”
还没有等赤帝榆罔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巨汉刑天已经大步上前，学着红衣女子的样子，用自己的脚点了点红衣女子所踩的位置上方。
“就算您能从仓颉的手里没收了这块地，但它也是孤零零的一处，中间所有的地方都是有熊国的地盘，如果公孙轩辕那个家伙想要切断咱们的补给……”
“刑天你不要胡说！”
这次还没有等刑天说完，他的话就被一边的红衣女子，也就是祝融氏的族长重明给打断了。
“有熊国主公孙轩辕仁义之名天下皆知，而且在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叛逆宣布造反，天下动荡之际，只有有熊国坚持站在我炎帝之庭这边，甚至对方还为陛下您压服了已经叛逆的仓颉，荡平了公然自称黑帝的絺绤……
如此所作所为，说对方是我炎帝之庭最大的忠臣也不为过，你怎么可以怀疑他会背叛陛下，切断我们的补给呢？”
“哼！”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刑天立刻再次冷哼了一声。
“普天之下，哪有诸侯掌控的土地比天下共主的土地还多的道理，若他公孙轩辕真的是我炎帝之庭的忠臣的话，他就该将黑帝那个叛逆的地盘交给我炎帝之庭，由陛下发落，而不是自己直接派人接管，当成了他有熊的地盘！”
“你这才是胡说！”
对于刑天的话，重明立刻反唇相讥。
“当年初代炎帝魁隗氏在姜水会盟天下诸侯的时候说的十分清楚，若诸侯不得炎帝之庭所命，擅自出兵越境则为叛逆，当受天下讨伐。但若炎帝之庭允准诸侯出兵，那么诸侯攻伐所得尽皆为诸侯所有，就算是炎帝之庭也不得吞并。
当日公孙轩辕在起兵解救了仓颉，要越境征讨黑帝之时，是派使者前来空桑征求陛下的意思的，陛下既然那个时候允准了他出兵，那他从黑帝哪里得到的国土自然全是有熊的国土！”
“哼！当时陛下有别的办法吗？”
重明刚刚说完，就听到刑天再次出言冷哼到。
“当时他大军都到了朝云城了，陛下就算是不允准，难道他公孙轩辕就会放弃朝云城，将他的大军撤回有熊国内么？公孙轩辕这个家伙，明显是狼子野心还惺惺作态……”
说到这里，刑天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祝融重明。
“哦！我都忘记了，你重明也是我炎帝之庭的一个大诸侯啊，所以你这是借着公孙轩辕的事情来告诉陛下，你祝融氏打下的地盘也要归你祝融氏所有吗？”
唰！
刑天话音刚落，就看到祝融重明已经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刑天，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是想试试我祝融氏的利刃吗？”
啪！
面对祝融重明的威胁，巨汉刑天则是毫无所惧的抄起了一边的大斧。
“你祝融氏有利刃，我刑天难道就没有吗？”
“……”
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坐在中间的当代炎帝榆罔顿时大怒，他砰的一声，一脚将自己面前的一张几案踢了起来，随后一脸阴沉的起身。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都给我坐下！刑天，把斧头收起来！”
“哼！”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刑天悻悻的看了一脸怒气的祝融氏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大斧丢到了一边。
“还有你，重明，你也坐下，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影响同袍之间的感情！”
“谁跟这个没脑子的废物是同袍！”
虽然炎帝榆罔起身压制，但祝融重明却依然没有跟刑天一样立刻服软，而是反怼了一句，然后拎着短刀转身就朝着行宫的外面走去。
“营中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不过我最后还是要告诉陛下您一声，如果连公孙轩辕这样仁义在外的忠臣您都要怀疑的话，那天下还有谁值得您的信任！”
……
“陛下，公孙轩辕虽然表现的好像忠心耿耿的样子，但我曾经派人打听过……”
在祝融重明离开行宫大厅之后，刑天抬头看着榆罔，一脸不忿的说道。
“他的那些手下和领民，对他都是以轩辕黄帝来称呼的，此人绝对是狼子野心，若我们真的按照重明的说法，将我们的后背交给他的话，公孙轩辕只要轻松斩断我们的补给，就能解决我们，然后他在按照我们的方案出兵维龙，这天下共主的位置……”
“刑天你不用说了！”
榆罔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
“关于公孙轩辕，我心里有数！”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当官的妖怪这么多，你们太史局为什么找我
邦邦邦！
听到敲门的声音之后，正一个人独坐在内室，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不语的邵州刺史李鹬顿时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朝着门外呵斥了一声。
“某不是说过要静一静的吗？为何搅扰……”
“明府……”
门外传来了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
“有一个年轻道士前来府衙，自称是太史局的监候叶法善，想要求见明府！”
“太史局监候叶法善！”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邵州刺史李鹬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惊慌的神色，他迅速地摆了摆手，用有些不自然的声调说道。
“某乃是儒家弟子，向来敬鬼神而远之，跟他一个道士没什么好说的，不见！”
砰！
李鹬话音刚落，耳边就听到了一声怦然巨响，接着他就看到被自己关的死死地大门连带着整个门框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倾倒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阳光从倒塌的大门背后射入，灰尘在光芒之中起舞！
“不见我……”
紧接着，一个身穿雪白色的道袍，背后还背着一把古朴长剑的少年道士已经昂然而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眼前的邵州刺史李鹬。
“呵呵！恐怕这个事情由不得你！”
“大胆！”
在看到这个白衣道士居然直接踹到了自己的大门，硬闯进来之后，邵州刺史李鹬的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变得有些慌张，他强作镇定的一拍自己面前的几案，大声的喝到。
“就算你是太史局的监候也不能硬闯我的内宅，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无礼的道士轰出去……”
“轰我出去？”
少年道士听到李鹬的话之后，顿时冷笑了一声，然后手指朝着他一点。
“大胆妖孽，不仅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朝廷官员下手，企图幻形鸠占鹊巢，现在见到我太史局的人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随着话音，少年道士手指点画之间，一张符箓就已经在虚空之中成型。
“去！”
随着话音，那些刚刚听到刺史李鹬的呼唤，然后抢进门来打算将白衣小道士轰出去的仆役们就看到一道流光一闪而过，径直轰在了坐在阴影之中的李刺史的身上。
“吼！”
就在符箓命中目标的同时，一声低沉的吼声就已经在大厅之中响了起来，接着这些仆役们就看到本来坐在大堂中间，看着文质彬彬的刺史李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紫袍的怪兽，脸上满是粗糙的鳞甲，大嘴一张足有半米长，獠牙狰狞，齿缝之间似乎还带着血丝。
“啊……”
看到刺史居然变成了这样的玩意，在场的这些仆役们顿时发出了一声惊惶的呐喊，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着门外冲去。
“不得了啊，刺史老爷居然是一个妖怪啊！”
“可恶！”
在看到这些仆役的动作之后，变成了怪物的邵州刺史李鹬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顿时发出了一声狰狞的吼声。
“你们这些该死的……”
嗖！
话音未落，这个怪物刺史就看到眼前一亮，对方背后的那一把古朴的长剑已经化光飞出，朝着他的身上斩了下来。
“还敢辱骂我太史局，罪加一等！”
……
轰！轰！轰！
此时那些逃出了刺史内堂的仆役们远远地趴在墙边，听着从院子中心的内堂传出来的轰轰轰的声音，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李刺史居然是一个妖怪！在任好几个月了，真没看出来啊！”
“难怪李刺史对太史局特别的不待见，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那你们说，李刺史既然是妖怪，那他带来的那个妻子和孩子是不是妖怪啊？”
“……”
轰！
就在这些仆役正在远远地一边看热闹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轰然巨响，接着邵州刺史官邸后院的这一处内堂瞬间崩塌，接着他们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老鼍一跃而起，冲天而去，而那个少年道士则是御剑在后，紧紧跟随。
“你这个可恶的道士为什么要盯着我……”
老鼍看着穷追不舍的少年道士叶法善，眼中带着慌乱之色。
“你以为当官的妖怪就我一个吗？隔壁峡州的刺史骆时贤也是妖怪你们知道吗？”
“峡州的那只骆驼啊……”
少年道士好整以暇的看着老鼍，笑吟吟的说道。
“他是妖怪的事情我们知道啊！”
“……”
听到少年道士的这句话之后，老鼍顿时就有点懵逼。
“你们既然知道他是妖怪，那他当了快三年的官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他？”
“因为人家是自己通过科举考上的啊！”
少年道士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跟你这个绑架了原主，然后再变身代替，妄图李代桃僵的家伙完全不一样的好吧……”
……
嗖！
一道剑光划破苍穹，扶摇直上，一直冲进云海之中，最后位于云中的一座宏伟的城市的大门前落了下来，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少年道士叶法善的身影。
在看到叶法善出现之后，云中城门外的那些熙熙攘攘的精怪们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叶仙师，您回来了啊！这次出去又是去哪里公干了啊，要不要来我这里坐下歇歇脚，喝杯茶，这个茶叶可是我从武夷山弄来的，绝对地道！”
“叶仙师，我这里有点上好的精金，您要不要啊！”
“呸！叶仙师能看上你的这点破铜烂铁吗？叶仙师，您看看我的这个飞剑，这是我从一个古墓里找到的，除了没有配套的咒语和口诀之外一切都好……”
“……”
叶法善的脸上带着微笑，朝着左右的这些精怪微微点头，一脸从容的穿过人群，走进了云中城的大门，但就在他刚刚走了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叶仙师，你怎么不停下来歇歇脚呢，你看那个茶娘子多失望啊！”
“是啊，我就该停下来歇歇脚……”
叶法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某个靠在城门一侧，穿着打扮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嘴角无奈的抽动了一下。
“然后罗公远你就能给几位师娘去告密，说我看上那个茶娘子了是吧，话说你都坑我多少回了，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什么叫我坑你！”
罗公远笑吟吟的上前，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那可是为了帮助你把你不好意思说的话说出口，毕竟我丹鼎门是不限婚嫁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对那些妖怪娘子有什么想法！”
“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叶法善一脸无奈的朝着罗公远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转身朝着云中城走去。
“不过麻烦你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叶法善的向道之心虽然没有神照师兄那么坚定，但也没打算在脱胎换骨之前寻找道侣，公远你以后就操心自己就可以了！”
“别这么说啊！”
罗公远紧走两步，跟在了叶法善的身边。
“师傅当初不是说过吗？有些人以为自己对道侣没有兴趣，其实只是没有遇到过对的那个人，法善你多寻找一些，说不定就……”
“好了，公远你不要瞎说了！”
叶法善侧过头，朝着罗公远苦笑了一声。
“当年师傅教导我们的时候，我每次都在的好吧，我怎么没听过师傅这么说？”
“哎呦！法善你当然不会知道啦！”
罗公远随意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的事情，开口抵赖道。
“这是师傅说给青霞师祖听的事情，是我跟青霞师祖打听出来的……”
……
“丹鼎门太学的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
就在叶法善与罗公远二人穿过云中城已经变得熙熙攘攘的街道，进入了外皇城某处的一间富丽辉煌的大宅之后，远远地就听到了自己的师兄神照那一板一眼的说话声音。
“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因为天赋所限，暂时还没有筑基之外，最早通过道门科举入门的那一批种子大部分都已经筑基了，不过凤纲师兄还是认为他们修为太低，达不到一个炼器师的标准。”
“修为这个东西是没办法一蹴而就的！”
接着，叶法善和罗公远他们两个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不过有了筑基的修为之后，多少也能做一些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了，比如说步枪的配件中间，他们就算做不了枪管总能做枪托吧？”
“是！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屋子里再次传出了神照的说话声音。
“所以弟子打算安排一个实习的时间，让这些丹鼎门太学的种子们去做一些实践上手的事情，比如说炼器系的就跟着谷行存他们开始炼制一些必要的配件，炼丹系的就跟着孙思邈老真人去打打下手，而战斗系的就补充进快速反应部队，占验系的则是去各地的玄坛参与实践……
不知道诸位师娘对弟子的这个想法有何意见？”
“嗯！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屋子里又响起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那么我们就按照神照的意思安排下去吧，诸位姐妹，你们觉得呢？”
这个女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了其余的几个女子的说话声音。
“同意！”
“可以！”
“没意见！”
“……”
听到这里之后，叶法善和罗公远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双手抱拳，对着眼前的大门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弟子叶法善（罗公远）完成任务归来，请见诸位师娘！”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炎帝陛下想要抢夺我的土地，这一定是奸臣的错
“你说什么？”
在有熊城的公室之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肩头的小黄龙，一边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就算是身上穿着麻衣长袍，看上去也不像是使者的某个一脸桀骜不驯的壮汉。
“我没听错吧，炎帝陛下居然要我让出有熊的国土给炎帝之庭？”
“不光是你有熊的国土……”
听到孔清的话，这个壮汉不但立刻趾高气扬的点了点头，还用一脸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为了攻击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叛逆，陛下决定绕过维龙山，袭击那两个叛逆的后方，这就需要从你们有熊所在的阪泉之地上经过，所以陛下希望公孙轩辕你自愿让出阪泉之地，也就是维龙山西侧五百里，还有下方仓颉那个叛逆的土地，将他们一起交给炎帝之庭！”
“你在胡说什么……”
壮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一侧的力牧已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炎帝之庭凭什么要我有熊的国土！”
“就凭陛下乃是天下共主！”
壮汉一脸骄傲的瞥了一边的力牧一眼，骄横的说道。
“你们有熊难道还不打算遵从陛下的意旨，是想要造反吗？”
“我擦……”
听到这个壮汉的话之后，力牧瞬间就火冒三丈。
“造反就造……”
“力牧！”
还没有等力牧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胡说八道，我有熊乃是炎帝之庭的忠臣，怎么会造反呢？”
说着，孔清再次转头看向了这个壮汉使者，温和的说道。
“贵使，陛下想要从阪泉之地经过，去袭击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叛逆的事情我十分赞同，但仅仅出于这个目的的话，陛下不必要我上缴国土吧？
说到底我公孙轩辕也是陛下的诸侯，自当为陛下效力，虽然说陛下不愿意让我帮忙出兵，但在阪泉之地给陛下拿出一些军粮，修筑一些城寨的事情还是能做得到的！”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使者顿时轻蔑的哼了一声。
“炎帝陛下压根不相信公孙轩辕你这个乱臣贼子，所以你们只要交出阪泉之地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必你们操心！”
“你说什么……”
听到使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有熊国的大臣，比如说力牧、謵朋、大挠等人都是一脸怒色，瞬间暴起，一个个手全都握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壮汉使者，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去一刀捅死他，只有风后一个人还平静的坐在原地，手中还晃着一把羽毛扇。”
“你们要做什么？”
看着周围这些人的动静，这个壮汉使者也有点心虚。
“公孙轩辕，你的这些手下是真的打算造反吗？”
“你们这是做什么？”
孔清一脸温和的朝着力牧他们摆了摆手，平静的呵斥了一句。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把武器拿出来的，退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他们虽然脸上还带着不满之色，但确实一个个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孔清再次转头看向了这个壮汉使者，一脸温和的说到。
“贵使，既然炎帝陛下不信任我公孙轩辕，非得要我让出阪泉之地的话，那也没有问题，我可以答应这个事情！”
“哼！我谅你们也不敢不答应！”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壮汉使者顿时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情，将手中的地图一卷。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上覆陛下，择日派人……”
“贵使稍等！”
还没有等壮汉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再次温和的摆了摆手，连他的话也打断了。
“我公孙轩辕可以上缴国土，但贵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壮汉顿时就是一脸懵逼。
“我代表炎帝陛下前来收回你们有熊的土地，你答应上缴了这不就完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交换啊！”
孔清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黄龙，一边用温和但是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就算炎帝陛下乃是天下共主，也不能随意抢夺属下诸侯的土地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初代炎帝魁隗氏在姜水会盟天下诸侯的时候，曾经说过若炎帝之庭要征收属下诸侯的土地是要对等置换的，也就是说陛下收我多少地，就要拿出多少地来补偿我……”
说着，孔清抬起头，对着这个壮汉使者微微一笑。
“现在贵使只说了陛下要收我多少地，但却没有说陛下要补偿我的地在哪里，这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莫非贵使想要把陛下给我公孙轩辕的补偿当你们的回扣给吃掉了不成？”
“……”
虽然这个壮汉完全不知道回扣是什么意思，但结合上下文来说，他还是勉强能听得懂的！
“公孙轩辕你在胡说什么，陛下只说了要收你的土地，什么时候说过给补偿……”
啪！
使者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几案上，眉毛也竖了起来。
“你才是在胡说！陛下乃是炎帝嫡传，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做得出抢夺属下土地的事情，一定是你们这些奸臣在中间上下其手，想要把陛下给我的好处都吞掉……力牧！”
“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只见一边的大汉力牧已经挺身而出，双手抱拳行礼。
“国主有何吩咐？”
下一刻，壮汉使者就看到孔清已经轻描淡写的一摆手。
“给我把这个蛊惑君上，想要上下其手的奸臣拖出去……”
“是！”
力牧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一个踏步就冲到了这个壮汉的面前，伸手一把就抓向了对方的脑袋，脸上还带着狞笑。
“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给我趴下吧！”
砰！
虽然眼前的这个壮汉在人类之中也算得上精壮，但在非人类的力牧面前则是完全不够看，直接被力牧按着自己的脑袋摔在了地上。
接着，就看到力牧用手拎起对方的脚腕，朝着公室的外面就拖了出去。
“……”
到了这个时候壮汉使者才反应过来，那个以仁义著称的公孙轩辕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公孙轩辕是诸侯之中最善良，最好说话的一个吗？他怎么会这么直接的朝着自己这个炎帝之庭的使者下手了呢？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出大厅的时候，使者一边开始挣扎，一边大声的朝着背后的孔清喊道。
“公孙轩辕，你不能杀我，我是炎帝陛下的使者……我是炎帝陛下的使者……你敢杀我就是在漠视炎帝陛下的威严……”
“力牧等一下！”
听到使者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随后朝着力牧的方向摆了摆手。
“这家伙毕竟是使者，弄死他的话，炎帝陛下的面子上还是有些不好看的……”
说着，孔清再次沉吟了一下。
“算了！力牧你还是把这个奸臣的那条用来蛊惑君上的舌头给他割掉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本来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壮汉使者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喊声。
“不！公孙轩辕，你不能割我的舌头……”
……
“呜呜啊啊……”
一个多月之后，在空桑行宫之中的炎帝榆罔终于再次见到了已经被割掉了舌头，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只能跪在地上，朝着他含糊不清的重复着某些话的使者。
“该死！”
看着眼前这个形容凄惨的使者，年轻炎帝榆罔顿时感觉到心中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公孙轩辕居然如此大胆，竟敢侮辱孤派去有熊的使者……”
“岂止！”
听到炎帝榆罔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刑天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我讯问了那些从有熊归来的其他使团成员，才得知公孙轩辕居然公开声称，说陛下您想要夺取阪泉之地的话，除非出兵从他的手中抢过来！”
啪！
刑天话音未落，榆罔手中的酒杯就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个可恶的公孙轩辕，孤既然敢面对青帝和白帝那两个叛逆，孤就不会怕他再多一个黄帝，刑天，你去传孤的命令，出兵拿下阪泉之地，我倒要看看他公孙轩辕敢不敢给孤造反！”
“是！”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刑天顿时发出了一声有些兴奋地笑声。
“谨遵陛下谕旨！”
随着炎帝榆罔的一声令下，整个空桑附近的炎帝之庭的军队迅速的就被动员了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行装，准备沿途的物资，准备向着阪泉之地出兵了。
“快点！快点！炎帝陛下有旨，我们必须在十天以后赶到阪泉之地！”
“你也听到了……”
在空桑城旁边的营寨之中，祝融氏的族长重明在自己的营帐中听着从外面传来的一阵阵呐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看向了面前的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
“炎帝陛下已经如风后所料，真的出兵夺取对自己依旧忠诚的诸侯的土地了，经此一事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大义名分可以约束公孙轩辕了，烦请你回去通知风后，就说我祝融氏会全力支持公孙轩辕……不对！我祝融氏会支持黄帝陛下成为天下共主！”
“多谢祝融族长！”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这个男子立刻朝着他鞠躬行礼。
“风后宰相让我通知族长，说只要我家黄帝陛下能成为天下共主，族长您一定可以得偿所愿，拿到您想要得到的封地！”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丹鼎门在形式一片大好之下的暗流涌动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两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模一样白色道袍的小道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屋子中心站定，规规矩矩的朝着坐在屋内的六七个容光焕发的丽人鞠躬行礼。
“叶法善（罗公远）参见诸位师娘！”
等这些丽人朝他们点头还礼之后，这两个小道士这才规规矩矩的起身，朝着站在另一侧的一个十七八岁，看上去温文儒雅，衣着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年轻道士再次一板一眼的鞠躬。
“见过神照师兄！”
在看到两个小道士的动作之后，这位年轻道士也一脸平静的弯腰还礼。
“两位师弟一路辛苦！”
几方见礼之后，只见坐在屋内最中间的一个穿着青霜之袍的丽人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被称为神照的年轻道士，接着说道。
“神照，关于丹鼎门太学的事情我等没有异议，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是！”
听到这个丽人的话之后，年轻道士神照一脸平静的双手抱拳，再次鞠躬。
“多谢诸位师娘允准！那弟子就下去操办这件事情了……”
说着，年轻道士再次躬身，用丝毫让人挑不出错误的礼仪对着在场的这些丽人挨个行礼之后，又朝着站在旁边的叶法善和罗公远也再次行礼，然后这才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退出了房门。
“呼……”
看着神照离开的背影，白衣小道士罗公远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体瞬间就从之前站的笔挺的姿态垮了下来。
“师兄终于走了，他要再呆一会，我觉得我的身体都要僵硬了……”
砰！
还没有等罗公远的话说完，就看到一把戒尺已经横空而来，直接敲在了他的头上。他捂着脑袋抬起头朝着上首看去，只见好几个丽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公远你这个惫懒的家伙，自己一天天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居然还好意思腹诽你师兄……我等让你去定州办的事情你办妥了吗？”
“不过是一帮不成气候的邪祟而已，弟子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出手，自然马到成功……”
说着，白衣小道士罗公远一脸嘚瑟的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玉符，朝着这些丽人晃了晃。
“其实若不是那些邪祟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东西的话，就算是定州玄坛的那些人应该也能制服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寻求长安玄坛的帮忙！”
“啊……”
在看到罗公远手中的玉符之后，站在一边的叶法善脸上忽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公远，你的这块玉符能给我看一下吗？”
“没问题！”
罗公远答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玉符朝着叶法善丢了过去。
“法善你想看的话，那就拿去看好了……”
啪！
叶法善反手抓住罗公远丢过来的玉符，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通，接着居然一脸凝重的从自己的袖中居然也取出了造型类似的玉符，将两块放在一起，仔仔细细的对比了一下。
“咦！法善你居然也有类似的东西……”
看到叶法善的动作之后，那些坐在房中的丽人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坐在右侧的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笑吟吟的朝着他说道。
“莫非那些邪祟就是从你的手中得到的这块玉符吗？”
“……”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小道士叶法善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素女师娘说笑了！”
说着，叶法善抬手将两块玉符排在一起，劲气微吐，就看到两块玉符已经自行飞起，朝着这些丽人面前的半圆形会议桌的上面落了下去。
“弟子感到讶异的仅仅是这次弟子去邵州，也发现了一块类似的符箓而已！”
就在玉符轻轻的落在会议桌上之后，只见穿着青霜之袍的丽人用纤纤玉手从面前的两块玉符之上拂过，随后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接着衣袖一拂，将两块玉符扫给了一侧的黑衣女子，再次抬头将目光落在了正一脸恭敬的站在会议桌前的叶法善的身上。
“这两块玉符确实有些类似，法善，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块玉符的，把详细的情况说给我们听听听吧！”
“回禀上元师娘！”
叶法善双手抱拳，恭敬地鞠了一躬，接着开口说道。
“弟子到达邵州之后发现邵州刺史李鹬很可疑，随后经过多方查证之下，这才发现本应是人类的李鹬居然已经被妖怪所代替……”
“这就奇怪了！”
叶法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坐在侧面的一个穿着男装，英姿飒爽的女子疑惑的开口说道。
“邵州刺史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有龙气护身了，怎么会被妖怪代替的，莫非那个玉符也有压制龙气的效果不成？”
“平阳师娘所言极是！”
叶法善抬起手，朝着这些丽人面前的那两张玉符指了指。
“那个鼍妖正是在得到了这一面可以压制龙气兼带护身隐匿的玉符，才可以在龙气护身之下抓住邵州刺史李鹬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担心李鹬一死之后会引起龙气异动而被别人发现的话，恐怕这位倒霉的刺史也撑不到弟子前去调查的时候了！”
“那你有没有查问……”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那个男装女子接着问道。
“……那个妖怪是怎么得到这枚玉符的吗？”
“弟子确实仔细的讯问过对方！”
叶法善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个鼍妖说它是某天在洞庭湖中闲游的时候，看到湖底有什么东西闪光，于是前去探查之后，就在泥沙之中发现了这张玉符，它觉得是上天赐给它的！”
“一个是无意得到，另一个上天所赐……”
叶法善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黑衣女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唉哟！这还真是……呵呵！”
“这两张玉符不仅符文不同，而且笔触和刻画习惯也有所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做……”
一个穿着白衣，看上去英气勃勃的女子端详了一阵那两块玉符之后，这才将玉符放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不过这两块玉的玉质温润无暇，玉质的肌理之间隐隐互通，灵气隐隐，应该是出自玉田种植而出的那种灵玉之璧，而且同一块玉璧上切割下来的！”
“不错！”
在白衣女子将玉符丢下之后，坐在她身旁的某个青衣女子抬手拿起两块玉符，随意的瞥了一眼之后就将玉符重新丢在了桌子上，点了点头。
“两个玉符其中一枚可以算是大师之作，而另一枚只能说是尚可，而材质则是完全一样！”
“青儿妹妹乃是天下少见的炼器宗师，既然妹妹说是，那就一定是！”
穿着黑衣的丽人看着桌子上的两枚玉符，笑吟吟的说道。
“这还真是巧的一……啊！定州和邵州这天南海北，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地方，居然能出现两块从一个玉璧上切出来的玉符，而且无巧不巧的都落在了没有良妖证的害人妖邪手中，还都是给我们造成了麻烦。”
“哼！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穿着青霜之袍的丽人冷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大家还都记得吧，当初东海君手下的那些夜叉就曾经做过这种类似的事情，他们想要为佛门……特别是某个胡僧卑摩罗叉复仇，于是打算借着各地的精怪闹事把清微郎君引到陷阱里……”
说到这里，这个丽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个青衣女子。
“当然因为青姨的关系，那个陷阱就出了点问题……但那也是非战之罪！大家说，这次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把戏呢？”
“可是那批夜叉不是都死了吗？”
一个面容稚嫩，但是威严满满的女子转头看着这个穿青霜之袍的丽人。
“飞天夜叉赵巽还是被我亲自杀掉的，他手下的那些夜叉也都被我们驱动龙族议会连续追杀了几年，记得这一年多以来，我们似乎都没怎么听说过夜叉的消息了啊！”
“夜叉们虽然有可能死绝了，但小清微未见的就没有别的仇人了啊！”
那个穿着男装，英姿飒爽的女子用手轻轻的敲着桌面，沉吟着说道。
“要知道除了兴盛一时的佛门是在小清微的手中凋敝的之外，他前几年的时候为了快速发展丹鼎门全真派，可是没少从其他的道门支派之中挖人，楼观道，上清派，天师派，双修派……哪个没有被他挖的怨声载道，尤其是上清派，据说小清微挖人都挖到茅山去了！”
“可是主上挖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修为或者修为很低微的人啊！”
听到这里，一个前凸后翘，胸口上还别着一个狐狸胸针的女子抬起头，用手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一副眼镜，有些奇怪的说道。
“平阳，仅仅因为这个其余的道门就想要把主上引出去然后弄死的话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再说当年主上就已经接过青霞真人‘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称号了。只要身在红尘之中，主上就是天下无敌的，就算其余的道门把主上引出去，难道就能胜得过他吗？”
“二十娘你说错了，这些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想要杀死小清微，反倒更像是在试探！”
男装女子用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一脸沉吟的表情。
“我觉得就是因为小清微多年不现身的关系，所以这些人就想要确认小清微现在具体的状况，毕竟众所周知，我丹鼎门虽然这几年在朝廷的扶持之下发展的很快，但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战斗力，真正能撑得起场面的也就是青霞子和小清微……
换句话说，这股暗流图谋的不是小清微个人，而是我们整个丹鼎门！”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炎帝陛下如此残民以逞，我公孙轩辕不能坐视
“国主！”
在有熊国的公室之内，身材清瘦的风后恭敬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轩辕黄帝，一脸恳切的说道。
“我有熊对炎帝之庭忠心耿耿，而赤帝榆罔却百般猜忌不说，现在更是公然带兵入侵了我有熊国的领土阪泉。像榆罔这种对自己忠心不二的手下都能下手抢夺的暴虐之徒，属下觉得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担任天下共主了。”
“是啊！国主！”
在风后发言之后，謵朋也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赤帝榆罔无道，不配为天下共主，这说明炎帝之庭的火德已衰，再也没有资格号令天下，而火生土，火德之后就是土德，也就是说国主您当正位黄帝，成为新一代的天下共主！”
“国主，咱们称帝吧！”
与风后和謵朋这两个说话还比较间接的人相比，力牧说的话就要更加的直截了当。
“称帝之后就带兵去阪泉，给那个胆敢入侵我有熊的赤帝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一个真正的天下共主应该是什么样的？”
在这三位有熊重臣说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大臣也纷纷开口，而且话题都是清一色的鹰派画风，一个想要让孔清对炎帝低头的人都没有。
“国主，请您称帝吧！”
“国主，炎帝之庭如此作为，没有资格再号令我有熊了！”
“国主，出兵阪泉吧！”
“……”
“好了，你们不要胡说了！”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怀抱小黄龙看着下方的这帮‘乱臣贼子’，一边用指尖射出的些许剑气帮小黄龙清洁龙鳞，一边用不喜不怒的声音说道。
“我有熊毕竟是炎帝之庭的诸侯，所以阪泉也算是炎帝陛下的地盘，陛下带人从阪泉经过的话，也未必就是想要抢占我有熊的领地。”
“国主，我等知道您宅心仁厚，不愿意往坏里想赤帝榆罔……”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风后立刻膝行几步，走到了距离孔清身侧不远的地方，继续恳切的说道。
“但问题是阪泉的百姓已经传回了消息，说赤帝榆罔已经宣布这些百姓以后就是炎帝之庭的领民，而且已经派兵挨家挨户的去收税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孔清顿时真的愕然了。
话说他之前的确是知道榆罔这家伙不是很靠谱，但作为一个天下共主，你的吃相多少也得收敛一点吧……抢占属下诸侯的地也就算了，毕竟我这个普通诸侯的地盘都超过你这个天下共主了，你不放心我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个刚刚带兵入侵阪泉，随后立刻就派手下去四周收税就多少有些离谱了吧……想想看，一帮士兵手拿各种武器，去我领民的村子里收税？
你这个行为怎么看都只能叫做纵兵抢劫好吧！
“风后……”
孔清抬起头，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宰相。
“你确定炎帝陛下在阪泉派兵去跟我有熊的领民去收税了，而且还是挨家挨户的？”
“正是！”
风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一只手，对着孔清一脸恳切的说道。
“若我在这个事情上有所隐瞒或者篡改的话，国主您可以随意惩治我，我风后绝不喊冤！”
“呼……”
听到风后的话之后，孔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摇了摇头。
“真不敢相信炎帝陛下居然能对自己的领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这一定不是炎帝陛下的意思，我相信中间一定是有小人作祟！”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风后有些无奈的转头跟身边的謵朋对视了一眼，然后正打算继续开口劝说的时候，就看到孔清将小黄龙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脸坚毅的站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残民之举我公孙轩辕绝不能视若无睹。力牧！”
“在！”
下一刻，就看到力牧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抱拳。
“国主有何吩咐！”
“去召集我有熊的部队，准备前往阪泉！”
孔清一摆自己的衣袖，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身为炎帝之庭的诸侯，我绝对不能看着炎帝陛下走上歧途而无动于衷，就算是动用兵谏，我也要说服炎帝陛下，让他停止这种害民之举！”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顿时嘴角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双手一抱拳，激动的说道。
“遵命！”
“风后！”
安排完了力牧之后，孔清又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跟前的风后。
“后勤和粮秣之类的事情，就靠你多费心了！”
“国主请放心！”
风后也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风后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耽误国主您的事情的！”
“风后你做事我是相信的！”
孔清赞许的对着风后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那位不是非常合格的外交官。
“謵朋！”
“陛下……不对，国主！”
謵朋也跟着起身，一脸坚毅的说道。
“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我出使炎帝之庭，请放心，我一定宁死不屈……”
“炎帝之庭我不用你去！”
还没有等謵朋把话说完，孔清就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我会亲自去阪泉规劝炎帝陛下，你替我跑一趟仓国去找仓颉，陛下这次不是也派人没收他的领地了吗？而他之前因为称帝的事情已经惹的炎帝陛下不是很高兴了，所以你去通知他这次就不要来阪泉凑热闹了，免得陛下怪罪，所有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顿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
“国主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带给仓颉！”
“那就好！”
孔清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威严的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下去做事吧！”
……
“公孙轩辕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抱着双膝，很没有形象的靠坐在在孔清家里那软软的床榻上，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明明是想要拉着仓颉一起造反，结果还在哪里说什么让人家不要来……你就不担心仓颉万一真的听了你的话，没去阪泉的话你怎么办？”
“我拉上仓颉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站队而已！”
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对这个黑衣女子以及她身边的某个白衣女子的时候，孔清不仅神态放松，甚至说话也变得随意了不少。
“他来或不来都不影响什么，我从来也没指望过他的战斗力！只不过仓颉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作壁上观……”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微翘，一抹冷笑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毕竟炎帝榆罔连我这个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反意的诸侯楷模都容不下，他这个之前还曾经称过帝，造过反的家伙，炎帝陛下怎么可能容得下。所以他仓颉应该清楚一件事情，若我公孙轩辕倒了，他就是下一个！”
“就算仓颉肯帮你又怎么样？”
黑衣女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孔清的身侧。
“人家炎帝榆罔可是连青帝白帝联手都能打败的人，你这个黄帝就算加上那个仓帝难道就能打得过对方了吗？别现在放狠话，到时候输的一塌糊涂就丢人了！”
“这个素女你尽管放心！”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他炎帝榆罔想要对付我公孙轩辕乃是临时起意，而我想要对付他这个天下共主可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规划了，甚至为了这一点，我在进攻黑帝的时候都特意隐藏了我最强大的手段……”
说着，孔清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侧的白衣女子。
“毕竟玄女师傅曾经教导过我‘胜负之机只在应之多寡’，对于师傅你当时在梦中的教诲，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忘却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白衣女子顿时眼波流转的横了孔清一眼，但嘴角却微微翘起，显然对于孔清的这句话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啊……轩辕你在跟着阿姊学习的时候就光记住了这个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黑衣女子侧过身，用自己的手肘毫不避嫌的在孔清的身上敲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孔清的耳侧，一脸坏笑，吐气如兰的说道。
“我可是知道玄女阿姊一个人在自己家的时候可是穿的极其暴露的，很多的时候就是一个肚兜外带一袭轻纱，所以你当时难道就没记住点别的吗？比如说……呜呜呜！”
黑衣女子话音未落，她的嘴巴上就被一只雪白的手给堵住了，接着孔清就看到一脸羞恼的白衣女子整个人都朝着黑衣女子压了过来。
她一边‘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一边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正义之手。
“素女，我让你瞎说……我让你瞎说……接受天诛吧！”
“啊哈哈哈……”
黑衣女子被白衣女子上下其手，挠的满床打滚，笑的花枝乱颤。
“阿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放过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青霞子和小清微的仇人确实是太多了
“平阳妹妹你说这些事情都是有心人想要试探清微郎君的下落，其目的是为了对付丹鼎门！”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身穿青霜之袍的美女听到那个穿着男装，英姿飒爽的美女的话之后，眼中流波一转，纤纤玉指轻轻的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嗯……但平阳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真的如他们所愿，被这些人试探出了清微郎君现在正在度地仙劫，无法行动又怎么样呢？丹鼎门可不是只有一个郎君而已！”
“确实如此！”
听到她的话之后，一个面容稚嫩，看上去只有十六七，但是却板着小脸，一副威严满满姿态的小美女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那个英姿飒爽的御姐说道。
“自从青霞子成功度过地仙劫数之后，战斗力可以说直追道门帝君，那一式‘开天’一出，不要说我，就算是青姨对上他都只能退避三舍，那些不怀好意的道门就算是想要对付丹鼎门，但他们能对付得了青霞子吗？”
听到她们两个的话之后，一边的眼镜娘立刻跟着点了点头，显然是对这句话十分认同。
“上元姐姐和太阴姐姐你们错了！”
下一刻，坐在另一侧的那个男装御姐已经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朝她们摆了摆。
“你们有没有想过，之所以咱们会这么清楚的认识到青霞真人的实力，根本原因是咱们知道青霞子的一些具体的情况，比如对方在脱胎换骨之后立刻就能压着河上公打，又比如说对方和青仙子在仙界的一战等等……”
说到这里，男装御姐转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余女子。
“但问题是这些事情你们觉得其余的道门会知道吗？”
“呃……”
听到男装御姐的话之后，那个穿着青霜之袍的丽人和另外那个威严满满的丽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错愕的表情。
平阳公主说得对，因为青霞子在度过地仙劫之后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仙界培养三小只，所以他的战绩除了她们这些人之外，还真是没几个人知道。
“没错！他们不知道……”
李秀宁看着在场的这些女仙，嘴角微扬，略微的提高了一点声音。
“那些对丹鼎门或者对小清微以及青霞真人有仇怨的人，他们所能打听到的全部消息就只是青霞子成功度过地仙劫，开创了秘境，实力可能直追仙都魁首这些模模糊糊的东西了，但是……”
说到这里，李秀宁再次看向了其他的女子。
“上元姐姐，假设你不知道青霞子真正实力的话，你会相信一个道门真人在脱胎换骨的短短数年之后，就可以强到跟仙都帝君争锋的程度吗？”
“……”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上元夫人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平阳妹妹所言有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坐在另一侧的白衣女子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在这个世界上，如青霞子这样可以走出自己道路的修行者可谓是凤毛麟角，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我都不会相信一个修行不足两百年的凡人居然可以与青儿妹妹争锋的……”
“哼！”
白衣女子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的那个青衣女子已经冷哼了一声。
“若没有郎君送他的那一枚归化神音让他领悟出了一式‘开天’的话，他青霞子怎么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是是是……”
听到青衣女子那有些不服气话之后，坐在白衣女子身侧的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顿时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唇，发出了一声轻笑。
“谁都知道青儿妹妹你才是郎君手下的最高战力，不要说青霞子，就算是郎君他自己从仙界归来之后也一样在妹妹你的裙下甘拜下风的……”
“嘻嘻！”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女子全都发出了轻笑之声。
“素女你在胡说什么！”
黑衣女子话音刚落，就看到她身边的白衣女子已经一脸无奈的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辈还在呢，就疯疯癫癫的……”
“……”
此时，站在会议桌前的叶法善低着头，一脸肃穆，仿佛对这些女子的话充耳不闻一样，而站在他身边的罗公远虽然也低着头，但从他那抖动的双肩来看，他一定是在偷笑。
“好了，综上所述……”
看着青衣女子那有些不渝的脸色，李秀宁赶紧开口打圆场，把话题拉回了正规。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其余道门对于青霞子的实力有严重低估，在青霞子脱胎换骨之后，他们很可能仅仅将青霞子的实力定位在资深地仙这样的程度，就算是再谨慎一点，也不过是类似河上公这样的仙都魁首的情况，而有资格与这样的人争锋的人并不在少数！”
“嗯！平阳妹妹说的不错……”
白衣女子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的点了点头。
“知道青霞子拥有接近仙都魁首的实力，但依然还在用这种办法试探，说明对方一定有一个甚至不止一个类似河上公这样的仙都魁首级别的人……换句话说，下手的只可能是拥有自己秘境的那些道门大派了！”
“玄女阿姊你这话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黑衣女子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轻松的说到。
“郎君这次化身清微的时候，就因为这个挖人的事情，可以说所有的道门大派都被他得罪了一个遍，你还记得在仙都评议会上的时候，到底有多少道门大派在声讨他吗？”
……
“不过这个结论也有可能是我杞人忧天！”
将自己的推测说完之后，李秀宁再次用手敲了敲自己面前的会议桌。
“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面前只有两片连证据都算不上，也根本不知道是出自哪里的玉符而已，说不准就真的是巧合也说不定……”
“不！一定不是巧合！”
上元夫人沉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种玉法所出的玉璧何等珍贵，用这种材料做成的玉符等闲也不可能丢失，更不可能同一块玉璧上做出的两块玉符全部丢失，而且还都是丢在这种地方！小叶子……法善！”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叶法善立刻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弟子在！”
“普天之下能够出产灵玉之璧的地方除了我阿母的昆仑之外就只有我们……”
上元夫人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枚白玉环，朝着他递了过去。
“你持我玉环去昆仑仙都，寻找我阿母的侍女婉凌华，就说我想要知道近三百年……”
说到这里，上元夫人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
“嗯！三百年的时光可能还是有点短，这样吧！你就说我上元想要知道千年以来，昆仑一共卖出去多少片灵玉之壁，分别是卖给谁了？”
“是！”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叶法善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恭敬的从上元夫人的手中接过了白玉环。
“弟子谨遵师母之命！”
“再带上一枚玉符！”
就在叶法善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一边的那个白衣女子屈指在面前的一枚玉符上一弹，玉符瞬间飞起，轻轻巧巧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婉凌华操持昆仑玉圃多年，她说不定能看出这枚玉符之前的玉璧是什么情况！”
“是！”
叶法善答应了一声，然后用手捧着白玉环和一枚玉符，朝着在场的这些女子弯下腰，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学着之前神照的样子退了出去。
“诸位……”
等叶法善离开之后，上元夫人再次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最下首的那个眼镜娘的身上。
“除了昆仑之外，这个玉符所用的玉璧也有可能是从我们这边流出去的，二十娘……”
“上元你放心！”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音落下，就看到眼镜娘已经一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那只狐狸胸针立刻颤颤巍巍的上下跳动了起来。
“我一会就选派我最得力的姐妹去查账……嗯！因为玉璧的使用大头还是在丹鼎门的太学，我会安排小神照协助的，天黑……啊不，明天就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好！”
上元夫人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现在情况未明，我觉得还是一动不如一静的好，等等二十娘和小叶子这边的检查清楚，确认到底是那几个道门有嫌疑之后，我们再进行商讨，定夺！”
“嗯！”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面容稚嫩，但是威严满满的小美女跟着点了点头。
“上元说的不错，就这么办吧！”
……
“等等！诸位师娘……”
听到这里，会议桌前的罗公远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
“我呢……我还没有事情做呢？师娘你们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确实，我们还真的把小公远你给忘记了！”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丽人顿时一个个轻笑出声。
“要不这样……小公远你就回仙界去问问你青霞师祖，他脱胎换骨之前到底得罪哪个道门得罪的最狠，哪个道门最盼着他出事吧？”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原来我黄帝居然是炎帝的童年阴影
坂泉之地有山、有泉、有平畴沃野，很早以前就有先民在此地定居，在有熊国的境内也算是少见的富庶之地了。
而那座现在虽然还籍籍无名，但在不久的未来就会振动天下的涿鹿城就在坂泉的附近。
此时在坂泉的平畴沃野之上已经搭起了一片连绵的营寨，红色的旗帜在营寨之中高高飘扬！
“炎帝陛下！”
在营寨中间的大帐之中，身材魁梧的刑天一脸惊喜的看着取眼前的这位年轻的炎帝榆罔，用激动的声音说到。
“我们外出收税的人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大批的军粮以及铜制的器具，我粗略的点了一下，发现这些东西足够支撑我们作战三个月所需了……”
“刑天你说什么？”
听到刑天的话之后，榆罔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那些收税的人居然带回了三个月的物资，你没有搞错吧，有这么多吗？”
“确实如此！”
刑天朝着炎帝榆罔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说道。
“我之前就听说公孙轩辕的有熊国富的流油，结果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坂泉就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的东西……”
说到这里，刑天压低了声音，对着榆罔说到。
“陛下，我们干脆直接宣布公孙轩辕为叛逆，出兵把有熊吞下来，相信不要说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公开的叛逆，就是那个一直觊觎您位置的蚩尤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
听到刑天的话之后，榆罔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意动之色，但思虑再三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现在我们主要还是要对付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叛逆，至于公孙轩辕嘛……等到那两个叛逆被我扫平之后再做处理……”
呜呜呜！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从营帐的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呜呜呜的号角之声，见他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打断了。
“这个声音是……遇敌？”
年轻的炎帝榆罔皱了皱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营帐的门外。
“怎么可能，我们现在还没有踏上宓牺和节并的地盘呢，怎么就遇敌了？”
“炎帝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士卒一脸惊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在坂泉的南方发现了大批军队正朝着我们前进，他们打着黄底黑白熊的旗帜，似乎是有熊国的军队！”
“有熊国的军队！”
听到这句话之后，榆罔的脸上顿时就浮现起了一丝冷峻的笑意。
“哼！公孙轩辕这个叛逆这是终于不再隐藏了吗？刑天，传令出兵，孤要看看孤的这个最‘忠心耿耿’的诸侯今日带兵来到孤的面前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
呜呜呜！
随着一阵苍凉的号角之声，位于坂泉的营寨大门洞开，无数的士卒杂乱无章从营寨中鱼贯而出，乱糟糟的汇集在了营寨门前的一处空地之上。
等到这些士卒们闹腾了好一阵，终于在平地上列好队伍之后，穿着一身红色皮甲，脑袋上戴着一顶牛角盔的炎帝榆罔也在一面红色的旗幡之下，骑马离开营寨，来到了队伍的正前方。
“这就是有熊的军队吗？”
来到阵前的榆罔抬起头，看向了他面前的那支穿着整齐的黄衣，排着整齐的队伍向自己走来的军队，嘴角顿时漏出了一个轻蔑的笑意。
“孤虽然早就听说过公孙轩辕的军队之中从来不用神子，但孤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谣言，毕竟神子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凡人可以企及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居然还真的没用！”
说着，榆罔顿时轻笑了一声。
“之前我还觉得黑帝絺绤是个不错的对手，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能被公孙轩辕用这么一支全是凡人的队伍给击败了……呵呵！只有这种水准也敢称帝，真是可笑！”
“陛下所言极是！”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一边的刑天兴奋的挥了挥手中的斧头，看向对面这支黄衣军队的眼神中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就公孙轩辕手下的这些废物，我感觉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
“……”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站在他们斜后方的祝融氏族长祝融重明看向他们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不屑，但随即这个神色就变成了悲哀。
说实话，若非是她当年在有熊亲自见识过这支全部是由凡人组成的队伍有多么的强悍，尤其是那个比绝大部分的神子都要强悍不少的怪物力牧的话，恐怕她现在看到这支军队的时候想法恐怕也会跟榆罔和刑天他们两个人差不多。
“强悍的神子……呵呵！”
祝融重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低笑。
“我们的炎帝陛下啊，你还不知道神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吧！”
……
“公孙轩辕！”
还没有等这些穿着黄衣的军队冲到自己的面前，榆罔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拍马而出，大声的朝着黄衣军队之中嘲讽道。
“我炎帝之庭的大忠臣，你今日带着这些军队前来坂泉，是打算跟孤这个炎帝请安的吗？”
榆罔的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这支黄衣军队已经如同流水一般，井井有条的朝着左右散开，一个穿着一身普通的黄色麻衣，肩膀上趴着一只小黄龙的男子骑着一匹黄色的马，不紧不慢的从队伍之中走了出来，朝着他微微鞠躬。
“有熊国主公孙轩辕，见过炎帝陛下！”
“不用假惺惺的了……”
在看到黄衣男子出现之后，炎帝榆罔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的浓郁了！
“公孙轩辕，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臣自问德薄行浅，缺点很多……”
对于炎帝榆罔的这句话，化身轩辕皇帝的孔清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怒气，而是一脸诚恳的看着对方，用恳切的语气说到。
“陛下您无论讨厌臣的什么，臣一定都会认真自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哈哈！对对对……”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炎帝榆罔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孤最讨厌你的就是这一点，明明心里恨孤恨的要死，甚至背地里还悄悄做各种反抗孤的打算，但明面上你公孙轩辕永远是这一副温文尔雅，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到这里，炎帝榆罔举起手指着孔清，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扭曲。
“公孙轩辕，自从孤少年时被人事事都要拿来跟你相提并论，然后就被狠狠的批评一通，说孤这也做的不好，那也做的不好的时候，孤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定要把公孙轩辕你假仁假义的面具给撕下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点懵。
他之前的时候一直认为是炎帝榆罔不分青红皂白就找自己麻烦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这个大诸侯的存在影响了他在炎帝之庭的威望的，结果没想到还有这个因素……
所以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当了这位炎帝的童年阴影了吗？
问题是这个事情也没人告诉我啊！
“抱歉！”
孔清一脸真诚的看着榆罔，用宽慰的语气说到。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因为臣的关系，让陛下您受了委屈。不过那些拿臣来与陛下您比的人，想来都是希望陛下您能有所长进，毕竟您可是天下共主，一身承载天下之重，不可轻忽……”
“我呸！”
还没有等孔清劝慰对方的话说完，就看到榆罔已经毫不犹豫的朝地上吐了一口。
“太昊氏的宓牺、共工氏的节并、葛天氏的絺绤，还有你有熊氏的轩辕……好吧！连仓颉那个废物都算在一起，你们这帮狼子野心的叛逆有一个算一个，谁真的拿我榆罔当天下共主了！”
“陛下还请慎言！”
听到榆罔这一通发泄式的话之后，虽然孔清心里真的没拿对方当什么天下共主，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凛然的神色，他十分严肃的看着对方，义正词严的说道。
“虽然太昊氏、共工氏、还有葛天氏都已经背叛了炎帝之庭，但我有熊一直是站在炎帝陛下您这边的，而仓国国主仓颉虽然之前也有过行差踏错，但他也已经迷途知返，陛下您也已经原谅他了。
结果现在陛下您却拿我们两个跟宓牺和节并、还有絺绤他们相提并论，好像我们也是叛逆一样，恕臣直言，陛下您这并不是天下共主对待臣下该有的态度！”
“呵呵！仓颉那是迷途知返了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顿时冷笑了一声。
“难道不是因为他如果不回炎帝之庭的话，你这个炎帝之庭的‘大忠臣’就绝对不会去救援他，所以他逼不得已才向孤低头的吗？”
一边说，榆罔又一边上下打量着孔清，轻佻的说道。
“对了！我的‘大忠臣’，你还没有说今天带这么多的士兵来坂泉见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盯着上清派去查吧，这个事情一定是陶弘景做的
在壶中界两片浩瀚的大陆之侧，漂浮着一颗宛如浮岛一般的秘境，它好像是卫星一般围绕着两片大陆旋转。只要坐在它的边缘，就算你一步路不走都可以饱览整个仙界的景象。
“你问老道脱胎换骨之前，得罪哪个道门得罪的最严重？”
身材枯瘦的青霞子端着茶杯坐在秘境风景最好的地方，两只眼睛出神的看着远方那无尽的虚空，一脸思索的说道。
“小公远你这可是问住老道了！”
“师祖！”
在青霞子的面前，小罗公远明显变得更加放松和活泼了。
“那孙儿换个说法，您当年殴打那些道门大派弟子的时候，是哪个道派打的更多更狠一点呢？”
啪！
罗公远的话音刚落，只见青霞子眉毛一颤，小罗公远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上好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又在瞎说，老道我当时跟那些道门弟子都是论道好吧，什么叫殴打……”
“好吧！论道……论道……”
罗公远用手揉着自己的脑门，连忙改口说道。
“那师祖……您当时跟其他的道门弟子论道的时候，哪个道派论的比较多呢？”
“这种小事，谁耐烦去记！”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青霞子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回答道。
“那时候老道年轻气盛，受不得气，根本不分僧家道门，都是一路讨教过去的，所以当时神州的那些不管是出名还是不出名的和尚道士以及一些仙都来客基本都跟老道论过道……吸溜！”
说着，青霞子双手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啜饮了一口清茶。
“这么说吧，老道当时就是为了论道而论道，至于说对手是谁……那都无所谓，爱谁谁！”
“哇！”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小罗公远顿时两眼放光。
“那师祖您这不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吗？难怪您会得到那个‘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称号！”
说到这里，罗公远顿时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可是这么一说的话，师祖您当年这不是也是跟师傅一样，把道门各大派全都得罪了吗？”
“我跟你师傅可不一样……吸溜！”
青霞子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啜饮了一口茶水。
“他搞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比如挖人什么的……而老道我当年可堂堂正正的把那些道门大派的领袖，比如说天师道的当代天师、楼观道的田谷十老，上清派的山中宰相陶弘景等等都论了一遍道！”
说到这里，青霞子转过头，看向了自己钟爱的这个小徒孙。
“对了，公远你怎么莫名其妙的问起老道这个事情来了？”
“师祖，是这样的……”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罗公远立刻就开口把他跟叶法善两人在降妖的时候巧合的得到了两枚从一面玉璧上分切出来的两块玉符的事情说给了青霞子听。
“所以平阳师娘就觉得这可能是有道门大派在看到师傅沉寂多年，无声无息，就猜想师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搞了这种小动作想要试探一下师傅的死活。如果师傅真的出了事的话，那师祖你就孤掌难鸣了，他们也可以朝着我们丹鼎门下手了……”
“呵呵！”
罗公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青霞子已经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老道孤掌难鸣……”
“其余那些道门的家伙自然是不知道师祖您的神威的，所以肯定会胡思乱想！”
罗公远赶紧上前，一脸狗腿的对着青霞子说道。
“因为如此，所以诸位师娘就派弟子前来询问师祖您跟其他道门的恩怨……”
“哦！原来是这样……”
听罗公远说完事情的始末之后，青霞子默默的端起茶杯，无声的啜饮了一口，接着用平静的声音对着罗公远说道。
“对方既然留下了两枚玉符，那小公远你就没有想过可以把玉符交给袁天纲或者魏伯阳，让他们用占算之术来算一下这玩意的归属吗？”
“师祖，我已经带着玉符去找他们算过了！”’
青霞子话音刚落，就看到小罗公远一脸沮丧的说道。
“结果不管是袁真人还是魏伯阳老先生他们都说那枚玉符应该是被特定的法术清洗过，上面只剩下了持有符箓的那些妖孽的气息，之前的气息都找不到了，没有办法占算了！”
“清洗掉了！”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青霞子端着茶杯的手顿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态。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小公远，那你现在既没有从袁天纲或者魏伯阳哪里得到线索，也没有从老道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这两枚玉符不行，那就多找几枚吧！”
罗公远的两个大眼睛轻轻的一转，跃跃欲试的说道。
“毕竟对方既然想要试探咱们丹鼎门状况的话，那他们一定不止投放了两枚玉符。所以我打算去太史局找李钰师伯查一下最近各地玄坛的汇报，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精怪忽然冒头，然后去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第三枚或者更多玉符的下落！”
“呵呵！”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端着茶杯的青霞子轻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在这个继承了自己八景功的徒孙的脑袋上摸了摸，用慈祥的声音说道。
“小公远你这么做是没有用的，老道敢给你保证，你就算是可以找回更多的玉符，也绝对不可能从上面发现哪怕一丁一点的线索的！”
“可不这么做的话，我还能怎么办呢？”
罗公远抬起头，有些无奈的对青霞子说道。
“师祖，难道我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小叶子去昆仑检查那些玉璧的下落吗？那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哈哈！”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就笑了起来。
“你放心，要是老道估计不错的话，小叶子他这次去昆仑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咦……”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罗公远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好奇的神情。
“师祖您怎么敢这么肯定的，要知道玄女师娘可是说昆仑的婉凌华仙子说不定可以看出玉符究竟是出自哪一面玉璧的，到哪个时候不就清楚了……”
“这个小公远你放心！”
青霞子眯着两眼，出神的看着虚空之中。
“背后操持这个试探之举的人既然连玉符上的气息都能想到在出手之前消除，那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可供辨认的其他线索，毕竟……”
说到这里，青霞子嘴唇微微的蠕动了几下，声音却微不可查，就连已经有了真人境界的小罗公远都没有听到一个字。
罗公远看着青霞子，试探性的接着问道。
“师祖，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被动的等着对方动手，而自己却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
“办法么……吸溜！”
青霞子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接着平静的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
“哈……”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罗公远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抓住了老道士的衣袖，撒娇一样的晃了几下。
“师祖，徒孙就知道您最厉害了，快告诉我您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这个办法非常的简单！”
青霞子端着茶杯抬眼望天，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小公远，你去找二十娘那个小狐狸，让她动用全妖联和全神联的力量，替你查一下上清派最近这段时间有哪些之前一直在茅山清修，基本没有下山闲游的弟子现在忽然下了山，开始在人间积修外功了……吸溜！”
说着，青霞子端着茶杯，徐徐的啜饮了一口。
“等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之后，你再仔细的甄别一下，我相信这些人中间一定混杂着一个或几个修为不高不低，丝毫也不引人注目的人。随后只要你悄悄的跟踪这些人一段时间之后，老道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啊！”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罗公远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
如果说几位师娘是仅仅根据两块从同一个玉璧上切割下来的玉符，就判定有人想要对丹鼎门下手的事情，让自己觉得她们真是明察秋毫的话，那青霞子师祖用这么平淡的口吻，轻描淡写的把他们正在寻找的目标就这么丢出来的举动，就让他完全无法想象了！
“师祖，您说背后试探我们的坏人就是上清派，这是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吧！”
青霞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黯然的表情，随后端着茶杯徐徐的啜饮了一口。
“毕竟除了那位心细如发的‘山中宰相’之外，老道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哪个道门的首领做事可以做到如此滴水不漏了！而且……”
说到这里，青霞子的脑中又闪过了当初在昆仑山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那个对手时候的情景。
“而且陶弘景他可是有一颗跟你师傅一模一样的野心啊！”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炎帝陛下，你何故谋反？
“陛下！”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坐在自己的黄色马匹上，一脸严肃的朝着面前这位比自己足足下了十几岁的年轻炎帝诶为欠身行礼，然后直起了身躯。
“您身为当代炎帝，天下共主，为了征伐叛逆想要从我有熊的阪泉之地经过，我公孙轩辕不敢也不能阻拦陛下，甚至作为陛下的诸侯，臣还应当为陛下提供一些粮秣，以为诸侯的本分……”
“‘大忠臣’你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对面一身红衣，戴着牛角盔的炎帝榆罔已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着孔清戏谑的说道。
“孤早就厌烦你这种陈词滥调了，你还是直接说来意吧……”
说着，榆罔抬起手，指了指孔清背后的那些军队。
“毕竟你带着这么多的人过来，总不会是为了让他们见见孤这个‘天下共主’就完事了，肯定是要找茬动手的！说吧，你又发现什么宓牺和节并都没有发现的孤‘无德’的地方了！”
“臣本来是想要给炎帝陛下您留一些脸面，所以打算私下劝诫的……”
孔清俯视看着炎帝榆罔，脸色凝重。
“但看来陛下您对臣成见已深，恐怕臣就算想要私下拜见，陛下您也不会同意的。既然如此，那臣也只能当面来说这个事情了！”
说着，孔清转身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謵朋，把那些人请过来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立刻一勒自己的马头，从身后的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卒的阵列中间穿过，消失在了队伍的后面。
“哈！”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冷笑了一声。
“不错！公孙轩辕你真不愧是仁义遍布天下的仁德之人，来指责孤‘无德’的时候还不忘了带着‘证人’，就这一点你就比宓牺和节并那两个除了说孤无德之外，拿不出一点证据的家伙要厉害！”
“呼！”
听到榆罔这夹枪带棒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闭上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吟诵完毕之后，孔清又睁开眼睛，一脸诚恳的对着榆罔说道。
“炎帝陛下，不管您信或者是不信，但臣自出生以来三十余载，从来没有构陷过一个无辜的人。如若陛下不信的话，臣愿意起誓……”
说着，孔清当着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自己身后的有熊国士卒与对面炎帝带来的军队的面，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声的喊到。
“初代青帝伏羲氏太昊，初代炎帝神农氏魁隗在上，我有熊氏公孙轩辕一生之中若构陷过任何无辜之人，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的话，天地厌之！二帝诛之！”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就有些语塞。
虽然说他自负自己根本不是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所说的那样‘无德’，但要他像公孙轩辕这样面不改色的喊出说自己一生从未构陷过任何无辜之人，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的话，他还是做不到的。
毕竟作为一个部族的首领，他心里还是清楚自己肯定不可能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的！
“哼！”
榆罔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头转了过去，低低的说道。
“又来假仁假义的这一套了，真是讨厌！”
另一边，在孔清发完誓之后，在场的这些人，不管是孔清还是榆罔的手下立刻屏息抬头，看向了天空，等了半晌之后却发现四周依旧毫无任何的异象。
托这个还存在着神异与怪兽年代的福气，在这些人看来，眼前这毫无异状的结果就说明了初代青帝和初代炎帝已经认可了孔清刚才的誓言，也就是说这位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真的像他所说的一样，生平从来没有构陷过无辜之人，也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
这是何等的仁德之人啊！
下一个瞬间，就看到有熊国的这些士卒的士气就变得高涨了起来，而榆罔的那些士卒们的士气则是明显变得有些低迷了起来。
踏踏踏……
就在对面炎帝榆罔带来的士卒士气变得有些低迷的时候，随着一阵脚步声，就看到之前离去的謵朋已经带着一些面色枯槁，哆哆嗦嗦的老人和孩子，抬着十来副担架从队伍的后面走了过来。
噗通！
在看到謵朋带着人出现之后，孔清已经一个翻身，从自己的马匹上纵身而下，一脸严肃的朝着这些人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在看到孔清的出现之后，这些老人的眼中也顿时热泪盈眶，一个个身体颤抖，似乎是打算下跪行礼。
“不要行礼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孔清毫不避嫌的伸手扶住了眼前这些浑身尘土的老者，一脸沉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是我来晚了，我公孙轩辕对不起你们……”
说着，孔清转过头，看着依旧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炎帝榆罔，缓慢的开口说道。
“陛下，您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孤怎么会知道！”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顿时冷笑了一声。
“今天之前，孤连见都没有见过他们……”
“对于陛下的话，臣自然是相信的！”
孔清冷静的朝着榆罔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虽然他们的村庄因为陛下您的一句话而被毁灭，虽然他们的家人因为陛下您的一句话而被屠杀，虽然他们的粮食和财富因为陛下您的一句话而被劫掠，但作为下达了这一切命令的您的确是没有亲眼见过他们……”
说着，孔清一脸感慨的抬起头，缓缓的说道。
“陛下！您之前说因为有人总是拿您和臣来比，让您很是心烦，但您有没有想过，您乃是天下共主，一举一动都会对天下造成巨大的影响，您一喜就可以让数千乃至数万的人飞黄腾达，而您一怒就可以伏尸数万乃是数十万……”
“够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顿时心烦意乱的发出了一声怒吼。
“公孙轩辕，你刚才还说你从来没有构陷过任何无辜之人，现在居然就在这里构陷孤，孤什么时候派人去毁灭这些人的村庄，屠杀他们的亲人，抢掠他们的粮食和财富了？”
“是啊！陛下您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做这种事情……”
孔清放开了身边的老者，迈步朝着榆罔走了两步啊，一脸平静的说道。
“毕竟对您而言，那并不是毁灭，屠杀和抢劫，而是收税啊！”
“胡说，孤也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榆罔不禁愣了一下。
“收税，这关收税什么事情？”
“陛下！”
孔清用义正辞严的神态注视着榆罔，平静的说道。
“您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毫无见识的人！当您派出您如狼似虎的军队，带着武器冲进阪泉周围的这些村子里去收税的时候，您难道是真的没有想过您手下的这些虎狼们会怎么收税吗？”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顿时语塞了。
说实话，他对于自己的部下到底是怎么去收税的这个事情还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他想来，那些百姓肯定不敢对抗军队，所以在遇到自己派出去的军队之后，肯定就是乖乖的把粮秣和东西都拿出来了，至于杀人什么的，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吧！
但现在从公孙轩辕带来的这些人来看，事情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公孙轩辕！”
在看到榆罔有些语塞之后，他身后的刑天立刻冲了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陛下派去的军队是收税的，又不是强盗，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屠村抢劫的事情来，这一定是因为你有熊的暴民抗法，不愿意给陛下缴税，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冲突……”
“呵呵！”
面对刑天的话，孔清仅仅是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对方的意思，而是继续盯着炎帝榆罔来持续输出。
“陛下，敢问自从您继位以来，我公孙轩辕是否有过任何不恭之举？每年应该给炎帝之庭上缴的供奉，我公孙轩辕是否有所短缺？或者对陛下您的命令，我公孙轩辕是否有违背的举动？”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顿时再次语塞了。
正如孔清之前所说，他公孙轩辕在炎帝之庭的所有诸侯之中，是最恭顺，最老实，也是最规矩的诸侯，从来没有违背过炎帝之庭的任何命令。
“公孙轩辕，我都说了，你带来的那些都是暴民……”
一边的刑天还打算继续抢话，但深谙辩论要点的孔清依旧是不予理睬，而是继续盯着炎帝榆罔一个穷追猛打。
“数月之前，陛下派人前来有熊说您要征伐宓牺和节并，需要从阪泉借道的时候，臣就说愿意为陛下筹措粮秣，支持陛下出兵，但却被陛下您的使者当堂拒绝，言说信不过臣。”
孔清虽然眼睛里只看着榆罔一个，但一字一句却清晰的飘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虽然臣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但既然陛下您信不过，那臣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欠妥之处，所以陛下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带兵冲进有熊的国土阪泉的时候，臣选择了沉默。因为臣觉得自己毕竟是炎帝陛下您的诸侯，您要进入自己诸侯国的领地还不让诸侯迎接的话，臣也只能遵从。但是……”
说到这里，孔清的说话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陛下，臣请问这阪泉的百姓到底犯了什么错，陛下您为什么要出兵剿灭他们，您知道不知道曾经有着接近三万人口的阪泉已经死了三分之一还多，现在阪泉之地火光处处，白骨遍地，陛下您看着这一切，难道不有愧于心吗？他们虽然是我公孙轩辕的子民，但也是你炎帝陛下的子民啊！”
“够了！”
被孔清这一通指责之后，完全不知道阪泉之地到底死了多少人的炎帝榆罔在又羞又气的情况下，禁不住大喊了一声。
“公孙轩辕，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臣想说的是……”
孔清挺直身体，一只手按在了轩辕剑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炎帝陛下，您是想要造反吗？”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神庭发下话了，要找上清派的道士
在云中城外皇城的一座精舍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足有三米高，两米宽的大型挂轴。
在挂轴之上，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衣道士怀抱着一把鼎形的古剑坐在地上，背后斜靠着一棵松树，双眼微闭，似乎是在休憩一般。在这个白衣道士的身侧还躺着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它眯缝着双眼，脑袋靠在白衣道士的膝头，一脸惬意的表情，场面看上去十分的和谐。
“小公远你说青霞真人说背后算计我们的是上清派吗？”
在挂轴的前方坐着一个很有几分知性美，身材前凸后翘，胸前还别着着一个小狐狸胸针的眼镜娘，此时她正一脸沉吟的表情，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一张这个时代很少出现的办公桌上敲打着。
“嗯！青霞真人从来不做妄语，既然他说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是上清派，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嗯！本来调查这个事情的话找主上在上清派的卧底最合适，但……”
说到这里，眼镜娘微微的摇了摇头。
“算了！我不是主上，只能被动等着对方通过封神榜传递资料回来，而没有权利调动封神榜联系对方，而这个事情全妖联那边也不是很专业……对了，我还是找日夜游神来办这个事情吧！”
说到这里，眼镜娘随手拿起摆在一边的手机，手指熟练地一阵跳动，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接着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和颜悦色的对着罗公远说道。
“好了！这个事情小公远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的，相信最晚后天或者大后天就会有消息，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你先在青霞真人那里安心等着吧！”
听到这个眼镜娘的话之后，罗公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多谢二十姨！”
滴滴！
就在小罗公远正在跟眼镜娘道谢的时候，在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中，一个脸上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狐狸娘一脸迷茫的从一大堆账本的中间抬起了头。
“怎么又有信息来了……”
说着，狐狸娘用手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了一部手机打开看了看，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崩溃了。
“不是吧……二十阿姊又让我去找北斗星君，安排日夜游神去调查上清派的事情！开玩笑，我这边仙界苗圃玉璧的账目都没有盘完呢……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连轴转的吧！”
狐狸娘无语望天，楚楚可怜！
……
在云中城的另一间办公室内，傅奕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手机，笑的一脸古怪的样子，禁不住发问道。
“裴兄，你在笑什么？”
“某笑二十娘这只耍小聪明的狐狸！”
北斗星君石之轩摆了摆手中的手机，忍俊不禁的看着坐在另一侧的傅奕。
“自从上次选举的事情之后，她唯恐自己找某安排事情被某拒绝，所以现在不管什么事情都指使与某交情不错的三十一娘来通知我，真是可笑！某堂堂的北斗星君，是那种会因私废公的神吗？”
“啊！裴兄你不会因私废公的么？”
听到北斗星君的话之后，傅奕的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那我怎么记得当年咱们在唐朝共事……就是武德初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因为公事去找你，然后你是怎么回复我的来着……”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当时某还是人，人自然是有私心的，而我现在是神，这就完全不一样了好吧！”
说着，北斗星君石之轩随意的摆了摆手。
“再说了，就算是当年，某最后不是也帮忙了么……所谓刁难归刁难，做事归做事，某这个人公私一向是分的很清楚的！”
“哈哈！”
听到石之轩的话之后，傅奕顿时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大笑了起来。
“没错，裴兄你的确是公私分明……对了，这次二十娘又有什么事情安排给你了，还是用北斗定位去找人么？”
“贤弟你猜对了，的确是找人！”
石之轩的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笑吟吟的看着傅奕。
“不过你这个掌管日夜游神的统领再猜一猜，这次二十娘是想要安排谁去找人？”
……
秀兰女史曾经是长安平康坊的一朵奇葩！
她温柔婉约，风姿动人，才华横溢，能歌善舞，高雅起来的时候能跟文人墨客吟诗作赋，低俗起来的时候也能和武士游侠讲黄色笑话……
毫不夸张的说，她就是平康坊里最善解人衣的头牌明星！
不过人红是非多，就在秀兰女史最炙手可热，在平康坊艳名高炽的时候，她所在花楼却突然遭遇到了袭击，七八个打杂的小厮被杀，一个恩客深受重伤，甚至就连她自己也被掳走，据说要不是当时太史局的小神仙清微亲自出手的话，秀兰女史就要香消玉殒了。
从哪以后秀兰女史就闭门谢客，不再抛头露面，当街卖笑了，几年过去之后，似乎整个平康坊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次神庭再次发下悬赏了！”
在平康坊内的某座花楼之中，传说中已经消失不见的秀兰女史胡二娘披着狐裘，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她下首的一大堆俊男靓女。
“寻找茅山派最近这一年多下山积修外功的道士，不管对方是偷偷的还是正大光明下山的全要，最好能连带对方这段时间里都经过了那些地方都搞清楚最好……”
说到这里，秀兰女史胡二娘伸出手，给在场的这些俊男靓女比了一个V的手势。
“神庭说了，找到一个二十积分，如果资料详尽的话再翻倍！”
听到她的话之后，这些俊男靓女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不少，甚至有不少定力不足的男女还偷偷的咽了咽自己的唾沫。
“不过这个好事也不是全找我们日游神！”
胡二娘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用手朝着地下指了指。
“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应该也得到了命令，所以大家要是想拿悬赏的话就要下点力气了，否则被那些家伙抢了先的话，那就只能看着人家吃肉，你连汤都喝不上了！”
听到胡二娘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男女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杀气腾腾。
“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输！”
胡二娘接着又看了在场的这些俊男靓女，用诱惑的声调说到。
“毕竟这些茅山的道爷们下山是积修外功的，而不是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的，所以他们的行踪肯定不会偷偷摸摸，休息也不可能野外露宿，肯定是要在各地的道观之中挂单或者在客栈里投宿的，而这些地方不就是我们日游神的地盘吗？”
说着，胡二娘朝着在场的这些男女一挑眉毛，用轻佻的语调说到。
“我话的说的这么直白了，你们也该知道自己的长短和深浅了吧！”
……
呼！
随着一阵阴风，一个低矮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句容城外不远处的赤山湖的湖畔，它略微朝着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把脚狂奔，朝着湖畔的一座矮山跑了过去。
此时在赤山湖畔的矮山之上，一只外表乌漆嘛黑，长得油光水亮的黑狗正人模狗样的端坐在山顶上，在它下方的平台上已经黑压压的聚集了一大批长得各种各样的精怪和鬼魅。
“肃静！”
就在那个低矮的身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精怪群中的时候，就听到那个端坐在山顶上的黑狗已经张开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润州所有的夜游神都到齐了吗？自己站出来表一下态！”
随着黑狗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下面的这些精怪鬼魅之中立刻乱七八糟的举起了手，一个个或高亢，或尖利，或低沉，或嘶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江宁夜游神党旋在此！”
“曲阿夜游神谢方简在此！”
“延陵夜游神卞博古在此！”
“……”
听到这些夜游神一个个的自报家门，这个低矮的身影也赶紧把手举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江宁夜游神窦大凤在此！”
“很好！大家来的都很快，一个都不缺，我很满意！”
等所有的夜游神们都自报家门之后，蹲在矮山上的那个黑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年你们的年中评定我第二夜游神郝尨会给你们每一位加两分……”
“哇！”
听到黑狗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夜游神们顿时一个个面露喜色。
早就听说第二夜游神黑狗……不对，郝尨阁下为人豪爽，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居然不迟到就每人加两分，不枉自己辛辛苦苦的在他的一个命令之下就赶来此地。
“这次我要传达的是从神庭下来的命令！”
在看到在场的这些夜游神一个个变得喜笑颜开，精神振奋之后，黑狗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因为这个任务乃是附加任务，不属于大家例行的工作，所以奖励也比较丰富，足足有……”
说到这里，黑狗抬起两只前爪，给在场的这些夜游神比划了一个十字。
“……十分！”
“哇！”
听到黑狗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夜游神顿时两眼在此放出了光芒。
这可是全神联的十个积分啊，都够买一颗上好的化形丹了。
“郝尨阁下，您快点说吧，这次神庭的任务是什么，我等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完成啊！”
“大家不要着急！”
黑狗抬起头，一脸矜持的摆了摆狗爪子，接着说道。
“事情很简单，就是找人而已，而且这次还不是找那种躲藏的很隐秘的人，所以这个积分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张嘴就能吃到。”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我有熊要诛奸佞，清君侧，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造反？”
年轻的炎帝榆罔在听到有熊国国主公孙轩辕的这句话之后，顿时整个人都懵逼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惊讶至极的口吻对着面前的黄衣人说道。
“公孙轩辕你有没有搞错，我乃是炎帝，是天下共主，你居然说我造反……何其荒谬！”
“并不荒谬！”
化身为轩辕黄帝的孔清一脸冷静的看着对方，用依然平静的语气说道。
“陛下，昔年初代炎帝神农氏魁隗在姜水会盟天下诸侯的时候，曾经说过因为青帝伏羲氏后人残暴无德，肆虐百姓，造成天怒人怨，诸侯纷纷自立，青帝一系木德已终，才会由他以火德立身，开创帝庭，取代青帝而为天下共主……”
说到这里，孔清抬头直视着骑在马上的炎帝榆罔，眼神冰冷。
“如今天下诸侯也一样纷纷自立，而陛下你却不反思自身德行是否有不足之处，还要纵兵抢掠，屠杀对你忠心耿耿的阪泉子民，此举已经称得上残暴无德，天怒人怨……”
说着，孔清用手一指面前的炎帝榆罔，猛然发出了一声大喝。
“榆罔，你自己说说，你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背叛了初代炎帝神农氏，是不是让那些依旧忠心耿耿的诸侯感到心寒，是不是在挖掘炎帝之庭的根基，你是不是……”
孔清一脸义正词严的看着榆罔，一字一句的说到。
“在造炎帝之庭的反？”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有些拙于言辞的榆罔用手指着对方，虽然想要开口反驳，但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孙轩辕，你不要胡说！”
看到榆罔被孔清输出的哑口无言之后，站在一边刑天立刻再次跳了出来。
“炎帝陛下乃是天下共主，所以这全天下，包括你和有熊的那些领民都是炎帝陛下的，而炎帝陛下派人去跟你们收税的时候你们居然敢抵抗，就是在对抗炎帝陛下，所以受到惩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呸！”
刑天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无知之辈，炎帝之庭可不是炎帝一家一姓的东西，而是我等诸侯、贵族以及所有百姓共同所有的东西，若陛下能顺应天下诸侯，贵族以及所有百姓之意的话，他才是天下共主，若他不能顺应的话，那他就不是什么天下共主，而是独夫民贼！”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不要说他背后的这些有熊的士兵和百姓了，就连榆罔带来的那些诸侯和大贵族们，比如祝融氏的族长重明的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神色。
“哈！嘴皮子孤的确是说不过你公孙轩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不知道是冷静了下来，还是怒极反笑。
“不过既然孤这个炎帝，天下共主都成了独夫民贼了，那接下来是不是我炎帝之庭的火德已终，该你这个以土德立身的黄帝来开创帝庭，取而代之了？”
“炎帝之庭的火德是不是已经终结，看的不是臣，而是陛下！”
孔清抬起头，一脸恳切的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榆罔。
“若陛下您能幡然悔悟，洗心革面，善待百姓，让天下百姓都衷心拥护您这个炎帝的话，那臣就算是把‘火德将终’这四个字喊得震天响也不会有人信！
反之若陛下您还是如此残暴无德，肆虐百姓，让天下百姓都厌弃炎帝之庭的话，那臣就算是不去喊‘火德将终’这句话，也会有无数的百姓去替臣喊出这句话……”
说着，孔清再次双手抱拳，朝着榆罔鞠躬行礼。
“陛下，您到底是想要做一个真正的天下共主，传承火的意志，还是想要做一个独夫民贼，终结炎帝之庭的火德，全在您的一念之间啊！”
“哼！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孤就是信不过你这个乱臣贼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孔清的一通输出给搞得破防之后的榆罔打算破罐子破摔，还是榆罔无师自通的明白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道理，只见他嚓的一声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金色的铜剑，朝着孔清的方向一指。
“今日孤就要看看你公孙轩辕的‘仁德’在孤的长剑面前能做什么？刑天，全军出击，给我消灭他们！”
“哈哈！”
听到榆罔的说话声音之后，早就按捺不住的刑天顿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吼声，从背后摘下了一面巨大的铜盾和一把巨大的铜斧，迈开脚步朝着孔清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神子营跟我冲，消灭这些虚有其表的有熊叛逆！”
随着刑天的喊声，榆罔身后军队之中的那些长得各式各样的神子们顿时发出了一声吼叫，随后手举刀枪，好像洪水一样乱糟糟的朝着孔清以及他身后的有熊国军队冲了上来。
“唉！”
看到榆罔在气急败坏之下选择了动武之后，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用微不可查的语气说道。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陛下您还真是没有让臣失望啊！”
下一刻，榆罔就看到孔清也已经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跟自己手中有些类似的金色长剑高高举起，嘴里还在大声的喊道。
“力牧，炎帝陛下被身边的小人影响太深，已经行差踏错，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唰！
紧接着，就看到力牧也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知道！我等要诛奸佞，清君侧，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所有有熊的士兵全都整齐划一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高高举起，一时间枪戟如林，随后就听到有熊国士兵开始整齐划一的呼喊道。
“诛奸佞，清君侧！诛奸佞，清君侧！”
……
“消灭这些虚有其表的有熊叛逆！”
“诛奸佞，清君侧！诛奸佞，清君侧！”
随着两边的口号在阪泉之地的上空回荡，那些穿着杂乱无章的炎帝之庭的军队就好像是一股撞在了山上的泥石流一般，撞在了那些统一穿着黄色军服的有熊国军队中。
就在两军接阵之前，只见力牧、謵朋、大挠这些有熊的大将们同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动其机，万化安！”
“……”
随着他们的话音，只见冲上来的那些穿着黄色甲胄的士兵与力牧他们这些将领之间似乎瞬间就联在了一起，气势开始直线上升。紧接着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阵铿锵之声，接着就看到所有的将领和士兵的身上瞬间闪过了一层好像是透明甲胄一样的东西。
“哈哈哈！”
施展出了兵家秘术之后，实力暴涨的力牧顿时发出了一阵狂笑。
“还是这个感觉让人心情舒畅……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华银，手握大斧的力牧已经纵身而起，双手挥舞着斧头，朝着对面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一手持盾，一手持斧的大汉刑天用力的剁了下去。
“刑天，吃某一斧！”
面对力牧的挑战，刑天毫不畏惧，手握斧盾纵身而起，迎着对方也冲了上去。
“区区凡人，我会怕你吗？”
当！
下一瞬，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阪泉之地。
……
“炎帝陛下！”
孔清手中拎着轩辕剑，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朝着面前的炎帝榆罔一步一步的走去。
“武力并不能代表一切，今日就算是你战胜了我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抹掉你派人屠杀阪泉之地百姓的残暴行为吗？作为天下共主，你还是应该修身养德……”
“你给我住嘴！”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榆罔已经气急败坏的催动着坐骑，朝着孔清的方向疾冲而来，手中的铜剑高高挥起，眼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孤听够了你这样的假仁假义的话，你给孤去死……”
随着话音，榆罔手中的铜剑已经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借着马匹奔腾之势，朝着孔清的头顶用力的砍了下来。
当！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榆罔就有些吃惊的看到，自己这全力以赴的一剑，居然被公孙轩辕简简单单的一个横剑就给阻挡了。
榆罔感受着自己手腕上传来的那巨大的反震力，看着对方那丝毫没有颤抖一下的剑刃……
这要不是亲眼看到的话，他一定认为自己的这一剑并不是砍在了公孙轩辕手中的剑脊上，而是砍在了刑天全力以赴顶在地上的盾牌上。
“公孙轩辕，你居然这么强……这不可能！”
“意外吗？”
孔清抬起头，对着眼前的炎帝榆罔微微一笑，嘴角还带着一抹嘲讽的神色。
“陛下，一只井里的青蛙就只能看到井口那么大的天空，所以他并不知道在井的外面……”
随着话音，孔清随意的一振手中的轩辕剑，将榆罔手中的铜剑震开，接着脚下一错步，手中的轩辕剑横着就拍了下去。
砰！
紧接着，榆罔就感觉到自己骑着的这匹马发出了一声悲鸣，随后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从马上腾空而起，朝着前方扑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榆罔的耳边这才传来了孔清那慢悠悠的话音。
“……到底是多么的广大！”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傅奕，你的日夜游神居然都比不过一个扫把星吗？
在隋朝之时，居于洛阳的达官显贵争修园宅，互相夸竞。一时间整个洛阳城内到处都是高门大室，丰屋连房，楼馆生风，层楼起雾。家家筑高台，户户而有曲池。
后来隋末战乱之后，虽然洛阳也跟长安城一样经过了一时的凋敝，但经过十几年的修养生息之后，现在也已经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山海之富，川林之饶。
轧轧轧……
随着一阵车轮声响之后，一辆轻车就已经停在了洛阳清化坊的一处大宅门前，接着车帘一挑，两个三十多岁，手握拂尘的道士已经从车内鱼贯而出。
“真是富贵逼人啊！”
从后面出来的那个道士看着眼前这用沉香和红粉粉刷的墙壁，还有打磨的光可鉴人的台阶，不由得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李兄，贫道山居日久，有些不耐朱门，况且这位封居士原本是只请了你前来参与论道大会，贫道也跟着来是不是有些合适啊！”
“这个无妨！”
听到后面的那个道士的话之后，前面的这个道士顿时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到。
“封居士对于我道门那是一直敬仰，最喜欢结交道门高士，要是他知道今日的论道之会上有解兄你这样一直在茅山清修，得到了‘神仙宗伯’王远知王真人亲自提点的高道，想必一定会欣喜若狂，所以解兄你不必考虑太多，跟着我进去就好了！”
“……”
听到前面这个道士的话之后，后面的这个姓解的道士顿时就有些无语。
这些红尘俗子真是……
难道你听不出来，我就是不想进这种俗气的地方吗？
不过虽然说这位茅山来的解道人心里有些不愿意，但他毕竟在这位李兄的道观李挂单了好几天，对方招待的也算是殷勤周到，所以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勉为其难的跟了进去。
不过这一处宅院虽然外表富贵逼人，但进门之后却是花卉遍地，青竹处处，参差错落之间，清风徐来，让人耳目一新。
“咦！此间的地气流转如珠，一洗尘俗……”
这位姓解的道士有些惊讶的说到。
“没想到这处园林之中竟然大有玄机，李兄，敢问这是哪位高人的设置？”
“解兄，我前面不是说过此地主人封居士最喜欢结交道门高士吗？”
前面的那个姓李的道士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挺了挺胸，对这位解兄说道。
“此地的布置就是封居士花了极大的代价辗转求到了太史局张冏藏真人哪里，最后换的张真人的一纸手书，然后请本地太史局玄坛的黄真人来帮忙布置的，乃是真正的城中仙境啊！”
“呵呵！”
听到李道士的话之后，这位茅山的解兄顿时轻笑了一声。
“此地说是仙境那就太过了，毕竟……”
说到这里，这位解兄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于是沉吟了一下之后话风一转。
“能于洛阳城这样红尘龙气弥漫的地方隔开这么一方天地，确实让人一入就感觉到浑身轻松，此地主人确实是有心了！”
“解兄所言极是！”
对于这位解道士的话，前面的李道士就好像夸赞自己的一样，一脸的眉开眼笑。
“实不相瞒解兄，因为封居士的力请，此地已经是我洛阳道门之间彼此来往联谊的首选之地了，解兄你不是说这次下茅山是要积修外功，顺带增广见闻吗？等一会你进去之后就能见到我洛阳城内很多的同道了，以后你想要寻找人互相切磋也可以来此地……”
一边说，这位李道士一边带着这位解道士继续向前。等他们两个转过一片松林，真正的进入园内之后，这位解道士立刻发现了数十名羽士的身影，他们或三两成群，高谈阔论，或一人独坐，仪态悠闲，乍一看不像是进入了高门显贵的家中，倒像是进了一座道观一样。
“李真人！”
就在这位解高道正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看着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男子正双手抱拳，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今日你可是来的迟了，论道大会就要开始了……”
“封居士！”
在看到少年出现之后，这位姓李的道士立刻用手搭在拂尘上，笑着还礼。
“今日贫道自作主张，给居士带了一个客人来……”
说着，李道士侧身将身后的这位解道士让了出来。
“这位乃是解德素解真人，他乃是茅山高第，神仙宗伯王真人的亲传弟子，此次乃是道行圆满但外功不足，所以被王真人打发到人间积修，顺带增广见闻的……”
“什么，原来是茅山高第解真人！”
听到李道士的话之后，这个少年顿时眼前一亮，看向这位解真人的目光都变得热切了起来，随后就看到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一躬到地。
“某封言道有礼了……”
看到少年人对自己如此‘敬仰’的表情，就算是有修为在身，还是不禁让这位在茅山压根算不得‘高道’的解德素的心中一阵的欣慰。
“封居士不必多礼……对了，封这个姓氏确实有些少见，不知道居士与十来年前仙去的封相如何称呼？”
“惭愧！”
听到解德素的话之后，少年顿时一脸恭敬地朝着另一侧拱了拱手，回答道。
“德彝公正是家父！”
……
就在这位茅山解德素真人与封德彝的儿子一见如故的时候，在神州其余的地方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庐陵当地的名妓谢真真以为亡母祈福为由，拜访了当地所有的道观，并留下了大量的香火钱；又比如说潭州的女灵神忽然于湘江显灵，为来往的船只赐福；再比如说荆州某客栈的侍者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老鼠正在账房处翻看账本等等……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最后却林林总总的被汇集在了一起，出现在了云中城的某个办公室中。
“哈哈哈……”
北斗星君看着手中的报告，笑的一脸放肆。
“傅兄你手下专职探查消息的日夜游神这么多，结果打听茅山道士的事情最后却被扫把星封兄给抢了一个头筹，你现在真的应该庆幸清微主上回归仙界去了，不然他能笑话你一年你信不信！”
“……”
傅奕看着眼前的这份文件，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封兄这是想钱想疯了吗？连交代给我日夜游神的任务他居然都插了一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北斗星君在一边笑吟吟的说到。
“封兄和那位武某人的星位实在是……这个香火完全供应不上，可不就得想点别的辙。不过就算封兄这个事情做的有些欠妥，但他一个人就抢了你手下所有日夜游神的风头，傅兄你这边是不是也该好好的反思一下！”
“裴兄你说的对！”
傅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我的确是得整顿一下了……”
“算了，这次咱们全神联的事情就不要让那帮狐狸看笑话了！”
北斗星君裴矩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文件，随意的抬手拂过，瞬间文件上备注出来的哪些情报由哪些人提供的字样就逐渐消失无踪，字迹还重新组合了一下。
“真没想到，裴某人都成了神了，还得干这种笔削春秋的事情！”
……
半个时辰以后，某个眼镜娘也通过‘十分能干’的三十一娘这边，拿到了全神联这边对于茅山道士近期下山的情报汇总。
“茅山这两年一共有八十四个道士下山了一段时间！”
眼镜娘习惯性的一边用手摸着自己胸前的小狐狸胸针，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如果想要为那些玉符精准的找到合适的对象的话，没有修为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而那些急匆匆的赶往某地，停留了一两天就返回的人也是做不到的，去掉这两种人的话……”
眼镜娘拿起手边的圆珠笔，唰唰唰的在面前的文件上就是一通输出。
“剩余的这十几个人就有些可疑了，他们全都是那种看着好像漫无目的，四处闲逛的家伙，而且其中有几个人居然都曾经到过洞庭或者疑似到过洞庭……嗯！”
眼镜娘抬起头，用手中的圆珠笔戳着自己的下巴。
“但悄悄利用太史局试探主上的事情应该会比较隐秘吧，所以肯定不可能这些人都参与了这个事情，所以我应该从中间选谁呢？”
认真的想了一会之后，还是没有想清楚的眼镜娘最后灵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我想那么多做什么，这是青霞真人想到的事情，我找人把结果给青霞真人和小公远送过去不就完事了吗！”
想到这里，眼镜娘抬手在自己桌子前方的铃铛上拍了两下，然后将面前的文件拿起，对着走进屋的鬼灵侍女说道。
“你去一趟仙界罗浮秘境，把这份文件给青霞真人送去！”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炎帝陛下，您不是我的傀儡，而是学生
金戈阵阵，杀声震天！
在‘消灭叛逆’与‘诛奸佞，清君侧’的口号之下，有熊国的军队与炎帝之庭的军队正式在阪泉之地开始了激战。不过出乎炎帝之庭的这些神子预料的是，虽然有熊国的那些士卒看着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却出乎他们意料的强韧。
砰！
一个膀大腰圆，头颈处还长着鬃毛的神子挥动手中的大棒，刚刚将一个穿着甲胄的有熊国的士兵给砸倒在了地上，正打算再补一下，送对方去死的时候，另一个有熊国的士兵已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就连之前那个被他击倒的有熊士兵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竟然也用手拄着自己的武器再一次的站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继续朝着那个神子冲了上来。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痛苦之色，但似乎并没有太重的伤。
就在这个神子正有些惊讶于这个凡人为什么没有受伤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破空之声，一枚箭矢已经如同闪电一般飞来，扎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一匹马已经如飞而至，从他的身边冲过。随着马上的骑士手中的长剑一闪，这个神子就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处传来了一阵剧痛。
噗通！
随着一声痛呼之后，这个神子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直接向前扑倒，砸在了地上，而骑马冲过的謵朋则是已经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再一次的拿起了一边的长弓，搭箭上弦，瞄准了下一个看着比较嚣张和冒进的神子的身影。
……
当！
两把巨大的斧头狠狠的对砍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刑天，你不是号称天下最强的神子，炎帝之庭的战神吗？”
身材魁梧的力牧双手握着斧头，死死地压制着眼前这个看着块头比他还要大一号的壮汉，脸上更是带着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战意。
“怎么就这点本事，连我这个凡人都压制不住呢？”
“哼！”
刑天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握着斧头跟力牧对抗，而另一只手则是挥起巨大的盾牌朝着力牧的身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说我压制不住你这个家伙……可笑！”
“哈哈哈……”
看到刑天的动作之后，力牧顿时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随后手上微微一松，接着双腿一蹬，借着对方反击的势，身体已经轻巧的向后跃出，正好躲开了对方的一记盾牌猛击！
紧接着，长笑声中的力牧已经再次挥斧杀到，朝着面前的刑天的脑袋上砍了下去。
“刑天，你们神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还是乖乖的给我把你的首级交出来吧！”
“你想要取下我刑天的首级！”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刑天顿时发出了一声张狂的笑声，随后挥舞着手中的盾牌，不躲不闪的朝着力牧的方向冲了上来。
“那就来吧，我的首级就在这里，看看你怎么取下……”
……
“陛下。”
随手一剑打晕了炎帝榆罔的马匹，将对方从马上掀了下来之后，孔清好整以暇的用手拂着手中的轩辕剑，一脸从容的走在这激烈的战场之中。
“作为炎帝之庭的忠臣，我必须要劝诫你一句。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陛下您作为炎帝之庭的统治者，却总是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下就轻易的开启战端，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所为，就像现在一样……”
说着，孔清低下头，看向了刚刚从地上起身，正在一脸仇恨的看着自己的炎帝榆罔。
“陛下你头脑一热就擅自开启了与臣的战争，但结果却是你既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也不能单方面的结束它，甚至就连你现在的性命都已经握在了臣的手中……”
说到这里，孔清已经一脸平静的举起了手中的轩辕剑，瞄准了地上的榆罔。
“陛下，臣就问您一句，您现在对自己的冲动后悔了吗？”
“公孙轩辕，我没想到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居然才是所有叛逆中间最强的一个……”
榆罔用手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剑柄，看向孔清的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不过你以为掌控了我的生死就能要挟我吗？来！你有种就杀了我，我榆罔要是有一句讨饶的话，就不是神农魁隗的子孙！”
“杀了您……不！臣不会这么做的！”
看着眼前一脸怒火的榆罔，孔清微笑了一下，接着看了看四周正在激战的战场，微微摇头。
“虽然陛下您现在表现的凶暴残虐，但臣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您身边的临时工……奸臣所为，臣始终相信陛下您这个炎帝后裔应该仅仅是被身边的小人给蒙蔽了，所以臣决定以后会亲自教导您，让您成为一个英明的天下共主！”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轩辕你说你要亲自教导孤……你以为你是谁？”
“臣现在是有熊的国主，陛下的诸侯，不过很快的……”
孔清看着周围的战场，一脸平静的说到。
“臣就会是陛下您的首席大臣兼老师，帮助陛下您负责炎帝之庭的一切事务！”
“公孙轩辕！”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炎帝榆罔眼中的火焰都快要喷出来了一样。
“你居然想要控制孤，让孤做你的傀儡？”
“陛下您理解错了！”
孔清先是打算摆摆手，然后发现拎着轩辕剑的造型多少有点杀气腾腾的，于是索性把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依旧温和的对着炎帝榆罔说道。
“如果我打算想要做什么都让陛下您亲口说出来，那才是说明陛下您是我的傀儡，而我说的是打算教导陛下，也就是说所有的决定都是我来做，陛下您只要安心的看着，好好的学习，有不懂得地方提出来，我会帮陛下您解答的。所以您不是我的傀儡，而是学生，您现在明白了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捏着剑柄的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公孙轩辕，他到底是怎么能把这种比自己当傀儡还要丢人的事情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
身为炎帝的嫡系后代，自己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侮辱！
“你不要做梦了，公孙轩辕，孤就是死也不会任命你当孤的什么大臣的！”
“陛下，作为您的首席大臣……”
对于榆罔的话，孔清则是视若无睹一般，一脸随意的说到。
“臣先教导您第一个道理，作为一个上位者，您要能做到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话音未落，孔清已经随意的朝着左侧迈了一步，正好躲开了一把从身后刺来的长矛，接着他随意的反手朝身后一点，一道剑气脱手而出，贯穿了身后一个想要偷袭他的神子的咽喉。
“您看，如果您刚才不是脸上喜形于色的表情太清晰的话，臣说不定就发现不了身后这个要偷袭我的家伙，这可是血的教训啊，陛下！”
“……”
榆罔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差一点就能显形了！
“公孙轩辕！”
话音未落，榆罔已经朝着孔清的方向就冲了上来，一边跑还一边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你有种就现在杀了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杀掉你……”
啪！
下一刻，榆罔就看到孔清居然连剑都没拔，仅仅是从容的伸手在空中一抓，就准确的捏住了自己的剑刃，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长剑宛如千金之重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陛下，臣刚才教导了您一个道理，但看来您还没有学会啊！”
孔清一只手捏着榆罔手中的长剑，一脸轻松的说到。
“虽然您现在拼命的想要用怒气来掩饰，但您的嘴角上翘的已经藏都藏不住了，这是不是因为您对这次出现在臣身后的人非常的有信心呢……”
咔嚓！
随着话音，榆罔就感觉到自己握着长剑的手震动了一下，那把做工精良的铜剑瞬间崩碎，化成了无数悬浮在空中的碎片。
“那就让臣来看看这次您的依仗到底是谁？”
唰！
在孔清不紧不慢的说话声中，榆罔就看到那把铜剑的碎片就好像流星一般，朝着公孙轩辕的身后射了出去，但随着一阵的呼啸声之后，那些铜剑的碎片就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下文。
“咦！居然能这么轻松的接下我的一剑……”
发现自己一击无功之后，孔清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的诧异之色，但很快就变成了释然之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位想必就是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当年在初代炎帝创立帝庭的时候就跟随在侧的风伯和雨师了是吧？”
“公孙轩辕，你既然知道我们……”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峻的声音。
“那还不快点放开当代炎帝陛下，是想要等我们惩治你吗？”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我叫罗公远，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男人
自从在洛阳城结识了前任宰相封德彝的儿子封言道之后，茅山‘高道’解德素的生活质量瞬间就提高了足足一个档次。
与他一见如故的封言道不仅热诚的将他的住处从李道友的道观搬到了位于清化坊内的封园之中，而且出则同车、食则同席、时时探问、殷勤款待，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一副仙长你好厉害的表情。要不是解德素委婉的表示自己晚上要修行，不能有人打扰的话，恐怕封言道连寝则同榻都给他安排上了。
虽然说有这样一个一心好道，而且颇有家资的迷弟是个好事，但对于解德素来说却未免有些不太方便了，毕竟他不是真的闲着没事出来散心的，他的身上还是有自己的任务的。
“咚咚咚……坊门落锁，禁断人行！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本朝新贵马某人刚刚试运行还没有两年的更夫敲击着大鼓，告知了所有人宵禁的开始之后，封园侧院的一处居室的窗户就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
嗖！
下一刻，一个穿着青色道袍，三十多岁的道士猫猫祟祟的从窗户里一闪而出，随后丝毫不停，一个旋纵就跳到了封园的屋顶上，身形如同星落丸掷一般，快速的几个起落之后，就消失在了洛阳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唉！封居士真是太热情了！”
青衣道士一边躲躲闪闪的让开那些在洛阳街头巡视的禁军，一边快速的冲到了洛水之畔，接着沿洛水一路向西南而行。
“本来我还想着花个十天半个月的事情就把事情做了，然后就出发去河东，结果这都来洛阳二十多天了，才将将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鬼魅……”
一路顺流而下，半个多时辰之后，青衣道士已经赶到了昔年曹植曾经见到洛水之神的地方。
此时在凄冷的月光之下，洛水之上白雾蒸腾，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年可十七八的女子，穿着绿色绣花的衣服，垂着双髻，容色婉娩。她在洛水之上来回走动，宛如洛神在世一般。
一阵风吹来，隐约可以听到从洛水上传来的一阵凄婉的歌声。
“幽谷啼莺整羽翰，犀沉玉冷自长叹。月华不忍扃泉户，露滴松枝一夜寒。”
“妙哉！”
青衣道士似乎是不想惊动这个女子一般，远远的看着对方，双手击节而叹。
“这个鬼魅沉沦水下数十年，怨气郁结，加之容色动人，只需稍加点拨，自然就可以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情……”
接下来，只见青衣道士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枚跟之前罗公远和叶法善所得到的玉符一模一样的东西，随后屈指一弹，这一枚玉符瞬间划过了一道抛物线，砸进了洛水之中，发出了咚的一声响。
“谁在哪里？”
听到水响之后，那个女子顿时有些惊疑不定的转过头，看向了响声的来源，只见在月光之下，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符正在洛书之中缓缓下沉，看上去十分神异。
“咦！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女子的身体已经轻飘飘的从洛水的水面之上沉了下去，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枚玉符，而原本显得缥缈不定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凝实了不少。
“嗯！”
青衣道士看着已经将玉符拿起的鬼魅，嘴角微微翘起。
“此地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
“就是你该跟我去太史局走一趟了！”
还没有等青衣道士的话说完，就听到身后已经传来了一个语调稚嫩的说话声音。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个面容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雪白色道袍小道士。
“你是清微……”
在看到这个小道士的第一眼，这个青衣道士下意识的就喊出了清微的名字，但随即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迅速的摇了摇头，改口说道。
“不，你不是清微！清微现在应该有二十多岁了，你到底是谁？”
“我叫罗公远！”
听到这个青衣道士的话之后，小道士立刻神气活现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解德素，你好好的记住我的这张脸，因为用不了十年……不！五年的时间，我就是丹鼎门‘天下第一’的男人了！”
“哈哈哈！”
看到这个一脸稚嫩的小道士在哪里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五年之内就是天下第一的话，青衣道士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五年之内你就是天下第一，小家伙你在吹什么牛，你以为你穿一身这种古怪的白色道袍就能跟清微子相比了吗？”
“为什么不能比！”
听到青衣道士的这句话之后，小道士毫不犹豫的一挺胸。
“师傅都经常说我的天赋比他要好很多，他能做到的事情，我这个弟子为什么做不到？”
“什么？你是清微子的弟子……”
青衣道士解德素先是有些迟疑的上下打量着对方，随后一脸沉吟的点了点头。
“是了！十几年前的时候，我的确听说清微子收过几个弟子，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一个……哈！”
说着，解德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
“那岂不是说只要我能抓住你的话，那清微子就必须得现身，这岂不是省了我的大事！”
说到这里，解德素手指一翻，一块玉符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家伙，太史局我就不去了，你还是跟我去一趟茅山吧！”
“哼！你这个坏人还敢拘捕！”
看到解德素亮出了玉符之后，小道士罗公远顿时眼前一亮，他抬手挽了一挽自己的衣袖，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对方。
“那旁人就怪不得我没有文明执法了，坏人，受死吧！”
话音未落，解德素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小道士已经握着两个白嫩的拳头，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哈哈……”
青衣道士解德素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扣手中的玉符。
“若是你师傅清微子在此，我自然要退避三舍，但你这个孺子还不够格……雷来！”
随着话音，一道青色的雷光已经从天而降，朝着面前的小道士的头顶劈了下去。
因为解德素的这一记雷法是借助手中的玉符发出的，可谓念动法及，速度极快，就在对面的小道士发现的时候雷光已经及身，无可躲避了。
“孺子，你还是乖乖的跟我……”
“哈！”
还没有等解德素的话说完，就看到对面的这个白衣小道士已经吐气开声，然后握着小拳头一个冲天炮，对着天上劈下来的雷光就锤了上去。
“八景归元！”
轰！
下一刻，雷光径直就劈中了白衣小道士握着的小拳头，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就连远在洛水那边，正捧着玉符一脸蒙蔽的鬼魅女子都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看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奇怪，天上也没有云，怎么会打雷呢？”
“可恶！”
在另一边，挨了一记雷劈白衣小道士毫发无伤，鼓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气冲冲的从雷光中冲了出来！
“你这个不讲武德的老头子，居然敢偷袭我……”
话音未落，小道士就已经冲到了青衣道士的身边，一记鞭腿就抽了上去。
“受死吧！”
砰！
一声闷响之后，青衣道士的身影已经倒飞而出，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之色。
“你这个孺子居然被邓雷君的雷光劈中却毫发无伤，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青衣道士就看到那个小道士已经再次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双手在空中瞬间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
“八景归元！”
砰！
还没有等青衣道士解德素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处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改变了方向，朝天飞起，而本来还在念诵的一个法术也被直接打断。
紧接着，就在解德素打算继续开口吟诵法术的时候，只见那个白衣小道士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心火炼神！”
砰！
解德素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身不由己折成了V字，体内的真气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挤压了一样，朝着体外泄去，给他的身体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如同火焰一般的外形。
嗵！
浑身剧痛的解德素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耶！”
就在这个时候，解德素的耳边已经传来了那个白衣小道士兴高采烈的声音。
“当初听睚眦大姐头讲的故事之后，我就一直想要这么试一试了，可惜这个坏人身体太短了，打不成‘之’字！”
“可恶啊！”
听到这个小道士的话之后，怒气顿时从解德素的心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小道士，我出手的时候因为担心伤到你，还特意留了情面，结果你不但下手狠毒，而且还敢如此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念及此，解德素手中握着的那个玉符瞬间脱手飞出，悬浮在了他的面前，青蓝色的电光从玉符上涌出，将整个玉符团团包围，形成了一个好像是青蓝色的卵一样的东西。
“弟子解德素诚心志礼，有请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现身！”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公孙轩辕，我让你看看真正的风是什么样的
在杀声震天的阪泉之地的战场上，化身成为轩辕皇帝的孔清一脸从容的转过身，将自己温和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某个穿着鸟羽披风，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男子以及另一个穿着鹤氅，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的身上，尤其是在后者的身上更是多停留了一会。
“年幼的时候，我就曾经听说过二位大神的威名……”
孔清一只手按在腰间的轩辕剑的剑柄上，另一只手随意的抚摸着自己肩头的小黄龙，一脸温和的朝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点了点头。
“今日能够一睹风伯和雨师的风采，公孙轩辕真是幸何如之！”
“少说那些废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披着鸟羽披风的风伯顿时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身为炎帝之庭的诸侯却背弃炎帝之庭，如今更是以下犯上，可谓罪不容赦。不过看在你是广成子弟子的份上，只要你立刻放开当代炎帝，速速退下，我就不予追究……”
“公孙轩辕！”
与这个一言不合就给孔清扣帽子的风伯相比，站在另一边的年轻雨师的话就要委婉了不少。
“没想到你居然修为已经达到了脱胎换骨的地步，想来应该已经在金册玉籍之上留名了吧，若想要逞强与我二人在此一战的话，你未来的仙路可就断折了，所以你还是退下吧！尊重仙道之路的前辈并不会折损你的自尊。”
“呵呵！”
听到风伯和雨师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谦恭的朝着对面的风伯和雨师低下了头，鞠躬行礼。
“二位前辈的好意，我公孙轩辕心领了，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一笑，一脸温和。
“今日若是东极木公他老人家或者是我师广成子亲来，我公孙轩辕自然别无二话，但若仅仅是两位前辈在这里的话……”
孔清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轩辕剑的剑柄，笑吟吟的说道。
“想要我公孙轩辕低头，恐怕两位前辈还是得拿出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说……”
嚓！
一声轻响之后，轩辕剑已经自行离鞘飞出，悬浮在了孔清的身侧。
下一刻，风伯和雨师就看到孔清已经抬起了头，身上的气势瞬间高涨，双眸之中更是锐利如剑。他看着自己二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打赢我！”
“两位仙师！”
听到孔清这意气风发的话之后，一边的炎帝榆罔立刻跳了出来，大声的喊道。
“你们都看到了吧！公孙轩辕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是何等的嚣张，还请两位仙师赶紧出手拿下他这个叛逆，否则这个家伙一定会成为我炎帝之庭的心腹大患的！”
“哼……”
榆罔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已经冷哼了一声。
“公孙轩辕，你还没有成仙就想要同时向两个仙人挑战，何其狂妄！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也就怨不得我等不给广成子面子了……你可以出手领死了！”
“我觉得公孙轩辕你还是不要出手比较好！”
雨师温和的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现在还没有脱胎换骨，所以不知道仙人与凡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的巨大，你不可能有胜算的，我劝你一句，不要做无谓的愚行，免得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想知道我的做法是不是愚行很简单……”
听到风伯和雨师的话之后，孔清眉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锐利的笑意，接着剑指一划，空中的轩辕剑已经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剑光，朝着对面的两个人就斩了下去。
“做过一场，就一切都清楚了！”
“哈哈……”
在看到孔清居然真的敢直接向他们两个动手，性情暴躁的风伯顿时怒极反笑，手掌一拍，一阵狂风平地而生，朝着那一道金色的剑光就卷了上去。
“你居然真的敢朝我们出手，那就去死吧！”
“……”
站在另一侧的雨师则是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身体平平的向后飘出，躲开了对方的一剑。
“公孙轩辕，你还真是……也罢！我会适时出手，留你一命，想必就算是广成子来了，也不能因此怪罪我等吧！”
“哈哈哈……”
看到雨师这仿佛要作壁上观的样子，孔清顿时发出了清朗的笑声。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不过两位前辈也不必太过在意我师尊广成子的事情，因为……”
随着话音，孔清掐着剑诀的手指猛地一握拳，空中的轩辕剑剑光瞬间暴涨，将风伯拍出的那一掌彻底撕碎，接着剑光一转，就变成了一条跟他肩头上的那只小黄龙一模一样的黄龙。
“嗷呜！”
随着一声恶龙咆哮，黄龙身体一转，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体朝着风伯就卷了过去。
“你们就算两个人一起上，能不能打赢我都难说……千里杨花剑戟林！”
随着孔清的吟诵之声，空中的那条黄龙的身上瞬间传来了铿锵的剑鸣之声，金色的剑气在黄龙的身侧此起彼伏，形成了刀枪剑戟等等的形状。而风伯召唤而出的狂风还没有等吹到这条黄龙的身边，就被黄龙四周的金色剑气直接搅碎。
唰！
一声轻响之后，那条撕碎了阻挡自己狂风的黄龙已经呼啸着冲到了风伯的面前，锐利的龙爪伸出，朝着对方的身上撕扯了过去。
轰！
黄龙与风伯的身体的身体一触即分，一人一龙之间竟然传出了一声巨响，宛如炸开了一颗云爆弹一般，狂风四下流转，吹的地面的那些士兵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巨响还未停歇，就看到那条黄色的巨龙已经再次欺身直上，牙咬，爪击，身缠，尾抽，一套龙族战法打的风伯节节败退，甚至就连自己的羽毛披风上都多了几道抓痕。
“这不可能！”
狂风之中响起了风伯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公孙轩辕，你居然也懂得驭风之术……”
“哈哈哈！”
紧接着，孔清清朗的笑声在狂风之中响了起来。
“风伯前辈，你是不是很意外，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一个惊喜啊！”
……
“可恶！公孙轩辕，你以为自己能控制风，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风是什么样的！”
发现自己这个仙人在面对公孙轩辕这个凡人居然落在下风之后，暴躁的风伯心中的怒火更加的高涨了，他沉着脸，双手结印，一声断喝之后，整个人瞬间融入了空中那呼啸的狂风之中。
“狂风啊，听我号令！”
随着风伯那无所不在的声音，一股蜿蜒的龙卷风就出现在了阪泉之地的战场上，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它就从十来米高的体型变成了顶天立地的巨大龙卷，呼啸的狂风在他的周围盘旋，不分敌我的将有熊的士兵以及炎帝榆罔手下的那些神子全都卷了进去。
“啊啊啊……”
在惊慌失措的喊声中，那些比较靠近龙卷风的神子和士兵直接被狂风卷起，被抛在了天空之上，身不由己的围绕着龙卷风开始旋转。
“啊！”
在面对这人力远不能及的狂风，就连炎帝榆罔都只能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惊呼，就被被狂风卷起带上了天空，就在他正一脸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传来了一阵清凉的感觉，随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缓缓落下。
“陛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出手将炎帝榆罔救下来的雨师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股肆虐的龙卷风，一脸凝重的说道。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和炎帝之庭的其他人可以参与的了……”
“撤退，所有的人，快点撤退！”
面对这顶天立地，宛如天灾一般的巨型龙卷风，不管是孔清这边的謵朋等人，还是榆罔那边的祝融重明等神子，全都毫不犹豫的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这就是国主说的不可抗力，不必勉强，马上撤退……”
……
虽然之前在战斗的过程中，那些所谓的神子靠着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一些天生的神通还可以与加持了兵家秘法的有熊国军队打的有来有回，但在面对这种人力根本无法抵抗的局面的时候，他们有组织，无纪律的缺点就暴露了出来。
与有熊国那边迅速脱离，然后集体整队，彼此扶持，井然有序的撤退方式不同，这边的撤退就完全是乱糟糟的一片，腿长的就跑在前面，腿短的就落在后面，甚至还都出现为了争道，于是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间兵戈相见的事情。
“啊啊啊……”
听着从空中传来的那些惊恐的呼喊声，脚下稳稳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被狂风影响到孔清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风伯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就是想要搅和了这场战斗，以免炎帝之庭遭遇到更大的损失而已，但这个连自己人一起收拾的手段确实有点离谱了吧……”
看着眼前这飞沙走石，狂风撕卷的一幕，孔清感觉到十分无语。
“不能不说，这些没有约束的所谓仙人就跟恐怖分子简直没有区别！”
紧接着，稳稳的站在龙卷风之中的孔清抬起手，剑指一划。
“……去！”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上清派的召唤物连召唤者都敢打的吗？
轰！
随着一声巨响，青蓝色的雷电之卵瞬间炸裂，一个红发蓝身，长着一张宛若鹰隼一般的面孔，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如同龙爪的手中各捏着一把雷锤和雷钻，浑身披着青蓝色雷光的雷神就出现在了洛水之畔。
下一刻，这个威风凛凛的雷神睁开了一对闪烁着雷电光芒的眼眸，淡漠的四下一扫。
“何人召唤本神！”
“邓雷君在上！”
趴在地上的青衣道士解德素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颤颤巍巍的对着自己召唤出来的雷神点了点头，龇牙咧嘴的回答道。
“某乃是上清弟子解德素，今日召唤雷君，乃是为了……”
说着，解德素摇摇晃晃的伸手指着站在一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召唤雷神的小罗公远。
“降服这个小妖孽！”
听到解德素的话之后，召唤出来的这位天雷轰元邓雷君那毫无感情的眼眸已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了小罗公远的身上。
“可！”
随着话音，只见邓雷君双手握着的雷锤雷钻已经彼此互击在了一起，顿时就是一声霹雳响起，一道闪电凭空而落，朝着下方的小罗公远劈了下去。
“哈！”
这次还没有等闪电出现，小罗公远就已经毫不犹豫的侧身一跳，邓雷君召唤出来的闪电擦着对方的身体劈在了地面上，瞬间砂石飞溅。
“我就知道你们想要偷袭……”
一边说，小罗公远一边信心满满的攥着拳头，朝着邓雷君直扑而去，双手在空中一转，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
“八景归元！”
对于小罗公远的攻击，一脸淡漠的邓雷君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手中的雷锤和雷钻一横，对着小罗公远的攻势就迎了上去。
砰！
这个被玉符召唤出来的邓雷君分身手中的雷锤和雷钻在面对青霞子昔年威震天下的八景归元的时候还是显得力有不逮，在一声闷响之后直接被打成了一团雷光，随后小罗公远的双拳直接深入，打在了对方的身上，将对方一拳打飞。
“哼！”
一拳把邓雷君打飞的小罗公远拍了拍双手，得意的说道。
“我还以为这个所谓的天雷轰元邓雷君有多厉害呢，结果还不是……”
还没有等小罗公远的话说完，就看到倒飞出去的邓雷君双翅一展，瘦小的身体就已经悬停在了空中，接着双手一握拳，两道雷光瞬间在手上伸展开来，再次形成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雷锤和雷钻。
“……不是吧，这也可以！”
小罗公远有些吃惊的眨了眨眼。
“有没有搞错，你这已经算是玩赖了好不……”
呼！
小罗公远话音未落，只见邓雷君的身体一个闪烁之后，就出现在了罗公远的身侧，手中的雷锤和雷钻带着风声，砸向了罗公远的头颅，逼得他只能蹲身躲避。接着邓雷君一脚斜踢，那宛如龙爪一般的脚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狠狠地抓向了蹲下来的罗公远。
……
“哈哈哈……”
看着小罗公远在邓雷君的攻击下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的青衣道士解德素顿时大笑了起来。
“可恶的小子，你现在知道我上清法门的厉害了吧！”
话音刚落，解德素就看到那个本来正在跟邓雷君缠斗的白衣小道士在战斗之中歪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嗖！
下一刻，解德素就看到小罗公远直接跟邓雷君硬拼了一下之后，借力倒飞，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白嫩的小拳头一握，一个冲天炮就又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对啊！你这个家伙才是召唤者啊，我为什么要傻乎乎的跟你召唤出来的那个怪物拼命……吃我一记八景归元！”
砰！
随着下颌处传来的剧痛，解德素身不由己的再次腾空而起。接着下一刻，他的眼前就又出现了熟悉的天旋地转的场景，白衣小道士还有天雷轰元邓雷君两个人的身影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面前来回轮转，耳中还能听到小道士那有些兴奋的喊声。
“哈哈哈！看我的人肉盾牌，这下你这个召唤物没辙了吧……有种你朝着你的召唤者下手啊……”
还没有等解德素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青蓝色的电光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而且还越变越大，接着他就感觉到浑身剧痛，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擦！你居然真的下手啊，你疯了吗……”
嗵！
昏迷不醒的解德素的身体从天上掉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翻滚了一拳。然后接着就看到站在解德素左侧的小罗公远正一脸懵逼的看着站在解德素右侧，一脸淡漠的邓雷君。
“喂！你这个召唤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你的召唤者都敢打……等等！你的召唤者不是都被你给电趴了么，你这个召唤物怎么还在，你不应该消失的吗？”
“……”
面对小罗公远的这些问题，邓雷君只是一脸淡漠的举起了手中的雷锤和雷钻对准了他，摆明了是完全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准备继续进攻。
“该死的！”
小罗公远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连自己的召唤者都毫不犹豫下死手的邓雷君，一脸无语。
“上清派的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跟机械傀儡似的，这玩意也能叫神吗？”
呼！
下一刻，就看到邓雷君双翅一展，身体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小罗公远的身侧，手中闪烁着雷光的雷锤和雷钻再次朝着他的身上打来。
“唉！”
看着邓雷君跟之前别无二致的样子，小罗公远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现在没辙了，只能拼命了！”
说着，小罗公远双拳一握，身体不退反进，迎着邓雷君就冲上了上去。
“不过区区一个皮实抗揍的召唤物而已，你真当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怕你了吗？吃我一记八景归元！”
“吸溜！”
就在小罗公远正奋力跟上清派的供奉神明，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的分身在奋力搏斗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某个身材枯瘦的老道士正好整以暇的端着茶杯，看着下方正在殊死搏斗的小罗公远，一脸满足的喝了一口茶。
“嗯！清微这个家伙别的不说，收徒弟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
……
晞晞索索！
随着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绿色绣花的衣服，容色婉娩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探头探脑的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啊！’
就在女子刚刚探头出去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一个闪烁着青蓝色电光，背后还长着双翼的奇怪鸟人双手大开，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吓得她差点发出了一声惊呼，不过好在话音出口之前，就被她死死地捂在了自己的嘴巴里。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洛水这里居然有妖怪，好可怕啊！’
轰！
话音未落，只见那个奇怪的鸟人已经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女子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整个身体在轰然巨响之中爆碎了开来，化成了一地的蓝色电光。
‘啊啊啊……妖怪碎掉啦！’
“哈哈哈……”
就在妖怪碎掉的下一刻，从女子的前方已经传来了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之声，她再次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头发蓬松炸开，浑身黑一块，白一块的少年正握着一块闪烁着蓝色电芒的东西，在哪里仰天长笑。
“什么元始北极天王，不过就是一块以玉符为核心构造出来的雷电傀儡而已，怎么可能难得住我这个丹鼎门未来的‘天下第一’呢……”
还没有等少年的话说完，只见从那个鸟人落地爆碎的地方散射而出的细密电光已经一路扩散，来到了这个女子的脚下。虽然说此时的雷电已经没有了核心时候的精纯，但架不住这个女子因为体质属阴的关系，就算是沾染了一星半点的电光，却依然电的她浑身颤抖，娇呼出声。
“啊啊啊……好难受！”
“咦！”
女子被电击的惊呼之声才刚刚出口，她就看到那个少年已经警惕的把目光转了过来。
“谁在哪里？”
“啊！被发现了……”
在发现到自己行踪败落之后，女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慌之色，她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急忙掉头就朝着洛水的方向奔逃而去。
“站住！”
还没有等女子跑出一箭之地，那个外表有些狼狈的少年已经在一个闪烁之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目光上下一扫，然后就落在了她系在腰间的一块玉符上。
“你就是刚才接受了上清妖道玉符的那个鬼魅是吧，你有良妖证吗？太史局例行检查！”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轩辕黄帝的剑术一般，也就比风伯雨师强
“嗷呜！”
随着一声响彻云天的恶龙咆哮，一条巨大的黄龙已经乘风而起，围绕在战场中心的那一条巨大的龙卷风暴的周围盘旋游走，将那些被龙卷风卷起的人，不管是有熊国的士兵还是炎帝之庭的神子，全部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应该就这么多了吧！”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站在飓风之中，一脸淡然，而四周那些宛如利刃一般的狂风在切割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就会在瞬间变得温和下来，仅仅是将他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而已。
“去！”
随着孔清剑指一划，空中的那条巨大的黄龙已经破空而去，在飓风外围的有熊国军阵的前方盘旋了一圈，接着大嘴一张，稀里哗啦的就将之前被它吞进去的人全都丢了下来。
“謵朋！”
把所有的人不分敌我全都丢下来之后，黄龙的嘴里又传出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这里还是太近，你传我的命令下去，军队再后撤十里扎营……对了，力牧那个家伙呢？”
“启禀国主！”
謵朋先是一摆手，示意在场的其他有熊国的士卒冲上去，把孔清丢下来的这些炎帝之庭的神子全都抓获，然后这次对着天空之中的黄龙微微躬身，一脸恭敬的说道。
“力牧他似乎还在战场上跟刑天死斗呢……”
“……”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抽动了一下，他探出神念，朝着龙卷风的另一侧扫了过去，果然发现在战场的中部，双手握着大斧的力牧还在跟一手持斧，一手持盾的刑天在哪里大呼酣战，叮叮当当的打得十分热闹。
“这个混蛋，身为一个兵家弟子，军阵散了他居然都不知道的吗？还在打！”
孔清一脸无语的伸出手，朝着力牧和刑天的方向一抓，瞬间狂风涌动，直接化成了一只大手，朝着力牧的方向抓了过去。
“你给我回去吧……”
轰！
还没有等这只大手抓到力牧身上的时候，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之后，这只狂风所化成的大手就被一个更大的狂风组成的拳头从空中砸下，打得粉碎。
“公孙轩辕！”
下一刻，空中的这个巨大的龙卷风内已经传出了风伯那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
“不要趁人之危对刑天出手，你的对手是我！”
随着话音，数十个跟之前一样，由狂风组成的拳头出现在了孔清的头顶，然后带着凄厉的呼啸之声，朝着下方的孔清身上砸了下来。
“呵呵！”
面对风伯这铺天盖地一般的攻击，孔清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恐惧的神色，而是淡然一笑。
“风伯，我公孙轩辕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趁人之危过，刚才的举动也不过是为了带走我的部下力牧而已，既然您不同意的话，那么……”
在孔清悠然的说话声音之中，一条黄龙已经从后方直扑而来，锋利的双爪一个横扫，就将一枚快要落在孔清头顶的狂风之拳直接撕碎，接着黄龙在孔清的头顶一个盘旋，周身剑气纵横，再次撕碎了四五个落下的狂风之拳，牢牢的将孔清护在了身下。
接着，就看到孔清一挑自己的眉毛，手中的剑指朝上一划。
“先解决您也不是不可以……轩辕伏太虚！”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气已经从孔清的剑指之中应手而出，宛如一把巨大的黄金古剑一般，自下而上，朝着眼前的这一道顶天立地的龙卷风暴切了上去。
“嗷呜！”
就在黄金剑气出现之后，空中的黄龙顿时发出了一个奶声奶气的恶龙咆哮，随后身体围绕着黄金剑气盘旋而上，就好像是黄龙抱柱一般。
“……”
小黄龙抬起头，看了看空中的那条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黄龙，然后又有些愠怒的看向了孔清。
明明是要说‘斩’字，结果自己的这个仿制品却怪模怪样的说成了‘战’字……
这个愚蠢的人类！
等这一架打完之后，自己必须警告他一下，让他以后不要学自己说话了，太难听了！
……
对于小奶龙的腹诽孔清并没有发现，因为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了这个自从初代炎帝时期就已经成名天下的地仙风伯的身上了。
唰！
黄龙环绕的金色剑气以无可抵挡之势冲天而起，顺着巨大的龙卷风的边缘一路上切，斩出了深深的裂痕，让宛如实质的龙卷风似乎都变得有些松散了。
“啊……”
空中传来了风伯的一声低呼。
“公孙轩辕，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战胜我吗？不可能，风是无所不在的！”
“风伯你错了！风或许是无所不在的，但你化身的风不是……”
听到风伯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一脸凝重的伸出手，朝着面前这个巨大的龙卷狠狠地一握。
“天地万物，皆为我剑！”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那道巨大的龙卷之中瞬间有接近五分之一的狂风脱离了龙卷风的控制，在漫天的狂风之中凝聚成了一把透明的巨大的长剑。
“我无法控制的风那不就是风伯你么……斩！”
随着孔清的话音，空中的这把巨大的长剑瞬间在空中一摆，就好像有一个隐形的巨人握着它一样，狠狠地朝着面前这个依然巨大的龙卷的中间就切了下去。
轰！
就在这把巨大的风之剑斩中了那个更加巨大的龙卷风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就在阪泉之地响了起来，随后狂风四溢，宛如利刃一般的撕扯着战场周围的一切，折断树木，摧折百草，甚至在空旷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一道的伤痕。
随着飓风的爆碎，之前本来就在龙卷风之下摇摇欲坠的炎帝军营也跟着轰然倒塌，四散的狂风卷着营中的物资朝着四周乱飞，场面十分的混乱。
已经在孔清的指挥之下，又退出了一里多地的有熊军都被这股爆碎开的飓风影响到，殿后的几个战士都被狂风直接拍倒，如果不是他们都穿着重甲的话，说不定就会被那些暴烈的飓风给割伤。
而另一边并没有迅速后撤的炎帝军就不一样了，在酷烈的飓风的影响下，就连好几个实力略微有些孱弱的神子都被飓风卷起拍在地上，受到了或大或小的伤，至于说那些行动缓慢的普通士卒则是有数十人被卷飞落地之后直接摔死，还有一些人受了重伤！
“啊！”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还夹杂着风伯有些吃痛的声音，似乎孔清的这一剑让他很不好受。
“风伯！”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本来号称退在一边，准备适时拯救孔清的雨师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双手之间蓝色的光芒闪动，跟孔清所操控着的巨大的风之剑对拼了一记。
又是一声轰鸣之后，原本顶天立地的龙卷风已经缩小了一大半，而之前消失不见的风伯的身影也已经再次出现在了龙卷风之中。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高傲的样子，甚至就连他背后披着的鸟羽披风都整整齐齐的被切掉了约三分之一的样子。
“好强大的剑术！”
站在风伯前方的雨师此时看向孔清的目光里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公孙轩辕，除了昆仑金母之外，你是我们两个见过的所有仙人之中剑术最强的一个……”
“两位前辈过誉了！”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孔清依旧是一脸温和的弯了弯腰，谦虚的说道。
“我的这点剑术修为只能说是微末之技而已，而且天下间除了金母她老人家之外，剑术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
说到这里，孔清又直起腰来，朝着风伯和雨师微微一笑，同时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几千年后可以让韩国人破防的动作。
“不过比之两位前辈来说，我承认我的剑术确实略微强了那么一丢丢！”
“……”
看着孔清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挑衅的话，脸色铁青的风伯牙齿都咬的嘎吱嘎吱作响，不过此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还没有脱胎换骨的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实力比起他来说，确实强了一些，想要战胜他的话，就必须……
“雨师！”
风伯扭过头，看向了自己站在另一侧的老朋友，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恳求之意。
“今日不是时候！”
看到风伯的表情之后，雨师微微的摇了摇头，拒绝了风伯的提议。
“公孙轩辕的剑术惊人，而他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既然能轻松斩开你的飓风，说明也不是凡品，而你我的法器又不在身上，此时动手也不可能取胜！”
说到这里，雨师又转头看了看已经在其余神子的护卫之下，径直穿过已经被飓风摧毁的军营，朝着远处撤下去的炎帝当代榆罔。
“再说了，你我本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拯救当代炎帝，现在目的已经完成了，何必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时候与这个公孙轩辕决一死战呢？”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风伯也跟着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黯然之色。
“你放心！”
似乎是感应到了自己的这个老朋友心中的遗憾之意，雨师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风伯的肩头，低声的说道。
“不管公孙轩辕究竟想不想背叛炎帝之庭，今日一过之后，他都势必会成为炎帝之庭的叛徒，你我两个迟早还是要对上他的，等咱们两个准备充分之后，再一雪今日之耻吧！”
“……”
风伯点了点头，然后又冷冷的俯视了一眼站在他们下方，一脸温和的孔清，随后毫不犹豫的调头朝着炎帝榆罔的方向就飞了下去。而雨师则是对着孔清微微一笑之后，这才转身跟在了风伯的身后，也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呼！
就在风伯和雨师经过依然还在叮叮当当的激战的力牧和刑天上方的时候，只见一阵狂风卷起，将大呼酣战的刑天直接卷起，朝着榆罔他们的方向丢了出去。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该撤退了！”
“啊……”
力牧握着大斧，看了看前方拉着长音消失在风中的对手，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变得空无一人的战场，脸上带着迷惑不解的神态。
“这是人都被风刮走了，还是仗已经打完了？”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丹鼎门的那个清微一定是出事了
在隐藏于长安城上空云海之中的某个云中城内，红颜议会的成员再次集合在了一起！
“启禀各位师娘……”
脸上带着些许疲倦之意的叶法善站在会议桌前，先将一枚玉符以及一份文牍放在桌上，随后再一脸恭敬地取出了一枚白玉环，朝着上元夫人地方向举起。
“婉凌华仙子说那一枚玉符被高明的炼器师重新洗练过，导致她无法断定到底是出自于哪一批的玉璧，于是弟子只能将昆仑仙都千年以来售卖玉璧的账目全都复制出来，请各位师娘审阅。”
“嗯！小叶……法善你辛苦了！”
上元夫人先是亲切地对着叶法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将玉符拨开，拿起了文牍翻阅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被叶法善托在掌心的玉环竟然自行飞起，回到了主人的身边，将自己重新捆在配饰上。
“九百六十七年前，甘需代燕昭王迎阿母于燧林，得阿母赠与玉璧两双；九百六十六年前，彭祖访昆仑仙都，以东海芝草九株换走了三对玉璧；九百六十六年前，地仙青精先生访昆仑，以瀛洲玉尘九斛换得玉璧一双；九百六十五年前……”
哗啦啦！
连续翻了十几页之后，上元夫人眨了眨眼，直接把手中的文牍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千年以来从昆仑流出的玉璧合计有三千四百多对，其中绝大部分是流向各处仙都，但也有接近六百枚玉璧是落在了散仙以及修行者的手中……嗯！”
上元夫人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是我失策了，没想到昆仑流出的玉璧竟然这么多！二十娘，我们这几年以来玉田收获的那些玉璧大概流出去多少。”
“比昆仑还要多不少！”
坐在另一侧的眼镜娘用手一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将手边的一份文牍朝前推了一下。
“经过奴家这几天对账目仔细的检查，发现自从主上开始在全神联和全妖联以及丹鼎门中推行了功绩兑换系统以后，仅仅去年一年的时间内，我们库存的玉璧以及那些被切割开的玉符材料就被兑换出去接近六千份……
而且虽然说这六千份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可以追踪到具体的下落的，但还是有数百份被得到的人倒手卖掉赚取差价，已经无法查知下落了！”
“不管昆仑还是我们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看来从玉符来源的角度追查已经不可能了！”
九天玄女用手敲着面前的会议桌，轻轻地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对方使用法术洗练那两枚玉符，洗掉了它之前的质地和气息的做法还是很有效的，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
太阴夫人在一边有些疑惑的开口。
“玉符的线索都断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查找洗练玉符的匠师！”
太阴夫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天女魃在一边平静的开口说道。
“能够洗练灵玉壁让其改变质地，抹去所有的气息却又不破坏它的灵性，这并不是等闲的地仙匠师可以做到的，对方一定名气不小！”
“但即便如此，拥有这样水准的地仙应该也不在少数吧……”
上元夫人微微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况且我们怎么追查呢？难道要找上门去问对方是不是做过洗练玉璧的事情吗？”
“我有一个想法，大家觉得这么做行不行？”
一边的平阳公主一脸沉吟的说道。
“从小叶子和小萝卜他们得到玉符的情况来看，对方送出玉符的行为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经过仔细挑选之后，确保对方一定会给我们制造出一些麻烦之后才会送出，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挑选一个合乎对方要求的鬼魅或者妖孽……”
“那不就是守株待兔了吗？”
上元夫人皱着眉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神州这么大，谁能保证对方一定会来我们选的区域，就算来了，谁能保证对方一定会选中我们所选中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边的女魃扭过头，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上元夫人。
“那上元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这个么……”
听到女魃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有些语塞。
“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坐在一边的二十娘有些迟疑的抬起手，对其余的议会成员说道。
“我这边有一件事情还没有通报大家，其实前几天小公远听咱们的话，去问青霞真人哪个道门大派最有可能做这个事情的时候，青霞真人是给了一个答案的……”
“二十娘你说什么？”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在场的其他女仙顿时就把目光投向了二十娘。
“青霞子居然给了一个答案，它给了什么答案？”
“青霞真人说这个事情一定是上清派陶弘景做的！”
二十娘从自己的面前又拿出了一份文牍，朝着在场的其他人推了过去。
“所以奴家已经调动了全神联的日夜游神，去调查了一下从事情发生以来的这段时间内，一共有多少人离开茅山，巡游天下，这是具体的资料，其中奴家还做了一些初期的筛选！”
“上清陶弘景……”
上元夫人一边伸手朝着二十娘面前的文牍招了招，将对方摄到了自己的手中，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位山中宰相据说乃是道门不世出的天才，医卜星象无一不通，炼丹炼器无所不会，洗练玉璧还能保留灵性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做得到的。”
“而且上清派也确实跟丹鼎门之间有所冲突！”
一边的平阳公主李秀宁也跟着点了点头。
“之前小清微在的时候一直在压制上清派的事情就不说了，就算是小清微回归仙界这几年，为了抢夺小清微灭佛之后空出来的地盘，我丹鼎门和上清派之间的冲突也时有发生。”
“嗯……二十娘你做事确实细致！”
上元夫人翻开手中的文牍，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些离开茅山积修外功的名单，又扫了几眼二十娘在一些人名后面做的批注。
“去掉这些可能是上清派用来混淆视听的人之外，我们需要调查的人也就仅仅剩下了十几个而已，而且还要去掉一个已经被青霞子和小公远选中的人……”
咚咚咚！
还没有等上元夫人的话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得意的说道。
“弟子罗公远已经抓获了利用玉符来培养鬼魅妖物，危害人间的妖道，特来请见各位师娘！”
“啊！”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在场的这些红颜议会的女仙顿时面面相觑。
“居然从十几个人中间选一个，都被青霞子和小公远选中了……”
……
“师尊！”
就在红颜议会正在开会的时候，在茅山之中，一脸沉稳，很有高道风范的王轨已经推开了上清法主王远知的房门，一脸恭敬地说道。
“昨日晚间，元始北极天王，天雷轰元邓雷君的神魂被重创，疑似分身被人斩灭，应是我上清核心弟子在外遇袭，弟子以为……”
“邓雷君分身被人斩灭……”
还没有等王轨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房间中间打坐的王远知已经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洪范，邓雷君的分身神念可有回归，知道是谁做的吗？”
“并无回归！”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王轨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邓雷君本尊也不知道下手之人是谁？”
“我知道了！”
王远知点了点头，接着随意地摆了摆手。
“洪范你先下去吧……”
“师尊！”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王轨顿时就有些疑惑。
“能随身携带召唤邓雷君分身法器的一定是我上清内门弟子，他们遇袭我上清是不是该出手救援，毕竟大家都是同门……”
“洪范你能关爱同门，我很欣慰！”
王远知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朝着王轨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不过此事关隘重大，你不必多问，下去吧！”
“呃……既然如此，那弟子告退！”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王远知既然这样说，那王轨也只能点头答应，然后一头雾水的退了出去。而就在他刚刚离开王远知的房门之后，就看到王远知已经一脸恭敬地起身，来到了墙壁处挂着的一面铜镜之前，伸手轻轻一拂。
“启禀师尊，昨日晚间邓雷君的分身被人斩灭，应该是解德素被发现了！”
“哦……”
随着王远知的话音，他面前的铜镜上光芒一闪，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的影像就出现在了镜中。
“那邓雷君的分身神念传回什么了，是清微下的手吗？”
“不知道，邓雷君的分身神念什么都没有传回来！”
王远知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就连弟子安排在解德素周围负责监视的人员也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失去了联系。”
“好熟悉的感觉啊！”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这个白发老者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的似笑非笑。
“这种雷霆霹雳的手段，还有让邓雷君的分身神念完全无法回归的实力，这绝对是青霞子亲自出手，而不是那个所谓接替了青霞子天下第一的清微出手……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张扬跋扈的清微之所以能沉寂这么多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师尊果然明察秋毫！”
王远知一脸心悦诚服的看着镜中的白发老者，开口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虽然我敢肯定清微一定出问题了，但出于谨慎起见，我们还是继续试探吧！”
老者抬起头，对着王远知温和的一笑。
“不过既然解德素已经暴露，那我们也没必要像之前那样从侧面试探了，远知你给我们在各地的下院传令，让他们想办法打压丹鼎门的下院，我要再看看丹鼎门会怎么做！”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我们现阶段要做的就是疯狂的宣传
炎帝榆罔在位第七年的时候，这位年轻的炎帝在空桑以南的平原上，借着风伯和雨师的协助，一举击溃了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的军队，将对方赶到了维龙山后。
为了彻底击败对手，榆罔带兵绕过险要的维龙山，进入了阪泉之地，意图从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的侧面进行袭击，但就在此时，他的军队却因为对阪泉之地民众的横征暴敛，而与炎帝之庭最强大的诸侯，也就是有熊国的国主公孙轩辕发生了冲突，大败亏输！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空中一闪而过，划过一条弧线之后落进了正在修筑营寨的有熊国的军队之中，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以及他手下的第一战将力牧。
“恭喜国主！”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正在指挥着士兵安营扎寨的謵朋立刻快走两步，对着孔清躬身施礼。
“就连炎帝之庭的风伯和雨师这两位大神都不是您的对手，足以说明火德将终，国主您的土德当兴，属下以为国主当早日称帝……”
“停停停！什么土德火德缺德的事情先放一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仁德！”
还没有等謵朋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謵朋，你现在马上给我八百里加急传信回有熊城，让风后立刻启动游吟诗人系统，将今天的这个事情给我传播出去，我要在两个月之内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当代炎帝是如何无德，横征暴敛，残害阪泉的百姓，而我有熊又是如何为了百姓的生死存亡，而挺身直面暴君炎帝，却被对方悍然动手袭击，最后邪不胜正被打得大败的事情……”
“是！”
看到孔清的表情之后，謵朋立刻乖巧的点头答应。
“国主您放心，我这就派人回有熊！”
“嗯！我之前就说过，思想宣传这块阵地，我们不去占领，就会被别人占领……”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了炎帝之庭败退的方向。
“虽然说初代炎帝陛下已经仙去了这么多年，但现在因为四帝并起的关系，一般的百姓反而会更加想念昔日的和平岁月，也会不自觉的将这一份期待落在当代的炎帝身上，而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当代的炎帝与青帝白帝他们没有任何不同……”
“陛下您放心，我等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謵朋立刻一脸激动的说道。
“在现在这个时代，只有黄帝陛下您才与其他的帝君不同，现在也只有您才有资格号令天下，成为天下共主！”
……
“陛下！”
等謵朋带着激动的心情撤下去之后，站在孔清身边的力牧张开嘴，疑惑的问道。
“既然连风伯和雨师都不是您的对手，那我们刚才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一举解决赤帝……”
“力牧你给我注意一点，我现在还没有称帝呢！”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
“而且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战斗只是手段，是为了配合我们想要达成的目的的一种手段，我现在解决了榆罔对我有什么好处？”
“啊……”
力牧眨了眨眼，迟疑的看着孔清。
“榆罔那家伙被消灭了，您不就可以称帝了吗？”
砰！
孔清忍无可忍的抬手在力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有没有搞错，我想什么时候称帝是我的事情，关榆罔什么事！”
“什么？您称帝跟榆罔没关系的么！”
力牧有些疑惑的摸着自己的头。
“您不是常说自己是炎帝之庭的大忠臣，那不就是说只要炎帝之庭还在，您就不会称帝的吗？所以我觉得只要把榆罔消灭了，您就可以称帝了！”
“哈！你也知道我是炎帝之庭的大忠臣啊！”
孔清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力牧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给气乐了。
“那你能不能用你那一根筋的脑子好好的想一想，这天底下有哪个真正的忠臣会直接出兵把自己的君主给灭了的？”
“……”
看着力牧居然真的在哪里开始想的时候，孔清顿时一脸无力的用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算了！力牧你还是不要想了，动脑筋这活不适合你！你还是带上一队骑兵，给我出去盯着对面炎帝之庭的那些军队吧！”
“是！”
力牧答应了一声，然后拎着自己的大斧，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在走出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孔清。
“国主，盯着他们就行了吗？我要不要试探性的打几个进攻！”
“不用了！”
孔清用手捂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今天榆罔他们的营寨毁掉了，所以他们现在的粮秣一定很缺，你只要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轻轻松松的派人再去我阪泉的百姓哪里收税就好，等过几天阪泉之地的人都暂时迁移离开之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
就在孔清这边正紧张的开始启动自己自从上位之后就建立的游吟诗人系统，其实也就是他安插在神州各地城市之中的那些平日里经常喜欢给其他人讲故事，有自己固定的粉丝与受众的当地名人，准备全方位的对这次版权之战进行宣传，直接把无德暴虐，残民以逞八个字冠在当代炎帝头上的时候，这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炎帝榆罔此时在清点了自己的损失之后，也是一脸的愠怒！
“可恶的公孙轩辕！”
榆罔一边看着自己的军队开始在周围伐木，重新布置营寨，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孤之前的时候居然还真的被他那恭顺的样子给欺骗了，还以为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实力，所以才会……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拥有足以与风伯和雨师大神比肩的实力！”
“陛下您说的对！”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被风伯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刑天也咬牙切齿的说道。
“公孙轩辕这个家伙明明这么强，却一直装着没什么力量，甚至当年来朝见您的时候面对臣的挑战毫无羞耻的就认输了，这明显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对您不利……”
“好了！”
还没有等刑天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一边的祝融重明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刑天的话。
“输都已经输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陛下，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击败公孙轩辕的队伍，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怨妇一样的抱怨。”
“重明你说的简单！”
被对方打断了自己的话之后，刑天顿时反唇相讥。
“公孙轩辕现在都可以跟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对抗了，你让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你们放心！”
刑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下次战斗的时候，公孙轩辕会由我和雨师亲自对付，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管是一脸嚣张的刑天还是有些不耐烦的祝融重明，全都立刻转过身，对着出现在身边的某个披着鸟羽披风的人低头行礼。
“见过风伯大神！”
“不必！”
风伯阴沉着脸，朝着刑天的祝融重明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榆罔。
“炎帝，我不是雨师，我也懒得问你为什么实力这么强，对你还这么恭顺的诸侯会被你硬生生逼着成了叛逆的事情，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事情。”
“是！”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榆罔咬着嘴唇，有些屈辱的低下头，开口说道。
“风伯大神您有话请讲！”
“下次你打算跟公孙轩辕动手之前的时候，记得多上点心！”
风伯一脸怒其不争的瞪了榆罔一眼。
“你自己打不过公孙轩辕也就算了，你带来的军队居然也被有熊的那些凡人压着打，今天若不是为了给你解围，保住你的这点实力，我何至于被公孙轩辕暗算……”
“是！”
对于风伯的训斥，榆罔不敢计较，只能低头应是。
“这的确是孤的过错，还请风伯大神见谅！”
“哼！”
风伯冷哼了一声，接着一甩自己的披风，身体回转，给榆罔丢下了一个让他有些欣喜若狂的话。
“下次要进攻之前提前通知我，我会把公孙轩辕引出战场，然后跟雨师联手制服他！”
“是！”
看到平素一直以仙凡有别为名，拖拖拉拉的不愿意帮自己战斗的风伯居然这次主动提出来帮助自战斗之后，榆罔顿时欣喜的答应了一声。
“多谢风伯大神相助，孤感激不尽！”
“别多想，我等不是为了你！”
下一刻，风中传来了风伯那尖利的说话声音。
“而是答应过初代炎帝，不会让炎帝之庭倒下……”
……
“好吧！既然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愿意帮助我们对付公孙轩辕……”
等风伯离开之后，之前因为公孙轩辕过于强大而显得有些颓唐的炎帝榆罔顿时再次变得精神奕奕了起来。
“那我等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有熊国的军队，刑天，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上次战斗的时候臣看的很清楚，有熊国的军队靠的就是进退如一，以多打少，所以才能与我们的神子抗衡！”
对于榆罔的话，刑天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过他们毕竟是凡人，对抗那些普通的神子也就算了，对付更厉害的神子就肯定不行了！所以我还是建议调夸父族的巨人过来，一举冲跨他们！”
“呵呵！”
刑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祝融重明已经冷笑了一声。
“刑天你要是早一天提这个建议，我都不说什么，但是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说着，祝融重明朝着刚刚建立的营寨，以及在营寨周围的那些刚刚败退下来的，神情还有些惊慌不定的神子们指了指。
“我们之前的营寨全丢了，里面继续的物资粮秣也全丢了，现在就连他们的食物都不一定能凑得齐了，还要调夸父族的巨人过来，你让那些巨人吃什么？难道吃人吗！”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哎呀！诸位丹鼎门的师兄弟这是走夜路遇到鬼了吗？
咚咚当当！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磬之声，一帮穿着青色袍服的道士手拿着乐器，一边吹奏，一边摇头晃脑的在大街上前进，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另外一些手持各种法器的道士，一边走还在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好像是在祈福一样。
“归命信礼上清真境天尊，归命信礼含弘蕴素天尊，归命信礼延寿益算天尊……”
声音悠扬，直入云天的音乐，加之大袖飘飘，翩然若仙的道士，立刻就引来了无数好奇的观众，将他们所经过的道路堵塞的水泄不通。
紧接着，就有另外一些道士一脸温和的上前，开始给这些被吸引来的人开始科普。
“诸位居士，我洪州上清观最近举办盛大的祈福延寿法会，会引真神下降，赐福人间。诸位居士现在就可以前往我上清观烧香致礼，若能引得真神关注得话，以后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不能不说，经过这些上清派道士的劝说，在得知了上清派现在有真神下降之后，有很多手里拎着篮子，打算附近道观上香的香客就被说动，选择了前往上清观上香。
“上清观的这帮混蛋！”
在被堵得死死地街道深处地一间道观地门前，一个年纪约三十多岁的道士黑着脸，死死的盯着在前方街道上晃来晃去，一个劲在挖来自己道观上香的道士们。
“你们不在北城做你们禳灾祈运的科仪，非得要堵在我明道宫的门前做，挖我们的信众和香客，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观主！”
一个看着年级二十多岁的道士站在他的身边，跃跃欲试的说道。
“上清观的这帮混蛋如此欺负人，要不我们直接上去砸了他们的科仪吧，也让这帮家伙知道一下捞过界的下场。”
“不行！”
虽然极度愤怒，但这个观主很明显还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这帮混蛋闹得这么大，现在围观的人这么多，我们直接动手的话，肯定会给其他的信众留下一个我们蛮横无理的印象，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
年青道士看着前方那些还在挖他们明道宫香客的上清观道士，咬牙切齿的说道。
“观主，总不能咱们就这么忍下去吧？”
“忍？不可能！”
观主狠狠地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年青道士说道。
“他们能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不就是法会科仪吗？好像谁不会做一样，履敬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大早的时候咱们也去堵他上清观，让这帮混蛋知道一下自己的信众被挖的滋味。”
“是！”
年青道士答应了一声，然后狠狠地瞪了远处依旧在街道上挖他们香客的那些道士一眼。
“观主您放心，我明天一定会让上清观的人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的！”
……
第二天天色才微亮的时候，这个叫履敬的年轻道士就已经完成了早课，准备带人出发前往上清观去堵门了。但还没有等他出发的时候，一阵熟悉而悠扬的乐声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咚咚当当！
“……不是吧！”
接着，当履敬打开明道宫的大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还有些阴沉的天色之中，一帮道士们已经手持钟磬在那里卖力的敲奏，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大把手持着火把的道士，将整个明道宫外的街道全都围堵了起来。
“……归命信礼消灾息难天尊，归命信礼惠爱仁慈天尊，归命信礼资生化育天尊……”
“这帮上清观的混蛋！”
看着对方居然这么早就来堵他们的门，履敬整个人的脸都是黑的。
“他们为了堵我们的门，这是连早课都不做了吗？”
“履敬！”
明道宫观主站在门边，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明天的早课提前，然后你们等坊门一开就冲出去，一定要抢在上清观的这帮混蛋之前，堵住他们的门，让他们也出不来！”
“是！”
履敬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脸愤怒的看着对方。
“观主您放心，我今天晚上就算是不睡觉，明天也要堵住他们！”
……
第三天一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于是真的一夜没睡的履敬道长早早的就带着自己的师兄弟，穿着整齐，带着乐器法器之类的东西等在来坊门之前，就等着到点开门，然后冲过去堵上清观了。
这次似乎很顺利，随着更夫们咚咚的鼓声，坊门缓缓打开，履敬道长立刻高举着手中的火把，一马当先的冲出了明道坊，朝着上清观所在的坊市的方向前进了。
但就在他们刚刚绕过了一条街道，快要抵达上清观所在的坊市的时候，变故却突然发生了。
呼！
随着一个破风之声，一根棍棒从阴暗的街边挥起，直接将手持着火把的履敬道长一棍打倒，接着下一刻，就看到三四十个穿着黑衣，还蒙着面的‘歹徒’手持棍棒从一边冲出，对着履敬带来的这些师兄弟们就是一顿痛打。
“啊……”
因为之前完全没有预想到会遭遇袭击，所以履敬他们这些人不仅仅一个个衣冠楚楚，而且身上也只带了金钟，玉磬之类的乐器，或者是令牌令旗之类的法器，导致被这些手持棍棒的‘歹徒’袭击的时候，瞬间就落在了下风。
“来人啊！”
履敬道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火把进行攻击，一边大声的喊道。
“有凶徒伤人啊……”
但无济于事，两边的街道就好像是空无一人一般，死寂沉沉，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他的呼喊声之后赶来查看。最后在寡不敌众，家伙也不如对手的情况下，履敬道长和他们的师兄弟被这伙‘歹徒’打的东奔西跑，一个一个的倒在了街道上，就连自己的法器也全都被抢走了。
接着，就在这伙‘歹徒’消失之后没多久的时间，随着一阵咚咚当当的音乐声，倒在地上的履敬道长就看到上清观的那些堵门的家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啊！这不是明道宫的诸位道兄吗？”
在看到履敬道长他们这些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之后，上清观带头的那个道士脸上顿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吗？”
“米尚象！”
倒在地上的履敬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对面的那个带头的道士。
“你们这帮无耻的东西，知道没办法阻止我们了，居然就下这种黑手……”
“杨履敬，我看你是被棍子打糊涂了！”
上清观带头的那个道士米尚象似笑非笑的看着履敬道长他们，戏谑的说道。
“我们早课刚完，正打算继续出去为我洪州百姓禳灾祈运，什么时候对你们下黑手了……”
说着，米尚象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一边的人说道。
“诸位师兄弟，虽然明道宫的这些师兄弟冤枉我等，但我道门毕竟还是要讲冲和谦退几个字的，大家都是道门一脉，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躺在这里，咱们还是搭把手，把他们送回明道宫吧！”
“呸！”
听到米尚象的话之后，履敬道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呸了一口。
“米尚象，我们自己能走，不用你假惺惺的！”
“唉！这年头真是好人做不得啊！”
对于履敬道长的话，米尚象依旧是一脸戏谑的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咱们就不要管人家了，各位师兄弟，咱们还是去祈福吧！”
说着，米尚象就带着身后的这些上清观的道士们大模大样的从履敬他们一帮人的中间穿过，敲着手中的钟磬，直奔明道宫的方向而去。
“这些混蛋……”
在他们的身后，履敬道长的双眼都在喷着怒火。
“明明就是你们干的，居然还不承认！”
……
“根据舒绰那边传来的消息，最近上清派位于神州各地的下院处处挑衅我们的下院，有堵门抢夺信众的，有公开邀约论道的，甚至很多地方已经打的水火不容……”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某个眼镜娘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娓娓道来。
“现在丹鼎门在各地的那些负责传教，没有修为的道士很多都被打伤？有些下院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任何香火入账了。”
“可恶！”
眼镜娘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之前他陶弘景派人催化那些妖物给我太史局找麻烦的事情，我等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现在居然还敢做这样挑衅的举动，他是想要跟本宫开战吗？”
“这肯定不是！因为陶弘景根本不知道太阴姐姐你就在云中城……”
坐在另一边的平阳公主嘴角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还是之前解德素的事情虽然暴露，但并不能让他确定小清微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能不能出手……所以他就打算继续试探一下。”
说到这里，平阳公主一挑自己的眉毛，自信一笑。
“毕竟他陶弘景如果想要对付丹鼎门的话，那么继青霞子之后的第二个‘天下第一’的小清微能不能出手，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哼！这个家伙试验来试验去的，真是让人心烦！”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一边的上元夫人也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山中宰相想要试探，那本宫觉得不如就让他知道清微郎君确实没办法出手好了！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令牌两方口一张，道尽古今说端详
天色黄昏，在仓城西面的一个很大的晾晒粮食的广场上，数百名刚刚劳作了一天的仓国百姓正团团坐在压得十分平整的广场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坐在广场中心的一块大石头上的一个三十多岁，面容黢黑，脸色沧桑，身上还披一件皮质披风，手中拄着木杖的人。
啪！
看着周围的人数差不多之后，这个披着皮披风的人抬起手，将两块好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啪的敲了一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徐徐的说道。
“令牌两方口一张，道尽古今说端详，无道帝君有道讨，奸臣祸国终会亡！”
看到这个男子的动作之后，下面的这些仓国的百姓眼中瞬间就爆出了期待的神色。
“张师终于要开始讲了……”
“不知道今天张师会讲什么？”
“昨天伏羲大帝大战巨蛇还没有取胜，今天应该是接着讲的吧！”
“……”
对于下方这些听众期待的低语，这个披着皮披风的男子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复与互动，而是一脸平静的按照惯例念完开头之后，就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
“诸位，今日咱们不说伏羲大帝与神农大帝的事情，而是说一下当今的时事。诸位可知，半个多月之前，在有熊国的阪泉之地居然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
“啊！”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下面的这些仓国的百姓顿时眼中期待的神色更浓了。
“居然张师这次是讲现在的事情……”
“好期待！张师这次还是讲轩辕黄帝的事情吗？”
“张师你多讲讲现在的事情吧，之前要不是听张师你说的话，我们大家都不知道黄帝陛下人居然那么好！”
“……”
在这些仓国百姓那期待的目光之中，这个披着皮披风的男子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开始讲述道。
“话说当代的炎帝榆罔在空桑之地靠着风伯和雨师两个大神的力量战胜了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之后，却迟迟无法突破对方在维龙山的防御，于是就想要从有熊的阪泉之地绕路偷袭对方！
在听闻当代炎帝陛下要经过阪泉的时候，阪泉之地的百姓顿时欢欣鼓舞，甚至自发的凑出了一些粮食，想要进献给炎帝陛下充做军粮，结果他们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这个穿着皮披风的男子顿时一脸沉痛摇了摇头。
“当代炎帝榆罔在看到阪泉之地的百姓居然如此富庶，家里还有余粮可以拿出来的时候，他居然毫不犹豫的派出了自己的部队，前往阪泉之地的各个村落进行抢劫……唉！”
说着，男子顿时一声长叹。
“可怜阪泉之地的百姓，他们长期生活在轩辕国主的庇护之下，还以为天下的贵族和国主都是跟轩辕国主一样仁善，其余国家的百姓都过得跟自己一样的太平。但殊不知他们所习以为常的事情才是这个乱世之中唯一的特例……”
在这仓国的数百百姓的注视之下，这个男子摇头晃脑，指手画脚，嘻笑怒骂，表情夸张，时而还提高或者压低自己的嗓音，来装扮成自己故事里的人物。
在他的娓娓道来之中，在场的这些仓国的百姓全都知道了那距离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发生在阪泉之地的惨剧。
“……火光熊熊，惨叫连连，那些被有熊国内的和平所娇惯出来的百姓，就是因为不了解炎帝这个所谓的‘天下共主’是何等的无德暴虐，又是何等的残民以逞，结果他们就这样无端的被自己的帝君杀死了，死的非常凄惨，非常可怜！”
“呸！”
这位说书的张师话音刚落，就听到下方传来了一个激愤的声音。
“居然为了粮食杀害自己的子民，这种混蛋也配当天下共主的吗？初代炎帝要是知道他的子孙居然是这样的货色，就算是在坟墓之中也得被气得再死一次！”
有了第一个评论的人之后，接下来评论的话就多了起来。
“就榆罔这种残暴无德的家伙，当初为什么能继承炎帝的位置？”
“最开始的时候，青帝宓牺说炎帝榆罔无德，我还以为青帝宓牺是在胡说，现在看来炎帝榆罔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要叫榆罔炎帝，他没有资格做天下共主，他是连自己的子民都会下手残杀的赤帝！”
“……”
说书的张师并没有打断这些激愤的听众发泄，而是从一边摸起一个水袋，朝自己的嘴里灌了几口水，滋润了一下自己的喉咙之后，这才用手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两块令牌。
啪！
“诸位稍安勿躁！”
利用令牌再次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之后，张师这才从容不迫的接着说道。
“炎帝榆罔如此残暴的行为自然激起了天下人的愤怒，于是作为阪泉之地百姓的领主，有熊轩辕国主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他不辞辛苦前往了阪泉之地，想要规劝炎帝榆罔放弃自己残暴的行为，成为一个跟他一样仁慈和善良的人！”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帮听故事的仓国百姓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黄帝陛下他是不会让他的百姓失望的！”
“你说错了，轩辕国主对炎帝之庭忠心耿耿，根本没有称帝……”
“我觉得黄帝陛下就该称帝，其余的那些青帝白帝赤帝什么的，根本没办法跟黄帝陛下相比！”
“……”
“张师，后来呢？炎帝……不对！赤帝榆罔听黄帝陛下的话了吗？”
“你想什么呢，像榆罔这样的坏家伙，他怎么可能听黄帝陛下的话……”
“不错！”
在数百人的注视之下，张师从容点头，接着说道。
“赤帝榆罔残忍暴虐，怎么可能听轩辕国主的规劝呢？甚至在公孙国主最后说的他哑口无言之后，他不是反思自己屠杀自己子民的过错，反而悍然动手，命令他的手下杀掉轩辕国主。
接下来，就看到刑天第一个跳了出来，只见他抡起手中比门扇还要大的斧头，朝着轩辕国主的头上就砍来，这一斧要是真的砍中的话，恐怕轩辕国主就要一命呜呼了……”
“啊……”
听到张师的讲述之后，在场的这帮仓国的百姓顿时再次慌了神。
“这个可恶的榆罔，居然不听黄帝陛下的劝阻就算了，还想要伤害黄帝陛下……”
“太过分了，黄帝陛下好心好意，结果榆罔这个家伙却……”
“我听张师说过，那个刑天好像被人称为战神，手中的大斧足有千钧之重，很厉害！”
“那怎么办，黄帝陛下不是很危险吗？”
“……”
啪啪啪！
因为这次听故事的百姓实在是太过于投入，导致说书人张师不得不连续敲击了三四次令牌，这才把在场的这些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在了自己的身上。
“诸位稍安勿躁！”
张师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那轩辕国主虽然不是神子，但也不是你我一般的普通人，他乃是上天所授予的自然之体，生而能言，学一知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役使百灵，十来岁的时候就远赴王屋山，拜在了上古大神广成子的门下，可谓是法力高深，天下无双。
那刑天虽然号称是炎帝战神，但面对轩辕国主的时候，却也无能为力。只见他那一斧砍出之后，轩辕国主只是淡淡一笑，抬起手来，毫不费力的就把斧头接住了！
就在刑天大惊失色的时候，轩辕国主却张开嘴，一脸诚恳的告诫他说，刑天啊，以力胜人并不能让人心服口服，以德服人才能让人死心塌地……”
“哇！”
听到张师的讲述之后，仓国的百姓顿时再次发出惊叹。
“黄帝陛下原来这么厉害吗？难怪上次能把黑帝打的落花流水……”
“这个可恶的刑天居然敢对黄帝陛下下手，现在他终于遇到自己惹不起的人了……”
“黄帝陛下真是仁慈善良啊，对刑天这样凶残的帮凶都能细心开解……”
“……”
接下来，在张师绘声绘色的讲述之中，仓国的这帮百姓全都知道了黄帝陛下是如何的仁慈善良外带神勇无敌，他虽然拥有着随手就能杀死邪恶的榆罔和刑天的能力，但却一直想要用言语感化对方，所以屡屡手下留情。
而对面邪恶的榆罔和刑天他们则不然，虽然他们的实力根本比不过黄帝陛下，但是他们却仗着黄帝陛下的仁慈，屡屡下黑手，誓要至黄帝陛下于死地而后快。最后逼得黄帝陛下终于忍无可忍，只能出手击溃了炎帝榆罔罪恶的大军，抓住了榆罔。
“黄帝陛下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面对榆罔的大军就能战而胜之，还把邪恶的榆罔抓住了。”
“可是抓住之后怎么办呢？榆罔毕竟是当代炎帝，黄帝陛下对炎帝之庭又是忠心耿耿，杀是肯定不能杀的，难道就这么放掉吗？”
“不放掉还能怎么样，黄帝陛下毕竟是个好人！”
“难道好人就应该被坏人欺负吗？”
“……”
啪！
等仓国的这些人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张师敲击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再次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对于榆罔的处置，轩辕国主也很矛盾，虽然赤帝榆罔的确是一个坏人，死不足惜，但他毕竟是炎帝神农氏的子孙，现在的天下共主，对于炎帝之庭忠心耿耿的轩辕国主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如果这么放掉的话，如果榆罔再次作恶的话，那轩辕国主也会自责的！”
张师摇头晃脑，一脸凝重的说道。
“最后，轩辕国主还是决定不杀榆罔，而是打算自己亲自感化对方，让榆罔改邪归正，成为一个仁慈的君主。但轩辕国主没想到的是，对于他的这个结论，邪恶的榆罔嘴上虽然答应了下来，背地里却通知了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说自己被轩辕国主袭击，命在旦夕……唉！”
说到这里，张师再次长叹了一声。
“作为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自然是不能让当代的炎帝就这么死掉，于是他们两个就赶到了阪泉，不由分说就跟轩辕国主动起了手。
风伯雨师和轩辕国主的这一场战斗真的是前所未见，只见那个时候的阪泉顿时狂风怒号，大雨滂沱……”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杨履敬，你们丹鼎门的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叮叮当当！
耳边听着从前方传来的一阵阵悠扬的钟磬之声，眼睛看着在自己道观门前数百米街道上转来转去的上清观的道士，已经变得门可罗雀的明道宫内的这帮道士们禁不住跟着一阵阵的怒火中烧。
“师兄弟们……”
鼻青脸肿的杨履敬看着远处某个还在朝他龇牙咧嘴的上清派道士，整个人都气得浑身颤抖。
“这帮上清观的家伙简直欺人太甚，我们能让他们这么骑在我们的头上耀武扬威吗？是男人的就跟我走，我们去……”
“履敬你站住！”
还没有杨履敬的话说完，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了观主司马明喜的说话声音，他闻声看去，只见对方正一脸严肃的从大殿之中走出，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道袍，年纪约有十六七岁的小道士。
司马明喜一边走，一边沉声对着杨履敬说道。
“这么青天白日的，你居然就想要冲出去，这不是让洪州的百姓看我明道宫的笑话吗？而且这几天你们也跟上清派晚上打了好几次了，有哪次打赢了？”
“打不赢能怨我们吗？”
听到主持的话之后，杨履敬顿时就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前天晚上我们本来都已经打的米尚象他们满地乱跑了，但谁知道人家上清观居然派出入道的修行者来帮忙了，这你还让我们怎么赢？”
“对啊！”
听到杨履敬的话之后，在场其余的明道宫的弟子也跟着说道。
“观主，您之前不是说我丹鼎门前后两代的掌教法主真人都是天下第一的活神仙吗？为什么人家上清观都有入道的修行者来帮忙，我们这边却没有呢，难道长安那边不愿意管我们吗？”
“尔等不要胡言乱语，谁说长安那边不管我们了！”
就在这些人的话音刚落吓，就看到观主司马明喜已经声色俱厉的呵斥了他们一句，随后用手指了指他身边的这个白衣小道士，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教尔等知道，这位小真人就是我丹鼎门当代法主清微真人的入室弟子叶法善，就是专门前来帮助我明道宫压制上清观的，你们还不赶紧上前见过！”
“……”
听到司马明喜的话之后，履敬等人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激动的神色，随后乱糟糟的对着白衣小道士鞠躬行礼。
“我等见过叶小真人！”
“胡闹！”
他们话音未落，就看到司马明喜又厉声呵斥了他们一句。
“真人就真人，什么小真人……”
“无妨！”
叶法善一脸温和的摆了摆手，对着司马明喜说道。
“贫道的年岁确实不大，所以称小真人也不算错，司马师兄你就不要苛责这些师兄弟了……”
说着，叶法善转过头，微笑的看向了在场的杨履敬。
“贫道适才听闻对面上清观居然有入道之人参与了你们与他们的这一场冲突，但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是这样的……”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杨履敬立刻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想到上清观的人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我们，所以吃了一点亏，师兄弟也受了一点伤。在那之后，我们吸取了教训，还提前做了准备，终于成功的埋伏了米尚象他们，结果就在我们正追打他们的时候，上清观里却突然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
说起这个道士的时候，杨履敬现在还是有一些后怕的表情。
“对方用手一点，我们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跟捆住了一样，整个人就无法行动了，然后米尚象他们又反杀了回来，一顿棍棒下来，师兄弟们就又受伤了！”
“哦！”
听到杨履敬的话之后，叶法善微微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
“我明白了……”
说着，杨履敬他们就看到对方从自己的袖中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取出了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透明瓶子，朝着站在另一侧的观主司马明喜说道。
“司马师兄，烦劳派人取一坛酒，最好是总部下发的那种经过提炼的高度酒过来！”
“是！叶真人请稍待！”
听发哦叶法善的话之后，司马明喜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下来，随后朝着旁边的一个道童挥了挥手。
“处泉，你去库房一趟，让张师弟送一坛总部那边下发的高度酒过来……”
“对了，司马师兄！”
还没有等那个叫处泉的道童出发，就听站在一边的叶法善接着笑吟吟的说道。
“刚才这位履敬道长不是说观中有很多人上次被打伤了吗？再烦劳你通知一下，让这些人都前来这里，容贫道给他们诊治一二。”
……
一刻钟以后，整个明道宫那些被上清观打伤的道士就都汇集在了前院，而那位库房的张道长也亲自捧着一坛高度酒来到了现场。
咕嘟嘟！
当着所有人的面，叶法善将手中的治疗药水倒进了面前的这一坛高度酒之中，然后随意的用手指在空中晃动了几下，就好像是在搅拌一样。
此时，有眼尖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就在眼前这位叶真人手指在空中晃动的时候，那个摆在他脚下的高度酒坛子内的高度酒也跟着开始转动了起来。
等到转动停止后，就看到叶法善拍了拍手，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好了，所有上次受伤的人都可以上来从坛中舀一杯喝下去，外伤就会痊愈的！”
“我先来！”
叶法善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杨履敬已经第一个冲到了坛子的跟前。
“我早就听说我丹鼎门有这种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神药了，没想到现在我也能有幸喝上一口……”
一边说，杨履敬已经抄起了一边的酒舀子，从酒坛里舀上了一勺，然后也没有使用杯子，就那么对着酒舀子的口吨吨吨的干了下去。
“好酒……不对，好神药，感觉酒里加了神药之后好喝了很多！”
“啊……”
听到杨履敬的话之后，在场的那些受伤的道士顿时一个个兴冲冲的上前，用酒舀子从里面舀出了掺杂着治疗药剂的酒水，吨吨吨的干了下去。
“果然好酒！”
“惭愧！”
看着自己的这些弟子们这一个个跟酒鬼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司马明喜凑近了叶法善，一脸羞愧的给对方致歉。
“叶真人，我管理不严，这些家伙都太没有体统了……”
“无妨！”
叶法善依旧是一脸温和的摆了摆手，脸上丝毫没有不悦的表情，看上去跟那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一模一样的。
“我丹鼎门门规之中也不禁酒，只要不贪杯误事的话，这些都无伤大雅！”
“肯定不会误事！”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司马明喜立刻举手示意。
“除了逢年过节之时，我平素根本不允许这些家伙们喝酒的……”
“啊！”
就在司马明喜正跟叶法善在闲聊的时候，只见站在杨履敬身边的一个道士忽然用手指着对方的脸，惊讶的说道。
“履敬师兄，你脸上的淤青什么的全都消散了！”
“是吗？”
杨履敬又惊又喜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迫不及待的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自己的臂膀。
“确实，我记得这里有两处擦伤的，现在也已经好了！”
……
咚咚咚！
天色未明，随着从各处传来的鼓声，洪州各个坊市的大门也在开始逐渐的打开了。
杨履敬一只手拎着棍棒，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胸前的一块桃木符，一马当先的顺着打开的坊门就冲了出去。
“兄弟们，叶真人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有他帮助这次我们一定不会输的，大家跟我冲啊！”
在杨履敬的身后，其余那些明道宫的弟子也都一边想着叶法善之前展示出来的神奇之举，一边用手握着自己的胸口的符箓，举着棍棒跟着他冲了出去。
“大家冲啊，打倒上清观的那些鳖孙！”
“前几天我们被打的仇，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
十来分钟以后，冲过洪州中城的杨履敬他们终于再次跟同样手拿棍棒一脸志得意满的上清观的道士米尚象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上清观的道士们迎头相遇了。
“米尚象，你们这帮无耻的小人……”
在看到上清观的这帮道士们的第一刻，杨履敬他们顿时新仇旧恨就涌上了心头，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去，劈头盖脸的对着对方就打了下去。
“吃我一棒！”
“手下败将，我米尚象怕你们吗？”
看到杨履敬他们之后，上清观的这些米尚象也毫不示弱，带着他背后的道士，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看打！”
随着话音，两边的道士们就已经棍棒并举，在这天还未亮，毫无人烟的洪州街头打成了一团。
不知道是因为杨履敬他们喝了神药的关系，还是白天的时候喝的那点高度酒的关系，总之现在杨履敬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了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样，一时间棍棒打在身上都不觉得疼痛，于是越战越勇，逐渐将米尚象他们这些上清派的道士压在了下风。
砰！
已经再次鼻青脸肿的杨履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追着正在不停躲闪的米尚象就是一顿连抽，抽的对方龇牙咧嘴，四下躲闪。
“哼哼！米尚象，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尝一尝我们前几天的痛苦！”
就在上清派的这些道士们开始处于下风之后，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个有些嘶哑的说话声音。
“定！”
随着话音，杨履敬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像前两天的时候一样，牢牢地束缚住了自己的全身，让自己一动都不能动。
“哈哈！”
在听到那个喊定的声音之后，上清观的米尚象顿时一脸得意的转过身来。
“杨履敬，你说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上次就是这样……”
米尚象话音未落，只见挂在杨履敬胸前的桃木符箓上顿时爆出了一团亮光，接着杨履敬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啪的一声，随后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恢复了自由。
啪！
下一刻，就看到恢复了自由的杨履敬毫不犹豫的一棍放倒了米尚象。
“米尚象，我看记吃不记打的是你！”
……
“谁！”
就在杨履敬他们在符箓的帮助下，从定身法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在对面的坊市墙头站着的一个穿着上清道袍的男子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谁破我法术！”
“是贫道！”
下一刻，就看到一身白衣，背着长剑的叶法善已经飘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对方面前不远的地方，朝着他微微弯腰，鞠了一躬，温和的说道。
“丹鼎门叶法善，见过这位上清派的道兄！”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我们君臣上下一心，一定能消灭有熊
就在仓城的这位说书人张师开始给仓城的百姓普及阪泉之战以及炎帝榆罔罪行的时候，还有很多跟他十分类似的说书人在有熊城，朝云城、玄水城，以及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占据的玄鸟城内做着跟他一模一样的事情。
甚至就在炎帝之庭所掌控的区域之内，比如说空桑城以及伊川城中，也有一些说书人在悄悄咪咪的宣传着炎帝榆罔的残暴以及有熊国主公孙轩辕的仁慈善良。
在这个完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上古之时，这些可以给当地人带来新鲜有趣故事的说书人已经不仅仅是几千年后的大V那么简单了，他们事实上已经成为了这个上古时代的官方媒体，他们所有的听众几乎都对他们的话信之不移。
靠着这些说书人的努力，在阪泉之战发生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阪泉之战的‘真相’就已经传遍了天下，而之前一直被标榜为‘无德’的炎帝榆罔也终于彻底的让大家知道了他到底哪里无德！
在这个对于战争都还没有一个具体定义的上古时代，孔清搞出来的这个游吟诗人系统，也就是动用说书人与对方进行信息战的做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炎帝榆罔的知识储备。再加上因为之前孔清与风伯一战之后摧毁了他所有补给和粮秣的事情，以至于炎帝榆罔一开始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压根没有往心里去，毕竟相对于这个谣言来说，让他压力山大的后勤补给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直到两个多月之后，从空桑城来的补给粮秣带着他‘无德’的故事一起回到阪泉之后，炎帝榆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个无德暴虐，残民以逞，看着自己的子民家里有点粮食都要派兵去抢劫的恶棍，一个标准的独夫民贼！
“这个该死的公孙轩辕！”
随着一声脆响，一个珍贵的陶杯就被摔碎在了地上，炎帝榆罔阴沉着脸，看着位于前方数里之地的有熊国的营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嘴上说的假仁假义，暗地里却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败坏孤的名声！”
“陛下，当初您要派兵去附近的村落里征税的时候，臣就劝过您，征税还是要出动守民的官员，而不是直接动用军队，否则一定会出事的……”
坐在一边的祝融重明低着头，一把铜制的匕首在她的手上熟练的打着滚。
“结果您听信了刑天的胡说八道，坚持派军队去征税，现在又能怪谁呢？”
“祝融！”
就在祝融氏的这位女族长的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刑天已经横眉立目的看向了他。
“明明就是有熊的那些暴民不但不想给我炎帝之庭缴税，甚至还想要暴力反抗，我们的军队才迫不得已的还手镇压的事情，你居然……说！你到底是我们的人，还是公孙轩辕的人？”
“暴民……哼！”
听到刑天的话之后，祝融重明顿时轻蔑的一笑。
“刑天你胡说八道的话对外人说说就可以了，咱们自己人的面前就不要瞎扯了！就你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有几个百姓敢朝他们动手……还说什么暴民，你当我祝融重明是那种可以被你随意欺骗的蠢材吗？”
“祝融你……”
听到祝融重明的这句讥讽的话之后，刑天顿时就忍不住了，他反手就握住了立在身边的斧头，朝对方咆哮着说道。
“是想要吃我一斧吗？”
“来啊！”
面对刑天的挑战，祝融重明虽然是女子，但却怡然不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当我怕你不成……”
“好了！”
看到自己的这两个左膀右臂居然又一言不合就要抄家伙的行为，炎帝榆罔顿时大怒。
“祝融，刑天，你们两个疯了吗？在孤的面前也敢动手，全都退下……”
“哼！”
祝融重明朝着刑天冷哼了一声，身体朝后坐下，手中的匕首熟练的转了一个刀花。
“看在炎帝陛下的份上，我再忍刑天你一次，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话该我说……”
刑天也放下了手中的斧头，对着祝融重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下次你再敢挑衅我的话，别怪我不给陛下面子，直接一斧劈了你！”
“一斧劈了我……呵呵！”
祝融重明看着刑天，发出了轻蔑的笑声，高耸的良心在皮甲的下面一颤一颤的。
“你这个号称我炎帝之庭战神的家伙，却连一个凡人都打不过，最后还得风伯大神出手才算让你捡回一条狗命，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说劈了我？笑死人了！”
“祝融……”
听到这句话之后，刑天顿时再次暴怒，右手下意识的再次去摸摆在一边的斧头，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炎帝榆罔那好像吃人的双眼，于是右手在空中空抓了两下，却始终没有真的把斧头拎起来。
“哼！”
又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部下之后，炎帝榆罔转过头，对着坐在另一侧，一直沉默不言的某个穿着红色皮甲的男子说道。
“戏器，这次事情的原委孤也不想提了，总之孤之前的时候的确是小看了有熊国的公孙轩辕，所以才会在上次战斗的时候输给了对方，这次孤调遣你们烈山氏运送粮秣前来阪泉，就是希望借助你们控火的力量来助孤在战场上击败有熊！”
“陛下既然有令，那我烈山氏自然不敢违背！”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这个穿着红色皮甲的男子张开眼睛，对着榆罔微微的鞠了一躬，随后一板一眼的接着说道。
“不过就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公孙轩辕已经是一个比风伯和雨师更加强大的大神了，就算是我烈山氏有一些区区的控火之术，也不可能战胜这样的大神啊？”
“这个戏器你不必担心！”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榆罔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因为你听到的那些消息，比如说公孙轩辕一个人就击破了我所有的大军，打的我跟刑天二人毫无还手之力，后来又一个人压制风伯雨师两位大神的事情都是假的，那都是假的……”
“假的？不会吧……”
听到榆罔的这句话之后，穿着红色皮甲的男子戏器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如果是假的，那陛下你又何必加急从空桑和伊川等地调集粮秣，着我烈山部出兵押运粮食到阪泉来呢？你们之前带的粮秣难道还不够吗？”
“戏器你有所不知，这就是公孙轩辕狡猾的地方！”
下一刻，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刑天开口，替炎帝榆罔解释道。
“上一次战斗我们损失了所有的粮秣这是真的，但我们的军队并不是被公孙轩辕一个人击破的，而是在激战之际被风伯大神施展神力召唤出了一根通天的龙卷给破坏的。
而公孙轩辕胜过了风伯雨师二位大神联手的事情也不是真的，其实他就是跟风伯大神一个人交了交手，最后因为风伯大神没有带自己的法器，所以他们其实也没有分出输赢……”
“没错！”
炎帝榆罔也点了点头，对着穿着红衣的戏器说道。
“公孙轩辕这个家伙极其可恶，传播的谣言真假掺杂，你不能信他！”
“哦！”
听到这里之后，戏器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信人言了。不过即便如此，那公孙轩辕现在也是一个足以比肩风伯雨师那样的大神，在他的面前，我烈山氏的控火之术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这一点戏器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对于戏器的担忧，炎帝榆罔一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风伯大神已经给孤许诺，说下一次战斗的时候他会跟雨师大神一起出手对付公孙轩辕，所以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就是有熊国的那些军队而已，不是公孙轩辕！”
“哦！”
听到这个解释之后，戏器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他弯下腰，对着炎帝榆罔再次鞠躬，开口说道。
“既然我等仅仅是对阵有熊国的军队，那烈山氏自然不敢推辞陛下您的命令，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一下我炎帝之庭的真正厉害！”
“好！”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大喜过望，双手一拍。
“有你们烈山氏出手，那孤就彻底放心了……其实如果不是之前携带的物资都被风伯大神给摧毁的话，孤本来是打算让祝融氏使用火攻的！”
“陛下您太过于夸奖我祝融氏了！”
对于刑天以外的人，祝融重明表现的则是非常的谦逊。
“烈山氏乃是炎帝嫡传，控火之术可以说出神入化，族中的神子也大多都身具控火的神通，而我祝融氏除了族长一脉之外也没有几个可以控火的神子，跟烈山氏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祝融你也不必过于谦虚，你的实力孤还是了解的！”
在得到了烈山氏同意加入战斗之后，炎帝榆罔顿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打着黑白熊旗帜的营寨，踌躇满志的说道。
“这次孤就派你祝融氏协助烈山氏使用火攻，等火起之后，孤会亲自带着刑天冲进去，孤就不信了，我们君臣上下一心还解决不了有熊国的这些凡人！”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这位上清道兄，可否留下名姓再走不迟
“丹鼎门叶法善……哦！”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这个三十多岁的上清道士地脸上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着迅速的就转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记得武德年间的时候，丹鼎门清微似乎举办过一个不伦不类的筑基大典，公开宣布自己收了三个弟子，其中一个的名字好像就是……”
“不错，道兄好记性！”
虽然这个上清道士在说起清微的时候，语气并不是很尊重，但叶法善却依然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话生气。
“贫道正是家师当年所收的三个弟子之一……”
“呵呵！”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这个上清派的道士看着对方那稚嫩的脸，以及身上那跟自己查相仿佛的道门真人的真气波动，顿时就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果然是有靠山的家伙升级升的快啊，当年清微靠着青霞子的提携，修道数年就破境入真，没想到这才不足十年的时间，他的弟子居然也变成真人了……”
“道兄你过奖了，贫道资质驽钝，哪里有资格能与家师相比！”
虽然这个上清派的道士语气讥讽，但叶法善就好像是完全没听懂一样，还在那里一脸温和的给对方进行解释。
“家师百日筑基，九月破境，不足一年的时间就成就了道门真人，而贫道虽然也是百日筑基，但筑基三境却足足走了数年之久，直到前年的时候才真正破境成真，实在是不堪造就的很，愧对家师的辛勤栽培！”
“……”
听到眼前这个十六七的小道士在哪里一本正经的用温和的语气说自己资质驽钝，不堪造就的时候，这位上清派的真人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贫道是在说你们师徒作弊……作弊你懂吗？而且你这种百日筑基，数年成真，十六七就是道门真人的家伙居然说自己资质驽钝，那贫道这种筑基数年，又花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才破境成真的人该怎么说？
朽木粪墙是吧！
顿时，这位上清真人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心塞！
“这位道兄……”
就在这位上清真人正有些无语的时候，只见叶法善已经温文尔雅的朝着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贫道曾经听闻前日的时候，道兄你竟然不顾修行者的颜面，对我明道宫的那些不通修行的弟子下手，所以今日特地前来，想要跟道兄讨教一下……”
说着，叶法善已经一手背后，按在了佩剑的剑鞘上。
“记得当年在道兄口中的那个不伦不类的筑基大典上，家师曾当着贵派王轨真人以及一众师兄的面，展示了符、法、剑的三绝之道，压得贵派一众师兄不敢抬头。不过法善资质驽钝，只得了家师剑、符两道的传承，今日就请师兄你品鉴一下……”
随着话音，叶法善背后的长剑已经化光飞出，朝着眼前这位上清真人的头顶斩落了下来，而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快速的在空中一阵点画，瞬间虚空成符。
“定！”
下一刻，只见叶法善画出的这一道符箓竟然化成了一道流光，后发先至，趁着这位上清派真人的注意力放在头顶剑光的时候，直接轰在了对方的身上。
紧接着，这位上清派的真人就感觉到自己浑身一紧，仿佛四周有着无穷大力压下，压得他一动都不能动，而与此同时，空中的飞剑已经朝着他一斩而下。
“啊！”
这个上清派的真人完全没想到这个十六七的小道士居然不仅仅能够虚空画符，而且完全没有载体增幅的符箓居然就能对自己这个道门真人产生效果，于是瞬间中招。
唰！
就在这位上清真人正在努力对抗定身符的时候，空中的剑光已经一斩而落，擦着他的身体斩落，他甚至可以感应到那森寒的剑气刺在自己皮肤上的略微刺痛的感觉。
就在这个上清真人心下一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剑光已经在他的身上一绕之后，又重新飞了回去，回到了那个十六七的小道士的剑匣之中。
“哎呀，真是抱歉！”
紧接着，这位上清真人就看到这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依旧是一脸温和的说道。
“听道兄适才对家师办的筑基大典颇有微词，我还以为道兄你一定法力高强，于是就出手多加了两分力气，结果没有想到在筑基时候我那些师兄弟就不会上当的小计俩，结果道兄这个真人居然都没躲过去，这真是……”
“……”
看着这个小道士那一脸‘本来以为你很强，结果没想到连我筑基的时候都不如’的表情，这个上清派的真人脸上瞬间就挂不住了，他猛地催动真气，朝外一冲。
“喝……啊！”
砰！
随着一声轻响，这位刚刚冲破了叶法善的定身法，恢复自由的上清派真人就感觉到周身一凉，自己身上的道袍直接就被外放的真气冲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布片，整个人的浑身上下都变得精赤条条。
“啊！”
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这位上清真人是再也无颜站在眼前这位看似一脸温和，仿佛永远不会生气的小道士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直接腾空而起，朝着身后的上清观内就冲了回去。
“道兄……”
在这位上清真人的身后，叶法善还在一脸温和朝他摆着手。
“虽然你已经是如此的坦诚相见，但贫道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姓呢，在道兄你离开之前，不知可否赐教一下？也好让贫道了解道兄到底是谁？”
“……”
对于身后传来的这句话，上清派的这位真人则是面无表情，就当做完全没有听到，甚至飞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叶法善正在洪州给明道宫帮忙的时候，在神州的其余地方也迎来了另外的一些人。
“贫道神照，请这位上清派的道兄指教！”
“我是罗公远，你们这帮土鸡瓦狗记住我的这张脸，几年之后，‘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称号就是我的了！”
“小道杨正见，这位道兄，你我两家还是要以和为贵……”
……
“启禀师尊！”
在茅山上清观后院之中，现任上清法主王远知正一脸恭敬的对着墙上的一面铜镜中的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影像鞠躬行礼。
“各地下院已经传回消息，丹鼎门那边有反应了……”
“终于有反应了吗！”
镜中的老者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开口说道。
“远知，太史局师正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比如说清微……嗯！他应该是不会出现的，不过丹鼎门应该会从太史局抽调一些人手出来吧？”
“师正的确是有消息传回……”
面对老者的询问，王远知则是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太史局一切如常，不管是清微还是丹鼎门抽调人手的事情都没有出现！”
“呵呵……有趣！”
镜中的老者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
“以清微子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情况来看，他在得知我上清派挑衅他们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太史局痛打师正一顿，甚至直接打上我茅山门户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居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就说明那个清微子一定出了问题，说不定就是打算强行度过地仙劫数结果被反噬了。”
“是！”
对于老者的话，王远知也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
“弟子也赞同师尊您的意思，那个清微一直不出现，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是地仙劫数的事情。”
“除此之外，丹鼎门没有抽调太史局的人也很有趣！”
镜中老者头颅微抬，一脸沉吟的说道。
“青霞子那家伙不擅长教导弟子我是知道的，他丹鼎门的修行者本来就不多，而其中的绝大多数又被那个清微丢进了太史局的那个所谓的快反部队之中，现在遍地起火又没有抽调人手的话，那他们该怎么应付我们呢？”
“启禀师尊！”
王远知微微躬身，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根据弟子派去各地下院帮忙的弟子回报，丹鼎门这次为了应付我们，派出了一些非常年轻的弟子，其中带头的就是清微当年收的那三个弟子，而且根据与他们交过手的弟子反应，现在他们三个都已经破境成真了！”
“破境成真？真是难以置信！”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镜中的老者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要是老朽没记错的话，清微的那三个弟子似乎是武德年间才收入门下的，现在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吧？”
“师尊明见万里！”
王远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清微的那三个弟子之中，最大的神照也不过十七岁，而小一点的叶法善和罗公远确实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不到十八岁的三个真人！”
镜中老者用手捋着胡须，一脸的感慨。
“我原先一直以为虽然我当年打架打不过青霞子，但若论起教导弟子的能力，我应该是远超他的，所以他丹鼎门的未来一定比不上我上清派，结果没想到……”
说着，老者微微的摇了摇头。
“除了清微子之外，现在丹鼎门居然又多了三个不足十八岁的真人，而且全是未来仙都魁首可期的那种，看来老朽决定对丹鼎门下手是对的，不然再给青霞子数十年时间的话，他的朱明曜真之天恐怕真的就成为数一数二的仙都了，到时候我上清还怎么一统道门。”
“师尊！”
王远知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铜镜中的那位老者，一脸恭敬地说道。
“现在各地下院的试探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继续试探吗？”
“不必了！”
镜中老者摆了摆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们这么试探清微都没有出现，就足以说明他一定出事了，也就是说现在丹鼎门只有青霞子一个人在独撑大局，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一举解决丹鼎门，随后威压天师道，彻底一统整个道门！”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天蓝了，草青了，炎帝榆罔觉得自己又行了
在阪泉之战的两个多月之后，随着来自空桑城和伊川城的粮秣以及从炎帝之庭前来增援的烈山氏族的抵达，炎帝榆罔的信心也跟着再次高涨，顿时感觉天蓝了，草青了，他这个炎帝又行了。
于是在烈山氏正式抵达之后的第三天，炎帝榆罔决定再次出兵，击溃自己对面的有熊国的军队，向天下证明他炎帝榆罔的强大，顺带狠狠的惩罚公孙轩辕那个叛逆。
踏踏踏……
随着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之后，炎帝之庭的那些军队按照各个氏族的分布，乱糟糟的涌出军营，在宽阔的平原之上列开阵势，准备进攻。
“陛下！”
穿着一身红色皮甲的烈山氏戏器看着眼前的有熊国的营寨，依然有些不确定的对着身边的炎帝榆罔说道。
“咱们已经准备好了，风伯和雨师二位大神呢？怎么还没有来！”
“戏器你放心！”
炎帝榆罔虽然心中也有一些不是很确定，但脸上还是表现出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样子，朝着戏器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出征之前的时候，孤就已经派人通知风伯和雨师二位大神了，他们马上就到，你再稍等……”
还没有等炎帝榆罔的话说完，就听到空中猛然响起了风伯那尖利的说话声音。
“公孙轩辕！”
随着话音，披着鸟羽披风的风伯和雨师两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之上，只见他低下头，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注视着下方有熊国的营寨，厉声喊道。
“出来与我一战！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毁掉你的营寨了……”
“哈哈哈……”
风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有熊国的营寨中已经响起了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那清朗的笑声。
“风伯大神出面邀约，公孙轩辕幸何如之……”
嗖！
随着话音，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从有熊国的营寨之中飞出，在空中化成了一个穿着黄色麻衣，一脸温和的中年男子。
“那就请风伯大神赐教吧！”
“稍等……”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另一侧的雨师已经一脸温和的举起了手，对着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公孙国主，你与风伯出手的威力太大，若是在此地交手，恐怕会影响到下面的那些凡俗之人，不若咱们换个地方交战，彼此两便如何？”
“呵呵！”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孔清顿时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赤松子大神你这么说了，那我公孙轩辕自然不能驳斥了你的好意，敢问二位选好的战场在哪里呢？”
“也不必太远！”
虽然对孔清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疑惑，但雨师赤松子还是伸出手，指向了阪泉之侧的一座山的山顶上。
“就那里好了，居高临下，这边有什么事情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公孙国主你意下如何？”
“……”
孔清又笑吟吟的看了赤松子一眼，然后这才点了点头。
“就依两位大神！”
……
看着那个可恶的公孙轩辕被风伯和雨师带离战场之后，炎帝榆罔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激动，他举起手，朝着对面有熊国的营寨一指，对着身边的戏器大声的说道。
“戏器，公孙轩辕已经被风伯和雨师带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去用炎帝的火焰把有熊国的这个营寨变成一片火海吧！”
“是！”
戏器答应了一声，然后纵马而出，对着烈山氏的部队一招手，大声的喊道。
“烈山氏！让有熊国的这些叛逆见识一下炎帝之庭的火焰……”
“嘿哈！”
在听到戏器的话之后，烈山氏族的那些战士们顿时发出了一声大喝，随后扛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器械武器，缓缓的朝着有熊国的营寨挺进。
“重明！”
在烈山氏出发之后，炎帝榆罔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这位祝融氏的女族长。
“去协助烈山氏，今天我要看到有熊国的营寨化为一片火海……”
“是！”
祝融重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声，随后也策马而出，朝着另一侧的祝融氏的军队招了招手。
“祝融氏跟我来……”
“刑天！”
在看到烈山氏和祝融氏都已经出战之后，榆罔再次转头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大将。
“你带着你的部下跟着孤，等到有熊这边火起之后就冲进去！”
“陛下您放心！”
刑天用右手的大斧在左手的盾牌上蹭了蹭，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狞笑。
“您指到哪里，我刑天就打到哪里……”
……
就在炎帝榆罔正指挥着烈山氏和祝融氏开始进攻有熊国营寨的时候，化身轩辕皇帝的孔清也已经跟着风伯雨师两人来到了他们之前所选定的战场。
“公孙轩辕！”
风伯一脸冷峻的看着孔清，语气不善。
“上次我没有带自己的法器，所以被你所趁，今天我已经带上了自己的法器，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胜我……起！”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一个皮质的口袋从风伯的背后冉冉升起，口袋上的两条丝绦在风中上下摆动，看上去十分的眼熟。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原来这就是风伯你专用的法器吗？我怎么觉得除了颜色之外，跟我当年抽奖拿到的那个风口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开！”
下一刻，只见风伯一声断喝之后，风袋两侧的丝绦瞬间一松，自行散开，将被扎的结结实实的袋口漏了出来，随后呼啸的狂风从风袋之中倾泻而出，宛如青色的瀑布一般，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就冲刷了下来。
“呼……”
看着风伯的这个口袋中喷出的青色的狂风，孔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不是黑色的风，而且那些风刀霜剑也没有附加在内……而且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风口袋的使用者，我实在是在太清楚这玩意的弱点了！’
轻轻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孔清微微吐气，右手闪烁着微光在孔清随意的点画了两下，一道符箓立刻在空中炸裂，化成了一片光点，披拂在了自己的身上。
呼！
就在孔清虚空画符才刚刚结束，只见从风伯的风口袋之后喷出的狂风就已经席卷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就好像是河流遇到了礁石一般，一左一右分开，从他的身上柔顺的划过。
“可恶！”
在看到自己的法器喷射出的青色狂风居然对孔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时候，风伯顿时变得更加的暴怒了。
“我就不信，你公孙轩辕能抵御我的狂风多久……开！”
随着话音，空中的风口袋两侧的丝绦再次松开了一扣，从风口袋之中喷出的狂风更加的迅猛了，霎时间天昏地暗，四周的云彩都在青色狂风的撕扯之下变得寸寸粉碎。
“可能我的御风之术比风伯你确实是差一些，但……”
孔清站在烈烈风中，笑吟吟的用手指在腰间的轩辕剑上敲打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我们两个今日比的又不是御风之术！”
说着，孔清手指一颤，在腰间的轩辕剑上微微一弹。
“出鞘！”
唰！
一声轻响之后，轩辕剑已经化光而出，宛如一尾灵活的游鱼一般，顺着青色的气流直冲而上，朝着风伯悬在空中的那个风口袋狠狠的切了上去。
“风伯，你恐怕现在还没有注意到吧！纯粹的狂风的杀伤力太低了，就算是未来我的那个……也不可能仅靠着喷出的狂风就可以对风口袋形成完美无瑕的防护，所以只要一个人对御风之术略微有那么一丢丢了解，你的这个孤悬在外的风口袋就是靶子！”
……
就在孔清跟风伯已经开始了战斗的时候，另一边的戏器也已经带着烈山氏的军队顶着从有熊国营寨之中射出来的箭矢，冲到了有熊国营寨的前方。
“哈哈哈……以为这些营寨就能阻止我们吗？”
看着十数米之前的木质的寨墙，戏器猛地仰头发出了一声大笑。
“烈山氏，给这些有熊国的家伙看看我们的厉害！”
随着话音，只见他身后烈山氏的部队们已经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一个用陶土烧制出来的罐子一样的东西，挥手朝着面前的营寨墙壁就砸了上去。
砰砰砰！
随着一阵轻响之后，这些陶土罐子就已经在木质的寨墙上被砸的粉碎，一股股黑色的液体从陶罐里流了出来，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喝！”
等砸上去了十几个陶罐，那种黑色的液体已经布满了大半寨墙的时候，戏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竟然好像火龙一般，朝着面前的寨墙喷出了一股火焰吐息。
轰！
当戏器的火焰落在寨墙上的黑色液体上的时候，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响，剧烈的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城寨的墙壁全都包裹在了中间。而本来站在寨墙背后的那些有熊国的士卒似乎也被火焰吓到了一样，惊慌失措的从寨墙的后面掉落了下去。
“冲啊！”
就在这个时候，祝融重明也带着祝融氏的军队赶到了，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指挥着身后的军队将一个一个用奇怪的草叶包裹起来的球体跟着砸进了正在燃烧的火焰之中，每一个球体砸落，就会有一股熊熊的火光腾起。
“给我烧，将有熊的营寨全部烧掉……”
“哈哈哈！”
在看到远处有熊国营寨腾起的火光之后，炎帝榆罔也跟着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声，他举起了手中的铜剑，朝着对面的营寨一指。
“刑天，给我冲上去，消灭那些有熊的叛逆！”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青霞子，茅山故友来访，不见一面吗
呼！
随着一阵破风之声，一个白须白发，穿着麻衣的老者背着双手好像冲浪一般在云海之中划过，在背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就是丹鼎门的那一座云城了吧！”
老者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这座悬浮在云海之上，威严而壮观的巨大云城，以及在云城周围那些上上下下的修行者和妖怪们，眼中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
“之前仅仅是听远知说这个云中城如何如何，老朽还真是没想到它居然这么热闹……”
说着，老者一边看着眼前的云城，一边默默的长出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以为等青霞子成就地仙之后，丹鼎门就不可避免的会式微下去，结果这个老家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找到了清微这个继承人，现在还买一送三，多了三个十八岁真人的徒孙……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都不允许我上清大兴，一统道门吗？”
老者话音未落，自己就已经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这不可能，只要老朽还活着，我上清就必然会大兴于天下！”
嗖！
在老者低低的话语声中，他的身体已经从云海之中划过，朝着云中城外的那个热闹的集市外围的空地落了下去。
“‘飞天四兄弟’的人力飞机，云中城十几年的老字号，接送数十万人上下云中城，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故，安全特别有保障，还没有购票的赶紧啦！记住！一定要认准‘飞天四兄弟’！”
“卖仙桃啦，云中城老字号，清微真人亲手种植的仙桃啦！”
“云中城特贡茶叶有要的吗？绝对是出自云中城仙境之内的特贡茶叶，假一赔十啊！”
“……”
才刚刚靠近云中城外围，老者瞬间就感觉到耳边一阵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而等到他背着双手，从容潇洒的落在云中城集市外围的时候，身边更是瞬间就被围上了一大群长得怪模怪样的人。
“老真人，您是来淘换云中城贡品的吧，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老真人您不要听他的，他家的东西贵的要死，您还是来我家看看，比他家便宜！”
“老真人，便宜没好货，我家东西虽然贵，但保真啊！而且对您这样修为高深的修行者来说，价钱多少那都是次要的，关键还得是真货！”
“谁说便宜没好货，我家的东西也都是实打实的跟云中城内的那些人交易出来的，诚信经营，老实本分，不然的话云中城能允许我营业吗？”
“……”
老者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中还带着新奇的神色。
毕竟之前他行走天下的时候，这帮妖物见了他要么是打算攻击，于是被他打死或者打伤；要么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生怕被他打死或者打伤。而像现在这种口沫横飞的在他陶弘景的面前推销卖货的妖怪，他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挺有意思的！
不能不说，自从那个清微子搞出来这个良妖证以后，有趣的妖怪就越来越多了！
“你们几个可能搞错了！”
老者抬起手，朝着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妖怪摆了摆手。
“老朽来云中城是要找人的，不是来淘换东西的……”
还没有等老者的话说完，他就看到眼前这几个妖怪的眼神瞬间就亮起来了。
“老真人，您居然能进去云中城，那您能不能从城里买一点东西带出来，我高价跟您收！”
“翻倍！老真人，只要您能从里面带出来云中城的特产，不管是什么，我立马翻倍收……”
“什么翻倍，你这就是在欺负老真人不懂行情……老真人，这么说吧，您不管带出什么东西来，我市价跟您收，我这边出货什么价格，我收就什么价格！”
……
“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这些争先恐后给他报价的妖怪，老者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老朽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们……”
说到这里，在场的这些妖怪就看到眼前的这个穿着麻衣的老者抬起头，用看似轻柔的话语朝着眼前的云中城说道。
“青霞子，茅山故人来访，可否拨冗一见？”
老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云中城内已经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什么好见的！”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妖怪就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已经端着一杯热茶，一脸不耐烦的从城门中走了出来，对着这个穿着麻衣的老者没好气的说道。
“陶贞白，你这是试探完事了，确定老道我孤掌难鸣了，所以打上门来了吗？”
“……”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本来还一脸热情的围在老者身边的妖怪瞬间汗就下来了。
青霞老神仙居然叫这位‘陶贞白’，那岂不是说这位老者就是茅山的那位‘山中宰相’陶弘景么，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陶弘景来云中城还是找事来的……
这种事情咱们掺和不起，溜了溜了！
唰！
下一刻，老者就看到本来围在身边的妖怪好像潮水一般的退去，身边瞬间就空开了老大一圈。
看着四周那些刚才还热情洋溢，现在就避之唯恐不及的妖怪们，老者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态，他双手一摊，对着面前这个瘦小的老道说道。
“青霞子，你我好歹也是一百多年的朋友，见面之后不必如此剑拔弩张的吧？”
“老道也想不剑拔弩张！”
青霞子端着茶杯，懒洋洋的扫了对面的麻衣老者陶弘景一眼。
“但问题是你陶贞白先是派那个叫解德素的家伙四处给丹鼎门找麻烦，然后又指使你那些徒子徒孙拼命欺负我丹鼎门的下院，实在是让老道我没办法给你什么好脸色啊！”
“那些都是小事！”
陶弘景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笑吟吟的看着青霞子。
“青霞子，故友来访，你就不打算请我进云中城去坐坐吗？老朽可是还想要从你的云中城淘换一些东西出来卖高价的！”
“你想要进云中城，好啊！”
青霞子斜着眼睛看着陶弘景，身体随意的向旁边迈了一步，让开了云中城的大门。
“老道现在已经把门让开了，你陶贞白敢进来吗？”
“这座云城确实让人胆寒！”
陶弘景一脸诚实的对着青霞子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城内布置的什么法阵，总之老朽仅仅是站在这里，灵觉就在不断的示警，似乎眼前这座云中仙城就是龙潭虎穴一样。不过么……”
说到这里，陶弘景话风一转。
“既然是你青霞子的邀请，那老朽就不担心了。毕竟天下怎么可能有暗箭伤人的青霞子呢？”
一边说，陶弘景一边背着双手，毫不犹豫的迈步朝着云中城的大门走去。
“带路吧，老友！”
面对陶弘景的这一套挤兑，青霞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而是依旧一脸淡然的端着茶杯放在了嘴边喝了一口。
“吸溜！”
……
“果然富丽堂皇，大有仙家气象！”
虽然嘴上说着云中城就是龙潭虎穴，但真的进来之后，陶弘景却没有表现出一丁一点的惧怕的神色，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四周那些闪烁着流光的法力导轨，啧啧称奇。
“那些闪烁着流光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个让老朽也感到胆寒的阵法的阵基吧！青霞子你真是好大的手笔，昔年白帝白招拒都搞不定的飞天仙都居然都让你给实现了……”
“这些乃是清微的手笔，与老道无关！”
青霞子端着手中的茶杯，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陶贞白你应该清楚，老道对于阵法之类的东西原本就不是很擅长……”
“但清微也是青霞子你的弟子啊！”
陶弘景带着一种‘我已经把你看穿了’的表情看了青霞子一眼，然后话里有话的说道。
“对了！清微似乎他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是不是度地仙劫数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啊？”
“呵呵！”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轻笑了一声。
“陶贞白你不是派人都试探了这么多次，全都猜到了么，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打上门了对吧？”
“这么说，清微果然是出事了是吧！”
陶弘景笑吟吟的看着青霞子，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仔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一个百日筑基，一年破真的天才，心高气傲那是自然之理，若不能数年之内脱胎换骨，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会满意，所以……”
说到这里，陶弘景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不过青霞子你就没有告诉他说修行之路走的快慢无所谓，走的稳当才重要的道理吗？”
“吸溜！”
面对陶弘景的这句话，青霞子则是一脸的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又吸溜的喝了一口。
“你说是就是吧，陶贞白你高兴就好！”
“呵呵！”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再次转头看向了青霞子，嘴唇轻轻的抿了抿，开口说到。
“青霞子，你还是将丹鼎门并入我上清派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我联手，就能轻松的一统道门各派，建立大教，让我道门重光于天下！”
“巧了，老道我也还是那句话！”
青霞子抬起眼皮，看了陶弘景一眼，随后懒洋洋的说道。
“除非你陶弘景将你们造出来的那个什么元始天王之类的神明都拿掉，把老君的尊崇地位还给他，否则的话什么都不要谈！”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想要火攻，先看我家的应龙神君答不答应
呼！
青色的狂风从一只皮质的口袋之中涌出，在空中肆意纵横，而一道金色的剑光仿佛逆流而上的游鱼一般，轻巧的在青色狂风之中穿行，剑光直指狂风源头的那个口袋。
“风伯大神……”
在青色的狂风之中，化身轩辕皇帝的孔清一脸镇定，手指轻轻的在轩辕剑的剑鞘上敲打了几下。
“您的法器确实威力强大，但您觉得以它的材质，可以扛得住我几剑呢？”
“哼！公孙轩辕，你以为我的法器是这么好破的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风伯顿时狠狠的瞪了孔清一眼，然后猛然纵身而起，身躯瞬间崩散，融入了漫天的狂风之中。
“风卷残云！”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本来悬浮在空中的皮口袋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耳边那呼啸的风声却是有增无减，宛如刀刃一般的青色狂风在他的身边盘旋撕扯，带起的余波甚至将下方山顶上的树木枝叶都折断了。
就连空中的那一道金色的剑光此时也已经被青色的狂风给重重包围，就好像是一尾落进了青色渔网之中的金色鲤鱼一样，前进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了。
“呵呵！”
感受着身边增强的不止一筹的狂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还敢在我的面前化身狂风，风伯大神您上次是怎么吃亏的，这是又忘记了吗？”
“哼！”
从呼啸的狂风之中传来了风伯那尖利的声音。
“现在漫天的狂风都是在我和我的法器控制之下，你公孙轩辕还想要跟上次一样控制狂风来偷袭我的话，大可一试……”
“不需要控风那么麻烦！”
孔清竖起剑指，随意的在空中一划。
“左右风伯大神你也没跑远，我来一次aoe不就完事了么……凝剑平万里！”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那一道轩辕剑所化的剑光瞬间崩碎，每一点剑光都化成了无数的金色飞剑，朝着四面八方嗖嗖嗖的射了出去，在身后留下了一道一道宛如金线一般的痕迹，乍一看就好像是在青色的狂风之中出现一轮太阳一样。
之前包裹着金色剑光的那些青色的狂风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这漫天的金色飞剑给撕碎了，随后金色的长剑带着厉啸之声四下飞舞，毫无阻力的就贯穿了四周的那些青色的气流。
“啊！”
就在孔清放出了凝剑平万里的下一刻，空中顿时传来了已经消失不见的风伯的一声痛呼。
哗！
还没有等风伯的痛呼之声消失，只见一只古朴的陶罐忽的在空中一闪，接着就看到一道银色的匹练已经陶罐的开口处喷涌而出，从天而降，带着无可阻挡之势，从孔清的那些金色飞剑的上空冲落，瞬间就将那些余势将尽的金色飞剑砸了下去。
紧接着，雨师那温和的声音就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耳边。
“公孙国主果然好剑术！”
下一刻，就看到本来还站在一侧的雨师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青色的狂风之中，那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匹练正温顺的围绕着他的身体在上下的盘旋。
“不过似乎你的那些下属们现在却并不是那么好呢……”
说着，雨师赤松子抬起手，朝着正在熊熊燃烧的有熊国营寨的方向指了指。
“公孙国主，你要想回援你的这些属下的话，那就得快点击败我们二人，不然的话，你恐怕就来不及救下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们了！”
“是吗？”
听到雨师赤松子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也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神秘笑容。
“雨师大神，你确定事情的发展跟你想的一样吗？”
……
“哈哈哈……”
看着前方熊熊而起的火焰以及滚滚的黑烟，炎帝榆罔顿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容。
“这些有熊的叛逆，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炎帝的威严了吧？刑天，给我冲上去，撞开有熊的营寨，今天我一定要彻底消灭这些叛逆！”
“是！”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刑天顿时发出了一声狞笑，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干戚，纵身而起，朝着前方有熊的寨墙就砸了下去。
“你们这些叛逆，受死吧！”
轰！
一声巨响之后，木质的寨墙已经在刑天的大斧之下粉碎，随后刑天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冲了进去，在他的身后，炎帝榆罔也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纵马跟在了刑天的身后。
在另一侧，在漫天的火焰之中，烈山氏和祝融氏的人马也已经冲开了有熊国的寨墙，几乎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就冲了进去。
“戏器，你快看……”
就在烈山氏戏器刚刚冲进有熊国的营寨之后，就看到祝融重明已经举起手，指向了几十名看着惊慌失措，正在朝着后寨狂奔的士兵。
“那些有熊的叛逆想要逃走，快追上去！”
说着，祝融重明就已经双腿一夹，催动着自己的坐骑，朝着那些士兵追了上去。而在看到她的动作之后，那些抢先冲进来的烈山氏的神子们顿时发出了一声呐喊，也乱糟糟的跟在对方的身后，朝着那些士兵追了上去。
虽然烈山氏族长戏器心底隐隐觉得眼前这个胜利来得有些过于简单，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带着烈山氏的士兵跟着追了下去。
不过此时戏器并没有发现，整个祝融氏除了祝融重明自己以及她身边的几名近卫之外，其余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冲进有熊的营寨之中，进来的人全都是他烈山氏的人。
几分钟以后，戏器和祝融重明他们就已经冲过了有熊国一半的营寨，顺利的跟从另一侧冲进来的刑天以及炎帝榆罔他们会师了！
“这些有熊的叛逆简直是一触即溃！”
榆罔一脸激动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对着前方一指。
“今日孤就要一举消灭这些家伙……”
“吼！”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一声宛如惊雷一般的龙吟在他们的耳畔响了起来，接着下一刻，一只黑色的巨龙已经从有熊国侧面的水中腾空而起，一对仿佛能遮蔽天地一般的黑色双翼在巨龙的身后展开，就连天色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嗷呜！”
下一刻，随着另一声恶龙咆哮，一只黄色的小奶龙也已经从有熊国的后寨之中踩着云雾腾空而起，它萌萌哒的小爪子带着闪烁的光芒，在空中划过。
呼！
在两条真龙现身的同时，狂风平地而生，从有熊国的后寨炎帝军的方向卷去。烈山氏他们点燃的那些火焰在狂风的吹拂之下，就宛如灯火在风中一般瑟瑟发抖。
紧接着，黑色的乌云宛如奔马一般，从四周汇聚而来，聚集在了有熊国营寨的上方，雷电在浓云之中游走不定，低沉的雷声在浓云之中起伏。
“这是……”
在看到眼前这条庞大的翼龙之后，榆罔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迷茫的表情。
“不可能！为什么公孙轩辕这个叛逆的营中会藏着一条龙？”
轰！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一道闪电已经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一座着火的寨墙之上，将这座本来就被烧的焦黑的寨墙直接劈倒。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榆罔以及他身边的军队的身上。
“陛下！”
祝融重明有些惊惧的看了看天上的那条黑色的巨龙，低声的对榆罔说到。
“现在雨水落下，火攻已经不可行了，我们得赶紧先撤出去……”
噗通！
还没有等祝融重明的话说完，就看到本来还紧闭着的有熊国前寨与后寨之中的寨墙轰然倒塌。露出了寨墙之后的那些排列的整整齐齐，每个人都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有熊国军队，以及站在军队之前的巨汉力牧，还有站在力牧身侧的两个骑着马的将领。
“兄弟们，冲啊！”
等寨墙倒下之后，力牧顿时举起了手中的大斧，朝着榆罔他们一指。
“消灭这个邪恶的赤帝榆罔……”
随着话音，这些穿着雨具，准备充分的有熊国军队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榆罔他们的方向冲了上来。
“吼！”
黑色的巨龙在空中的浓云之中游走，发出了雷鸣一般的龙吟。
……
“二位大神，情势好像反转了，该回援的人已经变成两位大神你们了……”
随着龙吟之声响起，黑色的翼龙扶摇而起，盘旋在苍穹之上，狂风大作，暴雨滂沱的时候，在另一侧的山巅之上，孔清好整以暇的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一个身缠狂风，一个身带暴雨的两位大神露出了一个有些戏谑的笑意。
“现在你们只剩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尽快击败我公孙轩辕，然后回援阪泉，驱散应龙神君召唤出来的风雨，拯救炎帝陛下！”
一边说，孔清一边随手在空中一抓，抓出了一柄金色的长剑，徐徐一振。
“要不然的话，我公孙轩辕虽然不会主动袭杀榆罔陛下，但他万一脑袋一抽，自己朝我手下的武器上撞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青霞子，我上清派要跟你们丹鼎门论道
“老友，你这不是在是为难我么！”
在云中城的街道上，一个须发如同雪一般的白，但脸色却如同婴儿一般红润的麻衣老者一脸无奈的看着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身材瘦小枯干的青衣老道。
“我上清派本就是脱胎于天师道，紫虚魏祖师更是曾经担任过天师道祭酒，若不另立道门尊神的话，那我上清永远都只能是天师道附庸，所有真人以上的法师都得受他张家的箓……”
说到这里，麻衣老者又朝着青衣老道的方向上前一步，恳切的说道。
“不说别的，你青霞子当年为什么不走天师一道的路数，受天师道的箓，而是自创‘宇宙一大天地，人身一小天地’的丹鼎法门，不就是为了不屈居人下吗？”
“你觉得老道是在为难你……”
听到这个麻衣老者的话之后，青衣老道淡然一笑，一手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陶贞白，那你有没有想过老道让你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你好呢？”
“青霞子！”
听到青衣老道的话之后，麻衣老者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
“老朽跟你推心置腹，结果你还是要拿那些什么‘老君已经归来’的话来搪塞老朽吗？先别说老君自从离开此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就算是他回来了，以人成神的他也不可能当我道门的至高神，这会让其他的宗派……”
“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宗派了！”
还没有等麻衣老者把话说完，就看到青衣老道已经一脸淡然的吸溜了一口茶水，随后不紧不慢的怼了他一句。
“五百年前，巫门就被张道陵伐山破庙，赶到了南疆；十年之前，佛门也已经在仙都评议会的决定之下，被我道门从神州铲除，现在除了儒教之外，神州已经是我道门一家独大了！”
“……”
对于青衣老道的这句话，麻衣老者顿时就有些语塞。
好像是哦……
之所以道门开始生造那些神明，原本就是为了跟佛门的那帮一样也是生造出来的神明打对台的，但现在的话……似乎好像的确是用不着了！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麻衣老者退了一步，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上清这两三百年来一直都说元始天王乃是创世尊神，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我上清派恐怕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了，老友，你这边就不能换个条件吗？左右不管是元始天王也好，太上老君也罢，对于此世来说他们都不存在……”
“这你就错了！”
听到麻衣老者的这句话之后，青衣老道抬起头，一双眼眸光芒如电。
“陶贞白，你都亲眼看到眼前这座连白帝白招拒都无法建立的飞天仙都了，你居然还觉得太上老君他对于此世来说不存在吗？你觉得……”
说到这里，青衣老道抬起手，朝着四周点了点。
“这些你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真的是老道我能做出来的吗？”
“哈……”
听到青衣老道的话之后，麻衣老者瞬间就笑了。
“青霞子，你该不会想要跟老朽说这座云中城乃是老君显圣送给你的吧……虽然老朽这数十年很少进红尘，但我也知道这座城乃是你座下的一帮妖仆借助一件法器自己建造出来的！”
“这座云中城的确是一帮狐狸带着一帮女鬼们用一件法器建造出来的！”
青衣老道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但这样神奇，却之前从来没有过传闻的法器，你陶贞白难道就不好奇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总不会是太上老君真的显圣送给你的吧！”
对于青衣老道的这个问题，麻衣老者则是一脸无所谓的回答道。
“而且上次仙都评议会的时候老朽就看的清清楚楚，金母她老人家看你家清微子的眼神就跟丈母娘看女婿没任何的区别，这些法器想来也是金母她老人家制作出来的……”
“呵呵！”
青衣老道一脸悲悯的看着麻衣老者，默默地摇了摇头。
“陶贞白你还真不愧是山中宰相，这想象力……算了！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算吧！”
……
“其实神明地位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麻衣老者自觉自己赢了对方一阵，心情也似乎变得好了不少，再次恳切的说道。
“要不老朽退一步，将太上老君与太极金阙帝君加速合并，让太上老君也加入道门三清尊神里，成为道门至高神，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老朽还可以让太上老君做三清之首，这样青霞子你总可以带着丹鼎门跟我上清派合并了吧！”
“呵呵！陶贞白，要是老道没猜错的话，就算没有老道这档子事情，你是不是也已经打算加快太上老君加入三清的步骤了……”
青衣老道侧过头，瞥了麻衣老者一眼。
“坦白说吧，是不是当今圣人李世民给你上清的压力太大了！”
“也有这个因素！”
麻衣老者一脸坦诚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毕竟我上清的根基还在红尘之中，不能免俗……”
“呵呵！”
听到麻衣老者的话之后，青衣老道顿时不置可否的笑了几声。
“陶贞白你聪明一世，现在却……你觉得李世民真的会因为你把太上老君列入三清，给了他一个面子，这个事情就算完了吗？”
“他还要如何？”
对于青衣老道的话，麻衣老者有些不悦的说道。
“就算他是人间帝王，太平天子，也不能强迫我上清该信谁不该信谁吧？”
“对于别的帝王来说肯定不会强迫！”
青衣老道看着麻衣老者，话里有话的说道。
“但对于现在的这位圣人李世民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人间帝王能有什么不同！”
麻衣老者随意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梁武帝当年在我门下求教的时候，也曾经十分好道，后来还不是因为我说了一句‘人间帝王龙气缠身，不得长生’的话，就转头投奔了佛门，结果呢……”
说着，麻衣老者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向了青衣老道。
“青霞子，老朽最后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协助我一统道门，建立大教？”
“想要老道帮你没问题……”
青衣老道端着茶杯，也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陶贞白放弃元始天王那些伪神，重新尊太上为我道门至尊，那就什么都好说，反之则什么都不好说！”
“青霞子你……”
麻衣老者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青衣老道。
“简直不可理喻！”
面对麻衣老者的这个指责，青衣老道则是一脸平静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吸溜！”
……
“好吧，既然你如此固执，那就不要怪老朽不念你我之间的交情了！”
麻衣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帖子，朝着对方递了过去。
“青霞子，既然谈话解决不了我上清派和你丹鼎门之间的问题，那咱们就按照你青霞子的规矩，我们论道定输赢吧！”
“按照老道的规矩！”
听到麻衣老者的这句话之后，青衣老道随意的挑了一下眉毛。
“陶贞白，你不知道老道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吗？”
“练气和筑基的实力太低了，没必要上场，所以咱们主要比真人境和地仙境……”
对于青衣老道的这句话，麻衣老者则是听若未闻一般，一边将手中的帖子朝着对方递过去，一边一脸平静的说道。
“若我上清派赢了，青霞子你就带着丹鼎门加入我上清派，而若我上清派输了……”
“吸溜！”
还没有等麻衣老者的话说完，就看到青衣老道徐徐的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
“那你陶贞白就带着上清派加入我丹鼎门么，这个不行！你们要是不放弃元始天王它们那些伪神的话，我丹鼎门容不下你们这些不敬老君的邪门歪道。”
“……”
麻衣老者一脸郁闷的看了青衣老道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青霞子，你们家清微从我茅山挖了多少道士到你丹鼎门去了，结果你现在说你丹鼎门容不下我上清派的人，你这话说的自己不亏心的吗？”
面对麻衣老者的这句话，青衣老道则是一点也不亏心的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
“总之这个条件不行，换一个吧！”
“呼……”
麻衣老者怒视着青衣老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好吧，如果我上清输了，老朽就放弃江北所有的下院，就连太史局里的位置也都撤出，让给你丹鼎门的人，这总可以了吧！”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榆罔你这个暴君，今日宁封就要为国主雪恨
铅黑色的浓云低沉的压在阪泉之地的上空，青蓝色的雷电在黑云之中来回游走，一条巨大的黑色翼龙宛如天之君主一般，盘旋在黑云之上。雨雪冰雹是他的护盾，雷电狂风是他的座驾，在他巨大的双翼之下，大雨如同倾盆一般，从天上落下。
“喝啊！”
力牧发出了一声大吼，双手握着大斧朝着对面的刑天劈头盖脸的砍了过去。
“刑天，上一次战斗的时候被你逃走了，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胡说！”
刑天挥舞着手中的斧头和盾牌，一步不退的朝着力牧手中的双手斧迎了上去。
“我刑天什么时候从战场上逃跑过……”
砰！
巨大的双手斧劈在了刑天手中的盾牌上，发出了宛如雷霆一般的声响。随后这两个身材都比一般人要强壮很多的小巨人已经再次激烈的拼到了一起。
在刑天与力牧身侧的不远处，烈山氏的族长戏器正挥舞着一把铜刀，跟有熊国的外交官謵朋两个人激烈的拼斗在了一起，而另一位有熊的将领大挠正手持长矛，也正在大呼小叫的跟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在‘激烈’的战斗着。
“可恶的公孙轩辕！”
被有熊国将领们刻意空开的炎帝榆罔一脸怒气的看着漫天的乌云，以及在云中威严飞翔的黑色翼龙，脸上全都是愤恨之色。
“他居然连黑帝背后的应龙都拉拢过去了……”
“无道的昏君赤帝榆罔！”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他抬起头，发现对方是一个穿着麻衣，打扮的跟公孙轩辕那个叛逆有些类似的二十多岁的青年。
在看到他抬头之后，这个青年立刻抬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他指了一下。
“你残害我有熊国的子民，欺凌我有熊国的国主，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宁封身为轩辕国主的家令，今天就要为我们家国主报仇雪恨……”
下一刻，榆罔就看到这个青年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飞出，就好像有人在空中控制着一样，朝着他的身上砍了下来。
“暴君，去死吧！”
……
青色的气流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上下游走，与它身边的银色的水流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银青两色的天罗地网。在网罗的中心，重新现身的风伯手中托着自己的风口袋，与他身边的雨师手中的四海瓶配合在一起，将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牢牢的困在了当中。
“风伯！”
虽然应龙并没有出战，而是在黑云之中盘旋，但雨师赤松子的脸上依然还是一片凝重。
“速战速决，我们必须赶紧回援，不能让当代炎帝死掉……”
“我明白！”
空中响起了风伯那尖利的声音。
“不过这个炎帝也确实太差劲了，连公孙轩辕已经跟应龙勾结在一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还信心满满的说什么只要有烈山氏的火攻，此战必胜……哼！简直是给初代炎帝丢人！”
“哈哈哈……”
还没有等雨师赤松子说话，只见被他们两个围在了当中的孔清已经发出了清朗的笑声。
“二位大神，与我的战斗是你们开启的，战斗的地点也是你们选择的，但这并不代表说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战斗也可以由你们决定……天剑！”
随着话音，风伯和雨师就看到孔清身侧的轩辕剑所化的剑光瞬间一转，就将孔清的身影圈进了剑光之中，随后剑光一震，化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朝着他们两个所在的方向飞刺而来。
看到对方这威势惊人的一剑之后，风伯和雨师同时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朝着左右一分，接着双手在自己的面前一晃。
“风卷残云！”
“水浪天击！”
随着风伯和雨师的话音，四周那些青色的狂风以及银色的水流瞬间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四下流转，而且狂风与水流之间竟然隐隐相合，彼此互通，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张由青色与银色交织在一起的大网。
“雾露乾坤网！”
唰！
就在风伯和雨师的这个合体技刚刚施展完毕，孔清所化身的金色巨剑就已经刺到了他们两个面前的这一张雾露乾坤网之上，深深的陷了进去。
“有趣！先避其锋芒，然后意图以风水之柔锁死对方吗？”
金色巨剑之中的孔清看着眼前风伯和雨师的这个技能，嘴角微微一翘。
“这一招如果放在跟应龙战斗之前的我身上的话，可能还会让我有些手忙脚乱，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么……呵呵！一力降十会即可！”
说着，孔清手中剑诀一掐，向前一挥。
“轩辕伏太虚！”
嚓！
一道浩荡的金色剑气从这把巨大的金色长剑之中射出，带着势不可挡之威冲过了包裹着金色巨剑的那一张雾露乾坤网，在银青色网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
在感应到自己和风伯联手施展出的雾露乾坤网居然都在对方那金色的剑气之下崩溃的时候，雨师赤松子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叹，随后身体朝着右侧闪出，避过了对方那宛如洪流一般的金色剑气。
“剑神召来！”
唰！
下一刻，从雾露乾坤网中冲出的金色巨剑在空中一转，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体型足有百余丈，肩膀上还蹲着一只萌萌哒黄色小橘猫的巨大‘剑神’。
“铺排剑戟奔如电，罗列旌旗疾似风……起！”
在这个美少年剑神那随意的低吟声中，无数的长剑就从他的身边浮现，这些长剑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风伯和雨师定睛看去，发现除了其中寥寥可数的一些之外，剩余的那些长剑的样式他们都没有见过。
长剑出现的非常快，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整个山顶以及周边就已经全部被长剑笼罩，甚至有一些长剑都已经出现在了阪泉之地上空的黑云之中。
“我知道两位大神很着急，但你们先别急……”
这个美少年‘剑神’张开嘴，用公孙轩辕的语声对着风伯和雨师说道。
“还是稍安勿躁，品评一下我这剑中之神的力量吧……斩！”
……
哗啦啦！
随着头顶的大雨如同瓢泼一般落下，位于阪泉之地的战斗也开始逐渐变得倾斜。
因为与那些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有熊军相比，炎帝之庭的这些军队们的穿着多少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炎帝榆罔与刑天的部队还好，跟平日差不多，除了不防水之外没有太大的缺点，但烈山氏就完全不同了……
要知道他们的部队为了出入火场不被烧伤，不仅身上穿着的甲胄上特意涂抹了防火的东西，而且防护的还十分全面。这样的装扮如果出入火场的话自然可以避免烧伤，但在眼前这样的大雨之中，就显得尤其的笨重与不便。
当！
烈山氏族长戏器才刚刚举起手中的长刀，挡住了謵朋一剑，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自己部族的战士被一把长矛深深的刺入，他笨拙的扭动了两下身体，却始终无法抓住长矛将其拔出，只能徒劳看着对方越刺越深，最后徒劳的发出了一声惨呼，一头摔倒在了地上。
“不！”
戏器发出了一声大吼，奋力一刀砍出，将面前的謵朋逼退，然后举目四望，只见炎帝之庭的所有军队，包括自己的手下已经全都被有熊国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了。
“陛下！”
戏器再次挥刀，将謵朋砍来的一剑挡住，随后大声的对着另一边的某个头发散乱，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跟一个使用飞剑的年轻人战斗的榆罔喊道。
“公孙轩辕有神龙相助，这一仗我们已经不可能赢了，还是赶紧撤退吧！”
“想要撤退……做梦！”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还没有等榆罔回答，就看到正在跟榆罔对战的那个青年宁封已经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
“榆罔你这个暴君，今日有我宁封在，你就不要想能逃走……看剑！”
随着话音，对方放出的那一柄飞剑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几分，顿时让炎帝榆罔一下就变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大挠……”
看到榆罔那局促的样子，正在‘激烈战斗’的祝融重明顿时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轩辕不是之前就答应说不会伤害陛下的吗？他怎么能不讲信用！”
“这个……”
大挠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宁封那孩子实诚，加上他又是第一次上战场，也不知道国主的交代。”
“那怎么办？”
祝融重明有些愠怒的说道。
“公孙轩辕都答应我了，你们总不能让炎帝陛下因为这个离谱的理由就死在这里吧？”
“好吧！算我倒霉……”
大挠一脸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重明你砍我一刀，然后去救榆罔吧，不过国主说了，这次战斗榆罔固然不会有事，但那个撺掇陛下屠杀我阪泉之地百姓的恶棍刑天必须死……”
“我管他刑天的死活！”
还没有等大挠的话说完，就看到祝融重明身体一转，毫不犹豫的一刀就把他砍下了马。
“总之公孙轩辕答应过我，炎帝陛下不会死在他手中的……”
话音未落，祝融重明已经纵马冲向了榆罔和初次上阵的宁封，手中的长刀一转，映出了雪亮的光芒。
“陛下不要慌，我祝融重明来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上清派打算论道，稍等，我先发点装备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一朝忽作仙人去，直上罗天第一尊！”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股青色的气流已经从端坐在太极殿内的孔清眉心的金银纹路之中射出，接着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响，随后一个跟盘坐在地上的孔清一模一样，但是却穿着青衣的年轻道士凭空出现，大袖飘飘的落在了太极殿中。
“青霞真人，为何又呼唤我……咦！”
话音未落，青衣孔清的目光已经在太极殿内转了一圈，然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诸位娘子也都来了，还有你们三个小家伙……”
还没有等青衣孔清把话说完，就看到站在太极殿内的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等三人已经在神照的带领下，双手抱拳，恭敬地拜倒在地。
“弟子见过玉微师尊！”&#215;3
“起来吧！”
青衣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这三个弟子起身，接着转头看向了一边的青霞子。
“真人，怎么今天人来得这么齐，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青霞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来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吸溜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虽然老道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清微的这帮红颜知己们都觉得应该告诉你和太微一声，所以老道就把你叫出来了，不过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真人！”
青衣孔清一脸无奈的朝着青霞子眨了眨眼。
“这两天本尊脱胎换骨正是收尾的阶段，十分关键，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我不能出来太久，您能不能把千言万语赶紧汇成一句话啊！”
“也行！简单来说就是……”
青霞子端着茶杯，无可无不可的说道。
“上清派陶弘景要找我丹鼎门论道，说完了！”
“什么？陶弘景找我们论道……”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青衣孔清顿时就有些愣神。
“真人，您的这个一生之敌终于忍不住要跟你来个最终决战了吗？”
啪！
青衣孔清话音未落，就看到青霞子慢条斯理的放开手中的茶杯，伸手在他的头上就弹了一下，接着缩回手来再次握住茶杯。
这些动作看上去十分缓慢，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看的清清楚楚，但其实却快如电光火石，就连挨打的青衣孔清都是在挨了弹之后，似乎才反应了过来。
“又在胡说！”
青霞子端着茶杯，白了孔清一眼。
“老道早就跟清微说过，陶弘景那个手下败将完全算不上老道我的一生之敌好吧！”
“玉微……”
此时，站在另一侧的上元夫人有些忧虑的说道。
“我们请你出来是想问一下郎君他大概什么时候能从仙界回来，毕竟这次上清派打的是论道的名义，所以奴家跟太阴，还有玄女和素女阿姨他们都不能插手。”
“应该快了吧！”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青衣孔清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我们隐约的感应到本尊在仙界的事情已经基本完结，简单的来说就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事情还没完毕，等他做完了之后就该回来了！”
“是吗！”
听到青衣孔清这么说，在场的这些红颜议会的人全都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神色，接着就看到太阴夫人立刻忙不迭的问道。
“玉微，那郎君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再过几天，还是几个月，总不会还得几年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青衣孔清随意的摇了摇头。
“仙界与人间的时间不同步，再加上世界之间的穿越也会造成一些时间上的误差，所以太阴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
“那怎么办？”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平阳公主有些担心的说道。
“如果小清微赶不上这次论道的话，那岂不是只能让青霞真人一个人面对上清派，万一……”
“平阳你放心！”
还没有等平阳公主的话说完，就看到青霞子已经在一边吸溜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论道而已，老道见得多了，不会有万一……”
“有真人您在，我丹鼎门自然是稳如泰山！”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青衣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接着说道。
“不过本尊在丹鼎门内下了这十来年的功夫，若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全指望您一个人的话，那丹鼎门还不如趁早解散算了……咱们先从真人这边来，神照！”
“弟子在！”
青衣孔清的话刚刚落下，就看到站在一边，一脸恭敬地年轻道士已经上前一步。
“玉微师尊有何吩咐？”
“你天性勤勉，最是刻苦，虽然天分可能不及小叶子和小萝卜，但你的修为无疑是本尊弟子之中最扎实的一个，尤其是算学更是三个人中的佼佼者……”
青衣孔清赞许的看着神照，微微点头，接着转身从盘坐在地上的孔清的手指上褪下了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接着手指下垂，在孔清腰间的一个青铜壶上一抹，手中就多了一把古朴的尺子。
“这枚戒指乃是本尊得自一个域外世界的至宝，拥有控制一切气流涌动的保护之力，今日贫道就代本尊就此戒传给你。”
“多谢玉微师尊！”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神照立刻一撩自己的道袍，虔敬地在青衣孔清的面前跪了下来，双手举起，毕恭毕敬的说道。
“弟子一定不辜负师尊所托，持此戒保护我丹鼎门的弟子！”
“咳咳……”
听到神照的话之后，青衣孔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其实作为你的师傅，我和本尊希望你更多的还是保护自己。另外这把尺子乃是另外一个域外世界的至宝，能以算学洞察一切，想必很适合你用，所以我也替本尊一并赐给你吧！”
“师尊大恩！”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神照顿时两眼通红。
“弟子粉身难报……”
“好了好了，贫道知道你是好孩子，但现在贫道时间有限，你就不要做这种儿女之态了！”
青衣孔清伸手在神照的头顶摸了摸，接着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叶法善。
“法善！”
“在！”
叶法善也上前一步，恭敬地在青衣孔清的面前拜倒。
“请玉微师尊吩咐！”
“你友爱兄弟，事事都不争先，大有冲和谦退的风范，这点为师很是欣慰，但奈何你的天赋就在这里摆着，所以虽然你不争先，但修为倒是三个人中最高的一个！”
青衣孔清再次转身，从白衣孔清的手指上卸下了一枚流光溢彩的钻石戒指，然后手指从炼妖壶上抹过，取出了一紫一青两把短剑。
“这枚戒指与你师兄的那一枚来自同一个世界，拥有控水之能，想必跟你的心性最是搭配，而这一对长剑名曰散夜对剑，单独使用各有各的威力，双剑合璧则更上一层楼，你在我门下弟子之中剑术最好，这两把剑给你也不算是埋没！”
“是！”
叶法善也学着神照的样子，先是给孔清磕了一个，接着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戒指和对剑。
“多谢玉微师尊厚赐，弟子一定会勉励自己，不堕师尊与祖师‘天下第一’之名！”
“嗯！你和神照两个我是信得过的，但……”
青衣孔清测过脸，看着正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一脸期待的罗公远，嘴角默默抽动了一下。
“公远你也上来吧！”
“是！”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罗公远立刻欣喜上前，先给青衣孔清磕了一个。
“玉微师尊，您有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吧，弟子都等不及了！”
“你这个家伙最是惫懒！”
青衣孔清伸出手，不轻不重的罗公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的三个弟子之中，以你的天赋最为绝顶，甚至连为师都要甘拜下风，结果你却……唉！这一点上说，你是最不像我的一个了！”
“吸溜！”
青衣孔清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青霞子已经用很大的声音喝了一口茶，随后淡淡的说道。
“玉微你说话的时候讲点良心，以老道来看，明明小萝卜是最像清微的一个了好不好！”
“……”
青衣孔清默默地看了青霞子一眼。
这隔辈亲真可怕，就连青霞子这种刚正不阿的人都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了！
“也罢……”
说着，青衣孔清再次把白衣孔清手指上最后一个戒指也给撸了下来，接着并没有摸向炼妖壶，而是抬手将白衣孔清头上戴着的金霞冠也摘了下来。
“这枚戒指跟你两个师兄的戒指一样是来自那个异域世界的至宝，它可以控制天下万火，甚至就连人们心中的火焰都能点燃，为师今日把它赐给你，希望你能变得勤勉一些……”
“多谢玉微师尊！”
对于青衣孔清的话，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小罗公远毫不在意，喜滋滋的接过火之戒带在了自己的手上，还喜滋滋的看了看。
“师尊，金霞冠这么宝贵的东西，您也要传给弟子吗？”
砰！
青衣孔清忍无可忍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后把金霞冠也递了过去。
“是啊！你这小子做事太轻佻了，还喜欢头脑发热，为师担心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所以把金霞冠给你，最起码遇到事情之后跑得掉！”
“多谢玉微师尊！”
对于孔清的嘲讽，小罗公远则是完全不在意，喜滋滋的接过金霞冠。
“自从我听说清微师尊当年靠着金霞冠以一敌百的时候，就一直想要试一试了……”
“嗯！”
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青衣孔清看向自己的这三个弟子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欣慰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神照，法善，公远，你们三个虽然年幼，但修为已经不弱于为师当年接过青霞真人‘红尘之中，天下第一’名号的时候了，这次上清派既然敢论道，那就让他们明白昔年清微可以真人境界无敌手，他的弟子也能做得到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神照，叶法善和罗公远三个人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是！”&#215;3
“至于说地仙这方面么！咱们丹鼎门确实除了真人您之外就只剩凤纲和孙思邈了，凤纲还好，但孙思邈真人虽然脱胎换骨了，不过这个心性和实力实在是不适合争斗！至于说壶中界的那些投诚的地仙……算了，贫道觉得还是不用提他们了！”
“玉微你放心！”
青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侧面的一个青衣女子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
“既然丹鼎门是郎君的心血，那就容不得其他的事情，正好我沉睡了数千年，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到底是谁，所以我也可以为郎君出战！”
“有青儿你出手的话那自然最好！不过杀鸡也未必非得用牛刀……”
青衣孔清先是对着青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沉吟了一下，接着用不容推辞的语气说道。
“神照你去终南山华严寺，把杜顺大和尚给我找来；法善你去岭南，给我把灌顶大和尚以及陪在他身边的智威和智越找来；公远你去并州马邑，给我把莲宗的僧衍大和尚找来；二十娘，你派人去长安，给我请玄奘大和尚上来……”
一边说，青衣孔清一边转过身，从白衣孔清腰间的炼妖壶上摸了几下，手中就多了一把宛如青玉制成的长剑和一把由珍珠穿成的雨伞，以及一只长得好像小花貂的动物。
“哼！谁说我丹鼎门除了青霞真人之外没有地仙，现在就该是我家四大天王表现的时候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随着有熊国主公孙轩辕召唤出来的那个剑神抬起了自己的手，那漂浮在天穹之上的长剑就宛如群星坠落一般，从天而降，将下方的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的身影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面对这漫天长剑如雨而落的场景，就算是风伯和雨师早都已经脱胎换骨，成就了地仙，却也不敢怠慢，他们同时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上空的法器上。
“怒浪排空！”
“狂岚御空！”
随着他们两人的轻喝，只见从风口袋以及四海瓶之中涌出的青色狂风以及银色水流瞬间暴涨，水借风势，风借水威，瞬间就在半空之间形成了一条宛如银河一般壮观的天上之河。
“天河现世！”
噗噗噗！
就在风伯和雨师联手形成的这一条护卫在他们头顶的天河刚刚形成，漫天的长剑就已经如同流星雨一样的落了下来，穿刺在那一条天河之上，发出了噗噗噗的声音。
因为孔清召唤出来的这万剑都是由天地元气组成的复制品，并不是真正的长剑，所以在进入了这一道风伯和雨师联手制造的天河之中以后，这些长剑就在两位大神那激荡的法力之下，被一把接着一把的摧毁，重新回归了天地元气。
但不管风伯和雨师摧毁了多少把落下的长剑，天空之中的剑雨似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就仿佛他们两个人所做的一切全都无济于事一样！
“雨师！”
风伯看着那依旧是遍及自己头顶，似乎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长剑，用尖利的声音喊道。
“当代炎帝现在已经落在了下风，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挨打，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
“这样吧……”
雨师也朝着阪泉之地的战场上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咬了咬牙。
“我来拖住公孙轩辕，风伯你先返回去看看当代炎帝是什么情况，不行就先把他救出去！”
“哈哈哈……”
还没有等风伯回答，他们两个的耳边就响起了公孙轩辕的笑声。
“两位大神，我之前说过了，战争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由你决定，但什么时候结束就由不得你们来决定了……凝剑平万里！”
随着他清朗的话音，只见所有落下的长剑在击中空中的那条天河的时候，全都好像是接力火箭一样，瞬间释放了一道金色的剑气，一时间天河之上金芒闪烁，波光粼粼，而正在维持着天河的风伯和雨师也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变得大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不要说风伯脱身回去看当代炎帝的情况，留雨师赤松子一个人面对这漫天的剑雨，就算是风伯和雨师两个人一起努力维持，空中的那条天河也依然摇摇欲坠。
“这个可恶的公孙轩辕！”
风伯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剑神，一脸的愤恨。
“他区区一个连脱胎换骨都没有的凡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强！”
……
当！
雪亮的铜刀从空中划过，直接击中了一把刚刚从空中飞过的长剑，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后，长剑立刻打着滚的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插在了地上。
“陛下！”
从旁边杀到的祝融重明意味不明的瞥了那个正在努力召回飞剑的年轻人一眼，然后立刻拨马来到了炎帝榆罔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公孙轩辕有神龙相助，这场战斗已不可为，您还是快走吧……”
“可恶！”
榆罔恨恨的抬起头，看着依然在天空的黑云之中游走不定的翼龙，满脸都是不甘心的神色。
“该死的公孙轩辕，他怎么可能……”
“陛下！”
祝融重明一边警惕的看着刚刚将自己的飞剑召回，此时正跃跃欲试的看着自己的宁封，一边压低了声音对着榆罔说道。
“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都是没有用的，您还是赶紧撤退吧，要不然的话……”
“暴君榆罔休走！”
还没有等祝融重明的话说完，就看到宁封已经剑指一挥，再次朝着他们放出了自己的飞剑。
“今天我宁封一定要给国主雪恨，吃我一剑！”
当！
祝融重明随意地一挥手中的长刀，再次将宁封的飞剑荡开，随后低声的对着榆罔说道。
“陛下快走，不然一会被有熊的人缠住之后就走不掉了！”
“……”
榆罔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四周已经全线溃败的手下，一脸屈辱的点了点头。
“重明，那孤就先走了，你们也赶紧撤退吧！”
“请陛下放心！”
祝融重明再次反手一刀，将不死心的宁封射来的飞剑挡住，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看这个小子是修行者，但他也拦不住我祝融重明，您还是快走吧！”
“好！”
榆罔看了看自己这个一脸坚毅的手下，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立刻调转马头，朝着有熊国营寨前门的方向就冲了回去。
“可恶！”
在看到榆罔竟然逃走了之后，宁封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暴君榆罔，你居然临阵脱逃，怎么，连面对我宁封的胆子都没有吗？”
说着，宁封反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飞剑，接着毫不犹豫的拔脚就追，看那样子似乎真的是打算把榆罔给抓住干掉的样子。
“……”
看着宁封的动作，祝融重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她默默的一拨自己的马匹，就挡在了宁封的面前。
“小家伙，别追了，你的对手现在是我！”
“可恶！”
宁封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皮甲，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子。
“你这个跟暴君榆罔一起狼狈为奸的坏女人，今日我宁封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剑！”
……
“哈哈哈……”
随着一阵粗豪的笑声，一个坦露着上身，手持双手斧的大汉在雨中踏前了一步，手中的双手斧抡起，朝着对面的这个拿着一斧一盾的大汉狠狠的砍了下去。
“刑天，你倒是拿出你的真本领来啊，你现在的表现可配不上炎帝战神这四个字啊！”
当！
刑天反手一击盾牌猛击，巨大的青铜盾撞在对方的大斧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力牧，你想要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神力……天神附体！”
随着话音，只见本来就身材高大的刑天的身体瞬间就暴涨了接近一倍的样子，本来与他看着旗鼓相当的力牧顿时就显得低矮了不少。
嗖！
紧接着，就看到刑天巨大的身体踏出一步，本来还显得十分巨大的斧头现在就好像砍柴斧一样轻巧，朝着力牧的头顶砍了下来。
“去死吧！”
当！
随着刑天手中的大斧落在了力牧的双手斧上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接着就看到力牧踩在泥泞地面上的双脚猛然一沉，深深的陷入了泥地之中。
“哈哈哈……这才对啊！”
差点被刑天一斧头砸进地里的力牧顿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刑天你如果一直是之前那样的水准，怎么能让人提起兴致来……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随着话音，力牧身上的气势已经开始打着滚的往起涨，短短的几息之间就变得跟变身之后的刑天相差无几甚至犹有过之。
“嘿！”
下一刻，力牧双手上举，将刑天下劈的大斧已经一寸一分的抬了起来。
“自从得国主传授神技以来，我力牧从来没有在战场上遇到过需要我合众数千才能匹敌的对手，刑天，我希望你这个炎帝之庭的战神不会让我失望！”
当！
随着话音，力牧双手一抬，将刑天的单手斧直接崩开，身体也跟着纵身而起，手中的双手斧已经划过了一道曲线，朝着下方的巨人刑天的身上狠狠的砍了下去。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来就来……”
面对力牧的攻势，已经变身巨人的刑天也是丝毫不惧，他举起了手中已经跟体型十分相衬的青铜大盾，朝着力牧的斧头就挥了上去。
“我刑天会怕你这个凡夫俗子吗？”
当！
一声宛如黄钟大吕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阪泉之地的战场，接着就看到力牧那魁梧的身影一个后空翻，朝着身后飞去，而变身巨人的刑天则是歪歪扭扭的晃动着身躯，连续朝着身后大踏步的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来劲！”
谨记着，就在粗豪的笑声之中，力牧的身体已经再一次纵身而起。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啊，刑天，有种再吃我一击……动于九天之上！”
“我刑天乃是炎帝的战神！”
面对挑衅的力牧，变身巨人的刑天则是毫不犹豫的迈步冲上。
“我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当！当！当！
随着合众数千，拿出全力的力牧已经变身巨人的刑天打在一起之后，顿时一声一声的金铁交鸣之声宛如钟声一般，开始在整个阪泉之地的战场上回荡。
“什么？”
听到这一声一声的声响，已经快要撤退出有熊国营寨的炎帝榆罔蓦然回头，看着在背后的大雨之中晃动的那个巨大的身影，脸上不禁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居然有熊国的那些凡人能把刑天逼的使用出了天赋神通……”
……
当！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落地的力牧用手拄着自己的双手斧，一边大声的喘着粗气，一边带着胜利的笑容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你的力量变弱了，要是我猜得不错，你的这个神通的时间也快到了吧……”
说着，力牧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举起了手中的双手斧，笔直的指向了自己面前的对手。
“刑天，这一斧下去，我就要斩下你这个所谓的战神的头颅！”
“哈哈……”
化身巨人的刑天也在看着对面的力牧，粗重的喘息着。
“力牧，你觉得你能办得到的话，那你就来试试啊！”
“来就来！”
力牧断喝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朝着自己的身上划了一下。
“天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机……合！”
话音刚落，就看到本来已经显得有些疲惫的力牧瞬间就再次变得精神奕奕，接着就听到一声铿锵之声从他的身上响起，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延伸到了他的斧子上。
“刑天！”
下一刻，就看到力牧那魁梧的身影已经再次纵身而起，手中的双手斧在大雨之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半月形的曲线。
“去死吧！”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新时代的增长天王道衍，广目天王玄奘就位
“劝善大师……”
在云中城的太极殿中，一身红衣的孔清分身太微道人双手背后，低头看着面前的莲宗大师释僧衍，一脸威严的说道。
“你自从加入贫道门下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屡建功勋，对于这些贫道一直都没有忘记，今日贫道请你来一是有新的任务要交代给你，第二也是为了酬功……”
“主上过誉了！”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顿时双手合十，平静的回答道。
“老僧为主上奔走乃是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劝善大师你不用推辞，此事贫道计议已定！”
红衣孔清摆了摆手，接着一挥衣袖，一把宛如青玉制成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从今日起，你就卸下劝善大师的位置，升职为我丹鼎门四大守护神之一，嗯！因为你之前乃是佛门出身，所以贫道就代太上道祖册封你为我丹鼎门的增长天王……僧衍大师，跪下听封吧！”
“是！”
听到红衣孔清这不容拒绝的语气，释僧衍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恭敬拜倒。
“老僧谨遵主上之命！”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劝善大师释僧衍才干卓著，屡建奇功，特敕简拔为增长天王，赐青云宝剑，位于周天列宿之外，护持一方世界，望恪修厥职，保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随着红衣孔清的话音，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太极殿中的老君塑像手上托着的卷轴中射出，落在了下方的劝善大师释僧衍的身上。之前经历过一次的释僧衍也没有做抵抗，而是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任由金色的光芒将他吸附了起来。
半个时辰以后，变得身躯健壮，宛如回到壮年的释僧衍从金光之中落下之后，眼神复杂的看了孔清一眼，随后再次倒身下拜。
“增长天王释僧衍拜谢主上！”
“你不必谢我，这是你兢兢业业的功劳而已！”
红衣孔清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我知道增长天你谢我是因为贫道赐予你的仙界中一方世界的管辖之权，可以让你将你那些信奉莲宗教义，也就是念佛即可转生极乐世界的信众安排上，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跟你说清楚……”
说着，红衣孔清低下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释僧衍，一字一句的说道。
“增长天，颂胡佛之名的信众不可能入我仙界转生！”
“主上的意思，老僧……不！属下很明白！”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双手合十，一脸诚挚的朝着对方倒身下拜。
“接下来老僧会化佛为道，以《老子化胡经》潜移默化，改称颂佛名为太上道祖之名！化胡为佛，改我莲宗为道宗！”
“很好！”
红衣孔清朝着释僧衍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增长天你向贫道表示了诚意，那贫道也不能无动于衷，这样吧……我允许你道门莲宗的那些称颂太上道祖之名的信众死后可以通过轮回盘入你所在的仙界之中轮回，不过他们可以寿数悠长，比如说人人都能得享三百甚至五百岁，但绝不得长生！”
“理当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释僧衍立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若这些人都可以得长生那就太不公平了，属下毫无意见！”
“增长天你可以这么想，贫道很是欣慰！”
对于释僧衍的上道，红衣孔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面前悬浮着的那把色如青玉的长剑上一点，就看到那把长剑已经漂浮到了对方的面前。
“那此事就定下了，僧衍大师，请就任增长天吧！”
“是！”
释僧衍跪在地上，一脸恭敬地举起双手，接过了空中的这把青玉长剑。
“既然属下已经归入道门，那之前的法号就不合适了，所以属下打算改僧为道，还请主上以后用道衍这个名字来称呼贫道！”
“哈哈哈……”
红衣孔清纵声大笑了起来。
“道衍真人，不能不说，贫道真是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
“玄奘大和尚！”
还是在云中城的太极殿中，不过这次出场的并不是红衣孔清，而是青衣孔清，而且在面对这位玄奘大和尚的时候，青衣孔清也并没有摆出威严的架势，而是一脸的温和。
“当年贫道邀请你加入贫道的丹鼎门你不愿意，一心一意要自己开创一个全新的佛门宗派，结果这都十年过去了吧，你的法相宗现在怎么样了！”
“呵呵！”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大和尚顿时苦笑了一声。
“清微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现在我大唐的圣人公然宣称自己乃是老君后裔，满朝文武更全是道门信徒，我的法相宗还能怎么样？”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啊！”
青衣孔清笑吟吟的看着玄奘大和尚，然后开口说道。
“毕竟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当今陛下一心一意就要推动道门，尊崇太上，那自然各地官员就会纷纷效仿，毕竟说到底就算有真神存在的教派都未必有多少真信徒，更何况你佛门在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一尊真神呢？”
“……”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大和尚顿时默然无语。
确实正如孔清所说，虽然说佛教从传入汉土到现在，经过各个时代的‘高僧’们一代一代的补全，现在佛教已经在理论上可以自圆其说，甚至修行之后也能超凡脱俗，但也不是没有隐患的……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就是自从佛祖涅槃之后，佛门确实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修成‘阿诺多罗三藐三菩提’，也就是所谓洞彻本性，即身成佛的人物了。
当然，这个事情其实可大可小！
毕竟道门在太上道祖离开此界之后，也没有再出一个类似的人物了，所以两家可谓大哥不说二哥，虽然道门靠着时间的积累，确实地仙的数量会多一点，但佛门靠着愿力晋升的也快啊，现在虽然是劣势，但再过几百年谁赢谁输就犹未可知了！
但谁能想得到就在这个时候，离开此界的太上道祖居然想起这个世界了，直接出手把昔年的轩辕黄帝转生成了眼前的这位清微真人，结果现在此消彼长，道门已经如日中天，而佛门则是已经快要无法生存了。
“玄奘大和尚……”
看到玄奘和尚沉默之后，青衣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贫道这里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一下！”
“……”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和尚顿时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才点了点头。
“清微，你我乃是至交，有话请讲！”
“所谓树挪死，人挪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青衣孔清一摆手，一张硕大的世界地图就落在了玄奘和尚的面前。
“玄奘大和尚你来看，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地图，这里就是神州，这里是东瀛，而这里就是天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西天，其实如果坐船去的话也没多远，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
玄奘大和尚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张世界地图，然后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青衣孔清。
“清微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
青衣孔清伸出手，在神州的地方拍了拍，然后用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虽然现在神州因为当今陛下和满朝文武都好道的事情，导致佛门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青衣孔清用手点了点东瀛的地方，接着又指了指天竺的地方，然后又在中东和欧洲的地方指了指，淡淡的说道。
“但这些蛮夷之地可不在我大唐治下，玄奘大和尚你如果想要推广你的法相宗的话，不妨可以从这些地方下手，对了！你之前的时候不是想要西天取经吗？现在你可以反过来西天传经，直接前往天竺传播你法相宗的思想，在天竺开宗立派……”
“这……”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大和尚顿时就有些意动。
毕竟对于一个自诩的正信佛门信徒来说，可以前往天竺，给那些佛祖的后人传播佛门精义简直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虽然说现在的玄奘是以自创的道家法门成就的地仙，浑身上下清气缭绕，完全不是和尚该有的样子，而且他的法相宗虽然打着佛门的皮，但其实里面却是道门的瓤，但这一切并不影响他有一颗和尚的心。
“清微，你觉得贫僧去天竺传播法相宗教义此事可行吗？”
“可行！”
青衣孔清双手一拍，义正词严的说道。
“贫道会先启奏太上道祖，册封你玄奘和尚为广目天王，让你可以获得神力加持，而且在仙界给你留一个好位置。接着贫道会出手推动我大唐西扩，经略西域，打通前往天竺的道路，最后安排你带着贫道座下的天兵回天竺传教，绝对要让你唐玄奘的西天传经之旅风风光光！”
“这个……不太妥当吧！”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大和尚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迟疑之色。
“毕竟为了贫僧的事情，让清微你这么劳顿……而且我还听说你最近正在忙着准备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事情，这么做的话会不会给你太添麻烦了？”
“无妨！”
青衣孔清一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我乃是至交，这点事情我清微子责无旁贷……当然，如果玄奘大和尚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帮贫道一个小忙吧！”
“那自然没有问题！”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玄奘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过清微你乃是轩辕圣皇转世，法力高强，而且背后还有太上老君，有什么事情是贫僧可以帮忙的呢？”
“是这样的！”
青衣孔清笑吟吟的看着玄奘和尚，开口说道。
“最近茅山上清派的陶弘景欺负贫道正在脱胎换骨，不能和人动手，居然要跟我丹鼎门论道，所以贫道想要麻烦玄奘和尚你假装加入了我丹鼎门，给贫道我帮帮场子！你放心，贫道会借给你一只花狐貂，保证不会让你被上清派的家伙在擂台上欺负了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在阪泉之地的战场上，黑云怒卷，大雨滂沱，随着一声惊雷，一道宛如龙神一般的青蓝色的电光瞬间划破天际！
在电光之下，一个魁梧的身影高高跃起，手中巨大的斧头上还闪烁着白色的光芒，朝着面前的一个手持的干戚的巨人的身上用力的劈了下去。
“刑天，去死吧！”
“喝啊！”
对面这个巨人也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吼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青铜斧盾，朝着对方迎了上来。
“力牧，该死的是你！”
当！
一声宛如惊雷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阪泉之地！
下一刻，这两个身影就已经擦肩而过，空中的那个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之后，猛的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泥泞之中。而那个手持斧盾的巨人则是保持着仰头向天的姿势，一动不动。
“啊！”
巨人张嘴发出了一声怒吼，接着喃喃的说道。
“盾牌居然破了……输的好不甘心……”
噗通！
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巨人手中拿着的那个巨大的青铜盾的上端整整齐齐的滑了下来，砸在了他脚下的泥泞之中，随后他的那个巨大的头颅也跟着摔落，鲜血宛如喷泉一般从他的脖颈之中喷出。
随着鲜血的喷出，这个巨人就好像是漏气了一样，巨大的身体也在逐渐缩小。
“哈哈！”
力牧发出了一声胜利的长笑，然后拖着自己的双手斧，朝着尸身依旧站立不倒的刑天走去。
“刑天，败了就是败了，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说着，他低下头，将地上的刑天首级拎了起来，高高举起，还朝着四周转了一圈，让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炎帝之庭的军队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刑天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砰！
还没有等力牧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后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扑了出去。
“谁敢暗算……”
就在愤怒的力牧扭过头，打算寻找暗算他的人的时候，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只见已经失去了头颅的刑天正挥舞着手中的干戚，好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四下冲撞着，从他那血迹斑斑的喉咙里还传出了呼哧呼哧的声音，就好像还在跟他力牧邀战一样。
虽然说眼前的这一幕让人感觉到十分悲壮，但此时此刻，力牧的脑袋里闪过的却是一个有些可笑的念头。
“怪不得国主之前说刑天要脑袋完全没用，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
唰唰唰！
巨大的‘剑神’漂浮在天地之间，无数的长剑从他的身边浮现，然后宛如导弹一样唰唰唰的朝着下方的一道横亘在天空之中的河流上倾泻而去，打的这条河流上下不停的颤抖，青色和银色的光芒在不停的闪烁着。
就在这个时候，从阪泉之地的战场哪里忽的传来了刑天的那一声凄厉的喊声。
“啊！”
听到这个声音响起之后，站在河流之下，靠着风水相合来抵抗天上落下的长剑的风伯跟雨师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刑天是炎帝榆罔的近臣，他既然都已经死了，那榆罔现在怎么样？
“公孙轩辕！刑天已经死了……”
雨师赤松子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那个巨大的剑神喊道。
“你这个以仁义著称的人，难道真的要弑杀天下共主吗？”
“呵呵！”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空中的‘剑神’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接着风伯和雨师就看到对方把手轻轻一挥，那漫天的长剑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剑光一转，那个巨大的剑神就已经再次变成了穿着一身黄色麻衣，手持金色长剑的公孙轩辕。
“真没想到，两位大神你们居然对我公孙轩辕开始道德绑架了……”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对着风伯和雨师轻轻一笑，开口说道。
“昔日榆罔擅自入侵我有熊领地的时候，两位不曾斥责他；他在刑天的鼓动下，派兵横征暴敛，抢劫我阪泉百姓的时候，两位不曾约束他；他不由分说，对效忠于他的诸侯开战的时候，两位还站在他的那边……结果现在两位却又这么说！”
说着，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年头，好人还真是难当啊！”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风伯和雨师两个人顿时默然无语，脸色难看。
“也罢！谁让我公孙轩辕是好人呢，就该着被人欺负！”
看着风伯和雨师两个难看的脸色，孔清再次轻轻的一笑。
“既然两位大神都开始道德绑架了，那我公孙轩辕若是继续任意妄为的话，那岂不是坐实了不仁不义的名声……此战就到此为止吧！”
说到这里，孔清又看了看眼前风伯和雨师的神色，接着说道。
“不过这已经是榆罔陛下第二次对我有熊开战了，正所谓事不过三，若下一次榆罔陛下还要一意孤行对我有熊开战的话，那就别怪我公孙轩辕也不再尊奉炎帝之庭为天下之主了！”
说完之后，孔清冷冷的一摆衣袖，随后一道剑光飞起，直奔阪泉之地而去！
“可恶！”
看着孔清离开的背影，风伯的牙齿顿时咬着咯吱咯吱响。
“这个愚蠢的榆罔，若非他对自己开战的对象一无所知的话，何至于让我受这样的耻辱……”
“……”
对于风伯的话，雨师赤松子虽然默然无语，但脸上也带着不满的表情。
“走吧，风伯，让我们去看看当代炎帝陛下到底怎么样了！”
……
另一边，损兵折将之后，好不容易才撤出了有熊营帐，与外围的祝融氏的部队汇合之后的炎帝榆罔，却又一次听到了一个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你们说什么，我们的营寨失守，所有的粮秣之类的东西又丢了？”
“是，陛下！”
一个遍体血污的士兵一脸颓唐的低头说道。
“就在您攻入了有熊国营寨的时候，仓国的仓颉忽然带兵出现，开始攻打我们的营寨，而我等虽然在奋力战斗，但奈何寡不敌众，于是……”
“可恶！”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炎帝榆罔瞬间就绷不住了！
“孤早就知道，仓颉这个叛逆绝对不可能真心归附，没想到他居然……还有那个可恶的公孙轩辕，一定是他这个假仁假义的叛逆勾结仓颉……”
“陛下！”
还没有等炎帝榆罔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脸疲倦的祝融重明和烈山戏器已经带着那些攻进有熊国营寨的残兵败将们，从前方撤退了下来。
“我们回来了……”
“重明你们回来就好！”
榆罔朝着祝融重明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朝着身后看了看。
“刑天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刑天……他……”
祝融重明看着一脸期待的炎帝榆罔，默默的低下了头，欲言又止的说道。
“陛下，还请节哀！”
“啊！”
听到自己的左膀右臂，最心腹的近臣，与自己堪称兄弟一般的刑天居然已经死了之后，炎帝榆罔顿时仰天长啸，目眦欲裂。
“孤的刑天……公孙轩辕，孤一定与你势不两立！孤一定要……”
“炎帝！”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就听到他的上空已经传来了一个有些冷峻的声音。榆罔抬头看去，却发现是脸若寒霜的风伯。
“你连公孙轩辕在击破黑帝的时候交好了应龙的事情都不知道，居然还还好意思说跟人家势不两立，你打算怎么跟人家势不两立？”
“……”
从来没有被风伯如此声色俱厉的斥责的榆罔，顿时就有些愣神，一时间连怎么回答都忘记了。
“炎帝陛下！”
站在风伯身边的雨师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温和，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许的斥责之意。
“如果你在入侵有熊的国土，屠杀有熊的子民，抢掠有熊的财富，将整个炎帝之庭最大的，也是对你最忠心耿耿的诸侯逼反之前肯花上一点时间去调查一下的话，你就该知道公孙轩辕是在应龙的帮助下击破了黑帝的，那你也就该知道自己的火攻未必可以奏效，也就未必会吃这一场败仗……”
可能是因为刑天之死的关系，导致榆罔现在心中怒火焚烧，他倔强的站在哪里，脸上带着顽固的神色，似乎是在对这两位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表达无声的反抗。
“也罢！”
看到榆罔的这个表情，雨师赤松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治理天下毕竟是你的事情，你榆罔要如何做我等也管不了，不过……”
“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风伯在一边怒视着榆罔，开口说道。
“下一次你还打算对付公孙轩辕的时候，我和雨师还会帮你出手，不过……”
风伯看着脸上出现了喜色的榆罔，用力的一抖自己的衣袖，用厌恶的口气说道。
“不过下一次战斗我和雨师都只会专注于对付公孙轩辕，不会再关心你的死活，你如果死在战场上的话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如果真的那么想要对付公孙轩辕的话，就赌上自己的命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已经干脆利落的一个转身，身躯冉冉升起，直入云端，而站在他身侧的雨师则是神情复杂的看了榆罔一眼，然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风伯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炎帝陛下你好自为之吧！”
……
“重明！”
等风伯和雨师消失之后，炎帝榆罔抬头看着浓黑色的天空，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通知部队，我们撤出阪泉！”
“是！”
祝融重明先是答应了一句，然后低头对着榆罔说道。
“陛下，请问我们撤往哪里？”
“先回空桑吧！”
榆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然后重明你派人去夸父族，就说是孤的命令，让他们派出所有的战士来协助孤，孤一定要给刑天报仇雪恨！”
“可是……”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有些迟疑的说道。
“陛下，夸父族的食量很大，而我们的粮秣经过这两次的损失，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这个时候调集夸父族所有的战士，我们拿什么给他们吃？”
“在空桑附近征，空桑不够的话就回伊川征，还不够的话就去全天下征……”
榆罔用手紧紧的握着拳头，一脸的狰狞。
“总之，孤一定要让公孙轩辕这个家伙血债血偿！”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多闻天王杜顺，持国天王灌顶以及哼哈二酱就位
“杜顺大和尚……”
在面对华严宗的这位四大圣僧之一的时候，出现的孔清再次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道袍，而态度也没有之前面对玄奘时候那么亲切了。
“要是贫道没搞错的话，你华严宗这十年以来已经是举步维艰，不仅香客信众日渐稀少，甚至就连你门下的弟子都跑掉了十几个，你还打算坚持下去吗？”
“自然……”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平静地对着孔清说道。
“从公而言，佛门在夜摩天的根基因老僧而断，老僧必须有所交代，从私而言，老僧也不愿自己的一生所学后继无人，所以哪怕是情势再艰难，老僧也必须要坚持下去！”
“可是就算是你坚持，难道就会有结果吗？”
红衣孔清低下头，一脸冷峻的看着杜顺大和尚。
“不要说当今圣人的态度，就算是你京兆杜氏也在克明兄的影响之下，全都开始尊崇道门了，你的确是成就了地仙不假，但是在红尘龙气的侵蚀之下你还能坚持多久……”
“真人你所说的事情，老僧自然知晓！”
杜顺大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决绝的表情。
“老僧此时也不过是略微弥补自己的前衍，顺带做老僧想要做的事情罢了！”
“唉！”
红衣孔清伸出手，一脸唏嘘的拍了拍杜顺和尚的肩头。
“算了，大和尚，看在克明兄的面子上，还是贫道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哦……”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和尚顿时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什么明路，还请真人指点！”
“是这样的！”
红衣孔清沉吟了一下，接着朝东南方向用手点了点。
“在我神州南海之中有很多岛屿，其中有些十分巨大，上面生活着一些黑色的蛮夷猴子，嗯！杜顺大和尚你也是出身名门，所以应该见过那些个头比较矮小的昆仑奴，我说的就是他们……对了！杜顺大和尚你应该见过夜叉是吧，夜叉就是被你们佛门的卑摩罗叉利用那些猴子改造出来的！”
“清微真人！”
杜顺大和尚朝着红衣孔清眨了眨眼，十分疑惑的问道。
“你说的所谓明路，莫非就是……”
“没错，就是这些蛮夷猴子昆仑奴们！”
红衣孔清双手一拍，一脸笑吟吟的说道。
“杜顺和尚你想一想，既然那些猴子能通过修炼《八部天龙成就经》从而被改造成为夜叉，那就说明他们对于佛法不是很抗拒的，而你现在既然在神州找不到信众，何不去那些岛上教化猴子呢？”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大和尚的嘴角顿时抽动了一下。
“抱歉！清微真人，老僧佛法低微，没有卑摩罗叉大师那样的神通，教化不了这些蛮夷猴……昆仑奴们，所以请恕老僧实在是……”
“哈哈哈！”
还没有等杜顺大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红衣孔清已经大笑了起来。
“好吧，贫道不跟杜顺和尚你开玩笑了……”
说着，红衣孔清用手朝着长安以西的方向指了指。
“杜顺大和尚，其实贫道的意思是说既然神州现在已不可为，那你为什么不去西域那边试试呢，毕竟当年佛门就是西域那边传进来的，当地人应该对佛法也不是很抗拒才对？”
“真人所言，老僧也不是没有想过！”
虽然不知道红衣孔清为什么话题一杆子就从天南跑到了地北，但杜顺和尚还是诚实的回答道。
“但自从本朝击破了突厥之后，一部分突厥人就流窜到了西域到处劫掠，导致战火处处，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前往西域传道啊！”
“这个更简单了……”
红衣孔清笑吟吟的说道。
“我大唐这十余年来休养生息，现在正是兵强马壮，力量无处发泄的时候，杜顺大和尚你可以上书今上，让我大唐朝着西域扩展，那西域的情况不就安定下来了吗？”
“惭愧！”
杜顺和尚诚实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老僧也这么想过，但克明那孩子却告诉老僧说，当今圣人现在正考虑一举解决高句丽的事情，无暇考虑西域那边的问题，让老僧再等数年……”
“哦……原来如此！”
红衣孔清双手一拍，一脸狡黠的看着杜顺和尚。
“杜顺大和尚，你既然已经上了封神榜，那就应该知道贫道在当今圣人的面前还是有些办法的，所以只要你帮贫道一个忙，那贫道就帮你解决西域的问题如何？”
“哦……真人愿意出手自然最好不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和尚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但真人你法力高强，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僧来帮忙解决呢？”
“是这样的……”
红衣孔清开门见山的回答道。
“上清陶弘景现在知道了贫道正在脱胎换骨之期，不能与人动手，于是就上门逼迫我丹鼎门与他上清派论道，虽然我丹鼎门青霞真人乃是天下第一，但论道这个事情总不能就老是指望他老人家一个人出手吧，于是我就想要杜顺大师你加入我丹鼎门，给青霞真人帮帮场子。”
“就是如此吗？”
听到红衣孔清的话之后，杜顺和尚顿时更加疑惑了。
“老僧已经上了真人的封神榜，真人有命差遣就是，何必要如此拐弯抹角拿好处来交换呢？”
“这个啊……”
红衣孔清抬头向天，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一般。
“或许是因为贫道当了三十几年的好人之后，心肠也变得软了吧！”
……
在云中城的太极殿门外，越发显得宝相庄严的灌顶大和尚以及跟在他身边的智威和尚与智越和尚双手合十，朝着孔清躬身下拜。
“灌顶（智威、智越）参见主上！”
“持国天，还有哼酱和哈酱……欢迎归来！”
青衣孔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着灌顶大和尚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放在了站在对方身后的某个看着聪明伶俐，两只黑色的大眼睛还一闪一闪的小沙弥的身上。
“还有这位小沙弥，贫道也欢迎你，对了！你师父给你法号了吗？”
“前不久的时候刚刚赐予……”
虽然说在看到青衣孔清的时候，这个小沙弥还是有些局促，但他还是很懂礼貌的双手合十，朝着孔清弯腰行礼。
“家师说从诸位师祖的法号中取一个慧字，我就叫慧能！”
“……”
听到这个法号之后，青衣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来自岭南，俗家姓卢，法号慧能……夭寿啦，居然天台宗的智慧大师转生成禅宗六祖啦！
什么，你说这个慧能现在不在禅宗？
那没事了！
“好！慧能这个名字好！”
青衣孔清朝着慧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很可惜啊，慧能你生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否则你一定会成为佛门之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僧的！”
“……”
听到青衣孔清的这句饱含深意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灌顶以及智威与智越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里都有些苦涩。
虽然说当年的确是我师智慧大师听信卑摩罗叉的话，才掀起了隋末的山东大乱，导致主上你父母双亡，但我师智慧大师不但死了，而且都已经散去所有的记忆重新转世了，结果清微主上你在第一次见到重新转世的他还要出言敲打……
这心眼已经不能用小字来形容了！
“主上！”
为了避免青衣孔清再次说出什么其他有深意的话，灌顶和尚已经双手合十，赶紧问道。
“不知您紧急召唤我等回归长安究竟有何差遣？”
“是这样的！”
被灌顶和尚打了一个茬之后，青衣孔清也没有再继续调侃小慧能，而是转头对着灌顶和尚说道。
“上清陶弘景趁着我脱胎换骨的时候找茬，但我现在不能亲自出手，只能借助持国天你跟哼哈二酱的力量，来帮我应对这次上清派的论道了！”
“是！”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灌顶和尚等三个人同时双手合十，躬身下拜。
“请主上放心，我等一定尽力……”
“嗯！”
青衣孔清点了点头，然后衣袖一抖，丢出了一个玉瓶。
“不过贫道向来不差饿兵，我看小慧能现在应该是到了百日筑基的关键时刻了吧，这里有一瓶药，不是那种可以兑换出去的大路货，应该对他筑基的事情有些帮助。”
啪！
灌顶和尚伸手接住孔清丢出的玉瓶，拔开瓶塞略微一嗅，瞬间脸上就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
“多谢主上厚赐，此番论道我等一定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祝融，就让孤再任性最后一次好了
“容光你说什么……”
在阪泉之地的军营大帐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一边用手徐徐的在某只盘在轩辕剑上的小奶龙的身上按摩着，一边信口对着站在下手的容光说道。
“炎帝榆罔居然跟在阪泉的时候一样，纵兵在空桑和伊川等地四下劫掠！他这是疯了么？要知道他在阪泉这边的话，那抢劫的是我有熊，他的百姓可能不会在乎，但空桑和伊川那可是他的地盘啊，在这里抢劫，他是唯恐自己炎帝的位置做的太稳当了吗？”
“不！榆罔那个暴君没有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立刻一脸恭敬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根据我们潜伏在炎帝之庭的内应‘回禄’的说法，榆罔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调集夸父族所有的战士前来征伐我们，所以需要大量的粮秣以供这些夸父族的战士食用……”
“啊！”
还没有等容光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另一侧的仓颉已经有些慌乱的眨了眨自己的四只眼睛。
“容光，这个‘回禄’的话可靠吗？炎帝真的要调动炎帝之庭最强大的夸父族来攻伐我们吗？”
“仓国主你放心！”
对于仓颉的问话，容光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回禄’乃是炎帝之庭的高层，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吗？”
听到容光的话之后，仓颉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个事情很重要，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详细的调查一下……”
“有什么可调查的！”
此时，坐在领一边的力牧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开口说道。
“仓颉你放一万个心好了，那个所谓的内应‘回禄’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因为那个‘回禄’就是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仓颉一时间居然连自己很快就要遭遇到夸父族的巨人战士进攻的消息都抛到脑后了，脸上的惊讶表情也瞬间就变成了惊愕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炎帝之庭著名的大贵族，神农氏直系后裔的祝融氏当代族长，榆罔最坚定的左膀右臂之一，理论上都有可能继承炎帝这个位置的祝融重明居然都能是有熊国的内应。
公孙轩辕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以一个诸侯国主的身份策反祝融氏这样的名门的？
“仓国主你不要想太多……”
似乎是感应到了仓颉的错愕，孔清一边用手给小奶龙按摩，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他说道。
“重明与我之间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大家不过是道义之交，都看不惯炎帝陛下如此倒行逆施的表现而已，也正是为了不被其他人误解，所以我们才帮他起了一个‘回禄’的称呼而已！”
“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仓颉顿时就感觉到有些心绪复杂。
什么道义之交，要是他没听错的话，祝融重明在这次榆罔屠杀阪泉百姓之前的时候就已经被公孙国主你拉拢过来了吧，那个时候榆罔哪有什么倒行逆施的表现。
公孙国主你哪怕说一个祝融重明是仰慕你的仁德都好啊！
下一刻，就看到仓颉已经朝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诚挚’的笑意。
“公孙国主您还是直接称呼我仓颉就好，什么国主不国主的，在您的面前，我仓颉这样的无德之人怎么敢称自己国主呢？”
“也好！”
孔清笑吟吟的抬头看了仓颉一眼。
“那仓颉兄也直接称呼我为轩辕吧，大家彼此以名相称，也亲切一些！”
“多谢公孙国主！”
虽然孔清这么说，但仓颉还是很老实的没有敢称呼对方的名字。
“既然是祝融重明的消息，那就不会有错了！敢问公孙国主，这次赤帝榆罔调集夸父族的巨人来进攻我等，咱们该怎么应对呢？”
“放心！”
似乎是对于仓颉话中的‘咱们’十分欣慰，孔清再次朝着仓颉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
“我有熊虽然弱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欺负的……謵朋！”
“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另一侧的謵朋已经直起腰，大声的回答道。
“国主，有何吩咐？”
“我们的秘密武器准备了这么多年，现在也到了该动用一下的时候了！”
孔清侧过头，一边继续给小奶龙按摩，一边平静的看着他。
“你现在立刻出发赶回有熊，将那支‘秘密武器部队’运送到阪泉，阪泉之战都打到第三次了，现在也该让天下人看一看我有熊的军威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那些有熊国的将领，比如说力牧，容光，龙纡、大挠等人全都是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有依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仓颉满是疑惑。
“是！”
謵朋一脸欣喜的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请国主放心，臣这就回有熊去！”
……
就在有熊国这边正在紧锣密鼓的调动所谓的‘秘密武器部队’的时候，另一边位于空桑的炎帝榆罔也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兵对自己的直属领地进行了大规模的劫掠之后，终于凑够了自己所需的粮秣，成功的从夸父族征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巨人战士。
嗵！嗵！嗵！
随着一阵阵巨大的脚步声，两百多名身高三米以上，身上穿着兽皮衣服，看上去肌肉虬结，十分健壮，近看犹如一座座小山的大汉迈步走了过来。
“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身高臂一般人足足高了一倍还多的巨人，榆罔顿时发出了欣喜的笑容。
“重明你看，这些夸父多么的强大，孤就不信公孙轩辕的部队这次还能胜利！”
“是啊，这些夸父的确很强！”
祝融重明看着正朝着他们走来的这些夸父族的战士，脸上也带着复杂的表情。
“不过咱们征召他们的代价确实也太大了，现在不要说空桑，据说就连伊川那边的民众都已经对陛下您十分不满了！”
“无所谓！”
榆罔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恨之色，他对着祝融重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只要这次我们可以击破公孙轩辕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可以掠夺富庶的有熊国来补偿空桑和伊川的百姓，到时候失去的民心自然会补上！”
“……”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公孙轩辕现在毕竟是可以跟风伯和雨师他们两个一样的大神，就算是您可以靠着夸父们打赢他的军队，但他亲自出手的话，您又会怎么阻挡呢？”
“重明你放心！”
榆罔用力的一握拳，一脸狰狞的说道。
“我已经跟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说过了，让他们不必管我的生死，全力解决公孙轩辕就好，我就不信了，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联手在一起全力出手还解决不掉一个公孙轩辕！”
“……”
祝融重明又默默地看了榆罔一样。
“好吧，陛下您既然执意如此，那臣也无话可说！”
“呼！”
看到祝融重明的这个一脸萧索的表情，榆罔顿时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他长出了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的柔和一些，对着祝融重明说道。
“重明，孤也知道这次孤的做的有些急躁，但孤实在是等不及了！现在孤每天晚上一闭眼，都能看到失去了头颅的刑天在孤的面前挥舞着干戚，朝着孤不听的喊，报仇！陛下你要为我报仇……”
说到这里，榆罔不禁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觉得孤还能怎么做呢？你和刑天虽然与孤名义上是君臣，实际上就跟孤的兄弟姐妹一般，现在孤的兄弟死了，难道孤就这么不闻不问，让他白白的死掉吗？”
“……”
听到榆罔的这些话之后，祝融重明本来有些萧索的脸色也变得无可奈何了起来。
“陛下，您这么说，臣还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必说了，重明！”
榆罔抬起头，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开口说道。
“你之前总是说孤太任性，那就让孤再任性一次吧！只要这次消灭了公孙轩辕，孤发誓以后一定踏踏实实的按照你之前说的话去做，当一个老老实实的炎帝！”
“……”
看着榆罔那已经变得憔悴不堪的面容，祝融重明无声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看不到天下汹涌的民意吗？您这次如果再失败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
嗵！嗵！嗵！
随着巨大的脚步声，这些宛如小山一般的巨人迈着大步，走到了榆罔和祝融重明的面前。用手重重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用闷雷一般的声音朝着他们说道。
“夸父族奉命前来协助炎帝打架……”
“哈哈！”
炎帝榆罔发出了一生激动的笑声，随后正打算开口说话，鼓励对方几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个巨人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手，接着继续用那种闷雷一般的声调说道。
“好了，正题说完了，快把吃的拿出来吧，走了这么长的路，我感觉自己都快要饿死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什么，上清派居然敢动朕的信仰，反了他了
嗡嗡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蜂鸣之声，一架由云彩制成的飞机已经平稳的穿过了长安城上空的云海之中，随后绕了一个圈，停在了云海之上的一个巨大的飞空城堡的最顶上的停机坪内。
半分钟以后，飞机的大门打开，已经位高权重的兵部尚书，天马星君侯君集满脸带笑的从飞机的大门内一跃而下，挥手指挥着停机坪内的几个内侍将一个木制的梯子推了过来，停在飞机门前。
“陛下，梯子已经准备好了！”
“君集，何必如此麻烦！”
随着话音，只见除了脸上的胡须变长之外，几乎跟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那么英姿勃发的唐皇李世民已经从飞机之中走出，大踏步的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朕还不老，这区区的距离，一跃可下！”
“臣自然知道陛下不老！”
侯君集笑着上前，极其自然的用手搭在了扶梯上，保持扶梯的稳定。
“不过陛下现在乃是天下之主，所以必须要有威仪而已……”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着侯君集。
“君集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现在也是我大唐的兵部尚书了，难道就不需要有威仪了吗？”
“臣在衙中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有的，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侯君集立刻笑着回答道。
“在紫微帝君您的面前，我一个小小的天马星还需要什么威仪！”
“哈哈哈……”
侯君集的话音刚落，李世民就再次大笑了起来。
“君集你啊，真是让朕不知道该怎么说……”
嘴上与侯君集闲谈的时候，李世民脚下也没歇着，直接大步向前，一直走到飞空城堡的停机坪前，随后对着闻讯赶来了一个内侍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韦卿，阿耶今日可好？”
“回圣人！”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这个老内侍立刻恭敬的开口回答道。
“今日平阳公主殿下起来给上皇陛下问安，上皇陛下十分高兴……”
“哦！”
听到内侍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眼中就闪过了惊喜的神色。
“三娘子也来了吗？那太好了，朕这就去见他们！”
一边说，李世民一边十分熟稔的拾级而下，转过两道走廊之后，来到了飞空城堡侧面最大的一间房屋的门前，随后轻轻的用手敲了敲门。
“阿耶，孩儿前来给您请安了！”
“嗯！”
下一刻，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二郎吗？进来吧！”
“是！多谢阿耶！”
李世民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在城堡房间内中间的位置，他的阿耶李渊正穿着一件紫色的袍服，大模大样的坐在地上，手中还端着十几年前三娘子送给他的那个龙血杯。在阿耶的侧面，一身戎装，看上去英俊潇洒的三姊李秀宁正用手扶着自己面前的几案，看向自己的方向。
在看到自己进来之后，三姊还十分亲热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孩儿见过阿耶！”
李世民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朝着李渊陛下鞠躬行礼，接着再次转身朝着坐在一边的三姊行礼。
“三姊，好久不见！”
“是啊，有数月了吧！”
李秀宁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眼中带着亲切的笑意。
“毕竟二郎你现在是天下之主，日理万机，所以其他的方面有所疏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没办法，人家现在是皇帝了嘛！”
坐在上首的李渊用手捋着胡须，没好气的瞥了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眼。
“都半个月没有来看我了，自己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瞎忙什么，朕当皇帝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的事情！”
“是！是孩儿疏忽了！”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赶紧开口道歉。
“这几日孩儿正考虑亲征高句丽，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的事情，所以不免就……孩儿以后一定会努力抽出时间来给阿耶问安的！”
“亲征？”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顿时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
“瞎胡闹！哪有皇帝抛下都城，亲冒矢石去打仗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秦王吗？这种事情在宗室之内找一个可靠的人监督，然后安排几个去能力不错的大臣做不就行了吗？”
“阿耶，朕不亲征不行啊！”
一说起这个事情，李世民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前几年的朕灭吐谷浑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亲征，结果这帮家伙们在灭了吐谷浑之后竟然强迫那些吐谷浑的蛮子都得供奉他们的神位，还得早晚上香，不虔诚的居然直接抽杀，搞的怨声载道……
所以朕这次哪怕不亲自上战场，也得去盯着这帮家伙们，不能让他们胡搞！”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端着酒杯的李渊脸上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二郎，朕觉得你对你的臣下是不是有点过于严苛了，毕竟不管是吐谷浑也好，还是高句丽也好，那都不是我神州的子民，作为神州之主，你怎么能因为一些外人就责备我们自己人呢！”
“其实孩儿也是这么想的！”
李渊的话音刚落，李世民立刻跟着就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帮家伙太过自私，光是让吐谷浑的人供奉他们的神位，而丝毫也没有顾及到朝中的同僚，甚至连紫微星君都没带上，所以朕觉得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了，必须亲征！”
“嗯！二郎你所言有礼！”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渊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臣下的私心确实需要不能纵容，事关香火大事，咱们必须要抓在自己的手里？不过二郎你现在也是天下之主了，所以有些地方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威仪！”
“是！孩儿明白……”
李世民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渊。
“所以孩儿打算等灭了高句丽之后就在当地建设道观，给当地人带去我天朝上国的文化，好好教导当地人信奉诸天星神，让他们早午晚三上香……”
“呃……其实一味的怀柔也不可取！”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李渊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个世界上刁民还是很多的，所以你也不能太往好处想，适当的惩戒也得有，不能让那些高丽的家伙阳奉阴违，要是那些高丽人实在不愿意信奉我们的话，那个抽杀其实可以继续搞！
总之这帮非我族类的玩意死不死的不重要，他们的香火才重要！”
“……”
听着自己亲爹的话，三娘子秀宁顿时一脸无语。
阿耶，你刚才所说的天下之主的威仪呢，去哪里了？
……
“阿姊你说什么，上清派想要挑战丹鼎门……”
半个多时辰之后，从李渊那里告辞出来的李世民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三姊，脸上还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
“道门论道与凡俗征战不同，又不是看人数的多少。朕现在还记得十几年前清微贤弟是怎么以一人之力就将方仙道一门扫出神州的事情！难道说上清派现在也出了什么不世出的天才，可以对抗清微贤弟了，所以他们才敢挑战丹鼎门的吗？”
“哼！上清派怎么可能有人胜的过小清微！”
三娘子李秀宁冷哼了一下，接着一脸鄙夷的开口说道。
“不过是昔日梁武帝时期的那位上清派的‘山中宰相’打探到了小清微现正在脱胎换骨，无法出手，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想要趁人之危而已！”
“哦！”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问道。
“阿姊，敢问这次论道的赌注是什么，该不会也是丹鼎门如果输了的话，也得跟方仙道一样离开神州吧？”
“相差不多吧！”
李秀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厌恶之色说道。
“陶弘景与青霞师傅商议的结果是如果我丹鼎门输了，就并入他上清派，并且撤去诸天星神，改为尊奉他们上清派的那些神明。而如果他上清派输了，不过是撤出江北，将整个北方所有的道观都让与我丹鼎门来操持而已！”
“什么……上清派居然要撤掉诸天星神的神位？”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也闪过了不悦的表情。
“这些不开眼的东西，朕之前都跟他们暗示过多少次了，紫微大帝乃是道门真神，必须在道观之中有供奉，有香火，但他们一直在跟朕搪塞不说，现在居然又想要断绝朕这个紫微帝君最大的香火来源，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这里，李世民顿时咬了咬牙。
“阿姊你放心，你和我乃是一奶同胞，嫡亲的姊弟，朕不支持你还能去支持谁呢？朕这就跟上清派下旨意，让他们不要趁人之危，就算是想要论道要得等到清微贤弟脱胎换骨结束才可以！朕倒要看看，这帮上清派的人敢不敢违抗朕的意思！”
“二郎，倒也不必如此！”
三娘子李秀宁平静的对着李世民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就算小清微不出战，我丹鼎门也未必就弱于他上清派，这次我来找二郎，仅仅是想让你跟上次论道的时候一样前来观礼，以防上清派输了不认账而已……”
“哦！”
听到是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顿时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此事简单，阿姊你就说什么时候比试好了，到时候朕一定放下一切来观礼！”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从今天起，我孔清就是如假包换的轩辕黄帝
咚咚咚！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体型超过三米的巨人手中握着体型巨大的武器，出现在了阪泉之地的平原上，仅仅是远远的看着他们那高大的身材，就让人的心中感觉到一阵的压抑。
“公孙轩辕，出来见孤！”
在这些巨人的前方，炎帝榆罔骑着战马，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今天孤就要为刑天报仇，让你在我炎帝之庭最强大的军队面前一败涂地……”
吱呀！
在榆罔那得意的喊声之后，他前方不远处的营寨大门缓缓打开，接着就看到穿着一身黄色麻衣的公孙轩辕骑着一匹黄色的马，从门中缓缓而出。
他先是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前方那些体型庞大的巨人，接着再次将目光下落，放在了榆罔的身上，随后平静的说道。
“炎帝陛下，臣自认为对炎帝之庭忠心耿耿，从无异志，甚至就在其余的诸侯纷纷称帝的时候，也依然对炎帝之庭没有一星半点的不敬，但陛下却屡次三番的为难臣，先是随意出兵侵入臣的领地，然后是掠夺臣的子民，随后更是对臣悍然开战……”
说到这里，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抬起手，指向了对方。
“对于这些事情臣都已经忍了下来，甚至就连上次在战场上的时候，风伯和雨师二位大神仅仅是跟臣说了一句‘公孙轩辕，你是不是真的要弑杀天下共主’的话，臣就停止了战斗。因为臣所期盼的是陛下可以幡然悔悟，中兴炎帝之庭而已，但没有想到的是……”
孔清的手指上划，从战场上的那些夸父族的巨人的身上划过。
“现在居然连炎帝之庭最强大的夸父族都已经出现在了臣的面前，这可是连将陛下您从炎帝降为赤帝的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啊，看来陛下您是铁了心想要消灭臣了，那么臣就想要问炎帝陛下您一句……”
随着话音，孔清的手指已经再次划下，落在了榆罔的身上。
“陛下，我公孙轩辕究竟有什么罪，值得您三番五次，如此征伐？”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就有些语塞。
虽然他十分讨厌公孙轩辕这个假仁假义的东西，但正如对方所说，相比起宓牺和节并那两个人来说，对方说一句炎帝之庭的大功臣也毫不过分。
“公孙轩辕！”
迟疑了半晌之后，榆罔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孤才是天下共主，你有没有罪孤说了算，孤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呵呵！原来如此……”
榆罔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公孙轩辕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种哀莫大过于心死的表情，他轻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抬起手，从头上摘下了炎帝之庭赋予每一个诸侯的冠帽，将帽子缓缓举起。
“初代炎帝神农氏魁隗在上，今日不是我有熊不愿为炎帝之庭效力，而是炎帝之庭不愿我有熊为他效力，神农氏魁隗陛下英灵不远，当可鉴我心！”
咔嚓！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顶代表了炎帝之庭诸侯身份的冠帽瞬间破碎。接着就看到披头散发的孔清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声的呼喊道。
“初代青帝伏羲氏太昊，初代炎帝神农氏魁隗在上，今日是炎帝之庭抛弃我有熊，而非我有熊叛逆炎帝之庭，如今天下五帝并起，火德将终，而我公孙轩辕将以土德立身，成为有熊帝君，是为……”
唰！
随着话音，一道黄色的剑气已经冲天而起，宛如一面旌旗一般悬挂在天空之上。
“……黄帝！”
轰！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两侧的有熊国的营寨已经轰然倒塌，露出了早就在营寨之后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伍。紧接着，就看到这些队伍里的人已经同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大声的喊到。
“黄帝陛下万岁！黄帝陛下万岁！黄帝陛下万岁……”
“公孙轩辕！”
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又急又气。
“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叛逆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不过你想要当黄帝的话，还是先看看孤背后夸父族的这些战士答应不答应吧！”
“呵呵！夸父族的战士又如何……”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炎帝……不！赤帝榆罔陛下，我公孙轩辕之前跟你战斗的时候，不过是因为你是天下共主，所以不愿意使用我真正的底牌而已，现在你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那我也就让你看看我有熊的实力吧……力牧何在！”
“吼！”
随着孔清的话音，榆罔就看到对面有熊国的军队中已经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兽吼，接着就看到对面前排的那些士兵已经整齐的朝着左右散开，随后那个斩杀了刑天的巨人力牧竟然骑着一只巨大的黑熊，还带着一队同样骑着黑熊的军队，从军阵的后方缓缓而出。
“臣在！”
“龙纡何在？”
“吼！”
又是一声兽吼传来，随后榆罔就看到另一个有熊国的将领骑着一只巨大的狮子，带着一队狮骑兵从军阵之中出现了，在黑熊骑兵的旁边列队站好。
“臣在！”
“謵朋，容光何在？”
接下来，榆罔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支一支被驯化的猛兽队伍从公孙轩辕的军阵背后的队伍之中鱼贯而出，等到最后一支老虎骑兵也在场之后，在公孙轩辕的背后已经聚集了数百只龇牙咧嘴，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的猛兽。
“榆罔陛下！”
孔清看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榆罔，一脸平静的说道。
“臣之所以教导和训练这些猛兽，原本是想要为陛下扫平四方，中兴我炎帝之庭，但没有想到居然臣的这一番准备却用在了陛下您的身上，这还是真是……”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用手轻轻的一按自己的马鞍，身体瞬间冲天而起，悬浮在了两军阵前，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对面炎帝之庭的军队以及夸父族的那些巨人，手中的轩辕剑缓缓举起，朝前一挥。
“有熊所属，听我号令，全军出击！”
随着孔清的命令，带着猛兽骑兵的力牧、謵朋等人瞬间一勒自己的坐骑，他们坐下的那些猛兽们瞬间发出了震天的兽吼。
“嗷呜！”
“可恶！”
看到有熊国的军队居然主动发动了进攻，榆罔顿时又急又气，也举起了手中的铜剑，朝着孔清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指。
“不过是一些畜牲而已，你以为孤就会怕了吗？夸父族，进攻……”
“风伯雨师！”
就在下方炎帝之庭的军队与有熊国的军队开始冲杀在一起的时候，孔清再一次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轩辕剑，朝着对面一指，发出了邀战之声。
“出来与我一战！”
“公孙轩辕你不要嚣张！”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已经传来了风伯那尖利的说话声音。
“一战就一战，你当我风伯怕你不成……”
唰！
随着话音，只见披着鸟羽披风的风伯和穿着鹤氅的雨师两个人已经并肩出现在了阪泉之地的战场上，他们两个怒视着孔清，身上的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
“今日我二人就要让你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孔清手中横着轩辕剑，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脸上全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豪情。
“今日我轩辕黄帝就要靠着手中之剑，斩开你们这两根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
呼！
一阵狂风卷起，空中的三个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风中隐约传来了风伯那尖利的说话声音。
“斩开我等？哼！大言炎炎……”
“哈哈哈！”
骑着黑熊坐骑上的力牧发出了粗豪的大笑之声，随后向天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黑子，咱们两个好久都没有并肩作战了，今天我们一定要杀个痛快……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他左下的那只黑熊仿佛可以听懂他的话一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一般的吼叫。
“嗷！”
……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豸区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
——史记&#183;五帝本纪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上清派和丹鼎门的论道，为什么会惊动金母？
唰唰唰！
随着一阵破风之声，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鸟牵引着一座好像是大型车辇一般的东西，在云海之上疾驰，太史局现任太史丞，楼观道资深真人章长文正一脸无奈的坐在御夫的位置上，用手按在面前的一块圆盘上，使用自己的真气驱策着前方的青色大鸟。
在章长文后方的车厢内，楼观道现任法主，人称十绝真人的尹文操好像是一个门童一样双手下垂，恭敬地站在车门的旁边，在门的另一侧还站着前任楼观道法主岐平定，而在车厢正中则是坐着王延、苏道标、程法明等楼观道最杰出的一批人杰，也就是当年协助周武灭佛的田谷十老。
在田谷十老的簇拥之中，则是坐着当年前往昆仑参加仙都评议会的那位青牛道士封衡以及梁谌、尹通等早就隐于仙都太元总真之天中的楼观各代祖师，可以说群英荟萃，整个楼观道所有的实力已经全部都汇集在了这座由青鸟拉着的车辇之中。
“陶弘景那家伙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坐在车辇之中的田谷十老之首王延冷笑了一声，用讥讽的声音说道。
“前几年清微子还活蹦乱跳的时候，他怎么不敢找丹鼎门论道，现在等清微子度地仙劫数的时候出问题了，他这位‘山中宰相’就跳出来了，哼！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算计啊！”
“这也没有办法！”
坐在王延身边，同为田谷十老之一的苏道标接口说道。
“谁让丹鼎门根基太浅，除了青霞子和清微子之外就再无其他，却又因为这前后两代的‘天下第一’的关系拥有了大量的人员和土地，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清不趁这个时候动手，难道要等清微子缓过来之后再动手吗？”
“但问题是据说这次上清派提出来的条件是论道失败之后，丹鼎门就要并入他上清派！”
田谷十老中的一个背后背着长剑的道士王真微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经过这十几年的发展，现在上清可以说已经占据了我道门的半壁江山，若再吞并了丹鼎门之后，恐怕上清就真的势大难制了……”
“怕什么！”
听到王真微的话之后，另一个道士程法明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道门之中执天下牛耳的一直都是天师道，所以就算是他陶弘景吞并了丹鼎门，第一个着急的也该是天师道，与我楼观何干！”
“这可不一定！”
程法明的话音刚落，王延就已经开口接着说道。
“现在的那位天师张通玄性情温和，不喜欢与人争斗，所以也不愿意干预道门的事情，如果我是陶弘景的话，吞并了丹鼎门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楼观道，然后等集合所有道门之力，再反压天师道，从而一统道门！”
“嗯！”
听到王延的话之后，坐在最中央的青牛道士封衡顿时微微的点了点头。
“子元说的有道理，这数十年之间，陶弘景合纵连横，已经占据了我道门半壁，确实心思很大，不可不防啊，毕竟虽然我等脱身世外，但大家的根基还在红尘之中，所以这次我们还是得帮丹鼎门一把，不能让他被上清给吞了……景先！”
听到封衡的话之后，站在门边的现任楼观道主尹文操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封祖师，有何吩咐？”
“你之前一直在太史局任职，跟青霞子也熟悉！”
青牛道士封衡一脸慈和的看着尹文操，笑着说道。
“一会到了地方之后，你去拜访一下对方，就说我楼观道与丹鼎门乃是同盟，遇到上清的欺凌不能不管，咱们门中也有一些后起之秀，比如说你的那个弟子侯少微，如果青霞子需要的话，咱们可以临时支援给他，帮他上台论道！”
“……”
就在这些楼观道的真人门彼此的讨论之中，这只由青鸟拉着的车辇也已经穿过云海，隐隐看到了那座漂浮在云海之中的，宏伟的云中之城！
“那个清微还真是一个少见的人杰，而且人才一表！”
青牛道士封衡有些羡慕的看着云中城的方向，随后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昔年白帝白招拒花费了无数心力，却始终无法让白玉京成为一座飞天仙都，彼时大家都认为飞天仙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但现在却被他这个后起之秀给做成了。唉！可惜啊……大凡这种天才总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所以说，修道归根到底还是要稳健啊！”
在封衡的点评之中，青鸟车辇绕过了那座云中城，在城外的一片空地停了下来。
“是楼观道的诸位尊长吗？”
就在车辇刚刚停下，就看到一位妙龄美貌女子已经快步上前行礼，随后恭敬地伸手指引。
“各位的位置是在那一边，就是悬挂着楼观二字的那个旗帜的下方。”
“咦！”
在看到这个美貌女子之后，封衡顿时有些意外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清气隐隐，寒气内敛，小丫头你居然是一个脱胎换骨的鬼仙，没想到丹鼎门居然如此奢侈，居然让一个鬼仙做这种低贱的事情，小丫头，你就不觉得这个工作有些不合你的修为和身份吗？”
“这位前辈说笑了！”
听到封衡的话之后，这个美貌女子顿时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小女子的修为在一众姐妹之中不过是普普通通而已，再说了，我等姐妹乃是清微真人的侍女，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合身份的？”
说着，美貌女子再次伸手指引。
“诸位前辈请走这边，另外，我丹鼎门已经给诸位在席位上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饮料，请诸位前辈自取就好！”
就在青牛道士封衡等楼观道的人跟着这个美貌女子朝着自己的位置走的时候，这才明白了之前的鬼灵侍女所说的那句她的修为在姐妹之中不过是普普通通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在整个会场之内跑前跑后的那些鬼灵侍女居然每一个都是脱胎换骨的鬼仙。
虽然说这样的鬼仙因为实力孱弱，所以单独拎出来对于封衡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威胁，但这么多人一起上的话，就算是已经拥有地仙魁首实力的封衡都觉得有些不好说。
“封祖师……”
看到这种情景之后，尹文操小心翼翼的低声对青牛道士封衡说道。
“您觉得弟子现在还有必要去找青霞子吗？”
……
因为孔清上一次与方仙道论道的时候仅仅是道门真人的身份，所以方仙道那边除了被安期生请出来压阵的凤纲之外也没有派出其余的地仙，而观礼的除了各大道派以及凑热闹的李渊一家之外也没有太多的人，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不仅是由上清派和丹鼎门这两个道门大派之间彼此论道，而且双方更是约定了地仙也需要上台论出一个高下，所以不光是各个道门支派都下场了，甚至就连不少仙都都有人跑来看热闹……观礼了！
一路走来，楼观道的这些高道们就发现这云端之上现在已经是热闹非凡，除了双修派，帛家道，灵宝派这些还在活跃的道派之中，甚至就连已经被清微扫出神州的方仙道，以及一直低调发展的天师道都有地仙和真人来到了现场。
“那个应该就是河上公了吧？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丹鼎门的门外……”
尹文操把自己的目光从某个坐在一面仅仅绣着一个仙字大旗之下，穿着一件普通的黄麻衣，雪白的长发垂在地面的老者身上挪开，接着又落在了某个坐在天师两个字的旗帜下方，正闭目凝神的老道士的身上，悄悄地转头对着身侧的歧平定说道。
“歧师兄，你看那边那个……就是坐在天师旗子下面的那个是不是张通玄？”
“还真的是他！”
看到这个老道士之后，歧平定的脸上也漏出了疑惑的表情。
“奇怪，这个家伙不是号称‘闭户凝神四十年，青鸾赤玺策云轩’吗？结果现在他居然都走出自己的卧室了……”
还没有等歧平定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了青牛道士封衡那笑吟吟的声音。
“张道龄，真是少见，你居然肯再次踏入红尘了？”
“……”
下一刻，歧平定和尹文操就看到一个坐在张通玄身边不远处，看上去很有威严的中年道士抬起眉毛，朝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朝着封衡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因为这次论道的时候，昆仑金母会跟广成仙尊一同前来观礼，所以老道虽然不耐烦进入红尘，但也必须前来觐见！”
“啊！”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歧平定和尹文操顿时就看到青牛道士封祖师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区区上清派和丹鼎门内讧的事情，居然能劳动金母和广成仙尊来观礼……还有，我怎么没有收到她老人家的符诏？”
“这个么……”
自家祖师的话音刚落，歧平定和尹文操就看到那个威严的中年道士朝着他们微微一笑。
“老道又不是金母，我怎么知道金母她老人家为什么没给你发符诏，我看封子你还是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吧！”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在太昊氏家里发现伏羲琴，是一件合情而又合理的事情
“嗷呜！”
随着一声奶凶奶凶的恶龙咆哮之后，一只小奶龙已经足踏云雾，出现在了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所占据的玄鸟城的空中，随着它萌萌哒的小爪子朝着城头一指，瞬间玄鸟城的城墙下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猛兽的吼声。
“嗷吼……嗷呜……呜呜……汪呜……”
“……”
一个穿着青色袍服的人从玄鸟城的城头探出身来，有些戒惧的看着城下那耀武扬威的各种猛兽，以及骑在猛兽身上，全身穿着重甲的骑士。
“公孙轩辕！”
青袍人咬了咬牙，对着下方某个穿着黄色麻衣，腰间挎着金色长剑的男子喊道。
“方今赤帝火德已衰，正是我等齐心协力，击破炎帝之庭的大好时机，你既然已经自立为黄帝，为什么不去进攻榆罔，而是要欺凌我等呢……”
“宓牺你这个小人不必多说！”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背着双手，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城头的青袍人。
“我公孙轩辕虽然自立，但那是迫于赤帝榆罔的侵逼，是为了保全我有熊的子民，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与你这个为了一己之私就公然叛乱，掀动了五帝并起，天下大乱的民贼是不一样的！”
说着，孔清缓缓的伸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轩辕剑上。
“对于我来说，虽然赤帝榆罔的确无德，但你宓牺这个罪魁祸首更加不可饶恕……”
嚓！
随着话音，孔清腰间的轩辕剑已经从容出鞘，朝着玄鸟城的城头一指。
“今日我公孙轩辕就要吊民伐罪，清理你这个天下民贼……轩辕伏太虚！”
唰！
下一刻，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剑气已经如同滚滚洪流一般，携带着无可抵御的大势，朝着玄鸟城的城墙就射了上去。接着就是一声轰然巨响，那看似坚固的城墙在金色剑气之下轰然崩塌，石块已经中间的泥土滚滚而下，形成了一个斜坡。
“有熊所属，出击！”
“嗷呜！”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空中的小奶龙已经出现在了那些猛兽军的上方，萌萌哒的小爪子朝着城墙坍塌的方向一挥。
“嗷呜嗷呜！”
“嗷吼……嗷呜……呜呜……汪呜……”
在小奶龙发号施令之后，只见那些猛兽们就好像接到命令一样，抬头发出了长啸之声，随后纵身而起，好像洪流一般顺着斜坡，朝着玄鸟城直冲而上。
“可恶的公孙轩辕！”
看到对面的黄帝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青帝宓牺也只能咬着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我跟你拼了……太昊氏的战士，消灭他们！”
不能不说，与赤帝榆罔相比，不管是这位太昊氏之后的青帝还是那位共工氏的族长白帝的战斗力确实就显得孱弱了不少，以至于新鲜出炉的黄帝陛下孔清仅仅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出了一剑，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了。
“陛下……”
力牧骑着自己的黑熊，一手持着沾满血迹的大斧，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大呼小叫的朝着孔清跑了过来。
“我等已经大获全胜，那个什么青帝已经授首！”
“……”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了力牧一眼。
这个力牧什么都好，就是这脑子实在是太不灵光了……你拿着青帝的脑袋不去城中间劝降那些太昊氏的士兵，跑到我身边做什么？
“我知道了，力牧你现在带着宓牺的首级去玄鸟城的公室，告诉还在那里负隅顽抗的白帝节并，就说首恶已除，只要他节并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的话，我公孙轩辕也不是不可以饶他一命！”
“是！”
……
随着负隅顽抗的白帝节在力牧的面前放下武器之后，玄鸟城的战斗终于全部结束了，而孔清也正式带着军队进入玄鸟城接受白帝节并的投降。
就在孔清来到玄鸟城公室之前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浑身肌肉虬结的大汉身后带着一大堆穿着或青色或白色衣物的男女，垂头丧气的跪在大门的侧面。
“罪人节并参见轩辕黄帝！”
“起来吧！”
孔清端坐在自己的马上，随意的一摆手，瞬间在场的这些男女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从身下涌出，将他们的身体直接推了起来。
“与宓牺那个罪人相比，你节并平素的风评还算正面，而且这玄鸟城中的百姓对你的评价也都还不错，所以我愿意赦免你……”
“是！”
听到孔清这肯定的一句话之后，只见节并和他身后的那些穿着白衣的男女的脸上顿时漏出了放松的表情。
“共工一族多谢黄帝陛下的不杀之恩！”
“不必了！”
孔清朝着他们温和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毕竟你们共工氏也算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大匠了，若非逼不得已，我还是不愿意把你们一族全都诛绝的，毕竟人才难得！”
“是！”
节并低下头，一脸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共工一族一定会全心全意为陛下效劳，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
听到节并表决心的话之后，孔清又朝着他点了点头，这才伸手在自己的马脖子上拍了拍，那匹黄马就听话的迈开脚步，朝着眼前公室的大门之中走去。
就在孔清的身体还没有踏进公室大门的时候，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倔强的声音。
“阿爷，你为什么对这个家伙这么卑躬屈膝的，明明是他无缘无故的来进攻我们……呜呜呜！”
“……”
孔清有些忍俊不禁的转过身，再次看向了节并他们那群人，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小男孩被节并身后的一个妇人抱在了怀中，还用力的堵着他的嘴，而那个小男孩则是在拼命的摇着头，似乎是想要反抗的样子。
“黄帝陛下！”
看到孔清转身之后，节并噗通一声就跪倒了。
“犬子被我惯坏了，他其实什么都不懂……”
“这就是节并你的儿子吗……”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这个正在挣扎的熊孩子，接着把目光又落在了一脸忐忑的节并的身上。
“他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他叫招拒！”
节并惶恐的看着孔清，眼中还带着求恳的神色。
“都是我平日对孩子管教不严，还请陛下恕罪，我今日一定会重重责罚……”
“童言无忌，什么责罚就不必了！”
孔清笑着摆了摆手，依旧是一脸温和的对着节并说道。
“招拒……白帝招拒……白招拒……嗯！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说着，孔清从自己的手上解下了一个自己做的法器手镯，朝着节并丢了过去。
“好好培养他吧，节并，说不定这孩子以后真的可以继承你白帝的名号呢！”
说着，孔清再次看了看这位未来意图搞出飞天仙都但是失败了的小家伙，随后善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用手拍了一下坐骑，继续朝着公室之中走去。
砰！
紧接着，孔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以及节并那如释重负的声音。
“黄帝陛下果然如传闻所言那般仁德无双，我共工氏节并在此起誓，从今日起，我共工一族上下唯陛下之命是从，绝无更改！”
……
“真有趣，居然又让我在这里见到了未来的白玉京之主白帝！”
孔清一边用手抚摸着手中的小奶龙，一边迈步朝着太昊氏的公室之中走去。
“说起这个，也不知道汁先纪那个小家伙的先天功练的怎么样了，毕竟他可是未来的北帝，应该不至于连个区区先天功也练不成吧！”
“嗷呜！”
小奶龙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正打算随意的敷衍他几句，但下一刻，小奶龙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身体蹭的一下从孔清的手中飞起，目光笔直的落在了公室侧面的一个房间上。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个房间里有很熟悉的东西！”
听到小奶龙的话之后，孔清也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朝着小奶龙所指的房间走了过去。
“咱们这都回到上古时代了，你还能感觉到什么熟悉的……卧槽！”
当孔清推开了小奶龙所指的那个房间的房门之后，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在房间的正中赫然摆着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一张用粉色的玉石所制作而成的五弦琴！
“伏羲琴！”
孔清愕然的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用手抚摸了一下面前的这张琴。随着他的手接触到眼前这张玉琴上的时候，就看到这张原本看着仅仅是粉色的玉琴上就泛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接着一缕一缕的白光也莫名出现，在琴弦之上流转。
“没错，就是这个手感，这的确是伏羲琴没错！”
孔清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不敢置信的用手抚摸着眼前的这张琴。
“琴兄，难道你也跟着我从唐朝来到这里了么？”
“……”
伏羲琴沉默无言，琴身上的白色光芒依旧在缓缓的流动，就如同孔清在唐朝的时候见到它的样子一模一样。
“也对，太昊氏原本就是伏羲的嫡系，所以这张琴能传下来也正常……个鬼啊！”
孔清抬起头，默默的看向了天穹之上。
“能把轩辕剑世界的伏羲琴弄到这个世界来的人，太上道祖，除了您之外也不可能有别人了吧！那您这个最爱的崽就弱弱的问一句，如果我使用那个送我来这里的阵势，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你这个该死的逆徒，谁让你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嗡嗡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之后，一架胖乎乎的白云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云端之上，接着就看到穿着一身黄袍的上皇李渊在三娘子李秀宁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机舱的大门处。
“没想到朕这辈子还能看到神仙打架……论道！”
李渊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位于云海之上的这一处仿佛半个体育馆一般宽大的场所，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朕现在还记得上次论道的时候，清微那孩子以一人之力打垮了整个方仙道的事情……哎呀！这次好像来观礼的人比上次多了很多啊！”
“阿耶所言极是！”
当今圣人李世民从李渊背后的机舱门中走出，微笑着说道。
“上次清微论道的时候，观礼都人都没有坐满咱们的那个飞空城堡……”
话音未落，李世民就看到李渊已经没好气的转过头横了他一眼，于是马上改口。
“好吧！不是咱们的，是阿耶您的，是您一个人的飞空城堡！”
“哼！”
见到李世民服软之后，李渊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二郎啊，朕都已经将整个神州都交给你，只剩那个城堡了，你就不要打它的主意了！”
听到李渊的这句话，李世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自己的这个亲爷啊，真的是太小气了，区区一个飞空城堡而已，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难道那个东西不是咱们大家的吗？
“是！是！孩儿牢记阿耶的教导！”
“乖囡啊！”
看到李世民没有再继续顶嘴之后，李渊这才满意的看向了身边的三娘子。
“不是说清微那孩子出了点问题么，怎么你们还要把这个擂台搞得这么大，其实没必要弄那么多人，如果就咱们一家来观礼的话，就算他上清派赢了，咱们也能想想办法不是么？”
“……”
李渊的话音刚落，李秀宁就已经抿嘴一笑。
“阿耶你放心，小清微虽然不能上场，但是他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就算是上清派出手也不可能赢我们的，所以您就放心吧！”
“哦！那就好……”
在听到李秀宁的保证之后，李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耶现在神体虽然已经初步重塑完成，但太过于虚浮，还需要大量的香火之力予以填充，要是上清派赢了的话说不定就……”
说到这里，李渊又转头看着李世民。
“二郎，你这边还是应该警告一下王远知，就算是他赢了，丹鼎门的现状也不能改变！”
“阿耶您放心！”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眼睛微微眯起。
“这次上清派输了那自然一切好说，但他要是侥幸赢了的话，朕一定会好好的跟王远知聊一聊的……”
就在李渊他们几个说话的功夫，李世民的长孙皇后已经款款的从飞机之中走了出来，在她的手中还牵着一只正太和一只萝莉。
在看到这云海滚滚的景象之后，她手中的那只正太顿时嘴巴张的老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四下踅摸，明显是被震惊了；而另一边的萝莉则是微蹙着眉头，一脸的无奈，对于眼前这样的景象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在长孙皇后离开飞机之后，那些容貌还跟十来年前毫无变改的贞观名臣们也纷纷从飞机之中鱼贯而出，在李世民的背后排列好了自己的队伍。
唰！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空中已经闪过了两道剑光，接着就看到一个男装打扮，看上去英俊潇洒的女子带着一个有点婴儿肥，还梳着包包头的女子好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兕子！”
刚一落地，就看到那个包包头女子已经朝着长孙皇后牵着的小萝莉伸出了手。
“来，让二师傅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要！”
包包头女子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小萝莉已经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朝前伸出摆了摆。
“珠娘，你也二十多岁了，能不能稍微的稳重一点……”
嗖！
还没有等小萝莉的话说完，她就感觉到身体一轻，已经被那个包包头女子直接抄了起来，叭叭的亲了两口之后，不由分说的扶着她的腰就把她给举了起来。
“举高高，举高高……”
啪！
被强迫举高高的小萝莉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拂尘，啪的一声抽在了包包头女子的头上。
“珠娘你搞什么，我都说了不要随便亲亲抱抱举高高，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来来来！”
对于小萝莉的反抗，包包头女子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双手直接用力，将小萝莉朝着空中抛了起来。
“飞了飞了……”
下一刻，就看到一脸崩溃的小萝莉身体在空中轻盈的一个旋转，一脚踹到了包包头女子的脸上，将包包头女子仰面朝天踹倒在地，接着小萝莉身体前冲，嗖的一下落在了倒地的包包头女子的身侧，随后举起拂尘，毫不客气的在对方那圆鼓鼓的臀部啪啪啪的抽了下去。
“你这个逆……我让你飞！我让你飞……”
看着自己妹妹这‘凶悍’的一面，站在长孙皇后身体另一侧的那个小正太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恐惧的表情，他默默地挪动了两下，将自己藏在了长孙皇后的裙后。
在小萝莉和包包头女子打闹的时候，站在另一边的男装女子则是一脸平静的先朝着李渊陛下、李世民陛下和三娘子从容的点头行礼，然后将自己锐利如剑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嘴角微带笑意的长孙皇后的身上。
“殿下，舍妹行事不妥，还望殿下海涵！”
“隐娘仙子不必道歉，其实我很是羡慕珠娘仙子！”
听到男装女子的话之后，长孙皇后顿时嘴角含笑，一脸欣慰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我对兕子管的太严了吧，这孩子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只有在珠娘仙子这边的时候她才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这挺好的……”
“呃……”
男装女子默默地眨了眨眼。
“皇后殿下您果然开通，不愧是万民传颂的贤后！”
……
“哇！居然来了这么多闲的无聊的仙人……”
某混世魔王看着云上的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从远处依然在骑乘着毛色艳丽的大鸟，车辇，飞船之类的东西赶来的仙人，由衷的发出了赞叹之声。
“知道的今天是两帮道士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上元节呢？”
砰！
程咬金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某个门神已经一把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低声的警告道。
“据说今日前来观礼的都是各大仙都的真仙，咬金你不要胡说八道，惹出事端？”
“怕什么！”
程咬金一脸无所谓的推开某个门神的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们是仙，咱们是神，正所谓神仙神仙，咱们神还在他们仙的前面呢，何必怕他们……”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了李世民那有些惊喜的声音。
“什么，三娘子你说今日西王母也会驾临此地，担任评判？”
“不错！”
平阳公主李秀宁笑着朝李世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上一次小清微与方仙道论道的时候，因为主要是真人之间的比试，所以青霞真人这个红尘之中的天下第一就可以担当评判，但这次与上清派的论道则是不做限制，说不得青霞真人也会出场，所以这个评判就很难找了，于是上元夫人就亲自前往昆仑，请了西王母她老人家出来担任评判！”
“啊……”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陛下也在一边激动的说道。
“想当年我在知道了汉武帝的事情之后，一直很羡慕对方可以得到西王母的亲身下降，指点升仙，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到她老人家本人！”
说到这里，李渊陛下一脸希冀的看着李秀宁。
“乖囡，你说西王母见到朕的时候，会不会也赐下什么金籍玉册之类的东西！”
“这个……”
对于李渊陛下的这个问题，李秀宁顿时就有些不会了。
不说别的，阿耶您现在都已经死后成神了，就算是西王母给你赐下点什么成仙的秘诀，难道你觉得自己就能用的上吗？
“阿耶，西王母乃是天下女仙至尊，她的行事也不是孩儿可以揣测的，不过以孩儿来看，阿耶您也并非是毫无希望……啊！阿耶您快朝那边看，西王母的仪仗出现了！”
听到李秀宁的话之后，李渊和李世民顿时扭头看着一边看去，只见西南方向有一大片白云宛如奔马一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涌而来。一阵阵清幽的箫鼓之声，还有一些宛如女子谈笑的声音从白云之中若隐若现的传出。
等白云再靠近了一点之后，李渊和李世民他们才隐约的看到在白云之中有无数的女仙或驾龙虎，或乘白麟，或乘白鹤，或乘轩车，在云中迤逦而来。在这些女仙的中心则是一辆由九色斑龙拖拽着的紫色的云辇，五六十个手持彩旄的女仙分布在紫色的云辇之上，光华阵阵，气象万千！
紧接着，在看到紫色云辇出现之后，李渊和李世民就看到那些分布在云中旗下的神仙们瞬间起身，宛如被风吹倒得稻浪一样，朝着紫色云辇的方向恭敬的拜倒。
“某等参见金母！”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黄帝陛下，您这是打算选妃了吗？
“没问题！太上道祖已经跟我这个他最爱的崽承认了！”
化身轩辕皇帝的孔清一只手按在面前的伏羲琴上，一脸坚定的对着盘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奶龙言之凿凿的说道。
“只要咱们使用来时候的失却之阵，就能把咱们两个再送回去，现在我已经有了伏羲琴，轩辕剑……好吧！还不是完全体的轩辕剑，但迟早它会成为完全体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
小奶龙歪着头，看着孔清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样子，一脸无奈。
等等！难道不是你这个人类向天发问之后，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一点回应都没有得到，结果你居然能自说自话的理解成为老君默认了！
果然是愚蠢的人类！
“既然伏羲琴被送来了，那么东皇钟现在应该也被送到这个时代了，我们只要找到它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是昊天塔，我记得当年宇文拓就是自行修建了一座塔来代替，这点我们也可以做得到，起码正版的昊天塔我很熟悉……”
孔清还不知道小奶龙正在腹诽他，依然在全心全意的盘算着。
“至于盘古斧据说可以选在天狗食日之日，所以这个也没什么大问题；崆峒印可以用河图洛书代替，这个也没问题。不过替代炼妖壶的万灵血珠确实麻烦，我现在可是仁义礼智信兼备的轩辕黄帝，这种滥杀无辜的事情是不能做的……这可该怎么办呢？”
“……”
看着一脸思索的孔清，小奶龙的脸上闪过了无奈的神色，它默默地抬起爪子，在孔清的胳膊上用力的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万灵血关键是质量，不是数量，我们可以用蚩尤的血来代替！”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一下。
“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宇文拓那家伙可是用了三十六万人的性命才凝聚出万灵血珠，蚩尤他们兄弟的血能达到这个效果吗？”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小奶龙已经懒洋洋的白了他一眼。
“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说蚩尤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肉身不灭的水准，说一句魔神毫不过分，他和那八十一兄弟加在一起的话，绝对比那三十六万凡人的万灵血珠质量高？”
孔清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万灵血珠这块咱们就准备用蚩尤的血来代替吧，那就还剩下神农鼎，女娲石，以及最重要的那一面带我们来这里的原版昆仑镜！”
“……”
小奶龙抬起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说神农鼎可以寻找一些蕴含草木之性的东西来代替，而女娲石的生机则是可以用活人来代替，只要人够多的话，那么对她们的损害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
孔清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点了点头。
“小家伙你说的有道理，我觉得可以考虑，至于说原版昆仑镜嘛？”
孔清抬起头，一脸自信的看向了天空。
“我相信作为老君最爱的崽，老君既然把伏羲琴和东皇钟都送来了，那一定不会少了昆仑镜，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的就是那一面镜子在哪里？”
……
“什么……陛下您大张旗鼓的把我们找来，就是为了让我们通知天下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全力帮您找一个女子？”
在玄鸟城的公室之中，力牧等人看着孔清拿出的女子画像，脸上全都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家的这位主君莫非是在击破了青帝宓牺和白帝节并的联手，攻占了玄鸟城，将青帝与白帝的地盘也收入了有熊之下以后，感觉到人生失去了方向，于是准备纵情酒色了？
“陛下！”
謵朋随意的看了看手中的这个女子的画像之后，接着抬手将它递给了身边的龙纡，十分婉转的对孔清说道。
“臣理解您的所思所想，也支持您的任何决定，不过要靠着一副画像去满天下的找人未免有些不切实际，陛下不如在天下的适龄女子之中普选一次来充实陛下您的身侧，您觉得如何？”
“在天下所有的适龄女子之中普选一次……”
孔清眯起眼睛，眼神不善的看向了謵朋。
“謵朋，你这是在给我选妃吗？”
“是啊！”
对于孔清的疑问，謵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还反问了孔清一句。
“莫非陛下您寻找这个画图上的女子不是为了选妃吗？那么请恕臣直言，这个女子身形过于瘦弱，一看就不好生养，完全不适合成为陛下您的帝妃……”
呼！
还没有等謵朋的话说完，就看到一阵旋风平地而生，直接卷起还在跟孔清普及什么样的女子才适合成为黄帝帝妃的謵朋，从窗口丢了出去。
“胡说八道，不知所谓！”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冷着脸，目光从剩下的力牧，容光，龙纡，大挠的身上扫过，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
“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跟謵朋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一样，在这里胡乱揣度我的意思？”
“没有！没有！”
看到孔清那冰冷的目光之后，在场的这几位黄帝陛下的重臣顿时浑身一颤，忙不迭的抬起双手，拼命的朝着孔清摇摆。
“我等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没错！没错！这就是謵朋那个蠢货一个人的想法！”
“陛下要选什么样的妃子那都是陛下的意思，我们只要照做就好，而且虽然说图画上的这个女子张的有些瘦弱，但只要陛下您喜欢的话，我们完全没有意见！”
“……”
听到这些家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无语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合着一个男人找一个女子除了那点男女之间的事情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是吧？他们就没想过那个女子是不是有可能是一个神器化形的女仙，可以开辟秘境空间呢？
一帮蠢货！
“都给我闭嘴！”
孔清抬起头，再次扫了自己的这帮重臣，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首先，我寻找这个女子跟选妃没有一点关系，不要胡思乱想；其次，这个女子对我有熊十分重要，不能有失；最后，如果谁找到这个女子，不要去随便惊动和打扰对方，立刻报给我，你们几个都明白了吗？”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帮重臣立刻恭敬的低下了头。
“臣等明白！”
“嗯！”
看到这些貌似恭顺的家伙，孔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另外，我过两天要去东极仙都一趟，时间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三五个月，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不要找茬攻击赤帝榆罔，万事等我回来再说，明白了吗？”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些有熊重臣们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下来。接着就看到力牧抬起头，用试探性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陛下，那我们不去攻击榆罔，万一他要是攻击我们怎么办，要还击吗？”
“力牧，你不要跟我玩这些小心思！”
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力牧一眼，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我不管什么原因，总之这段时间你们谁也不许乱动，就算是榆罔动手你们也不许给我乱动！”
……
就在孔清所化身的轩辕黄帝跟自己的重臣下死命令，不许对方攻击炎帝榆罔的时候，在炎帝之庭的帝都伊川的公室之中，当代炎帝……不对，应该说赤帝榆罔也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悲愤的消息。
“重明你说什么，烈山氏的戏器他竟然投靠了蚩尤，而且还公然散布说孤不配微炎帝的话？”
“不错！”
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脸上带着些许怜悯的表情看着榆罔，平静的说道。
“戏器说就是因为陛下您无德的关系，才会逼反了公孙轩辕，导致炎帝之庭崩塌，现在虽然您号称是炎帝，但占有的不过是天下的三分之一，而另外三分之二都已经落进了轩辕黄帝的手中……”
砰！
榆罔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几案上。
“这个该死的戏器简直在胡说八道，就算孤不逼迫，难道公孙轩辕那个包藏祸心，假仁假义的家伙就不会造反么？”
“虽然我很想附和陛下你的意思，但……”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在天下人，其中甚至包括我炎帝之庭的百姓心目之中，都认为如果陛下你不逼迫公孙轩辕的话，对方一定不会自立的！”
“……”
听到祝融重明的这句话，榆罔顿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可恶的公孙轩辕！”
“另外，臣还必须要提醒陛下您！”
祝融重明接着开口，对榆罔说道。
“您最大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公孙轩辕！就算是到了现在，只要您不主动攻击他，那么公孙轩辕顾忌他的仁义名声，就不可能主动发起对您的战斗，您真正的对手其实是……”
“重明你不要说了，我知道……”
榆罔再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孤最大的对手一直是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孤这个炎帝位置的蚩尤，他勇武，强大，就算是周边的那些所谓的大神也不敢招惹他的部族……这些我都知道！”
榆罔抬起头，有些无助的看着祝融重明。
“重明，孤本来是想要快速平定天下，让蚩尤那个家伙没有可趁之机的，但现在看来……”
榆罔自嘲的一笑。
“烈山氏的戏器是这样，想必其余的那些部族现在也都盼着孤赶紧把位置给强大的蚩尤腾出来，好让他在继位之后出兵击败公孙轩辕，中兴炎帝之庭，成为天下共主了吧！”
“……”
祝融重明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对榆罔说道。
“陛下，也不是所有的部族都是如此……”
“孤知道！”
榆罔抬头看了一眼祝融重明。
“起码重明你的祝融氏就不是这样，不过现在连烈山氏都靠过去了，恐怕……”
说到这里，榆罔再次自嘲一笑。
“算了，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没什么用，这样吧，重明你去帮孤警告一下烈山氏的戏器，就说孤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给孤收敛一点，毕竟现在孤才是炎帝！”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你们这次论道到底是有规则，还是没规则？
就在云端之上的这些地仙们朝着西王母所在的那一辆由九色斑龙拉着的紫色云辇拜倒的时候，只见头戴太真晨婴之冠，披着黄金褡襡，腰带灵飞大绶，打扮的光仪淑穆的西王母从云辇之中飘然而出，随意地朝着在场的人摆了摆手。
“今日我也不过是出游下降而已，诸位不必多礼，请起吧！”
就在西王母说话的时候，上元夫人也捧着分景神剑，带着十几位女仙也从云辇之中鱼贯而出，簇拥在了王母的左右，陪同王母朝着提前就安排好的，位于场地正中心的一座高台行去。
在经过李渊和李世民他们身边的时候，西王母忽的停住了脚步，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龙气萦绕，气势逼人，想必你就是当代的人间帝王了是吧？”
“正是！”
虽然自视很高，但在面对这位从亘古之时就已经存在了的女神，李世民还是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凡间帝王李世民参见西王母！”
“不必！”
西王母伸出手，随意地朝着李世民摆动了一下，接着李世民就感觉到自己就好像被人扶着架了起来一样，身不由己站直了身体。
“数千年前，他告诉我说他已经选中了未来的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帝王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我原本还以为是北逐匈奴，建立太史局，意图有所作为的汉武，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你……”
西王母那温和的目光在李世民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意味深长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人间帝王，你的运气很好！”
说完之后，西王母又温和的朝着李世民身边的三娘子李秀宁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上元夫人等女仙继续前行，将一头雾水的李世民他们丢在了原地。
“陛下！”
某混世魔王凑近到了李世民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清微不是二十多年前才刚刚谪到人间吗？西王母说的数千年前就选中您的哪个他是谁啊？难道是太上老君么！”
“……”
李世民默默地看了程咬金一眼，没有说话。
“唉！”
另一侧，李渊陛下看着远去的西王母的背影，一脸的沮丧。
“本来朕刚才还想要跟西王母讨要一下金籍玉册什么的，结果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唉！朕的仙缘啊……”
看着自己阿耶这一脸后悔的表情，李秀宁顿时十分无语。
话说阿耶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见到西王母的时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么？
那是因为金母不想听你说话啊！
……
“诸位……”
在那些女仙的簇拥之下，登上那座搜索狐们亲自动手，专门给金母修建的高台坐定之后，西王母这才仪态端庄的朝着在场的地仙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今日我不过是挨不过小女上元的请求，来主持上清派和丹鼎门之间的赌斗而已，因为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下符诏通知诸位，结果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么多同道，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啊！”
“……”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楼观道的青牛道士封衡就已经咬牙切齿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天师张道陵。
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金母谁都没有通知，结果他却一脸我得到通知了你没有的表情，搞得老夫这段时间一直在瞎捉摸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金母，思来想去冷汗都吓出来了。
另一边，似乎是感应到了封衡的目光一样，张道陵测过神，从容的对着他笑了笑。
你自己蠢，难道还能怪我么？
对于下面的这些仙都之间的暗流涌动，西王母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从容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昨日闲谈的时候，广成子不是也说了要来凑热闹，怎么……他人还没有到吗？”
“广成在此！”
西王母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青色云袍，带紫色腰带，披散着长发的清瘦男子已经从云海之中飘然而至，朝着西王母微微点头。
“适才金母未至，于是我就去先去旁边的云城之中转了转，累金母与诸位久等了……”
“无妨！来了就好……”
西王母笑吟吟的朝广成子点了点头，随后正色的看向前方。
“丹鼎门青霞子，上清派华阳子何在？”
“在！”
西王母话音刚落，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跟一个鹤发童颜的白须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朝着西王母倒身下拜。
“苏元朗（陶弘景）拜见金母！”
“起来吧！”
西王母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起身，接着说道。
“我家小女上元说你们两家打算赌斗，想要让我与广成子来做一个评判，不知道你们两家是否同意由我和广成子来做这个评判呢？”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不管是青霞子还是陶弘景，都立刻接口回答道。
“金母与广成仙尊来做评判，老道（老朽）没有异议！”
“那好！”
西王母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赌斗，那自然需要一个规则，不知道你们两家的规则是……”
听到西王母的话，青霞子随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老道与人论道向来没什么规则，反正打到最后，还站在论道台上的就是胜者！”
“不然！”
青霞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站在一边的陶弘景立刻回答道。
“若是两个人之间私斗，那没有规则也就罢了，现在乃是道门两个支派赌斗，那自然不是比哪个人更强，而是要看哪个门派更强，所以必须得有规则！”
说着，陶弘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恭敬地朝着西王母举起。
“金母，这是老朽这几日经过考虑之后，设定的赌斗规则，还请金母明鉴！”
“你们这一个有规则，一个没有规则，还真是有趣！”
听到青霞子和陶弘景这截然相反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漫不经心的一招手，只见陶弘景手中的卷轴瞬间飞起，落在了她的掌心。
唰！
下一刻，就看到西王母双手一分，将卷轴打开，然后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
“哦！真人境界比三场，地仙境界比八场，上过场的人不得再次上场，十一场之中先赢六场以上的门派就算赢……”
“嘻嘻！”
还没有等西王母的话说完，就听到一个站在西王母身侧，指甲长长的女仙已经笑出了声。
“什么上过场的人不能再次上场，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人，你上清派害怕人家‘天下第一’的青霞子吗？”
“麻姑，不要胡说！”
西王母笑着呵斥了哪个长指甲的女仙一声，然后扭头看向了青霞子。
“既然是两家赌斗，那自然要听两家共同的意见，青霞子，华阳子的这个规则你同意吗？”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有些紧张的看着青霞子，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同意的字样来，但青霞子仅仅是瞥了他一眼，随后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老道同意！”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规则就这么定下来了！”
西王母意味深长的看了青霞子一眼，随后信手将自己手中的卷轴丢给了一边的一个女仙。
“接下来就先从真人境界的赌斗开始吧，你们两家可以派出第一场上场的人了！”
“洪范！”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陶弘景立刻转过身，看向了站在一侧的王远知身后的王轨。
“你在我上清派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选，第一场就交给你了！”
“是，祖师！”
王轨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举步而起，大袖飘飘，如同凌虚御风一般朝着观众席对面的一个位于云海之中的大型擂台的上面飘了过去，姿态潇洒，飘然若仙。
另一边，青霞子随意地瞥了王轨一眼，然后摸出一只茶杯吸溜了一口。
“神照，你去！”
“是！”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已经足蹑虚空，稳稳地踩着翻卷的狂风，一步一步的朝着擂台走去。
看到这个年青道士的动作，在场的这帮地仙们瞬间都发出了一阵惊呼之声。
“好娴熟的御风之法，这个小道士很不错啊！”
“岂止，你们看他的修为，再看他的年纪……”
“十八岁的真人中阶，就算是当年的清微也要差他一筹吧？”
“……”
在这些地仙的议论声中，这个十七八岁的年青道士已经就这么稳稳地走到了擂台上，然后对着对面的王轨拱手施礼，一板一眼的说道。
“丹鼎门神照，请王轨师兄指教！”
“我记得你！”
听到年青道士的话之后，王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当年你们三个被清微收入门下的时候我也是观礼的人之一，那阵你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呢，没想到一转眼你不但已经成就了真人，而且实力都不比我弱多少了……”
“我也一直记得王轨师兄！”
年青道士神照一脸从容的朝着王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与当年比起来，现在的师兄温文儒雅，道气萦绕，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
听到神照的话之后，王轨顿时自嘲一笑。
“你也不必替我遮掩什么，没错！我那个时候确实年少轻狂，少了几分沉稳，因此还被你师傅清微给教训了……”
说到这里，王轨抬起手，食指的指尖荧光宛然。
“不过输给清微也就算了，我总不能连他的徒弟都比不过吧！”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蚩尤，推翻榆罔那个无能的暴君，成为炎帝吧
矗立在大荒的东极仙都依旧如平日一般的平静！
女魃有些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屋内，将手中的一卷用云篆符文写就的《红楼梦》丢到了一边，随后懒洋洋的从另一侧又取出了一卷曲谱，然后翻了几页之后又丢在了一边。
“真无聊啊！”
女魃用手懒懒的在自己面前的一张琴的琴弦上拂过。
“轩辕送给我的新书也看完了，新曲子也会弹了，一下子就感觉好像没事可做了……”
铮铮铮！
还没有等女魃的话说完，一阵清越激昂，宛如山鸣壑应，风响松涛的琴声就从室外传了进来，听得女魃的双眼瞬间一亮。
“咦！这不是我的《万壑松风》吗？普天之下会弹这首曲子的只有我和……”
嗖！
下一刻，女魃的身影在一个闪烁之间，就已经从室内消失不见。
“……轩辕，果然是你！”
此时，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正一脸轻松的坐在女魃的院中，双手灵活的在伏羲琴上跳动着，在看到女魃出现之后，那本来古澹幽奇的曲子瞬间一变，就成了一首非常著名的世界名曲。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哈哈哈！”
在听到孔清弹奏的这首曲子的时候，女魃顿时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轩辕，别弹了……别弹了……现在我一听到这个曲子，就想起来你的那个搞怪的歌词！”
“……”
对于女魃的话，孔清仿佛充耳不闻一般，依旧在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手上还在坚持弹奏着《两只老虎》，直到女魃笑着过来要抢他的琴之后才停了下来。
“献儿，我来看你了！”
“来看我……”
女魃歪着脑袋，一脸俏皮的看着孔清，笑着说道。
“那你的天下呢，不要了吗？”
“其实这天下与我原本就只是责任而已！”
孔清潇洒的一摆手，开口说道。
“若不是这个世界实在是过于黑暗，天下苍生过的实在是过于苦难的话，我公孙轩辕其实更想安安分分的做个闲人，平日里红颜相随，知己相伴，每日对着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说的好听！”
女魃斜眼娇俏的瞪了孔清一眼，接着毫不避嫌的在孔清的身边坐了下来，用手随意地拨了拨孔清面前的那张玉石做的琴。
“真让你过这样的日子的话，恐怕你这个胸怀天下的黄帝陛下一天都过不下去……咦！你的这张琴居然是法器……不对！这种威力已经不是一般的法器，甚至可以叫神器了！”
“这玩意本来就是神器！”
孔清笑吟吟的将伏羲琴朝着对方推了一下。
“这可是昔年第一代人皇，青帝伏羲氏太昊亲手制作的第一张琴，它承载着一个时代的气运，拥有着支配万物心灵作用的神器！”
“伏羲氏亲手制作的神器？”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轩辕你当我没见过青帝伏羲氏的吗？他虽然生具神通，确实是一个强大的神子，但你要说他能做出这样的神器……”
说到这里，女魃顿时斜眼看着孔清。
“轩辕，你知道不知道我女献就是东极最强的匠师，你的这种鬼话是骗不了我的！”
“献儿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面对女魃的疑虑，孔清只能双手一摊，开始装糊涂。
“但这张伏羲琴确实是我击破了青帝伏羲的后裔太昊氏当代族长，自称青帝的宓牺之后，从玄鸟城的公室之中找出来的古董，确实是伏羲亲自制作的古琴……来！献儿你随便检查，看看这个琴是不是真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又笑吟吟的白了孔清一眼，但还是伸手将伏羲琴拿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膝头，然后一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琴弦，做着所谓的‘检查’，一边对着孔清说道。
“轩辕，你这次来东极能待几天？”
“我这次前来东极是脱胎换骨的！”
这次面对女魃的问题，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现在天下尚未一统，人族依然生活再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我成就地仙，留名金册玉籍之后，还得赶紧赶回去主持有熊的事务！”
“我就知道你没事就不会来东极……”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再次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心怀天下的大英雄，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个区区小女子就耽误天下苍生呢？”
“……”
对于女魃的抱怨，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赧然的表情。
“公私两便，公私两便……其实来看献儿你也是我重要的目的！”
“才不信你！”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女魃的身体却有意无意的朝着孔清的身边又靠了靠，低声的说道。
“轩辕，脱胎换骨也是大事，你这边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比如说一些清心定神的东西，要是没有的话我这边还有一些……”
“献儿你放心！”
孔清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
“若我公孙轩辕都会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失败的话，那天下还有谁能成功？”
……
就在孔清正在东极仙都之内准备脱胎换骨，度地仙劫数的时候，烈山氏的族长戏器已经秘密的来到了归属于炎帝之庭的东夷之地。
“戏器！”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他鬓发峥嵘，宛如剑戟一般，两只代表着炎帝后裔身份的牛角长在他的头顶，色若古铜，看上去十分锐利。
“你们烈山氏真的要站在俺的这边吗？”
“当然！”
戏器对着眼前的这个壮汉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榆罔实在过于无能，论武力他不能扫平宓牺和节并那两个叛逆，论手腕他逼反了本来忠心耿耿的有熊公孙氏，导致绝大部分的诸侯都归附到了公孙轩辕的手下。他当了才七八年的炎帝，就让本来是天下共主的炎帝之庭除了我们自己之外，谁都无法号令……”
说到这里，戏器抬起头，一脸期冀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壮汉。
“在整个炎帝的后裔之中，只有你蚩尤拥有着比初代炎帝还要强大的神通与血脉，你乃是天下最强的神子，甚至就连那些知名的大神也未必是你的对手，现在只有你站出来成为新的炎帝，才能威慑那些诸侯还有公孙轩辕那个叛逆，让他们再次尊崇我们！”
“你说的对！”
面对戏器的恭维，壮汉毫不犹豫的照单全收。
“他榆罔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俺都不需要使用兵器，赤手空拳就能掐死他！不过……”
说到这里，壮汉低下头，蔑视的看着戏器。
“你戏器不会觉得就这么来跟我说一句你想要加入，俺就会相信你吧？说吧，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愿意加入俺的手下？”
“为了报仇！”
听到壮汉的这句话之后，戏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前不久，我烈山氏奉了他榆罔的命令前往阪泉之地与有熊作战，结果他榆罔却暗地里指示祝融氏在背后拖我的后腿，导致我烈山氏死伤惨重，而他祝融氏却毫发无伤……”
说到这里，戏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愤恨的神色。
“我跟榆罔控诉祝融氏的恶行，结果榆罔不但不惩罚祝融氏，反而派祝融氏的那个娘们来威胁我，这口气我戏器实在忍不下去，所以……”
噗通！
说到这里，戏器直接在壮汉的面前屈膝跪倒。
“蚩尤，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加入你，推翻榆罔这个无能的暴君的！”
“嗯！”
听到戏器这情真意切的解释，壮汉顿时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俺相信你的诚意了，戏器！不过想要成为炎帝的话必须得得到风伯和雨师的承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此强大的俺才会忍受榆罔那个废物这么多年？”
说着，壮汉低头看着戏器，沉声说道。
“戏器，你有什么办法让俺得到风伯和雨师的承认吗？”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不一定有把握！”
戏器咬了咬牙，对着壮汉说道。
“不过上次榆罔莫名其妙的逼反了公孙轩辕，结果在阪泉之地三战三败，最后甚至出动了夸父族都没有打赢，丢尽了我炎帝之庭的脸面……”
“这些事情俺都知道，天下诸侯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去到了公孙轩辕的那边的……”
还没有等戏器的话说完，他的话就被壮汉给打断了。
“戏器，你不要拐弯抹角，就直截了当的说怎么办就好？”
“蚩尤你不要着急，我还没有说完呢……”
戏器咬了咬牙，接着说道。
“就是因为榆罔逼反了公孙轩辕之后，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有熊国主竟然也有着大神一般的力量，甚至就连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也在公孙轩辕的手上吃了亏！”
说着，戏器上前一步，一脸诚恳的对着蚩尤说道。
“蚩尤……不！炎帝陛下，我相信输在公孙轩辕手中的风伯和雨师二位大神虽然痛恨公孙轩辕，但也一定会痛恨造成这一切的榆罔，所以……”
噗通！
戏器再次在蚩尤的面前跪倒。
“炎帝陛下放心，我戏器就算是跪死在风伯雨师的门前，也会帮助您打倒榆罔那个无能的暴君，成为新一任的炎帝！”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我神照其实符法剑术拳脚之类的全都会一点
在长安上空的云海之中，一位年纪约四十多岁，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食指荧光闪动，快速的在空中随意点画之间，一张荧光灿然的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轰！
下一刻，中年道士画符的手指一划，空中的符箓瞬间炸开，化成了一颗火球，朝着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小道士的身上就砸了过去，整个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般，十分娴熟。
“上清果然不愧是道门大派啊！”
看到中年道士这一手虚空画符的技巧，坐在一侧的某个帛家道的地仙帛守昌顿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个上场的王轨真人居然能在真人境界就掌握了只有地仙才能掌控的弹指成符的技巧，而且还如此熟稔，当真是可圈……”
啪！
还没有等帛守昌的话说完，只见站在中年道士对面的那个小道士一脸随意的抬起手，掌心白色的光芒一闪之后，接着随意的那么一扇，就把中年道士射出的火球给拍飞了。
“王师兄不必因为贫道的年龄而刻意相让，既然是两家论道，还请全力施为！”
“……”
听到这句话之后，帛守昌还没有说完的话顿时有一些讪讪的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真人能做到地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居然不是他们的全力吗……
“呵呵！神照你说的是……”
听到小道士的话之后，中年道士王轨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清微子的弟子，贫道确实不应该托大的！”
随着话音，只见王轨的双手十指的顶端全都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
“这个是贫道自从输给你师父之后苦心孤诣，花了接近十年的时间才掌握的技巧，本来是打算拿来跟你师父清微再比较高低的，现在就先请你这个清微的首徒来领教一下吧！”
随着话音，只见王轨双手一合，十指宛如莲花盛开一般，在方寸之地上下挪移，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十张符箓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满天星！”
嗖嗖嗖嗖……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王轨面前的那些符箓就好像烟火一样，一枚接着一枚在他的身侧炸开，随后火球，风刃，闪电，冰锥之类的攻击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面前的那个小道士神照的身上倾泻了过去。
看着自己的徒孙这一手念动符生的神通，上清华阳子陶弘景顿时得意的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某个身材干枯瘦小的老道士，神念一转。
“青霞子，你看我这徒孙怎么样？”
“吸溜！”
青霞子一脸平静的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扭头朝着陶弘景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朝着擂台上指了指。
“不怎么样，比我的徒孙差远了！”
……
“王轨师兄果然……”
此时，在面对王轨暴雨一般攻击的时候，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小道士神照却依然一脸镇定，只见他一边平静的开口说话，一边用左手徐徐的在腰间的一把古朴的尺子上一抹，接着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右手抬起，指向了射来的这些法术。
“……与当年判若两人，想必师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会很欣慰的！”
在平静而缓慢的语速之中，神照抬起的右手上白色气流盘旋，上下翻飞，在间不容发之间随意点戳之下，一道道的风刃应手而出，将王轨射来的那些法术全部点爆。
“不过师兄要是想要用这个手段与他老人家一较高下的话，恐怕还远远不够！”
“哇！”
下方的帛守昌看着眼前让他眼花缭乱的攻防一幕，差点惊呼出声。
开玩笑的吧，这种宛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还有这看似闲庭信步一般的阻挡，这些真的是还没有脱胎换骨的真人可以做到的吗？就算是换了他上场也未必能做得到吧！
唰唰唰！
就在下方的这些道门高人们或赞叹，或戒惧，或惊讶，或欣慰的时候，位于擂台之上的王轨也已经如神照之前所说的一样，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只见他进退如电，一沾即走，身体在快速运转之下，一时间仿佛有六七个王轨出现在了擂台之上，而他身边那闪烁的符箓也宛如机关枪一般，朝着位于擂台中心的神照射去。
而神照则是双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只缠绕着轻风的手臂伸缩之间，无数的风刃从他的指掌之间划出，恰到好处的将对方的法术攻击全数击破，仪态悠闲，从容不迫。
……
另一边，当王轨与神照之间那快速的攻防的场景落在了其余的那些道门成员，比如说天师道与楼观道的诸位高人眼中的时候，顿时就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景先师弟……”
歧平定侧过头，一脸庆幸的看着‘十绝真人’尹文操。
“现在我真庆幸自己已经成就地仙，把楼观道法主的位置交给你了！”
“……”
尹文操也侧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歧平定。
歧师兄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当楼观道法主之后，楼观道的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了一样！
……
“通玄！”
坐在另一侧的张道陵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这位重重重重……重孙子，语气淡然的说道。
“你觉得我天师道中有真人可以跟上面这两个比试高低吗？”
“嗯……”
张通玄思索了一下，然后慢吞吞的回答道。
“若我手持阳平治都功印，当可以镇压他们！”
“……”
听到这句话之后，张道陵顿时就有些无语。
“那除了你呢？我天师道还能找出第二个打赢他们的人了么？”
“嗯……”
张通玄又思索了一下，接着继续慢吞吞的回答道。
“稳赢的或许没有，但在两可之间的人还是有三四个！”
“才有三四个！”
听到张通玄的话之后，张道陵顿时就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通玄，自身的修为固然重要，但你既然是当代天师，就不能只考虑你自己啊！”
……
就在下方的这些观战的吃瓜群众们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位于擂台之上的王轨与神照两个人的战斗已经彻底的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只见此时的王轨趋退如电，四周残影一个接着一个，乍一看就好像是一群人在围殴一个人一样。
但让人意外的是，在这漫天的残影之下，站在中心的神照却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就连招架的右手移动的速度也没有加快多少，但就是可以那么恰巧的将王轨射出的法术全部阻拦。
“好身手！”
从残影之中传出了王轨赞叹的声音。
“本来贫道以痴长你二十余岁的年龄，跟你打到这种情况就应该主动认输，但可惜的是这次论道事关重大，所以贫道就算是有些以大欺小，也不得不接着做下去了！”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就看到王轨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神照的面前，一掌朝着神照的身上就拍了下去。
“你既然法术如此精通，那么拳脚剑术应该就是你的弱项了吧？”
砰！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就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就看到王轨的身体瞬间向后翻出。而依然在原地的神照则是眼睛一眯，随后脚下一点，身体就快速的跟着王轨冲了出去，双手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后发先至，轰在了王轨的身上。
“王师兄你猜错了！我这个人虽然资质平庸，毫无所长，但好在还肯努力，不管是师傅的符法剑还是师祖的战法我其实多少都会一点……八景归元！”
嗵！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王轨的身体再次高高飞起，从擂台的边缘飞了出去，掉入了苍茫的云海之中，消失不见！
“哈哈！”
看到王轨跌落云海之中，站在全真派阵营之中的小罗公远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个王轨居然觉得神照师兄没带剑，所以近身就很弱……这个笑话太好笑了！”
……
“唔！神照这个小家伙的机会抓的很准啊！”
在王轨掉入云海之中，坐在观战区高台之上的西王母笑吟吟的用手敲了敲自己坐着的椅子的扶手，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广成子。
“广成，这一局应该是丹鼎门赢了吧？”
“正是！”
广成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虽然说王轨被击出擂台有他大意的原因，但规则就是规则，出擂台者负！”
“青霞子，华阳子！”
西王母转头看向了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青霞子和陶弘景，平静的说道。
“这一局我与广成一致判定丹鼎门神照胜，你们两个没有异议吧？”
唰！
还没有等青霞子和陶弘景说话，就看到王轨的身影有些狼狈的从云海之中浮起，飘飞了回来，他先是用复杂的表情看了那边的神照一眼，接着一脸歉意的转头对着华阳子陶弘景躬身行礼。
“师祖，之前那孩子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所以弟子就大意了，没有闪！”
“嗯！”
陶弘景有些无奈的看了王轨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先下去吧！”
“是！”
王轨一脸羞愧的退到了王远知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师尊，弟子让你失望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是谁坑了我……是我坑了我！
在位于大荒的东极仙都后山的山顶上，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侧卧在地上，一只手拄着自己的脑袋，双眼似闭似张，呼吸匀称，而一条黄色的小奶龙歪着脑袋靠在孔清的胸前，两只眼睛闭着紧紧的，迷你的小身躯跟着孔清的呼吸也一起一伏着，就好像他们两个一起进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一样。
但这只是表象……
在静谧的外表之下，孔清体内的太清真气却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快速的在自己的体内旋转，将位于东极仙都内至纯至精的灵气全都吸附了过来，这种强大的吸附能力甚至在孔清身体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龙卷。
“那是什么？”
一个地仙仰头看着悬挂在后山，上接天穹的龙卷，一脸惊讶的说道。
“看方位似乎是在女魃仙子所在的山峰，莫非是仙子她锻造出了什么神器不成？”
“应该是！”
另一个站在他身边的地仙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
“我之前就听说过，女魃仙子打造木公头顶的那支神簪的时候，就曾经出现过这样的异象，这次也一定是这样没错！”
说到这里，这个地仙还一脸神往的补充道。
“前不久的时候，不是说昆仑金母那边打算请女魃仙子打造一面神镜，这次的异象想来就应该是那一面神镜出炉了！”
“……”
听到这个地仙言之凿凿的话，剩余的那些觉得这种异象有些不对的地仙顿时将自己的想法全都抛到了一边，开始纷纷附和。
没错！
虽然这个龙卷看着很像脱胎换骨时候的异象，但一般人成就地仙，怎么可能带出这么大的龙卷，他就不怕被灵气给撑死么？
“好大的阵仗啊！”
在东极仙都下方的某座青玉宫殿之中，东王公手中捏着一支箭，一脸赞叹的看向了孔清所在的后山，对着身边的某个披散着头发的仙人说道。
“广成，要是进入我东极的地仙都跟你这位弟子一样的话，恐怕我就算每天没日没夜的转换灵气，也不够他们分的啊……”
“那是自然！”
站在一边广成子一脸骄傲的看了看空中的那个灵气龙卷，然后笑着对东王公说道。
“我广成子的得意弟子岂能与那些庸庸碌碌的家伙相提并论！”
……
此时在龙卷的下方，一手抱着小奶龙的孔清正心无旁骛的开始了自己脱胎换骨的进程。
那通过巨大的灵气龙卷吸附而来的灵气一部分引入了他的体内，随后顺着经脉流遍他的全身，开始冲刷着他身体内的血肉脏腑，将他久居红尘所吸附的五浊之气全部排出。
而另一部分被吸附来的灵气则是进入了小奶龙的身体中，跟着对方的呼吸在它的体内运转一圈之后，就好像进入黑洞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果此时有人的双眼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长河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一道细密的灵气之索从轩辕黄帝所在的上古之时顺流而下，进入了初唐之时的太极殿中，穿入了白衣孔清抱在怀中的那只小奶猫的身体内。
“嗷呜！”
上古之时的小奶龙和初唐时期的小奶猫同时抬起头，懵懵懂懂的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
呼！
下一刻，只见在老君的塑像之下闭目垂坐的白衣孔清与上古之时的轩辕黄帝孔清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瞬间整个云中城内那充盈的灵气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朝着白衣孔清的身体内冲了进来，接着狂风四起，一个隐隐的灵气旋涡也跟着出现在了云中城的上空。
“哇哇哇……”
一只头顶竹蜻蜓，手拎鸡米花，快速的朝着外皇城指挥中心飞去的搜索狐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龙卷给卷了进去，手中装着鸡米花的纸袋子瞬间破碎，炸的金黄色的鸡块顿时四处飞散。
“警报！警报！一号警报，有人趁着论道的时候入侵云中城……警报！”
“这是怎么回事，云中城怎么会有龙卷风？”
正坐镇外皇城指挥中心，利用天穹之上的卫星在监测着整个论道会场的二十娘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翻滚的龙卷，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三十一，给我马上查一下搭载在卫星上的气象盒是不是被人启动了……”
“明白！”
全能狐三十一娘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立刻一把扯过了自己面前的键盘，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输出之后，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向了二十娘。
“二十阿姊，卫星反馈说气象盒并没有被人启动，而且从卫星云图上看，这个龙卷风的核心风眼似乎是云中城的太极殿……”
“什么？”
听到三十一娘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就慌了。
“怎么会在太极殿……坏了！主上的身体还在哪里……”
下一刻，只见二十娘已经一脸慌乱的冲向了指挥中心的大门，似乎是打算冲出去。
“不行！我必须去把主上救出来！”
呼！
还没有等二十娘把指挥中心的大门拉开，夹杂着浓厚灵气的狂风已经从门缝之中冲了进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指挥中心，那些摆在办公桌上的文档和文具，还有小零食什么的全都被狂风吹起，四下乱飞，将本来整齐有序的指挥中心搞得一团糟。
砰！
就在这关键时刻，全能狐三十一娘已经挺身而去，顶着暴烈的狂风冲到了门前，借着风力一把推开了二十娘，随后用力将指挥中心的大门又给关上了。
“呼呼……”
三十一娘喘着气，对着身边已经六神无主的二十娘说道。
“二十阿姊，你冷静一点！”
“主上都有危险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二十娘习惯性的用手摸着自己胸前的小狐狸胸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三十一你让开，我必须去救主上……”
“救什么救，二十阿姊你是不是傻了！”
三十一用力抵在门上，不让二十娘再次将大门推开，同时怒视着二十娘，大声的回答道。
“没听我说龙卷的风眼在太极殿的吗？那里一点风都没有，安全的很，反而是我们自己现在有大麻烦了好不好？”
……
“咦！”
就在云中城的龙卷出现之后，坐在外面高台上的西王母顿时将自己的目光从刚刚飞上擂台的上清派潘师正和丹鼎门小叶法善的身上收了回来，投注向了云中城的方向。
“这个脱胎换骨的异象看着真是惊人，不过我记得轩辕的那个转世身现在不是已经回去……所以这城中到底是何人在度劫呢？广成，你知道吗？”
“就是轩辕的那个转世身！”
广成子也抬头看着远处云中城内那巨大的龙卷，若有所思的说道。
“适才我曾经悄悄的进入云中城转了一圈，看了看他的近况，结果他虽然现在神魂不在体内，但体内的真气却在两个化身的控制之下还在运转，而且距离脱胎换骨开始仅剩一步了……”
“呵呵！”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就抬起自己的衣袖，掩嘴轻笑了起来。
“我从上古至今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神魂不在体内都能开始脱胎换骨的事情，轩辕这个孩子还真是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西王母又好奇的看向了广成子。
“对了，广成，昔日公孙轩辕是在你东极仙都成就的地仙，那他究竟是上一次的动静大呢，还是这一次的动静大呢？”
“自然是上一次！”
对于这个问题，广成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当年轩辕成就地仙的时候，整个东极仙都一半以上的灵气都被他牵扯而去，灵气龙卷撑天拄地，蔚为壮观，哪里是现在的这个规模能比的！”
说到这里，广成子又抬头看了看云中城内的那个巨大的龙卷，接着说到。
“不过现在这个规模也不错了，毕竟他虽然转了一世，但还是我广成子的弟子！”
……
随着上古时代的孔清与初唐的孔清借助着小奶龙和小奶猫联系在一起之后，孔清在朦朦胧胧之中顿时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越了历史长河，再一次的回到了初唐，站在了壶中界的虚空之上，而自己的眼前就是那两块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整出来的仙界大陆。
“本尊，你丫的终于出现了！”
下一刻，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穿着红衣的孔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左右，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你这个家伙，下次要走之前能不能先跟我们两个打个招呼……”
“是啊！”
又是一声轻响之后，又一个穿着青衣的孔清出现了。
“而且你这个家伙居然去的地方时间流还跟我们两个不同步，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都快被你搞得神经都错乱了？什么时候都得专门在你的体内留着，一个人消化你在上古的那些事情，一个人还得帮你运转真气……”
“你们两个责怪我做什么！”
在迷迷糊糊之间，孔清下意识的就反怼了回去。
“我也是被轩辕黄帝给坑了……不对！轩辕黄帝就是未来的我，所以我是被自己给坑了，而你们两个也是我，所以再四舍五入一下，我压根就是被你们坑的好不好！”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剑这种东西威力那都是其次，首要得好看
呼！
巨大的灵气龙卷从云中城的建筑之中缓缓的升起，带起了剧烈的狂风，将四周的云海之中的云朵全都卷了进去，撕扯成了一条一条细碎的棉絮。
看到这惊人的威势，不仅是场中那些来观看丹鼎门跟上清派掐架……论道的道门地仙真人们有些惊骇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甚至就连手持着一把法剑，站在擂台之上的上清潘师正都有些心神不定的看向了云中城的方向。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清微之前度地仙劫数的时候出问题了吗？还是说这其实不是有人度地仙劫数，而是别的事情！”
“潘师兄！论道台上分心可是大忌……”
看到潘师正的动作之后，站在他对面的叶法善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温和的说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贫道击败了师兄也不过是趁人之危而已，我劝师兄还是把心思收回论道台上来，先击败贫道或者被贫道击败，然后再去关注如何？”
“……”
听到叶法善的话之后，潘师正顿时脸上就出现了赧然之意。
毕竟作为一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准老头，不仅当着在场这么多的同道被一个十六七的孩子给手下留情，还这么教训，多少脸上是有些挂不住！
“区区小辈！居然大言不惭，既然你想要速战速决的话，那我就成全你……中！”
一边说话，潘师正一边将手中的法剑一摆，接着就看到一道闪电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中了对方。
“哼！我还以为你这个小辈……咦！”
话音未落，潘师正就有些愕然的发现落在对方头顶的闪电竟然顺着对方的皮肤好像流水一般流了下来，没入了他脚下的地面之中，而对方却依然毫发无伤，风度翩翩，顿时让他就有些错愕。
“这怎么可能？”
面对着潘师正那有些扭曲的表情，叶法善则是微微一笑，依旧温和的说道。
“潘师兄，十几年前师尊就跟我们师兄弟说过你人品不好，喜欢偷袭！今日一见果然……不过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动作全都无济于事，你当年面对我师尊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叶法善宛如贵公子一般，礼貌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潘师兄请小心，接下来我要出剑了……散华出鞘，斩！”
随着话音，一道紫色的剑光已经从他的背后射出，朝着潘师正的头顶就斩落了下来。剑光的周围隐隐还可以看到花瓣飘落，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哼！我怕你吗？起！”
看到对方的剑光之后，潘师正顿时不敢怠慢，手中的法剑也跟着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剑光，朝着面前的这道紫色的剑光迎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擂台之上光华大作，两道剑光往复来去，夭矫如龙！
“真是好剑术！”
帛家道的帛守昌眨着眼，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两道在擂台之上纵横来去的剑光。
“就算是我现在的剑术也不过与他们旗鼓相当而已，现在的真人都已经这么强了吗？”
……
叮叮当当！
一紫一白两道剑光在空中互相交击，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顿时将四周那些观战的高道们的注意力又吸引了回来。
“还是有些美中不足啊！”
某只手中拎着小拂尘的小萝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老气横秋的看着眼前那个正使着那一道紫色的剑光，压得上清派真人之中的佼佼者，上清法主继承人的潘师正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摇头晃脑，十分可爱的点评道。
“小叶子虽然剑道天赋在清微的三个弟子之中是最高的，而且剑术也已经达到了刚柔并济的入微之境，但跟上一次论道的时候剑术就已经神而明之的清微相比的话还是要差一些的！”
“师傅！人家小叶子今年才十六岁，上一次论道的时候清微已经十九岁了。”
某个包包头少女坐在小萝莉的旁边，低声的说道。
“对了！师傅您自己说过当初您掌握入微境界的时候是三十岁……”
对于包包头少女的话，小萝莉连瞥都没有瞥他一眼，但她手中的拂尘瞬间拐了一个弯，抽在了包包头少女的屁股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啪！
“啊！师傅我错了……”
“哼！”
小萝莉冷哼了一声，接着转头对着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某个男装少女看去。
“隐娘，你的剑术现在距离神而明之还差多少？”
“应该很近了！”
男装少女一脸恭敬地对着小萝莉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道。
“这几日我练剑的时候，已经可以隐隐的体会到那种感觉，似乎只要我劈出下一剑的时候就能斩开中间的屏障……”
“嗯！你这是剑术已经到瓶颈了！”
小萝莉老气横秋的点了点头，对着男装少女说道。
“现在你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按部就班的继续练习，水到渠成的突破它，不过这个办法可能会让你在这个阶段卡很久。而第二个办法则是寻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倾力一战，将自己的精气神全都提升到最高的时候，斩出自己最完美的一剑……”
“师傅你说的这个方法好像很危险！”
包包头少女凑过了脑袋，接着说道。
“以道真现在的实力，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倾力一战的话，那万一有个差池就会死翘翘了，师傅你有没有更保险的办法啊……”
“……”
听到包包头少女的话，小萝莉顿时一脸无语，咬牙切齿的举起了手中的小拂尘，朝着包包头少女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逆徒，连这点危险都怕的话，我们还练什么剑？”
啪啪啪！
“可是就是很危险啊……好吧！好吧！师傅我错了！”
……
“叶子这个小家伙的剑法也就那么回事，但这把剑看上去确实漂亮……”
西王母看着在擂台之上夭矫来去，宛如游龙一般，将对面的白色剑光压制的毫无光彩的紫色剑光，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意，侧头看着身边的上元夫人。
“上元，这剑是轩辕从哪里弄来的你知道吗？”
“这把剑好像是郎君从其他世界得到的吧！”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我记得之前郎君还跟我抱怨过，说他的古尘跟着他的那条真龙学的特别霸道，导致他之前得到的两把不错的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只要他拿出来就会被古尘追着砍！”
“其他世界啊，难怪有些华而不实，不过剑这种东西威力那都是其次，首要还是要好看……”
西王母微微的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再次从紫色的剑光上扫过。
“对了，等这次小叶子论道完了之后，上元你去跟小家伙把剑借过来，让阿母看看其他世界铸剑的手法，阿母也学习一下！”
“……”
与西王母这种大神不同，其他的那些在场观礼的高人们在看到十六七岁的叶法善御使着那一道紫色的剑光，居然压得上清派真人之中的佼佼者，上清法主继承人的潘师正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王师弟！”
田谷十老之首的王延一边看着擂台之上那一道惊艳的紫色剑光，一边转头看向了他身侧的那个背着长剑的道士王真微。
“清微的这个弟子剑术如何？”
“很强！”
王真微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刚柔并接的入微之境，距离我现在的境界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假以时日恐怕又是一个清微子。”
“呵呵！先是我等师兄弟在自己的巅峰之时碰上了青霞子，然后我楼观道中最为惊才绝艳的景先又遇到了清微，现在我楼观的下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清微的弟子都能压着潘师正打了……”
王延看着擂台上威风八面的叶法善，又转头看了看云中城上空的那一道龙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全是无奈的神色。
“难道说我楼观一脉就真的没有大兴于世，执道门牛耳的命吗？”
……
“潘师兄果然剑术高超，不愧是上清下一代法主的候选！”
就在擂台之上两道剑光逐渐胶着的时候，叶法善温和的抬起头，朝着一脸凝重的潘师正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来贫道只出一剑的话，想要压下潘师兄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
说到这里，就看到叶法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成剑指在空中一划。
“夜叉，出鞘！”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道碧绿的光华从他的背后一闪而出，宛如绿色的闪电一般横空而过，速度快的让有些人的神念都跟不上。
“得罪了，潘师兄！”
在亮出了散夜对剑之后，叶法善从容的对着潘师正点了点头，双手同时一划。
“双剑合璧……”
话音未落，就看到空中的那道紫色的剑光已经跟绿色的剑光一上一下叠在了一起，瞬间两道剑光同时变得光华大盛。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斩！”
咔嚓！
随着散夜对剑合璧的瞬间，空中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就看到潘师正放出的那道白色的剑光直接被合璧的双剑斩成了两段，接着剑光下垂，朝着潘师正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双剑合璧之后竟然如此凌厉的潘师正在法剑被斩的瞬间就变得脸色死灰，他虽然想要躲避，但已经为时已晚，两道长虹一般的剑光已经落了下来。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就听到从观礼台上传来了西王母的声音。
“定！”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你只要胜了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青霞子！”
与那些被吸引回擂台上的高道们不同，华阳子陶弘景从云中城内出现灵气龙卷的第一刻就将自己的目光投注了过去，一直没有撤回。
“你不是说清微度地仙劫数出事情了么，那么现在城中的正在度地仙劫数的人是谁？”
“老道有这么说过吗？”
青霞子端着茶杯，懒洋洋的回答道。
“陶贞白，老道当初明明说的是‘你说是就是吧，你高兴就好’，但是你陶贞白非得自作聪明，硬是认定老道承认了清微出事，老道有什么办法？”
“你……”
陶弘景用手颤抖着指了指青霞子。
“青霞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耻了？”
“那个……”
青霞子抬起头，一脸沉思的看向了远处的那一道龙卷。
“可能是从老道收了清微入门的时候开始的吧！”
“哼……”
面对青霞子的话，陶弘景顿时就有些语塞。过了几十秒之后，他才恼怒的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龙卷。
“不过就算是清微真的没出事又怎么样，他才刚刚开始度地仙劫数，就算他是人中龙凤，绝世天骄，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不要想能完纳劫数，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两家的论道早就结束了，我上清派也早就胜利了！”
“吸溜！”
青霞子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啜饮了一口。
“嗯嗯！你说是就是吧，陶贞白你高兴就好！”
“青霞子你……”
陶弘景用手颤抖着指着青霞子，然后恨恨的握了握拳。
“你……以后不要叫我陶贞白，贞白是梁武帝给我的谥号，老朽最讨厌了！”
……
“好吧，大家都是一体的，我们不要讨论谁坑谁的问题了！”
孔清悬浮在壶中界的虚空之中，一脸无奈的看着位于自己两侧的自己，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开口说道。
“现在我们的地仙劫数已经开始了，如果渡不过去的话，我自然是在上古之时死翘翘，但你们两个在初唐也别想逃，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搁置争议，共度时艰！”
“什么好话都让本尊你说了！”
红衣孔清恨恨的瞪着孔清。
“你有种自己来过一下一天要当三四天，每时每刻脑子里都有东西使劲朝里塞的生活，然后再劝我们两个搁置争议……”
“确实，本尊你太不厚道了！”
青衣孔清也在一边开口帮腔说道。
“那种感觉就跟填鸭吃饭没什么区别，就算你不想吃也会被机器拼命的填下去，而且这种该死的日子我们一过就是十年，你倒是在上古时期逍遥快活，我们两个可是天天被你填鸭子都填的吐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
孔清双手一摊，对着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说道。
“咱们都是一体的，我是不是有心坑你们的你们自己不是很清楚吗？你们现在跟我闹，除了把咱们自己坑死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
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无语。
“本尊你真是太狗了！”
“好吧！我也知道太微和玉微你们二位辛苦了……”
看到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两个人已经被自己‘说服’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接着说道。
“这样吧，等我从上古回到初唐之后，我就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你们放出来放风来补偿你们，为期十年……不！我翻一倍，给你们二十年的自由自在，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
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难得本尊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两个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
“OK！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到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都答应下来自己的条件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对了，我去上古之前的时候让你们两个运转我的真气，强化我自己肉身的同时炼化炼妖壶的事情，你们两个做的怎么样了？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那个计划了吗？”
“那是相当可以了！”
对于孔清的问题，红衣孔清和青衣孔清对视了一眼，同时得意的说道。
“经过我们两个轮流十年的打磨，我们的肉身已经无限的趋近完美无瑕，而炼妖壶的所有权柄也已经被我们炼化！”
“非常好！”
孔清双手一拍，脸上露出了意气风发的表情。
“兄弟们，青霞真人当年仅仅是通过炼化罗浮秘境的所有灵脉，将罗浮秘境炼化成为自己的小天地之后，就可以轻松吊打河上公，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联手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
说着，孔清低下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下方炼妖壶内那浩瀚无垠的空间之上。
“彻底炼化炼妖壶，让这个浩瀚无垠的壶中界成为我们地仙境界的小天地！”
……
“定！”
随着西王母的一声轻喝，那两道紫青双色的剑光连带着面若死灰的潘师正的脸一切被定格在了擂台之上，接着就看到西王母随意的一摆手，剑光之下的潘师正就被西王母从擂台之上挪移了出来。
“广成……”
西王母看向了坐在一侧的广成子，随意的问道，语气虽然柔和，但在场的这些观礼的高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场也是丹鼎门赢了是吧！”
“不错！”
广成子抬眼看着远处云中城上空的灵气龙卷，随意的说道。
“若非金母您及时叫停，这个上清派的人已经死定了，按照规则应该判负！”
“嗯！青霞子，华阳子！”
西王母抬眼看向了正气鼓鼓的看着青霞子的陶弘景他们，嘴角带着微笑，柔和的问道。
“你们两个对这一局有什么异议吗？”
“潘师正从头到尾都被老道的徒孙压着打……”
青霞子随意的端着茶杯摆了摆手，斜眼看了陶弘景一眼。
“这要是有人都能有异议的话，那家伙脸皮得有多厚啊！”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甚至看向潘师正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的厌恶之意。
“好！青霞子，这是你逼我的……”
紧接着，就看到陶弘景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一边的王远知的身上，朝着他摆了摆手。
“德广，你也是真人境界，下一场你上！”
“……”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远知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诧异的表情，他抬起头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师傅，还是理智的没有反驳，而是躬身行礼。
“是！弟子遵命！”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上清派的当代法主真人，据说随时都能踏进地仙境界的王远知竟然飘身而起，朝着前方的擂台上飘落了下去，然后徐徐躬身施礼。
“上清王远知，请丹鼎门的同道赐教！”
……
“哇！”
在看到王远知亲自下场之后，在场的这些高道们瞬间一片哗然。
要知道对方可是未出生之前就被人许以‘神仙宗伯’之名，随后拜入陶弘景门下之后更是进步神速，短短十数年就成就了真人的道门真种子，被天下道门公认为青霞子脱胎换骨之后的下一个‘天下第一’的人选……
虽然说后来因为清微的横空出世，导致王远知并没有真的成为天下第一，但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在场的一些地仙都自忖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简直胡闹！”
李渊陛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愤怒的说道。
“明明说好的是真人境界的弟子出场，人家丹鼎门出的都是十六七的孩子，他这边全是三四十的人也就算了，现在连他王卿都亲自下场了……这上清派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二郎！”
“阿耶！”
李世民歪头看向了李渊，轻声的说道。
“什么事情？”
“你去叫王卿从擂台上下来……”
李渊用手点着擂台上的王远知，厌恶的说道。
“都几十岁的老人家了，还要去欺负人家十来岁的小孩子，太丢人现眼了！”
“……”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有些无语。
讲话主持论道的西王母大神都没有对王远知上场表示反对，我这个凡间帝王结果却跑上去威胁人家去了……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就在李世民正考虑着该怎么回复自己阿耶的时候，只见站在高台上的青霞子已经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开口说道。
“这一场我丹鼎门认……”
“这一场我来！”
还没有等青霞子认输的话说出口，就看到一个十五六的白衣小道士已经长身而起，接着嗖的一声纵了出去，落在了擂台之上，朝着对面的王远知拱了拱手。
“王真人，这一场就由我这个丹鼎门未来的天下第一罗公远来胜你！”
“未来的天下第一……”
听到罗公远的话之后，王远知自己都有点愣。他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
“小罗真人是吧！”
王远知抬起手，朝着罗公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平静的说道。
“如果今日你真的能胜过本座的话，你就不是什么‘未来的’，而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未有天地，先有吾身！执古之道，御今之有！
在壶中界大陆上方的虚空之中，三个颜色虽然不同，但同样透明，若隐若现的孔清正以三角形的姿态站在虚空之中，无尽的灵气从他们的下方升起，穿过他们三个的身体，与他们头顶上落下的灵气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根通天驻地的灵气之柱。
唰！
白色的孔清一脸严肃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手指快速掐着法诀。
“未有天地，先有吾身！”
随着白衣孔清的话，那些缠绕在他们周身的灵气瞬间就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样，朝着他们三个的身上猛地灌了进去，引得这根通天驻地的灵气之柱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嗖！
下一刻，红色的孔清也同样严肃的开始掐诀念咒。
“未有吾身，先有根本！”
红衣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灌输进他们体内的灵气瞬间从他们的身上再次冲出，宛如山洪爆发一般，朝着壶中界的四周倾泻了出去。
呼！
紧接着，就看到青色的孔清也跟着手指快速的掐动着。
“生根死本，天宫地法！”
轰！
随着青衣孔清的这句话出口，整个壶中界似乎都震动了一下，而位于壶中界中心的那一片灵海这十数年来积蓄出的灵气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推动着，朝着上下四方快速的冲去。
“……”
在灵气的推动之下，孔清就感觉到他和自己分身融合在一起的神念瞬间就被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整个浩瀚无垠的壶中界在他的眼前似乎已经变成了一颗透明的玻璃球一样，一眼可见。
白衣孔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神魂，朝着面前的壶中界伸出了自己的手。
“其始无首，其终无尾！”
红衣孔清也抬起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叠在了白衣孔清的手上。
“其上不缴，其下不昧！”
青衣孔清跟着也把自己的手印了上来。
“绳绳不名，复归无物……”
接着，三个透明的孔清宛如一个人一般，同时张开嘴，三个人的声音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在整个无垠的虚空之中回荡。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随着三个孔清的念诵之声，他们面前的那个壶中界就仿佛一个具体而微的宇宙一般，开始了徐徐的转动，每转一圈，壶中界就仿佛变得大了一些，而孔清他们三个的人就变得更加的虚幻一些，就好像他们身上的某些东西被壶中界吸了进去一样。
“无无曰道，义极玄玄！”
……
“不不不……就算是我今天打赢了你，‘红尘之中，天下第一’依旧是我的师傅清微子！”
在云中城外的论道台上，小罗公远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朝着王远知摆了摆。
“所以我现在只能说是未来的‘天下第一’，不过很快了，等我师傅渡过地仙劫数，脱离红尘之后，这个头衔就一定是我罗公远的！”
“呵呵！”
听到小罗公远的话之后，王远知都被气笑了。
“小罗真人你真不愧是清微的弟子，这‘当仁不让’的样子简直跟你师傅当年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王远知脸色微沉，轻轻的一摆手中的拂尘。
“就是不知道小罗真人你的手段是不是也跟你师傅一模一样了！”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小罗公远顿时跃跃欲试的回答道。
“这个么，王真人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嗖！
话音未落，只见小罗公远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好像闪烁一般的出现在了王远知的身侧，双拳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
“八景归元！”
面对小罗公远这仿佛瞬移一般的攻击，上清法主王远知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手中的拂尘一转，就已经挡在了罗公远的双手之前。
砰！
随着一声脆响之后，罗公远就感觉到自己双拳之上的劲力仿佛打在了虚空之中一样，空空落落的，极不好受。紧接着就看到上清法主王远知随意的一抖手，手中的拂尘好像灵蛇一般的卷出，抽在了罗公远的身上，直接把他抽飞了出去。
“小罗真人，如果你就只有这两下的话，那恐怕你成不了‘天下第一’！”
“……”
被王远知抽飞出去的罗公远有些不服气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手指红光一闪，瞬间整个人的气势就开始上升。
“你王远知也是真人境界，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强多少……”
唰！
一声轻响之后，小罗公远的身体再次出现在了王远知的身后，朝着对方一脚斜踢了过去。
“心火炼神！”
啪！
下一刻，小罗公远踢出去的脚尖就落在了王远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拂尘上。
“这一脚比起刚才略微长进了一点，但还不够！”
随着话音，王远知左手一抖，罗公远的身体瞬间再次倒飞而起，朝着自己的身后落了下去。
“看在你年纪幼小，本座可以让你先出手三次，这是第二次了！”
“……”
小罗公远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落在了王远知的身后，他再次抿了抿嘴，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朝着王远知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上清法主王真人果然厉害，看来我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
轰！
随着孔清的神念三分，开始彻底炼化炼妖壶，打算将整个壶中界置于自己的小天地之中的时候，位于初唐时期的云中城上空以及上古之时的东极仙都之内的灵气龙卷瞬间就变得更加的狂暴了，不管是吸取灵气的速度还是范围都再次变强了。
“居然还在增加……”
上古之时的东王公早已经放下了手中用来投壶的羽箭，站在窗前看着位于后山那撑天驻地，将半个东极仙都全都圈了进去的灵气龙卷，脸上带着十分好奇的神色。
“我现在还真的有点好奇了，广成你的这个弟子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吸取了这么多的灵气，等他度过劫数的时候，到底该有多强？”
“木公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上古之时的广成子顿时学着自己弟子的样子双手一摊。
“以您的神通都测算不出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肯定比我当年要强就是了！”
“哈哈……”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东王公顿时发出了哈哈的笑声，在他的笑声之中，整个东极仙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广成你真是滑头！”
在东极仙都的后山，穿着一身青衣的女魃站在灵气风暴之中看着侧卧在远处的孔清，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的表情。那对于东极绝大部分地仙来说都有危险的风暴除了将她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之外，竟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风暴居然又变强了！”
女魃感受着那些宛如利刃一般从自己的身侧刮过的狂风，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骄傲。
“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郎君，虽然不是先天生灵，但依然能引动这么多的灵气！”
……
“吸纳灵气的速度又加快了……”
西王母一边好奇的看着正在下方的擂台上毫无观赏性可言的战斗，一边对着坐在自己身侧不远处的广成子说到。
“广成，你确定轩辕的神魂不在他的身体之中吗？我可是完全想不通没有神魂的情况下，这个渡劫的人是怎么控制进入自己体内的这狂暴的灵气的！”
“我刚才去看的时候，轩辕的神魂的确不在他的转世身之中……”
面对西王母的问题，初唐时代的广成子也只能无奈的对着西王母双手一摊。
“至于说现在他的神魂是不是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没有经历过啊！”
“呵呵！”
西王母用自己的纤纤玉指轻轻的敲打着座椅的扶手，笑的十分开心。
“轩辕这孩子真是有趣，要不是怕惊扰了他的渡劫仪式的话，现在我还真的想去云中城里看一看没有神魂的他究竟是怎么渡劫的……”
……
“风又大了！”
二十娘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之前，一边忧心忡忡的看卫星云图上的那个醒目的龙卷，一边一脸忐忑的看着窗外那呼啸的狂风。
“主上在太极殿里的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二十阿姊你真是……太微主上和玉微主上都在主上的身体里呢，如果这个风真的能影响到主上身体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跑出来制止了好吧！”
一边的三十一娘停下了噼噼啪啪操作电脑的手，一脸无奈的看向了她。
“现在二十阿姊你与其在哪里胡思乱想，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加大气象盒的功率，好把城中的这个龙卷风给停下来！再这么刮下去的话，我们铺设在云中城的那些法力导轨们都要扛不住了……”
滴滴！滴滴！
还没有等三十一娘的话说完，几声急促的电子声就在指挥中心之中响了起来，接着另一只搜索狐的脑袋从旁边的工位上探了出来。
“二十阿姊，那些法力导轨通过网络传回了消息，他们已经要扛不住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恍兮惚兮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中有象焉；恍兮惚兮，中有物焉。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盖其天下之物，皆生于有，有生于无。恍有耶一惚无耶。
——太上圣谕
在无垠的虚空之中，代表着壶中界的那一颗玻璃球一般的世界在徐徐的转动着，周而复始，仿佛无始无终一般，而原本站在壶中界周围的三个孔清的身影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时在恍恍惚惚之中，孔清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已经彻底与自己的神器炼妖壶融合在了一起，那是一种炼妖壶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而他本人却不是炼妖壶的怪异的感觉，而炼妖壶之中的那个广阔无垠的壶中世界也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在神魂与炼妖壶彻底融合的一刹那，孔清就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位于上古之时的轩辕黄帝的身躯与位于初唐时代的清微的身躯，以及那两只充当纽带，将远古与初唐链接起来的小奶猫和小奶龙，还有那一条完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与描述的时间长河！
“……”
就在看到时间长河的一瞬间，孔清就感觉到无数的知识出现在了自己的心头，在那一刻，他仿佛化身诺兹多姆，对时间流的运作与构成都有了清晰的了解。
惚兮恍兮，恍兮惚兮！
就在孔清正在专心的体悟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危机感却悄然降临！
轰！
紧接着，小奶龙与小奶猫之间的链接轰然断裂，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瞬间将孔清的神魂拽起，想要将他通过时间长河再度带回上古之时，而另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则是扯着他的神魂向下，意图回到他自己的身体中。
完全无法与这两股力量抗衡的孔清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痛苦，仿佛他的神魂都要被这两股力量给撕扯开来了一样。
“这TMD……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孔清神念一转，一青一红两道神魂已经再次从他的神魂之中飞出，被另外的一股力量裹挟着重新回到了初唐之时，而他的神魂则是快速的逆流而上，再次穿过了时间长河，重新回到了上古之时。
就在神魂重新回归身体的一刹那，原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两个身体变化的孔清立刻就发现初唐那边的清微子的身体与自己神魂的联系顿时就变得若断若续，自己认真感知的时候能感知到一点，但一旦松懈下来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与此同时，孔清也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以及轩辕黄帝的身躯，甚至就连自己在初唐时期的身躯也已经跟着自己发生了改变的神魂，一点一滴的发生着转化。
“最难的一步已经结束，脱胎换骨开始了！”
……
“小罗真人你要用绝招来对付本座……”
在云中城外的论道台上，上清法主王远知有些轻蔑的看着小罗公远，随意的摆了摆手中的拂尘，一脸平静的说到。
“那好吧，本座也不愿意被人说是以大欺小，那你就尽管施展吧！”
“那王真人你可要看好了！”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小罗公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我的这个绝招那可是很厉害的……奥特曼变身，化成光吧！”
随着话音，罗公远脑袋微微一震，脑袋上金霞冠的黄色包袱皮瞬间松落，随后王远知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轮太阳，那夺目的光芒刺的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但依然无济于事，眼前那夺目的光芒刺的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
在感应到自己视线受阻的时候，王远知下意识的就放出了自己的神念，但就在他的神念离体之后他才惊愕的发现，在这一片的光芒之中，就连他的神念也都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
“哈哈哈……”
从光芒之中传出了罗公远幸灾乐祸的笑声。
“王真人，我的绝招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哼！”
王远知闭着双眼，发出了一声冷哼。
“如果本座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清微在青霞子渡劫的时候以一敌百的那件法器吧？这件法器若是在他的手中，那本座说不得只能退避三舍，但小罗真人你么……”
王远知伸出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蔑的招了招。
“以你的实力，就算是给你这样强大的法器，你又能耐本座何……”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远知手中的拂尘一转，准确的挡在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侧面的罗公远打出的拳头的前方，接着反手一挥，啪的一声就把罗公远抽了出去。
“小罗真人，三次已过，下一次本座出手就不会再留情了！”
“……”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在金霞冠遮掩之下的罗公远有些不服气的抿了抿嘴。
“王真人，我没想到你的耳朵居然这么灵敏，不过你当我师尊传给我的法宝是这么简单就能克制的吗……火龙兵，听我号令！”
随着罗公远的话音，只见一个一个身上闪烁着火光的火龙兵在金霞冠的光芒之中凭空出现，落在了擂台之上，瞬间人声四起，整个擂台之上一片鼎沸。
“我倒要看看王真人你现在还能不能那么厉害，火龙兵，抓住他！”
……
就在罗公远放出了金霞冠之后，整个论道台上的高道们也跟着全都不堪金霞冠那刺目的光芒，一个个用手堵住了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睁眼瞎。就连张道陵，陶弘景这样的高道也不得不眯着眼睛，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只有坐在评判台上的广成子和西王母依旧是一脸形若无事的样子。不过广成子仅仅是漫不经心的对着光芒之中扫了几眼之后，就再次转过头，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灵气龙卷上。
“这个法器真是有趣！”
与广成子不同，在看到罗公远放出了火龙兵之后，坐在高台之上的西王母顿时抬起衣袖掩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对着一脸漫不经心的广成子说道。
“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真人，带上这个法器也足以战胜一些地仙了……”
“也就只能打赢那些普通的地仙而已！”
广成子依旧是专注的看着远处的灵气龙卷，随口回答道。
“只要地仙的神念经过蜕变，这个法器就会大打折扣，而实力到了一定阶段之后，这个东西更是只能起到扰乱对方心神的作用，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用！”
“呵呵！广成你的眼界可是真高！”
西王母放下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广成子。
“整个修行才有多少地仙在度地仙劫数的时候神念会蜕变，全加在一起有五十个人吗？至于你说的实力到了一定阶段又是什么阶段，仙都的那些帝君的阶段吗？”
“是啊！”
广成子依旧看着远处的灵气龙卷，随口回答道。
“达到这种境界又不是多难的事情，我当年随随便便就修到了，而我的弟子也是随随便便的就修到了……”
“……”
西王母没好气的看了广成子一眼，随后侧过头，眉眼弯弯的对着身边的上元夫人说到。
“上元，一会小萝卜论道结束之后，你记得找他把这个玩意拿过来给我看看，我要学习一下！”
……
呼！
灵气龙卷依旧在云中城之中肆虐，盘旋飞舞的气流将本来整洁的云中城搞得一塌糊涂，那些从人间移植上来的树木花草在狂风的吹击之下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甚至就连镶嵌在街边和墙顶的那些为云中城各处供能的法力导轨们都在狂风之下蠢蠢欲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
搜索狐二十七娘看着面前这些已经快要扛不住的法力导轨们发过来的简讯，一脸慌张的看着指挥中心的二十娘。
“二十阿姊，风再这么刮下去的话，这些法力导轨起码要毁损超过两百……”
“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虽然依旧是心切清微主上的安全，但逐渐镇定下来的二十娘还是拿出了自己搜索狐大姐头的风范，她先是转过头，抹下手中的戒指，朝着还在噼里啪啦的三十一娘递过去。
“三十一，你先用我的权限联系卫星，加大对气象盒的功率输出，全力平息龙卷风！”
“明白！”
三十一娘接过二十娘的戒指，将它放在了自己前方的一个仪器上，然后继续噼里啪啦的开始操作了起来。
接下来，二十娘再次摘下了自己胸口的小狐狸胸针，朝着二十七娘递了过去。
“二十七，这是主上亲手制作的胸针，代表了自主上之下最高的权限，你拿着它联系宝彝，让它继续加大对云中城内部的压制……”
“是！”
二十七娘也答应了一声，随后接过胸针，开始噼里啪啦的操作了起来。
“至于剩下的人……”
二十娘双手抱拳，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跪了下来。
“大家跟着我向老君祈祷，主上说过他是老君最爱的晚辈，那咱们作为主上的亲卫军，四舍五入之后也算是老君的自己人，老君不会不管我们的！”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我出来啦，我又出来了，我双出来啦……
此时，云中城外论道台上仿佛凭空落下了一轮大日一般，光芒四射，夺人双目，那刺眼的光芒就算是周围的那些论道台上修为精深的高道们也只能纷纷低头闭眼。
啪！
王远知闭着双眼，手中的拂尘一晃，挡开了面前的一个火龙兵砍来的一刀，接着反手一挥，柔韧的拂尘好似长鞭一般，抽在了身侧的另一个火龙兵的身上，直接将对方抽成了一团火焰。
但随着这个火龙兵的倒下，他的身后瞬间又扑过来了两个面无表情的火龙兵，紧接着光芒之中微微一闪，一个一模一样的火龙兵再次凭空出现。
“哈哈哈……”
看到王远知被那些火龙兵们围困在了当中之后，小罗公远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欣喜的笑声。
“王真人，现在你知道我师尊法宝的厉害了吧！”
“哼！”
上清法主王远知冷哼了一声，脸上恼怒的神色一闪而过。
“本座那是那句话，这个法宝在你师傅清微的手中，或许本座还会退避三舍，但在小罗真人你的手中么……”
话音未落，就看到王远知双手一合，手中的法印快速的变换了两三次，接着一手指天，朝着空中断喝一声。
“邓雷君，辛雷君，张雷君，五雷备明，前行开道！”
随着王远知的话音，只见论道台的上空瞬间就出现了三个鸟头人身的虚影，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雷锤和雷锥，朝着下方的论道台狠狠的劈下。
轰！
一声巨响之后，漫天的雷电好像是下雨一般落下，将整个论道台的范围全都包裹了进去。那些伸长缠绕着火焰的火龙兵们在这密集的雷电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一个接一个的被劈成了火焰。
“要是换个地方，本座说不得还真的要被清微的这个法器为难一下……”
在夺目的光芒之中，王远知闭着双眼，一手指天，无数的雷电在他的身边呼啸而下，衬托的他宛如是雷神一般。
“但小罗真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论道台，你就算躲进这一团光里，也依然要站在这台上，本座只需要对着所有的地方全部攻击一遍，自然能找到……”
话音未落，王远知的身体已经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论道台另一侧的某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道士的身边，手中拂尘朝着对方一卷。
“小罗真人，下去吧！”
蓬！
随着王远知的拂尘落在了少年道士身上的时候，对面的那个少年道士忽的一扭脸，就在王远知的面前重新变成了火龙兵的样子。随后诡异一笑，轰然炸成了一团火焰，熊熊的火光差一点就烧到了王远知那飘扬的胡须上。
“哈哈哈……”
光芒之中又传来了罗公远欣喜的笑声。
“王真人，你发现的其实不是我，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王远知有些恼怒的咬了咬牙。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这些法器之中的这些所谓的火龙兵之中，居然还有能扛得住自己两道雷电的存在，这简直是……
清微那个家伙是从哪里搞到这种难缠的神器的？
另一侧，罗公远就像捉迷藏一样趴在擂台的边缘，一脸坏笑，无声无息的朝着侧面爬动了两下，让自己距离这个耳聪目明的上清派法主远一点，接着手中戒指上红光一闪，瞬间又是几个跟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火龙兵从虚空之中出现。
“王真人，我在这里！”
“不！王真人，我其实在这里！”
“他们都是假的，王真人，我真的在这……”
“……”
砰砰砰！
还没有等这些火龙兵的话说完，就看到不耐烦的王远知身躯一展，快速的在擂台上穿梭了几次，接着那些刚刚被召唤出来的白衣道士型火龙兵就一个接一个的爆碎在了当场。
但就在王远知刚刚解决了这些火龙兵的时候，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到我了！到我了！王真人，我在这里！”
“王真人，朝我这里看！”
“王真人，目光向我看过来，我要当众宣布个事情！”
……
虽然说因为金霞冠那刺目的光芒，导致绝大多数的高道都只能靠脑补来判断擂台上的情况，但现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以视金霞冠如无物的大能的存在，比如说西王母！
“哈哈哈！”
在观礼台上，西王母用袖子掩着自己的嘴，笑的花枝乱颤。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论道的方式，真是太……别出心裁了！”
说着，西王母低下头，看了看一脸黑线的陶弘景以及一脸悠然，端着茶杯在哪里吸溜吸溜喝茶的青霞子，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
“两位，要不这一场论道就算平手吧，免得打下去丢了你们两家的人，你们觉得如何呢？”
“吸溜！
青霞子头也不抬，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老道没什么可说的，一切都依照金母您的意思就好！”
“哼！”
陶弘景一脸愤懑的朝着青霞子的方向瞪了一眼，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朽也全凭金母决断！”
“那就好！”
西王母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袍袖随意的一抖，接着就看到本来还站在擂台上的王远知以及悄悄咪咪的趴在擂台边缘，王远知放出的雷电死角之中的罗公远两个人的身体瞬间不由自主的飞起，从论道台上离开，落在了金母他们所在的台子前方。
接着，西王母手指微颤，罗公远头顶上的金霞冠四周的黄色包袱皮自行上扬，将金霞冠的主体遮蔽了起来，瞬间那一轮掉入人间的大日再次消失无踪。
“好了，这一局丹鼎门实力虽然不及上清派，但上清派却也没办法将对方打倒或者是打出擂台，所以经过我与青霞子和华阳子的商议，这一局做和论！”
虽然是在说正经事，但西王母的脸上却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现在丹鼎门和上清派真人境界的比试结束，丹鼎门暂时领先，接下来是地仙境界的比试，华阳子，青霞子，你们两个可以选人上场了！”
……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内，随着搜索狐三十一娘和二十七娘两个人在键盘前噼里啪啦的伴奏声中，其余的搜索狐们全都双手持太极印，一脸虔诚的跟着二十娘，在自己的工位上朝着太极殿的方向拜倒，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祝祷。
“太上老君，请帮着我们把龙卷风停下来吧！”
“是啊！是啊！太上老君您可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可都是您最爱的晚辈的妖仆啊，二十阿姊都说了，咱们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
“太上老君，奴可是天天都有去太极殿给您上香磕头的，您看奴是不是很眼熟！”
“……”
随着祝祷的声音传出指挥中心之后，一缕阳光也恰好在狂风的缝隙中射入了云中城的太极殿中，落在了神龛之中的太上老君塑像的嘴角上。
下一刻，只见在云中城肆虐的灵气龙卷就好像被打上了氢气的气球一样，从云中城内徐徐飘起，而这种反常的现象也第一时间就被一直在跟空中的卫星进行联系的三十一娘给敏锐的发现了。
“二十阿姊！”
三十一娘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大声的说道。
“这个龙卷风它动了，卫星云图显示它的高度比起之前的时候上升了半米还多……”
“二十阿姊！”
另一边的二十七娘也兴奋的探出头来，激动的说道。
“街道表面的法力导轨们发来贺电，表示说龙卷风已经上升，他们的危险已经解除了！”
“哈！”
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二十娘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原来主上没胡说啊，咱们跟太上老君真的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二十娘立刻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那些搜索狐们喊道。
“姐妹们，还不快点跟老君道谢！”
“收到！”
听到了这个宛如神迹一般的消息之后，搜索狐们顿时精神大振，再次虔诚的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跪倒，连连叩首，嘴里还在各种感谢。
“太上老君威武！太上老君赛高！”
“太上老君，奴一会就去西市选一批最好吃的贡品给您老人家换上，请您务必不要客气！”
“太上老君，我一会就给您去太极殿上香朝拜，您以后也一定要继续保佑我们……”
“……”
在这些搜索狐们对于太上老君满口的千恩万谢之中，云中城内的灵气龙卷徐徐向上升起，如若无物一般穿过了云中城的守护大阵以及金光大阵，最后悬停在了云中城的空中。
……
“呼！好险……”
在灵气龙卷离开了云中城的范围之后，刚刚才回到孔清身躯之内的太微和玉微两个神念互通，说话的语气之中都带着心有余悸的感觉。
“幸亏咱们两个回来的及时，否则咱们自己的家就要被咱们自己给干掉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献儿，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私奔
位于东极仙都之上的那个巨大的龙卷足足持续了七天的时间之后，终于崩散了开来，呼啸的灵气在空中穿梭，发出了宛如龙吟虎啸一般的声音。
“呼！”
就在空中传来了龙吟虎啸的声音之后，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正跪坐在他的身前，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轩辕，怎么样，渡劫还顺利吗？”
“……”
孔清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嘴角顿时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有献儿你给我护法，那自然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抱着小奶龙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随意的伸出手，朝着天空轻轻一划。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孔清指端划过的空间似乎也被他给切开了一样，露出了一道两指多宽，一掌多长的黑色裂痕，其中隐约还能看到群星闪烁。
“这就是地仙的力量吗？”
孔清反手一把抓住空中那一道被自己抓住的裂痕，随意一阵揉搓，裂痕就再次消失于无形。他抬起自己的手，好像不认识一般的仔细看了看，接着转头对着身边的青衣女子说道。
“我感觉现在的我与之前的我简直判若两人……”
“那是自然！”
青衣女子一脸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替孔清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麻衣。
“轩辕你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凡俗之身了，认真的说你确实已经不是之前的轩辕了！”
说着，青衣女子对着孔清微微一笑。
“恭喜轩辕你成就地仙，从此长生久视，拥有无尽的寿元与时间……嗯！用你师傅广成子的话，就是‘与日月参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
“拥有无尽的寿元与时间么？”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挚的青衣女子，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些感触的表情。
“多谢献儿你的吉言，我也希望如此！”
……
“嗯……”
就在孔清和青衣女子彼此随意的聊了一阵之后，孔清就看到眼前的青衣女子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对着自己说道。
“轩辕，你之前不是说来东极就是为了脱胎换骨的么，现在你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你什么时候回红尘继续做你的黄帝陛下去呢？”
“这个么……”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那自然是越早越好，毕竟就像我之前跟献儿你说的一样，现在天下尚未一统，人族彼此还在互相攻讦，再加上那些那些可以化形的妖物巨兽……我纵然想要躲懒也没办法啊！”
“……”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衣女子已经带着失落的表情瞥了他一眼。
“好吧！你轩辕是心系人族的大英雄，人族没有你就完蛋了，我这个小女子总不能为一己之私就耽误你的大业，那你赶紧走吧，以后也不要回来了！”
“哈哈……”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顿时引得青衣女子再次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没心没肺的东西！”
“献儿你误会我了！”
看到一脸薄嗔的青衣女子，孔清急忙收住笑声，然后大胆的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两个眼睛里带着诚挚的神色，一脸深情的看着对方。
“虽然我职责所限，必须得马上返回红尘，但献儿你在东极最近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不你随我一起回红尘住上一段时间，就算是散心消遣如何？”
“呃……去……去红尘么……”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孔清拉住之后，青衣女子瞬间脸色就变得通红。
“轩辕，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过东极了！”
“这个办法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孔清拉着青衣女子的小手手，一脸恳切的说道。
“我放心不下天下的人族，也放心不下献儿你，那么献儿你跟着我去红尘的话，那不是就公私两便，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
“那……那好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衣女子依然是歪着头，脸色绯红的说道。
“我最近确实在东极没什么事情可做，看在公孙轩辕你这次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就跟你去红尘住几年吧！”
“是！是……”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开口说道。
“那我就多谢献儿你的体谅了！”
……
轰！
随着一声宛如深水炸弹一般的声响之后，一只巨大的黑色翼龙从若水边上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潭之中冲天而起，四溅的水花跟在他的身后，宛如下雨一般的四散而落。
“是谁……”
黑色的巨龙展开双翼，惊雷一般的声响之中满是怒意。
“敢公然搅扰我的沉睡，站出来！”
“吼！”
黑色巨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若水之中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叫之声，接着就看到本来平静无波的若水之上瞬间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后从漩涡之中竟然钻出了一个巨大的……白毛猴子！
只见他塌鼻凸额，青身长鬐，两只拳头上的指甲在阳光之下竟然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泽，一口整齐的牙齿如同玉石一般洁白，从容的蹲坐在若水的水面之上，仰头看着黑色的巨龙。
“应龙，是我，无支祁！”
“原来是你这只水猴子！”
黑色的巨龙居高临下，低头注视着蹲坐在水上的这只巨大的白毛猴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说，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从淮水跑到若水来，还打扰了我的沉睡？”
“应龙，你不要给我在这里装模作样！”
白毛猴子抬头看着天空的黑色翼龙，毫不示弱的回答道。
“我的部下朱厌之前死在了你的若水，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笑话！”
白毛猴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色巨龙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的部下死不死，活不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
“为什么？”
听到黑色翼龙的话之后，白毛猴子顿时冷笑一声，嘴唇一扯，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应龙，我的那个部下虽然实力一般，但在这若水之境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杀了他，你说你应该不应该给我交代……”
“哈……要我给你交代？”
听到这只白毛猴子不由分说就把这个事情栽到了自己的头上，应龙顿时大怒。
“就算是我应龙真的杀了你家的那只暴躁的猴子，你又能奈我何？”
“能奈你何？”
听到应龙的话之后，白毛猴子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了下方的若水之中，抽出了一根二三十厘米粗细，两头箍金，沉甸甸的铜棍，轻而易举的在手中耍了一个棍花，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一棍朝着天空上的黑色翼龙就砸了下去。
“来！应龙，今日我无支祁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怎么奈你何……吃俺无支祁一棒！”
“哼！”
看到这只上门找事的白毛猴子竟然敢抢先动手，本来就因为起床气而怒不可遏的应龙瞬间就怒火中烧，暴跳如雷了。他双翅一展，居高临下，伸出自己锐利的龙爪，朝着下方跳起来的白毛猴子无支祁就俯冲了下去。
“无支祁你简直欺龙太甚，今日我应龙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砰！
下一刻，就好像晴天霹雳一般，黑色的巨龙与白色的巨猿顿时对撞在了一起，巨龙的龙爪与巨猿的棍子之间的碰撞，发出了轰然巨响！
……
“没想到那只朱厌的背后居然是淮水的神君无支祁……”
就在黑色的翼龙与白色的猴子在若水之上翻翻滚滚的打在一起的时候，在远处若水的水面上也鬼鬼祟祟探出了一个小红龙和一个小蓝龙的脑袋。
“兄长，我们是不是给应龙神君惹下麻烦了？”
“不要瞎说！”
小蓝龙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正在翻滚扭打的黑色巨龙与白色巨猿，沉吟着说道。
“当时是应龙神君让我们协助那个人类公孙轩辕调查有水妖袭击他粮船的事情的，所以这个事情算在神君的头上也不算错……”
“可是那只朱厌到底抢劫了没有咱们也是猜的啊！”
小红龙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弱弱的说道。
“万一那只暴躁猴子其实那天并没有下山，也没有派人去抢劫的话，那不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蓝龙毫不犹豫的堵死了自己弟弟的这个想法。
“以那只朱厌人憎龙嫌的德性，他怎么可能看到有人经过不去打一顿的，所以他绝对派水妖去抢劫人类的船了，这个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提……不对！你想都不要再想了！”
“那好吧！”
小红龙弱弱的点点头，接着又有些忧虑的说道。
“不过兄长，在那只朱厌死的事情上，咱们两个也有份……你说万一要是应龙神君打不过对方的话，他来找咱们报仇怎么办？”
“这个你说的很有道理！”
小蓝龙用自己晶莹剔透的小爪子摸着自己的龙须，一脸深沉的说道。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得请出龙族另外的那个神君，也就是黄龙大姐头出马，来帮着应龙神君一起收拾那个白毛猴子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苏元朗，你丹鼎门为什么有和尚？
在云中城外的观礼台上，华阳子陶弘景一脸严肃的在上清派的那些高道之中来回的扫了好一阵之后，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一个身材枯瘦，面色蜡黄的中年道士的身上。
“殳祖师！”
陶弘景抬起手，恭敬地对着这个中年道士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
“这第一场还请您出手，扬我上清之名！”
“呵呵！”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这个中年道士顿时呵呵的轻笑了两声。
“老道不过是尸居余气之人，怎么能跟名震天下的青霞子相比呢！不过既然是华阳子之命，那说不得老道也只能勉力一试，希望不要给我上清丢人吧！”
随着话音，这个中年道士已经抬步而起，大袖飘飘，宛如御风一般的落在了论道台上，对着西王母和广成子他们所在的观礼台的方向恭敬一礼。
“青霞真人，还请下场不吝赐教！”
“苏元朗！我上清论道的人选已经出去了，你丹鼎门的人呢？”
陶弘景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霞子，得意地说道。
“老友，该不会你丹鼎门压根没有地仙，只能你亲自下场了吧？”
“吸溜！”
面对陶弘景的挑衅，青霞子依旧是一脸淡然的举起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我丹鼎门该谁上场的事情就不劳你陶贞白操心了……”
说着，只见青霞子扭过头，随意的朝着丹鼎门的那一堆人喊了一句。
“你们几个，自己商量一下谁上去应付这个废物！”
……
“是！”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只见在场的这六七个‘道士’立刻习惯性的双手合十，朝着青霞子躬身行礼，其中一个白胡须的老道还非常恭敬地回答到。
“某等明白，真人请放心！”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皮肤微黑的胖‘道士’站了出来，很有礼貌的合十朝着旁边的几个‘道士’行礼，自告奋勇的说道。
“诸位师兄，贫僧……道实力低微，不能与诸位师兄相比，要不这一局就贫道先上吧！”
“不必！”
这几个‘道士’之中最沉稳，看着最有领导范的那个抬头看了看论道台上的那个中年道士，随后朝着那个皮肤微黑的胖‘道士’说道。
“这个道士叫殳季真，算不上是上清嫡传，没有得到口传心授，一身道法都是他自己从上清派的典籍中瞎捉摸出来的，毫无章法，最后也只能靠着太阴练形之术尸解成仙，本身实力并不强大，根本不是主上赐予玄奘你的那个神兽的对手，所以你还是先等等吧！”
说着，这个‘道士’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一个看着三十多岁，英俊潇洒的光头‘道士’。
“智威，能赢吗？”
“师尊请放心！”
这个三十多岁的光头道士双手合十，朝着这个指挥他的老‘道士’点了点头。
“弟子就算不用主上赐予的神通，他也无奈我何，若弟子使用神通的话……”
说着，光头道士转过身，踩着一朵灵气莲花就朝着论道台的方向飘然而去，看上去仪态飒然，真是大有仙风道骨之态。
“一招足矣！”
“咦！乖囡，要是阿耶我没有看错的话……”
看到这个光头道士上场的时候，李渊陛下默默的眨了眨眼，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那不是法华宗的智威和尚吗，他什么时候成了丹鼎门的道士了？”
“呵呵……”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三娘子李秀宁顿时用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忍俊不禁的回答道。
“阿耶，二郎前几年的时候不是灭佛吗，所以智威就失业了，然后小清微看他很可怜，就在我丹鼎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起码孩儿前几年的时候问小清微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回答我的！”
……
“苏元朗！”
另一边，看着眼前这个上场的光头‘道士’，陶弘景的脸色瞬间就变黑了，他侧过头，咬牙切齿的对着身边的青霞子说道。
“你丹鼎门派出的这是什么人？”
“吸溜……哈！”
青霞子一脸随意的啜饮了一口热茶，然后一脸满足的吐出了一口气。
“什么人？自然是我丹鼎门的道士了！”
“老友，你当我眼睛瞎了吗！”
陶弘景一脑门黑线的用手指着刚刚落在论道台上的智威‘道士’脚下刚刚消失的灵气莲花。
“你丹鼎门什么时候学会了佛门步步生莲的法门了？”
“吸溜！”
青霞子又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接着毫不在意的伸出脚，在地上一踩。
蓬！
一声轻响之后，一朵灵气莲花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陶贞白你的眼睛确实瞎了，看到没有，这是我丹鼎门独创的青莲遁法，跟佛门的步步生莲完全不一样！”
“苏元朗你……”
看到青霞子的回答之后，陶弘景顿时气的直哆嗦。
“你的这个莲花才是和上面那个完全不一样的好吧，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陶贞白你记性真差！”
青霞子侧过头，鄙视的看了陶弘景一眼。
“老道不是告诉过你么……自从老道我收清微那个家伙入门的时候开始的！”
“苏元朗！”
陶弘景‘恶狠狠’的盯着青霞子，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的记性不是也一样差劲，老朽之前的时候也说过不要叫我陶贞白的，你改了吗？”
……
“贫道丹鼎门智威……”
踩着莲花落在论道台上之后，这个英俊的光头‘道士’先是习惯性的双手合十，接着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一样，迅速的将合十变成抱拳，朝着对面拱手行礼。
“请殳季真前辈指教！”
“不敢当！”
在看到对面的青霞子并没有亲自出场之后，这位上清派的中年道士先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对方。
“不过这位小友你说自己是丹鼎门的道士，可老道怎么看你有点像是和尚？”
“前辈法眼如炬！”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光头‘道士’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以前贫道当过一段时间的和尚，所以有些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过来，让前辈见笑了！”
“无妨无妨！”
知道对方上场的人不但不是青霞子，甚至这个人之前还当过和尚之后，中年道士殳季真的表情更加放松了，他朝着对方招了招手，和善的说道。
“正所谓荷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我上清派的陆真人也曾经兼修过佛法，只要根基不乱的话，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来！你先攻过来吧！”
“还是前辈先请！”
这个光头‘道士’智威抬起头，仪态潇洒的对着中年道士一摆手。
“若贫道先出手的话，恐怕前辈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小友，你也太狂妄了吧！”
听到对面这个光头‘道士’的这句堪称狂妄的话之后，中年道士殳季真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悦之态，他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哼！那老道就要见识见识你的厉害了，看看你如何让老道没有出手的机会的！”
“既然殳前辈如此坚持，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光头‘道士’智威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个面色蜡黄的中年道士微微一笑，手指随意一掐，两道白色的光芒就已经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哼！”
同样是哼了一声，但智威的这个哼的声音落在眼前这个中年道士的耳中，却如同黄钟大吕一般，而且还是直接在他的脑中响起。瞬间震得他两眼翻白，神魂动摇，身体不由自主仰天就倒。
噗通！
一身闷响之后，中年道士殳季真就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过去了！
“殳前辈……”
智威‘道士’双手有些别扭的抱了个拳，朝着倒地的中年道士殳季真鞠躬行礼。
“承让了！”
“哈！”
在下方的观礼台上，那些前来观战的各个道派的高道们看到那位上清派的中年道士殳季真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倒在了上清派的那个‘道士’面前的时候，顿时满场大哗。
“这怎么可能？”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才回了个头，殳季真就倒了？”
“虽然殳季真不是很强，但这也输得太快了吧？”
“……”
“好有趣！”
坐在观礼台上的西王母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脸上带着十分好奇的神情。
“居然是直接攻击神魂的神通，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整个修行界也没有几种类似的东西吧？”
“金母所言极是！”
另一边的广成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神魂毕竟有肉身护持，所以大凡攻击神魂的法术多数都要有媒介来与对方的神魂联通才能起到攻击的效果，像眼前这种完全不需要媒介，仅仅靠着气机感应就能攻击对方的神通，确实少见！”
“嗯！这几场下来，几乎每次都有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看来我这次下昆仑还真是下对了！”
西王母笑吟吟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对着青霞子和陶弘景说道。
“青霞子，华阳子，这一场的胜负很分明，你们两个应该也没有什么异议吧？”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去通知炎帝，是时候把炎黄合在一起了
在有熊城的公室之内，已经脱胎换骨的孔清正坐在主位上，而他的那些左膀右臂们，比如说风后、力牧、容光、謵朋、龙纡，大挠等人全都一脸激动的双手抱拳，朝着孔清大礼参拜，甚至就连仓国的国主仓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一身麻衣，混在了人群中一起参拜。
“恭喜黄帝陛下得道成仙，从此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大家起来吧！”
孔清随意的抬了抬手，在场的这些人，包括神子仓颉在内都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方涌起，将他们的身体推了起来。
“得道成仙对于我公孙轩辕来说无足轻重，如果天下的人族都能过上安定太平的日子，就算让我公孙轩辕放弃这成仙得道的机会我也甘之如饴……”
一边说，孔清一边转过头，对着坐在他左侧的容光说道。
“容光，最近这段时间赤帝榆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跟我们发生冲突！”
“启禀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立刻恭敬地长身而起，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最开始的时候榆罔确实还有一些挑衅的举动，但我等都按照您走时候所叮嘱的要求行事，并没有进行反击，甚至还让了一部分土地出来给他们……”
“嗯！做的不错！”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力牧。
“我之前还在担心力牧你会不会阳奉阴违，执意要跟榆罔起冲突呢，现在看来我确实是白担心了，力牧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没脑子的！”
“陛下您这话说的真是……”
力牧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孔清。
“我力牧对陛下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阳奉阴违呢？”
“呵呵！”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接着不置可否的转过头，再次看向了容光。
“容光，你既然说的是最开始的时候，那想必接下来事情还有变化？”
“陛下明见！”
容光继续恭敬地回答道。
“就在榆罔看到我们不敢反击他，正打算继续挑衅的时候结果炎帝之庭出事了，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全力应付炎帝之庭内部的变故，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
“哦！炎帝之庭出了变故？”
听到容光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挑了一下眉毛，脸上也出现了欣喜的表情。
“是蚩尤那边的事情吗？他要出来跟榆罔竞争炎帝这个位置了么！”
“陛下明见万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心悦诚服的表情。
“根据我们在炎帝之庭的内应‘回禄’的消息，炎帝之庭烈山氏族的族长戏器因为不满在阪泉之战的时候损失过重，于是投奔了蚩尤，意图推赤帝榆罔下位，让蚩尤成为新一代的炎帝！”
“哈哈！”
听到容光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晴朗的笑声。
“戏器他是不是傻了，炎帝这个称号乃是天下共主所用，而如果想要换掉旧的炎帝，送一个新的炎帝登基，那也得天下诸侯全部俯首承认……”
说到这里，孔清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就算他蚩尤干掉了榆罔，成为新的炎帝，但天下诸侯谁会承认他是天下共主呢？”
“臣觉得戏器应该不会管这些吧！”
容光的脸上也带着轻蔑的笑容，接着开口说道。
“他现在就是想要推榆罔下台，然后换蚩尤上来，至于说天下诸侯承认不承认不重要……反正现在天下诸侯连榆罔这个炎帝都降格成赤帝了！”
“陛下，臣听说那个蚩尤十分厉害，虽然是神子，但神通堪比大神！”
在容光说完之后，一边的謵朋立刻笑吟吟的说道。
“可能戏器觉得只要这么厉害的蚩尤一上台，我们有熊的这些实力弱小的家伙就一个个的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主动再次归附炎帝之庭也说不定呢！”
“哈哈哈……”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力牧、龙纡，大挠等人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就连风后的脸上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而仓颉先是失笑出声，然后立刻用手堵住嘴，接着朝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开怀大笑，并没有人在意的时候，这才一脸释然的跟着大笑了起来。
……
“据我所知，想要更换炎帝，不光得伊川的那几个大贵族全部同意，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得得到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自从初代炎帝神农氏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朝堂柱石的风伯和雨师的认可……”
等下面的这帮自己的左膀右臂们都笑了一阵之后，孔清这才抬起手朝下按了按，接着说道。
“烈山氏的戏器既然闹腾的这么凶，莫非已经得到了那两位大神的同意吗？”
“回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立刻摇了摇头。
“现在风伯和雨师还没有表态，不过据内应‘回禄’所知道的消息，烈山氏的戏器不久以前在风伯修行的山外长跪不起，口口声声希望风伯可以为炎帝之庭除害，拿下无能的榆罔，但风伯却默然无语，放任他在自己的山前跪着……”
“呵呵！这种大事如果不立刻予以否认的话，那么给人的余地就太多了……”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风伯已经心动了，而靠着风伯和雨师之间数千年的交情，雨师放弃榆罔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这么一来，没有了风伯和雨师支持的炎帝榆罔立刻就会变成风中之烛……”
说到这里，孔清沉吟了一下，接着对容光说道。
“容光，你立刻给‘回禄’传信，就说我公孙轩辕昔年给她的承诺决计不会改变，顺便告诉他，如果事不可为的话，让她劝榆罔好好的考虑一下联手我公孙轩辕的……”
“嗷呜！”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忽的从公室的外面传来了一声恶龙的咆哮。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只小奶龙四爪生风，从窗外直冲而入，嗖的一声就扑进了孔清的怀中，将他的话直接打断。
紧接着，他们再次看到那只小奶龙抬起头，十分亲热的用自己的脑袋在孔清的脸上蹭了蹭。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什么？”
孔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的表情，他一边抬手轻轻的在小奶龙的背上捋着，好像是在给对方按摩顺气一般，一边接着说道。
“小家伙你说小钱塘君前来报信，说淮水神君无支祁居然去了若水，口口声声说要给被咱们杀了那个朱厌报仇，而应龙因为出于和咱们的交情坚决不说，现在已经跟无支祁打了好几天了？”
“嗷呜！”
小奶龙朝着孔清点了点头，指手画脚的回答道。
“嗷呜嗷呜！”
“嗯！小家伙你说的对，朱厌毕竟是我杀的，所以那个无支祁就算是现在被应龙阻拦，但等他知道真相之后也一定会找上我！”
孔清点了点头，一只手依然在给小奶龙按摩顺气，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敲了敲轩辕剑的剑鞘。
“所以也不用等他找了，我自己送上门去好了！”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了容光的身上。
“容光，刚才我让你通知祝融重明的话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吗？”
“是，陛下！”
容光一脸恭敬，就好像没看到孔清正在给小奶龙按摩一样。
“您想要收留赤帝榆罔，让他这个曾经的天下共主来公开宣告天下火德已终，而陛下您的土德正式取代了火德，您也正式成为新的共主！”
“不错！”
孔清用手捋着小奶龙的背，一脸随意的说道。
“初代炎帝神农氏毕竟于天下有大功，为了争夺天下而随意断绝他的后嗣，这不是我公孙轩辕的所为，容光你告诉祝融重明，如果榆罔可以做到将天下共主的位置禅让给我的话，那么现在他榆罔还可以掌握的地盘，我公孙轩辕分毫不取，他依旧可以做他的国主，而且世袭罔替！”
“是！”
容光恭敬地拜倒在了地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臣一定把陛下您的好意通知对方，臣相信他们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希望如此吧！”
孔清随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对了，容光你再告诉祝融重明几句话，就说我公孙轩辕昔年也曾经代表有熊向他榆罔低头，认可他为天下共主。虽然现在时移世易，但我对昔年的承诺却还没有我忘记，所以我对他榆罔依然没有任何恶意，请榆罔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相信我……或者相信我公孙轩辕遍布天下的仁义之名！”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法顺贼秃，你还说你没有神通！
“苏元朗！”
华阳子陶弘景站在观礼台上，一脸愤愤不平的怒视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某个瘦小干枯的老道士，用手点指着他，眼中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一样。
“明明我们说好的是上清派与丹鼎门之间论道，你为什么悄悄地拉了一帮和尚进来，他们是你们丹鼎门的弟子吗？”
“吸溜！”
面对陶弘景的指责，青霞子先是举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一脸淡然的回答道。
“那当然是了，不信你自己去问，看看他们到底是哪家的弟子？”
“青霞子你……”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指着对方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明明就是和尚，怎么可能是你们丹鼎门的弟子，你这明明是在作弊！”
“怎么，当过和尚的就不能入我道门了吗？”
青霞子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开口说道。
“陶贞白，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在梁武帝的时候，你可是公然自称自己梦见了佛祖，而且佛祖还说你是什么‘胜利菩萨’转世，而且就算是你假死脱身的时候还特意安排用大袈裟把你的全身都盖住了的……讲话你陶贞白连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老道收几个和尚入门有什么问题？”
“我……”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老脸一红。
“我哪是为了与佛门争夺信徒的举措，是分化之举，和你现在拉和尚来帮你论道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回答道。
“老道我也不过是收留了一些心慕道门的和尚入我门下而已，也是分化佛门，弘扬道统之举啊，和你陶贞白之前的事情那都是一样一样的！”
“你……”
陶弘景用手指着青霞子，恨恨的咬了咬牙，然后转身对着正靠坐在座椅之中，用手托着香腮，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个在哪里争执的西王母。
“金母，丹鼎门此举明显是违规作弊，还请金母明断！”
“哦……”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还没有等西王母说话，坐在他下首的广成子已经把头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开口说道。
“华阳子，你之前呈给金母的规则之中，可有禁止丹鼎门派曾经是僧人的弟子出场的规则？”
“呃……”
陶弘景的神色僵硬了一下，接着有些不情愿的回答道。
“回广成仙尊，并没有这样的规则！”
“原来如此！”
听到他的话之后，广成子顿时转过头，再次把目光看向了正在从云中城中冉冉升起的灵气龙卷，语气平静的说道。
“华阳子，论道的规则既然是你所定，那么有什么疏漏也是你的问题，既然你并没有不许丹鼎门派曾经是僧人的弟子出战，那丹鼎门就不算是作弊……我以为这一场胜负很明显，丹鼎门胜！”
“不错！”
在广成子说完之后，西王母也跟着点了点头。
“规则就是规则，你既然没有规定不能如此，那就说明你允许如此，我也以为这一场当是丹鼎门胜，华阳子，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这……”
陶弘景有些默然无语，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点了点头。
“是！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西王母再次亲切的朝着陶弘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地仙境界的第一场依然是丹鼎门胜，现在丹鼎门已经胜三场，平一场了，依照你的规则，若丹鼎门再胜三场的话，那这次论道就是丹鼎门胜了！”
“是！”
陶弘景又恭敬地答应了一句，随后对着西王母再次鞠躬行礼，在起身之后又‘恶狠狠’的瞪了青霞子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好吧，这一场老朽就算你们赢了，那么作为胜者，你们该派人上台挑战了吧？”
“吸溜！”
青霞子喝了一口茶，随后漫不经心的举起手，朝着论道台的方向摆了摆。
“你们几个，随便选一个上去吧！”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只见丹鼎门中的那些气质跟其余的高道们多少有点格格不入的‘道士’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中间的那个之前发号施令的‘老道士’身上。
“嗯！”
‘老道士’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我方已经连胜三场，对方现在势必不会在派出类似殳季真这样的人来试探我等，所以他们这一局一定会派出必胜的人选，比如说上清九仙之中的某些人，所以……”
说到这里，‘老道士’用手轻轻地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
“法顺大师，这一局是你来还是我来？”
“随意吧！”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对面的法顺大和尚有些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然后对着‘老道士’说道。
“老僧上也可，灌顶大师你上也可……”
“那就容贫僧再偷闲一二吧！”
‘老道士’双手合十，朝着法顺和尚微微颔首。
“这一场就交给法顺大师你了！”
“无妨！”
法顺大和尚点了点头，随后长身而起，就那么普普通通的的迈步踏过虚空，径直走到了论道台上，对着观礼台的方向微微点头。
“丹鼎门法顺，请指教！”
……
“咦！”
看到法顺大和尚出现在论道台上的时候，某位坐在人群之中的混世魔王顿时就发出了惊讶的声响，他抬起手，戳了戳前方的杜如晦。
“克明，这不是你家族叔么，他什么时候不当和尚，去丹鼎门当道士了？”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在看到自己的这个叔叔上场之后，一向冷静的杜如晦脸上也是一脸不解。
“族叔他一直隐居在终南山清修，跟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往来！”
“我觉得此事应该跟……”
坐在另一侧的房玄龄抬起手，朝着云中城以及上空的灵气龙卷指了指，低声的说道。
“清微脱不了干系，毕竟他可是如假包换的谪仙人啊！”
……
“这次上场的居然是杜顺……”
另一边，李渊陛下看着足蹑虚空如履平地的法顺和尚，一脸的感慨。
“朕还记得当年朕曾经跟他请教修炼及长生之道，他言之凿凿的告诉朕说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夫俗子，根本不会那些修行神通，结果朕居然真的信了……现在想想，朕当年还真是傻啊！”
“……”
听到李渊陛下的话之后，坐在他身后的好基友裴寂顿时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没错！
他当年也问过法顺同样的问题，结果法顺这个家伙咬死不承认自己有什么法术神通，结果现在人家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从虚空之中走过去了……走过去了！
可恶啊！
法顺贼秃，你还说你没有神通！
……
“法顺！”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陶弘景顿时眼睛就眯了一下，他侧过头，再次狠狠地瞪了青霞子一眼，气鼓鼓的说道。
“行！苏元朗，没想到那个号称是在世文殊的法顺和尚现在都是你丹鼎门的人了……”
“怎么？”
陶弘景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霞子头都不抬的就给怼了回去。
“人家法顺归入我丹鼎门，还需要你陶贞白的批准吗？你是嫉妒了吧！”
“我……嫉妒……哼！”
陶弘景先是对着青霞子冷哼了一声，然后纵身而起，大袖飘飘的落在了上清派的人群之中。
“师尊！”
看到陶弘景面色不渝的样子，王远知立刻一脸羞愧的上前，朝着他弯腰行礼。
“弟子无能，没有帮您拿下一胜！”
“你那也是非战之罪，毕竟那个光芒刺目的法器就算是为师我都不敢直视……”
陶弘景随口安慰了自己的这个爱徒一眼，接着快步向前，来到了人群侧面的一个看上去十分儒雅随和的中年道士的面前，双手抱拳，恭敬拜倒。
“陆祖师！”
陶弘景行礼之后，这才抬起头，对着这个中年道士毕恭毕敬的说道。
“现下丹鼎门已经三胜，情势已经极其危险，而这次他们居然又派出了那个自创华严宗的法顺和尚，若再让他们得胜的话，等青霞子挟大势下场，就算是弟子也不敢说可以抗衡，所以……”
“我明白！”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这个中年道士洒然一笑，然后从容的站了起来。
“那这一场就交给我陆修静吧！”
说着，中年道士也学着刚才法顺的动作，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足蹑虚空，从观礼台走到了论道台上，对着法顺和尚抱拳行礼。
“上清陆修静，请！”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无支祁神君，你报仇的对象找错了
一个身材巨大的白毛猴子的身体直线坠落，笔直的砸在了浩浩荡荡的若水之上，溅起了冲天的水花。接着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色巨龙就已经从天而降，追着白毛猴子的身影冲进了若水之中。
“无支祁，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居然也敢来我若水挑衅……”
轰！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宛如山崩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刚才追着白毛猴子进入若水的黑色巨龙的身体翻滚着从若水之中飞了出来，紧接着就看到刚才先落下的那个白毛猴子挥舞着手中的铜棍，从水中一跃而出，朝着黑色巨龙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应龙，你也不过如此罢了，吃俺无支祁一棒！”
随着眼前这两只巨兽在若水之中翻滚决斗，整个若水的水面瞬间波涛起伏，仿佛整条若水都活了过来一样，也跟着应龙与无支祁的身影在翻滚嚎叫着。一波接着一波，浊浪滚滚，朝着两侧的农田以及码头之类的地方淹了上去。
“……”
某只小蓝龙晃着自己的爪子，拼命的调动着自己身为二分之一的若水之神的权柄，压制着因为两个神君之间的彼此争斗引起的巨浪，以免两侧不远处刚刚被人类开垦出来的田地在应龙和无支祁的战斗之中被完全摧毁。
“弟弟怎么还不回来！”
小蓝龙将自己的头颅探出水面，看着远处依然在翻滚缠斗的两只巨兽，眼中带着焦急的神色。
“我一条龙根本扛不住两个神君争斗的余波啊，在这么下去的话水都要淹到玄水城了，那我们刚刚才稳定下来的信仰就完蛋了……”
唰！
就在小蓝龙正心急火燎的时候，只见天空之上已经闪过了一道熟悉的金色剑光，接着下一刻，小蓝龙就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黄龙神君已经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类仆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个男性的人类仆从依旧是穿着黄色的麻衣，而女性的人类仆从则是穿着青色的长裙。
“黄龙大姐头，你可算来了！”
看到黄龙神君的样子之后，小蓝龙立刻欣喜的从水中探出了头，对着那只懒洋洋的趴在人类仆从肩膀上的小黄龙喊到。
“您赶快去帮助应龙神君解决对手吧，不然的话整个若水都要被他们两个搅的天翻地覆了，就算有我这一半的若水之神的控制，洪水也要冲进玄水城了！”
“咦！”
听到小蓝龙的话之后，人类男性仆从孔清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奶龙，笑吟吟的说道。
“小家伙你很厉害啊，居然洞庭君都叫你大姐头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顿时一脸高傲的白了孔清一样，然后挥了挥了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
“嗷呜！嗷呜！嗷嗷呜！”
“对对对……”
小奶龙的话音刚落，孔清已经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小家伙你最厉害了，这些不过是基操而已，我的确是不应该大惊小怪的！”
说着，孔清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小蓝龙说道。
“我听说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一直都在担心应龙和无支祁之间的争斗已经影响到玄水城了，结果没想到水势居然被小……真龙阁下你给压制住了，果然不管大小，真龙就是真龙！”
说到这里，孔清又赞许的朝着小蓝龙笑了笑。
“恭喜你，小真龙，你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神祇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一次的朝着小蓝龙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青衣女子，柔声说道。
“献儿，你是在这里帮我加油打气呢，还是打算亲自下场活动一下身体？”
“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衣女子的脸上立刻出现了认真思索的表情，随后过了十几秒钟之后，她这才对着孔清摇了摇头。
“算了！这是轩辕你的战斗，我就不跟你抢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也好！”
孔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柔声对着青衣女子说道。
“那献儿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唰！
话音未落，只见孔清的身体已经再次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剑光，朝着前方那两只依旧在翻滚争斗的巨兽的方向电射而出。
……
轰轰轰！
另一侧，已经彻底打的兴起的淮水神君无支祁与若水神君应龙两个正在若水之中上下翻滚，锋利的龙爪与结实的铜棍互相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着他们两个身体的忽起忽落，整个若水的水面也跟着他们两个起起落落，波涛翻涌。
就在他们两个彼此之间再次互相激烈的碰撞了一次之后，一道金色的剑气已经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神识感应之中，这道剑气堂皇正大，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剑气一经出现，他们两个的神识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朝着他们报警。
呼！
黑色翼龙双翅一展，身体瞬间冲天而起，而白毛猴子则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下方的若水之中潜了下去，这一上一下之间，正好将这一道虽然威势汹汹，但速度却十分缓慢的剑气躲开。
“应龙神君！”
下一刻，应龙和无支祁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人类清朗的声音。
“多蒙你高义，没有出卖我公孙轩辕，不过既然这位淮水神君无支祁是来找我的，那自然没有让应龙神君你来帮我挡灾的道理。”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黄衣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应龙与无支祁的中间，他先是抬起头，朝着应龙点了点头，接着低下头，俯视着再次从若水之中钻出的白毛猴子无支祁。
“无支祁神君，据说你来若水是寻找杀害了你部下朱厌的凶手的，不过你好像找错人了，因为杀了那个暴躁猴子的不是应龙神君，而是我！”
“凡人！”
无支祁眯起眼睛，抬头看着站在空中的黄色人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那只朱厌是我杀掉的，不是应龙！”
孔清用一只手敲打着腰间的轩辕剑，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对了，那只敢鼓动水妖袭击我部下，抢劫我粮船的暴躁猴子临死之前的时候，确实说过无支祁神君会帮他报仇的，不过我在玄水城等了你半个多月都没有见到你的踪影，还以为那只朱厌是在说大话呢，没想到无支祁神君你竟然真的来了！”
“原来是你！”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白毛猴子无支祁顿时大怒，他纵身而起，手中的铜棍在空中带着呜呜的风声，朝着孔清的身上就砸了下来。
“你既然敢杀我的部下，那就给他去陪葬吧！”
叮！
就在无支祁的铜棍砸下的时候，只见孔清腰间的轩辕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鞘，挡在了他的身前，一步不退的将他的这一剑招架了下来。
“咦！无支祁神君你的这个棍子看着很眼熟啊……”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两头箍金，还錾刻着花纹的铜棍，嘴角微微翘起。
“记得当时我询问那个朱厌究竟是谁帮他做了那个棍子的时候，他死活也不回答我，原来他的棍子是你给他的，这就难怪了！”
“吼！”
听到孔清说出朱厌手中的那根棍子和自己的这跟棍子之间的区别的时候，无支祁终于可以确定，杀害了自己部下朱厌的凶手，的确是这个人类，而不是应龙，他发出了一声震天也似的巨吼，接着身体一个回旋，手中的巨大铜棍就再次砸向了对方。
“可恶的人类，去死吧！”
叮！
下一刻，无支祁手中的铜棍再次砸在了空中的轩辕剑上，带起的劲风吹的孔清的头发和身上的麻衣都开始飘动了起来。
“应龙神君！”
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的孔清抬起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色翼龙，微笑着说道。
“之前的事情多谢你了，现在无支祁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了！”
“公孙轩辕！”
应龙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如同蛇一般的游走，两个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拍击着，带起了一阵阵的狂风，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
“无支祁的力量不在我之下，身形灵动更是在我之上，你确定你能对付得了他吗？不如还是我们两个一起联手对付他吧？”
“神君请放心！”
孔清抬头看着应龙，神态自若，轩辕剑在他的面前自行上下飞舞，将无支祁打过来的攻击全部防御了下来。
“今日的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看我广目天王的混元珍珠伞……装载乾坤
“原来是元嘉年间威震天下的简寂先生！”
听到对面这个道士的名号之后，法顺和尚地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双手先合十，再抱拳，朝着对方躬身一礼。
“法顺有礼了！”
“我的确是元嘉年间的人不假，但这个威震天下就太过誉了！”
听到法顺和尚的话之后，中年道士顿时一脸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陆修静除了斋戒打醮，礼拜诵经之外毫无所能，当时不过是因为出身的关系，在世俗王朝之中略微有些薄名，所以当时的同道才略微给了我几分薄面而已，不值一提。
倒是法顺大师你号称‘在世文殊’，自创华严一派，乃是佛门之中少见的俊杰，你才是真的威震天下！若非这次论道事关重大，不得不为的话，我是真的没有勇气上来面对大师你的！”
“……”
听到陆修静的这番话，就算是法顺和尚号称‘在世文殊’，修养极其到家，也不禁心中暗怒。
虽然对方的话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简单的客套，若放在十几年前的时候，他法顺和尚说不得还要谦虚几句，但放在眼前的这个环境上，那多少就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众所周知，佛门在经历了当代圣人李世民堪比灭佛式的打压之后已经是江河日下，而他的华严宗现在更是沦落到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地步。要不然他法顺和尚也不会因为清微子的一句‘推动大唐扩张西域，传道于域外’的话，就心甘情愿的放下身段，换上道袍来帮忙论道了。
现在陆修静的话虽然表面上在夸奖他，但实际上却在说明两点……
第一：你法顺是个和尚，结果却穿上道袍来跟其他道门论道，简直无耻！第二：本来对你这种无耻的人一般我都不稀得理你。也就是这次论道太重要，只能勉为其难的上来。
“呵呵！”
法顺用异样的眼光看了陆修静一眼，然后脸色不变的接着说道。
“简寂先生太过奖了，我法顺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厉害的话，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托庇与丹鼎门下，重修大道呢？而且对简寂先生你来说，我等加入丹鼎门不也是个好事么，不然的话现在先生你的对手就不是我，而是天下无敌的青霞真人了！”
“……”
法顺的话音刚落，陆修静也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法顺大师果然妙辩无碍，不过今日我等论道，看的不是口舌，而是……”
话音未落，就看到中年道士陆修静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接着就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法顺和尚的身后，手中的拳头一晃，朝着法顺的身上就砸了下去。
“……各自的手段！”
当！
随着陆修静的拳头落在法顺和尚的后背上的时候，一阵刺目的五彩光芒瞬间从法顺和尚的身上炸开，接着空中也跟着响起了一声宛如金铁交鸣一般的声响，就好像陆修静的这一拳并不是落在人的身上，而是打在了金属之上一样。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高道就看到一柄由珍珠穿成，华丽之极的珍珠伞已经闪烁着五彩光芒，从这位丹鼎门的法顺‘道士’的身侧冉冉升起，接着陆修静就看到硬生生的吃了自己一拳的法顺反手在珍珠伞的伞柄上一推，接着形若无事的转过头，看向了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陆修静。
“简寂先生你说得对，我等今日论道看的不是口舌……”
说着，法顺脸上带着微笑，手指一转，做拈花之状。
“真空绝相！”
随着话音，一道白色的光芒就从法顺拈花的手指射出，朝着陆修静的身体就刺了下去。
唰！
还没有等白色光芒及身，只见陆修静衣袖一抖，一道青色的剑光宛如青蛇一般从他的袖中飞出，正好在空中截住住了法顺射出的这一道真空绝相，接着陆修静另一只手一抖，一块玉符就出现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雷来！”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一道闪电凭空出现，笔直的轰在了法顺头顶的那一面珍珠伞上，青蓝色的电光顺着伞面四处游走，威势十分吓人。
“前几年的时候清微曾经在筑基会上说过他符法剑三绝……”
看到论道台上陆修静的表现，田谷十老之首王延一脸感触的说道。
“但谁又知道当年的陆简寂也是符法剑三绝呢？”
就在王延说话的时间，陆修静真人的身体已经再次瞬移到了法顺的侧面，手掌微抬，一个火球就已经朝着法顺的脸砸了过去。随后趁火球吸引了法顺注意力的时候，陆修静手指一转，空中的‘青蛇’已经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个方向，趁着法顺不备，朝着他的腿部斩了上去。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除了斋戒打醮，礼拜诵经之外毫无所能’，但这一连串宛如电光火石一般的攻击还是让下面观战的高道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位上清祖师的凌厉手段。
“陆修静果然不愧是中兴上清的道门巨擘，若是贫道在台上的话，恐怕连一个照面就撑不下来就会被他击败了！”
……
“简寂先生果然厉害！”
面对陆修静的这些攻击，法顺和尚仅仅是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握在了身侧的那柄珍珠伞上。
“不过很可惜，这些攻击对贫……道来说都是无用的！”
说着，法顺和尚手一抬，将那柄珍珠伞朝上一推，一字一句的说道。
“装载乾坤！”
呼！
随着法顺和尚身侧的那柄珍珠伞开始向上升起的时候，一股黑风已经从身披五彩光芒的法顺和尚的身上卷出，将陆修静打出的火球直接吹散，只有那条形如青蛇一般的剑光还努力的在黑风之中盘旋，真的好像是一条打算噬人的蛇一般。
下一刻，这面珍珠伞就开始自行的在空中转了起来，瞬间黑风四起，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整个论道台甚至包括观礼台上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就好像这个世界真的被法顺放出的那柄珍珠伞给装了起来一样。
“诸位稍安勿躁！”
正当这些观礼的高道们有些惊慌的时候，空中已经响起了西王母那温柔的声音。
“有我与广成在此，诸位就不会有事……落！”
随着话音，一道宛如星河一般的剑光已经从天而落，在观礼台的前方一划，就将那无边的黑暗全部划开，在论道台的前方留下了一道宛如银河一般的屏障。
“……”
在看到金母这堪称神迹一般的手段之后，法顺和尚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的惊骇。他心有余悸的看了西王母的方向一眼，这才再次抬起手，朝着空中的珍珠伞一招。
接下来，只见陆修静放出那道宛如青蛇一般的剑光瞬间好像被强大的引力给牵住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挣脱开了陆修静的控制，朝着天空的珍珠伞的方向电射而起。
“收！”
随着法顺的一声断喝之后，这些观礼的高道们就吃惊的看到空中的那条青蛇已经化成了一柄青色的短剑，落入了珍珠伞之中，消失不见。
在收取了陆修静的飞剑之后，法顺再次抬起手，一抖自己的衣袖。
“真空绝相镜，出！”
随着话音，只见一面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的金属炼制的镜子闪烁着淡淡的微光，从法顺的脑后冉冉升起，就好像是在黑暗之中升起了一轮月亮一样。
“简寂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
法顺举起手指，朝着天空的这一面镜子微微一点，开口说道。
“你也来试试贫僧的手段吧！”
唰唰唰！
随着话音，只见镜子的镜面上顿时就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随后就看到无数之前法顺用手指射出的那种白色锐芒从镜面之中浮现而出，好像下雨一般朝着下方的陆修静的身上射了下去。
“……”
看到对方的攻击之后，陆修静顿时脸色凝重，他手腕一翻，掌中已经再次多了一把青色的长剑。可能是担心再次被对方摄取的关系，这次陆修静并没有将飞剑放出，而是握在手中抵挡对方镜中射出的白色光芒。
“简寂先生，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的法剑了吗？”
看到陆修静的动作，法顺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太天真了……收！”
……
“真有趣！”
西王母坐在观礼台上，看着对面那一柄悬浮在论道台上的珍珠伞，一脸的好奇。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强大，却又寂寂无名的法宝……阿环，这也是轩辕从别的世界得到的吗？”
“这个不是！”
上元夫人摇了摇头，小声的对着西王母说道。
“阿母，这是太上道祖从一个很危险的世界里取出来交给郎君的法宝，据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佛门护世四天王所用，虽然道士也能用，但还得是佛门心法才能用的如臂使指，所以郎君就收拢了几个和尚，将这些法宝赐给了他们。”
“哦……原来如此！”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难怪我看这个珍珠伞看的有些不是很分明……对了，阿环，一会你去帮我取那一对宝剑和金霞冠的时候，记得把这个伞也拿来让我看看……”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我家小奶龙要出手殴打无支祁
“无支祁神君……”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蹑空而立，好不容易留起的胡须跟着身上黄色的麻衣在风中微微摆动，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只体型足有自己几十倍的巨大白毛猴子，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最近我刚刚升了个级，导致现在我自己到底有多强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这位淮水神君你一定要注意当心，别那么快就死了……”
说到这里，孔清还很有礼貌的朝着白毛猴子点了点头，接着抬手按在了轩辕剑上。
“轩辕伏……”
“嗷呜！”
孔清话音未落，就看到他肩膀上的小奶龙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啪在一声拍在了孔清的脸上，接着张嘴说道。
“嗷呜！嗷呜！嗷嗷呜！”
“咦！今天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听到小奶龙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家伙你居然主动请战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黄龙顿时白了孔清一眼，然后扭头指了指身后若水之中的小蓝龙洞庭君，接着对孔清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
“人类，你居然敢在战斗的时候无视俺，当真可恶……吃俺一棍！”
在看到孔清居然敢在跟自己战斗的时候公然走神，和他肩头的那只小龙嘀嘀咕咕的聊天的时候，无支祁顿时大怒，他挥舞着手中的铜棍，好像疾风暴雨一般朝着孔清砸了下来。
叮叮当当！
随着一阵宛如打铁一般的声响之后，无支祁砸出来的棍子再次全都被孔清面前的轩辕剑所阻挡，而孔清仅仅是朝着无支祁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和小奶龙聊天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小家伙你答应了小洞庭君，要帮应龙出手打这只猴子啊！”
看着连连点头，还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的小黄龙，孔清顿时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家小奶龙要出征，我自然要全力支持！不过无支祁毕竟是淮水神君，实力强劲，小家伙你虽然很厉害，但毕竟年纪幼小，这么上去的话难免会吃亏的！”
说着，孔清探出自己的手指，指了指正漫天飞舞，招架无支祁棍棒的轩辕剑上。
“这样吧，我将轩辕剑化龙，然后小家伙你进去，借用我的力量打他怎么样？”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顿时一脸亲切的蹭了蹭孔清的脸，接着连连点头。
“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也很喜欢啊，那就这么定了！”
看到小奶龙欢欣雀跃的样子，孔清顿时心情很好的抬起手，朝着轩辕剑上一指。
“化龙！”
……
下一刻，小奶龙已经纵身而起，朝着孔清轩辕剑所化的剑光之中扑了过去，一龙一剑瞬间融合在了一起，接着就看到金色剑光在空中一个翻滚，变成了一条体型跟应龙相比也不差多少的黄龙。
紧接着，就看到这只黄色巨龙猛然抖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
“嗷呜！”
“吼！”
虽然轩辕剑所化的黄色巨龙十分威猛，但淮水神君无支祁却丝毫不惧，只见他大步向前，用手抡起来那根巨大的铜棍，毫不犹豫的对着黄色巨龙就是当头一棒。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我无支祁一棍！”
当！
随着无支祁手中的铜棍与黄色巨龙的头顶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就响了起来，接着无支祁有些吃惊的看到那个黄色巨龙浑若无事的继续冲了上来，一对闪烁着光芒的锐利龙爪朝着他的身上就抓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家伙头还挺硬的……”
无支祁嘟囔了一句之后，抄起巨大的铜棍毫不示弱的再次迎了上去。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吃我几棒！”
……
当当当！
就在淮水神君无支祁与轩辕剑所化的黄龙开始战斗之后，这只白毛猴子这才发现了眼前这条黄龙与之前应龙的不同，那就是身体强度的问题……
虽然说应龙的一身的鳞片也是坚若精钢，但在面对无支祁手中的这跟足够当柱子来使用的铜棍的面前，除了自己的四爪之外，应龙还是不敢用身体的其他部位来抵挡自己的攻击的。但这个黄龙就完全不同，它的全身都是武器，都可以格挡自己的铜棍，顺带进攻。
爪击，身缠，嘴咬，尾抽！
在小奶龙的操控之下，这只黄龙几乎可以使用龙族的一切战法，而且最关键的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弱点，就算被自己的铜棍击中了它的眼睛都依然可以继续进攻。
“小家伙，注意啦！”
就在无支祁正对着眼前的这条黄龙无计可施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那个黄衣人类带着磁性的说话声音。
“我三分的力量还不足以压制这位淮水神君，现在我要出到四分了……”
呼！
随着话音，无支祁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条黄龙的个头瞬间就比之前涨了一圈还多，本来与自己相差无几的体型现在已经完全超过了自己。
而且除了体型之外，这条黄龙的速度和力量也得到了加强，不过跟那个人类所说的不同，他感觉到这条黄龙的力量起码多了有三成左右，如果说之前自己和对方对抗的时候还是平分秋色的话，现在就已经是出于明显的劣势了。
“这么打下去的话，自己肯定要输……”
无支祁一边应付着眼前这条虽然体型庞大，但是来去如电的黄龙，一边偷偷的侧过头，看向了那个正背着双手，好像毫无防备的黄衣人类。
“哼！这个人类既然从始到终都没有敢让我打中他，就说明他的本体其实没有这条黄龙这么厉害，只要我抓住时机的话……”
无支祁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有意无意的开始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退了过去。
当！
又是一声脆响之后，手握铜棍的无支祁再次被黄龙尾巴一甩，直接拍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若水之中，溅起了滔天的浪花。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巨大的白毛猴子已经从若水的另一侧猛地窜出，手中巨大的铜棍带着风声，朝着站在若水上方的孔清的脑袋上就砸了下去。
“哈哈哈……你这个可恶的人类，中我无支祁的计谋了吧！”
就在无支祁正持棍砸下的时候，他却有些意外的看到这个人类的脸上不但没有慌乱的表情，反而还朝着自己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啪！
一声脆响之后，无支祁手中的那根巨大的铜棍就已经砸在了孔清高举的右手的掌心之中。
“呵呵！”
孔清歪着头轻笑了一声，对着无支祁戏谑的说道。
“无支祁神君，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的本体会很弱的想法的……”
咔嚓！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微扬，五指一缩，只见无支祁手中的那根坚硬的铜棍的上端已经直接被孔清抓出了五个清晰的孔洞。
“无支祁神君，这是我的五成力，那么接下来就是……”
随着话音，只见孔清猛地一转身，抓着铜棍的那只手向前一甩，接着无支祁就感觉到一阵无可抵抗的力量从他手中的铜棍上传来，整个猴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被对方抓着铜棍在空中荡了一圈之后，直接轰的一声砸在了若水之畔，在酥软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六成！”
“……”
等到有些头晕眼花的无支祁晃了晃自己的头，支撑着自己手中的棍棒，从若水之畔做起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多了一条体型比起之前的时候起码大了一圈的黄龙。
“出力七成，小家伙，不要给我面子，全力输出，朝这个家伙的脸上招呼！”
在那个黄衣人类有些戏谑的话语声中，无支祁的眼中已经出现了一只捏成了拳头的龙爪，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大。
砰！
刚刚起身的无支祁被龙爪直接一拳封脸，整个猴不由自主的再次朝着自己的身后倒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地面都震动了几下。
还没有等无支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那条体型已经远远超过了无支祁的黄龙已经一跃而上，四只龙爪全部攥成了拳头，好像疾风骤雨一般朝着他砸了下来。
砰砰砰！
刚开始的时候，无支祁还能勉强支撑着身体，做一些躲闪或者招架的事情，但随着那只巨大的黄龙分出了一只爪子按住了他手中巨大的铜棍之后，无支祁的所有抵抗就全部被粉碎，只能任由那只巨大的黄龙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砸在了他头上，脸上，身上。
一刻钟以后，本来体型就十分魁梧的无支祁已经再次胖了一圈，其他那些被白色毛发覆盖的地方还看的不是很明显，但他那张没有毛的猴脸上已经是又红又肿，两个大眼睛也变成了眯眯眼。
“无支祁神君！”
看到无支祁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之后，孔清好整以暇的落在了对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的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猴脸。
“看来你是没办法帮你的部下报仇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上清派真是体贴，知道我们四大天王还剩三个
“通明，抱歉！”
在云中城外的观礼台上，依旧儒雅随和的上清高道陆修静看着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的陶弘景，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表情说道。
“我已经尽力了，但法顺和尚的这个法器珍珠伞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
“陆祖师不必如此！”
听到陆修静的话之后，陶弘景赶紧开口劝慰道。
“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的十分清楚，此战就算祖师你负了，也是非战之罪……”
说到这里，陶弘景扭过头，有些郁闷的的看向了正一脸轻松，端着茶杯在哪里吸溜吸溜的青霞子，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艳羡之色。
“说起来这个事情还是老朽失策了，当初在灭佛的时候就应该先下手拉拢这些和尚的，结果现在他们都被青霞子给拉过去了……”
“通明！”
还没有等陶弘景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人群正中的某个女性地仙已经抬起头，看向了他。
“现在丹鼎门已然四胜，下一场若我们再负的话，第六场对方势必是青霞子亲自下场，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
“所以我们输不起了！”
陶弘景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坚毅的转过头，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女性地仙身侧的几个人。
“魏祖师，您是我上清开派祖师，法力高强，神通广大，而两位许祖师又是父子同心，两人联手甚至可以对抗四五位同级地仙，所以这一场弟子斗胆，请您带着两位许祖师一起上……”
说着，陶弘景双手抱拳，对着女性地仙一躬到地。
“毕竟就算丹鼎门之前靠着一些神奇的法器暂时占据了先机，但他们毕竟建派不久，底蕴不深，全派之中除了青霞子之外，根本没有多少地仙，所以我们只要放弃跟他们单独论道的做法，直接用人数来压他的话就一定可以取胜！”
“也好！”
陶弘景的话音刚落，这个女性地仙沉吟了一下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个方法虽然有点胜之不武，不过这场论道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女性地仙转头看向了他身边的这几个地仙。
“思玄，这一场还请你父子助我一臂之力！”
“是！”
听到女性地仙的吩咐之后，坐在他身侧的两个长相有些接近的道士已经同时起身，拱手朝着女性地仙作揖行礼。
“我父子谨遵魏祖师之命！”
……
几分钟以后，当在场的这些观礼的高道们看到上清派这边居然同时派出了三个人，而且还是上清九仙之中的魏华存以及许穆许翔父子的时候，顿时再次一片哗然。
要知道魏华存可是上清派的初代祖师，而许穆许翔父子则是二代与三代法主，虽然说他们的实力可能比起华阳子陶弘景要略微差一些，但也不是等闲的地仙可以比拟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几个居然一起出战，这明显就是打算放弃单挑，要用群殴来欺负没有太多地仙的丹鼎门的打算！
“上清派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这是单对单打不赢，于是就打算群殴了么……”
因为自己家三娘子与清微之间的关系，再加上现在自己也成为了神祇之中的一员，导致李渊陛下直接全面倒向了有清微子的丹鼎门。
“朕之前的时候看王远知他们还是仙风道骨的样子，很有高人的风范，结果到了关键的时候就变得不择手段了……真没想到的，这种心性的人居然都能修成地仙！”
“……”
听到李渊的话之后，坐在他身边的三娘子顿时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与历史上早夭的情况不同，健康的活到现在甚至还拜师青霞子，顺利修成了真人的李秀宁对于这些地仙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憧憬，比如说神仙就应该道德高尚之类的事情！
事实上这些地仙不过是根骨合适再加上正确的练气存神之法所造就出来的超越了一般人的存在而已，至于他们的是不是道德高尚……
那就只能说因人而异了，毕竟修行界是不讲道德的！
在南岳夫人魏华存带着两个弟子登上论道台，做出了一副要打团战的样子之后，陶弘景再次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向了站在观礼台上的青霞子，那探询的目光仿佛是在说。
“老友，我这边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你呢？准备怎么应对我这一局呢？”
“……”
仿佛是感应到了陶弘景的目光一样，青霞子苏元朗忽的抬起头，朝着陶弘景的方向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平静的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吸溜！”
……
“呵呵！”
与一脸凝重与严肃的陶弘景不同，在看到上清派出战的是魏华存等三人之后，刚才说话的那个留着白色胡须的老‘道士’顿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轻笑了起来。
“上清派还真是贴心，知道我等四人还剩下三个，于是就派了三个人出来……”
说着，这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笑吟吟的先是看了看站在他侧面的一个老道士，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刚才主动请缨的那个有些黑胖的‘道士’的身上。
“道衍，玄奘，这一场就由我们三人上场吧！”
与其他的那些看着就有些怪异的‘道士’不同，这位道衍老道可是正儿八经的换了一声合体的道袍，头上还戴了一顶跟孔清头上一模一样的莲花冠，背后还背着一柄色如青玉的长剑，看上去当真是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在听到这个老‘道士’的话之后，道衍立刻严肃的点了点头，言简意赅的说道。
“可！”
“我这边也没问题！”
那个有些黑胖，满脸都写着‘不自在’三个字的中年道士则是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不过我实力低微，到时候章安大师与道衍大师不要嫌弃我拖了你们的后腿就好！”
“玄奘你放心！”
之前发号施令的那个老‘道士’章安和善的朝着中年黑胖‘道士’玄奘说道。
“既然主上选择了你与我等并列四天王的行列，那就足以证明你拥有与我等相差不远的力量，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加自信一点，不要被对面的那些名头给吓倒。”
“那好吧！”
听到章安大师的话之后，玄奘顿时弱弱的点了点头。
“贫僧一定会尽力的，但如果真的力有不逮，那也只能麻烦两位大师多担待了！”
在计议已定之后，原法华宗宗主，现在的无业游民灌顶章安，原佛门莲宗，现道门莲宗的宗主道衍以及某个打着佛门的羊头，卖着道门狗肉的法相宗宗主玄奘三个人或从容，或严谨，或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然后从观礼台上一个个脚踩莲花，渡过虚空，来到了魏华存他们三人的对面站定，然后同时合十的合十，抱拳的抱拳。
“丹鼎门道衍、章安、玄奘，请南岳夫人指教！”
看到丹鼎门这边居然又派上来了三个和尚，而且其中之一竟然还是大名鼎鼎的法华宗灌顶的时候，陶弘景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呆滞。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华阳子的形象，他现在甚至想要直接冲到青霞子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的质问他道。
‘苏元朗，你们的丹鼎门到底还窝藏了多少的和尚？’
另一边，仿佛跟陶弘景心有灵犀一般，青霞子苏元朗正好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跟两眼带着怒火的陶弘景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他面无表情的瞥了对方一眼，接着端起自己的茶杯。
“吸溜……哈！”
……
“咦！那只貂我曾经见的，还有……”
与陶弘景他们这些把注意全都集中在了丹鼎门派出的都是和尚的这种细枝末节的人不同，就在背着灌顶章安以及道衍还有玄奘三个人踏上论道台的时候，西王母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他们背后的那一面青玉琵琶以及青玉宝剑，还有那只背着双手，人模人样的站在玄奘肩膀上的花狐貂的身上。
“……这一面琵琶和那把剑我居然也有些看不透！”
说着，西王母侧过头，小声的对着身边的上元夫人说道。
“阿环，我记得你刚才说那把伞是太上从另一个世界中的佛门护世四天王哪里拿到的法宝转交给了轩辕，那么现在的这几个东西，是不是也……？”
“没错！”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上元夫人也小声的说道。
“据清微郎君跟我说，那把剑名叫青云，因为宝剑有锋，所以寓意为风，而那个琵琶名叫碧玉，因为有弦，所以寓意为调，最后的那只花狐貂阿母您见过了，它的毛是不能倒着摸的，所以寓意为顺，再加上刚才的那把寓意为雨的混元珍珠伞，合起来就是风调雨顺的意思！”
“呵呵！”
在上元解释清楚之后，西王母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风调雨顺吗？原来如此！”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风伯，你居然要换掉炎帝
在若水之畔的河岸上，一只宛如小山的白毛猴子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本来整洁的白色毛发已经变得杂乱无章，而面部无毛的部分则是变得通红发亮，高高肿起，将他的一双金色的大眼都挤成了一条细缝，看上去在狰狞之中却又带上了几分的滑稽。
一只身高只有一米多长的黄色小奶龙神气活现的站在这只白毛猴子的额头上做虎踞之状，两只萌萌哒的小爪子按在了对方肿起的脸上，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嗷呜！”
“无支祁神君！”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忍着笑，站在这只白毛猴子身侧的一处岩石之上，低头俯视着对方。
“我姓公孙，双名轩辕，乃是人族有熊国的帝王，平素就住在姬水之畔的有熊城内，你记住我的名字，以后不管是打算替你的部下来报仇的也好，还是来替你挨的这一顿打来报复的也好，我公孙轩辕都无任欢迎！”
“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躺在地上的白毛猴子吃力的透过自己只有一条缝的眼眸看着孔清，肿胀的脸上也显出了可能是疑惑的古怪表情。
“人类，你为什么不杀我？”
“杀你……”
听到白毛猴子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你不杀了我的话……”
白毛猴子吃力的咧开嘴，似乎是想要吓唬孔清一般，但他并没有发现因为他肿胀的脸，导致他的这个狰狞的表情变得十分可笑。
“将来等我无支祁恢复之后，我一定会杀掉你的！”
“呵呵！”
听到白毛猴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
“如果淮水神君你觉得自己能做得到的话，那你就来吧……至于说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孔清低下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对方。
“我公孙轩辕要杀谁一定会有正当的理由，比如说你的部下朱厌就是因为派水妖袭击了我的粮船，杀了我的部下，所以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而我觉得你不该死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前来若水也不过是为了给你的部下报仇而已，这个理由我公孙轩辕认可了，所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孔清一摆衣袖，接着说道。
“但如果今天以后，你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话，那事情就两样……”
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惊天巨响！
孔清有些疑惑的扭过头，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去，结果发现自己带来的女魃小姐姐正一脸冷肃，双手泛着白色的光芒，与刚刚退下去休息的应龙正在空中激烈的战斗着。
只见她的身躯进退如电，双拳上下翻飞，虽然个头比应龙要小了很多很多，但却一直牢牢的占据着上风，打的黑色翼龙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一眼看去，此时的女魃虽然没有几千年后的那种可以一次深呼吸就将方圆数百里的灵气榨取一空的本领，但那种在梦游之中依旧可以轻松打飞轩辕剑仙的霸气却一点都不少。
虽然说孔清完全不知道女魃到底是怎么跟应龙起的冲突，但动手的这两边一个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另一个则是自己的盟友，就这么放任他们两个大打出手也确实不太合适。
唰！
一声轻响之后，孔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女魃与应龙两个的中间，朝着他们俩举起了手。
“你们两个先停手，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轩辕你不要管！”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女魃立刻很听话的停下了手，随后有些余怒未消的对着孔清说道。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色胚龙！”
“谁胡说八道了！”
另一侧，黑色翼龙也停下了手，用雷鸣一般的尖利声音反驳道。
“你这个女子好不晓事，我明明是在夸奖你……”
“哼！”
听到黑色翼龙的话之后，女魃顿时冷哼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你居然还敢这么颠倒黑白，信不信我扒了你的龙皮！”
“想扒了我的皮……呵呵！”
对于女魃的话，应龙也毫不示弱的回答道。
“你这个女子以为你是谁？能做得到的话你就来试试吧！”
应龙话音刚落，就看到女魃已经一挽衣袖。
“试试就试试……”
“好了！”
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又要打起来，孔清赶紧再次制止。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不可么？献儿，你先告诉我，应龙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不悦！”
“这条色胚龙说的话太恶心了！”
女魃依旧是一脸寒霜的看着应龙，一脸的鄙夷。
“重复说出来的话简直是污了我的嘴……”
“你这才是胡说！”
黑色翼龙用雷鸣一般的声音反驳道。
“我刚才明明是在夸你好吧……”
……
就在孔清正在若水调解自己的红颜知己与盟友部下之间矛盾的时候，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风伯正坐在昆仑山的一座石室之中，在他的对面坐着的他的好友雨师赤松子。
“雨师，我也不瞒你！”
风伯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雨师，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今日前来昆仑找你，就是为了炎帝这个位置归属的问题……”
“炎帝的归属能有什么问题？”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顿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当今炎帝陛下榆罔还活得好好的，要讨论这个位置的归属，起码得等到榆罔死了之后吧？”
就在风伯和雨师说话的时候，只见一个年纪看上去约十七八岁的女子微笑着从石室的内部走出，将一盘闪烁着光泽，好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放在了他们的面前，随后又善意的朝着风伯点了点头，接着再次退回了石室之中。
风伯伸手拈起了一片‘玻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一边咔嚓咔嚓的将玻璃咬碎咽了下去，一边用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
“雨师，我就怕咱们等不到榆罔死的时候了……”
“呵呵！”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风伯你又在说笑，我等都已经入过东极，名标金籍玉册了，而那个榆罔不过是一个神子罢了，左右也就是数十年的寿算，我们怎么可能等不到？”
雨师赤松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已经停下了将手中的‘玻璃’送进自己嘴里的动作，一脸正色的对着他说道。
“因为公孙轩辕！”
“……”
雨师赤松子微微的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风伯，你我都清楚榆罔与公孙轩辕之间的冲突完全是因为榆罔自己的缘故造成的，而且公孙轩辕虽然在阪泉之战以后自称了黄帝，但他依旧没有进攻炎帝之庭的意思……”
说到这里，赤松子看着风伯那有些愤恨的脸色，急忙改口说道。
“当然，我并不是打算为公孙轩辕开通，但我觉得若榆罔不进攻对方的话，公孙轩辕是不会主动进攻炎帝之庭的领地的！”
“我也知道公孙轩辕之前很无辜，但是……”
风伯抬起头，用一双宛如鹰隼一般的眼眸看着赤松子，接着说道。
“抛开事实不谈，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他轩辕黄帝就是神州人族最强大的诸侯，甚至把炎帝之庭还要更加强大，在这种情况下，雨师你觉得天下哪个诸侯会认为炎帝才是天下共主？
再说了，你雨师真的敢保证他公孙轩辕在羽翼已丰以后，不会出兵炎帝之庭吗？”
“……”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赤松子顿时沉吟了一下。
“我确实不敢保证，但公孙轩辕素来有仁义之名，我觉得……等等！”
说到一半之后，赤松子这才反应了过来。
“风伯，公孙轩辕跟炎帝的位置归属有什么关系？就算他能战胜炎帝之庭，成为了新的天下共主，他也没资格成为炎帝吧？”
“当然有关系！”
风伯注视着雨师，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了阻止公孙轩辕，重新振兴炎帝之庭，我觉得有必要将榆罔这个无能的家伙换掉，选择一个真正有实力的神农氏的后人来担当新的炎帝！”
“风伯你要换炎帝？”
对于风伯的这个想法，雨师赤松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老友，榆罔并没有失德，换掉他的话于理不合吧？”
“谁说他没有失德！”
提起当代的炎帝榆罔，风伯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不说青帝白帝黑帝仓帝之类在他榆罔在位的时候纷纷造反的诸侯了，就连炎帝之庭最恭顺的诸侯公孙轩辕不也被他榆罔逼成了黄帝么，什么是失德？这就是最大的失德！”
“呵呵！”
听完风伯的话，雨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所以，风伯你的意思是为了对付自号黄帝的公孙轩辕，我们就必须换一个炎帝，而换掉炎帝的理由就是他把炎帝之庭的忠臣公孙轩辕逼成了黄帝……老友，你不觉得你的话哪里有些不对吗？”
“雨师，我之前说了抛开事实不谈！”
风伯凝视着雨师，开口说道。
“总之现在公孙轩辕就是炎帝之庭最大的敌人，为了对付他，我们就必须换一个真正强大的，可以威慑天下诸侯，顺带还能帮着我们击败公孙轩辕的炎帝！
雨师，你我是数千年的交情了，你帮不帮我？”
“那好吧……”
听到风伯的这句话之后，雨师顿时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那风伯你打算顶替榆罔，换上去的那个炎帝是谁？”
“我说的这个名字雨师你一定知道！他就是那个虽然号称是神子，但真正的实力完全不输你我这样的大神的那个……”
风伯张开嘴，一字一句的说道。
“九黎族的……蚩尤！”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黑风金蛇最难当，大罗神仙亦遭殃
“万炁混生，九微上化！”
在云中城侧面的论道台上，上清初代祖师魏华存双手掐诀，一头的长发无风自动，朝着面前丹鼎门的这三个不知道是和尚还是道士的人一指，嘴里一声断喝。
“雷来！”
轰！
随着话音响起的下一刻，空中跟着就响起了惊雷之声，几道闪电从天而降，朝着灌顶。道衍以及玄奘三个人的头顶劈落。
而就在魏华存落雷术刚刚出手的时候，本来站在她背后的许穆许翔父子已经趁着这个时候一闪而出，分进合击，趁着眼前这几个对手忙于应对魏华存攻击的时候，一左一右同时对站在年纪最轻，修为也似乎最弱的玄奘发动了攻击。
“招真洞幽，炁交无形！”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看到魏华存这完全不借助外力，纯熟到念动雷发的法术修为，在场的这些人观礼的高道们顿时脸上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毕竟他们都清楚，想要把雷术这种暴烈的法术修炼到类似魏华存这样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的情况，除了勤学苦练之外，还必须有很高的天赋才行，最起码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但紧接着，这些观礼的高道就再一次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哇！”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那三个丹鼎门下场的人员竟然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就在魏华存刚刚抬起手，用法力引动天雷之力的时候，就看到位于三人中间的玄奘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轻飘飘的向后跃出，正好躲过了魏华存的落雷术。
与此同时，站在玄奘前方的灌顶跟道衍两个人则是飘身而起，同时一左一右的跃出，在躲过了魏华存落雷术的同时，正好迎上了许穆许翔父子两个。
砰！砰！
两声闷响之后，灌顶和道衍已经毫无花假的跟许穆许翔父子对拼了一记，随后四条人影再次分开，许穆许翔父子再次退到了魏华存身后的不远处，而灌顶和道衍则是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落在了玄奘的身侧。
“好厉害！”
在看到这宛如兔起鹘落，电光火石的一幕之后，下面的那些观礼的高道顿时再次哗然。
“我本来以为南岳夫人的落雷术根本是无法躲避的，没想到丹鼎门的这些人居然真的躲过去了……”
“是啊！我总以为丹鼎门的那个叫玄奘的应该会在许家父子的合击之下出局了，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躲过去了……简直就好像丹鼎门的那些人之前就知道上清派打算怎么攻击一样！”
“你不知道吗？那个叫灌顶的和尚之前是佛门法华宗的，而法华宗最强大的神通就是那个可以洞彻他人心思的‘一念三千’啊！”
“……”
“苏元朗！”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观礼台上的陶弘景一脸严肃的看着青霞子，冷冷的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连法华宗的灌顶和尚都拉拢过去了……”
“怎么……”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连头都没抬，淡淡的说道。
“陶贞白你又嫉妒了吗？”
“我嫉妒你……哼哼！”
陶弘景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对着青霞子说道。
“就算这个法华宗的小和尚一念三千再熟练，他难道还能是我上清魏祖师的对手吗？你等着，这一局我上清一定会胜利的！”
“呵呵！”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端着茶杯，古怪的笑了一下。
“你说是就是吧，陶贞白你高兴就好！”
“可恶！”
看着青霞子这莫名其妙的笑容，陶弘景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心头火起。
“苏元朗，老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老朽陶贞白！”
……
就在观礼台上的陶弘景跟青霞子交谈的时候，论道台上的魏华存也已经带着自己的隔代弟子许穆许翔父子，与灌顶、道衍和玄奘三个人打的如火如荼了。
不过正如陶弘景所言，就算是灌顶和尚的‘一念三千’十分纯熟，可以在魏华存与许穆许翔父子三人出手之前的时候就料敌机先，提前应对。但很快的，灌顶和尚的‘一念三千’就被魏华存看破，并且开始有针对性的改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式，逼迫着他们不能躲避，只能硬拼。
这么一来，本来两边还算是勉强旗鼓相当的局势瞬间就崩坏了！
在堪称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上清初代祖师的面前，灌顶和玄奘他们几个还是不可避免暴露出了自身的弱点……修行时间太短，法力底蕴太弱！
“南岳夫人果然厉害，看来我们得动用底牌了！”
在又被逼着与魏华存他们硬拼了一次之后，灌顶晃了晃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腕，对着身边的道衍和玄奘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道衍你配合我一起施展主上赐予的神器，玄奘你放出神兽花狐貂，守护我们两人的安全！”
缩着，灌顶和尚反手从背后摘下了那一面色如碧玉的琵琶，修长的五指随意的在那四根印着符印的琴弦上一拨。
叮叮咚咚！
随着琵琶的乐声响起的时候，瞬间整个论道台上黑风大作，席卷天地，在黑风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的戈矛兵刃的形状，朝着对面的魏华存以及许穆许翔父子的方向就席卷了过去。
紧接着，道衍也反手拔出了自己背后的青云剑，用手高高举起，左右晃动了三晃，瞬间平地火发，烈焰在黑雾的映衬之下，宛如万道火蛇一般盘旋搅扰，将魏华存他们三个人全都圈在了当中。
“哇！”
看到转瞬之间，论道台上的情势就立刻反转，本来还压着丹鼎门三个人打的魏华存等人直接就被风火卷入了其中，手忙脚乱之后，在场的这些高道们再次发出了惊叹之声。
“那个琵琶……还有那个青色的宝剑居然这么厉害的么？”
“奇怪，这么强大的法器我为什么今天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
“等等！你们快看，那黑风和火焰似乎也不是普通的风火，南岳夫人危险了……”
“……”
“苏元朗！”
看到场上的灌顶和道衍亮出了碧玉琵琶和青云剑之后，陶弘景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揪住了青霞子的衣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是自称宇宙一大天地，人身一小天地，从来不屑使用法器的么？那你的丹鼎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老朽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厉害法器的？说，这些法器是你从哪个仙都借来的，东极还是昆仑？你这是作弊你知道么！”
“我丹鼎门的这些法器是哪里来的……”
青霞子用手端着茶杯，一脸悲悯的看了看陶弘景。
“陶贞白，这一点老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奈何你不信而已！”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陶弘景先是回怼了一句，然后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等等！苏元朗你是说太上老君显圣的那个事情？”
“陶贞白你觉得呢？”
青霞子依旧用悲悯的目光看着陶弘景，接着好整以暇的说道。
“现在金母和广成仙尊就在这里，要不你去问问这些法器是不是出自昆仑和东极？”
……
就在陶弘景与青霞子说话的功夫，论道台上已经变成了一片末日的景象，空中黑风呼啸，昏暗了天地，黑风之中铿锵作响，隐约可见兵戈的总印。地上则是火蛇飞舞，黑烟阵阵，红中带金的火焰遍布了整个论道台，甚至就连观礼台上的人们都有了一种身处烈日之下的感觉。
“呼！”
南岳夫人魏华存用手掐着避火诀，将许穆许翔父子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一边艰难的对抗着四周的火焰，一边对着他们说道。
“思玄，如今我们想要赢的话，只能快速击败操控着琵琶以及长剑的那两个对手……”
说着，魏华存用手点了点站在论道台中心，正专注的拨弄着琵琶以及挥舞着青云剑的灌顶和道衍，一脸坚定的说道。
“现在我会用我的法力护持你们，让你们不会被这两个法器所伤，你们两个快点冲过去，解决他们两个……最差也要打算他们继续操控法器的行为！”
“是！”
听到魏华存的话之后，许穆许翔父子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谨遵魏祖师之命！”
……
半分钟以后，就在刚刚得到了魏华存法力加持的许穆许翔父子冲过火海，打算进攻灌顶跟道衍的时候，他们的眼前人影一闪，一个黑胖的‘道士’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抱歉！”
黑胖‘道士’双手合十，朝着他们两个说道。
“贫僧受命守护章安和道衍大师，所以两位不能……”
嗖！
还没有到黑胖‘道士’的话说完，心急如焚的许穆许翔父子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左一右，同时朝着他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招真洞幽，炁交无形！”
“嗷吼！”
还没有等许穆许翔父子的攻击落在这个黑胖‘道士’的身上，空中已经陡然传来了一声兽吼。接着他们两个就看到那个本来一直站在黑胖‘道士’肩膀上的那只小貂猛地跃身而起，身躯在空中越变越大，等落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只胁生飞翅，身似白象的巨兽。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巨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他们两个再次发出了一声大吼。
“嗷吼！嗷吼！”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也比要你性命的真小人强吧
“重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在伊川城的公室之中，穿着一身红色长袍的炎帝榆罔看着面前一脸凝重的祝融氏族长祝融重明，脸上满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居然连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都站在了蚩尤的那边？”
“虽然两位大神还没有公开表态，但是……”
说到这里，祝融重明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对着榆罔说道。
“我的斥候告诉我说烈山氏的戏器在风伯大神的修炼之地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风伯终于现身并且使用狂风将戏器卷起丢到山下的大道上了！”
“这……”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榆罔的脸上依然带着不解的神色。
“重明，风伯这不是等于直接拒绝了戏器么？为什么你会觉得风伯雨师已经站在蚩尤那边了呢？”
“陛下！”
祝融重明抬起头，用一种悲悯的神色看向了榆罔，缓缓的说道。
“若风伯真的想要拒绝戏器，他大可以根本不等戏器跪三天三夜，而是在戏器说出自己来意的时候就把他丢出去，但风伯却任由戏器跪足了三天，而且还在他的面前现身，这就说明……”
说到这里，祝融重明看向榆罔的眼神越发的悲哀了。
“陛下，风伯可能因为上次阪泉之战的关系，对你已经有所不满，加上这次戏器他们的请求，所以他这才做出背弃你的决定。”
“重明，这只是你的猜测吧？”
榆罔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祝融重明，用带着希冀的语气说道。
“万一你没猜对，其实风伯并没有打算背弃孤，而且不是还有雨师吗？他每次和孤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的样子，说明他还能看好孤，他总不会背弃孤吧？”
“陛下，您想的太多了！”
祝融重明双眼直直的盯着榆罔，缓缓的开口说道。
“雨师大神对谁都和声细语，并不是对您，而且您可以扪心自问一下，究竟是您这个跟他仅仅认识了十几年的人重要，还是风伯那个跟他有数千年交情的好友重要！”
“……”
听到祝融重明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遮羞布撕开之后，炎帝榆罔顿时就迷惘了。
“可是，风伯和雨师难道不知应该支持炎帝之庭的正统才对……”
“陛下，您该清醒了！”
看着眼前榆罔这自欺自人的样子，祝融重明说话的声音不由得瞬间提高了几分。
“先不说雨师大神仅仅是因为当年娶了神农氏先祖的女儿，所以才答应下了护卫炎帝之庭的誓言，而不是护卫炎帝正统的这个事情……
就算是风伯和雨师真的要护卫炎帝之庭的正统，但您不要忘记了，九黎族的蚩尤也一样是炎帝的嫡系子孙，这一点从他头顶的牛角就能看出来吧？”
“……”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榆罔顿时就沉默了，他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脸颓唐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全都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失落之色。
“戏器那个家伙也就算了，没想到连风伯和雨师他们也会……孤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沉默了半晌之后，榆罔再次抬起头来，对着祝融重明苦涩的一笑。
“没想到我榆罔现在真的落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了，重明，你说我现在放弃炎帝这个称号，跟神农先祖一样去当一个药师，你觉得如何？”
“陛下！”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蚩尤这个人的脾气秉性大家都知道，如果陛下你放弃了现在的位置和权利的话，你今天放弃，明天你的人头就会被送到他的面前！”
“呵呵！”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榆罔又露出了一个难看之极的笑容。
“是啊，孤怎么说也是天下诸侯都承认的炎帝，蚩尤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让孤好好的活着呢，但问题是现在烈山氏外带风伯雨师全都站在了他的那边，孤就算不想死，但还能怎么做呢？”
“……”
在榆罔说完之后，祝融重明并没有跟刚才一样立刻接口说话，而是等待了一会之后，这才带着有些决绝的神色，低声的对着榆罔说道。
“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呵呵！”
榆罔苦涩的笑了起来。
“重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你快说吧！”
“好吧！那我就说了……”
祝融重明再次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榆罔。
“不过陛下你要先答应我，在我把这个建议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之后你不要先急着生气，而是认真的思索一下我的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好，孤答应你！”
榆罔抬起头，对着祝融重明点了点，答应了下来。
“其实自从刑天死后，你重明就是我榆罔唯一的兄弟了。所以你跟孤说话不必避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孤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那好！”
祝融重明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陛下，我的办法就是驱熊吞虎……”
说着，祝融重明举起手，朝着南方指了指，接着又朝着北方指了指。
“与南边的那只熊结盟，一起来对付北边的那只虎！”
“什么？”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榆罔瞬间就跳了起来，一脸的激动之色。
“重明你要让我对公孙轩辕那个假仁假义的家伙低头，不！这绝对不行！”
“陛下，请你冷静一下！”
祝融重明注视着炎帝榆罔，再次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您到底做错了什么吗？那臣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根据臣的斥候所言，戏器他们公开宣称你无德的理由就是你逼反了公孙轩辕！”
“……”
听到祝融重明的这句话之后，榆罔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居然也这么说？”
“没错！”
祝融重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臣才提出了这个办法，这样一来可以让戏器他们宣称的理由不攻自破，第二也可以借助公孙轩辕的力量来对抗蚩尤和风伯雨师，毕竟……”
祝融重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的说道。
“经过阪泉之地的三战，陛下你也应该知道公孙轩辕其实是不输给风伯雨师的大神，有了他的帮助，臣觉得就算是蚩尤也不足为惧……”
“不不不！”
还没有等祝融重明把话说完，就看到榆罔已经摆动双手，连连拒绝。
“重明你这完全是胡思乱想，因为刑天的关系，孤与公孙轩辕之间仇深似海……”
“但那都是陛下你单方面的仇恨公孙轩辕而已！事实上经过阪泉之地的三次战斗，陛下您也该知道公孙轩辕其实并不想伤害你……”
这次还没有等榆罔把话说完，就被祝融重明给抢断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当年您登基成为炎帝的时候，他也曾经前来伊川向你表示效忠，并且立誓会守护炎帝之庭以及陛下你，而以他仁义的本性……”
“什么仁义！”
听到这里的时候，榆罔顿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祝融重明的话。
“那是假仁假义，他公孙轩辕就是一个骗子！”
“或许吧！”
对于榆罔的这句话，祝融重明并没有做出反驳，而是附和的说了一句，随口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就算是公孙轩辕真的假仁假义，但他为了在天下人面前保持这个假仁假义的形象，他也不会公然弑杀你这个他曾经宣誓效忠的炎帝陛下，但蚩尤就不一样了……”
祝融重明声音加重，一字一句的说道。
“陛下，假仁假义的公孙轩辕或许要的仅仅是你这个天下共主的位置，对你的性命并不在意，但蚩尤就不一样了，如果让他成功上位的话，你不但天下共主的炎帝头衔要失去，甚至连你的命都不可能保全，孰重孰轻，陛下你要三思啊！”
“……”
听到祝融重明这语重心长的话之后，榆罔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半晌之后，榆罔这才抬起头来，一脸意兴索然的朝着祝融重明摆了摆手。
“重明你说的对，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个办法去办吧，你找人去有熊问问公孙轩辕，就说孤想要跟他结盟，看他同意不同意！”
……
就在榆罔与祝融重明朝着有熊派出了信使的时候，在东夷之地的九黎族内，蚩尤已经再一次见到了烈山氏的族长戏器。
“炎帝陛下！”
再次看到蚩尤之后，戏器顿时一脸恭敬的朝着他弯腰行礼。
“臣不负所托，已经成功的游说了风伯和雨师，他们两位大神都已经决定放弃榆罔那个无能之辈，支持您成为我们炎帝之庭下一任的炎帝！”
“哈哈哈！”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蚩尤顿时仰头大笑，声音宛如金石之声，直欲裂天破云。
“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戏器，这次你有大功，等我成为了炎帝之后，你就是我炎帝之庭的第一火将！”
“多谢炎帝陛下！”
蚩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戏器已经直接跪倒，大礼参拜。
“臣一定誓死效忠陛下，不过现在榆罔那个无能之辈还窃据在伊川城内，还请陛下迅速出兵，驱逐榆罔，登基称帝，成为天下共主！”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表演结束，青霞子，来与老朽决胜负吧！
在云中城外的论道台上，此时正是火光熊熊，黑烟弥漫，黑色的飓风夹杂着万千兵戈在空中纵横来去，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之声。
在黑风与烈火之中，上清派的三代祖师许穆双手掐诀，身躯向后翻出，双手之间电光一闪，一道闪电就从天而降，朝着他面前的一只宛若巨象一般的怪兽的头顶劈落。
而与此同时，许穆的儿子许翔则是身躯直冲，意图趁着怪兽被自己父亲牵制，注意力都在自己父亲身上的时候从他的身边掠过，攻击依然在全神贯注操纵着碧玉琵琶和青云剑的灌顶与道衍。
“抱歉！”
下一刻，一个黑胖的‘道士’就出现在了许翔的面前，双手左右一分。
“抱歉，檀越你不能从此经过……法相唯识！”
随着话音，许翔就看到在自己的前方左右已经出现了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摆出了跟那个黑胖道士一样，双手左右分开的动作，接着一道柔和的光幕就在这两个金色光芒的身影之中形成，将他前进的路堵的死死的。
“可恶！”
许翔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双手结印，朝着面前的这道柔和的光幕就砸了下去。
“给我开……”
噗！
随着一声轻响，许翔就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宛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片空空落落，而那道柔和的金色光幕却还依然在他的面前闪烁。
“这不可能……”
“嗷吼！”
就在许翔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再提法力，将这道光幕砸穿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兽吼，他抬起头去，正好看到那只宛如插翅白象一般的怪兽正扭头看着他，两只眼睛还跟人一样闪烁着怒火。
砰！
一声闷响之后，许翔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朝着论道台上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火海之中摔了下去。
……
“到此为止了！”
还没有等许翔的身体正式砸进火海之中，就听到观礼台上已经传来了西王母那淡然自若的声音。接着许翔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不由自主的被托举而起，朝着观礼台上飘去。
与此同时，位于火海之中的魏华存以及许翔的父亲许穆也同时从火海之中飘起，跟在许翔的身后飘向了观礼台。
“广成！”
西王母侧过头，对着坐在一边的广成子说道。
“此战胜负如何？”
“一边依旧有一半以上的法力，另一边已经消耗殆尽；一边的法器十分凌厉，另一边的防御则是有些顾此失彼……”
广成子眼睛看着远处的灵气龙卷，嘴里却在精准无误的点评着场上的情况。
“二十五个呼吸之前，那个叫许翔的地仙法力就已经快要耗尽，若非金母您出手的话，落入灵火之中的他一定会受伤，所以按照华阳子的标准，这一场也是丹鼎门胜了！”
“嗯！广成你所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
西王母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低下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陶弘景。
“华阳子，对于广成子的决定，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陶弘景虽然脸色极其难看，但在面对金母和广成子判决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胆量敢做出异议，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老朽遵从金母与广成仙尊的意思！”
“华阳子，这次若你承认失败的话，那你上清派就已经输了十一场中的五场了，若再输一场的话，这次论道就是丹鼎门胜了……”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轻笑着看向了他。
“华阳子，你真的没有异议吗？”
“没有！”
陶弘景狠狠的瞪了站在一边的青霞子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这次论道老朽承认确实小看了丹鼎门，不过……”
话音未落，就看到陶弘景一跺脚，身体已经电射而出，一闪之间就落在了依然火光熊熊的论道台上，接着大袖一挥。
“这里没你们事情了，下去吧！”
一声巨响之后，一道冲击波就横扫过了整个论道台，将还没有熄灭的金色火焰以及黑色飓风，还有我这青玉琵琶和青云剑的灌顶和道衍，以及站在另一侧的玄奘和还没有恢复小貂形态的花狐貂一起全都宛如秋风扫落叶一样的给扫出了论道台。
“哇！”
看到陶弘景这么轻描淡写，举手投足之间就把逼的上清初代祖师魏华存以及三代祖师许穆和四代祖师许翔无计可施的丹鼎门三人全都扫出了论道台的样子，在场的这些高道们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在之前他们这些人也听说陶弘景在成就地仙之后，实力突飞猛进，有超越上清历代祖师，成就道门真君，实力直逼仙都帝君的传言，但因为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多少还是有几分存疑，觉得这是不是上清派在自吹自擂……
但这次陶弘景在盛怒之下的举动，无疑是让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位‘山中宰相’的实力！
“天啊！华阳真人原来这么强的么？”
“这个实力不要说一般的地仙，就算是仙府之主……不对！就算是仙都魁首也不过如此了吧？”
“难怪上清派之前一直是不温不火，直到华阳真人成为法之后才开始迅猛发展……”
“……”
“呼！”
对于这些观礼的道门高道的震惊，陶弘景就好像视若无睹一般。
在随手将丹鼎门的那几个和尚扫出论道台之后，他这才仿佛要把之前受的气全都一次性吐出来一样，对着空中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抬手指了指依然站在观礼台上的青霞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好了！之前的那些论道比试不过是表演而已，青霞子，该你下场与老朽来决胜负了！”
“吸溜”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先是抬头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这才好整以暇的对着他说道。
“陶贞白，你说如果老道现在宣布这一局认输，接下来咱们开始第七局，然后老道再上场的话，你会不会直接气的吐血啊？”
“你……”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刚刚才发泄了一点心中的怨气，导致脸色平静了几分的陶弘景直接被对方的这句话给气的再次暴跳起来。
“苏元朗，做人不能无耻到你这个地步！”
“哈哈哈！”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端着热茶，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陶贞白，你现在知道无耻这个词了……之前你明知道丹鼎门只有老道一个地仙，却还非要跟老道比十一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了呢？”
“哼！青霞子你还好意思提这个！”
说起这个十一场的事情，陶弘景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恶狠狠的神色。
“老朽要真的无耻的话，当时就该规定咱们上个一百场，然后五十一胜……而老朽这次之所以会输了前几局，也是因为老朽根本没想到你青霞子这种光风霁月的人，居然也会偷偷的延揽那些佛门的和尚来帮场子了。”
“哈哈哈！”
对于陶弘景的话，青霞子苏元朗顿时再次大笑了起来。
“没有选一百场不过是你陶贞白觉得反正老道这边只有一个人，你不管是十一场还是一百场那都是一样的而已，并不能说明你不无耻……而这次论道失败就是你搞小聪明的下场！”
说到这里，青霞子又戏谑的看了陶弘景一眼。
“不过陶贞白你放心，老道我还是要脸的，做不出来你做的这些无耻的举动，所以这一局……”
随着话音，端着热茶的青霞子身影已经从原地一闪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背着双手，站在了论道台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
“老道就如你所愿！”
……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时候，青霞子和陶弘景两个已经在观礼台上彼此之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大战了一番，所以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全部落在了论道台上之后，仅仅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个人的身影就同时消失不见了！
轰！
紧接着，从论道台的中心位置已经响起了一声惊天巨响，就好像当空引爆了一枚核弹一样，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倾泻而出，之前就算是在青云剑和碧玉琵琶之下都毫无损伤的论道台瞬间崩裂，被冲击波直接打碎，白色的云朵碎片好像炮弹破片一样四下飞舞，其中甚至有一部分飞向了观礼台所在的方向，将这些前来观礼的高道吓的惊呼连连。
唰！
就在这个危急的关头，只见坐在观礼台上的西王母随意的手指一划，被捧在一侧的分景神剑瞬间化成了一道银河，横亘在了观礼台与论道台的中间。
下一刻，就看到那些被打碎的观礼台碎片在击中那一道银河之后，就好像落入了真正的星空之中，越变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
接着，场中再次响起了西王母那柔和的说话声音。
“诸位但坐无妨，有我与广成在，今日此地决计不会有事！”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这些惊魂未定的高道们顿时一个个双手抱拳，心悦诚服的朝着观礼台中心的那座高台的方向拜倒行礼。
“我等多谢金母！”
轰！
还没有等这些高道们把话说完，就听到论道台所在的方向已经再次传来了一声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巨响，这次四散的冲击波甚至将空中的云海全都击碎，在空中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哇！”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破坏力，这些高道们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全力以赴的青霞子和华阳子吗？太惊人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恭喜你，黄帝陛下，未来的天下共主
在第八任炎帝榆罔登基第九个年头的时候，轩辕黄帝攻破玄鸟城，消灭了自称为青帝的太昊氏宓牺，逼降了自称为白帝的共工氏节并之后，这个自榆罔登基第三年开始的五帝并起的战乱时代终于开始走向了终结，被战乱折磨的苦不堪言的人族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随着轩辕黄帝先后击破黑帝，青帝和白帝，军威日盛，其他的人族部落也开始逐渐归附。导致炎帝榆罔除了自己自己周边的一些小部落之外再也没有可以发号施令的地方。而曾经曾经显赫一时，威凌天下的天下共主炎帝也丧失了对神州的掌控之权。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炎帝榆罔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轩辕黄帝的崛起的时候，位于炎帝之庭东侧的东夷之地的九黎族族长蚩尤却从背后捅了炎帝榆罔一刀。
“陛下！十万火急……”
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半跪在榆罔的面前，一脸凝重的说道。
“就在十几天之前，蚩尤正式对天祭告，说陛下你无德，不足为天下共主，为了中兴炎帝之庭，他决定挺身而出，担当大任，成为新一代的炎帝。”
说到这里，祝融重明抬头看了看榆罔，接着小声说道。
“而且在这次祭天大典上，我炎帝之庭的两位擎天之柱风伯和雨师也曾经当众现身，以一阵和风细雨宣布了他们两个的态度，陛下，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呵呵！”
榆罔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看来又让重明你猜对了，风伯和雨师他们果然已经站在蚩尤的那边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其实我宁愿自己猜错的！”
祝融重明也跟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蚩尤已经在祭天大典之后誓师出兵，看对方的目的正是伊川，现在陛下您必须得赶紧下决断了！”
“是啊！前门据熊，后门进虎，孤的确是该下决定了……”
榆罔看着祝融重明，又苦笑了一声。
“重明，之前的时候孤一意孤行，从来没有听过你的话，这次就让孤听你一次吧，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榆罔从一侧的架子上拿下了一只牛角一样的东西，朝着祝融重明递了过去。
“这是先祖神农氏当年褪下的角，一直在我炎帝之庭内保存，当年公孙轩辕也见过它，可以当做信物，你派人带着它去有熊面见公孙轩辕，就说我榆罔同意向他臣服，把天下共主的位置禅让给他，但作为交换，他公孙轩辕必须帮我清理掉蚩尤这个叛逆！”
“是！”
祝融重明伸出双手，一脸恭敬的接过榆罔递过来的神农氏的角，回答道。
“请陛下放心，我会亲自走一趟！”
……
铮铮铮！
在有熊城的公室后院之中，一袭青衣的女魃正盘膝坐在伏羲琴的前方，一双修长的玉手在琴上快速的拨弄点抚，铮铮的琴音在院子之中萦绕，久久不绝。
“献儿你果然是天资聪颖！”
女魃一曲终了的时候，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立刻在一边击节赞叹。
“这一曲《广陵止息》已经深得‘纷披灿烂，戈矛纵横’之意，就算是我也听不出一丁一点的问题了，非常完美，毫无瑕疵，我公孙轩辕甘拜下风！”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顿时含羞带怯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噙着笑容，用手轻轻的伏羲琴上拂过，笑吟吟的说道。
“轩辕你又在胡说了，明明你弹的时候更加的打动人心，却说我弹的好……明显是口是心非！”
“献儿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
女魃的话音刚落，孔清立刻抬起自己的手，快速的分辨道。
“之所以献儿你觉得我的琴音更好，主要就是因为伏羲琴已经认主于我，所以我在弹奏的时候，就算下意识的收敛法力，它也能发挥出一些安抚人心的力量，就像这样……”
说着，孔清随意的用手在伏羲琴上叮叮咚咚的拨弄了几下，声调杂乱，让人听着就感觉到一阵的不耐烦。
“献儿你感觉到了么，这并不是因为我弹奏的技巧有多么高明，感情有多么投入，单纯的就是因为我是这把琴的主人，所以它才会主动扩大了我的心声……”
说着，孔清的脸上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色。
“单纯就弹奏的技巧与感情的方面，献儿你已经完美无瑕……”
“报！”
还没有等孔清的这句话说完，就听到从院子的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一个恭敬的声音从院子的门外响起。
“黄帝陛下，赤帝榆罔的使者，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现在已经到了有熊城外，说要求见您！”
“什么，重明他亲自来了？”
听到这个恭敬的声音之后，孔清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那岂不是说我之前的打算已经……”
说到这里，孔清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叠声的朝着院子外面说到。
“传我命令，有熊城大开城门，迎接贵客！”
“是！”
外面的声音再次恭敬的答应了一句之后，立刻快速的跑了下去。接着，就看到一脸惊喜的孔清忽的探过头，趁着坐在身侧不远处的青衣女子女魃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献儿，你真是我的大福星……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先失陪一下，你自己随意，等我处理完了这个事情，就回来继续陪你！”
说着，孔清已经振袖而起，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院门之外，只有他兴奋得意的笑声还在院子之中来回的盘旋。
“哈哈哈！”
“……”
女魃用爱怜的目光看着远去的孔清的背影，一边自己白皙的手抚摸着自己脸上被亲到的地方，一边嘴角不受控制的弯起。
“轩辕真是讨厌，居然偷偷亲完人家就跑了！”
……
“重明！”
就在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刚刚迈步走进有熊城公室的时候，就看到穿着麻衣的孔清已经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数年不见，你似乎变得更加英姿飒爽了啊！”
看到孔清这依旧热络，满面春风的表情，本来心里还有一丝丝忐忑的祝融重明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笑着朝孔清点了点头，用热络但不失恭敬的语气说道。
“我就算有些变化，又怎么能比得上从一个普通诸侯国主一跃成为名震天下的轩辕黄帝您呢？”
“哈哈！”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普通国主也罢，轩辕黄帝也好，那都不过是虚名而已，去掉这些身外之物以后，我公孙轩辕也依然是我公孙轩辕……”
说着，孔清已经学着几千年后的某位天可汗陛下的样子，十分亲热的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和对方肩并肩手挽手一起朝着公室的内部走去。
“重明，既然你亲自前来有熊，那相比蚩尤已经得到了风伯和雨师的支持，公开造反了吧！”
“不错！一切都跟黄帝陛下您之前对我说的预言相同，蚩尤已经出兵西进，就算榆罔陛下全力阻挡，恐怕也只能拖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祝融重明丝毫也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
“黄帝陛下，我实话实说，这次榆罔陛下派我来有熊，就是想要你出兵帮助他消灭蚩尤！”
说到这里，祝融重明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扭头对着孔清说道。
“陛下，您当初给我做出预言的时候，曾经说过您一定会帮助榆罔陛下解决蚩尤的问题，不知道这个承诺现在还作数吗？”
“这个自然，我公孙轩辕此生从来没有违背过任何诺言，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发生！”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虽然榆罔陛下之前对我有熊确实做过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但我相信那些事情都是他在刑天的教唆之下做出来的，并不是陛下本人的意思……”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诚恳的看着祝融重明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重明，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公孙轩辕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对天起誓，不管是对你祝融氏做出的承诺，还是对炎帝榆罔陛下做出的承诺，我都会完成，若有违背推诿之举，天下共诛之！”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祝融重明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彻底的放下了心来，她探手入怀，将榆罔给他的那个神农氏的角取出，朝着孔清递了过来。
“你公孙轩辕的承诺，我是信得过的，这是初代神农氏褪下来的角，代表了炎帝之庭的传承，炎帝榆罔陛下让我把它转交给你……”
说着，祝融重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轩辕……不对，未来的天下共主黄帝陛下，恭喜！”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苏元朗，你跟龙一起起舞过吗？
“吼！”
随着第三声剧烈的仿佛炸弹爆炸的声音响起，这些云中城外的观礼台上观看青霞子苏元朗与华阳子陶弘景对决的这些宾客高道们的耳边瞬间响起了一声激越的龙吟。
接着下一刻，一条仿佛是由气流组成的，半透明的‘龙’就出现在了论道台的上空，它那无神的双眼看着下方，身躯开始在空中游走，本来模糊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就仿佛一条沉睡了无数年的龙从虚空之中苏醒了过来一样。
看到这条半透明的龙出现之后，在场的这些宾客们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慌之色。
“龙气化形了，大家快收敛自己的力量，不要被龙气盯上！”
“奇怪，之前丹鼎门不是说在论道台上布置了偷天法阵的么，为什么还会被龙气给感知到？”
“你也说了丹鼎门是在论道台上布置的法阵，你看现在还有论道台么？”
“……”
唰！
还没有等这条半透明的龙真正化形而出的时候，一道银河已经冲天而起，瞬间散作漫天星河，将整个观礼台全都笼罩在了其中，接着在场的这些宾客瞬间就感觉到天空中的那条半透明的巨龙那毫无感情的目光就被星河所隔断。
“……”
李渊陛下十分好奇的抬头看着四周闪烁的星河，以及虽然在星河之外，但却看得十分清晰的化形的龙气，小声的对着三娘子李秀宁说道。
“乖囡，咱们周围这个可以隔绝龙气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之前西王母大神放出的那个……”
“嗯！”
李秀宁点了点头，也小声的回答道。
“这应该就是金母的随身佩剑分景的神通，据说此剑乃是金母采天外星辰所炼制，一经放开就是一片星河，威力无俦，隔绝龙气，卫护我们不过都是牛刀小试而已！”
“好厉害！”
李渊陛下先是感叹了一句，接着脸上顿时又出现了思索的表情。
“既然西王母大神有如此神器，那凡间的所有一切，包括帝王不是都只能被他予取予求，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么？”
“……”
听到李渊陛下的这句话之后，李秀宁顿时一脸无语。
虽然事情的确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但问题是您觉得凡间有什么东西是西王母得不到的，还需要动用分景神剑来抢么？
“还好！”
就在李秀宁正打算劝阻一下自己的阿耶，让他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随意猜疑类似金母这种整个修行界唯二的存在，站在一切修行者之上的仙都大佬的时候，就看到李渊又一脸轻松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小声的说道。
“朕现在已经把江山交给二郎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也该二郎着急！”
“噗嗤！”
就在李渊陛下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距离他们很远，坐在论道台正中高台上的西王母瞬间失笑出声，接着她马上抬起自己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嘴。
看到西王母的动作之后，站在他身侧的上元夫人立刻关切的问道。
“阿母，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西王母放下衣袖，依然是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
“阿母听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
就在西王母放出自己的分景神剑，隔断了龙气与论道台上的那些观礼人员的联系的时候，在他们面前的论道台上……或者说在原本的论道台的虚空之中已经再次浮现出了青霞子苏元朗与华阳子陶弘景的身影。
“陶贞白……”
青霞子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上出现的气流之龙，接着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看向了陶弘景。
“这就是你想到的击败我的办法？”
“那当然！”
青霞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陶弘景就已经发出了一声轻笑。
“若是你我正面对决的话，胜负犹在两可之间，不过在龙气的追杀之下就不一样了，话说老友你自从成就地仙之后，有没有过哪怕一次与龙气一同起舞的经历呢？”
“吼！”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间，天空之中的那条气流之龙的身体也已经逐渐变得清晰与精细了起来，而一双本来是懵懵懂懂的眼眸之中也带上了灵动的神色。
下一刻，就看到这条化形的龙气就好像是一条真正的龙一样俯冲而下，两只尖锐的利爪朝着下方的陶弘景和青霞子的身上就抓了下来。
“哈哈哈！”
在化形的龙气已经锁定了他们两人之后，陶弘景瞬间张开双手，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这才对啊！青霞子，你当年靠着龙气的帮助，才造就了你‘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威名，而现在就是你还债的时候！”
嗖！
下一刻，就在化形龙气已经完全锁定了他们，但下落的龙爪还没有触及到他们身体的时候，陶弘景身躯一晃，就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指掌之间闪烁着五色真气的陶弘景已经再次出现在了另一侧，五指在空中仿佛是莲花一般的绽放开来，一个又一个法印从他的手中出现，让人目不暇给。
“行诸天之号令。总三界之雷霆……雷落！”
随着陶弘景的说话声音，就看到一道五彩闪电从天而降，朝着刚刚躲避开化形龙气攻击的青霞子的头顶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这一道五彩闪电就已经劈在了青霞子抬起的拳头上，五彩的电芒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下，从青霞子的身上滑过。
还没有等闪电停歇，陶弘景的身影已经再次从虚空之中闪现，出现在了青霞子的侧面，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手掌轻飘飘的印向了青霞子的后背。
“老友，你怎么慢下来了，是初次被龙气震慑，所以有些不适应吗？”
“哼！”
一拳将陶弘景召唤出来的闪电击破之后，青霞子头也不回，直接一个后踢，穿着白袜芒鞋的脚直接就踹在了陶弘景的手掌上。
轰！
随着他们的手脚相接，晴空之中又响起了一声惊雷。穿着青衣的瘦小老道士与穿着麻衣，一头白发的老者在冲击波的推动之下，同时朝着左右退去。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那条化形的龙气那庞大的身躯也已经从天空游走而下，巨大的身躯宛如巨蟒一般在空中盘旋，尖锐的龙爪趁势朝着他们两个的身上抓取。
唰！
就在龙气的爪子快要击中他们两个的时候，青霞子与陶弘景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在了空间之中，让龙气的利爪再次扑空。
……
看到青霞子和陶弘景他们两个竟然一边在龙气的袭击之下闪转腾挪，一边还要激烈的彼此互相搏击，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威力无比，劲风四溢之下就连四周的云海都被扯碎的光景，这些前来观礼的高道们的脸上全都是震惊的表情。
“祖天师！”
此时，现任天师道天师张通玄看着对面在空中来回激烈对决的青霞子和陶弘景，有些迟疑的转过头，对着坐在他前方的天师张道陵说道。
“青霞子和华阳子他们两个的实力我已经完全无法看透了，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应该可以看穿他们两个现在的实力吧？敢问他们现在算是仙府之主还是仙都魁首！”
“呵呵！你还应该说的更高一点才对！”
听到自己的这位重了十几代孙子的话之后，张道陵转过身，将目光从前方战斗的两个人的身上挪开，朝着张通玄微微一笑。
“目下他们两个的实力就算是相较我来说也不过是仅差一线，整个修行界能胜过他们两个的人全部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说到这里，张道陵又转过身，朝着西王母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当然，我说的这五人之中并不包括木公金母！”
“跟您只差一线？”
听到张道陵的话之后，张通玄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那岂不是说他们现在也是仙都帝君了……可是他们两个修行到现在也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通玄……”
张道陵看了看张通玄，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修行这个东西虽然需要时间的积累，但更加需要天赋啊！”
……
“吼！”
随着一声震耳的龙吟，化形龙气眼中的神光再一次的提升了，与刚刚觉醒的时候相比，此时化形的龙气已经越来越像是一条真正的龙，甚至连一些连龙族的战斗技巧也开始出现。
“苏元朗！”
陶弘景轻松的躲开了化形龙气的一击，接着双手一抬，朝着青霞子就再次劈出了一道闪电，随后趁着青霞子躲避的空档，身躯一闪而入，一掌就朝着对方的身上拍了下去。
“再过六十四个刹那，龙气的灵智就将完全醒来，到时候他就会与真龙……而且还是地仙顶峰的真龙无异，你如果不能在这个时间内击败老朽的话，初次面对灵智大成的化形龙气，青霞子你一定会无所适从，这一局老朽赢定了！”
“你赢定了？呵呵！”
青霞子身躯一转，一拳就朝着陶弘景拍来的手掌就轰了上去，嘴里轻笑了一声。
“你说是就是吧，陶贞白你高兴就好！”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这个黄铜牛角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赭鞭
在有熊城的公室后院之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小黄龙，还有来自东极仙都的女魃献儿三个正围坐在一张几案的周围，看着一个仿佛是熟铜铸成的牛角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就是初代炎帝神农氏的角么？”
青衣女魃很好奇的用手在牛角上拨弄着。
“我记得神农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神子，怎么这角上却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呢？轩辕，该不会是那个叫什么网的家伙欺骗你，给你送了一个假的角过来吧！”
“应该不会吧！”
孔清也有些不确定的用手在牛角上拨弄了一下，然后反复的看了看，接着沉思了一会。
“九年之前，上一任炎帝克驾崩，榆罔继位的时候，我作为有熊国主还专门去伊川进行悼念，当时我记得在伊川的公室之内就见过这个牛角……嗯！没错，就是这个颜色，这个形状！”
说着，孔清又用手指了指牛角顶端的一个好像是符文一般的东西。
“对了，还有这个符文，我当年看的时候还特意关注了一下，就是这个样子没错！”
“颜色和形状乃至符文都是可以假冒的！”
女魃献儿先是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用手拿起牛角左右看了看，接着很有把握的说道。
“嗯！如果交给我来的话，那么最多一个下午，我就可以给你做出一个形状颜色重量都一模一样的牛角出来，甚至就连你说的这个符文都不会拉下！”
“呃……是这样的么！”
听到女魃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也有一些不确定了。
“不过榆罔那家伙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应该找不到类似献儿你这样厉害的匠师的……吧！”
“像我这样厉害的匠师他自然是找不到！”
对于孔清的赞誉，女魃则是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他也不用寻找我这么厉害的，如果仅仅是做个一模一样的赝品的话，就算是凡间的匠师也能做到，他既然是炎帝，手下应该不缺这种人吧？”
“呃……”
就在孔清正有些纠结，打算把这个牛角拿起来再仔细研究一下的时候，只见某只一直都没有说话，专心致志的在哪里用自己的小爪子将牛角拨来拨去的小奶龙忽然抬起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什么！”
听到小奶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
“小家伙你说这个牛角应该就是炎帝神农氏留下的……”
“嗷呜！”
小奶龙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用小爪子的牛角上拍了拍。
“嗷呜！嗷呜！”
“还如假包换！”
孔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奶龙，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它的头。
“好吧，我相信小家伙你，这个东西就是真的，不过小家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低下头再次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了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在空中一晃，顿时它的小爪子上就缠绕上了一层微弱的光芒。
“嗷呜！”
随着小奶龙的一声恶龙咆哮，它的小爪子已经狠狠的拍在了那个看着好像是铜铸的牛角之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萌萌哒的梅花印。
“呃……”
看着小奶龙的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孔清顿时感觉到自己有点傻。
“小家伙，你的证明方法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个牛角给拆了吧？别啊！怎么说这也是初代神农氏留下来的自己的角，是天下共主的标志，很珍贵……”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那只之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黄铜牛角瞬间就亮起了淡淡的绿色光芒，接着下一刻，孔清就有些惊讶的看到一根红色的绳子从那个黄铜的牛角里弹射而出，绳子的上面也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半分钟以后，那个号称是初代炎帝神农氏褪下的角就在孔清的面前变成了一根牛角做柄的红色鞭子，在鞭子的上面还闪烁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孔清顿时就有点懵逼。
“小家伙，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
小奶龙一脸得意的抬起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伸出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在那根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红色鞭子上拍了拍。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哦！小家伙你说这个东西就是神农氏用来鞭百草的赭鞭啊！”
听到小奶龙的解释之后，孔清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之前的时候还听说在初代神农氏死后，他用来鞭百草的赭鞭就消失了，结果没想到这个鞭子居然就藏在这一枚被炎帝之庭代代相传的神农角的里面……等等！”
说道这里，孔清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
“现在赭鞭在我的手中重新闪耀，那岂不是说初代炎帝神农氏已经认可了我这个黄帝，允许我取代他的子孙后代，成为新的天下共主吗？对了，伏羲琴也可以这么用啊，只要我将来在天下人的面前拿出这两件在我手中激活的神器，那我这个天下共主就是绝对的名正言顺啊！”
一边说，孔清一边开心的抱起了身边的小奶龙，使劲的用自己的脸蹭着小奶龙的脸。
“哈哈哈！小家伙你这次可是给我立了大功了！”
“呜呜呜！”
小奶龙一脸嫌恶的用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推着孔清的头，使劲的挣扎着。
“嗷呜！嗷呜！嗷呜呜！”
“拒绝无用！”
一脸兴奋的孔清完全没有在意小奶龙的挣扎，依旧在我行我素的蹭来蹭去。
“小家伙你不要乱动，我就蹭一蹭，马上就好！”
“……”
另一边的青衣女魃献儿看着眼前孔清和小奶龙互动的一幕，总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她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
“据说这个玩意鞭打药草可以看到药性！”
跟小奶龙打闹了一阵子之后，终于放开了小奶龙的孔清顶着一张带着很多龙爪印的脸，开始研究起了这一条来自初代炎帝神农氏的法器赭鞭。
“让我们来试一下……”
一边说，孔清一边兴致勃勃的打开了自己的药草柜子，将自己之前收集到的一些药草分门别类的从柜子里取出，一字排开的摆在了几案上。
“还好我平日里没有放松炼金……炼丹术，准备的材料样本也够多……”
说着，孔清笑吟吟的取出了一支草药，放在了对面的那个几案上，然后回到女魃和小奶龙的身边，用手抓起了摆在几案上的赭鞭，随手一抖。
啪！
赭鞭带着呼啸之声，抽在了草药右侧的几案桌面上，接着孔清就看到几道绿色的纹路出现在了那条红色的赭鞭上，十分的醒目。
“吼吼吼！”
看到孔清这‘精准’的一鞭，某只小奶龙顿时用小爪子捂着自己的肚子，在一侧的几案上翻过来覆过去的打着滚，而站在小奶龙身边的女魃也用袖子掩着自己的嘴巴，眉眼弯弯。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抽出了一道鞭痕的几案，又看了看手中的赭鞭。
“奇怪，不是抽中草药才会显示药性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吼吼！”
笑的来回翻滚的小奶龙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指了指赭鞭上的印痕，又指了指孔清。
“嗷呜，嗷呜，嗷呜呜！”
“小家伙你说什么……柳枝，性苦，味寒，可祛风利湿，解毒消肿……我呸！”
孔清一脸无语的看了小奶猫一眼。
“柳枝的药性我当然知道，但问题这个是柳木啊柳木，它是木头，它没有这个功效的好吧……什么，你说两个东西都是一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着，孔清再次朝着前方几案上的药草举起了赭鞭。
“这鞭子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相信你们看着……”
啪！
下一刻之后，在药草左侧的几案桌面上也出现了一道醒目的鞭痕。
“吼吼吼！”
小奶龙笑的一抽一抽的，一边笑，它还一边用小爪子指着孔清手中的赭鞭。
“嗷呜！嗷呜！”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鞭子上的花纹根本没变！”
孔清一脸郁闷的看着手中的赭鞭。
“这鞭子肯定是年久失修，坏掉了，根本抽不准……”
“嘻嘻！轩辕你好有趣！”
孔清的话音未落，耳边已经传来了青衣女魃那忍着笑的声音，接着孔清就感觉到一阵香风从自己的身边掠过，随后手中一轻，赭鞭就落在了女魃手里。
“这种软鞭不是你这么用的，看好了……”
啪！
随着女魃白皙的小手轻轻一抖，赭鞭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之后，准准的抽在了几案上的那一株草药之上，接着就看到赭鞭上的绿色花纹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形状。
“轩辕，其实它还是很准的！”
……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带着绿色花纹的红色长鞭宛如灵蛇一般，准确的击中了一株青翠的植物上，接着就看到长鞭上的绿色花纹瞬间就变幻了位置。
“非常好！”
孔清收回了手中的红色长鞭，随后仔细的看了看红色长鞭上的花纹，右手食指笔走龙蛇，在面前的一卷竹简上快速划过，留下了一个个焦黑的字迹。
“钩吻，全株大毒，不可内服，外用可以消肿止痛、拔毒杀虫，在赭鞭之上的的花纹纹路为三条羽毛形痕迹以及一条蛇形痕迹。”
写到这里，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下我是既有赭鞭，也知道赭鞭的痕迹的意义，谁敢说我不是炎帝神农氏英灵选中的天下共主呢……在马上就要跟蚩尤开战的前夕，这个赭鞭的出现真是太及时了，更不要说它的这个效果也很不错。小家伙，你说将来我们回去的话，能不能把这个玩意带走？”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顿时抬起头，朝着孔清随意的看了看。
“嗷呜嗷呜！”
“什么！”
孔清有些吃惊的转过身，看向了小奶龙。
“小家伙你说这个赭鞭居然可以在我们回去的那个阵法中，代替十大神器中的神农鼎？”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青霞子，让老朽看看你怎么应付龙气之龙吧
“吼！”
一切正如华阳子陶弘景所言，就在六十几个刹那之后，只见空中的那条半透明的气流之龙猛然抬首向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接着本来透明的身体内瞬间晕开了一抹金色，乍一看就好像是有人在它透明的身体之内滴入了金色的颜料一样。
随着吼声结束结束，化形的龙气已经变成了一条遍布着金黄色龙鳞的，体长数百丈的巨龙，它双目如电，鳞片如金，黄色的长鬣在日光之下宛如火焰一般在飞腾，与此同时，它身上的气势也跟着再度高涨，带给周围的修道者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
“哇！”
看到龙气真正化形的样子，坐在观礼台上的哪位帛家道的地仙帛守昌再次发出了惊呼之声。
“原来龙气竟然还能凝聚成这样的形状啊，我活了二百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
“……”
听到帛守昌的话之后，楼观道的青牛道士封衡轻轻地歪过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别说你二百多年了，就算是我活了五百年，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哈哈哈！”
看到化形的龙气变成黄金之龙的样子，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那越来越沉重的压力，陶弘景顿时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怎么样，老友，你还是第一次看到龙气化形的样子吧！是不是感觉到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沉重，心头一阵阵的悸动……”
说着，陶弘景身体一晃，在间不容发之际从金龙的爪间穿出，接着双手快速掐诀。
“行诸天之号令。总三界之雷霆……”
随着话音，一道五彩闪电再次从天而降，劈向了不远处正在躲避金龙攻击的青霞子。
“老友，别躲了，感受一下龙气的威力吧！”
唰！
还没有等陶弘景的话说完，就看到青霞子那瘦小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从闪电的下方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接着身躯一转，一脚就横踢了过来。
接着，陶弘景的耳边就传来了青霞子那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声音。
“嗯！老道已经感受完了，确实龙气化形到这种程度老道是第一次看到……”
轰！
随着陶弘景与青霞子的拳脚又一次触碰，瞬间惊雷再现，在四散的冲击波之中，青霞子的话音却丝毫不乱，依旧平平稳稳的传进了陶弘景的耳中。
“不过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哼！”
陶弘景看着虽然是初次见到红尘龙气化形，但却依然可以在化形金龙的身侧来去自如，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红尘龙气压制的青霞子，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要知道，他当年第一次见到红尘龙气化形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可远远没有青霞子表现得这么轻松随意，一直到了第七次的时候，他才可以勉强让自己可以与对方接触，但却不被对方身上那万民的祈愿所污染的程度，而到了第十五次的时候，他才可以完全无视万民祈愿，逐渐开始行动自若。
而青霞子却……算了！自己还是不要跟这种怪物去比了！
“苏元朗，再过一百二十个刹那，龙气就将真正化形而出，到了那个时候，老朽就不信你青霞子还能像现在这么随意。”
“呵呵！”
陶弘景的话音，再次迎来了青霞子淡淡的回答。
“你说是就是吧，陶贞白你高兴就好！”
……
此时看着陶弘景与青霞子两人在红尘龙气所化的那条堪称恐怖的金龙之下辗转腾挪，轻松写意的样子，楼观道田谷十老彼此全都面面相觑……
如果说之前两派之间的那些地仙的论道比试，他们看完之后还能说一句‘不过如此’或者是‘依仗法器之威而已’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就全都沉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青霞子和华阳子已经这么强了么？”
过了半晌之后，田谷十老之首的王延看着在龙气所化的金龙身边轻松上下游走，彼此还在互相激烈交手的两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枯涩之意。
“我记得当年青霞子与我们论道的时候，也不过比我等高出一筹而已，现在却……”
“是啊！”
坐在他身边的苏道标也跟着黯然的点了点头。
“自从败给他之后，我等已经尽力追赶了，结果却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唉！现在丹鼎门有青霞子，上清派有华阳子，接下来我楼观夹在两者中间，恐怕日子会很难过啊！”
“其实也未必会很难过！”
王真微手扶着剑柄，虽然有些意态索然，但还是强打精神的说道。
“丹鼎门自从清微子接掌法主以来，一直雄心勃勃，锐意进取，而上清派想要吞并其余的道门，成就大教的目的也是也是昭然若揭……”
说到这里，王真微侧过头，看向了天师道所在的方向。
“道门之所以一直以天师道为尊，就是因为张道陵天师乃是道门第一地仙，实力最强！但现在青霞子和华阳子的实力也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接下来不管他们两个这次到底谁胜谁负，恐怕天师道那边都必须有所动作了！”
“或许师弟你说的对！”
对于王真微的话，王延若有所思的用手拈着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接下来我们该和天师道好好的谈一谈了……”
……
“嗷吼！”
就在观礼的这些高道们正在因为青霞子和陶弘景两人恐怖的实力或震惊，或戒惧，或若有所思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的那条金色的龙气之龙再次探首向天，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
随着龙吟的响起，这条金色巨龙身躯一转，猛然朝天飞起，扶摇直上，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之后，金龙的背部瞬间张开了一双巨大的双翅，阳光洒在它的这一对巨大的翅膀上，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十分刺眼。
“太可怕了！”
帛守昌吃惊看着眼前这条熠熠生辉的金色翼龙，嘴巴张的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就算是在金母的防护之下，我在注视着这只龙气所化的金色翼龙的时候，耳边都仿佛能听到万民祈愿的声音，仅仅只是看着它，我的真气都要被它打乱了……”
“好漂亮！”
李渊陛下兴致勃勃的抬起头，看着在空中展开了双翅，浑身上下光芒四射的金色巨龙，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朕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是第一次看到龙气的样子呢！真可惜，要是龙气可以被操控的话，朕当年也不至于被那个逆子给得手了……”
“好怀念啊！”
与那些道门高道看向龙气之龙时候的恐惧，李渊和李世民看向对方时候的兴奋不同，在这只金色的巨大翼龙出现在空中的时候，西王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感触的神色。
“广成，你还记得这条龙气之龙吗？”
“自然记得！”
广成子也把自己的头转了过来，看着金色的龙气之龙，微微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毕竟当年轩辕聚合天下人族信仰，以应龙和他的那条黄龙为原型熔铸龙气的时候，我和金母您也出了一些力气的……”
“是啊！”
西王母端详着空中的巨大翼龙，脸上还带着慈母似的光辉。
“当年的龙气之龙成形的时候才那么一小只，结果现在都已经变得这么大了！这数千年来，人族确实越来越兴旺了！
……
“嗷吼！”
随着金色巨龙展开双翼，化身翼龙之后，它那一直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睛也终于彻底的活了过来，就好像是龙气的灵魂终于进入了巨龙的体内一样。
“我醒了……”
说着，巨龙晃了晃自己巨大的头颅，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下方依旧在激战的陶弘景的身上，随后眼眸之中瞬间就出现了恼怒之色。
“又是你这个可恶的人族，我记得上次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得在神州使用超出界限的力量，你居然一犯再犯，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逃走了！”
接着，巨龙的目光又落在了一边的青霞子的身上。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敢于触犯轩辕黄帝定下的神州戒律的人……”
呼！
随着话音，金色巨龙双翅一展，身体瞬间直冲而下，锐利的双爪带着刺耳的呼啸，朝着下方的青霞子和陶弘景的身上抓了下去。
“接受来自万民的怒火吧，你们这些依仗着自己的力量，随意破坏神州的罪人！”
嗖！
与刚才还敢好整以暇，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才脱出的情况不同，这次还没有等金色巨龙的身体落下，陶弘景就已经一个闪烁，远远的逃开了。
“哈哈哈！”
一边逃，陶弘景一边还扭头看着青霞子，嘴里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老友，现在的龙气才是它真正的形态，你不是号称‘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么，现在就让老朽看看你大战龙气之龙的风采吧！”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俺蚩尤正式昭告天下，成为炎帝
在帝都空桑城下，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一群身上披着兽皮，头上戴着角盔的魁梧战士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城墙的方向一路砍瓜切菜一般的杀了过来。
看到这些战士们冲到城墙下之后，位于城墙之上的守军立刻搬起早就准备好的礌石，朝着他们用力的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披着兽皮的战士直接被石块砸翻在了地上。
但下一刻，这个被砸倒的战士已经形若无事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毫发无损的脑门，顺手把砸倒自己的那个比人头还大的礌石拿起看了看，然后放在了嘴边。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这个战士手中的礌石上已经多了一个牙齿咬出来的豁口。
“咯吱咯吱……呸！”
战士随意的咀嚼了几下，然后呸的一声，将嘴里的石头渣吐了出来。
“太沾牙了，简直就跟这些榆罔手下的废物一样软！”
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战士已经再次挺身而起，拎着武器朝着空桑城的城墙冲了上去。
砰！砰！砰！
就在一波礌石过后，城头的守军就听到从空桑城的城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密集的响声。然后当他们探头出去，看清楚下方的情况之后，顿时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只见那些已经冲到了城下的角盔战士们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的攻城器具，一个个直接用手朝着城墙上一插，轻轻松松的就刺穿了坚硬的石头，然后居然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抓着城墙攀爬上来了。
开玩笑！
徒手刺穿城墙攀爬，这些家伙们还是人类吗？
“快点上滚木！”
看到这些战士们用手扎巨石就好像是插进流沙一般轻松的动作，城头的守军瞬间就慌了。
“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冲进城里来……”
嗵！嗵！嗵！
随着话音，一根接一根巨大的滚木已经被城头的守军抬起，从城墙上砸了下去，准准的砸在了下方的那些带着角盔的兽皮战士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从城墙上砸了下去，带着滚木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还没有等城头的这些守军放松一口气，只见下方的那些被从数米高的地方带着巨大的滚木摔落在地上的这些兽皮战士们已经一个个推开压着自己的滚木，摇晃着身躯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是居高临下的关系，城头的这些守军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戴着角盔的战士们仅仅是兽皮在地上沾染了一些尘土，那赤裸的胸膛上甚至连一个细小的伤口都没有。
“嘿嘿！”
这些戴着角盔的战士抬起头，朝着位于城墙顶端的守军一呲牙，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软弱的家伙，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话音未落，这些守军就看到站在城墙下方的一个身材魁梧，头上还长着两支古铜色牛角的壮汉猛地一挥手，用宛如雷鸣一般巨大的声响喊道。
“兄弟们，全军出击，消灭这些榆罔的爪牙！”
咚咚咚！
随着这个壮汉这响彻战场的喊声，只见城下的军队立刻一窝蜂的朝着城墙的方向冲了过来，而那些被滚木砸下去却形若无事的战士们也一个个脸上带着狞笑，顺着之前自己在城墙上挖出的孔洞，再一次朝着城头攀附了上来。
“快……快……”
看到下方这些战士的动作，上面的守军顿时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继续用滚木礌石砸它们，要是让这帮怪物上来，咱们就死定了！”
嗵嗵嗵！
就在空桑城的守军正疲于奔命的应付下方的那些看似除了头盔之外，没有穿戴任何护具，但实际上却刀枪不入的战士的时候，从城外已经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脚步声。
他们抬眼看去，只见数十名身高足有三四米的巨人扛着巨大的武器，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跟在下方的军队之中朝着城墙的方向大步而来。
“这怎么可能，连夸父族的巨人都出现了！”
这些夸父族的巨人战士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就已经被那些刀枪不入的战士搞得快要心态崩溃的守军在看到他们也加入了战场之后，顿时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愿。
咚！
随着最后一个抵抗的守军被某个身材魁梧，头上还长着牛角的彪形大汉一拳砸飞，狠狠的撞在了一侧的土墙上之后，整个空桑城就已经全部陷落。
“炎帝陛下！”
穿着一身红色皮甲的烈山氏族长戏器站在这个彪形大汉的身边，一脸恭敬的说道。
“公孙轩辕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虽然帝都空桑已经被您攻下，但您毕竟还不是炎帝，所以也无法号令天下，臣以为您应该即刻登基，成为新一任的炎帝，宣布流放榆罔那个无能的废物来震慑天下，让诸侯前来空桑朝见您！”
“好！”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这个彪形大汉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俺觉得你说的对，那俺蚩尤就正式昭告天下，成为炎帝吧！”
……
砰！
一声脆响之后，一个陶制的酒杯已经被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碎片四下飞溅。
“这个该死的蚩尤！”
炎帝榆罔透过窗户看着东方的天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孤还没死呢，他居然不但已经在空桑登基称帝，而且还说要流放孤……可恶！他这是觉得孤现在没有能力对抗他，只能由他予取予求吗？”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他那些站在下方的大臣们全都低下了头，默默不语。
毕竟虽然榆罔嘴上说的狠，但事实上他的确是没有能力对抗蚩尤了，因为在风伯雨师之后，就连夸父族的那些巨人都臣服在了蚩尤的脚下，而蚩尤的军队从东夷之地起兵西进以来，更是一路势如破竹，就连曾经的帝都空桑都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可以说现在榆罔的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呼……”
在发泄了一通之后，炎帝榆罔的心情也终于变得平静了一些，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从自己下方的那些大臣的身上扫过。
“现在蚩尤那个叛逆已经攻下了空桑，你们谁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对付他吗？”
“……”
听到他的话之后，这些大臣们顿时再次把头朝下低了低，整个公室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家谁都不是傻子，蚩尤是什么样的狠人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这个时候敢开腔的话，那下场一定跟空桑的那些守军没什么两样。
“一群废物！”
看着这些大臣噤若寒蝉的样子，炎帝榆罔顿时又感觉到了一阵的烦躁。
“算了，孤也不说什么对付蚩尤的事情了，毕竟孤也知道你们根本对付不了蚩尤，好在孤之前的时候已经派重明去跟公孙轩辕结盟，邀请他来协助孤对付蚩尤了，要是指望你们这些废物的话，孤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
虽然榆罔的话说的很难听，但在听到眼前这位跟公孙轩辕不对付的炎帝居然已经派他的心腹祝融重明去跟有熊结盟的时候，在场的这些大臣的眼中瞬间就闪起了希望的光芒，甚至一些已经打定了主意蚩尤一来就投降的大臣心中的想法也开始变得动摇了。
毕竟跟以仁义著称的轩辕黄帝相比，蚩尤那个家伙就太难伺候了！
看着自己的这些大臣在听到公孙轩辕的名字之后那明显放松的表情，就算是已经决定要对公孙轩辕低头的炎帝榆罔顿时感觉到心中又是一阵的无名火起。
“哼！”
炎帝榆罔再次把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大臣的身上扫过，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毕竟在公孙轩辕赶到之前我们还是得靠自己，所以你们盘算一下，咱们该怎么拖延……”
咚咚咚！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榆罔和这些大臣们就看到一个侍从快速的从公室的大门外跑了进来，一脸慌张的对着他们喊道。
“启禀炎帝陛下，有熊国的大军忽然出现，距离伊川城只有不到四十里的距离了！”
“哈！”
听到这个侍从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拖延蚩尤的大臣们瞬间面露喜色，接着就看到一个大臣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长身而起，朝着榆罔抱拳行礼。
“陛下，现在有熊国的援军已至，臣以为当立刻准备粮秣，前往犒劳！”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你不是想看老道大战龙气吗？那老道就如你所愿
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侧面的云海之中，一个白须白发，瘦小枯干的老道士背着双手，抬头向天。在他的上空，一只宛如黄金铸成的金色翼龙展开巨大的双翅，身躯快速的朝下俯冲了下来，阳光射在它的身躯上，反射着璀璨的光彩。
看着眼前的这只庄严神圣的巨龙，老道士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道等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老道士的身体就在周围的这些观礼的高道们众目睽睽的目光之下，好像吹气一样膨胀了起来，仅仅不到一个弹指的时间，这个瘦小枯干的老道士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白发壮汉，那一身本来宽大飘逸的道袍此时也已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就看到白发壮汉双手抱胸，摆出了一个如抱太极的架势，随后一抹阴柔的黑色光芒以及一抹阳刚的白色光芒就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上，顺着他的指掌之间上下的流转。
“……”
当青霞子双手之上的阴阳之气出现的时候，一直满脸平静的坐在论道台上，十分低调的河上公的嘴角瞬间就抽动了一下，眼中也闪烁了一抹忌惮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白发壮汉抬起头，看着已经快要扑到自己面前的黄金翼龙，双手一左一右划过两道玄奥的弧线，上下碰撞在了一起。
“开天！”
随着白发壮汉青霞子手中的阴阳之气上下碰撞的一瞬间，一抹开天辟地的光芒瞬间再现！
五彩的光华从他的手掌之中射出，宛如他的手中捧着一个新生的世界一般，接着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阵激昂的音乐从自己的内心之中响起。
“吼！”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那只黄金色的翼龙那巨大的身体已经扑到了白发壮汉青霞子的面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龙爪正好跟青霞子掌中这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的光芒撞在了一起。
唰唰唰！
无数的金色光芒从青霞子双手之中的五彩光芒中射出，笔直的射在了面前的这只黄金色巨龙的身上，接着在场的这些高道们就看到这只气势与力量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自己的龙气之龙那坚硬的身体在青霞子放出的金色光芒之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直接洞穿。
像这种被金色光芒直接贯穿的伤势，如果放在一般的蛟龙身上恐怕对方直接就陨落了，就算是真龙遇到这种伤势也要奄奄一息，但这只龙气之龙虽然化形之后看着好像是生物，但其实本质还是万民的心愿聚合，所以就算被青霞子的这一式开天打的千疮百孔，却依然毫无惧色的冲了下来。
看到龙气之龙的动作之后，青霞子的嘴角再次微微翘起。
下一刻，就在这些观礼的高道们的瞠目结舌之中，青霞子双手环抱着五彩的光芒，身体瞬间向上飞起，竟然是直接硬碰硬的撞向了那只龙气之龙。
“……辟地！”
铮！
随着青霞子的身体与龙气化形的黄金翼龙撞在一起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脑中瞬间就响起了一记激昂的高音，接着无数的金色光芒就在他们的面前绽放，仿佛海潮一般，要将他们淹没一般。
在这无数的金光之中，就算是西王母拦在这些观礼人士前方，宛如一道星河一般的分景神剑也开始了剧烈的颤动，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开天辟地的光芒穿透一般。
“有趣！”
就在这些观战的高道们正一脸呆滞的时候，只见一直有些懒散的靠坐在观礼台上的西王母的身影已经飘飞而起，手中剑指朝着前方分景神剑所化的星河一划。
“银汉迢迢！”
随着话音，这些高道们就看到面前的星河之中的无数星芒瞬间亮起，让整个星河都变得光辉灿烂，给人嗯一种厚重无垠的感觉，就好像是西王母真的将天上的银河搬入了人间一般，就算是青霞子那开天辟地的光芒也对这一道星河无可奈何。
砰！
就在西王母亲自出手，稳定了观礼台的安全的时候，场中已经传来了一声怦然巨响，接着就看到那只实力敢比仙都帝君一般的龙气化身竟然在青霞子的这一式‘开天辟地’之下轰然炸裂，化成了无数的透明气流，在空中快速地回旋着。
“什么！我没有看错吧！”
看到这一幕之后，这些观礼的高道们起码有一半以上都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
“青霞子居然可以正面将这只完全化形的龙气之龙都给击溃，出手的余波甚至都需要金母亲自出手防御，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陶贞白！”
在出手击溃了龙气化形而出的最强化身，黄金翼龙之后，依旧保持着白发壮汉模样的青霞子转过身，看着同样是一脸崩溃，完全不敢确信的陶弘景，嘴角微微翘起。
“你不是想看老道大战龙气之龙的风采么？老道现在让你看到了！怎么样，是不是没有辱没老道‘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的名头呢？”
“你……”
看到眼前这威风凛凛，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年轻青霞子，陶弘景顿时一阵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苏元朗，你怎么可能？”
“嗷吼！”
还没有等陶弘景的话朔望，空中已经再次响起了龙气之龙的吼声，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些本来被青霞子的这一式‘开天辟地’打散的龙气已经快速的朝着一起聚合，空中已经再次隐隐出现了一条透明的巨龙的轮廓。
“这个龙气被打散之后居然聚合的如此之快吗？”
壮汉青霞子抬起头，看着已经快要再次拼凑成龙形的龙气，眉毛微微的皱了皱。
“看来老道必须速战速决了……”
说着，壮汉青霞子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虽然看着步伐不大，却宛如折叠了空间一般，直接从数千丈外一步就走到了华阳子陶弘景的面前，双手一扬，黑白之气再次流转。
“开天……”
“慢！”
还没有等青霞子双手合拢，正式施展出他从归化神音之中领悟出来的这一式核爆攻击的时候，就看到华阳子陶弘景已经连连摆手，身体更是向着后方电射而出。
“这一场论道老朽认输，苏元朗，赶紧停手！”
呼！
陶弘景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看到眼前威风凛凛的青霞子的身躯就已经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扬的萎缩了下去，再次变回了之前那个白须白发，大袖飘飘，仙风道骨的瘦小老者的样子，而他指掌之间的阴阳二气也跟着消失不见！
“吸溜……哈！”
青霞子一反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热茶，放在嘴边啜饮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吐出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陶贞白，其实刚才的那一式‘开天辟地’就已经耗尽了老道所有的力量了，你只要再坚持一下下的话，老道就该认输了……”
“什么？”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一片鲜活。
“苏元朗，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
青霞子手捧热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陶贞白，老道最后这句话才是骗你的，现在老道全力以赴，起码可以打出三次‘开天辟地’，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再跟老道挑战一次！”
说着，青霞子脚尖一点，再次宛如折叠空间一般，一步从论道台所在的位置跨越了西王母设下的无垠星河，落在了观礼台上。
“论道结束，陶贞白，你输了！”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的脸上瞬间就是一阵错综复杂，他先是低头看了看坐在观礼台上的那些其他道门宗派的高道，接着又用敬畏的眼光看了看坐在中央的西王母与广成子，随后沉吟了几秒钟之后，还是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次论道老朽输了！”
……
“嗷吼！”
一刻钟之后，随着一声惊天的龙吟，金色的龙气之龙已经再次从虚空之中一跃而出，金色的龙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可恶的人类，不但公然违反黄帝陛下定下的铁律，还敢朝着我出手……”
话音未落，龙气之龙看着眼前似乎是空无一人的云海，本来怒气冲冲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一脸懵逼的样子，它低头用自己两只光芒闪烁的大眼睛四下看了一圈，接着又耸动了两下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想要闻出刚才那两个违规的人类的味道一般。
“该死……”
黄金之龙气势汹汹的围绕着云海又盘旋了一圈。
“那两个破坏神州戒律的罪人居然跑掉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榆罔，你根本不在你的营寨，你在哪里？
嗵嗵嗵！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群身上披着兽皮，头上戴着角盔的魁梧战士从平原西侧向着东侧的方向东走了过来，在他们的队伍之中还带着很多巨大的木质车辆，在车辆的上面还杂七杂八的堆放着一些箱子和兽皮之类的东西。
在队伍的一侧，数十名身高足有三四米的巨人扛着巨大的武器，踩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跟在他们的身侧，看上去十分的醒目。
“炎帝陛下！”
穿着一身红色皮甲的烈山氏族长戏器站在道路旁边的一座小山的山顶，一脸恭敬的对着一个头上长着两支古铜色牛角的彪形大汉说道。
“前方就是夹在在几条浊水之间的浊陆之地了，经过这里就可以到达榆罔那个无能的家伙所在的伊川，只要解决了他，天下诸侯就只能承认您才是真正的炎帝。”
“他们承认不承认无足轻重！”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彪形大汉顿时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等俺腾出手来，自然会一家家的打的他们跪在俺的面前，承认俺就是天下共主的……”
“大兄！”
还没有等这个彪形大汉把话说完，就看到远处已经传来快速的跑来了一个浑身上下没有穿戴任何甲胄，仅仅披着一张兽皮的男子。
“在前边的浊陆之地发现了榆罔那个小子的营寨，正好卡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
“哈！”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彪形大汉顿时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居然榆罔那个废物还有出城与俺一决高下的胆量，俺倒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说着，彪形大汉扭头看了戏器一眼。
“戏器，天下诸侯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俺要先去看看榆罔这个家伙了！”
……
半个时辰以后，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也就是九黎族族长蚩尤已经在一群赤裸着上身，每个人头顶都戴着一顶牛角盔的战士的簇拥之下，来到了这片处于几条浊水之间，随处可以看到黄色沼泽的浊陆之原。
很快的，他们就在浊陆之原西侧，也就是靠近帝都伊川所在的森林边上，看到了一片用巨大的原木堆砌而成的营寨，在营寨的上空还飘扬着一面如同火焰一般的旗帜。
“没错，那就是炎帝之庭的旗！”
蚩尤眯起眼睛，看了看营寨上空的旗帜，嘴角带着不屑一顾的笑容。
“没想到他真的敢来跟俺一战，看来俺真是小看榆罔这个无能的废物了……”
说着，蚩尤随意的朝着身侧的这些战士们摆了摆手。
“兄弟们，来都来了，就让俺们去跟榆罔这个家伙打个招呼吧，不过你们记得要收着点，不要把我们上一代的炎帝陛下给吓死了！”
“哈哈哈……”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一个个连甲胄也不穿，有些披着兽皮，有些干脆袒露着上身的战士们顿时发出了快意的大笑之声。
“大兄你放心，我们一定温柔一点，不会把我们的炎帝陛下给吓死的！”
“炎帝陛下！”
听到蚩尤和这些战士的话之后，站在另一侧的烈山氏族长戏器赶紧上前一步劝诫道。
“您现在已经是天下之主了，不可如此轻身犯险，就算是您想要去跟榆罔那个无能的家伙打招呼，也应该等等其余的部队，尤其是夸父族的那些战士来了再说……”
“戏器你不必多说！”
对于戏器的劝阻，蚩尤却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对俺和俺的这些兄弟们来说，天下没有任何地方危险……哦！俺险些忘记了你除了放火之外，其余的实力也不算强，这样吧，你就在这里等着，俺去去就来！”
说着，蚩尤用手拍了拍戏器的肩膀，随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朝着远处的那个巨大的营寨就冲了上去。
“兄弟们跟我来，让我们给他们打个招呼！”
“嗷吼！”
看到蚩尤的动作之后，这些一个个连甲胄都没有的战士顿时发出了一阵阵的环湖之声，随后挥舞着武器，跟在蚩尤的身后就兴奋的冲了出去，将依旧想要劝说什么的烈山戏器直接丢在了原地。
“……”
烈山戏器看着已经一马当先，冲向了前方营寨的蚩尤，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紧接着，烈山戏器咬了咬牙，然后也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朝着蚩尤他们的队伍就冲了上去，嘴里还在大声的喊着。
“天下岂有帝君在殊死战斗，而臣子却坐享其成的道理，炎帝陛下，臣也来了！”
……
蚩尤他们一行人这么大摇大摆的冲上来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瞒过在寨墙上瞭望的斥候，于是还没有等蚩尤他们冲到营寨前方的时候，随着一阵弓弦作响的声音，数百支箭矢就从营寨之中射出，朝着蚩尤的身上落下了下来。
面对着这正好将自己等人全部覆盖的箭矢，不管是蚩尤还是那些仅仅带着牛角盔，没有穿甲胄的战士全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除了极少数的人微微的低了低头之外，剩余大部分的人连阻挡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叮叮当当！
下一刻，只见这些箭矢已经从天而降，扎在了蚩尤和这些战士的头上，肩上，背上，甚至是脸上，但无论这些箭矢击中什么地方，都好像击中了金属一般，发出了金铁相撞击的声音，随后就看到这些箭矢无力的弹开，落在了地上。
等这一波箭雨结束之后，在场的人除了烈山氏族长戏器很倒霉的被蚩尤身上弹出的箭矢给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之外，剩下的人竟然全都毫发无伤。
“哈哈哈！”
冲过箭雨之后，蚩尤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快意的笑声。
“姜榆罔，俺蚩尤带人来跟你这个炎帝之中的废物打招呼来了！”
呼！
随着话音，只见蚩尤猛地用力在地上一踏，随后纵身而起，在空中拔出了背后的一把巨大的斧头，朝着前方营寨的寨墙用力的劈了下去。
“出来跟俺见个面吧！”
轰！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被蚩尤手中的大斧击中的寨墙瞬间崩碎开裂，被砸碎的木板木屑宛如子弹一般四下纷飞，整个营寨前段的寨墙甚至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几个来不及躲避的战士直接被碎裂的木刺击中，顿时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哈哈哈……”
一击的手的蚩尤再次发出了畅快的笑声，随后侧过身，朝着面前已经被自己劈出了一个豁口的寨墙用力的撞了上去。
“榆罔，你营寨的这个墙壁真是脆弱，简直就跟你的人一样！”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之后，被蚩尤撞到的寨墙发出了一声脆响，瞬间折断，而蚩尤也经接着冲撞之势，仿佛一辆坦克一般，不可阻挡的从营寨的寨墙上碾压了过去。
“榆罔，我已经来你的营寨里了，你的人呢？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同样不穿甲胄的战士顿时发出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榆罔那个胆小鬼现在肯定躲在自己的营帐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呢？”
“不不不……榆罔他现在应该没空回发抖，因为他已经吓尿了！”
“这个狗屁赤帝真是丢人，炎帝的位置早就应该我们大兄来做了！”
“……”
就在这些战士们正在七嘴八舌的批评谩骂炎帝榆罔的时候，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虽然比蚩尤的块头要小一些，但也算得上彪形大汉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在他的手中也握着一把斧头。
“何人如此猖狂，吃我一斧！”
“哈哈哈！”
看到居然有人敢站出来对着自己挑战，蚩尤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他一挥手中的大斧，毫不犹豫的就迎了上去。
“你们谁都不要抢，这一个是我的！”
当！
就在两把大斧互相触碰的时候，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寨，接着就看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大汉直接在反震之下，身体倒飞出去了十几米才算停住脚步，而蚩尤仅仅是身体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而已。
“咦！”
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蚩尤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手中拎着自己的长柄大斧，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同样是拿着大斧的彪形大汉，好奇的问道。
“居然榆罔那个废物的手下还有能接下我蚩尤一斧的人，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跟俺一起干啊？”
“原来你就是蚩尤！”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这个拿着大斧的彪形大汉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左右打量了一下蚩尤以及他身后的这些战士，一脸跃跃欲试的说道。
“太好了，如果能把你的首级斩下来的话，我家黄帝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彪形大汉一挥手中的大斧，身体已经再次直冲而上。
“蚩尤你记住，杀你的人乃是有熊第一云尉力牧！”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当年老子出关的时候，我和木公都去了
一个时辰以后，位于长安上空的云中城内的太极殿的大门已经在一阵吱呀的声音中打开，随后在香风四溢之中，仪态端庄的西王母已经带着自己的侍女以及昆仑仙都的女仙们，在上元夫人，太阴夫人等云中城红颜议会的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我听说这个神像乃是轩辕亲自雕刻的……”
西王母的目光在太极殿的中间转了一圈之后，就落在了神龛中的那个按照‘函谷关前的老子’皮肤雕刻的太上老君的塑像的身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嗯！倒也算形神兼备，昔年老子就是这个样子！”
“阿母，周朝的时候您不是没有下过昆仑吗，就连穆王也是来昆仑拜访的您……”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站在她身旁的上元夫人顿时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您怎么知道太上老君当时是什么样子？”
“谁说我当时没有下过昆仑！”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西王母已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
“老子西出函谷，离开此界的时候，不光是我，就连木公也跑去看了，只不过我们并没有跟老子说话，而是在远处和他彼此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而已！”
“啊！”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女仙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君离开此界的时候，金母您还和木公去送他了啊，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听您提起过！”
“我当然不会提起这个事情！”
西王母抬起头，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看着神龛之中的太上老君，淡淡的说道。
“因为原本我和木公去送老子离开此界就是想要知道轩辕在离开的时候跟我们说的一些话到底是真是假，所以自然不会大肆张扬……”
“哦！”
西王母说完之后，上元夫人眼珠灵活的转了一圈，又小声的说道。
“那阿母，您既然亲眼见过老子，那他离开此界的时候，实力比您和木公如何？”
“呵呵！”
上元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西王母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正盘膝坐在神龛之下，一脸平静的孔清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果然神魂不在体内，却开始了脱胎换骨……真是有趣！”
说着，西王母抬起手，在孔清的头顶随意的点了点。
“出来！”
唰！
随着话音，一道清气就从孔清的眉间射出，接着就听到空中一声轻响，一个穿着青衣，眉眼跟坐在下方的孔清一模一样的道士已经凭空出现。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咦！”
话音未落，青衣孔清的话语就戛然而止，接着双手抱拳，朝着面前的西王母恭敬地拜倒在地。
“玉微子参见金母！”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
西王母随意的朝着青衣孔清摆了摆手，接着温和的看向了他。
“玉微，轩辕现在应该已经取回自己的记忆了吧，那么他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办了？”
“这个……”
听到西王母的话，青衣孔清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不瞒金母，虽然我与太微是本尊的分身，一体同心，但现在本尊的神魂并不在此界，所以就算是我们也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一些，所以您的这个问题还是应该等本尊归来之后再去问他！”
“也对！”
听到青衣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随意的点了点头。
“左右数千年我都等了，再等个几十年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西王母抬起手，朝着青衣孔清摆了摆。
“那你就回去吧，记得等轩辕神魂从仙界归来之后，让他来昆仑见我！”
“是！”
青衣孔清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温和的朝着在场的这些其余的女仙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就打算回归本体。
“等等！”
还没有等青衣孔清散去现在的身体，再次回归的时候，就听到一边又传来了西王母的说话声音。
“轩辕你从别的世界弄到的那几个法器，我觉得很有趣！”
“明白！”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青衣孔清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我这就给四大天王他们传信，让他们把法器送过来！”
……
“这个琵琶上的四根弦对应地水火风四个符印……嗯！想法上倒是没有什么巧思！”
一个时辰之后，西王母一脸懒散的坐在云中城的会客室之中，双手捧着青玉琵琶上下端详，甚至还亲自伸手在弦上拨弄了几下。
“不过这四个符印就不同了，不仅其中有几个篆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它的结构居然是上下数十层的，的确是有点意思……广成，你来看！”
说着，西王母伸手将手中的青玉琵琶放在了自己面前，朝着广成子所在的方向推了一把。
“你之前可曾见过这种样式的符印吗？”
“……”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广成子一脸平静的朝着西王母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拿起青玉琵琶，两眼神光闪动，仔仔细细的上下查看了一遍。
“金母所言极是，这种符印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嗯！”
广成子伸出手，轻轻的在青玉琵琶下方的符印上摩挲了几下。
“上下三十六层，环环相扣……嗯！确实很有意思！”
“是吧！”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西王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意。
“本来这次我下昆仑只不过是耐不住阿环的夹磨而已，结果没想到这次丹鼎门与上清派居然能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这些来自外域世界的法器就不说了，青霞子与陶弘景的对决也让人赏心悦目，尤其是青霞子最后的那一式开天辟地，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了！”
“金母所言极是！”
说起了青霞子的那一式开天辟地，广成子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那一式真的宛如开天辟地一般，单以威力而论已经超过了仙都帝君，除了您与木公之外，恐怕整个修行界无人可以硬接，就算是我遇到之后也只能暂时退避。”
“我与木公敢硬接这一式，主要是因为我们原本就是此界开天辟地之时最初的两个生灵！”
西王母嘴角噙笑，一边拿起旁边的珍珠伞在手中撑开，在众人一脸惊惧的表情之中转了两圈，一边用随意的语气说着这种堪称修行界机密的事情。
“我们伴随此界一起化生而出，亲眼看过此界开辟之时的伟力，相比之下，青霞子的这一式不过是模拟真正的开天辟地而已，所以就……”
说到这里，西王母侧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珍珠伞的上面。
“我刚刚才发现，原来这把珍珠伞上穿着的这些珍珠的品种也是有讲究的，嗯！它居然是巧妙地利用了珍珠的品类来构筑法阵的阵基，从而让这个法器浑然一体，可以施展出更强的威力。”
说着，西王母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董双成。
“双成，这个结构很有意思，你取几片玉简给我，我要把它记录下来！等回到昆仑山之后，你再带几个人去找一批珍珠，看看能不能复制一把出来！”
“是……”
董双成答应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个香囊，朝着西王母递了上去。
“金母，玉简都在这里了！”
……
就在西王母和广成子正在云中城内研究四大天王的法器的时候，上清派的众人也在陶弘景的带领下，坐着一辆由两只大鸟拉着的飞车，在返回茅山的路上。
“师尊！”
王远知一脸沉重的坐在陶弘景的旁边，低声的说道。
“是我太托大了，若我一上来就直接全力出手的话，那个孺子根本不可能在我的面前放出那个闪烁着金光的法器，我们也许就……”
“呵呵！”
听完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闭着双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德广你这一场本来就没输，就算是胜了我们也是一比六，还是会输的……”
说到这里，陶弘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了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
“这一次是为师的错，若不是为师以为丹鼎门上下根本凑不出几个地仙，所以定了十一场决胜负的话，就算青霞子拉拢了一帮佛门的和尚也不可能胜。”
说到这里，陶弘景又是有些自嘲的一笑。
“正如青霞子所说，老朽还是有些首鼠两端，当初就该彻底放下脸面，直接定一个一百零一局，五十一局胜的规则的！”
“师尊……”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犹豫了一下，接着又开口说到。
“弟子总觉得，这次南岳魏祖师在场上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尽力……”
“老朽看出来了！”
陶弘景一脸轻蔑的笑了笑。
“这帮过气的老东西，总觉得拖了老朽的后腿就好像是他们的胜利一样，可笑！”
说着，陶弘景抬起头，看向了王远知。
“德广，之前因为这次论道的事情，你一直都没有渡地仙劫数，现在输都输了，你也不用克制自己了，回去之后就进入洞天，安排成就地仙的事情吧！”
“是！”
王远知答应了一声，然后开口说到。
“那弟子这上清法主的位置，是不是交给师正？”
“他……”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
“之前论道的时候，他一把岁数的人了，居然能被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压着打，选他当上清法主不合适，你还是把位置传给第一个上场的洪范吧！”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你就是公孙轩辕吗？要不要跟俺蚩尤一起干
咚！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手中握着斧头的彪形大汉已经打着滚的翻了出去，撞在了一侧的兽皮营帐之上，将这个宽大的营帐直接压塌。
“哎……嘿！”
彪形大汉晃动了两下身体，艰难的从营帐的兽皮之中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头生双脚，身材魁梧，站在哪里就宛如一座小山一般的男子。
“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
说着，彪形大汉一举手中的斧头，发出了一声断喝。
“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唰！
随着大汉的话音，数百道无形的连线已经从他的身上射出，与那些听到寨墙倒塌的声像，于是刚刚走出了自己营帐的黄衣士卒联在了一起，接着就看到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打着滚一样的高涨了起来。
“喝！”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彪形大汉已经从倒塌的营帐之中一跃而起，双手吃着大斧，朝着那个宛如巨人一般的男子的头顶砍了下去。
“再来吃我力牧一斧！”
“哈哈！来得好！”
看到这个彪形大汉的动作之后，这个身材高大，头生双角的男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呼喊，随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双手挥起了手中的长柄斧头。
“开！”
下一刻，两把大斧再次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比之前的时候还要响亮的声音，接着就看到那个手持大斧的彪形大汉再次握着斧头，身体打着旋的飞了出去，而那个头生双角的男子则是微微踉跄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嗵！嗵！嗵！
这一次，那个手持大斧的彪形大汉竟然一连撞翻了三四座营帐才停了下来，看起来比之前的时候还要狼狈不少。
“哈哈哈！”
看到彪形大汉的这个动作，站在那个头生双角的男子背后的那些戴着牛角盔，身上仅仅披着一件兽皮的战士们顿时发出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这个小子居然敢跟大兄较力，真是不知死活！”
“这小子八成不知道大兄平时因为不想弄坏东西，所以习惯只出一分力的……”
“大兄刚才的那一斧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就算是我们也未必能扛得住，更别说这小子了！”
“……”
“居然能接下我三成力的一斧，你小子很不错！”
头上长角的壮汉，也就是九黎族的族长蚩尤拎着大斧，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从倒塌的营帐中间翻身站起的彪形大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俺就是前不久刚刚登基的炎帝蚩尤，怎么样，你要不要跟着俺，俺给你一个炎将的位置！”
“你想让我跟着你……呸！”
拎着大斧的彪形大汉从营帐之中站起，朝着旁边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吐沫。
“不可能，我这辈子除了我家国主……不对！应该说除了黄帝陛下之外，我力牧绝对不会屈服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就算是你再强也不例外！”
“什么？你是那个公孙轩辕的手下！”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蚩尤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俺不是听说公孙轩辕就是被榆罔给逼的造反了么？你们两家应该是死对头啊，为什么你会在榆罔的营寨里？”
“那自然是因为我家黄帝陛下性情仁德，见不得你这种以下犯上的叛逆！”
力牧轻蔑的看了蚩尤一眼，接着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大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层透明的铠甲从他的身上一闪而过，发出了铿锵的一声。
“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紧接着，就听到喀嚓一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好劈在了他手中的大斧之上，化成了无数的青蓝色电光，附着在了他的大斧表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力牧再次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这个长着牛角的大汉。
“蚩尤！有种再接我一斧！”
说着，力牧拖着手中雷光闪烁的斧头，再一次的朝着蚩尤冲了上去，手中的斧头划过了一道青蓝色的电光，直接劈向了对方的头颅。
“哈哈哈！”
看到力牧的动作之后，蚩尤顿时发出了一声粗豪的大笑。
“不要说接你一下，就算是一百下一千下，你又能耐我何！”
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力牧手中的大斧的斧柄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断成了两截，他魁梧的身体一起在空中翻滚着，撕裂了他身后的兽皮与支柱，将整座营帐砸塌在了地上。
接着，就看到力牧大斧的前端在空中打着滚，无巧不巧的朝着力牧的身上砸了下来。
……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从虚空之中探出，一把抓住了从空中砸落的斧头前端，接着一个穿着黄色麻衣，留着短须的男子已经从空中走出，在他的肩头还盘着一条通体金黄之色，奶萌奶萌的小奶龙。
“力牧，我感应到你的情况有些不对……等等！”
孔清侧过头，信手把自己手中的斧头丢在了力牧的身侧，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蚩尤以及他身后的那些披着兽皮的战士们。
“居然有人不宣而战，偷袭我公孙轩辕的营寨？现在打仗改规矩了么……”
“陛下！”
看到孔清出现之后，力牧顿时有些羞愧爬起身，朝着孔清半跪了下来，低下了头。
“臣无能，没有能为陛下取下蚩尤的首级！”
“那不是废话吗？”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蚩尤可是天下最强的神子，实力可以比拟大神，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
说到这里，孔清忽的停了下来，然后看着面前那个身材巨大，头生双角的人，试探性的问道。
“敢问这位袭击我营寨的……壮士，怎么称呼？”
“陛下！”
力牧抬起头，先是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这才开口解释道。
“他说他就是九黎族的那个蚩尤……”
“没错！俺就是现在的炎帝蚩尤！”
蚩尤伸手朝着自己胸前一拍，粗豪的说道。
“你就是有熊的那个公孙轩辕吗？俺之前听说你是被榆罔那个无能的废物给逼的造反了，不过以后的炎帝就是俺了，只要你肯归顺俺，以前的事情俺就权当没有发生过，你觉得怎么样？”
“咦……你居然真的是蚩尤！”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看着他的目光里顿时闪过了莫名的意味。
说实话，孔清之前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轩辕黄帝和蚩尤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个家伙轻身犯险，直接闯进自己营寨的时候。
讲话蚩尤你不是已经登基称帝了么，为什么还能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在这一瞬间，孔清真的是有点按捺不住拔剑把这位在后世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兵主蚩尤，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们全都砍了的冲动。
不过最后孔清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跃跃欲试的手！
“不过蚩尤阁下你说错了，炎帝乃是天下共主，登基的时候需要有天下诸侯前来朝拜，并发誓效忠才可以，并不是某些人可以自说自话的搞一个登基仪式之后就成了炎帝了！”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腰间的轩辕剑，接着继续说道。
“而且自从初代炎帝神农氏在位以来，炎帝之位都是禅让而来，也就是由上一任炎帝指认自己的继承者，从来没有什么当代炎帝还在位的时候，就有其他人自行推举新的炎帝的例子……”
说着，孔清抬起头，对着蚩尤微微一笑。
“抱歉，蚩尤阁下，虽然你对我的部下手下留情这个事情我公孙轩辕十分感激，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并不是炎帝，更不是什么天下共主，而是跟青帝和白帝他们一样的叛逆，我公孙轩辕之所以整修兵戈的原因，就是为了扫平你们这些叛逆！”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顿时就发出了豪爽的笑声。
“之前俺听说你被榆罔逼迫，不得已成了叛逆的事情，俺还替你打抱不平呢，没想到现在榆罔一声呼唤之后，你居然就又跑回来给那个废物当狗了……”
说着，蚩尤将手中的大斧一横，轻蔑的对着孔清说道。
“本来俺到这里是想要跟榆罔那个废物打个招呼，不过现在既然碰到你这个自甘堕落，要给榆罔当狗的家伙，那我这个招呼就留个你吧！”
说着，蚩尤身形暴起，手中的大斧宛若流星一般，朝着孔清的头顶就劈了下来。
“走狗公孙轩辕，吃俺蚩尤一斧！”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白帝，黑帝，赤帝，你们知道灵气是在逐渐减少的么？
从高处俯视的，崆峒山的山峰之间彼此牵连，主峰高耸，诸台环列，形如一朵莲花一般。在山峰之上有一处山洞，据传就是当年轩辕黄帝曾经前来求教于广成子的地方，所以每年都会有不少想要寻仙问道的人前去探寻，但他们基本都是一无所获。
但这些前来问道的人不知道是，就在这座山洞下方的山腹之中，还隐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洞府，洞内用青玉铺地，白金为饰，还有黑色的坐席以及宛如烈焰一般颜色的几案。
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一个穿着青衣的年轻男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洞府之中，坐在了东侧的位置上，他转头朝着其他方向扫视了一圈，发现其他的位置上并没有人之后，就双目微闭，在自己的位置上养起了神。
呼！
一阵凉风吹过，在北方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男子的身影。落地之后，这个中年男子也跟之前的年轻男子一样环视了一圈，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青年男子的身上之后，眼中立刻露出了些许的厌恶之色。
就在他们两个落座之后的几分钟内，一个穿着红衣，还留着一把火红色的胡须的粗豪老者与另外一个穿着白衣，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小正太出现在了西方与南方的位置上。
“灵威仰！”
在看到白衣小正太和红衣老者都已经到了之后，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几案。
“现在人已经齐了，你现可以说了吧！这次你请我们几个来崆峒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汁先纪，稍安勿躁！”
穿着青衣的年轻男子头也不抬，用一种特殊的淡漠而缥缈的声音说道。
“我请诸位前来五帝洞府会面，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那你就快说！”
听到青衣中年的话之后，白衣小正太也张开嘴，用清脆的童音催促道。
“现在我马上就要解决让白玉京飞起来的事情了，没空跟你在这里啰嗦……”
“哈哈哈！”
白衣小正太的话音刚落。那个穿着红衣的老者就已经发出了豪迈的笑声。
“白招拒，你居然还没有放弃你的那个飞天仙都的打算啊，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了，那玩意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
白衣小正太斜眼瞪了红衣老者一眼。
“现在长安城的上空就飘着一座飞天仙都呢，别人能做成的事情，凭什么我做不成？”
“招拒小弟……”
白衣小正太说完之后，坐在北面的黑衣中年立刻很感兴趣的接上了话。
“你说的飞天仙都是指长安城上空的那座丹鼎门的云中城吗？”
“对啊！”
白衣小正太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怎么，先纪兄你也知道那个云中城吗？”
“岂止知道！”
听到白衣小正太的话之后，黑衣中年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因为云中城之主清微的关系，我碧落的第一女仙都已经在那座城里住了十几年了，我下诏令都叫不回来，而且更离谱的是最近这几年连我的侍女都有十几个也跟着跑去那座云中城休闲散心去了……”
“哈哈哈！”
还没有等黑衣中年的话说完，就看到红衣老者已经捧腹大笑了起来。
“汁先纪，我早就跟你说过对属下不能太过放纵，结果你不听，现在知道……”
“赤熛怒你不要插嘴！”
还没有等红衣老者把话说完，就看到白衣小正太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接着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萌萌哒的看向黑衣中年人，开口说道。
“先纪兄，既然你跟那个云中城之主清微这么熟悉，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其实我跟清微也不能算熟悉！”
对于白衣小正太的话，黑衣中年男子十分诚实的回答道。
“十几年前的时候我出于好奇，曾经想要邀请对方来我碧落做客的，结果他这十来年似乎是忙于度地仙劫数的问题，一直都没有来……”
说到这里，黑衣中年男子又朝着白衣小正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上元那丫头跟对方确实关系非常好，所以……话说回来，招拒小弟你到底是打算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是这样的！”
白衣小正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我在听说长安上空有一座飞行仙都的时候，曾经想要把这个清微请到我白玉京，询问一下怎么让仙都飞起来之后还能保证灵脉不断的事情，结果一问之后才发现……”
说着，白衣小正太双手一摊。
“那个清微之前跟我的太宰徐之才居然有挺大的矛盾，虽然说具体有什么矛盾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个事情就只能放弃了，既然先纪兄跟清微很熟的话，不妨可以帮我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白招拒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到白衣小正太的话之后，一边的红衣老者顿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那个清微跟你有矛盾，那你干脆用这个借口把他抓进白玉京，逼迫他将功补过不就完了么，还这么拐弯抹角的……”
“赤兄此言差矣！”
还没有等红衣老者的话说完，就看到一直坐在一边，脸色淡漠，一句话也没有说的青衣男子转过头，依旧用那种淡漠而缥缈的声音说道。
“那个清微乃是丹鼎门青霞子的门下，就算是白帝他亲自出手，在青霞子的袒护之下，恐怕他也无奈对方何啊！”
“不可能吧！”
红衣老者扭脸看向了青衣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青霞子我也听说过，实力不错，在真人中可以算是数一数二，但对于你我等人来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蝼蚁而已，怎么可能无奈对方何呢？”
“真人……呵呵！”
青衣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接着依旧用自己特殊的声调说道。
“赤兄，青霞子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他在还没有成就地仙的时候就能在论道台上击败河上公，现在度过地仙劫数十几年，他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说着，青衣男子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满大家，今日我请大家前来崆峒就是跟青霞子有关！”
说到这里，青衣男子抬头看向了在场的这些人。
“诸位，前几天上清派跟丹鼎门论道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
“听说了一些！”
黑衣中年坦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上元还曾经请我去陪同金母一起做评判，但我懒得出门，就没有答应她！”
“既然诸位听过这个事情，那……”
青衣男子接着开口说道。
“青霞子在论道台上一招将昔年轩辕黄帝以应龙与他的黄龙为范本，熔铸出来的黄金之龙给打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对吧？”
“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红衣老者赤熛怒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个青霞子居然可以将龙气化形的黄金之龙打碎，他打的是没带翅膀的那种吗？”
“自然不是！”
青衣男子缓缓的摇了摇头，用特殊的语调说道。
“青霞子是放任龙气完全化形，达到应龙之形的时候才出手，一招就把化形的龙气给打碎了！”
“……”
听到这句话之后，白衣小正太，黑衣中年以及红衣老者全都沉默了。
如果说龙气化形成为金龙，但没有长翅膀的话，他们也可以出手将化形的龙气打碎，但如果化形的龙气生翼之后，想要一招就打碎的话……
抱歉，他们也做不到啊！
“后生可畏啊！”
沉默了一会之后，黑衣中年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看来仙都帝君之中又多了一个名字……”
“不！是多了两个名字！”
青衣男子摇了摇头，接着继续说道。
“那个跟青霞子论道的上清派华阳子陶弘景虽然没有青霞子这么强大，但据说也已经有了仙都帝君的实力……诸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跟我们完全没关系的事情，我们能有什么想法！”
听到青衣男子的话之后，白衣小正太再次不耐烦的张开口，用清脆的童声问道。
“灵威仰，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的！”
“没关系……呵呵！”
青衣男子淡笑一声，一双冰冷的双眼环视一圈，开口说道。
“白帝你错了，这些事情不但跟我们有关系，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青衣男子话风一转，提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诸位，你们感觉现在洞天内的灵气还够用吗？”
“灵气……”
红衣老者重复了一句，然后接着问道。
“怎么青帝你又把话题扯开了，青霞子和华阳子论道跟灵气有什么关系？”
“白帝，黑帝，赤帝，咱们几个都是从上古时期得道至今……”
青衣男子并没有回答红衣老者，而是一脸平静的自顾自说道。
“这么数千年下来，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是在逐渐减少的么？”
“确实如此！”
黑衣中年人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记得轩辕黄帝之时灵气应该比现在多一倍还多……”
“既然你们知道这个……”
青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那你们知道这些消失的灵气都去哪里了吗？”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打炎帝咱们拖不得，打蚩尤咱们急不得
蚩尤双手挥舞着大斧，朝着他面前的轩辕黄帝的身上砍了下去，斧头还没有击中对方，但带起的劲风已经吹的对方的头发在上下的摆动着。
“呵呵！”
看到蚩尤的这个表现之后，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嘴角微微一挑，腰间的轩辕剑瞬间出鞘，接着一式反撩，迎着蚩尤砍下来的斧头就架了上去。
“既然蚩尤阁下一意孤行，那就让我公孙轩辕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吧！”
当！
随着轩辕剑与蚩尤手中的大斧碰撞在了一起的时候，空中瞬间闪过了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之声，接着就看到主动进攻的蚩尤脚下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退了两三步，而孔清则是手握长剑笑吟吟的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啊……”
看到这一幕之后，那些站在蚩尤身后的战士们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可能，大兄居然会在力量上输给一个凡人？”
“轩辕黄帝应该不能算是凡人吧，毕竟他可是跟风伯雨师两位大神都能打个旗鼓相当的人啊！”
“但就算是风伯雨师也不可能在力量上压倒大兄啊！”
“……”
“这不可能！”
在被孔清反震出去了两三步之后，蚩尤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俺怎么可能在力量上输给别人……”
说着，蚩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双手握着大斧，再次踏前一步，双膀用力，朝着孔清的身上呜的一声就劈了下来。
“公孙轩辕，再吃俺一斧！”
当！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后，孔清依旧是横剑当空，一动未动，而对面的蚩尤再次被反震之力震的踉踉跄跄的连续退了好几步。
“蚩尤阁下！”
孔清一振手中的轩辕剑，笑吟吟的对着面前的这个大汉说道。
“你的这个招呼我已经收到了，如果现在没什么事情的话，你是不是就该离开了？毕竟咱们开战是要提前约定时间的，不宣而战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可恶！我就不信了……喝啊！”
看着面前连接了自己两斧，却依然气定神闲的孔清，蚩尤顿时就有些气恼，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头顶的两个古铜色的牛角就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接着浑身的肌肉也开始匾额虬结突起，显得整个人一下就变得壮了几分。
下一刻，只见蚩尤第三次踏前一步，手中的大斧泛着淡淡的红光，朝着孔清就猛劈了下来。
“公孙轩辕，吃我裂地斩！”
随着蚩尤挥动斧头的动作，孔清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浑身一紧，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了一样。
“呵呵！”
孔清手中的轩辕剑一转，再次抬手就迎了上去。
“事不过三……断！”
喀嚓！
与之前的两次不同，这次就在孔清的轩辕剑与蚩尤的斧头碰撞的时候，空中顿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接着就看到蚩尤的那一柄结实的大斧的斧面已经在轩辕剑的锋锐之下断裂，下半截还连在长柄上，而上半截则是已经高高飞起。
“……”
看到自己的武器居然被对方斩断之后，蚩尤顿时就是一愣，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呆滞了一下，而孔清已经趁着这个时候上前一步，手中的轩辕剑横着拍了出去，直接抡到了他的脸上。
当！
一声金属的脆响之后，蚩尤的身体被一剑拍起，在空中翻了几个滚之后，直接砸在了刚才被力牧砸坏的一间营帐的上面。
看到蚩尤被孔清一剑拍飞了出去之后，他背后的那些带着牛角盔的战士们顿时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呐喊，接着刀枪并举，朝着孔清涌了上来。
“住手！不得伤我大兄！”
“保护黄帝陛下！”
还没有等这些带着牛角盔的战士们冲上来，轩辕黄帝的那些左膀右臂，比如说謵朋、龙纡，大挠、张若，还有手持法杖的宁封等人已经带着重步兵们冲了上来，与他们杀成了一团。
虽然说蚩尤带来的这些戴着牛角盔的战士们刀枪不入，十分强大，但奈何现在赶到阵地上的都是有熊国的精锐重步兵，每一个人都是头上戴着重盔，身上披着重甲，手中拎着重武器，堪称武装到了牙齿，再加上他们每个人都战技纯熟，于是一时之间两边竟然打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样子。
“蚩尤阁下！”
孔清站在人群之中，用手轻拂着轩辕剑，微笑的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蚩尤。
“招呼已经打完了，你还不打算走吗？再晚一点的话……”
孔清朝着自己的左右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冲上来的重步兵示意了一下。
“恐怕蚩尤阁下你就走不了了！”
“是啊！炎帝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蚩尤身后不远处的烈山氏族的族长戏器也低声的对蚩尤说道。
“现在有熊这边的援军已至，纵然您和其余的兄弟们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以一当千，咱们还是先退回去，汇合大部队之后，再考虑进攻他们也不迟啊！”
“哼！”
等戏器说完之后，蚩尤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他虽然狂妄，但并不是傻，在看到从孔清背后源源不断涌出的重步兵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次打招呼的事情恐怕只能作废了。
“公孙轩辕，今日俺就先放你一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说着，蚩尤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前面横着划了一下。
“俺一定会取下你的首级！”
“哈哈哈！”
听到蚩尤放下的这句狠话之后，孔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好吧，只要蚩尤阁下你能办得到的话，我公孙轩辕毫不介意！”
……
对于一般军队来说，撤退是一个很有技术性的活儿，毕竟你要撤的太快，人员走的太散的话，那只要对方可以衔尾追杀，就一定可以把你打崩。但如果你为了照顾阵型，撤的太慢的话，那对方大可以从容不跑的后发先至，把你包了饺子。
但对于蚩尤和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们来说就不一样了，在听到蚩尤要撤退的命令之后，这些人立刻大摇大摆的扭头就走，完全不在乎身后的那些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刀枪。
“好了，不要追了！”
看着蚩尤撤出寨墙的大门之后，孔清随意的朝着前方招了招手，接着说道。
“没看到人家都是刀枪不入的吗？你们揪算是追上去又能做什么！”
“陛下！我们拿蚩尤他们没办法，但您有办法啊！”
大挠在一边看着孔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明明蚩尤已经送上门了，您为什么还要放他回去呢？之前炎帝榆罔因为是天下共主，所以您留情理所应当，但蚩尤又不是真的炎帝，您为什么还要留情呢？”
“呵呵……”
听到大挠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大挠啊，你要知道打炎帝咱们拖不得，打蚩尤咱们急不得啊！”
说完之后，孔清又戏谑的看了大挠一眼，接着对站在一边的謵朋说道。
“謵朋，记着马上把营寨的寨墙修一下，不要让人混进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是！”
謵朋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孔清弯腰低头。
“陛下请慢走！”
“陛下等等！”
看到孔清就要离开，一边的大挠顿时就有点着急。
“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打炎帝拖不得，而打蚩尤急不得呢？”
“呵呵！”
孔清再次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丢下了两个字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你猜！”
“陛下让我去猜，但我怎么猜啊！”
看着孔清那已经离开的背影，大挠有些无奈的嘟囔道。
“明明就是这么好的机会……”
“好了，大挠你不要说了！”
刚刚鞠躬完毕，起身的謵朋用手扯了扯大挠的衣袖，开口说道。
“打炎帝拖不得是因为炎帝毕竟是天下共主，如果不快速击溃他，那么肯定会有一些忠于炎帝的诸侯来给我们找事，甚至就连一些虽然不忠于炎帝，但看我有熊不顺眼的氏族也会加入。
而打蚩尤急不得是因为咱们好不容易才把手伸进榆罔的地盘，如果要是这么快就把蚩尤解决了的话，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就该打道回府了，这个机会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所以这一仗咱们必须要拖着打，最好是可以拖他几年，这样等我们消灭蚩尤的时候，炎帝榆罔地盘的民心就全是我们的了！”
“啊……”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大挠顿时恍然大悟的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謵朋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
另一侧，在撤出了有熊国的营寨之后，蚩尤也恨恨的将手中的长柄斧头砸在了地上。
“可恶！”
蚩尤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了孔清的方向。
“这个公孙轩辕居然依仗着兵器厉害欺我，等我回去之后拿上自己趁手的兵器，下一次在战场见面的时候一定会让他好看！”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灵气下降的原因有内在和外在两个……
“关于东君所说的这个灵气的事情，我也曾经调查过！”
在崆峒山内部的洞府之内，身穿黑色长袍的北帝汁先纪沉吟了一下，然后斟字酌句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此方世界的灵气并不是凭空而生，而是由各地的山川灵脉在运转之间散发出来的，在上古之时，各地的灵脉都暴露在天地之间，所以灵气自然要浓厚很多，而现在随着修道者的增加，大部分的灵脉都被圈进了各地的洞天之中，所以外面的灵气自然就下降了！”
“哦……”
听到北帝的话之后，穿着白色衣服的小正太白帝一脸小大人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真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
“……”
穿着红衣的赤帝赤熛怒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北帝的这个意见。
“现在灵气减少的事情，确实有北帝所说的这个原因！”
在北帝汁先纪把话说完之后，东君灵威仰依旧是面无表情，用那种淡漠而缥缈的声音说道。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在外界灵气淡薄的同时，我等洞天之中的灵气就应该依旧如同上古之时的时候一样，但……”
说到这里，灵威仰抬起头，用平静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三个人。
“你们应该也有感觉吧，就算是在洞天之中，我们的灵气也在下降！”
“……”
听到灵威仰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剩余三位帝君的脸上全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过了几秒钟之后，就看到面容最苍老的赤帝赤熛怒第一个点了点头。
“不错！听青帝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到这数百年呼吸吐纳的进境有些不如人意！”
“我倒是没太多的感觉！”
小正太白帝仿佛是抬杠一般，瞥了一眼赤帝，然后开口回答道。
“赤熛怒，会不会是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本来增长的就该慢下来了？”
“胡说！”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话之后，老者赤帝顿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的修为在咱们几个中间都不算最强的，凭什么你们都没有遇到瓶颈，就该我遇到了？”
“呵呵！那谁知道……”
小正太白帝看着赤帝，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毕竟这个玩意要看天赋的，而赤熛怒你的天赋说不定就是我们中间最差的呢？”
啪！
下一刻，就看到红衣赤帝已经拍案而起，双眼圆睁，红色的须发似乎都乍了起来。
“白招拒，你居然敢说我的天赋最差，那我们两个要不要比划一下……”
“比就比！”
面对赤帝的邀约，小正太白帝则是丝毫不虚，也跟着一跃而起，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在面前的几案上一拍，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之色。
“赤熛怒你不要觉得因为五行之中南火克西金，所以你这个赤帝就能胜过我白帝！”
“好了好了……”
看到白帝和赤帝居然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瞪眼睛的样子，坐在北面的北帝汁先纪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他起身伸手，朝着白帝和赤帝按了按，示意他们两个先坐下。
“多大点事啊，至于喊打喊杀的么？你们两个先坐下……”
看到白帝和赤帝两个人彼此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之后，汁先纪这才接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青帝所说的洞天之中灵气也在逐渐变得稀薄的事情，我之前也注意到了，不过我觉得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我等现在的洞天之中灵脉并没有增加，但可以吞吐灵气的修道者却多了不少，这一加一减之下，自然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青帝所言对，但不全对！”
听到北帝的话之后，东君灵威仰也点了点头，接着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白帝和赤帝之前的冲突一样，继续一脸平静的用自己那特殊的声调说道。
“当下修行者增多而灵气数量不变确实有之，但事实上最根本的原因是灵脉之中的灵气散发出来的少了，才会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
“什么……”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剩余的黑帝，赤帝，白帝等三个人的脸上全都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东君你说灵脉散发的灵气少了，可有凭证吗？”
“诸位都知道，我瀛洲不是洞天！”
虽然嘴里说着这种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大事，但青帝灵威仰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所以日常都是用法阵来约束灵脉散发出来的灵气，使之不会散逸到其他的地方，但这数百年来，我却发现用来约束灵气的法阵的供给变得越来越少了，在六百年之前，我出手补充一次可以维持法阵运作三个月，而到了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出手一次法阵已经可以维持四个月了，也就是说……”
灵威仰看着在场的这几个仙都帝君，一脸淡漠的接着说道。
“以前灵脉三个月所散发出来的灵气现在需要四个月的时间了，略微推算一下的话，就可以知道我瀛洲的灵脉在这六百年间足足降低了三成还多！”
“唔！”
听到灵威仰的话之后，在场的其他人的脸上除了惊讶之外，也带上了一点若所有思的表情。
……
“东君！”
在座的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小正太白帝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左右瞟了瞟，然后落在了青衣东君的身上，接着用清脆的童音说道。
“你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不过你既然请我们几个过来，相比灵脉为什么灵气会下降的原因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所以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了，到底想要做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
听到白帝的话之后，北帝和赤帝也都微微点头，把目光投向了东君灵威仰。
“白帝所言不差，我的确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青帝依旧一脸淡漠的开口说道。
“神州的灵脉之所以散发出的灵气会下降有外在的原因，也有内在的原因！外在的原因自然就是当年轩辕黄帝汇合天下人族的信念，熔铸而成的龙气了；而内在的原因则是……”
“灵威仰你等等！”
还没有等青帝把话说完，就看到小正太白帝已经在一边疑惑的问道。
“咱们的灵气不是都在洞天之中么，跟龙气又有什么关系？”
“不，白招拒你说错了！”
下一刻，就看到赤帝赤熛怒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怼了小正太白帝一句。
“虽然我们的确是将灵脉散发出来的灵气约束进了洞天之中，但灵脉本身其实还是在神州的名山大川之中，所以也会受到龙气的侵蚀的！”
“你才说错了！”
面对赤帝的挑衅，小正太白帝则是毫不犹豫的反怼了回去。
“大凡灵脉不是深藏于山川大地之中，就是匿迹于江河深渊之内，龙气怎么可能接近侵蚀，难道龙气还没有化形之前的时候也会飞天遁地不成？”
“这……”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话之后，赤帝赤熛怒顿时也有些语结。
是啊！
灵脉这个东西又不是敞开的摆在外面，怎么会被龙气侵蚀到的呢？
“龙气这个东西确实可以飞天遁地，侵蚀灵脉！”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青帝灵威仰接着用自己独特的声调说道。
“毕竟龙气本质上就是万民信念所化，而你们觉得那些不会修行的愚民黔首到底是盼望着我们修行者越来越兴旺呢，还是盼着我们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消失呢？”
“……”
听到青帝的这句诛心的话语之后，在场剩余的三位仙都帝君都沉默了。
……
“好吧！”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黑帝汁先纪接着说道。
“第一个原因我们知道了，不过现在龙气已经与神州人族紧密相连，就算是我们想要破坏它也无可奈何，现在东君你可以说灵脉灵气下降的内在原因了！”
“我所说的内在原因就是修行者太多了！”
青帝抬起头，缓慢的从在场的人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在此我就不说那些练气筑基又或者真人之类还没有脱离凡尘的人了，单单那些利用了大量灵脉的本源灵气脱胎换骨的地仙这数千年来就是有增无减，但是……”
说着，青帝伸出手，朝着地下点了点。
“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的承受是有限度的，若消耗灵气的地仙太多，势必会导致涸泽而渔，从而使得灵脉的灵气下降，直到最后灵脉彻底干涸，这个世界再也无仙为止！”
“唔！”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沉吟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东君，你的这个原因是你随意推测出来的，还是有什么凭证？”
“凭证自然是有！”
青帝灵威仰再次点了点头，平静的开口说道。
“前不久道门的灭佛之举，相信大家都已经在金母的符诏之下参与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黑帝，白帝，赤帝全都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所在的仙都也跟着参与了。
“在灭佛的行动结束之后，我却忽然发现本来已经变成运作四个月的瀛洲法阵，居然又重新回到三个月了，也就是说……”
青帝用毫无表情的双眼看着其余的三个人，非常平静的说道。
“在那些佛门的地仙被我等诛灭之后，这个世界的灵脉居然恢复了三成！”
“……”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剩余的三个仙都帝君顿时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古怪的看向了青帝，然后还是小正太白帝试探的说道。
“东君，你今天叫我们几个过来，不是打算联合我们清洗其余的那些道门仙府吧？”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蚩尤这个家伙也是来自雷霆崖的吗
可能是因为跟轩辕黄帝的这一次交手打击到了蚩尤的信心，导致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蚩尤再也没有做出如第一天到达浊陆之地的时候一样，直接大大咧咧的带着自己那几十个刀枪不入的兄弟就单人冲阵，闯进了对方的营寨之中要跟对方打招呼的事情……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直到等蚩尤在浊陆之地的另一侧已经搭建起了自己的营寨，竖起了寨墙之后，这一场来自新老两个炎帝之间的战斗才终于展开了！
“我真是喜欢现在这个打仗之前还要互相通知，彼此约定的时代！”
孔清以标准的姿势骑在自己的黄马上，一边眯眼看着远处那乱糟糟的蚩尤军的阵列，一边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自己轩辕剑的剑鞘。
“不用担心对方偷袭的感觉真好，尤其是你明明知道对面还有八十几个刀枪不入的家伙的时候……”
“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力牧向前走了两步，凑在孔清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您不是说打蚩尤急不得吗？那一会开打的时候要不要我等稍微让让对方……”
“……”
力牧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给了他一个白眼。
“力牧你开什么玩笑呢，前几天你才被人家蚩尤给一顿猛揍你忘了吗？还让着人家……醒醒吧！你就算是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打过人家蚩尤，更不要提什么让的事情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对了！还有你们几个……”
训完了力牧之后，孔清再次把目光放在了自己剩余的那几个左膀右臂的身上，随后抬起手，轻轻的朝着他们点了点。
“我说的是急不得指的是我需要让让他们，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到时候该怎么打怎么打，不要瞎想，更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明白了吗？”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有熊国的大将们瞬间发出了整齐的应答之声。
“谨遵黄帝陛下之命！”
“嗯！”
孔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抬起头，再次看向了对面依旧在乱糟糟的列队，还在互相挤来挤去的蚩尤的军队，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对着自己肩头的小奶龙说道。
“小家伙，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历史上还记载了我派遣应龙蓄水，结果被对方的风伯雨师反利用，结果把我打的大败的事情呢，你说我这个事情要不要也重复一下！”
“……”
小奶龙在孔清的肩膀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嗷呜！”
“什么，你觉得不用！”
听到小奶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它。
“这样不会改变历史的么？”
“嗷呜！”
小奶龙毫不犹豫的白了孔清一眼，接着抬起了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
“嗷呜嗷呜，嗷呜呜！”
“小家伙你说现在识字和写字的人都没有几个，所以只要我留下记载的话，那对于后世来说就是铁板钉钉的历史！”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嗯！小家伙你说的有道理，没错！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只要我最后赢下跟蚩尤的战斗的话，那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
孔清跟小奶龙随意的闲扯了接近半个时辰之后，对面的蚩尤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队伍。
虽然说在孔清看来蚩尤的这个队伍整理前跟整理后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蚩尤自己似乎是十分满意，只见他看了看自己那乱糟糟的队伍，然后一脸自信的对着他的这些手下举起了手中的一把好像是重戟一般的东西，朝着孔清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指，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兄弟们跟我冲，消灭榆罔和公孙轩辕！”
“吼！”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那些蚩尤的部下顿时发出了一声呐喊，然后高举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孔清他们所在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咦！居然就这么开站了么……”
看着蚩尤的这个动作，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时候蚩尤难道不是应该动用风伯雨师采用兑子的方式拿掉我这个战力最强的人，然后率领那八十几个刀枪不入的兄弟们为箭头凿穿我的战阵才会有胜算么？他现在这么直不楞登的带人冲上来是打不赢我的好不好！
话说这家伙不是兵主么，怎么看着好像不会打仗啊！”
“公孙轩辕！”
还没有等孔清的想明白这个事情的时候，就看到对面冲在最前面的蚩尤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重戟，对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大喊。
“上次俺的武器不及你，结果被你占了便宜，这次俺已经换了武器，你i要是有种的话就出来与俺分个高下！”
“……”
听到蚩尤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了。
这位传说中的兵主阁下不仅不会打仗，而且眼光也一般，压根就没有认识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还真的以为自己上次是输在了武器上，所以这次换了重戟之后就信心满满的想要找场子！
没办法，只能再赐他一败了！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从自己的马匹之上一跃而起，大袖飘飘，宛如御风一般，朝着前方冲上来的蚩尤就迎了上去。
“蚩尤，公孙轩辕在此！”
……
随着孔清与蚩尤两个人开始战斗的时候，蚩尤的那几十个铜头铁额，刀枪不入的兄弟们也已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力牧他们带领着的有熊重步兵撞在了一起，瞬间整个战场上都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好像是打铁一般，十分热闹。
此时就在战场的另一边，烈山戏器也已经带着烈山氏族的战士跟炎帝榆罔的军队撞在了一起！
“戏器！你这个背叛了炎帝之庭的叛徒……”
榆罔看着对面的这个穿着红色皮甲的男子，年轻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今日孤就要以炎帝之名，重重的惩治你！”
“榆罔，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在见到榆罔之后，戏器也是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身为炎帝之庭的主人，结果你却沦落到需要向被自己赶出炎帝之庭的叛逆公孙轩辕求助的地步，你还有什么资格担任天下共主，还是趁早点禅位吧，否则的话炎帝之庭迟早会在你的手中倒下。”
“可恶！”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榆罔顿时怒火中烧，他对着身边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一挥手。
“重明，祝融氏全军出击，给孤抓住烈山戏器，孤一定要让这个叛徒知道背叛孤的下场！”
“遵命！”
祝融重明答应了一声，随后高举手中的长刀，带着祝融氏的战士就朝着戏器的方向直冲而来。
“烈山戏器你这个叛逆，可敢与我祝融重明一战！”
“战就战！”
对于祝融重明的邀战，烈山戏器则是毫不犹豫的骑马迎上。
“我堂堂男儿大丈夫，会害怕你这个女子不成？”
……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之后，蚩尤手中的斧枪已经带着风声，重重的砸在了孔清手中轩辕剑上，紧接着就看到蚩尤的身体已经踉踉跄跄的朝着身后退了两步，而孔清则是依旧一脸轻松的样子。
“蚩尤阁下，你换了武器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公孙轩辕，你不要得意，现在的俺可不是真正的俺，你看好了……”
对于孔清的调侃，蚩尤顿时怒目圆睁，然后发出了一声牛吼一般的声音。
“哞！”
下一刻，孔清就看到眼前这个宛如小巨人一般的壮汉身体瞬间再次膨胀了起来，本来就很高大的体型在短短数个呼吸之后就变得跟那些夸父族的巨人不相上下了，而他那本来仅仅是有些峥嵘的头脸也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好像牛头一样的东西，古铜色的牛角在他的头顶反射着光芒。
在他宽阔坚实的身体上还长着六条粗壮的臂膀，其中正前方的两条臂膀上依然握着之前的那把跟斧枪很像的重戟，而剩余的四只臂膀上分别握着一把长矛以及剑刀等三种武器。
在蚩尤的双腿之下，那本来两只宽大的脚掌也变成了两个牛蹄，它们牢牢的踩在地上，竟然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咦！这个造型很眼熟啊！”
孔清看着眼前变身之后的蚩尤，默默的眨了眨眼。
“除了胳膊多了四个之外，其他那些怎么看怎么像是从雷霆崖来的啊……”
“哞！”
变身结束之后，蚩尤再次发出了一声牛吼，然后手中的重戟和长矛一个交叉，一剑一刀从他的两侧探出，指向了孔清。
“公孙轩辕！”
下一刻，就看到蚩尤脚下的牛蹄已经在地面上踩出了隆隆的脚步声，身体快速的朝着孔清冲了过来，手中四件武器同时举起，在身边挥出了旋风的效果。
“见识一下我蚩尤真正的厉害吧！”
“呃……”
看着变身之后冲过来的蚩尤，孔清的嘴角顿时不受控制的向上翘起。
“看着眼前的这个景象，怎么感觉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打竞技场的日子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为了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必须杀掉青霞子
“自然不是！”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话之后，面容淡漠的青帝灵威仰轻轻地皱了皱眉，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其余的三个仙都帝君，用那种缥缈的声线说道。
“白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就最好了……”
听到青帝否认了这个想法之后，白帝顿时就长出了一口气。
“那是我错估你了，我还以为你解决灵气逐渐减少问题的办法就是直接选一批自己看不顺眼的地仙然后放手开杀，把灵气的份额给空出来的！”
“你的确猜错了！”
青帝一脸淡漠的接着说道。
“杀一般的地仙并不能解决这种问题，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无差别的杀戮，更不是选自己看不顺眼的地仙去杀，而是要选择更加合适的对象，做到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青帝抬起头，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在场的几个仙都帝君。
“事实上，我这次请诸位前来，就是想要清理掉几个……”
“等等！”
还没有等青帝的话说完，坐在北侧的黑帝汁先纪已经一脸古怪伸手打断了青帝的话，然后斟词酌句的说道。
“灵威仰，你之前说请我们来与丹鼎门的青霞子有关，现在又说想要清理掉一些地仙……那么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想要清理的人就是青霞子了吧？”
“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青帝一脸认真的对着北帝汁先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从青霞子与陶弘景对战的情况来看，此人的实力说不定已经超越了你我，我单独出手的话恐怕力有不逮，所以想要请诸位协助我来清除他。”
“可是你为什么要清除青霞子呢？”
小正太白帝在一边好奇的看着青帝灵威仰，用清脆的童声问道。
“莫非是因为青霞子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等，所以你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于是就打算先下手为强么？灵威仰，这个举动似乎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啊！”
“自然不是这个原因！”
对于白帝小正太的这个明显是有些挑衅的问题，青帝灵威仰却依然一脸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的样子。
“公允的说，青霞子并不是会无事生非的人，就算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但只要我不去招惹他和丹鼎门的话，他也未必会来对我不利。而我今天之所以要请诸位协助我清理他，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仙都帝君的界限……”
“呵呵！”
听到青帝的解释之后，小正太白帝顿时发出有些讥讽的轻笑。
“灵威仰你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青霞子的实力太强了，会威胁到你么？”
“我说了不是，那就不是！”
青帝毫无表情的转过头，用淡漠的眼神扫了小正太白帝一眼，接着说道。
“我之前说过了，我们所在的这一方世界的承受是有限度的。在这几年的时间内，我大致的估算了一下，确定这个世界的上限就是五帝并存！”
说到这里，青帝一脸平静地抬起一根手指。
“也就是说，除了在场的诸位之外，这个世界最多还能容纳一个仙都帝君了……”
“东君，你不会在骗我们吧！”
黑帝汁先纪的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青帝，开口询问道。
“且不说张道陵现在的实力也可以算的上是仙都帝君，不过仅仅是比你我差一线而已。而且你我在这个世界也并没办法只手遮天，毕竟在你我之上还有木公与金母……”
“木公与金母乃是先天生灵，与世界一体，不在我所说的消耗灵气的范畴之内……”
青帝用自己淡漠的目光看着黑帝，平静地说道。
“而张道陵虽然实力接近我等，但他毕竟还没有真正的成为仙都帝君，等他真正超越了那条线之后，我也会跟诸位提议清除掉他！”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黑帝和白帝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色。
“……”
“怎么样？”
一本正经的解释完毕之后，青帝再次平静地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然后开口说道。
“我已经将邀请诸位来此的目的和盘托出了，那诸位可愿意助我？”
“我不愿意！”
青帝的话音刚落，黑帝汁先纪已经毫不犹豫的振衣而起，一脸正气的摇了摇头。
“我汁先纪做不出来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就去屠戮无辜的行为，不过东君你所说灵气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如果属实的话，我也会寻找一个更加温和的办法去解决他……”
说着，黑帝朝着在场的几位仙都帝君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就打算离开。
“北帝！”
青衣男子东君灵威仰看着黑衣男子的身影，依旧用自己缥缈的语气说道。
“我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此方世界的存续，这不是杀戮，而是救赎！难道你希望看到将来这个世界灵气荡然无存，天下无仙吗？”
“我自然不愿意……”
北帝汁先纪转过头，一脸庄重的看着东君灵威仰，用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道。
“不过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轩辕黄帝当年远走天外，寻找仙界的办法，也不会去屠戮那些无辜的人！”
说完之后，汁先纪一摆自己的衣袖，身体瞬间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那我也走吧！”
看到北帝汁先纪离开之后，小正太白帝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萌萌哒的娃娃脸上还带着好像是装模作样的表情。
“打打杀杀的什么太无聊了，我还是回白玉京去搞我的飞天仙都好了！”
唰！
话音刚落，白帝的身影就化成了一道白光，在洞府之中一闪而逝。
“一个毫无远见，一个胸无大志……”
等黑帝和白帝离开之后，东君灵威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点评了一句，然后他再次转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身火红的赤帝赤熛怒的身上。
“赤帝，你不会也跟他们两个一样吧！”
“我既然现在还留在这里，那自然是跟他们两个不一样的！”
赤帝赤熛怒看着青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不过坦白说，东君你所说的那个灵气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我也没有太多的担心，毕竟这个世界在我等五帝之上还有木公与金母，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们两位顶着……”
“赤帝，你有没有想过……”
青帝灵威仰抬眼看着赤帝，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果某个事情木公和金母他们两位也顶不住的话，你还能怎么办？”
“哈哈哈！”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这句话之后，赤帝赤熛怒顿时发出了粗豪的笑声。
“东君你的这句话真有意思，要是什么事情连木公和金母都顶不住的话，那找我有什么用，我自然也是顶不住的……”
“……”
听到赤帝的这句话，东君灵威仰的眉毛顿时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赤帝你为什么留下来？”
“因为我对于弄死那些可以跟我等仙都帝君争锋的天才很有兴趣！”
赤帝赤熛怒看着青帝，脸上带着一种与他那威猛的造型有些不相衬的狡黠。
“东君你刚才的一句话我十分认可，那就是‘这个世界最多只能容纳我们五帝’，除了我们之外，其他所有有资格成为仙都帝君，能对我等造成威胁的修行者都必须被清除掉！
基于这个很对我胃口的理由，我决定帮助你！”
“赤帝你搞错了！”
青帝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因为这些修行者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才会去清除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
赤帝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无所谓的说道。
“你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并不重要……”
说着，赤帝抬起头，笑着看向了青帝。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东君你想要杀掉青霞子，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赤熛怒是唯一会帮你做这个事情的人。以你东君的为人，难道会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关系，就拒绝我的帮助，选择独立去清除青霞子吗？”
“……”
听到赤帝的这句话之后，东君灵威仰沉默了一会，接着用那种飘渺淡漠的语气回答道。
“当然不会！”
“这不就对了吗！”
赤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吟吟的朝着青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你我现在都想要做同一个事情，那我们就一起合作好了，至于说大家做事的缘由是不是一致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忽略掉他不就好了么！”
“好吧！”
听到赤帝的话之后，东君灵威仰再次沉默了一会，接着点了点头。
“欲成大事者，就不能拘泥于小节之间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蚩尤你的血脉不纯啊，这难道是牛头人的特色
呼！
在浊陆之地的战场中心，一个身高足有五六米的六臂牛头人手中挥舞着重戟，长矛，剑，刀之类的东西，宛如一团旋风一般朝着对面一个手持金色长剑的黄衣人影扑了过去。
“公孙轩辕，纳命来！”
面对着这个宛如小山一般的牛头人，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中的轩辕剑微微一横，轻描淡写一般的将自己的剑脊拦在了六臂牛头人的重戟之前。
当！
一声脆响之后，那看似宛如有千钧之重的大戟就仿佛砍在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之上一样，被孔清手中的那把看着十分单薄的长剑给牢牢的抵在了自己的身前，任由对方全力下压却不得寸进。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轻轻一抬手中的长剑，顿时蚩尤就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重戟瞬间就被直接弹了起来，要不是他变身之后力大无穷的话，恐怕这把重戟就要直接脱手飞出了。
“蚩尤阁下，这就是你所有的力量吗？”
孔清手中的轩辕剑一转，荡在了对方砍下来的长矛的矛杆之上，随着一声轻响之后，这把长矛也跟之前的重戟一样，被轻松的弹了起来。
“如果你技止于此的话，那就不是你取下我公孙轩辕的首级，而是我取下你的首级了……”
“哞！”
听到孔清的的话之后，对面的这只牛头蚩尤顿时恼怒的发出了一声牛吼，转手将自己手中的重戟与长矛在胸前搭成了一个十字，随后另外两只手上的刀剑则是在长矛与重戟的两侧一分，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那巨大的身体上闪过了一道雷光。
“公孙轩辕你居然敢如此小看我蚩尤……奔雷闪！”
嗖！
随着话音，就看到巨大的扭头蚩尤仿佛化成了一道电光一般，朝着孔清的身上就撞了上来，重戟与长矛在雷光涌动之间，与孔清手中的轩辕剑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宛如惊雷一般的巨响过后，只见一个黄色的人影瞬间倒飞而出，而在他对面的那个宛如小山一般的牛头身影也脚步踉跄，连续后退了七八步。
随着一个倒翻之后，孔清的身体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先是抬起手中的轩辕剑看了看，接着又看向了同样是刚刚站稳的蚩尤，若有所思的的笑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想一个技术性的问题，结果在看到你的这一招之后，我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其实蚩尤阁下已经帮我解决了……”
下一刻，脸上带着笑容的孔清脚尖一点，身体已经飞纵而起，挥剑向前。
“来！蚩尤阁下，拿出你所有的实力，给我一个真正的惊喜吧！”
看到硬接了自己的一式奔雷闪之后还依旧形若无事的公孙轩辕，蚩尤的牛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十分恼怒的神色。
“可恶的公孙轩辕……”
话音未落，只见蚩尤已经用力的一跺自己的牛蹄，顿时青蓝色的电光在他那健壮的身体上四下游走，映衬的他如同战神一般。而他的六只手臂似乎也在电光的刺激之下，挥舞的速度变得更快，力量也变得更大了！
紧接着，蚩尤踩着隆隆的脚步，带着青蓝色的电光，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上来，手中的四把武器在他的身前疯狂挥舞，在空中留下了交错的痕迹，宛如狂暴的旋风一般。
“……受死吧！”
“咦！好奇怪……”
看到蚩尤这个威猛的造型之后，孔清的脸上不但没有出现紧张或者恐惧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蚩尤你不是炎帝的血脉吗？为什么天赋神通居然不是火焰而是雷电呢……好吧！你不用给我解释了，你的这个牛头人的血统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在戏谑的话语之中，拎着轩辕剑的孔清已经冲了上去，跟这个巨大的牛头人战成了一团。
……
在另一侧，当看到蚩尤变身成为一座宛如小山一般的六臂牛头人的时候，不要说早就得到了孔清吩咐过的那些有熊国的将军与士兵，就连蚩尤的那些刀枪不入的兄弟们都一脸惊慌的朝着两侧散去，生怕自己距离太近，被蚩尤的攻击给卷了进去。
砰！
力牧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将面前的一个连兽皮都没批，光着上身，仅仅带着一个牛角皮盔的壮汉直接砍的飞了出去，但紧接着下一刻，就看到这个壮汉已经行若无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挥舞着武器重新冲了过来。
“真是让人心烦！”
看着眼前这打不死，捶不烂的敌人，力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这些蚩尤的兄弟战技也就那么回事，但这个打不死是真讨厌……”
嗵！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站在力牧不远处的龙纡一脚将面前的一个壮汉踹倒在地，跟着一刀斜撩，直接将对方的身体在地上斩的转了三四个圈之后，一脸无奈的说道。
“是啊！我对面这个家伙加入不是刀枪不入的话，这半天他都死八次了！”
“甲一退三步！”
在力牧等人的后方的马上，容光一边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边的战场，一边快速的通过兵家秘术指挥着前方那些穿着铁甲，正在三人一组对抗蚩尤兄弟的那些重步兵。
“对方已经上钩，现在甲二甲三进一步，砸他！”
咚！
随着一声闷响，两把青铜做的锤子已经一左一右，同时砸在了某个披着兽皮的壮汉的头部两侧，将他头上牛角盔上的角都打的稀碎，但这个壮汉仅仅是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有点晕眩而已。
“甲四上前，砸他后脑！”
咚！
又是一声闷响，一把青铜大锤带着风声，狠狠的砸在了壮汉的后脑上，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趔趄，但却依旧是毫发无伤。
“又让陛下说中了，这些蚩尤的兄弟确实有些难对付！”
……
在另一侧的战场上，已经投靠了蚩尤的烈山氏族长烈山戏器带着烈山氏的人马，也已经跟被退位的炎帝榆罔带领的部队撞在了一起，打的如火如荼。
铮！
随着一声轻响，两把长刀已经彼此对砍在了一起！
“烈山戏器，你这个叛徒！”
祝融重明虽然是女子，但他手中的战刀却比一般的男子都要沉重，她身体微倾，手中死死的压着长刀，看向对方的目光里还带着熊熊的怒火。
“今日我就要替炎帝陛下清理门户，消灭你和你的烈山氏族……”
“哼！我才不是叛徒！”
面对祝融重明那宛如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烈山戏器则是毫不畏惧的反瞪了过去。
“真正的叛徒是把炎帝之庭搞成现在这种众叛亲离，天下诸侯纷纷背弃的赤帝榆罔，如果前任的炎帝克私心没有那么重，不把炎帝的位置交给他儿子，而是从炎帝后裔之中选择最有能力的蚩尤的话，现在我炎帝之庭依然是天下的主人！”
在争吵声中，祝融重明与烈山戏器的坐骑宛如走马灯一边来回盘旋，彼此冲杀。
“你这都是狡辩！不管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背叛炎帝的事实？”
“我没有背叛，只是选择了新的炎帝蚩尤而已！”
“那就是背叛！”
“胡说，我这是都为了炎帝之庭的未来……”
“……”
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阪泉之战的时候，烈山氏族的精锐战士被有熊国消灭了太多，导致现在烈山氏族的战士们在面对祝融氏族的战士的时候，显得力不从心，仅仅是几个冲锋之后，烈山氏族的战士就已经被对方打散，开始了大规模的溃败。而祝融氏的战士则是衔尾追杀，一路冲到了蚩尤的营寨脚下的位置。
“哈哈哈！”
看到自己的战士占据了上风之后，祝融重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烈山戏器，你们烈山部也不过如此，今日我祝融氏就要彻底的歼灭你……”
“呵呵！”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烈山戏器不但没有慌张或者升起，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
“祝融重明，你真的觉得你赢了吗？”
紧接着，祝融重明就看到烈山戏器猛然抬手向天，一颗火球已经从他的掌心射出，笔直的飞到数十丈的高空，接着炸裂成了一天的火星。
“夸父族的战士，敌人已经入围，出击！”
“哈啊！”
随着火球在天空炸裂，接着祝融重明就吃惊的看到数十名身高数米的巨人忽然从旁边的山脚下好像变戏法一样的变了出来，他们手持巨大的武器，朝着祝融氏队伍的侧面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手持武器，穿着红色甲胄的烈山氏族战士从军营之中冲出，从另一个方向，朝着祝融氏族的战士们冲了上来。
“哈哈哈！”
就在两路伏兵杀出的时候，烈山戏器已经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祝融重明，现在咱们两家谁赢谁输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我上辈子欠你钱，所以这辈子做橘子树来还
在荆州的南部有有一片橘子林，大约有千余株，长势很好，每到挂果之时总能看到这些树上坠着密密麻麻的橘子，橘林的主人崔导家也正是依靠着这些橘子树每年的产出才逐渐地从贫穷变得富有，所以对这一片橘子林也是十分爱惜，早晚看顾。
今天崔导跟往常一样，在吃过早饭之后就来到了橘子林中巡视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林中传来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崔大郎，崔大郎……”
崔导有些疑惑的顺着声音看去，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满目所见都是青翠之色。
“谁……谁在哪里？”
“崔大郎，是我啊！”
这一次崔导耳边的声音传来的更加清晰了，应该就是从他身边不远处的一颗橘子树的身后传来的，崔导有些疑惑的朝着橘子树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疑惑的问道。
“我又没听过你的声音，怎么知道你是谁？”
不过奇怪的是，崔导顺着这个橘子树绕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那个说话的人的身影，这不禁让他的心里有点发毛。
‘我这该不会是遇上鬼魅了吧！’
想到这里之后，崔导顿时有些脸色慌乱的转过头，就打算离开橘子林，但还没有等他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那个说话的声音。
“崔大郎，别走，我就是你看到的这颗橘子树啊！”
“……”
听到这话之后，崔导顿时更加慌乱了，他一边加快了走路的步伐，另一边又有些胆怯和好奇的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
接着，崔导就看到有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陌生男子正从橘树的树干上探了出来，还朝着他连连招手，借着树荫之中射下的阳光，崔导明显的看到这个黄衣男子只有上半身，从腰部以下都是跟那棵橘子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诡异。
看到崔导回头之后，那个黄衣男子再次用崔导刚才听到的声音说道。
“崔大郎你站住！我要跟你谈一谈，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
看到这个恐怖的场景，崔导不但没有站住，反而吓得直接发足飞奔了起来，朝着橘子林的外面就跑了出去。
“崔大郎！”
就在崔导刚刚跑了数十米的样子，只见那个黄衣人已经从另一棵橘子树的后面绕了出来，伸手就把崔导跟拦住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害你，就是要跟你谈谈而已……你跑什么？”
“你不要过来……”
虽然此时的黄衣人四肢俱全，脸色也温和，看上去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崔导看到他的时候，脑袋里瞬间就想起了刚才他一半身体长在橘树上的样子，整个人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话你站在哪里说就好了！”
“好吧！”
听到崔导的话之后，黄衣人立刻停下了脚步，依旧温和的看着崔导。
“崔大郎，我都说了不是来害你的，事实上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看到对方依言停下脚步之后，崔导本来慌乱的心也变得镇定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黄衣人，脸上带着戒备的神色，开口询问道。
“我又没什么灾祸之类的东西，用不着你来救我……”
“崔大郎，你现在是没有什么灾祸，但马上就要有了！”
黄衣人看着崔导，一脸诚恳的说道。
“崔大郎，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按照我的话去做，不然的话，灾祸马上就要降临到你家里了！”
“……”
对于黄衣人的话，崔导虽然不相信，但因为黄衣人拦着他逃出橘子林的路，所以他也只能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崔大郎，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确是你家的那棵橘子树没错，不过我上辈子的时候并不是橘子树，而是和你一样的人，跟上辈子的你还是朋友……”
看到崔导答应听他说话之后，黄衣人感激的朝着崔导点了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上辈子的时候，我欠了你一百万钱没还就死了，而你去我家要债的时候，我的家人居然不认账，还把你赶了出去，结果你在悲愤交加之下就自尽了……”
“……”
听到黄衣人的这个故事之后，崔导虽然还是不信，但看到对方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自己的样子，心里就更加的踏实了。
“……崔大郎你死了之后，去天帝那里控诉我，要我偿还那一百万！”
黄衣人一脸认真的看着崔导，嘴里还在给崔导讲故事。
“天帝明察秋毫，很快就发现了我和我家人的所作所为，于是就把我全家都变成了崔大郎你家的橘子树，每年出产橘子来供养崔大郎你，你不是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你的橘子林长得就比别人的好么，这就是原因啊！”
“啊……”
听到黄衣人的这个故事，再加上刚才亲眼看到黄衣人从橘子树里长出来的样子，崔导的心中竟然多多少少的有些相信了对方的故事，他试探的问道。
“既然是天帝让你来当我家的橘子树，你为什么要出来吓唬我！”
“是这样的……”
黄衣人一脸诚恳的对着崔导说道。
“经过这么多年过去，我上辈子欠你的那一百万已经还完了，再加上我自从当橘子树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没事就忏悔，所以天帝已经赦免了我的罪过，我现在可以重新做人了！”
“哦……”
听到黄衣人说天帝让他做人的话之后，崔导顿时更加放心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重新做人之后，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了，找我做什么？”
“崔大郎，现在天帝虽然让我重新做人了，但我毕竟没有来历，也不可能去县衙落籍……”
黄衣人说到这里，直接双手抱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崔导的面前。
“所以我就打算请崔大郎你给我盖一间茅屋，让我自力更生，了此残生！”
“这个没问题！”
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黄衣人就是自己家橘子树的崔导立刻点了点头，慷慨的说道。
“你既然这辈子是在我家做橘子树，为我生产橘子卖钱，那我帮你盖房子也是应该的……”
“多谢崔大郎！”
听到崔导的这句话之后，黄衣人立刻咚咚咚的给崔导磕了几个。
“作为回报，我现在就告诉大郎你的祸患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黄衣人抬起头，一脸诚恳的对崔导说。
“崔大郎，我虽然因为诚心忏悔，所以天帝赦免了我的罪责，但我的家人却没有办法全部恢复，所以你必须把这橘子树全都砍掉，送他们去投胎，不然的话天帝一定会给你降祸的！”
“啊……”
听到黄衣人的这句话，崔导顿时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天帝为什么要给我降祸呢？”
“崔大郎你这还不懂么？”
黄衣人看着崔导，严肃的说道。
“因为我家上辈子欠你的一百万已经还完了啊！你如果继续靠着我家人变成的橘子树赚钱的话，那就是违背了天帝的意思，所以天帝就一定会降祸给你……”
“原来是这样的啊？”
还没有等黄衣人的话说完，就听到从一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有些戏谑的说话声音。
“那敢问这位橘子树先生，那个让你们这辈子投胎做橘子树的天帝到底是哪一位？是青帝还是白帝，亦或者是黑帝和赤帝！”
“都不是！”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黄衣人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是丰都大帝……”
“哈哈哈！”
黄衣人话音未落，旁边就已经传来了忍俊不禁的大笑之声，黄衣人和崔导这才醒悟过来，扭头朝着笑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在橘林之中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黄衣的女子。
“神TM丰都大帝……”
年轻道士一边笑，一边摇着头。
“先不说现在阴曹地府还不完善，连五方鬼帝都没有凑齐，丰都大帝更是压根没有上任，就算是丰都大帝已经上任的话，他也算不得‘天帝’吧？”
一边说，年轻道士一边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黄衣女子。
“橘娘，你说的那个法力高强，一心想要祸害你全家的妖物……就是这个人吗？”
“没错！没错！”
黄衣女子恨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前几天的时候，我亲耳听到这家伙跟隔壁村的李家在这里商量，他当时也就是这么在树上钻来钻去，还说要想办法让崔家动手，把我们全家斩尽杀绝……这家伙一定是个妖物，只可恨我法力低微，看不出来他的原身！
“橘娘你当然看不出来他的原身，因为他就是一个人！”
年轻道士忍着笑，再次低头看着黄衣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
“这位橘子树先生，我看你身上也有法力波动，虽然低的近似于无，但大小也算是修行者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太史局‘修行者不得以术法害人’的铁律……”
嗖！
还没有等年青道士的话说完，就看到黄衣人已经一个健步蹿了起来，一头就扎进了身边的一棵橘子树之中，消失不见了！
“呵呵！”
看到黄衣人的动作之后，白衣小道士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橘子树先生，你的幻术骗一骗普通人也就罢了，你怎么会觉得能骗过贫道的……”
随着话音，就看到白衣小道士信手朝着黄衣人消失的地方一抓。
“给我出来！”
噗通！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黄衣人的身体已经从那棵橘子树的上面直接摔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停在了白衣小道士的面前。
“橘子树先生，贫道在此宣布你因使用术法害人而被捕了！”
白衣小道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黄衣人。
“话说我太史局自从有灵狱之后，还从来没有关过你这种法力低微的人呢？恭喜你，橘子树先生，你也算是打破我太史局灵狱的记录了！”
“啊……”
听到自己居然要被送进太史局的灵狱，黄衣人顿时一下就崩溃了，只见他噗通一声就在白衣小道士的面前跪倒，连连叩首。
“道爷我错了，我不应该收隔壁村李家的钱来祸害崔家，不过我没有打算害崔导他们家人的命，就是诈骗而已，应该不至于要进太史局灵狱的吧？”
“……”
看到这里，崔导才如梦方醒一般，原来这个黄衣人压根不是什么自己的橘子树，而是隔壁村李家派来蛊惑自己砍树的，他赶紧上前两步，对着面前的白衣道士一躬到地。
“多谢小仙长，今日若非是您及时赶到，恐怕崔某一家的生计就被断了！”
“你不必谢我了！”
白衣小道士侧头看了崔导一眼，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要谢就谢橘娘吧，要不是她跑去太史局报案，就算贫道人在荆州，也不可能知道你家发生了这种事情……”
“是！是……”
听到白衣小道士的话之后，崔导立刻转过头，打算跟那个穿着黄衣的女子道谢，但就在他转身之后，才发现刚才还站在一边的黄衣女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满眼所见全都是翠绿的橘子树。
“咦！小仙长，哪位橘娘子去哪里了？”
“呵呵！”
白衣小道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道。
“崔大郎你真是有福气啊，碰上了这么善解人意的橘子树！”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我本来想要示敌以弱，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在浊陆之地的战场上，化身六臂牛头人的蚩尤已经打的兴起，完全进入了杀戮状态！
只见他手中的重戟在空中快速的挥动，仿佛旋风一般；长矛则是宛如毒蛇，在重戟的旋风之中偶露峥嵘，择人而噬；闪烁着雷光的刀剑则是组成了一张绵密的网，将对面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笼罩在了枪林剑雨之中。
看到如此神威凛凛的蚩尤，不管是有熊国的这些人马还是蚩尤自己的军队，全都小心翼翼的再次向两侧撤了一段距离，看向蚩尤的眼神中也带着惊惧的神色。
“蚩尤果然不愧是天下最强的神子……”
龙纡再次将自己面前的某个蚩尤的兄弟一脚踹翻，然后手中长刀斜斩，将另一个蚩尤的兄弟劈倒在地，然后一脸感触的说道。
“如果没有陛下的话，他一个人就足以冲垮我们的军阵了吧！”
“那也不尽然！”
听到龙纡的话之后，一边的力牧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若有二十万精锐可以让我统御的话，我力牧也不是不可以与他一战……”
“哈哈哈！”
力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对面的某个戴着牛角盔的蚩尤兄弟已经发出了一阵狂笑的声音。
“以你的实力，不要说二十万精锐，就算是给你百万的精锐，也不是我家大兄变身之后的对手，就算是你们家的这个黄帝一会也会死在我家大兄的手中……”
听到这个蚩尤兄弟的狠话之后，就算是力牧、龙纡等人对孔清的实力十分自信，也不禁将自己有些担心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战斗中的孔清身上。
……
与哪位蚩尤的兄弟所估计的场景完全不同，此时在蚩尤那堪称剑刃风暴的攻击之中，手中拎着轩辕剑的孔清不仅面色轻松，而且嘴里还在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小曲。身体更是宛如翩翩起舞一般，踩着最正确的舞步，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蚩尤宛如刀山剑雨一般的攻击。
“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一再重演……”
在这活泼到了甚至有些戏谑的曲子中间，孔清从容的在蚩尤的身前纵横来去，手中的轩辕剑更是在对方的衣裤之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剑痕。
‘嗯！以轩辕剑的锋锐程度，我只需三分力就足以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白色的剑痕，五分力就可以破开对方的肌肤……从这个情况推测，我如果全力一击的话，应该可以斩开对方所谓的钢筋铁骨。’
用轩辕剑在蚩尤的身上做了几百次的测试之后，孔清抬起头，用惋惜的目光看向了对方。
‘虽然明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还是真想一剑把这个家伙砍了啊……’
“公孙轩辕！”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打了一个来回的蚩尤看着在自己的面前反复横跳，不仅把自己的衣服砍得七零八落，甚至连自己铜皮铁骨上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而自己却拿对方无可奈何的时候，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你老是跟个苍蝇一般的跳来跳去做什么，有种就不躲不闪，堂堂正正的和俺分个高下！”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愕然的瞥了他一眼。
这个蚩尤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先看看你这小山一般的体型，你再看看你这四舍五入两位数手臂数量，然后你看看看我这匀称的体型和我这正常手臂数量……
你怎么有脸说得出来咱们两个硬碰硬叫做堂堂正正的？
……
就在孔清与蚩尤，有熊国的军队与蚩尤手下的军队之间的战斗正陷入了胶着的时候，忽然从战场的另一侧已经冲来了一股穿着红色甲胄的战士，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百多个身材魁伟的巨人。
在这些战士的最前方，烈山氏族的族长戏器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蚩尤的方向大喊道。
“炎帝陛下！榆罔那个废物和祝融氏族已经被我击败……”
“做得好！”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蚩尤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激昂的笑声，随后他低下头，对着依然在自己的攻击之中闲庭信步的孔清喊道。
“公孙轩辕你听到了么！你的盟友已经溃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呃……”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无语。
‘亏我还在这里考虑我到底是应该不漏声色，但是却合情合理的输掉这一仗，还是直接打赢这一仗，然后笔削春秋改历史，写点诸如‘轩辕黄帝虽胜却难掩弱旅疲态，九黎蚩尤虽输却不失劲旅本色’之类的话呢，结果没想到……炎帝榆罔陛下这也贴心的过分了吧！’
“哈哈哈……”
此时，得到喜讯的蚩尤顿时大笑了起来。
“公孙轩辕，你的这些部队现在应付俺的兄弟们已经是全力以赴了，等烈山戏器加入之后，我看你们还能怎么办？”
紧接着，蚩尤再次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孔清。
“公孙轩辕，你上次给俺的耻辱，俺这次一定要全部还给你！”
“真是的……”
听到蚩尤这自信满满的话之后，孔清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本来我还想示敌以弱，让你蚩尤嚣张一次的，结果蚩尤你这是逼着我收拾你啊！”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轩辕剑已经脱手飞出，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剑光，将孔清的身体一卷而入，随后剑光一震，就化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
“天剑！”
当！当！当……
就在孔清的天剑成型之际，化身六臂牛头人的蚩尤手中的四把兵器也已经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砸在了这把巨大的金色巨剑之上，一声一声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宛如黄钟大吕一般，传遍了整个战场。
一阵狂风般的攻击之后，蚩尤有些郁闷的发现自己的所有攻击都无法奈何这把金色的巨剑，更别说可以伤害到其中的公孙轩辕了。
接着就在他刚刚收回手中的武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算动用绝招的时候，只见那把巨大的金色巨剑左右一晃，以无可抗拒的姿态荡开了蚩尤手中的武器，随后高高的荡起，就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无形巨人用手握着这把巨剑斜指天空一般。
接着，蚩尤就听到从巨剑之中传来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我斩！”
呼！
下一刻，就看到这把巨剑由上而下，狠狠的朝着西方的蚩尤身上劈了下来。
“来得好！”
紧接着，就看到蚩尤直接发出了一声大喝，随后四把武器同时举起，迎向落下来的巨剑。
“比较力量，我蚩尤谁也不怕！”
唰！
就在金色的巨剑击中了蚩尤手中的武器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金色巨剑宛如一个幻影一般，轻松的从蚩尤高举的武器之中穿过，随后端端正正的斩在了蚩尤头顶的两个古铜色的牛角之间。
当！
又是一声激昂的金铁之声响起，接着就看到身高数米的巨型牛头人蚩尤的身体瞬间就变的矮了几分，而他那两个巨大的牛蹄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浊陆之地的地面之中。
“……”
被狠狠的在脑袋上砸了一下，就算是蚩尤刀枪不入，一时间也不禁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哈哈哈……蚩尤，你之前没见过虚实相生的剑术吧！”
紧接着，巨剑之中又传来了孔清有些戏谑的声音。
“我今天就免费给你长见识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的这把巨剑再次挥起，然后狠狠的朝着蚩尤的后脑就拍了下去，接着整个战场上再次听到了一声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
当！
随着声音响起，蚩尤那宛如巨人一般的身体顿时宛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战场的地面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啊哒啊哒啊哒……’
在孔清内心的配音之中，他所化身的金色巨剑就好像剁饺馅一样快速起落，朝着倒在地上的蚩尤就是一阵乱剁，饶是蚩尤浑身铜打铁铸，一时间也被打的无力起身。
……
在看到本来还跟战神一样威风凛凛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哪里压着对方攻击的蚩尤忽然转眼之间就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剑直接砍翻之后，整个战场上的人都惊呆了。
“哈哈哈！”
力牧也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随后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这十几个蚩尤的兄弟。
“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家黄帝陛下会被你们家大兄给杀掉……现在你们再来看看，到底是谁能杀掉谁？”
“你们这些有熊的狗崽子不要得意！”
一个头顶上的牛角盔带着三四个豁口，身上披着的兽皮也千疮百孔的战士用手中的武器拄在地面上，看着力牧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算你们能打倒我们一百次一千次又如何，我们依然毫发无损，而我们只要打倒你们一次，你们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是吗！”
力牧狞笑了一声，然后手臂微微一转，将手中的斧背换到了前方。
“那就让我来学一下陛下，给你们几个好好的捶打捶打……”
呼！
就在力牧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打算再次厮杀的时候，忽的一阵飓风平地而生，从蚩尤军的方向劈头盖脸的吹向了有熊军，随后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在风中响了起来。
“公孙轩辕，你的对手是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这帮坏人真不走运，遇到了我罗公远
“哇呀呀呀……”
随着一阵不明意义的嘶吼声，一个身高过丈，面容狰狞的怪人如同一阵旋风一般，从寂静的官道之上卷过，在他身后远处，一个面容稚嫩的白衣小道士正身如流光，快速赶来。
“八景归元！”
随着一声断喝，白衣道士的身体忽的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这个怪人的身后，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砰的一声就敲在了那个怪人的后腰处，凌厉的拳劲直接怪人的腰部开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洞。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无数的黑气从怪人腰部的伤口散逸而出，接着就看到这个怪人身体一软，扑倒在地，身体挣扎了几下之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清晰的照出了这个怪人的全身，一个纸糊的方相。
“自从全神联和全妖联逐渐壮大之后，现在行走天下是越来越无聊了……”
白衣小道士随手一个响指，将地上的这个纸方相点燃，然后一脸轻松的拍了拍手。
“早几年出来的时候还能碰到一些实力强大的妖孽，而现在遇到的不是这种不成气候的邪灵，就是类似橘子树先生那种不过学了几手法术，就想要为非作歹的蠢货。”
说着，白衣小道士抬起头，有些郁闷看向了北边的方向。
“所以说，我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的要跟叶子换工作……”
还没有等白衣小道士的话说完，他忽然警觉的朝着驿道侧面的树林看了看，然后身体在一闪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唰！
就在白衣小道士的身体刚刚消失不见的下一刻，随着一声枝叶的轻响，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影就出现在了依然在燃烧着的纸方相之前。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邪灵！”
这个人影低下头，厌恶的看了看还在哔哔啵啵的燃烧着的纸方相，接着又抬头看向了四周。
“解决它的是谁呢？太史局还是全神联，又或者是全妖联……”
唰！
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穿着道袍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驿道侧面的一颗大树的顶端，一阵夜风吹来，将他的道袍吹的上下摆动，莫名的多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四周什么都没有，看来动手的人应该已经回去了！”
随着话音，这个穿着道袍的人影双手展开，身体轻飘飘的宛如一只无声的夜鸟一样，朝着一侧的林中落了下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咦！看这个道袍的样式……对方是上清派？”
就在这个穿着道袍的人影消失之后，之前那个白衣小道士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驿道的树下，他用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态。
“不过上次论道之后，他们不是已经愿赌服输，撤出江北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白衣小道士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兴奋的光芒。
“嗯！以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那过人的智慧分析，这些家伙一定是论道输了之后心有不甘，于是就想要悄悄咪咪的给我丹鼎门找麻烦……”
嗖！
话音未落，白衣小道士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驿道一侧的树林之中。
“你们这些坏人太不走运了，居然碰到了未来的天下第一罗公远！”
……
在距离驿道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座庙宇，从破败的情况来看，它应该就是在十年前当今皇帝李世民灭佛的时候被废弃的，原本雄伟的殿堂此时只剩下了残檐断壁，而那些神像也已经破碎不堪。
此时，在寺院中心已经残破的大雄宝殿之内正站在十几名同样穿着上清派道袍的道士，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秀，三十多岁的人，他面色苍白，表情阴郁，时不时的还轻轻的咳嗽几声。
唰！
一声轻响之后，之前出去探查的那个道士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对着那个面容俊秀的中年道士恭敬的鞠躬行礼。
“师尊，我已经探查清楚了，之前的怪声乃是一个不成气候的邪灵附着在了一个丧葬之时所用的纸方相上作怪，被人诛杀的声音！”
“咳咳……”
听到这个道士的话之后，那个俊秀的中年道士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下手的人是丹鼎门的人么？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
“启禀师尊！”
探查的道士继续恭敬的说道。
“我仔细的观察过了，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人的踪迹，想来那个下手的人应该是在得手之后就径直离去了，并没有发现我们！”
“是么！”
对于探查道士的结论，那个俊秀的中年道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净明，你敢确定吗？”
“确定无疑！”
探查的道士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个邪灵那的实力极其低微，就算是练气入门的修行者手持符箓也能把他击杀，所以下手的那个人应该是追上来之后一击得手之后就径直离去了！”
“嗯……咳咳！”
中年道士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随后咳嗽了两声，再次转头看向了另一个道士。
“本先，你确定约的时间是这个时候吗，为什么对方还没有来？”
“启禀师尊……”
听到中年道士的话之后，这个道士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记得很清楚，约定的时间就是这个时候！至于说为什么对方没来，这点弟子也不知……”
还没有等这个道士的话说完，就看到他们面前的大雄宝殿一侧的一支油灯忽然自燃了起来，随后灯芯的火苗迅速膨胀变大，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火球。
轰！
紧接着，火球就在这些道士的面前炸开，形成了一扇红色的门户，接着就看到一队穿着红色甲胄的年轻武士从迈步走了出来，在这些武士的中间则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子。
走出门户之后，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子朝着左右破败的大殿看了看，然后轻轻的皱了皱眉。
“洞灵子，你也是有自己洞府的人，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地方见面？”
“咳咳……王兄你见谅，我现在已经没有自己的洞府了！”
看到这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子出现之后，中年道士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接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十几年前我被天门子和安期生连累，卷入了刺杀李渊的事情，在龙气反噬之下修为大损，结果陶弘景那个小辈就趁着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强夺了我的洞府。”
“原来如此！”
听到中年道士的话之后，穿着红袍的男子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洞灵子你好歹也是上清派的二代祖师，他华阳子强夺你的洞府，其他人就没有阻拦的么？比如说你的师傅南岳魏夫人呢，她怎么说？”
“呵呵！王兄你有所不知……”
听到这句话之后，中年道士顿时苦涩的一笑。
“虽然南岳夫人号称是我的师傅，但其实我和许穆不过是得到了她留下的几本道书而已，并不是她的亲传弟子，所以对于我的死活她本来也就不在意……”
“即便如此，但你洞灵子名义上也是南岳夫人道统传承的弟子……”
穿着红袍的男子依然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若一言不发的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咳咳！”
中年道士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随后扭过头，朝着周围的那些上清派的道士轻轻的摆了摆手。
“本先，你等先退下，去四周警戒！”
“是！”
听到中年道士的话之后，他身后的那些上清派的道士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退出了破败的大雄宝殿，朝着寺院的四周散了开来。
看到中年道士的动作之后，红袍男子也了然的抬起手，随意的摆了摆。
“你们也去四周警戒吧，我有帝君吩咐的重要事情要跟洞灵子谈！”
“……”
那些穿着红色甲胄的甲士听到这句话之后，一声不吭的点了点头，随后也跟着快速的从大雄宝殿之中撤了出去。
……
“王兄，实不相瞒！”
等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都撤离之后，中年道士这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红袍男子说道。
“我昔年曾经借用家师名义做过的一件事情被家师发现了，她十分恼怒，所以才袖手旁观的！”
“原来如此！”
红衣男子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不知道杨兄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魏夫人如此震怒？”
“王兄，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中年道士朝着红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唏嘘的说道。
“昔年我得家师传授之后，因为心切仙道，修炼的时候不免就有些……勇猛精进，等到根基已定，成就了真人之后才发现我因为太过急躁，留下了不少的隐患，根本无法脱胎换骨，成就仙体。”
说着，中年道士抬头望天，感慨的接着说道。
“当时摆在我面前的道路只剩下了两条，要么走太阴炼形之道，要么托庇于五帝仙都，服用不死之药为杂役之仙……”
说到这里，中年道士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决之意。
“但我杨羲辛辛苦苦修道，难道就是为了做守尸鬼或者为人驱使的奴仆吗？我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拥有这样的未来，于是我开始四处寻找可以改易我的根基，增进我修为的东西。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我意外的听说了当时的太史局内部珍藏着一颗已经化形的灵芝的消息！”
下一刻，就看到中年道士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
“谁知道就在我打通了凡俗王朝的关节，想要就任太史令的时候却横生了变故，天师道祭酒张椒不知道怎么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也跟着跑来竞争太史令，两边对决之下，我被他给打成了重伤，一度垂危……”

第一千三百章：还要挡下我全部的攻击，那蚩尤你挡挡看
随着空中尖利的声音响起，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披着鸟羽披风的男子以及一个披着鹤氅的年轻男子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之上的虚空之中。
“哈哈哈！”
下一刻，从空中的那把巨大的金色巨剑之中随即传来了孔清那豪迈的笑声。
“风伯，雨师，我公孙轩辕早就恭候二位多时了……斩！”
随着话音，金色的巨剑旋空而起，朝着那两个出现在虚空之中的男子的身上就斩了下去。
“哼！”
看到孔清化身的这把熟悉的金色巨剑，风伯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恼怒之色，他侧目看了身边的雨师一眼，然后伸出宛如鸟爪一般的手，在空中一划。
“公孙轩辕，之前的时候不过是我等心切榆罔那个无能的废物的安全，才会被你所趁，现在新任的炎帝神通惊人，根本不需要我等的保护，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胜过我等！”
随着风伯那干瘦的手指划过虚空，瞬间白色的狂岚从他划过的地方汹涌而出，在空中发出了尖利的呼啸之声。
“不错！”
在风伯的身侧，雨师也一脸平静的抬起手，跟风伯一起从虚空之中划过。
“之前我等确实心有旁骛，无法与你尽兴一战，这次也该让你看看我们两个人的真本领了！”
话音未落，一股黑色的水流几乎与旁边白色的狂岚同时从虚空之中奔涌而出，宛如螺旋一般彼此缠绕，朝着孔清化身的金色巨剑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天罗地网！”
随着风伯和雨师的话音，那些白色的狂风以及黑色的水流瞬间首尾相接，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四下流转，狂风与水流之间隐隐相合，彼此互通，就好像形成了太极的图案一般，朝着孔清化身的天剑笼罩了下来。
“咦！”
看着风伯和雨师施展出来的这一式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合体技，孔清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两位好基友的实力居然还能有所进步，不过可惜啊……”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的手中已经快速的掐了几个古怪的印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美国……不对，更懂太极，剑光化形，分！”
随着话音，巨大的金色巨剑瞬间一分为二，朝着面前的这个黑色水流与白色狂岚组成的太极图中心的位置就冲了上去。
“教你们一个乖，阴阳化合的话，仅仅两仪是不够的！”
噗！
随着一声轻响，已经分成了两把的金色巨剑势如破竹一般，轻松的洞穿了风伯和雨师搞出来的这个太极的图案，朝着他们两个飞掠而来。
“再吃我一剑吧，两位炎帝之庭的擎天柱！”
“这不可能！”
在看到孔清竟然如此轻松的就击破了他跟雨师联手，刚刚才研究出来的新合体技，风伯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跟雨师两个人一边朝着左右闪避，试图躲开孔清的天剑，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公孙轩辕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穿透我们的防御……”
“哈哈哈！”
两把天剑之中，同时传出了孔清快意的笑声。
“你猜！”
……
“哞！”
就在风伯和于是正在躲避孔清的天剑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激昂的牛吼，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天剑与风伯雨师的中间，在阳光的照射下，身影背后的六只手臂全部伸展，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神圣的感觉。
当！
两声叠在一起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浊陆之地，接着就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踉踉跄跄的朝后倒飞了几步，向着下方的大地落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这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双脚着地，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整个战场的大地都被这一下给震的摇晃了起来。
“风伯，雨师！”
巨大的身影落地之后，迅速的举起手中的各种武器，摆出了一个战斗的姿态。
“你们两个尽管全力出手就好，公孙轩辕的所有攻击都由俺蚩尤接下！”
“……”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已经从天剑形态重新恢复成人形的孔清嘴角顿时抽动了一下。
还我的攻击全部由你接下！你知道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收手的及时，现在你小子身上高低就得有两个洞了。
“哈哈哈！”
对面的风伯自然听不到孔清心中的吐槽，在听到蚩尤的话之后，他立刻发出了尖利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想不到吧，这次我炎帝之庭的炎帝陛下不仅不会拖累我等，而且还能帮着我等作战了，我就不信这次我等与新任的炎帝陛下一起还战胜不了你！”
一边说，风伯一边得意的抬起手，放出了自己的法宝风口袋，瞬间白色的狂岚呼啸而出。而另一侧的雨师也默默的放出了自己的四海瓶，黑色的水流也跟着涌了出来。
“风卷残云！”
“水浪天击！”
随着风伯和雨师在虚空之中掐诀念咒，空中那白色的狂岚外带黑色的流水瞬间朝着孔清的方向冲刷而下，而在他们两个的脚下，重新起身站稳的蚩尤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踩着震动大地的步伐，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过来。
“奔雷闪！”
……
‘嗯！现在似乎是一个自己败退的好借口啊！’
孔清一边在空中来回的闪避，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间躲开了对面的攻击，一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气势汹汹的三人，嘴角微微翘起。
‘同时面对天下最强的神子蚩尤以及风伯和雨师两位，我败退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毕竟天下谁也不会觉得这个样子我公孙轩辕还能赢吧！’
想到这里，孔清又低头看向了下方正在与自己的部下胶着的蚩尤军，还有就要冲进战场，与自己的部下接战的烈山氏族的军队以及夸父族的巨人，随后朗声喊到。
“有熊所属听我号令，且战且退，准备脱离！”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下面的那些有熊国的士兵们顿时轰然应答，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他们已经开始熟练的按照数人一组的情况，一边继续战斗，一边朝一起集中了。
“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正在拼命的挥动着手中武器，对着孔清宛如暴风一般攻击的蚩尤顿时发出了粗豪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现在才想退，已经晚了！”
说着，蚩尤抬起头，朝着远处的烈山戏器和夸父族的巨人也发出了一声大喊。
“烈山戏器，快点从侧面攻击，彻底把有熊国的家伙打散……”
“遵命！”
烈山戏器远远的答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再次催动坐骑，冲锋的速度瞬间又加快了一分，目标直指有熊国军队的侧翼。
……
“蚩尤你觉得我现在撤退晚了……”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做出了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只见他身躯一个盘旋，躲开了身侧两道狂风与水流的夹击，接着一挥手，轩辕剑已经脱手而出，在空中化成了一道金光。
“剑神召来！”
随着话音，金色的剑光一个盘旋之后，将孔清的身体包裹在内，化成了一个体型足有百余丈，肩膀上还蹲着一只萌萌哒黄色小橘猫的巨大美少年‘剑神’。
“蚩尤，你不是说我的攻击全部由你来挡下吗？”
美少年剑神低下头，一脸‘恼怒’的看着蚩尤，在他的说话声中，无数的长剑就从他的身边浮现，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后，整个浊陆之地的上空就已经全部被低垂的长剑笼罩。
“来！蚩尤，这就是我的攻击，你全部挡下来看看！”
在剑神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话声音之中，空中的那些长剑就好像流星坠落一般，从天穹直坠而下，将浊陆之地的战场全都包裹在了其中。
看到这漫天的长剑宛如雨点一般落下的场景，就算是十分自负的蚩尤都不禁感觉到了无力！
没错！
这些长剑对他蚩尤来说，就跟一般的雨点没有区别，甚至它们连自己的那八十一个兄弟也无法伤害，但自己其余的部下，甚至包括夸父族的那些巨人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击。
“公孙轩辕，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你这是要连自己人一起杀吗？”
“呵呵！”
面对蚩尤的指责，空中那个巨大的美少年战神仅仅是举起手指，朝着下方点了点。
“蚩尤，你自己看……”
等到蚩尤再定睛看过去，这才发现空中落下的那些长剑就仿佛长着眼睛一眼，虽然看着好像满天都是，但一把也没有落在那些有熊国的军队之中，而是全部都落在了自己手下的身上。甚至就算是有熊国的军队站在了长剑落下的地方，剑都会自己拐个弯，然后落在另一个自己的部下的身上！
“可恶！”
蚩尤狠狠的瞪了孔清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风伯和雨师。
“两位大神，请助俺一臂之力……”
听到蚩尤的喊声之后，风伯和雨师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抬起了手。
“天河召来！”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坏人，我罗公远今天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原来杨兄你昔日还曾经有过这样的遭遇！”
听到中年道士，也就是上清派的二代祖师洞灵子杨羲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红袍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他好奇的开口问道。
“既然如此，那杨兄你后来是怎么成就地仙的呢？”
“往事不堪回首啊！”
听到红袍男子的话之后，洞灵子杨羲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再次出现了唏嘘的表情。
“我当年本来就已经仙路渺茫，结果又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态。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寻找着可以治我伤势的办法，最后在家师南岳夫人留下的一本手札的夹层之中得到了她在阳洛山的一处别府的位置！虽然家师在手札之中说那是她的私宅，平素不许弟子进入的，但当时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直接启程去了阳洛山！”
“哦……”
红袍男子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杨兄你所说的让魏夫人恼怒的事情就是进了她得闺房啊！”
“其实并不是！”
洞灵子杨羲摇了摇头，接着说到。
“而且阳洛山乃是家师当年成道之前居住的地方，里面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根治我的疾病，但我还是没有死心，于是开始翻阅家师在阳洛山留下的道书手札，想要找一个办法！”
说着，杨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虽然没有在这些道书之中发现什么好办法，但却意外的找到了很多家师当年与她得一个好友互相来往的信件，而且从这些信里我又惊喜的发现，家师的那个好友竟然是一名行走在人间的凤凰！”
说到这里，杨羲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阴狠之色。
“虽然我也知道凤凰乃是五德之禽，仁义之鸟，是瑞兽！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自身难保，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于是我离开了阳洛山，靠着家师与那只凤凰的信取信了对方，然后果断下手偷袭……可惜啊！”
说着，杨羲又发出了一声长叹。
“凤凰不愧是飞禽之长，虽然我已经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还趁她不备偷袭得手，但最后还是被她走脱了，只得到了一些凤血而已。”
一边说，杨羲一边惋惜摇了摇头。
“虽然说靠着这些凤血，我还是治愈了自己的伤势，弥补了自己的根基，成就了地仙！但如果当时我能成功击杀那只凤凰，得到它全部的力量的话，现在的我应该也有仙都魁首的实力了！”
“……”
红袍男子听着杨羲的话，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古怪，最后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洞灵子杨羲，用意味不明的口气问道。
“杨兄，你所说的这个被你偷袭打伤的凤凰名字是不是叫鸑鷟？”
“不错！就是这个名字……”
杨羲点了点头，如实的回答道。
“本来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家师一直都没有发现，但后来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陶弘景的弟子王远知给知道了，于是她就去家师的面前告了我的黑状，导致家师勃然大怒……”
说到这里，杨羲恨恨的咬了咬牙，开口说到。
“要不是我身上还有上清二代祖师这个头衔，怕是家师都公告天下，要把我逐出门墙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陶弘景动手抢夺我的洞府的时候，家师一句话都没有说……等等！”
杨羲抬起头，奇怪的看向了红袍男子。
“王兄，你也认识这只凤凰吗？她不会也是你的朋友吧！”
“呵呵！我可没有这样的福分与神凰鸑鷟做朋友！”
听到杨羲的话之后，红袍男子顿时古怪的一笑，然后一脸恳切的对着杨羲说道。
“杨兄，你不应该对那只凤凰出手的，你已经惹上塌天一般的大祸了！”
“王兄你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听到红袍男子的这句话之后，杨羲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区区一只神兽而已，我都惹了好几百年了，也没见着什么祸事啊？”
“我可没有危言耸听，事实上神凰鸑鷟可是大有来历的！”
红袍男子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小声的说到。
“杨兄，你听说过昔年轩辕黄帝炼化龙气、驱逐妖孽，成为一代圣皇之后，一只神鸟凤凰出现在他的神庭之中，成为黄帝身具五德的证明吧！”
“这个我自然知道……”
杨羲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王兄，莫非那只出现在轩辕黄帝神庭之中的凤凰就是……”
“没错，那只凤凰就是神凰鸑鷟！”
说到这里，红袍男子点了点头，接着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洞灵子。
“杨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当年你袭杀了神凰鸑鷟之后，对方很可能伤势过重，在路上就涅槃了，所以你当年袭杀她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要不然青城丈人早就带着当年轩辕黄帝的近卫军杀上你们上清派了，说不好连哪位自称继承了黄帝道统的河上丈人也会去找你算账！”
“哼……青城丈人和河上丈人先不论！”
听到红袍男子的这句话之后，杨羲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后怕的表情，接着马上就变成了阴狠。
“王兄，现在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了，那你们隆火之城会找我算账吗？”
“自然不会！”
红袍男子一脸随意的摇了摇头。
“虽然说轩辕黄帝昔年对人族算是有大功，但他当年天下共主的位置可是从我家帝君的祖父手中抢来的，我家帝君对此也是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对轩辕黄帝的凤凰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说到这里，红袍男子朝着洞灵子杨羲微微一笑。
“不过就算我为杨兄你守口如瓶，但杨兄你袭杀神凰鸑鷟的事情除了你之外，现在南岳夫人，陶弘景和王远知都知道，而一件事情如果有三个以上的人知道的话，那它就不是秘密了。现在南岳夫人和陶弘景他们为了上清派的面子可能不愿意揭破此事，但这个事情迟早有传遍天下的一天……”
说着，红袍男子幸灾乐祸的看着洞灵子杨羲。
“到了那个时候，杨兄你恐怕就得自求多福了，毕竟之前陶弘景从你手里抢夺洞府的时候，南岳夫人一句话都没说，那么以后等到青城丈人上门的时候，南岳夫人恐怕也不会说什么话！”
“……”
听到红袍男子的话之后，杨羲的脸上顿时就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不过杨兄你还真是福泽深厚！”
看到杨羲的表情之后，红袍男子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意。
“我之前说了，我家帝君对轩辕黄帝一直没什么好感，只要你这次把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办成，就可以加入我隆火之城！到时候不要说出手帮你祛除身上残留的龙气，治疗你的伤势这种小事了，就算是青城丈人上门，我家帝君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
听到红袍男子的这番话之后，杨羲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意动之色，不过转瞬之间又被谨慎的表情所代替，他抬头看着红袍男子，有些迟疑的说到。
“王兄，青霞子修为高深，我完全没有把握！要不王兄你先替我跟赤帝他老人家说一声，让他先帮我祛除昔年李渊被刺之后残留在我身上的龙气，等我恢复了实力之后再动手，你觉得如何呢？”
“杨兄！你还没有加入隆火之城，而且寸功未立，你觉得你的这个要求我家帝君会答应吗？”
红袍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开口说道。
“再说我家帝君又不是让你对付青霞子，而是希望你以上清派祖师的身份出手对付他的那几个徒孙，从而挑起上清派与丹鼎门之间的搏杀。杨兄你就算现在被龙气所伤，但好歹也是地仙，总不会连几个十六七的真人都抓不住吧？”
“好吧！我会去做的……”
在红袍男子的坚持之下，并没有参加论道会的杨羲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个事情暴露之后，青霞子和陶弘景肯定都不会放过我，到时候还望帝君他老人家言而有信，可以收留于我……”
“杨兄你尽管放心！”
听到杨羲的话之后，红袍男子顿时一拍自己的胸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家帝君乃是五帝之一，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只要你抓住青霞子任意一个徒孙，把青霞子引出来，我家帝君保证会庇……”
“你们这帮坏人，竟然想要抓我们来暗算我师祖！”
还没有等红袍男子说完话，一个愤怒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这个残破的大雄宝殿之内，他与洞灵子杨羲两人有些愕然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少年正站在大殿的顶端，低头俯视着他们。
“今天我罗公远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神农氏啊，难道你也抛弃了你的子孙吗？
在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恼羞成怒’的放出了剑神覆盖了整个战场时候，他与蚩尤之间的第一次战斗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从表面上看这次战斗是蚩尤取得了胜利，毕竟蚩尤先是派遣烈山戏器击破了炎帝榆罔，接着自己又联合风伯雨师逼退了孔清，将孔清的部队赶回了营寨之中！
但如果算上孔清最后这一波剑神洗地的话，那这次战斗到底谁的损失更大一点就有待商榷了！
“抱歉，轩辕！”
就在孔清在自己召唤出的‘剑神’的掩护之下，带着军队成功的撤回营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羞愧，皮甲上还带着几处破损，伤口处还在隐隐泛红的祝融重明。
“是我低估了烈山戏器，结果中了他的埋伏，连累你了……”
“无妨！”
在眼前这位一脸歉意的祝融氏女族长的面前，孔清又再次拿出了温良恭俭让的‘轩辕黄帝’专用表情和姿态，他先是温和的笑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赭鞭，抬手啪的一声，在空中抽出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下一刻，祝融重明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传来了一阵清凉的感觉，就好像有药膏敷在了上面一样，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肩臂之处的伤口上正缠绕着一缕绿色的光芒，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自己的伤势正在飞速的好转。
“轩辕，你这个是……”
“哦！重明你问的是这个啊？”
孔清故作不知的抬起手，给祝融重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赭鞭。
“这就是你当初给我送来的那个初代炎帝神农氏的角啊！”
“这不可能！”
祝融重明一脸疑窦的看着孔清手中的赭鞭，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绝对不是我给你送过去的那个角，看这个东西的样子，反而更像是……”
“初代神农氏用来鞭百草的赭鞭是吧！”
孔清做出了一脸随意的样子，对着祝融重明说道。
“其实你刚送它过来的时候，它的确是那个牛角的样子，你看……就是这个！”
说着，孔清很大方的摊开手，让祝融重明和在场的其他炎帝榆罔的手下看赭鞭的那个牛角的柄，接着继续开口说到。
“不过就在我得到它当天的半夜里，我忽然梦到了初代炎帝神农氏来到了我的面前，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伸手在这个牛角上一握就消失了！然后……”
孔清再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等我醒来之后，那个本来被供奉在屋内的牛角就已经变成了这个赭鞭！”
“……”
听到孔清的这个故事之后，本来就已经被孔清用预言洗脑收买的祝融重明看向他的目光里瞬间就是异彩连连。
“天啊！初代先祖在轩辕你的家中显灵，让赭鞭重现，那岂不是说神农氏都已经认可了轩辕你成为新的天下共主吗？”
“或许不能这么说……”
孔清温和的点了点头，接着随手在空中漂亮的抽出了几个鞭花，顿时一阵绿色的光芒就笼罩在了站在祝融重明身后的几个带着轻重不一伤势的部属的身上。
接着，孔清继续缓步向前，一边将手中的赭鞭轻轻挥动，把一缕一缕绿色的光芒缠绕到了四周的那些受伤的士兵的身上，一边轻声的说道。
“毕竟这个事情也有可能是初代炎帝想要借我的手将赭鞭重新送回炎帝之庭也说不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被祝融重明给斩钉截铁的打断了。
“这根初代先祖的角在炎帝之庭供奉数百年了，但初代先祖从来没有显灵告诉我们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赭鞭，而它在落到轩辕你手中的当天，先祖就出现了……”
说着，祝融重明一脸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这就说明先祖已经不在认可我们这些后辈，而是选择将天下共主的位置交给你，轩辕！”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炎帝之庭的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将军，全都一脸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毕竟别的东西可以造假，但赭鞭这个东西却是无法造假的。
“重明你不要胡说……”
就在炎帝之庭的这些人正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初代炎帝留下来的赭鞭以及正握着它挨个给手上的士兵们医治的孔清的时候，忽然一身血迹斑斑的炎帝榆罔已经披头散发从旁边冲了出来。
“初代先祖怎么可能不认可我们这些流着他血脉的子孙，而是认可一个外人呢？他老人家一定是当年忘记将赭鞭使用方法流传下来，所以才造成了这种情况，而这次公孙轩辕只是阴差阳错的发现了赭鞭的存在……没错！事情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榆罔陛下，你冷静一些！”
看着榆罔的这个样子，孔清依旧是温和的劝阻了对方一句，然后随意一个响鞭，一道绿光就缠绕在了榆罔的身上。
接着，在场的这些炎帝之庭的官兵就看到孔清用手托着赭鞭，一脸诚恳的朝着榆罔递了过去。
“我刚才说了，这个东西也有可能是初代炎帝要借我公孙轩辕的手，让赭鞭重归炎帝之庭，陛下你是初代炎帝神农氏的嫡系子孙，这个东西本来就应该在你的手中……”
啪！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榆罔已经一把就从孔清的手中抢过了赭鞭。
“公孙轩辕你说的没错，事情一定是这样的，先祖不可能不认可……”
还没有等榆罔的话说完，在场的这些炎帝之庭的官兵就愕然的看到，本来在孔清的手中还绽放着绿色光芒的赭鞭，在落到榆罔的手中之后，瞬间光芒就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而且还不止这样，在绿色的光芒消失之后，那红色的长鞭甚至还如同灵蛇归洞一般，朝着榆罔手中的牛角柄中缩了回去，没过一分钟的功夫，赭鞭就已经在榆罔的手中再次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古铜色的牛角。
“啊！”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在场的这些炎帝之庭的官兵瞬间看向榆罔的眼色都有点不对了！
如果说之前祝融重明所说的那个初代炎帝神农氏认可孔清这个黄帝成为新一代的天下共主的话，在场的这帮炎帝之庭的人还半信半疑的话，那么现在看到初代炎帝的赭鞭在孔清的手中挥洒自如，但在榆罔的手中就再次沉眠的样子，顿时就信了八九分。
“原来我们炎帝之庭真的该终结了！”
“是啊！别说天下的诸侯，就连初代先祖都已经选择了外人……”
“苍天啊！为什么初代先祖宁可选择一个外人，也不选择我们这些他的子孙呢？”
“……”
孔清一只手摸着肩头的小奶龙，看向榆罔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呵呵！
榆罔你以为这个赭鞭这么好拿的吗？开玩笑，这玩意现在可是被我家小奶龙盖章认证的东西，换句话说，不要说你赤帝榆罔，就是我轩辕黄帝想要用这个鞭子都得征求我家小奶龙的同意。
“不！这不可能！”
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赭鞭再次变成了古铜牛角之后，榆罔的整个人似乎都要崩溃了！
“初代先祖是不可能放弃我的，赭鞭！你快给孤出来……”
一边说，榆罔一边还在失态的快速的甩着手中的古铜牛角，似乎是打算把赭鞭从里面给甩出来一样，但不管他怎么歇斯底里的抽动，牛角依旧还是牛角，完全没有变成赭鞭的样子。
“陛下！镇定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人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温和的上前，伸手按在了榆罔的肩膀上，用轻柔的语气对着他徐徐的说道。
“若使用蛮力就能把赭鞭取出的话，那它也不可能沉寂到现在了，赭鞭之所以重现一定是原因的，要不陛下你试试看其他的方法，比如说利用你的血脉之力沟通一下？”
“哦对，血脉之力！我是先祖的子孙，血脉是共通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榆罔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停下了拼命甩手的动作，然后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唰的一声从自己的手掌上划过，瞬间血流如注。
下一刻，在场的人就看到榆罔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一把捏住了古铜牛角，随后大声的向着天上呼喊道。
“初代先祖啊，请回应你的子孙吧！”
……
虽然榆罔将自己传自炎帝神农氏的血脉涂抹到了古铜牛角上，但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牛角还是牛角，并没有再次变成赭鞭。
“不！”
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古铜牛角，顿时榆罔忍不住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先祖啊，你为什么不回应我，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的子孙没有资格做天下共主吗？”
看到榆罔这面目狰狞的表情，以及旁边孔清一脸关切的样子，在场的这些炎帝之庭的人顿时再一次的发出低低的感叹。
“轩辕黄帝果然是跟传说中的一样仁义无双！”
“是啊！明明这次就是因为咱们的关系，才导致他打输了这一仗，结果他回来之后一句责怪我们的话都没有，还立刻拿出了赭鞭给我们疗伤！”
“碰到这样的人，如果我是先祖神农的话，我也会认同他当天下共主的！”
“……”
孔清用手轻轻的摸着小奶龙，看着榆罔的脸上带着关切，心中却是一片平湖。
“话说为什么打蚩尤不能着急，这就是原因啊！”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没想到青霞子的徒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从破损的屋顶处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年道士出现的时候，上清二代祖师洞灵子杨羲的脸上先是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小道士，尤其是在对方的那一身十分眼熟的白色道袍的上面停顿了一下。
“这个道袍……没错，这就是清微当年的打扮！”
说着，杨羲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错愕变成了惊喜。
“王兄，若我猜的不错，这个少年就是青霞子的三个徒孙之一，我现在动手把他拿下，是不是就算是完成了赤帝他老人家的要求？”
“呃……”
听到杨羲的话之后，一边的红衣男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苦笑的神色。
“杨兄，其实我家帝君的意思是让你公开现身去抓，让青霞子知道他的徒孙被上清派的人抓了……没想到杨兄你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对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哈哈！”
红衣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杨羲已经发出了一声得意地笑声。
“王兄，这可怨不得我啊，毕竟赤帝他老人家只是要我抓一个青霞子的徒孙，可没说非得在哪里抓不是，这里抓到也没问题……咳咳！”
话音未落，在两声轻咳之中，洞灵子杨羲的身影已经直冲而起，冲着房顶上的那个白衣小道士的身体就冲了过去。
“小辈，乖乖跟杨某走一趟吧！”
“想让我乖乖跟你走一趟……”
虽然自己面对的是上清派的二代祖师洞灵子杨羲，但眼前这个白衣小道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怕的神色，反而一脸的跃跃欲试。
“别做梦了！还是你这个坏人乖乖的跟我回太史局去吧！”
一边说，白衣小道士一边纵身而起，从大殿顶端坍塌的地方一跃而下，迎向了从下方冲起的洞灵子杨羲，两只白嫩的小手上瞬间闪过了一道红光。
“八景归元！”
砰！
下一刻，就看到洞灵子杨羲伸出打算擒拿对方的手跟白衣小道士的双拳就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接着就看到两个身影同时朝着左右弹开，看情形竟然是秋色平分的局面。
看到这一幕之后，红衣男子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扬声说道。
“杨兄，狮子搏兔也需要用全力，不可轻敌啊！”
“……”
落地之后的洞灵子杨羲并没有说话，而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红衣男子认为他是因为对方的年龄，所以轻敌才会导致没有一击得手，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由于他现在体内大部分的法力都得用来镇压体内暴动的龙气的关系，所以刚才的那一下其实就已经是自己现阶段的全力出手了……
这个小辈果然不愧是青霞子的徒孙，根基打的很扎实啊！
“哈！”
与脸色凝重的洞灵子杨羲不同，在试探性的与对方对了一拳之后，发现对方的力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甚至都比不上论道台上的王远知的时候，小罗公远的脸上顿时就洋溢起了非常自信的笑容。
“你这个坏人也不过如此，来！再接我一拳！”
话音刚落，只见小罗公远的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好像闪烁一般的出现在了洞灵子杨羲的身侧，双拳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
“八景归元！”
与王远知在论道台上的时候直接提前预判了罗公远的攻击方位，随后轻描淡写一般的一摆拂尘，就将对方的攻击抵挡下来不同，洞灵子杨羲甚至直到罗公远的身体已经闪烁到了自己身侧的时候，才刚刚发现了他，接着才举起手进行防御。
砰！
又是一声闷响之后，洞灵子杨羲顿时踉踉跄跄的被罗公远一拳打退，而一拳占了上风的小罗公远完全没有打算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追着洞灵子杨羲就是一顿猛揍。
砰砰砰……
在密集的拳脚接触声中，小罗公远宛如走马灯一般，围着洞灵子杨羲来回打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快速移动的身体甚至在对方的周围留下了一圈残影，就好像是一群人在围殴一个人一样。
……
又观察了几分钟之后，红衣男子这才发现洞灵子杨羲似乎并不是伪装自己不敌对方，而是真的有些不敌对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
“算了！杨兄你之前伤势未愈，不可久战，还是让某来助你一臂之力，拿下这个小辈吧！”
“多谢王兄！”
听到红衣男子的话之后，杨羲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语气感激的说道。
“因为旧伤的关系，某现在十成的力量已经去了九成，确是有些拿这个小辈无可奈何，若王兄不吝相助的话，杨某真是感激不尽！”
“客气！”
红袍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朝着面前的小罗公远一点。
“以后大家都是同僚，彼此相助也是应该的……去！”
随着话音，一个宛如排球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朝着罗公远的身上就砸了过去，而借着这个机会，洞灵子杨羲也扭转身躯，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小罗公远发起了攻击。
“无知小辈，还不束手就擒！”
“哼！”
随着一声冷哼，就看到小罗公远的身体一个盘旋之后，就已经躲开了红袍男子与杨羲的联手攻击，退到了大殿的一侧。
“你们这些坏人居然还想要群殴……”
说着，小罗公远的手就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头顶的一个包裹着锦缎的道冠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在圣光之中忏悔吧，坏人！”
唰！
还没有等罗公远的话音落下，洞灵子杨羲和红袍男子就已经被无穷无尽的光芒所淹没，眼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颜色，就好像真的有一轮大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一样。
“啊……”
红袍男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脸上带着惊诧至极的表情，失声说道。
“这是什么法器，如此耀眼？”
“王兄，这好像是丹鼎门清微，也就是这个小辈的师傅当年用过的一个法器！据说十几年前青霞子度地仙劫数的时候，清微就曾经靠着这个法器击败了一百多个地仙……”
与一直居住在赤帝的隆火之城，远离红尘的红袍男子不同，作为上清二代祖师的杨羲对于这个法器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也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开口解释道。
“不过王兄清放心，据说这个法器只是耀眼夺目，让人目不能视而已，王兄你只要留心身边的动静，不要被那个小辈偷袭，就不会有……”
“哈！”
还没有等杨羲的话说完，他们两个的耳边就传来了罗公远的说话声音。
“火龙兵听我号令，抓住这两个坏人！”
话音刚落，红袍男子和洞灵子杨羲的耳边瞬间就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以及铿锵的兵甲声，就好像他们四周的光芒之中真的有无数的甲兵朝着他们围拢过来一般。
“王兄不要被这个小辈给吓到，这应该是迷惑我们心神的技俩……”
唰！
还没有等洞灵子杨羲的话说完，红袍男子就感觉到几股锐风已经从他的四周侵袭而来，他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是一掌朝着侧面拍去，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微微一滞，似乎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什么东西之上，让他瞬间惊喜出声。
“杨兄，我抓住那个小辈了……”
话音未落，红衣男子就感觉到那个阻挡自己的东西居然在自己的掌力之下直接破碎，随后自己的手掌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的炽热，就好像把手伸进了火焰之中一样。
“……不对，这个触感应该不是那个小辈！杨兄小心，我们周围的动静不是迷惑心神的幻术！”
“啊！”
不过红袍男子的示警很明显有些没赶上趟，因为就在他的话音才刚刚出口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再次传来了洞灵子杨羲的惨叫声。
“可恶的小辈，你居然偷袭……”
“哈哈哈！”
紧接着，大殿之中再次响起了罗公远戏谑的笑声。
“你们这些坏人，见识到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的厉害了吗？再吃我一拳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管是红袍男子还是洞灵子杨羲都瞬间提高了警觉，虽然神念无法外放，但身体却下意识的微微转动，侧着头，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下一刻，就看到两个‘罗公远’同时从火焰之中窜了出来，对着红袍男子和杨羲两个人挥拳就打，嘴里还在喊着。
“坏人，受死吧！”
砰！
听到‘罗公远’的声音之后，红袍男子和杨羲两人立刻同时全力出手，朝着身边的‘罗公远’打了过去，接着就听到两声连在一起的轻响之后，这两个‘罗公远’的身体同时被打的粉碎，化成了一缕一缕的火焰，消散在光芒之中。
一拳打碎了自己身边的‘罗公远’之后，红袍男子和杨羲两个人顿时就心下一沉。
“不好！有诈……”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洞灵子杨羲的身侧，真正的罗公远正屏着呼吸，一拳对着杨羲腰眼处砸了下去，一枚红宝石戒指在他的手指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淡淡的火焰在他的拳头上燃烧着。
“坏人，接我一记心火炼神！”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炎帝榆罔怎么配跟黄帝陛下相提并论
在炎黄联军与九黎蚩尤的第一仗结束之后，没有在战场上被打倒的炎帝榆罔却在战后被一根初代炎帝神农氏所遗留下来的赭鞭给打倒了。
身为炎帝的嫡系子孙，榆罔完全无法接受先祖神农氏宁可选择公孙轩辕这个外人成为新一任的天下共主，也不愿显圣支持自己这个对他十分崇拜，从小就立志要振兴炎帝之庭的子孙。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古铜牛角在孔清的手中居然主动自觉的再次变回了赭鞭的时候，他整个人的信念似乎都崩溃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内，炎帝榆罔一直浑浑噩噩的躺在自己的营帐之中，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似乎就连与他争夺炎帝这个位置的蚩尤都已经浑不在意了！
而炎帝榆罔这个宛如鸵鸟一般的表现，让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都有些不满了。
“榆罔陛下！”
一身戎装的祝融重明带着一脸怒色站在炎黄联军左侧中心的大帐之中，低头俯视着正一脸心如死灰表情，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的炎帝榆罔。
“外面蚩尤正在虎视眈眈，而您却躺在这里一躺就是数十天，连战场也不去了，您这是打算把炎帝的头衔拱手让给蚩尤了吗？”
“这有什么关系！”
榆罔躺在地上，表情呆滞的看着营帐的顶棚，喃喃的说道。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上阵搏杀，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成为一个像先祖那样伟大的炎帝，结果现在连先祖都放弃我了，我为什么还要上战场呢？”
“陛下！”
听到榆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怒其不争的表情。
“您可是我炎帝之庭的炎帝，您不上战场，您麾下的那些战士由谁来统御！”
“爱谁统御谁统御吧！”
榆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先祖都放弃我了，我还有什么资格统御别人……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我没上战场，你们不是反而打的更好了么，还打败了蚩尤好几次，可见我就是个废物，就算上战场也只能添乱！”
“你……”
听到榆罔这摆烂躺平的话，祝融重明顿时就咬了咬牙。
“陛下！你麾下的战士们之所以会挺身抗争，就是因为他们信任你，也愿意追随你，而现在你却在他们为了你而与蚩尤征战的时候放弃他们，你对得起每天都在浴血奋战的他们吗？”
“我连先祖都对不起了，还管得了那么多吗？”
榆罔依旧是面色灰败的躺在地上，喃喃的开口说道。
“实在不行的话，重明你就去告诉他们不要打了，反正先祖已经把天下共主的位置交给公孙轩辕了，就算我们不打，公孙轩辕也会接着跟蚩尤在这里打？”
“……”
听到榆罔的这句话之后，祝融重明终于忍不住了！
“陛下你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蚩尤这次西进到底是要对付谁你心里没数的吗？您麾下的那些战士以及有熊的战士在这里拼死搏杀，为的不就是你的炎帝之位吗？
结果现在我等还在拼死战斗，陛下你却首先放弃了，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对得起谁啊！”
说完之后，祝融重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从炎帝榆罔的营帐之中冲了出去。
“我言尽于此，陛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对于祝融重明的离开，榆罔并没有开口挽留，他依旧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营帐的顶棚，过了良久之后，才用微不可查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初代先祖啊，我榆罔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您放弃我而选择了公孙轩辕呢？”
……
不过好在炎黄联军之中除了这个被打击的自闭的炎帝榆罔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靠谱，也非常有实力的领袖，也就是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所以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炎黄联军依然斗志高昂的与蚩尤军进行了十来次大大小小的战斗，而且有输有赢，显得势均力敌。
啪！
随着一声脆响，一股绿色的光芒瞬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士卒的身上，接着就看到这个士卒本来血肉模糊的伤口在绿色光芒的缠绕之下，开始逐渐收口结疤。
“嗯！你的伤势应该会在一到两天之内就痊愈了！”
孔清的脸上带着轩辕黄帝专用的温良恭俭让的表情，对着面前的这个士卒亲切的点了点，然后用关切的语气说道。
“不过伤口虽然好了，但你还是会在一段时间里感觉到乏力，上战场的话还是有些危险，所以我会跟你们炎帝陛下提议让你最近十天之内都不用出战，好好将养一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虽然这个士卒并不是有熊国的人，但依然一脸恭敬的朝着孔清大礼参拜，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虔诚。
“多谢黄帝陛下！”
“不必谢我！”
孔清伸出手，很自然的拍了拍对方的头顶。
“这是你作战勇猛的奖励，是你该得的！”
说完之后，孔清又亲切的拍了拍这个士卒的头，这才移步朝着这个士卒身后的一个斜躺在地上，大腿上还插着一根标枪的士卒走去。
“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嗯！问题不大，稍微治疗一下就好了！”
一边说，孔清一边熟练的一抖手中的赭鞭，随着一声啪的脆响，一股绿色的光芒就缠绕在了那个士卒的身上，让对方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也舒缓了下来。
“现在我要把标枪取下来，因为有枪上有倒刺，所以应该有点痛，你忍着点，不要乱动！”
说着，孔清温和的拍了拍这个士卒的头，然后毫不避讳的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稳稳的握住对方腿上的标枪，然后手臂微微一收。
噗！
一声轻响之后，这支标枪就被孔清从对方的腿上柔滑的拔了出来，黑色的污血从伤口中喷射而出，将孔清麻布长袍的下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黑红之色。但孔清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还在一丝不苟的给对方处理着伤口。
“现在依然不要动，等污血流出之后，伤口就会自己收口的……”
……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举动之后，不要说那些早就已经成为了孔清死忠的有熊国士卒了，就连炎帝之庭的这些将士们也不禁露出了崇敬的神色。
“看到黄帝陛下的这个样子，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有熊国的那些人提起黄帝陛下，都是一脸狂热的表情了！”
一个穿着红色皮甲，应该是祝融氏族的战士看着正在帮伤兵治疗的孔清，一脸感慨的说道。
“要是我们的陛下也像黄帝陛下这个样子的话，我想我就算是战死也是心甘情愿！”
“是啊！”
另一个站在他的身侧，穿着一身没有染色的皮甲，在关键的地方还镶嵌着铜片，看上去地位应该不低的将军点了点头，也是感慨的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黄帝陛下每次作战的时候都会身先士卒，撤退的时候又是主动断后，还天天都会巡视营帐，对不是他属下的我等都嘘寒问暖，而且不管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处理的公平公正……”
说到这里，这个炎帝之庭的将军看向了远处炎帝榆罔的营帐，不由得摇了摇头。
“虽然我对榆罔陛下忠心耿耿，但若我是先祖神农，我也会选择黄帝陛下做天下共主，而不是选择我们的榆罔陛下！”
“你们还是别提我们的榆罔陛下了……”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一个正好从他们两个身边经过，光着上身，露出了两条结疤的交叉伤口，宛如在胸前画了一个叉的士卒顿时不屑的接口道。
“谁都知道蚩尤就是来抢榆罔陛下的位置，结果现在榆罔陛下却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来帮忙的黄帝陛下，连战场都不去了，自己整日在营帐里睡的昏天黑地……呸！”
说到这里，这个士卒还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我当初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榆罔是条好汉……”
……
就在孔清一丝不苟的检查完了所有的伤兵，用赭鞭为最后一个受伤最轻，仅仅是肩膀上挨了两刀的战士施展了治疗术之后，这才在满营士卒崇敬的目光之中离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陛下！”
早就已经等在营帐之中的容光看到孔清归来之后，立刻恭敬的起身。
“我们在九黎部族的卧底终于传回了情报，蚩尤军的粮秣应该是支持不住了……”
“嗯！这个情报跟我估计的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毕竟他蚩尤可是征召了一百多个夸父族的大胃王啊，这几十天的胡吃海喝下来，就算他的军粮能堆积成山也得给他吃倒了！”
“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探寻的神色。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我们要不要……”
“不必！”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神色。
“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解决蚩尤，而是解决榆罔以及榆罔手中的炎帝之庭，在我们可以尽收炎帝之庭的民心，彻底掌控帝都伊川之前，蚩尤是必须留着的！”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真仙……乃翁我打的就是真仙
罗公远的这一记心火炼神乃是无声之拳，在金霞冠的掩护之下堪称无声无息，十分阴险。而洞灵子杨羲又因为十几年前李渊陛下遇刺的事情，被龙气反噬成了重伤，昏迷不醒了数年，导致自己一身的实力十去七八，所以居然在罗公远拳劲及体的时候，杨羲都没有反应过来。
砰！
随着一声闷响，杨羲的身体顿时不由自主的连续倒退了好几步。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真气瞬间震荡了一下，气血上涌，十分难受。
如果要是一般地仙的话，就算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罗公远的心火炼神击中，也不过就是体内的真气略微暴动一下，受点些许内伤也就完事了。但杨羲则不然……
“吼！”
就在他体内的真气震荡的一瞬间，一声宛如龙吟一般的声响从他的体内传出，接着杨羲就感觉到已经被自己的真气镇压了好几年都没有被彻底磨灭的龙气已经趁着这个时机再次暴动，被压抑了七八年的暴虐龙气一瞬间就摧垮了他已经不受控制的真气，重创了他的仙体！
感受到体内如同刀绞一般的痛苦，杨羲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痛呼。
“啊！”
听到杨羲的痛呼呻吟之后，一边的红袍男子随着闭着眼睛，但还是立刻将脸扭向了杨羲所在的方向，一脸关切的问道。
“杨兄，你怎么了？被那个小辈暗算得手了么！”
“那个小辈无耻的偷袭了我一拳……”
杨羲咬着牙，一边努力的调动自己的真气，想要将暴动的龙气再次镇压回去，一边吃力的说道。
“他用的应该是青霞子的心火炼神，我一时大意，没有闪开！结果现在体内龙气暴动，旧伤复发，王兄，看在你我数百年的交情上，还请你拉我一把……”
“拉你一把，坏人，你别做梦了！”
还没有等杨羲的话说完，他就听到自己的耳边已经传来了罗公远说话的声音。
“拿我师傅的话说，就是今天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心火炼神！”
砰！
随着话音，又是一记泛着火光的无声拳砸在了正半依在大殿的墙壁上，试图自己疗伤的洞灵子杨羲的身上，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拳劲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对方的身上。
下一刻，正在努力调动体内真气对抗龙气的杨羲就感觉到全身一震，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真气再次震荡了起来，脱离了他的掌握。而暴动的龙气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从杨羲的丹田处冲出，顺着杨羲的经脉直接游走全身。
“啊！”
一瞬间，全身传来的剧痛顿时让洞灵子杨羲眼前一黑，就好像十几年前他被龙气直接撞到的时候一样，他仅仅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痛呼之后，身体就软软的躺倒了。
“杨兄！”
听到洞灵子杨羲的这一声惨呼之后，红衣男子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焦急的神态。
“你怎么样了……”
“这个上清派的坏人当然是被我制服了！”
红衣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那个小道士的说话声音。
“毕竟我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红衣坏人，下一个就是你了！”
……
随着罗公远的话音，那些在光芒之中出现的火龙兵也瞬间加快了自己攻击的步伐，他们悍不畏死的从四面八方朝着红衣男子冲了上来，刀剑齐下，将红衣男子困在了其中。
“可恶！区区一个真人，以为靠着法器之利就能战胜地仙么？”
红衣男子闭着眼睛，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态。
“都给我滚！”
轰！
下一刻，就看到红衣男子的身上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高温的火焰瞬间就将四周扑上来的火龙兵全都烧成了烟尘。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小辈见识一下地仙真正的实力，开！”
随着话音，一道火环已经从红衣男子的身上朝着四周散开，一瞬间就扫过了整间大殿，将罗公远召唤出来的那些火龙兵全数粉碎之后还余势不减，将这座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雄宝殿剩余的墙壁全部扫成了两段。
轰隆！
随着墙壁被火环折断，这座摇摇欲坠的大殿顶部顿时坍塌了下来，巨大的房梁好像是滚木一般，朝着下方的红衣男子砸去。
咚！
红衣男子闭着双眼，随手一拳砸在了掉落的房梁上，将这根粗可合抱的巨木打成了焦黑的两段，随后身体在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前，一掌拍出。
“小辈，我找到你了！”
砰！
随着话音，毫无躲闪之力的罗公远就被红衣男子一掌拍成了漫天的火光。
“怎么可能，这居然不是你！”
“哈哈哈……”
就在红衣男子诧异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四周已经传来了罗公远戏谑的笑声。
“红衣坏人，你以为你这一手用的很高明吗？其实你比上清派的王远知差远了……火龙兵给我冲，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坏人也抓住！”
在罗公远的话音之中，红衣男子的耳中已经再次听到了那些熟悉的脚步声，换句话说，被他刚才一个火环给全部扫灭的那些火龙兵居然又复生了！
就在红衣男子再次陷入了四周源源不断的火龙兵的围攻之中的时候，忽的从这座寺庙的四周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接着红衣男子就听到四周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杨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好刺眼！我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法术，我也看不见了！”
“杨师，你没事吧？杨师……”
“……”
在这些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中，红衣男子敏锐的听到了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说话声音。
“王乔仙师，你还好吧？”
“我无事！”
听到是自己带来的那些隆火之城的甲士说话的声音之后，红衣男子顿时大喜过望。
“道默，帝君想要抓到的青霞子的徒孙就在这团光芒之中，你等快点结阵，从四面将这一团光芒全部封锁，然后徐徐推进，如果能抓住他的话，帝君一定会不吝赏赐的！”
“是！”
听到红衣男子的话之后，这些红衣甲士的统领公羊道默立刻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高高举起，朝着发现不对之后正朝着大殿的方向汇合的红衣甲士喊道。
“烈山部，结阵！”
……
听到公羊道默已经听令结阵之后，红衣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接着他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天空。
“神火罩顶！”
轰！
随着红衣男子的话音，在他头顶的虚空之中瞬间冒出了红色的火光，好像是一个罩子一般从上而下，将整个残破的寺院全都笼罩了起来。
“哈哈哈……”
做完这一切之后，红衣男子顿时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小辈，现在上有天罗，下有地网，我倒要看看，你就靠着一件可以让我等视之不见的法器，该怎么从我的手中逃脱！”
“逃脱？”
红衣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四周已经传来了罗公远飘忽不定的说话声音。
“坏人，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可是未来天下第一的罗公远，怎么可能会逃……”
话音未落，红衣男子就听到侧面已经传来了一声断喝。
“八景归元！”
“哼！”
红衣男子冷哼了一声，反手一掌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拍了下去。
“这一招在青霞子的手中用出来，或许我还会退避三舍，但你这个小辈……”
砰！
一声轻响之后，红衣男子就感觉到自己掌心一热，而被自己击中的那个‘罗公远’已经再次化成了一团火焰。与此同时，真正的罗公远已经故技重施，趁着红衣男子被自己用火龙兵分神的时候，一记无声拳就朝着红衣男子的后腰砸了下去。
轰！
这次还没有等罗公远的无声拳击中对方，就看到红衣男子的身上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随后一记火环就扫了出来。
“小辈，你以为这样能偷袭到我吗？我可是真仙！”
红衣男子闭着双眼，感受着自己挥出的这一记火环的状况，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你区区一个真人，中了我的这一记火环之后，想必就算不死也会……”
砰！
还没有等红衣男子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那个中了自己一记火环的小道士竟然混若无事的继续向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打的自己顿时一个栽歪，体内的真气也跟着震荡了一下。
“这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法术！”
砰！
红衣男子话音未落，就看到一击得手的罗公远已经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双手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朝着红衣男子的身上砸了下去。
“还真仙……我告诉你，乃翁我打的就是真仙，尤其是你这种火行之体，除了火系法术什么都用不出来的真仙！”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风伯雨师，我们必须想办法限制公孙轩辕
“剑神召来！”
随着一声清越的呼喊，一道金色的剑光带着一个穿黄衣的身影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再次化身成为一个巨大的，肩头扛着萌萌哒小橘猫的‘剑神’，接着下一刻，就看到这个‘剑神’的身侧就已经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长剑，遍布了整个天空。
“公孙轩辕！”
一个体型足有数米高的六臂牛头人站在大地之上，抬头看着空中的剑神，一双巨大的牛眼目眦欲裂，好像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你有种就认真的跟俺们分个输赢，老是欺负那些普通的士兵算什么英雄！”
“哈哈哈！”
听到这个六臂牛头人的话之后，空中的剑神顿时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蚩尤，我倒是有种跟你分个输赢，但奈何你跟风伯雨师三位没种单独跟我公孙轩辕分个输赢啊！你们这次次一上来就要群殴的作为，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英雄吧！”
“可恶！”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顿时恨的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用力的一摆手。
“所有人撤退！今天到此为止……”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除了他的那八十一个同样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兄弟之外，其余的那些士兵们顿时如蒙大赦一般，转身撒腿就朝着自己的营寨跑去，就连那些夸父族的巨人要迈开大长腿，冲在了撤退的最前线。
“公孙轩辕！”
化身牛头人的蚩尤站在大地上，抬头看着天空的剑神，两只眼睛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你给俺等着，等俺能破解了你这个漫天剑雨之后，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
随着炎黄联军与蚩尤军之间的战斗持续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战况已经逐渐向孔清这边倾斜！
虽然说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都是刀枪不入的猛士，但他们在孔清特意针对他们搞出来的全身披甲，还有兵家秘术加持的重步兵面前也没有那种压倒性的优势；而夸父族的巨人战士在孔清的猛兽军团的面前也并非不可战胜……
面对这种不利的窘境，兵主蚩尤也不是没有想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
比如说让风伯雨师缠住孔清，自己则带着兄弟全力出击，想要一波将有熊国的军队打崩；再比如说让风伯和雨师在战斗的时候制造不利于有熊军的天气；还比如说声东击西，找人假扮自己的兄弟吸引孔清的注意力，然后主力突袭榆罔的军队等等。
但不管他想什么办法，最后都无济于事，因为只要炎黄联军这边出点什么状况，到了战况要崩盘的时候，对面那个无耻的轩辕黄帝就会毫不犹豫的召唤剑神来一波剑雨洗地，强行把局面拉平！
“公孙轩辕简直太无耻了！”
在蚩尤的营寨之中，再次收敛了血脉之力，重新恢复成为人形的蚩尤重重的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整个拳头都深深的陷了进去。
“若不是他的这个万剑齐发的法术，俺的兄弟们早就已经把对面的这些软蛋全都击破了！”
说到这里，蚩尤抬起头，一脸期望的看着坐在他左右两侧的风伯和雨师。
“二位大神，你们两个修为高深，神通广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抵挡公孙轩辕的这个漫天剑雨的法术吗？比如说你们上次召唤出来的那个什么天河我看就挺好！”
“我和雨师联手召唤的天河确实可以抵挡公孙轩辕的剑雨，不过么……”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坐在他左手边的风伯顿时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
“这个法术仅仅能遮蔽一小块区域，对于整个战场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那两位能不能把天河放大……”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蚩尤立刻又脑洞大开的想出了一个点子。
“直接用天河覆盖整个战场，到时候公孙轩辕就没办法用这个法术来威胁俺的士兵了！”
“恐怕不行！”
蚩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已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公孙轩辕的剑雨十分凌厉，若将天河的面积变大的话，它就防御不住公孙轩辕的剑雨了！”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蚩尤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两位大神你们也知道，只要咱们一天拿公孙轩辕的这个法术没办法，那么就一天都不要想能顺利的赢过对方，更不要说可以打进伊川城，消灭榆罔，成为唯一的炎帝了！”
“其实说要应对公孙轩辕的这个法术的话，也还是有办法可想的！”
就在蚩尤一脸无奈的时候，就听到坐在他另一侧的雨师赤松子沉吟着说道。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冷眼旁观，发现公孙轩辕的这个漫天的剑雨其实并不是放出去就算完，而是每一柄剑上都有他的神念附着，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那看似漫天落下的剑雨总能精准的避开自己人，落在我们的人的身上的原因……”
说到这里，雨师接着看向了风伯，用探究的语气说道。
“所以只要我们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在遮蔽住公孙轩辕目光的同时还能隔绝开他的神念，那么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他公孙轩辕就只能无奈的放弃使用这一招了！”
“遮蔽目光倒是简单！”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放，风伯的脸上也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只要我们两个人联手制造一场大雾就能做的到，但一般的雾气是不可能连神念都隔绝开的……所以我们必须啊想点别的办法！”
“但一般的东西都不可能隔绝神念，除非是结界！”
雨师赤松子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
“但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真的弄出来覆盖整个战场的结界，它也绝对不可能抵挡住公孙轩辕那漫天的飞剑，到时候还是无济于事……”
“……”
坐在中间的蚩尤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风伯和雨师在那里认真的探讨起来用什么办法就可以既遮挡公孙轩辕的目光，也可以遮蔽他神念的时候，脸上顿时写满了懵逼二字。
‘风伯和雨师果然不愧是大神啊，他们这说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俺都能听懂，就是连起来之后就给人一种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
就在孔清再次最后一个踏入营寨，按照惯例处理了一下受伤的士兵，随后在满营将士崇敬的目光之中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之后，容光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陛下！”
看到孔清进来之后，容光立刻起身鞠躬。
“蚩尤军中的密探传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哦，是吗？”
孔清点了点头，接着平静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语气随意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坏消息，你不妨说来听听！”
“陛下！前两天我不是跟您汇报过蚩尤缺粮的事情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容光立刻一脸恭敬的开口说道。
“然后在今天一早的时候，有一批来自空桑的军粮已经抵达了对方的营寨之中，所以蚩尤似乎又能坚持一段时间了！看样子我们趁着对方没有粮草撤退的时候衔尾追杀的计划只能取消了！”
“取消就取消吧，我原本也没打算怎么做！”
听到容光的话之后，孔清先是随口回答了一句，接着用手摸着下巴，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态。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去年炎帝榆罔为了跟我们较劲，就已经把空桑的百姓祸害过一次了，现在这连一年都不到，他蚩尤是怎么从空桑之地刮出来的军粮的？该不会……”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顿时顿时出现了有些啼笑皆非的表情。
“蚩尤也是效仿榆罔，直接派兵在空桑收上来的税吧？”
说道这里，孔清抬起头来，对着容光接着说道。
“容光，你一会派人回一趟有熊去通知风后，让他确认一些这批军粮详细的来源，到底是收的，还是抢的，又或者是换的，把事情的详情告诉我！”
“是！臣明白了！”
容光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
“另外陛下您不是说跟风伯和雨师相关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您吗？所以我们在蚩尤军的密探还传回来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消息！”
“哦……”
听到跟风伯和雨师相关的消息，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好奇的神色。
“什么消息，竟然让容光你都判断不出价值？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最近这几天的时间里，风伯和雨师忽然从蚩尤军的营寨搬到附近的一座小山的山顶去了……”
容光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
“我们的密探曾经找借口上去给两位大神送了一次吃食，结果发现他们两个竟然有帐篷不住，而是一动不动的在山顶的雾气里盘坐着，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有帐篷不住，去山顶的雾气里打坐……”
听到容光的话之后，孔清一边用手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龙，一边轻轻的沉吟道。
“山顶、雾气、打坐……等等！我好像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了！！”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各位师娘，你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小萝卜你太胆大了……”
在云中城的会议室中，红颜议会的成员们怒气冲冲的看着站在下方，低着头，做出了一副如丧考妣表情的罗公远，接着就看到坐在议会桌中间的上元夫人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论道的时候擅自上场的事情我们还没跟你计较呢？结果你倒好……对面有两个地仙你都敢冲上去了，话说你这个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就不能在动手之前先动动脑子吗？”
“其实我这次也动了脑子了……”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时候，低着头的小罗公远顿时嘟嘟囔囔的说到。
“我也是经过十分缜密的侦查之后，听到那个上清派的坏人说自己的身上有很严重的旧伤，而另外一个又是火行之体，除了火系法术什么都用不出来，随后又经过十分缜密的推断，觉得靠着师傅赐给我的火之戒和金霞冠，胜算应该很大……”
说到这里，小罗公远理直气壮的把头抬了起来。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我不但抓住了上清派的坏人，还把另外那个帮凶也给打跑了！”
“我让你十分缜密！”
小罗公远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太阴夫人已经一脸怒气的抬起了手，拇指和中指一扣一弹，瞬间一股劲风隔空而来，砰的一声敲在了他的头上。
“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也是地仙，小萝卜你要不要跟我对练一次，我允许你用金霞冠和火之戒，你看看你怎么缜密的赢我……”
“啊！这个就不用了吧！”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本来还理直气壮的小罗公远立刻毫不犹豫的滑跪。
“那两个坏人怎么可能跟太阴师娘你比……我认输，我认输！”
“小萝卜，你这次确实是太冒失了！”
坐在左侧的九天玄女也一脸严肃的看着罗公远。
“就好像火之戒和金霞冠是你师傅赐给你的手段一样，那个王乔也算是赤帝麾下的重臣，你怎么知道他的手中没有赤帝赐下的手段呢？这次是你走运，他的确没有其他的手段，但万一他当时真的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把你杀死的话怎么办呢？”
“就是！”
上元夫人少见的点头附和了一下九天玄女，接着严肃的开口说道。
“要是小萝卜你出了什么意外，等你师傅从仙界归来的时候，你让我们怎么面对他！”
“呃……”
看到在场的这些师娘如此群情激奋的样子，小罗公远很识趣的投降。
“好吧，这个事情是弟子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下次我一定仔细的思考过之后，再决定动手不动手，还请诸位师娘原谅我！”
“哼！看你这个滑头的样子，就知道你压根也没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坐在九天玄女身边不远处的九幽素女瞟了罗公远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必须得给你一点实质性的惩罚，你才会长记性……嗯！别的你也不太怕，所以我觉得还是禁足吧，就罚你接下来的半年之内不能离开云中城！”
说着，九幽素女扫了在场的这些红颜议会的成员一眼，开口说道。
“大家觉得呢？”
“素女师娘，别啊！”
听到九幽素女的这句话之后，小罗公远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巡游天下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你不用巡游了，我替你结束了！”
还没有等小罗公远说完话，上元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转头看向了坐在一边，同样也是一脸关切的二十娘。
“二十娘，等一会会议结束之后，你去太极殿把太微或者玉微叫出来，让他们给太史局传个命令，把小萝卜巡游天下的任务取消掉……嗯！理由就说小萝卜需要闭关半年！”
“明白！”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一会就去！”
“啊……”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小罗公远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诸位师娘，我这好歹也算是立功了吧，是不是这个禁足就不要禁了，或者我去长安门中的太学去讲学怎么样？”
“不行！”
太阴夫人完全没有理睬可怜巴巴的小罗公远，‘冷酷’的开口道。
“你必须好好的反省一下，不然长不了记性！小萝卜你再啰嗦的话，我们直接给你禁足到你的院子里，让你门都不能出！”
“唉……”
听到这句话之后，小罗公远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师娘你们这样不对，这是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话音未落，小罗公远就看到上元夫人已经开始撸袖子了，而另一边的太阴夫人也跟着再次抬起了自己的手，屈指欲弹。
“好好好……我听师娘们的话，老老实实禁足！”
小罗公远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识时务的狗腿笑，然后双手一阵乱摇，身体快速的朝着门外退去。
“诸位师娘，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
看到罗公远的动作之后，一边的九天玄女顿时有些忍俊不禁的说到。
“你先去一趟仙界罗浮天找你师祖，把赤帝要对付他的消息告诉他！”
“没问题！”
小罗公远朝着在场的这帮红颜议会的人搞怪似的敬了个礼，然后从会议室里退了出去。
“我这就去！”
……
“这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罗公远消失之后，上元夫人立刻收起了之前冰冷严肃，很是生气的表情，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周围的那些红颜议会的成员身上。
“十年前就是因为杨羲被龙气反噬，伤重垂危，昏迷不醒，所以我等才没有强硬的逼迫魏华存交出杀害了火凤鸑鷟的这个凶手，没想到现在兜兜转转，这个家伙居然因为背叛上清，想要跟赤帝联手挑动丹鼎门与上清派的矛盾，被小萝卜抓回云中城了！”
“以杨羲的所作所为，他会选择背叛上清这个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倒是赤熛怒这次打算挑动丹鼎门与上清派的冲突来对付青霞子让人有些意外……”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九天玄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接着说道。
“毕竟之前的论道中青霞子堪比仙都帝君的实力已经天下皆知了吧？就算他赤帝成就仙都帝君的时间很长，但也未必能胜过青霞子吧？”
“绝对胜不过！”
九天玄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坐在一侧的青衣女魃已经斩钉截铁的说到。
“青霞子的那一式开天辟地，修行界之中除了木公和金母之外没有人能接的下，就算我已经达到了仙都帝君的层次，同样也只能退避三舍……”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毕竟我虽然不是仙都帝君，但我自忖就算是对上五帝也可以从容来回，但面对青霞子的那一式的时候我却完全没有任何自信……”
对于青衣女魃的话，太阴夫人在一边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惜的是杨羲这个家伙只知道赤帝要对付青霞子和陶弘景，却不知道为什么……话说要是小萝卜实力再强一点，能把赤帝手下的那个王乔抓回来就好了！”
“太阴你说什么呢？”
太阴夫人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横了他一眼。
“以小萝卜真人的实力，能战胜两个地仙外带一队五帝麾下的甲士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
就在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正在讨论罗公远的实力问题的时候，一旁的九幽素女忽然一脸若有所思看向了九天玄女，开口说道。
“玄女阿姊，你说会不会是赤熛怒发现了丹鼎门的清微就是郎君转世的事情，所以想要搞一个明修栈道，然后暗度陈仓，表面上说要对付青霞子，其实是打算对付郎君！
毕竟阿姊你也知道，赤熛怒他爷爷姜榆罔天下共主的位置当年就是被郎君给抢走了，导致榆罔最后郁郁而终，所以他们家一直对轩辕黄帝十分仇恨！”
“我之前也这么考虑过，不过应该不是！”
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娘子李秀宁用手指轻轻的敲着会议桌，开口说道。
“不管是小萝卜的话还是杨羲的供词，都说王乔跟杨羲一直说的都是引出青霞子，完全没有提清微两个字，如果赤帝真的想要对付的人是小清微的话，那不应该去引青霞子吧？”
“不管是与不是，都不是什么好事！”
九天玄女用手无意识的捋着自己鬓边黑色的长发，沉吟着说到。
“我有一种预感，赤帝肯定不会因为杨羲被抓就善罢甘休的，就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看我的大雾弥……这不可能，应龙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轩辕！”
化身牛头人的蚩尤站在两军阵前，低头看着对面整齐队列前方的孔清，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洪亮了很多。
“你等着，今天俺就要彻底的击溃你的这些杂兵！”
“哈哈！”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蚩尤，这几个月以来，你这种狠话都说了多少次了，有哪怕一次成了么？”
“哼！”
面对孔清的讥讽，蚩尤却少见的没有动怒，而是朝着孔清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公孙轩辕你等着看吧，这次可是跟以往完全不同！”
随着话音，就看到蚩尤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重戟，朝着孔清的方向一挥。
“兄弟们，跟俺一起冲！”
“吼！”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他的那些兄弟们顿时发出了一声大吼，然后跟在身先士卒的蚩尤身后，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朝孔清所在的有熊国军队就冲了下来。
“力牧！”
看到蚩尤的动作之后，孔清也反手拔出了轩辕剑，朝着蚩尤的方向迎了上去。
“结阵，应敌！”
牛头人蚩尤六只手轮转，将手中的四种武器快速的在身边挥动着，如同旋风一般的朝着孔清冲来，还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吼声。
“公孙轩辕，今天就俺就自己一个人，有种你不要躲闪……”
随着话音，青蓝色的电光从蚩尤的身上涌出，缠绕着在他的武器之上，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声音。在闪电的加强下，蚩尤庞大的身体似乎又变得轻盈了几分。紧接着，就看到蚩尤的身体已经高高跃起，手中的武器带着雷光朝下劈落。
“吃俺一记雷霆霹雳！”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我就算不躲不闪的接下你的攻击，你又能耐我何？”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也露出了几许兴奋的神色，他一横手中的轩辕剑，竟然真的不躲不闪，站在原地迎向了蚩尤那宛如挟带天雷的攻击！
“五岳倒为轻！”
轰！
随着蚩尤手中的重戟与孔清手中的轩辕剑接触的那一刹那，一声雷鸣一般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接着就看到有熊国的军队排着熟练的队形，跟蚩尤的那些兄弟们打在了一起。
此时，就在浊陆之地的战场侧面的一座山丘的顶端，风伯和雨师两人正一左一右，一脸肃穆的相对而立，微风在他们的身边徘徊，带起了一缕缕轻薄的雾气，衬托的他们两个宛如画中神仙一般。
“雨师！”
在听到从山脚下传来的轰然巨响之后，风伯头也不抬，缓缓的说道。
“信号传来，炎帝蚩尤已经跟公孙轩辕接阵，下面就看我们的了！”
“嗯！”
雨师点了点头，依然年轻的脸上也是一片凝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抬手在自己身侧的四海瓶的上面一拍，嘴里一声断喝。
“大雾弥天，出！”
随着话音，只见一团一团的雾气就好像烟柱一样从四海瓶中冲了出来，就好像一个帐子一样将他们所在的位置全都笼罩在了迷雾之中。
风伯闭着双眼，又耐心的等了几分钟，直到迷雾已经将整个山顶全部笼罩之后，这才一摆手，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风来！”
紧接着，只见一股股柔和的轻风凭空出现，将山顶上的迷雾推动着，一寸一分的朝山下战场的方向飘了过去。没有几分钟的功夫，迷雾的前哨就已经进入了战场。
“哈哈哈！”
在看到雾气已经飘散到了自己附近的时候，蚩尤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大笑。
“公孙轩辕，接下来战场马上就要被迷雾所笼罩，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无耻的使用你的那个万剑齐发的招数来威胁俺！”
“呵呵！”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接着反手一剑，硬碰硬的架开了蚩尤的攻击，随后开口说道。
“难怪我今日没有看到风伯雨师，原来他们两个是做这个去了啊！只是……”
一边说，孔清一边反手一剑斩出，精准的从蚩尤的重戟与长矛的缝隙之中斩入，在蚩尤健壮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蚩尤，你觉得这区区的雾气，就能阻挡我的剑神吗？”
“哼！这可不是普通的雾气！”
蚩尤混不在意的扫了一眼自己身上这连伤口都不算的痕迹，然后得意的说道。
“这可是足以屏蔽神念，目光，还有那个什么……总之就是什么都能屏蔽的雾气，也就是说你现在如果还想要用那一招的话，那就得连你的手下一起攻击在内，我蚩尤的兄弟刀枪不入，但你的手下也能不害怕落下的飞剑吗？”
“哦……呵呵！”
蚩尤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们如此煞费苦心啊，不过很可惜，不管你们怎么搞，那都是白费功夫！”
“是吗？”
就在这个时候，从迷雾之中忽的传出了风伯那尖利刺耳的声音。
“公孙轩辕你真是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怎么破解我们的迷雾……”
随着风伯的话音，空中的轻风瞬间就变得强劲了一些，而孔清和蚩尤以及整个战场上的迷雾也变得越来越浓厚了，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五六米外的人就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了起来。
“风伯你问怎么破解这个啊？”
孔清朝着蚩尤和风伯古怪的一笑，然后一边继续与蚩尤‘激战’，一边随意的一摆衣袖。
“简单！一场风就完事了……风来！”
随着孔清的话音，整个战场上的风顿时再变得迅疾了几分，在狂风的吹拂之下，本来已经开始免得浓厚的迷雾竟然再次变得稀薄了几分。
“哼！公孙轩辕，你不要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也会控风的事情！”
就在风速刚刚变大的时候，就听到迷雾之中已经传来了风伯尖利的话语声。
“但是在我风伯的面前，不管东南西北风都必须听从我的号令……狂风，停息吧！大雾，弥漫吧！”
随着话音，本来刚刚变大的狂风瞬间就偃旗息鼓，而四周的雾气也继续免得浓厚了起来！
“公孙轩辕，现在你无计可施了吧！在我的这一场大雾之下，整个战场连带两边的营寨都会被笼罩，我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怎么办？”
轰隆！
就在风伯正得意洋洋的时候，忽然一声惊雷从天空之上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风伯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天穹，却发现在迷雾的上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云密布，电光隐隐，在铅黑色的浓云之中，一条带着巨大双翼的黑龙正在来回游走，每当它游走一圈的时候，那铅黑色的浓云似乎就变得低沉了一分。
咔嚓！
下一刻，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接着就看到空中的那条黑龙已经从云中探出了自己巨大的头颅，两只眼睛目光灼灼的朝着他们看了下来。随后豆粒大的雨点跟着从天而降，仿佛一道一道的箭杆一样，砸进了下方的迷雾之中。
“这不可能！”
看到空中应龙的身影之后，风伯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应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自然是我叫来的啊！”
孔清反手一剑斜斩，直接将宛如巨人一般的蚩尤砍翻在地，然后转头笑吟吟的看着风伯脸上那精彩至极的表情。
“怎么样，风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你……”
看到应龙出现之后，风伯似乎气的嘴巴都在哆嗦。
“公孙轩辕，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使用迷雾的计划的？”
“这个啊！”
孔清的脸上带着微笑，一个闪烁之间就出现在了风伯的身侧，接着一剑劈头盖脸的就砍了上去。
“风伯你猜，猜对了有奖哦！”
“我……”
就在风伯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话声中，滂沱的大雨已经落了下来，在这密密麻麻的雨点的冲刷之下，那本来笼罩了整个战场的迷雾也变得越来越稀薄，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唉！又输了一局……”
在迷雾的深处，雨师赤松子用手轻轻的在身边的四海瓶上一拂，将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雾气的四海瓶关闭了起来，随后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这个公孙轩辕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要用迷雾遮蔽战场，于是提前请来了应龙呢？”
……
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乃作大雾弥天，军人皆惑，黄帝乃令应龙纵大风雨，三日乃解！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赤帝，你我联手，亲自解决青霞子吧
轰！
随着一声巨响，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袍的男子从一间朱红色的大殿之中倒飞了出来，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大殿前方的广场上，就连结实的石板地面上都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痕迹。
“废物！”
随着一声厉喝，一身红袍，红须红发，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的赤帝赤熛怒带着怒火，一步一步的从大殿的门前走出。
“王乔你身为我隆火之城的重臣，出去办事的时候结果却被一个十七岁的孺子给赶了回来，简直是丢尽了朕的脸面！你说吧，朕应该怎么惩治你？”
“陛下恕罪！”
听到赤熛怒的话之后，那个穿着红袍的男子顿时不顾自己剧痛的身体，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赤帝的面前跪倒，一脸慌张的说道。
“青霞子的那个徒孙十分诡异，竟然能在臣的火焰之中行动自如，宛若无事一般，肯定是青霞子给了对方什么辟火之宝！陛下，臣已经尽力了，奈何对方……”
“住口！”
赤熛怒眼中带着怒火，低头俯视着的倒在广场上的红袍男子王乔。
“就算那个孺子身上可能有辟火之宝，但他一共才修行了多少年，而你王乔你修行多少年……你就算是不用法术神通，难道赤手空拳还拿不下他么？”
“……”
听到赤熛怒的这句话之后，王乔顿时就有些语塞。
让赤帝陛下说对了，那个孺子的拳脚功夫已经得了青霞子的真传，十分强悍，他赤手空拳的话，还真就拿不下对方，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被对方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只能战略性撤退了！
“怎么……”
看到王乔这仿佛默认的样子，赤熛怒的怒火顿时又高涨了一段。
“王乔你一个修行数百年的地仙，居然真的空手就对付不了一个十七岁的孺子吗？”
“陛下！”
王乔咬了咬牙，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
“那个孺子的武技已经尽得青霞子真传，甚至就连当年青霞子横行天下的心火炼神也能使的举重若轻，而臣……臣的武技一直都不尽如人意，所以……”
砰！
还没有等王乔的话说完，就看到赤熛怒已经反手朝着他的方向用力一拍，随后就看到王乔就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给击中了一样，扑通一声扑倒在地，身体也在怦然巨响之中再次陷入了地面，身体反射性的抽搐了一下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哼！”
看到王乔已经昏倒在大殿广场上之后，赤熛怒余怒未消的冷哼了一声，然后一摆手，对着站在殿前的几个武士说道。
“去！把这个废物拖下去，丢出隆火之城，永远不许他回来！”
……
“师祖！”
小罗公远一脸狗腿的站在青霞子的背后，一边学着孔清当年的样子给青霞子按摩着肩膀，一边好奇的问道。
“您现在想到了当年是怎么得罪南帝的吗？”
“老道不耐烦想这种事情！”
青霞子端着一杯热茶，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壶中界那深邃的苍穹，随意的回答道。
“当年我得罪的人多了，谁知道其中哪个是赤帝的亲朋好友……”
“师祖！”
看到青霞子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罗公远顿时好奇的接着问道。
“现在人家赤帝都要对付您了，怎么我看您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
“呵呵！”
听到罗公远的这句话之后，青霞子顿时轻笑了一声。
“这不是好事么，老道我有什么好慌张的？”
“好事……”
听到青霞子的回答，罗公远顿时就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接着问道。
“师祖，人家可是要对付您呢，您怎么觉得是好事呢？”
“吸溜……哈！”
对于罗公远的这个问题，青霞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缓缓地喝了一口茶，随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有架……人愿意跟老道我论道，那自然是好事！”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接着说道。
“事实上老道我五六年之前，实力增长的速度开始减慢的时候就想过去挑战五方帝君的事情，只不过顾虑到清微还没有从仙界回来，若是因为老道的原因带来一些麻烦而影响到他脱胎换骨的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老道就忍了下来，没有去做这个事情！”
说到这里，青霞子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
“结果没想到，老道没有这么去做，但五方帝君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要用清微的话说，那就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啊！”
“……”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罗公远顿时脸上的表情就从愕然变成了兴奋。
“师祖，那岂不是说赤帝的这个打算对您来说就是正中下怀！”
“差不多吧！”
青霞子端着茶杯，轻轻的点了点头。
“毕竟就算五帝不来找老道我，等你师父从仙界归来之后，我也会出发去找他们的！”
……
唰！
随着一声轻响，依旧余怒未消的赤帝赤熛怒已经在一道火光之中，再次出现在了崆峒山山腹之中的那个五帝会面的洞府之中。
“东君，你找我什么事？”
“赤帝！”
一身青衣的东君金蝉氏灵威仰毫无表情的看着出现的赤帝赤熛怒，用那种缥缈淡漠的声音问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说你的手下走漏了想要对付青霞子的……”
“青帝你不要提这个事情了！”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赤帝赤熛怒顿时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着他说道。
“是我有眼无珠，觉得那个废物办事还算得力，于是就安排他去替我做事了，结果他不但没有把事情办成，反而被青霞子的一个徒孙给打了一顿，还把我在上清派策反的一枚棋子给弄丢了……”
说到这里，赤熛怒的脸上又是怒气隐隐！
“若不是担心活活打死那个废物会让我其他的部下心寒的话，我刚才就直接打死他了！”
“赤帝，不管原因如何！”
听完赤帝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依旧是一脸淡漠，用那种天下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挂怀的表情对着怒气冲冲，须发虬张的赤帝赤熛怒说道。
“总之就是你的手下将挑动上清派与丹鼎门对立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而这个计划也已经不再可行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必须亲自出手了！”
“不可行就不可行吧！”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赤熛怒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狞笑。
“就算没有陶弘景替你我先消耗青霞子的力量，难道你我联手还拿不下他吗？”
“夫战者未虑胜，先虑败！有可以利用的条件那自然是要加以利用……”
青帝灵威仰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用了，消息既然走漏，杨羲也落在了对方的手中，那么以华阳子陶弘景与青霞子苏元朗的智慧，想要再次让他们双方冲突已经势必不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有等灵威仰的话说完，就看到赤熛怒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是我用人不当，你不用在喋喋不休的提醒我了！东君你还是赶紧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既然是你我亲自出手，那事情就简单了！”
虽然被赤熛怒打断了自己的话，但灵威仰的脸上却依然毫不动容。
“青霞子自从成就地仙之后，据说并没有隐居在罗浮洞天，而是依旧居住在丹鼎门位于长安上空的那座云中仙都之中……”
“青帝，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听到灵威仰的话之后，赤熛怒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兴奋地笑容。
“既然青霞子就在那座云中仙都之中，那我们就直接带人扑过去，找到青霞子之后直接送他归西！顺带一举把那座云中城拿下……正好白招拒那小子不是想要让他的白玉京飞起来吗？咱们还能借此狠狠地敲他一笔！”
“赤帝你错了！”
听到赤熛怒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再次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解决已经成就了仙都帝君的青霞子，从而减轻这个世界的负担，而不是为了抢劫……”
“好好好！”
对于灵威仰的这句话，赤熛怒则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
“我知道青帝你的意思，我们是为了拯救世界嘛，我清楚！不过在此之外，顺手给自己谋点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比如说当年公孙轩辕不就是借着拯救天下苍生的名义夺了我祖父天下共主的位置么，我现在做点什么也算是致敬前贤了！”
听到赤熛怒的这句话，青帝灵威仰顿时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赤帝，道理不是这样的……”
“青帝，你不要跟我谈道理！”
还没有等灵威仰的话说完，就看到赤熛怒已经再次摆了摆手。
“你去拯救你的世界，我来谋我的好处，咱们彼此合作，互不干涉就好！若是你再多说一句的话，那这个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了，你自己去解决青霞子吧！”
“……”
听到赤熛怒的这个通牒之后，青帝灵威仰停顿了几分钟之后，这才缓缓地说道。
“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什么，你们找到东皇钟小姐姐的下落了？
嗵嗵嗵！
依旧是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依旧是身上披着兽皮，头上戴着角盔的魁梧战士们，不过他们这次的方向却不是从东向西，而是由西向东，而他们的表情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斗志昂扬的模样，而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就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一些身材高大的巨人摇摇晃晃的走在队伍的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有气无力的表情，甚至就连他们的武器也不像是之前来的时候抗在自己肩膀上，而是拖在了草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个可恶的公孙轩辕！”
在队伍一侧的高地上，蚩尤咬牙切齿的看着浊陆之地的方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仇恨。
“竟然敢帮着榆罔抵抗我，坏我的好事……等我明年积攒足够的粮食之后，一定要让你知道一下我蚩尤的厉害！”
“不错！”
身材枯瘦的风伯手中握着一支法杖站在蚩尤的身侧，看向西方的眼神里也带着仇恨。
“炎帝你放心，接下来我会跟雨师一起改良那个大雾的法术，等到我们下次进兵的时候，这个法术就一定会风吹不散，雨打不落，到时候我军在大雾的掩护之下，一定可以一举击破公孙轩辕。”
“那就多谢两位大神了！”
蚩尤朝着风伯雨师点了点头，然后恨恨的咬着牙。
“接下来俺也会仿造公孙轩辕的那些乌龟士兵一样，给俺的那些士兵也换上重甲，俺倒要看看到时候公孙轩辕该怎么对付咱们！”
说着，蚩尤扭头看向了站在他们下首处的烈山氏族长戏器。
“戏器，你是俺的第一火将，你们烈山氏又精于操控火焰，那接下来打造那些重甲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等到咱们下次再出兵的时候，我也要一支跟公孙轩辕手下一模一样的重甲兵！”
“是！”
听到蚩尤的话时候，烈山戏器立刻恭敬的点头答应。
“烈山戏器谨遵炎帝号令！”
……
就在蚩尤等人正咬牙切齿的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卷土重来，消灭轩辕黄帝的时候，在炎黄联军左侧中心的大帐之中，祝融重明看着依旧倒在地上的几张兽皮的中间，脸颊已经瘦了一圈的炎帝榆罔，脸上带着不忍的神色。
“陛下，我们已经打退了蚩尤，您也该起身带着我们返回伊川了！”
“你们居然把蚩尤打退了吗？”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之后，炎帝榆罔有些费劲的抬头看了祝融重明一眼，随后自嘲的苦笑道。
“我在这里躺了这么长的时间，然后你们就一帆风顺的胜利了……看来我果然跟大家说的一样，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陛下！”
听到榆罔的这个泄气的话之后，祝融重明顿时一脸怒气的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谁敢这么造谣诽谤您，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这就去……”
“重明，你不用去了！”
榆罔有些虚弱的抬起手，朝着祝融重明招了招。
“军中说这个话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还能把这些昨天还在为我这个废物去战场上卖命的战士都杀掉么？还是别去了，免得你这个第一火将难做！”
“不要说八百一千，就算是人数再多我也必须查……”
听到榆罔的话，祝融重明顿时脸上就出现了坚定的神色。
“陛下你可是炎帝之庭的统治者，天下的共主！我不管是谁，也不管对方有什么功劳，他都不能如此造谣诽谤你，这可是大罪！”
“我算什么天下共主！”
听到祝融重明的话，榆罔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自嘲的神色。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初代炎帝宁可把天下共主的位置交给公孙轩辕这种外人也不交给我的事情了吧……重明你自己说说，天下有这么丢人的共主吗？”
说着，榆罔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吧！现在仗也打完了，那我也该回伊川去接受更多人的嘲笑了！”
就在祝融重明听到榆罔的这句话的时候，借着从门外射来的阳光，她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本来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炎帝并不仅仅是瘦了一圈那么简单。而是在短短的一个多月之内，竟然变的头发灰败，脸色枯槁，看上去好像是一个风一吹就倒的老者一般。
“陛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
就在炎黄联军的士兵们正在一脸放松的收拾着行李，准备返回帝都伊川的时候，在炎黄联军的营帐之中，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也得到了一个有些让他意外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之前让你们找的那个图画上的女子你们找到了？”
“是的，陛下！云相风后派人找遍了天下都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最后还是一个去极南之地的海边联络当地部族的一个使者发现在当地的某个女子部族中有一个女首领跟陛下您所画的那张图画十分相像……不！应该说就是一模一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黄色麻衣的信使，他一边说话，一边恭敬的朝着孔清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一卷轻薄的竹简。
“不过因为陛下您之前的叮嘱，所以发现这个女首领的使者并没有惊动对方，而是迅速返回了有熊……陛下！这是云相风后给您的信！”
“噢……竟然这么巧么？”
听到这个信使的话之后，孔清迫不及待的一把将信使手中的竹简抓了过来，在手中摊开快速的打量了一遍，随后脸上就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不仅容貌与我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而且对方的姓氏居然是东皇……没错！这个女子一定就是我要找的……”
蹬蹬蹬！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营帐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帘一响，容光和力牧等人已经从营帐外面鱼贯而入。
“我等参见黄帝陛下！”
“不必多礼！”
孔清随意的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这帮左膀右臂们起身，接着开口问道。
“怎么样，拔营起寨的准备做完了吗？”
“一切已经就绪！”
站在最前面的力牧朝着孔清欠了欠身，接着说道。
“所有的粮秣物资都已经装车，就等着陛下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可以启程！”
“先不着急！”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看向了站在一侧的容光。
“容光，炎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因为群龙无首的关系，现在还在乱糟糟的拾掇东西呢！”
说起炎帝的军队，容光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看他们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我估计他们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收拾好。”
“哦！这样啊……”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几秒钟之后，接着对容光说道。
“容光，你派一个人去炎帝那边通知他们所有人，就说我有熊愿意帮他们站岗放哨，让他们不要着急，慢慢的收拾，如果这段时间蚩尤回来偷袭的话，我们会保护他们的！”
“是！”
容光答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就打算朝着门外走，但还没有等他走出门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容光，咱们做好事可不能不留名！你记着叮嘱一下去炎帝那边的人，让他一路上把声势做足，一定要让整个营寨里的人都听到我有熊愿意帮助友军，并且主动留下断后的事情。”
“明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容光顿时了然的笑了笑，然后挑帘离开了。
“力牧！大挠！”
等容光离开之后，孔清又转头看向了另一侧自己的两个心腹。
“蚩尤虽然现在撤兵了，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对方卷土重来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所以炎帝之庭的几个大贵族，比如说祝融氏，赤水氏都感觉到很担心，希望我有熊可以派兵驻扎在空桑附近，随时准备应对蚩尤的突袭，而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说着，孔清用手拍了拍力牧和大挠的肩膀，笑着说道。
“之前张若和龙纡都已经出过外勤了，所以这次就轮到你们两个驻扎在伊川了，没问题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力牧和大挠顿时双手抱拳，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我等谨遵黄帝陛下之命！”
“对了，虽然我留你们两个在伊川号称是为了防范蚩尤，但我估计因为粮秣的问题，蚩尤这一两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相信你们应该也不用太过担心！”
在力牧和大挠答应下来之后，孔清一边轻轻的用手中的那卷竹简拍着自己另一边的手，一边继续对着他们两个补充道。
“所以对于你们两个来说，这次在伊川最主要的事情还是给我把军纪管好，让伊川的百姓都看到我公孙轩辕的军队是怎么对百姓秋毫无犯的，这个很重要，明白了吗？”
“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就连力牧都跟着点了点头。
“陛下您放心，我们两个要做的事情不就是跟在仓城的时候一样吗？清楚！我们都清楚！”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杨羲祖师被丹鼎门抓了，谁放他下山的？
茅山的上空此时正是阴云密布，雷霆游走；而在茅山之内的句容华阳之天中，一个灵气旋涡正在空中缓慢的转动着，在旋涡下方不远处的山顶上，华阳子陶弘景正背着双手，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灵气龙卷。
刚刚成为上清派当代法主的王轨真人正双手下垂，毕恭毕敬的站在陶弘景的身后，脸上还带着羡慕与担心的表情。
“师祖，师尊他从脱胎换骨开始到现在已经十八天了，这个时间会不会……”
“洪范，你不必担心！”
陶弘景一边看着秘境天空之中的灵气旋涡，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自信的说道。
“德广他根基本来就浑厚，加上这几年的时间又刻意压制自己待在真人境界之中，打磨自己的道基一直到现在，脱胎换骨之前的积累可以说一时无两……”
说到这里，陶弘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皱了皱眉。
“好吧！德广跟青霞子可能没办法相比，不过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不啻天渊了！”
随口提了青霞子一句之后，陶弘景接着将话题扯回到了脱胎换骨这个事情上。
“而在脱胎换骨这一关之中，那些越是根基雄厚的人在这个阶段耗费的时间就会越长。想当年我渡过地仙劫数之后，引动灵气脱胎换骨足足花费了二十一天的时间才算功成。”
“……”
听到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王轨真人先是看了陶弘景一眼，接着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个已经几乎看不出转动，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灵气旋涡，接着又回想了一下在两个多月之前在云中城上空出现，到现在依旧在剧烈盘旋，宛如撑天拄地一般的灵气龙卷，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如果说引动灵气十几二十天就算是根基十分雄厚的话，那么云中城的那个都已经转了七八十天的灵气龙卷算什么？
就在王轨真人正在心中有些腹诽的时候，只见秘境空中的灵气旋涡缓缓的盘旋了一圈之后，终于停止了转动，消散在了空中。随后崩散的灵气四散而去，发出了一声宛如龙吟虎啸一般的声音。
“结束了！”
听到龙吟虎啸的声音之后，陶弘景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些许的遗憾之色，接着这种遗憾的表情就变成了欣慰的神色，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强作镇定的说道。
“洪范，你师傅德广已经成功渡过劫数，从此我上清又多了一名地仙！”
“是！”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轨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能亲眼看到师尊成就地仙，弟子当真是惊喜莫名……”
“华阳子！”
还没有等王轨的话说完，就听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有些焦急的喊声，接着陶弘景和王轨就看到四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已经带着十几个道士，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山脚之下。
“大事不好，杨祖师出事了……”
“呵呵！”
看到这四个出现的男子之后，陶弘景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又是这帮自私自利的东西……洪范，你在这里等你师傅出关，我去看看又发生了什么？”
一边说，陶弘景一边脚尖微点，宛如御风而起一般，大袖飘飘的朝着山脚下落了下去，接着以一种谁也挑剔不出毛病的姿态朝着他们微微鞠躬行礼。
“原来是两位许祖师和两位马祖师，不知道今日四位祖师前来有何要事？”
“华阳子，大事不好了！”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为首的那个道装男子，也就是上清三代祖师，之前跟着南岳夫人魏华存一起上论道台，大战三大天王的许穆一脸慌张的对陶弘景说道。
“羲和贤弟被青霞子的徒孙，就是那个跟德广在论道台上较量过的小道士罗公远给抓了……”
“几位祖师你们说什么？”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陶弘景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杨羲祖师不是一直在句容华阳之天养伤的吗？他怎么可能被人给抓走，而且还是被那个连地仙都不是的小道士罗公远给抓走了？”
“这个……华阳子你有所不知！”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许家父子与他们身后的马家父子先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年纪最轻的那个道士，也就是上清六代祖师马罕支支吾吾的说道。
“杨羲祖师之前的时候说他的伤势静养似乎无济于事，所以他早在十几天前就离开了秘境，所以他其实是在山下的时候被抓的……”
“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陶弘景脸上诧异的神色更浓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因为杨羲祖师的伤势跟刺杀李渊的事情有关，是被龙气反噬；再加上因为他刺杀轩辕黄帝豢养的火凤凰，大大的得罪了轩辕旧部的事情……”
说到这里，陶弘景眯起眼睛，在眼前的两对父子的身上扫了一圈，意味不明的说道。
“所以魏祖师不是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许杨祖师离开句容华阳之天，以免被其他道门或者轩辕旧部的人发现，从而连累我上清派的么？那么几位祖师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杨祖师居然无视魏祖师的命令下山了，此事魏祖师知道吗？”
“呃……当时不是华阳子你正在专注德广这孩子度地仙劫数的事情么，所以我们就……”
听道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四个道士顿时又有些语塞，他们再次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之后，就看到为首的许穆对着陶弘景摆了摆手。
“总之羲和贤弟已经下山了，所以继续追究羲和贤弟为什么下山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最重要还是羲和贤弟被丹鼎门抓了的事情，华阳子你不是跟青霞子的关系很好吗？所以我们希望你马上联系青霞子，让他把人原封不动的放回来！”
“是啊！”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上清五代祖师马朗立刻接口说道。
“华阳子你也说了，杨羲祖师乃是被龙气反噬受伤，若不及时救他回来的话，万一丹鼎门中的某些人以杨羲祖师为接口游说当今圣人对我上清不利……
所以事不宜迟，越快把人救出来越好！”
“几位祖师，若事情属实的话，那为了我上清的未来，自然是要把人赶紧救回……”
对于在场的这几个道士的要求，陶弘景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从容的开口说道。
“但杨羲祖师乃是道门前辈，修为高深，就算是被龙气反噬，恐怕也不是区区一个真人可以伤害的吧？几位祖师怎么知道杨羲祖师就是被青霞子的徒孙给抓走了呢？”
“这自然是因为羲和贤弟带下山的那些弟子说的啊！”
许穆毫不犹豫的伸手朝着身后的那些道士们比划了一下。
“羲和贤弟被抓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亲眼所见，这难道还能有假吗？”
“哦！”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陶弘景微微点头，随后目光从在场的这些道士的身上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一个面容仓皇的道士的身上。
“杨本先，你乃是杨羲祖师的族人，据说他什么都不瞒着你，那么……”
就在在场的这些道士以为陶弘景接下来会问杨羲被抓的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听到陶弘景话风一转，一脸平静但是威严的说道。
“你应该早就知道杨羲祖师要离开句容华阳之天的吧，为什么没有跟我……或者魏祖师报告这个事情，而是不声不响的跟着他下山去了。虽然说魏祖师当年宣布禁令的时候，杨羲祖师还被龙气反噬，昏迷不醒，但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说到这里，陶弘景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冷厉之色。
“杨本先，你是不是觉得你乃是杨羲祖师的族人，是他的弟子，论起辈分远远的超过了老朽，所以老朽制定的上清门规就制裁不了你？”
“啊……”
听到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这位叫杨本先的道士顿时就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朝着陶弘景连连叩首，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是！弟子知错……不！弟子没错，是杨羲祖师坚决要悄悄下山的……不对！弟子没能劝住杨羲祖师不要下山，是弟子错了……”
听到陶弘景的话以及在场的这位杨本先的反应之后，站在一边的两对父子，四个上清祖师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华阳子！”
许穆的脸上带着些许恼羞成怒的神色，对着陶弘景说道。
“我不是说了么，羲和贤弟既然已经下山了，那这个事情就不要提了，当务之急是救人吗？你怎么还在追究这个事情……”
“救人自然要救，但杨羲祖师擅自离山乃是大事，怎么可以不追究呢？”
陶弘景随意的瞥了许穆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我先不说丹鼎门会不会拿杨羲祖师身上龙气的伤势来生事，单单因为杨羲祖师昔年擅杀轩辕黄帝豢养的火凤凰，导致数千年不出昆仑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在十年之前联袂来我句容华阳之天向魏祖师讨要说法的事情，几位祖师应该都还记得吧……
当时若不是杨羲祖师正好被龙气反噬，昏迷不醒，无法对质的话，恐怕事情就闹大了！
再加上刺杀李渊以及其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的事情，所以老朽说句大不敬的话，杨羲祖师现在对我上清而言就是一枚一点也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法器，就算把他藏在秘境之中老朽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祸从天降，结果他就在诸位祖师的协助下，轻轻松松的离开秘境，去外面招摇过市了。”
说到这里，陶弘景一脸鄙薄的看了他们一眼。
“几位祖师，你们这是嫌我上清派好日子过的太久了不成？”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东皇钟小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横贯长空，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一座海边的礁石之上。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化身成为轩辕黄帝，身穿黄色麻衣，扛着小奶龙的孔清。
“居然到了海南岛了，这个极南之地说的还真是贴切啊！”
孔清举起手中的一张用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着的所谓的‘地图’，一脸懵逼的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有些不自信的看向了自己肩头上的小奶龙。
“小家伙，你确定你指的路是对的么？我的使者居然在这个时代就发现海南了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先是昂首朝着他们的四周看了看，然后又歪着头，看了看孔清手中的这张地图，最后很有把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只要对方的地图画的没问题，那这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看到小奶龙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孔清似乎也被感染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
说着，孔清站在礁石上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
“根据轩辕黄帝的使者……呸！根据我的使者说，东皇钟化身的那位部族女首领东皇郁琼所在的那个女子为主的部族就居住在海边附近的林中，不过刚才我们在天上看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有什么房子之类的东西啊，难道说东皇钟小姐姐她们的部族现在还没有学会建房么……哈哈哈！”
说到这里，孔清自己都笑了！
“这怎么可能，不要说建房之类的事情了，现在大部分的人类部族都已经连农耕，冶炼之类的高端技能树都点亮了，至于说我的有熊部族都已经进化到封建时代了，所以八成是我们在的这个地方跟她们住的地方有偏差，毕竟这种手绘地图完全谈不上什么精度……对！一定是这样的！”
一边说，孔清一边随手将这张乱七八糟的地图卷起来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用手扶着轩辕剑朝四周扫了一眼，接着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海岸线的位置上。
“既然我的那个使者说东皇钟小姐姐他们的部族主要是依靠在海边捕鱼为生的话，那么只要我沿着海岸边上飞一圈，总能找到她们的……嗯！就是这样！”
就在孔清搭在轩辕剑上的手微微一收，正打算再次御剑而起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以及意味不明的兽吼！
“咦！那边好像有人遇袭……”
嗖！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冲天而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电射而去。
……
“嗷吼！”
随着一声尖利的兽吼，之间一只青黑色的巨大蛇头长着大嘴，露出了满口的獠牙，狠狠的朝着面前的一个穿着清凉，全身上下除了胸前的一条抹胸以及下方的一条短裙之外什么都没有穿的古铜色皮肤的美女狠狠的咬了下去。
虽然这只青黑色的巨大蛇头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的样子，但他面前的那个十分‘富有且慷慨’的女子却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在沙地上来了一个侧滚翻，不仅从容的躲开了这个巨大蛇头的扑击，甚至还抓住机会用自己手中的长矛在这个大蛇的侧面狠狠的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姊妹们，坚持住！”
这个美女在一击的手之后，立刻大声的用一种本地方言急促的对着身边其余的那些跟她一样穿的十分清凉的女子喊到。
“我已经发信号通知东皇阿姊了，只要咱们坚持一会，等东皇阿姊赶到就好了……”
呼！
还没有等这个美女的话音完全落下，随着一阵风声，接着就看到一条青黑色的尾巴已经十分阴险的从侧面抽了过来，将这个还在鼓励大家的美女直接抽的飞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两三只黑色的巨蛇已经从空中快速的朝着这个美女的方向探了过来，尖利的牙齿在阳光之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而距离这个美女最近的那个蛇头嘴里猩红色的吐信似乎都已经可以探到这个女子的身上了。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从空中划过，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个距离美女最近的蛇头瞬间飞了起来，在它的头颅后面还喷着猩红色的血液，一股腥臭的味道在场中弥漫开来。
“咦……”
下一刻，凭空出现的孔清右手一松，将被自己环抱着的美女放在了一侧的沙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狰狞怪兽的目光里还带着些许的惊奇。
“居然是一只多头蛇，这个玩意还真是不多见啊……小家伙，上次咱们清理若水两岸的时候，那么多的怪兽中间好像也没有一只这种东西！”
“……”
小奶龙一脸鄙视的看了孔清一眼，然后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两下。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这个玩意学名应该叫相柳！”
听到小奶龙的话之后，孔清又用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头狰狞恐怖的巨兽。
“不对啊！我记得相柳那玩意不是居住在昆仑之北么？而且据说相柳喜欢吃土，所过之处所有的群山都会被吃平，但从这个玩意现在这个龇牙咧嘴的样子来看，它怎么也不像是吃素的啊！”
“……”
孔清话音刚落，小奶龙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嗷呜！嗷呜！”
“什么，小家伙你说那是《山海经》在胡说八道，相柳当时吃土是为了破坏大禹治水，其实它是杂食性动物，什么都能吃？而且九头蛇都叫相柳，这只相柳未必就是将来被大禹杀掉的那只吗？”
孔清盯着这只因为被自己砍了一个头，正在哪里痛苦的嘶吼的九头蛇，点了点头。
“好吧！小家伙你是专家，我听你的！”
“嗷吼！”
此时，终于从掉了一个头颅的痛苦之中缓解过来的九头蛇相柳再次发出了一声嘶吼以后，侧面的三个蛇头同时探出，朝着孔清的方向狠狠的咬了下来，而另一边的两个蛇头则是一左一右的瞄准孔清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好像是打算吐口水一样。
“小心！”
看到这个九头蛇相柳的动作之后，那个刚刚被孔清救下来的清凉美女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怪蛇要朝你喷毒液啦，快躲开……”
咝！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两个瞄准了孔清的舌头已经朝着孔清同时喷出了一道绿色的毒液，而另外的那三个蛇头已经距离孔清不到两三米的距离了。
“多谢！”
孔清一脸浑若无事的朝着那个清凉的美女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东西还奈何不了我……”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挥起了手中的轩辕剑，朝着眼前的这只多头蛇平平的一斩。
“轩辕伏太虚！”
唰！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正在跟多头蛇相柳殊死搏斗的女子们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那个黄衣人影手中的长剑之中射出，宛如一把巨剑一般。朝着那只巨大的怪蛇飞斩而去。
嚓！
随着一声轻响，那三个已经冲到孔清面前的蛇头顿时首当其冲，被这一道金色剑气直接洞穿而过，三个巨大的蛇头好像是巨石一般从空中掉落，砸在了下方的沙滩上，滚烫腥臭的蛇血喷溅而出，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而那两道毒液在金色的剑气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就被蒸发。
在斩落了三只蛇头之后，金色剑气又接着从这只巨大的怪蛇的身体上穿过，将对方那宛如一座房屋一般巨大的身体一斩两片之后依然余势未减，继续贴着海面射入了大海的深处，在海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哈！”
一招轩辕伏太虚斩出之后，孔清连看都没看眼前这只虽然分成了两片，但剩余的五个蛇头依然在发出凄厉吼声的相柳，径直反手将轩辕剑插回了剑鞘之中，脸上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好久没有试过全力出手的感觉了，真是爽快！”
轰隆！
就在孔清的说话声中，那只巨大的怪兽相柳被分成了左右两片的身体也跟着轰然倒下，重重的砸在了沙滩之上，滚烫腥臭的鲜血宛如岩浆一般流出，腐蚀着周围的沙砾，冒起了淡淡的白气。
看着自己等人拼死也无法对抗的巨大怪兽，居然在这个忽然出现的黄衣人的面前被如此轻松的一斩两段，在场的这帮穿着清凉的女子们顿时都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居然这只怪蛇被他一下就给杀死了，这个男人好强啊，简直跟东皇阿姊一样强！”
“而且他长得也很好看，是我喜欢的那种！可惜就是他太强了，我担心一个人推不倒他！”
“你一个人不够的话就加上我，晚上我们一起去推他……”
“……”
听到这些穿着清凉，富有慷慨的女子们在哪里大声的密谋怎么晚上推倒自己的事情，孔清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这些上古时代的女子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唰！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穿着跟数千年后相差无几的粉色衣裙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附近，脸上还带着些许焦急的神色。
“玉露不要怕，我来了……”
话音未落，这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的目光就落在了前方的那个已经被斩成了两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相柳尸体之上，顿时脸上焦急的神色就变成了愕然。
“呃……玉露你们居然已经把这只相柳解决了吗？”
“……”
在看到这个粉色衣裙的女子出现之后，孔清的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抹故人相逢的亲切目光。
东皇钟小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我好不容易才把杨羲送走，为什么要救他
“陶弘景！”
在茅山上清派的秘境之中，上清派三代祖师许穆一脸怒意，用手指着对面的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算羲和贤弟之前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合适，他也是我上清派的二代祖师，若没有他当年辛辛苦苦找回了魏祖师遗留下来的道书的话，现在就没有上清派了，而你却因为一己之私就打算断送他的性命，你如此作为，有什么资格执掌我上清一门……”
“许祖师！”
许穆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华阳子陶弘景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之前违背魏祖师的命令，私自纵容杨羲祖师下山的事情，老朽都没有跟你多说什么，你现在居然还敢指责老朽徇私……”
随着话音，陶弘景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接着对面的许穆许翔与马朗马罕父子顿时就感觉到的身上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老朽今日就公事公办，许穆，你们公然违背南岳魏祖师的命令，私放杨羲下山，给我上清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按照我上清门规，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当重担压在他们肩头的时候，在场的这四个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虽然这位华阳子的确从辈分上算起来是他们的晚辈，平时看起来也和和气气的，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仙都帝君，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平庸的地仙可以相提并论的。
“华阳真人息怒……”
此时，四人之中辈分最低，实力也最低的马罕已经是浑身颤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抬头看着陶弘景，带着敬语低声下气的开口说道。
“许穆祖师也是心切杨羲祖师的安全，一时说错了话，并不是要指责您徇私的！”
“是啊，是啊……”
另一边，他的父亲马朗也浑身颤抖着附和道。
“华阳真人，许穆师祖只是一时情急，还请您看在他是上清建派祖师的份上宽恕他！”
“哼！”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陶弘景先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接着这四个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松，之前那种宛如压了一座大山一般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四位祖师，这次老朽念在你们昔日有功的份上，就不出手惩治你们了，免得让其他的弟子们看了笑话，至于你们说的事情老朽自有决断，你们可以走了！”
“……”
听到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许穆咬了咬牙，然后一脸屈辱的看了看陶弘景，转身就走，而他的儿子许翔则是跟着马朗马罕父子一起双手抱拳，朝着陶弘景有些讨好的拱了拱，这才转身跟上。
“对了！”
就在他们四个人才刚刚转身，还没有走了两步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陶弘景的说话声音。
“杨羲祖师虽然过错很多，但他毕竟是我上清派的建派祖师，是我上清的脸面，所以几位祖师你们也不必担心我陶弘景会故意不救他回来……”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许穆的脚下微微一顿，整个人似乎迟疑了一下，接着他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陶弘景一眼，然后硬邦邦的丢下了一句话。
“不必了，既然他是我们几个放走的，那自然也该由我们几个去救！”
“呵呵！”
华阳子陶弘景背着双手，看着许穆他们四个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冷笑。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等着看几位祖师的好消息了！”
就在许穆许翔等人撂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之后，陶弘景再次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杨羲的那几个弟子，一脸厌恶的开口说道。
“你们给我上清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本来老朽应该重重的惩治你们的，但念在你们也不是主犯，不过是知情不报而已，所以网开一面，只将你们贬出句容华阳之天，去红尘之中杂役三年！”
说着，陶弘景朝着他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现在你们几个去执法殿领罪去吧！”
“是！是……”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这些杨羲的弟子顿时如蒙大赦一般，朝着陶弘景连连叩首，然后一个接一个躬身而退，灰溜溜的朝着执法殿的方向走去。
……
“师傅！正如许穆祖师所说，杨羲祖师毕竟也是我上清的建派祖师，若他真的被丹鼎门拿去跟当今圣人举告，说我上清参与了谋刺李渊陛下的事情，恐怕……”
就在许穆他们以及杨羲的这些弟子离开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陶弘景的耳边响起。
“兹事体大，您这样不管不顾是不是不太好！”
“德广你多虑了！青霞子是何等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小人之举……”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陶弘景一边徐徐的转过头来，一边带着欣慰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厉的新晋地仙，一边开口说道。
“你与其担心这个事情，还不如担心明天青霞子会不会明火执仗的打上我句容华阳之天呢！”
一边说，陶弘景又一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王远知，笑吟吟的说道。
“倒是德广你现在刚刚渡劫完毕，气息不稳，锋芒外露，与我上清谦退冲和的心意不符，最好可以闭关一段时日，将自己暴涨的实力掌控的收发由心之后，再抛头露面不迟！”
“是，弟子明白！”
王远知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毅然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过师傅，杨羲祖师这边您真的就不管了吗？万一他死在丹鼎门的话……”
“杨羲此人志大才疏，好行诡道，原本就不是成道的材料，平日里更是仗着自己是上清的建派祖师，什么事情都要指指点点，为师已经忍他很久了……”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古怪的笑了起来。
“这次好不容易才借着德广你度地仙劫的时候把他送出了茅山，如果现在为师再出手把他救回来的话，那为师之前不就白忙活了么！”
“……”
听到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王远知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懵。
“师傅，杨羲祖师偷偷下山是您做的？”
“那是自然！”
陶弘景背着双手，看着许穆他们消失的方向，一脸轻蔑的说道。
“不然就凭许家父子和马家父子这样的废物，就算为师心切德广你度地仙劫数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在为师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把杨羲放掉，更不要说他们还得瞒着南岳魏祖师了！”
“呃……”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傅，弟子不是很懂，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德广啊！”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之前的时候为师想要一鼓作气压服丹鼎门和天师道之类的道门宗派，成立大教。在这样的情况下，杨羲祖师和许穆祖师他们作为实际上建派的祖师，上清的脸面，为师就算是心中百般不愿意，表面上也势必得给他们足够的尊重，但现在……”
说到这里，陶弘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苦涩。
“青霞子的实力已经到了此界顶峰，为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我上清想要一统道门的事情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为师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些废物的指指点点！”
“哦，弟子明白了！”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远知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杨羲祖师之所以会被丹鼎门抓住，应该也是师傅您……”
“这个还真的跟为师没关系！”
说起这个事情，陶弘景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古怪的神色。
“本来为师是打算等德广你地仙劫数完事，而杨羲也在人间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悄悄地派人去昆仑通知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去抓他的，结果没想到……”
说到这里，陶弘景都有些忍俊不禁。
“杨羲居然下山连七天都不到，就被青霞子的那个徒孙罗公远给抓走了！”
……
“许师祖！”
就在许穆等人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分宾主落座之后，上清五代祖师马朗这才一脸恭敬地对着许穆说道。
“之前陶弘景不是已经答应了救杨羲祖师了，您为什么要跟他置气呢？要知道丹鼎门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羸弱的样子，不说当年无敌于天下的青霞子了，就算是那几个加入丹鼎门的和尚客卿，咱们也不是对手啊！”
“哼！他陶弘景会真的出力救羲和贤弟……”
听到马朗的话之后，许穆顿时冷哼了一声。
“子明你不要被他给骗了，我看他就是打算拖时间而已，毕竟少了羲和贤弟这个二代祖师，他华阳子在上清门中就又少了一个掣肘的人！”
“父亲，就算陶弘景没打算救人，但我们几个也救不了人啊！”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他儿子许翔的脸上也带着疑惑的表情。
“还是说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那当然，若是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会那么说了！”
许穆一脸严肃的朝着其他人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事实上你们大家都不知道，羲和贤弟虽然名义上是下山去寻找治伤的办法，但实际上是通过他的一个好友，也就是五方帝君之一的赤帝麾下的王乔联系上了赤帝，只不过在他与王乔见面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走露了风声，被丹鼎门的人给知道了……”
说到这里，许穆又朝着在场的这些人巡视了一圈。
“诸位，现在你们知道我打算怎么做了吧！”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东皇钟，跟着我公孙轩辕去中原吧
因为成功的从相柳手中救下了那些打扮清凉的小姐姐的关系，所以孔清并没有遭遇到任何的波折，就被这些热情的小姐姐给邀请到了她们部族的驻地，一处位于树林中的神秘空间之中做客。
“我们的驻地就在这里，请进吧！”
那个叫玉露的热情小姐姐跟其余的那些女子一起扛着几大筐刚刚从海中钓起的鱼，一脸骄傲的带着孔清来到了林中的一棵大树之下，然后伸手拨开浓密的藤蔓。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树洞。
“这么多年以来，你可是第一个进入我们部族的男子！”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那个叫玉露的小姐姐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进了树洞，接着他就感觉到全身一沉，就仿佛自己在唐朝的时候进入那些秘境的时候一样。
下一刻，一个宽敞的山谷就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在山谷之中还搭建着一些小巧的木房子，在房子的中间还能看到数十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正在抡着棍棒敲打着面前的黄麻的叶子，在另一侧还能看到一些五六岁的小萝莉们在跑来跑去！
如果仅仅是看眼前的这个景象，孔清甚至都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女儿国一般！
“怎么样，男人！”
在看到孔清这有些惊愕的表情之后，一边跟进来的玉露顿时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
“这可是我们东皇族长用自己的力量开辟出的空间，没有任何妖怪或者野兽可以进入这个山谷来伤害我们，如果不是因为地方太小的话，我们在里面种上几千棵椰子树，就连食物都不用出去找了！”
“确实很神奇，难怪我刚才御剑从天空经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积比较小，但事实上内在跟一般的秘境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堪称一个小型洞天一般的场所，不禁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你们的住处竟然这么隐蔽啊！”
“那是当然的！”
听到孔清的赞美之后，那个叫玉露的女子顿时得意的回答道。
“我们族长可是很厉害的，男人，我看你也很厉害，你要不要试试和我们族长一起生一个女儿，我相信你们两个这么厉害的人，生下的孩子一定更强……”
“玉露！”
还没有等玉露的话说完，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东皇钟小姐姐那无奈的话语。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把打来的鱼分配下去，多余的晾起来！”
“族长，我们就先走了！”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这个叫玉露的女子顿时搞怪一样的吐了吐舌头，随后跟其余的女子一起，连说带笑的扛着鱼就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了。
“这个厉害的男人就送给你了！”
“抱歉！”
东皇钟小姐姐先是瞪了玉露一眼，随后接着转头看向了孔清，一脸歉意的说道。
“玉露这个家伙说话就是乱七八糟，希望你不要介意！”
“无妨！”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被嵌在了树洞之中的空间。
“对于秘境空间的构造我也算是略知一二，在我看来，这个空间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其他的力量来源，单纯就是靠着东皇族长你的力量在支撑吧！恕我直言，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辛苦了！”
“辛苦也没办法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立刻无奈的回答道。
“虽然说这个岛上并非没有灵脉，但那大都在崇山峻岭，妖物云集的地方，以玉露她们一族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那些地方生存下来……”
“这倒也是！”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到。
“不过我看玉露她们都是很不错的战士，也未必需要如此隐秘的场所用来居住吧！”
“你有所不知，这里十分荒蛮，妖物层出不穷，加上玉露她们一族的人又是少见的木系精怪的后裔，天生就比其他的人更加吸引那些妖物……”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若是不把住处搞的隐蔽一些，这些人根本就过不上一天的安生日子！”
“哦……”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东皇族长，你刚才话里所说的是玉露她们一族……莫非族长你不是这一族的么？”
“我不是玉露她们一族的，而是来自另外的……地方！”
面对孔清的问题，东皇钟小姐姐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要找一个人，然后借助对方的力量在未来的某天达成我自己的一个愿望的，结果没想到因为一些差错，导致我跟我要找的人之间有了一点时间上的差错……
然后就当我正打算找个地方睡一段时间，等待我要找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玉露的母亲和其他的族人正被妖物追杀，于是我就出手把她们救了下来，而玉露的母亲在知道我暂时无处可去的时候，就好心邀请我加入她们的部族，最后一来二去的，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族长！”
“哦！”
虽然东皇钟小姐姐解释的十分隐晦，但孔清还是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当自己在唐朝通过抽奖抽到东皇钟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并不是立即就跨越世界的壁垒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而是先来到了上古时代，接着一直等到唐朝自己抽奖的那个时候，才在系统的作用之下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难怪当初明明清微跟轩辕黄帝长得截然不同，就连玄女和素女都不能确定清微就是轩辕黄帝的时候，钟仙子却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轩辕黄帝的身份。可笑自己那阵还在胡思乱想，觉得是不是轩辕剑世界中的轩辕黄帝长得跟自己一样，结果其实人家认识的轩辕黄帝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孔清顿时默默的摇了摇头。
自己早该想到的，对于钟仙子这样的神器器灵来说，自己当年那英俊的外貌其实远远不如灵魂的气息更加的容易辨别！
“东皇族长！”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孔清沉吟了一会之后，也装着坦诚的说道。
“这些是你自己的秘密吧，就这么告诉我这个外人，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
“没关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立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你十分亲切，那就说明你一定不会是什么坏人，毕竟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从来没有出过错！”
“……”
面对东皇钟小姐姐的这句话，孔清顿时报以了一个微笑。
钟仙子，虽然我现是在上古时期，但我的灵魂依旧与在初唐的清微的身体有些若即若离的联系，而你此时又通过了在初唐的清微与我孔清的灵魂有着比若即若离更加若即若离的联系，所以这么一通转折下来，你当然无法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但你还是会本能的对我有信赖的感觉的。
虽然就我不知道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应该怎么清晰的解释，但它肯定不是直觉就是了！
“是吗，能得到东皇族长如此信赖，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东皇钟小姐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么东皇族长就没有想过带着玉露他们一族的人搬家，离开这片蛮荒之地，去一个人烟更多，也更加繁华的地方，这样不管是对玉露她们还是对东皇族长你，是不是都更加合适呢？”
“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不过很难！”
东皇钟小姐姐坦率的回答道。
“玉露她们一族因为体质的关系，导致族中全是女子，若是搬迁到其他地方十分容易遭受到其他男子的觊觎，再加上族中老弱也很多，所以……”
“哦，原来如此！”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孔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诚恳的说道。
“东皇族长，实不相瞒，我在中原也算是有一些小势力，庇护玉露她们这个部族应该不成问题，加上我所在的地方人烟稠密，妖物也比较少，如果东皇族长不嫌弃的话，可以举族搬迁过去，我一定会给他们妥善安置的！”
“能搬迁到中原妖怪少的地方自然最好了！”
因为与孔清之间联系的问题，所以东皇钟小姐姐压根就没有怀疑孔清的话，而是直接了当的提出了技术上的难题。
“不过还是我刚才说的，玉露她们这一族因为有木系精怪的血统，所以寿命也比较长，全族老弱夹在一起足有两千多人，这些人中间很多无法长途跋涉……”
“这个东皇族长你尽管放心！”
对于东皇钟的这个问题，孔清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脯，回答道。
“我手头有一些船，虽然不是海船，但在海岸边上航行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手下还有一些龙族可以用来护航，驱逐一些沿途的水妖也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东皇族长你们同意搬迁，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公孙轩辕就好了！”
“原来你叫公孙轩辕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皱了皱眉，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态。
“奇怪！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我会请赤帝出手对付青霞子，你们帮我解决清微
已经快要到了宵禁的时间，但在豫章城内的一座酒肆的二楼上，一位穿着红衣的男子却依然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他斜靠在窗前，手中端着一个酒杯，愣愣的看着天穹，似乎已经魂游天外。
蹬蹬蹬！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侧的楼梯处已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四个打扮各异的道士脸上带着探寻之色出现在了这座酒楼的二楼。
“王兄！”
在看到这个端着酒杯的红衣男子之后，那个为首的道士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喜的神态，他抬起手，亲切地朝着红衣男子呼唤了一句，然后大踏步的朝着对方走去。
“你可是让我等好找啊……”
“……”
红衣男子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朝着这几个道士看了一眼，本来呆滞的目光这个时候才变得有些活泼了起来。他略显僵硬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强打精神的说道。
“原来是许贤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专门前来找王兄你的啊！”
为首的道士，也就是上清派三代祖师许穆似乎并没有在意红衣男子有些呆滞的表情，依旧十分自来熟的来到对方的跟前，在他几案的对面正坐了下来。
“本来我等先是去隆火之城找王兄你，结果你们隆火之城的规矩太大，守门的甲士根本不搭理我等，没奈何之下，我等只能去寻找管辂，以重金求得一卜，才在此时此地找到了王兄你！”
“我们隆火之城的规矩太大？呵呵！许贤弟你这句话说对了……”
听到许穆的话，红衣男子王乔顿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好了！不说这些无趣的事情了，许贤弟，你等这么着急前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听到王乔的这句话之后，许穆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有关羲和贤弟上次跟王兄你会面的时候被青霞子的徒孙抓走的事情了！”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王乔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羞恼的神色。
“原来许贤弟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王乔兴师问罪的吗？”
“当然不是！”
听到王乔这么说，许穆立刻毫不犹豫的摆起了手。
“王兄，我也知道你们隆火之城向来超然物外，不介入红尘俗事，所以羲和贤弟被抓的时候你没有出手也是情有可原，但……”
说着，许穆朝前探身，对着王乔撺掇的开口说道。
“王兄，青霞子的那个徒孙明知道羲和贤弟是跟你会面，但还是出手擒拿，这是完全没把你们隆火之城放在眼中啊，许兄，你们隆火之城就没打算做点什么事情吗？”
“呃……”
听到许穆的这句话，本来还有些羞恼的王乔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愕然的神态。
“许贤弟，你是怎么知道羲和贤弟被抓的时候我不曾出手呢？”
“这个还用说么！”
许穆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王乔说道。
“以王兄之能，若当时出手的话，怎么可能让青霞子的那个徒孙把羲和贤弟抓走呢？所以王兄你必定是没有出手，而我思来想去，能让王兄不出手的情况就只有隆火之城的规矩了！”
“哦……”
王乔有些古怪的哦了一声。
“许贤弟真是明察秋毫！”
“王兄过奖！”
许穆一脸谦虚的拱了拱手，接着又开始撺掇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丹鼎门此举完全视隆火之城与赤帝陛下为无物，实在是欺人太甚！王兄，要我是你的话，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告知赤帝陛下，请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惩治丹鼎门……旁人拿他青霞子无可奈何，但赤帝陛下肯定可以解决他，对吧？”
“没错！”
许穆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许翔立刻接口说道。
“王前辈，虽然隆火之城和赤帝陛下超然世外，不履红尘，但也不能让丹鼎门如此欺负吧，若前辈你们不给丹鼎门一些教训的话，那五方帝君威严何存！”
“对对对……”
另一边，上清五代祖师马朗也跟着附和道。
“王兄，只要赤帝陛下出手对付青霞子，那我等也可以趁机前往丹鼎门的那座云城，救出羲和贤弟，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
王乔听着许穆徐翔他们的这些撺掇的话，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一双眼睛更是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他们，眼中还带着查探的神色。
“……”
就在许穆和徐翔等人撺掇了好一阵之后，王乔这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帮人并不是在调侃自己，而是真的既不知道自己当时被青霞子的徒孙暴打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赤帝陛下赶出了隆火之城的事情，于是他目光闪动了一下之后，微微点头。
“许贤弟所言极是，丹鼎门此举确实是对我家帝君的大不敬，需要整治，不过……”
听到王乔的这句话之后，许穆等人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之色，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了王乔，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王兄，不过什么？”
“不过想要我家帝君出手的话！”
王乔的眼中带着名为希冀的光芒，一字一句的对许穆等人说道。
“几位必须得帮我家帝君……不对！应该是帮我王乔来做一件事情！”
“那是自然！”
对于王乔的这句话，许穆等人似乎早有准备，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还请王兄明示，赤帝陛下……不对！王兄你究竟想要我等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
听到许穆等人答应下来之后，王乔立刻挺直了自己的身躯，一脸庄重的说到。
“我要许贤弟你们去帮我杀一个人！”
听到对方居然是这个要求，许穆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都漏出了担心的神色。接着就看到许穆探过头，小心翼翼的对着王乔说道。
“王兄，青霞子的实力已经直逼仙都帝君，我等恐怕是力有不逮啊……”
“你们放心，大家都是至交，我自然不会要求你们去做这种送死的事情！”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王乔顿时轻笑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
“青霞子我会请动我家赤帝亲自出手去对付，而许贤弟你们要做的就是趁着我家帝君对丹鼎门出手，引出了青霞子之后，悄悄地潜入他们的那座云城，在救出羲和贤弟的同时顺手把云城之中还在渡劫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王乔伸出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横的一拉，脸上也露出了狠辣之色。
“许贤弟，对方只是一个真人，而且还在脱胎换骨的劫数之中，想必你等应该手到擒来吧！”
“那是自然！”
听到对方不是让自己去对付青霞子，许穆他们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不过王兄，以赤帝陛下的地位和身份，难道还会注意这么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人吗？”
“你们有所不知！”
听到许穆他们的话之后，王乔顿时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家帝君为人最是分明，自己的部属那自然是天赋越高越好，而自己的敌人么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那个在云中城渡劫的人从引动劫数以来到现在已经七八十天了，就算是红尘之中灵气远远不如仙都之中浓厚，但对方的根基之雄厚就算放在仙都之中也是十分罕见的！”
说到这里，王乔一脸自信的扫了许穆他们一眼。
“但我家帝君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出手对付青霞子已经算是以大欺小了，自然不会在乎这个虽然有潜力，但现在还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更不可能亲自出手对他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所以这个时候我等就应该急帝君之所急，想帝君之所想，主动自觉的把这个未来可能的威胁给扼杀掉！许贤弟，你们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哦！”
听到王乔的这句话之后，许穆等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明白！我等全都明白！王兄请放心，只要赤帝陛下能出手对付青霞子的话，那这点小事我等就替帝君做了！”
……
半个时辰以后，从王乔这里得到了他很快就会劝说赤帝亲自出手对付青霞子，而他们只要等在长安，看到云中城被围之后再下手的承诺之后，许穆等人顿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酒肆，在夜色之中乘风而起，消失不见了！
王乔用手端着自己的酒杯，站在酒肆的窗前，看着许穆等人消失的背影，脸上已经一扫之前的阴霾与失落，而是变成了充满希冀与患得患失的表情。
“呼……”
王乔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举杯向月。
“帝君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有资格威胁到五方帝君位置的人，希望我这次帮着帝君解决掉这个潜力无限，未来一定会威胁到五方帝君的丹鼎门新秀的行为可以让帝君宽恕我之前的过失，重新允许我王乔回归隆火之城吧！”
说着，王乔高高的端起酒杯，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希望一切如意！饮胜！”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哇！居然轩辕黄帝一下找了三千多嫔妃
在一阵的喧闹声中，几十艘用麻布做帆的大船已经缓缓的驶入了位于姬水之畔的有熊国码头，接着就看到一帮穿着清凉的女子背着大包小包，一脸惊讶的从船上走了下来。
“哇！”
一个皮肤古铜色的美女看着眼前这整整齐齐的用石头砌成的码头，以及井然有序的人流，还有在码头上方不远处的那大片的城镇，顿时惊奇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她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前面川流不息的人流一阵乱点，嘴里还在激动的说道。
“东皇阿姊，这里的好多的房子，好多的人啊！”
“玉露，你矜持一点！”
东皇钟化身的小姐姐东皇郁琼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
“这里可不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你这样说话很失礼的……”
“阿姊你快看那边……”
对于东皇钟小姐姐的话，玉露充耳不闻，继续用手指点着刚刚从街边拐过来的一队马车以及走在马车两侧的骑兵，继续激动的喊到。
“那是不是就是阿姊你之前跟我说的那种能当坐骑的马啊？”
“嗯！”
东皇钟小姐姐东皇郁琼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就是马！”
“哇！”
玉露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正朝着自己走来的车队，赞叹的声音再次拔高。
“那真的是马唉！我居然看到活的马了……”
“……”
东皇郁琼一脸无语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默默的朝着侧面跨出了一步，意图装着不认识自己身边的这个正在大呼小叫的家伙。
“请问……”
下一刻话音响起，接着就看到那支鱼贯而来的车队已经在东皇钟小姐姐和她身边的这些穿着清凉的女子的面前停了下来，随后为首的那个骑兵已经干脆利索的翻身下马，目光在她们的身上略微一转，就准确的落在了穿着粉色衣裙的东皇郁琼的身上。
“这位娘子你就是东皇族长吧！在下謵朋，受我家黄帝陛下之命，前来迎接诸位……”
说着，謵朋微微欠身，朝着东皇钟小姐姐鞠躬行礼。
“陛下已经拿出了自己位于若水之畔的一处庄园作为诸位娘子日后的住处，至于食物的方面你诸位不必担心，陛下知道你们不善耕作，所以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渔船！当然，陛下也说了，除此之外如果东皇族长你们还有任何的需要，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尽力满足！”
“这就已经很好了！”
听到謵朋的话之后，东皇钟器灵东皇郁琼落落大方的回了一礼。
“我等原本也就是想要寻找一处可以安生度日的地方而已，不敢有过多奢求！”
“东皇族长满意就好！”
謵朋诚恳的点了点头，随后侧身对着东皇钟小姐姐她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黄帝陛下还说娘子们的队伍之中不乏老弱，于是我带来了一些马车，可以帮着诸位娘子运送一些长者幼童以及大家的行李！”
“轩辕他有心了！”
东皇钟小姐姐再次落落大方的欠身行礼。
“烦请这位将军代我回禀他一声，就说我东皇郁琼想要跟他当面道谢！”
“东皇族长的话我会如实转达……”
听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话之后，謵朋立刻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不过最近因为与蚩尤战争的关系，炎帝之庭的帝都伊川粮秣缺乏，据说已经快要饿死人的地步了，我家黄帝陛下生性仁厚，见不得这些事情，于是半个月之前就亲自出发去伊川赈灾去了，恐怕一时半会还无法从伊川归来！”
“哦……”
听到孔清并不在有熊之后，东皇钟小姐姐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十分通情达理的说道。
“无妨，左右我等也没有什么大事，那就等轩辕回来之后再当面感谢他吧！”
……
就在东皇钟小姐姐与謵朋说话的工夫，那些从船上下来的玉露她们一族的女子们已经一个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在码头侧面的空地之上集合了起来，只见她们一个个穿着清凉，身材健美，站在哪里就是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从码头路过的有熊百姓。
“嘿！四郎！”
一个在码头做工的男子有些羡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片女子，小声朝着一个刚刚将马车停在码头侧面的车夫说道。
“这些小娘子都是从哪里来的啊，除了皮肤黑点之外，一个个长得可真好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车夫摇了摇头，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
“不过这些小娘子是黄帝陛下亲自派船接回来的，而且这次我们出来之前的时候，謵朋将军还特意叮嘱我们，说谁也不能对这些小娘子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否则直接杖三十！”
“哇！不会吧！”
听到这个车夫的话之后，那个在码头做工的男子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就算是我们背后议论黄帝陛下也不会挨打啊！这些女子到底跟黄帝陛下有什么关系？”
“你问我们和公孙轩辕什么关系啊……”
还没有等车夫说话，他们两个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那当然是很亲密的关系啦！”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两个男子顿时愕然回头，却发现一个跟其他的女子穿的一样清凉的美女正站在自己的马车旁边，好奇的用手在马的身上摸啊摸的。
在看到他们两个转身之后，这个女子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现在我们的关系还不能算是太亲密，事实上公孙轩辕和我们东皇阿姊的关系更加的亲密一些，不过我相信以后我一定会睡了他，让他当我的男人的！”
“原来娘子你是黄帝陛下未来的妃子啊！”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这两个男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我们失礼了，不过您刚才说你们……难道你们这些小娘子和陛下之间都很亲密吗？”
“没错啊！”
女子一边好奇的试图用手掰开马匹的嘴巴，一边随口说道。
“我们族里的姊妹都跟我一样，就等着睡公孙轩辕了，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先让东皇阿姊来，不过阿姊完事之后就该轮到我们了，这是玉露说的！”
“哇……”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这两个男子顿时也惊呆了。
难怪謵朋将军说不能跟这些女子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原来这些女子居然全都是黄帝陛下给自己选的妃子啊！
两个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着在码头侧面汇聚在一起的那起码有上千名虽然长相各异，但每一个都身材健美的女子，脸上同时出现了羡慕嫉妒的表情。
“黄帝陛下居然一次选妃就选了几千个，实在太厉害了！”
……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花边传千里！
等过了三个月之后，在帝都伊川结结实实的刷了一波好感度和民心的轩辕黄帝孔清回到有熊的时候，这才愕然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个夜御数十女不欢的猛男，而且为了自己御女御的尽兴，自己还一口气给自己选了几千个妃子，在若水边上的庄园开了个大大的后宫。
“什么夜御数十，御女三千……我公孙轩辕的一世英名，居然就这么毁了！”
孔清坐在自己的公室之中，一脸无语的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可气的是风后那小子居然还在议政厅里公然跟我说什么我选的妃子全都是蛮族女子，而不是我有熊的女子，这种厚此薄彼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有熊百姓的不满，所以我必须从有熊国的百姓之中再选他几百一千的女子才能平息民怒……”
说到这里，孔清义愤填膺的抬起头，对着坐在他对面正在偷笑的青衣女魃说到。
“青儿，你听听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我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还能跟民怒挂上钩的！”
“郎君，你可是天下人族认定的圣皇！”
女魃笑吟吟的看着孔清，促狭的开口说道。
“结果最后选妃的时候却不选有熊国的女子，她们肯定会认为你看不起她们……所以我觉得说民怒什么的也很贴切啊！”
“好了，青儿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
孔清一脸无奈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天地良心！我公孙轩辕从来没想过开几千人的后宫啊，青儿，这个事情你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给我出来辟谣！”
“嘻嘻，我才不去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发出了一声轻笑之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郎君你现在可是天下共主，多几个妃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而且平日里你只守着我一个已经让你的手下很不满了，这我要是出去给你辟谣的话，你的那帮手下肯定又要在背地里议论，说是我影响了你广纳嫔妃的好事了！”
“这帮混蛋！”
孔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本来我还想休息两天再出发的，现在看来不用休息了，我还是直接走吧！”
“郎君你要去哪里？”
看着孔清这一脸无奈，宛如出门躲债的表情，女魃顿时笑的更加开心了。
“是不是打算再去选几千个妃子回来啊……”
“……”
孔清回过头，‘恶狠狠’的看了女魃一眼。
“对啊！我打算去一次昆仑见西王母，顺便再选两个善解人意的妃子带回来。”
“那好啊！”
女魃歪头看着孔清，笑吟吟的朝他摆了摆手。
“我正好觉得整天一个人待着无聊呢，郎君你记得多找两个人回来，我们还能下个棋什么的！”
“既然青儿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求了……”
孔清扫了女魃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郎君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吧！这次出去我一定帮你多找两个人回来！”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青霞子，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蛀虫
“卖茶叶啦，卖茶叶啦，青霞真人亲手种植的仙茶有人要吗？”
“法器有要的吗？丹鼎门大师定做的法器有要得吗？”
“飞天四兄弟的人力飞机还有一刻钟返回长安，有要回长安的赶紧购票啦！”
“……”
今日一早，云中城门外的空地依旧是熙熙攘攘，人流涌动，那些摊位的摊主们也一个个不遗余力的对着眼前这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呼喊着，推销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呼！
就在这些人正如同往日一般做生意的时候，忽的一阵狂风从云海之上滚滚而来，瞬间整个云海之中波翻浪滚，剧烈的狂风挟裹着四周的浓云，就好像潮水一般瞬间拍在了云中城的外围，将这个由精怪和修行者们组成的集市瞬间搅的乱七八糟。
“啊啊啊……怎么起风了？”
“我就说清微真人没渡劫完成之前不要出来摆摊了，结果现在果然遭殃了……”
“你不要胡说，清微真人的那个龙卷还好好的在天上压根没动过！”
“我记得舅舅不是跟我说云中城有一个神器可以控制天气的吗？难道说那个神器坏了……”
“……”
就在这些前来集市购物或者摆摊的精怪和修行者们正在一边吃力的顶着狂风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还在互相交流的时候，两道青色的光芒与两道红色的光芒已经挟带着狂风，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随后光芒敛去，露出了四个手捧着青红两色的长剑的男子。
下一刻，就看到这四人之中的那两个穿着红袍的男子一脸轻蔑的朝着下方的这些修行者和精怪们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屑的神情。
“作为修行者，竟然跟一帮妖孽混在一起，真是不知所谓，自甘堕落……”
“不要节外生枝！”
还没有等这两个穿着红袍的男子把话说完，就看到另一边的青袍男子已经一脸漠然的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的说道。
“……耽误了两位帝君的事情，你们担待不起！”
“哼！”
听到这个青袍男子的话之后，这两个红袍男子随即冷哼了一声，对着下方的这些人说道。
“今日算你们这些堕落的家伙走运，要是换个时间的话……”
一边说，红袍男子已经一边抬起手，面朝着自己眼前这座巨大的云中之城，随后一脸肃穆的举起了手中的青红两色的长剑，而与此同时，剩余的三个人也跟着同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以炁为界，绝地天通！”
唰！
随着一声轻响，四道青红相间的光柱就已经出现在了云中城的侧面，接着光柱之间彼此相连，随后在天穹之上朝着周围扩散了开来，将整个云中城连带周围的空域全都笼罩了起来。
“……”
那些站在云中城外围空地上的修行者和精怪们看着头顶上这遮天蔽日一般的光幕，脸上都带着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结界！居然有人敢在云中城布置结界……”
“他们这是要跟天下第一的青霞仙长宣战吗？”
“这怎么可能……”
“……”
就在这些人一脸惶恐，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的就看到东方的天边出现了一抹青色的云霞，接着云霞越来越近，隐约还可以看到在青色云霞的正中间有一架九条青色蛟龙拉着的巨大青色车辇。
“青云辇！”
在看到那个青色车辇的时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顿时发出了惊呼。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东君青帝会出现在这里？”
“不止是青帝！”
听到这个老者的话之后，他身边的一个同伴也一脸惊恐的用手指着南方出现的一片火烧云，以及在火烧云之中的由九只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火鸟拉着的巨大的火车。
“你们看那边的火云车，南方赤帝居然也出现了！”
……
火云与青云来的速度极快，仅仅几分钟以后，刚才看着还远在天边的青云辇与火云车已经一东一南的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前方，随后在云中城外的那些精怪和修行者们的一脸惊恐之中停了下来。
接着，一个峨冠博带的马脸文士从青云辇的侧面走出，低头看着这些躲在云中城外的商贩与顾客，一脸倨傲的说道。
“尔等这些无知的虫豸，东君青帝陛下已至，还不跪迎！”
“……”
噗通！
还没有等这个马脸文士的话说完，就看到之前认出青帝的座驾青云辇的老者已经拉着身边的那个同伴，毫不犹豫的跪倒了下来。
而有了他这个带头表率之后，云中城外的这些商贩们互相看了看，也跟着开始跪倒，但还没有等他们全部跪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在南方的火云车的跟前也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袍，长发垂地的中年男子，朝着他们断喝了一声。
“朝这边跪，拜迎赤帝陛下！”
“……”
听到这个红袍男子的话之后，这些云中城外的小贩们顿时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朝着东边青帝这边跪吧，那肯定就得罪了赤帝，但如果朝着赤帝这边跪呢，那青帝肯定不高兴，但如果两边都不跪呢，那肯定是……找死！
“……”
看着下面的这些实力低微的修行者与那些连化形不能全部化形的妖怪们那左右为难，拖拖拉拉的样子，站在火云车一边的红袍男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怒意。
“区区妖孽，竟然敢如此大胆，看到五方帝君不行跪拜之礼……”
随着话音，红袍男子已经抬起手，朝着这那些还不知道该朝哪头下跪的妖怪小贩一点，瞬间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好像陨石一般朝着他们砸了下去。
“其心可诛！”
“啊！”
看到这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这些实力本来就不算高的善良妖怪以及那些前来云中城市集购物的顾客们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不要杀我，我这就下跪……”
轰！
在这些妖怪战战兢兢的声音之中，火球直接在云中城的上空轰然炸开，就好像在这些商贩的头顶上有一层无形的护罩一样，将打向他们的攻击全部遮蔽了下来。
“咦！”
看到眼前云中城遮蔽了这些良妖的一幕，红袍男子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我隆火之城想要惩戒的人，你们也敢庇护吗？”
随着话音，就看到红袍男子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接着就看到一个足有十数米宽的巨大火球在他的手掌上空徐徐出现，乍一看就仿佛他的手中托着一轮太阳一般。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这个防护有多强……去！”
下一刻，红袍男子双手用力下挥，接着就看到这一轮火球如同日落西山一般，朝着下方云中城外围的那些商贩们所在的地方狠狠的砸了下去。
“装载乾坤！”
还没有等火球落下，红袍男子就听到从云中城之中传来了一个平静的说话声音，接着他就看到一柄装饰华丽的珍珠伞从云中城的城头升起，在空中随意的转了转。
随着珍珠伞在空中的旋转，无数的黑风从伞之中散逸而出，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红袍男子放出的那个巨大的火球在黑风的侵袭之下竟然越变越小，最后径直落进了那柄珍珠伞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珍珠伞出现在了云城上空的时候，只见一个身材瘦削枯干的老道已经端着手中的茶杯，在一群道装打扮的人簇拥之下，出现在了云中城的城头。
“老道还以为是谁这么强横霸道，敢公然违背昔年仙都与太史局之间的约定，在长安城的上空公然施法杀害普通修行者，还施展出了如此大的绝地天通之术呢，原来是青帝和赤帝两位陛下啊……”
老道抬起头，一脸平静的先看了看东侧的青云辇和南侧的火云车，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的青红两色的光幕，随后开口说道。
“怎么，两位陛下这是打算违背自己昔年的决定了吗？”
“我等今日此来，乃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避免灵气枯竭！”
青衣老道士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青色的车辇之中传出了一个淡漠而空灵的说话声音。
“与昔日的约定无涉！”
“哦！”
听到这个说话声音之后，老道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态，接着就看到他一边随意的用手上的茶杯盖子在茶水的面上拂过，一边开口说道。
“但不知道两位帝君打算如何拯救这个世界，避免灵气枯竭呢？”
“此界灵气逐年下降，就是因为有太多的蛀虫盘踞在世界之内，贪婪吸食灵气，却丝毫也不对世界进行反哺的原因，而我等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消灭一些体型太过于巨大，若继续存在下去，会让世界万劫不复的蛀虫。”
老道士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青云辇中再次传出了那种特殊的声音。
“青霞子，你明白了吗？”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在巍巍昆仑的最北方，整个昆仑山最高的山峰顶端，那璀璨群星的环绕之中，有一座瑞霭阵阵，仙葩处处，琼瑶遍地的园林，它的名字就叫阆风巅！
此时，在阆风巅的门外，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正一脸忐忑的看着园林的内部，脸上还带着担心的神色，时不时的还对着站在她身边的九天玄女自言自语。
“玄女阿姊，轩辕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玄女阿姊，金母她老人家很少跟男子单独谈这么长时间的，该不会是轩辕因为在金母的面前失仪，被金母责罚了吧！”
“玄女阿姊，你说我们现在闯进去，金母她老人家会不会怪罪我们？”
“……”
就在九幽素女正在心情忐忑的时候，在阆风巅深处的一颗琼花树下，依旧是一身黄色麻衣，肩头还盼着小奶龙的孔清正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对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外貌最多三十许，梳着太华髻，披着黄金褡襡的少妇恭敬的说道。
“……以万民的信念灌注，使之聚则成型，散则为气，而且还能根据人族数量的多少而进行自我升级与进步，这就是我理想之中的龙气！”
“公孙轩辕你的想法确实很有意思！”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少妇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但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的消耗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你熔铸这个所谓的龙气，用来约束我和木公的部属呢？”
“因为修行者本身所拥有的实力太过于强大，若没有任何约束的话，那么对于这个世界肯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听到少妇的话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现在的修行界是因为有金母您和木公两个人分别用强力在约束那些成就了地仙的男女，让他们不敢造次，但问题是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将来地仙的数量越来越多，您们还能有效的约束他们吗？”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妇。
“一旦那些地仙失控，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么拥有此界最高权柄的您和木公多多少少也要遭遇到一些影响的吧？”
“呵呵！公孙轩辕你倒是聪明！”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少妇已经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唇，发出了一声轻笑。
“难怪玄女和素女那两个丫头对你公孙轩辕念念不忘，现在还站在我阆风巅的门外为你担心，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木公拥有此界最高的权柄呢？”
听到金母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微微一笑。
废话！
这种事情自然是我聪明的孔清……来上古时代之前，通过封神榜大爷知道的啦！
“这个事情并不难猜，不是吗？”
“不难猜……呵呵！”
听到孔清的这个解释之后，金母顿时又轻笑了一声。
“公孙轩辕，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这个并不难猜的事情，其实是从此界开天辟地到现在只有我和木公知道的机密！”
“那只不过是大部分的修仙者还没有接触到天地权柄的这个事情……”
孔清依旧是一脸坦诚的样子，开口说道。
“如果他们也能跟我一样，通过观察发现世界运行还需要维护的道理，再稍微的了解一下修行界的现状，那他们也都会得出跟我一样的结论，那就是此界最高的权柄很有可能被一分为二，落在了金母您和木公的手中。”
……
“你猜对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看着跟少妇一般的西王母并没有否认，而是坦诚的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最高的权柄确实就在我和木公的身上，而这个世界如果被破坏的话，对我们来说也确实是一个有些头疼的事情，所以……”
说到这里，西王母对着孔清微微一笑，答应了下来。
“公孙轩辕你的要求我同意了，在你熔炼龙气的时候，我会去助你一臂之力的！”
听到西王母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他双手扶着地面，一脸恭敬的朝着西王母再次拜倒。
“公孙轩辕代天下人族拜谢金母厚恩！”
“不必多礼！”
西王母朝着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接着开口说道。
“毕竟以你和玄女素女那两个丫头的关系，也算是我昆仑的自己人了，再加上此处乃是我的园林，又不是什么公开的场所，你随意一些就好！”
“是！”
孔清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恭敬的下拜，然后就准备起身告辞。
但刚刚等他拜倒在地，还没有把告辞的话说出口，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只小爪子扯了扯，随后那个小爪子还很隐蔽的朝着一侧的墙壁上指了指。
因为接受到了小奶龙的信号，于是跪拜之后起身的孔清并没有直接开口告辞，而是装着不经意的表情朝一侧的墙壁上扫了过去，顿时一面宛如圆月一般的铜镜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在看到这面铜镜之后，那熟悉的造型瞬间就让孔清眼前一亮，差点惊呼出声。
‘昆仑镜，你居然在这里！’
……
虽然说孔清在看到昆仑镜之后的惊讶表情几乎可以说是一闪而逝，一般人绝对不可能注意到，但他的这个表情还是被敏锐的西王母给发现了！
“公孙轩辕，你为什么看到我的这面镜子之后居然如此惊讶呢？”
“呃……”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有些语塞，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接着说道。
“不瞒金母，这面镜子跟我之前偶然丢掉的一面镜子十分相似，刚才乍看之下我还以为是我的那面镜子被金母您给捡到了！”
“哦！是吗？”
听到孔清的话，西王母不疑有他，随意的开口说道。
“这面镜子确实是十数年前素女下山游玩的时候在昆仑山脚下捡到的，我看它材质十分奇特，于是就跟素女讨要过来研究了一下，既然轩辕你说这个镜子是你丢的么……”
说到这里，西王母随意的朝着墙上挂着的那面跟昆仑镜十分接近的镜子招了招手，接着孔清就看到那面镜子自行飞起，落在了她的手中。
“那我就把这面镜子还给你吧！”
听到西王母的这句话，孔清顿时大喜过望，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拜倒，朝着西王母叩首行礼。
“多谢金母！”
“先别着急着谢我！”
金母用手捧着昆仑镜，脸上忽的又露出了十分促狭的表情，笑吟吟的对着孔清说道。
“既然公孙轩辕你说这个镜子是你的，那么你叫它，它会答应吗？”
……
“轩辕，怎么样！”
在看到孔清一脸轻松的用双手恭敬的捧着一面镜子，从阆风巅内缓步而出的时候，一直等在一侧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立刻围了上来，对着孔清关切的问道。
“金母她老人家有没有答应你的请求……”
“有玄女和素女你们两个之前帮我向金母求恳，自然这个事情是要成的！”
从阆风巅走出的孔清似乎心情非常的愉悦，他一边笑吟吟的朝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点了点头，一边从容开口说道。
“不然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玄女和素女你们两个的辛苦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幽素女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们也就是帮着轩辕你跟金母说了几句好话而已，其实就算是我们不说，就凭轩辕你这个灵便的口舌，也一定会说服金母她老人家的！”
“那可不一定！”
孔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一边的九幽素女说道。
“金母他老人家最后可是明确的告诉了我，说就是因为我公孙轩辕与素女你还有玄女之间的关系，所以他老人家才觉得我是自己人，才肯答应帮助我熔炼龙气的，所以这个事情归根到底全都是你们两个的功劳！”
“嘻嘻！”
听到孔清这么说之后，九幽素女顿时发出了一声轻笑。
“既然这个事情全是我们的功劳，那轩辕你打算怎么谢我和玄女阿姊呢？”
“这个么……”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一脸郑重的对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说道。
“玄女和素女你们两个对我公孙轩辕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公孙轩辕除了以身相许之外，真的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感谢方式了！”
“呸！”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九幽素女已经一脸绯红的呸了他一口。
“你想什么好事呢？哪个要你以身相许了！”
而另一边的九天玄女虽然没有说话，一脸的强装镇定，但两个脸颊也是红扑扑的，看向四周的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青霞子，为了这个世界的存续，请你去死！
“呵呵……”
听到青帝的指责之后，只见站在云中城城头之上的那个身材枯瘦的老道士顿时失笑摇头，脸上还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态。
“看到两位帝君联袂而至，老道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昔年行事不谨带来的祸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如此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说到这里，老道士青霞子抬头看向了青云之中的车辇，微微一笑。
“既然帝君你指责老道在修行之中对世界只有索取，而无付出，那老道斗胆问一句帝君，您从修行至今数千年来，什么时候反哺过这个世界，您又有什么资格说老道我是蛀虫？”
“青霞子你慎言！”
青霞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青云辇身侧的那个峨冠博带的马脸文士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地朝着他呵斥道。
“东君陛下岂是你有资格质疑……”
还没有等这个马脸文士的话说完，那个淡漠而空灵的声音已经再次从车辇之中飘出。
“天门子，退下！”
“是！”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马脸文士立刻恭敬地低下了头，再次退到了青云辇的侧面，接着就看到青玉车辇的之中人影一闪，一个穿着青色长袍，长身玉立，一脸淡漠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青霞子！”
这个面色淡漠的男子从青云之端低头俯视着站在云中城城头的老道士，不疾不徐的用之前的那种空灵的声音说道。
“今日本尊前来长安找你就是反哺此方世界的举措！因为你现在已经到了与我等接近的层次，所以只要牺牲你一个人，就可以让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提升十一之数……”
“哈……原来青帝你就是这么反哺这个世界的啊！”
青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青霞子已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要按照帝君你的想法来算得话，那帝君你上古之时成道至今，消耗世界的灵气应该更多吧，若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话，帝君你直接自斩，岂不是灵气浓度提升的更多么？”
“大胆！”
虽然之前被青帝喝退，但是在听到青霞子的这几句话之后，那个马脸文士立刻毫不犹豫的再次挺身而出，对着对方大声呵斥道。
“青霞子你居然敢跟青帝陛下如此说话……”
“天门子，退下！”
青帝毫无表情的转头呵斥了马脸文士一句，然后看着对方再次退下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说到。
“若此界真的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本尊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性命，但今时今日还是需要你青霞子来为这个世界作出牺牲……”
一边说，青帝一边朝着老道士身后的那几个道士扫了一眼，然后平静的说到。
“今日若青霞子你能以此方世界为重，自行废除你的道基，还修为于天地的话，那本尊可以做主护你的残生，而且你身后的那些丹鼎门弟子，本尊也会秋毫无犯，但你若自私自利，不愿为这个世界作出牺牲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本尊出手无情了……”
“……”
听到青帝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青霞子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无语。
“青帝陛下，要不咱们还是反过来吧，今日你自斩于此，还修为于天地，老道会出手护住你海外瀛洲的弟子，也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你看怎么样？”
“……”
听到青霞子这一点也不愿意‘自我牺牲’的话，青帝顿时皱了皱眉，然后接着开口就打算说点什么，但还没有等他的话语说出口，空中已经传来了一阵粗豪的笑声。
“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只见一道火光从火云车中飞射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化成了一个须发虬张，宛如一团火焰一般的红发老者。
“东君，我早就说过对这些蛀虫规劝是没有用的，你要是不亲自送他们一程，他们是绝对不会为了天下大义而自我牺牲的！所以也不用浪费嘴皮子了，你我赶紧出手，一起镇压了他！”
“也只能如此了！”
听到红发老者的话之后，青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青霞子，既然你如此自私，不愿意为天下牺牲，那本尊也只有与赤帝联手，送你一程了！”
“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之后，老道士青霞子也跟着大笑起来！
紧接着，还没有等青霞子的笑声停歇下来，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电射一般冲天而起，朝着天上的那个红发老者的方向冲去。
与之前和陶弘景的比试，青霞子直到使用出了开天辟地这样的招数的时候才开始变身，拿出了自己的全力有所不同，这次战斗还没有开始，冲天而起的老道士就在空中变成了肌肉猛男的样子。
“两位帝君，老道确实自私自利，少了一些为天下苍生自我牺牲的精神，要不还是你们给老道展示一下该怎么自我牺牲吧，如果需要人帮忙的话，老道也不是不可以送两位一程！”
轰！
随着话音，只见青霞子变身之后的魁梧身影已经跟空中的红须红发的赤帝撞在了一起，接着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巨响，随后狂暴的冲击波从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席卷而出，就好像在空中直接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甚至就连上方青帝所在的青云都被吹的摇摆了起来。
紧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惊讶的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对撞的中心打着滚的倒飞而出，而另外一个青色影子则是紧随其后，宛如两道流星一般彼此追逐碰撞。
随着这两个影子之间快速的交击，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也跟着在空中响了起来。
“哈哈哈！”
随着青霞子与赤帝之间的追逐战斗，空中也响起了青霞子那清晰的笑声。
“赤帝陛下，你可是五方帝君之一，仙都魁首中的魁首！怎么连单独面对老道的能力都没有，若你的实力仅止于此，那可是没有办法让老道为了这个世界牺牲自己……”
“可恶！灵威仰你还在等什么？”
紧接着，空中已经响起了赤帝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话声音。
“别忘了本尊可是前来帮你做事的，你如果还不出手帮忙的话，就不要怪本尊一走了之了！”
“赤帝，稍安勿躁！”
面对赤帝的求援，青帝灵威仰的脸上却依然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赤帝的胜败死活都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本尊既然答应与你一起出手，那就不会食言……”
说到这里，青帝转头看向了站在青云辇侧面的马脸文士天门子王纲。
“天门子，既然青霞子自私自利，不愿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那他的丹鼎门也没有必要留着了，你带队出击，将这座云中城夷平吧！”
“是！”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眼中立刻闪过了一抹惊慌的神色，但表面上还是一脸诚惶诚恐的躬身行礼。
“谨遵陛下谕旨！”
“嗯！”
吩咐完了天门子王纲之后，青帝一步踏出，身体瞬间在空中电射而过，宛如一道青色的流星一般，从侧面截住了正一边快速的在空中移动，一边彼此碰撞战斗的青霞子和赤帝。
“青霞子，为了这个世界的存续，今日本尊请你去死！”
轰！
随着青帝淡漠的声音，一声轰然巨响也跟着响起！
“哈哈哈！”
在这一声巨响响起的时候，赤帝那得意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孙博，你也带队出击，把这座云中城给我拿下来！”
……
随着青帝和赤帝的命令，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青云之上的那些青帝下属的地仙顿时整齐的举起武器，跟在天门子王纲的身后，宛如洪水一般朝着下方的云中城倾斜而来；而另一边的那些赤帝的下属则是跟着那个长发垂地的中年红袍男子一起，宛若流火一般落了下来。
此时，跪在云中城外面的那些精怪和修行者们看着冲下来的青帝与赤帝的属下，一个个面如死灰，表情里写满了绝望。
“居然赤帝和青帝一起联手对付青霞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死定了，死定了……我们绝对死定了！”
“我就说清微真人没渡劫完成之前不要出来摆摊了，结果现在果然遭殃了……”
“你还在胡说什么，这个事情跟清微真人有什么关系？”
“……”
轧轧轧！
就在这些精怪们正一脸绝望，闭目等死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云中城的大门忽然缓缓地移开了，接着就听到从门中传出了一个平静的说话声音。
“清微真人有命，念在你们都有良妖证的份上，今日我云中城破例庇护你们一次！”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郎君，指南车被我九幽素女做出来了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自封为炎帝的蚩尤与炎帝榆罔和黄帝轩辕之间的战斗打了停，停了打，打打停停的已经持续了足足七年的时间，在这七年之中，蚩尤想尽了各种办法想要击败炎黄联军，但最后总是无功而返。
而经过这七年断断续续的战斗之后，每次作战冲锋在前，撤退主动断后，平时又对士卒百姓呵护体贴，而且做事公平公正的轩辕黄帝孔清也终于靠着神农氏留下来的赭鞭的影响力，将自己的权威拓展到了在榆罔所控制的区域，比如说帝都伊川、重镇榆林之类的地方。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只要他轩辕黄帝孔清一句话，炎帝榆罔陛下的政令都出不了他的卧室！
当然！
有鉴于榆罔之前在祝融重明的劝说之下同意放弃天下共主地位，向孔清低头时候的承诺，孔清自然也要对榆罔保留几分体面，等闲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让榆罔感觉到不快的事情的。
所以在与榆罔联盟的这几年的时间里，孔清一直表现的冲和谦退，从来不跟榆罔起什么冲突，甚至榆罔就算是当面说了什么错话，孔清也是微笑着答应下来，从来不做反驳，也从来没有跟榆罔起过什么激烈的冲突。
而这一切看在炎帝之庭的这些大贵族的眼中，顿时让他们心中的天平又倾斜了几度！
毕竟对于一个打工仔来说，谁不想自己头顶上的老板不仅十分有能力，还公平公正，态度谦和，对待员工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呢？
……
就在孔清正专心致志的收拢炎帝之庭民心的时候，在东夷之地的九黎族的驻地之中，自封为炎帝的蚩尤也终于迎来了一个让他欣喜的好消息！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席卷着豆粒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朝着前方的一片大雾砸去，但奇怪的是这一片雾气就好像是被焊死在了原地一样，任凭风吹雨打却依然不为所动。
“炎帝陛下！”
披着羽毛斗篷的风伯收回了自己放出的风口袋，一脸得意的看着身边带着惊喜之色的蚩尤，用尖利的声音开口说道。
“这一片迷雾乃是我和雨师贤弟花费了数年之功炼制出来的异宝，一经放出足以笼罩数十里方圆，风吹不动，雨打不移，就连我等修行者的神念也不可能渗入，任凭对方法力再高，在面对这一片弥天罗网的时候也无计可施。”
“太好了！”
蚩尤左右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四周那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脸上带着不可抑制的狂喜之色。
“有了这个弥天罗网，我等就再也不用担心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的漫天飞剑了吧！”
“岂止飞剑……”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风伯顿时一脸得意取出了一面玉质的符咒，朝着蚩尤递了过去。
“我和雨师贤弟在炼制这弥天罗网的时候还特意加入了甄别之能，也就是说我方的军队只要佩戴此符进入迷雾之后，就不会被雾气所迷，依然可以清晰视物，但公孙轩辕的那些手下没有佩戴此符的时候，一旦进入迷雾，就会被大雾所惑，分不清东西南北，到时候……”
“俺的兄弟们就可以借着大雾，从正面偷袭公孙轩辕的手下！”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蚩尤脸上的惊喜之色更加的浓郁了。
“这么一来的话，就算是他公孙轩辕有通天之能也没有办法施展了……”
蚩尤接过符咒，看着四周一下就变得清晰起来的雾气，兴奋的搓着自己的手。
“两位大神当真不愧是我炎帝之庭的擎天之柱，有了两位大神炼制的这弥天罗网，这一次俺蚩尤一定要彻底战胜公孙轩辕，威慑天下诸侯，正位炎帝！”
……
蚩尤是一个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人，在亲眼看过了风伯和雨师炼制出来的这一款强大的气象武器弥天罗网之后，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他立刻开始了准备工作，不仅再次调动了整个九黎族所有的兵员，甚至再一次向夸父族的巨人战士发出了征招。
蚩尤这种声势浩大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瞒过孔清之前早就布下的情报系统，于是就在蚩尤开始了总动员的七天之后，一封关于蚩尤正在大规模征召军队的消息就已经放在了孔清的手中。
“真是有趣，自从三年前蚩尤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被我发现，然后给了他一个狠的之后，这还是蚩尤第一次搞这种全国总动员呢！”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或沉静，或活泼的美女。
“两位娘子，你们怎么看？”
“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九天玄女一边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卷轴上勾勒着什么，一边随口回答道。
“蚩尤这七年以来屡屡在轩辕你的手下受挫，结果它现在还敢搞这么大的动作，那一定是拿到了什么他认为足以胜过你的东西……”
“因为郎君你每次都是用剑神威胁他要杀伤他手下的那些士兵的关系……”
正坐在伏羲琴的面前，用手指轻轻的在弦上拨弄着的女魃头也不抬，随口回答道。
“所以我估计蚩尤应该是找到了对付你剑神的办法！”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大家都说娶妻娶贤，而不是娶妻娶慧呢？就是因为自己的娘子太聪明的话，作为丈夫就难免会失去一些可以用来装逼……表现自己博学和睿智的场合。
但他轩辕黄帝孔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要靠着在自己娘子面前装逼来表现自己呢！
“两位娘子还真是兰心蕙质，要不是你们两个提醒，我都想不到这个……”
“轩辕！”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已经如同一阵旋风一般从门外刮了进来，对着孔清得意的说道。
“你上次跟我说过的那个永远指南的指南车我已经做出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居然已经做出来了吗？”
听到九幽素女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惊喜的起身朝着房门就走了过去。
“太好了，素女你果然是心灵手巧，快！赶紧带我去看看你做出来的这个指南车！”
“呵呵！”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九幽素女的话，坐在一侧的九天玄女已经抬起了自己的脸，一双剪水双瞳似笑非笑的瞥了孔清一眼，然后轻笑了一声，接着用古怪的声调说道。
“要不是我们两个提醒，你公孙轩辕都想不到这个……轩辕，话说你如果真的没想到蚩尤打算对你做什么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让素女做的这个指南车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
孔清愕然止步，眨了眨眼，随后一脸诚恳的回答道。
“像我公孙轩辕这样后宫都有四五千，标准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昏君，做这种车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那自然是私房的情趣用品了！”
“啐！”
孔清的这句话一出，不要说玄女的脸上出现了忍俊不禁的表情，就连一边的女魃都忍不住抬起头啐了孔清一口，然后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唇，眉眼弯弯。
“郎君你又在胡说，你后宫里明明只有三千多人，哪里来的四五千？”
“啊！居然我的后宫只有三千多人么？”
孔清一边朝着房门走去，一边茫然的朝着女魃眨了眨眼。
“不是说几年前玉露她们一族来的时候就两千多了，怎么五六年过去了才增加了这么点？”
“没办法，玉露他们一族因为有木妖的血统，所以导致她们的寿命比一般的人类要强了很多，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们的生育时间也要比一般的人类长一些，普遍都在一年左右，所以……”
女魃再次低下头，一边随手在伏羲琴上拨弄，一边随口给孔清解释道。
“郎君你要是觉得人数实在太少的话，不妨听风后他们的意见，在有熊国选一次妃好了！”
“选妃什么的就算了！”
孔清摆了摆手，一脸随意但却正经的回答道。
“本来留给我的时间就不多，陪你们三个都不够，还谈什么其他人！”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不管是九天玄女还是九幽素女，又或者是女魃的脸上都同时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好啦，素女，我们走吧！”
看到玄女和女魃没有再继续跟自己较真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伸手拉住了九幽素女的小手手，然后一脸自然的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指南车虽然是情趣用品，但关系到我们之后的房中乐趣，所以也十分重要，所以我还还是快点去看看你做出来的样品吧！”
……
“郎君，其实这次除了指南车之外，我还亲自动手做了另外一辆车！只要人坐在上面，不用人力推引或者畜力牵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
在孔清认真的测试了一通由九幽素女牵头，风后容光他们几个协助制造出来的指南车，确认车辆不管怎么旋转，车上的木人都会指向南方之后，站在孔清身侧的九幽素女忽然悄悄的用手扯了扯孔清的衣袖，朝着摆在庭院边缘的一辆车子指了指，然后意味深长的朝着孔清抛了一个媚眼。
“郎君，这个车子才是你说的那种私房之中的情趣之物，你要不要试试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就在那些一直在云中城门前摆摊的商贩以及慕名前来这里购物的修行者和妖怪好像逃命一般狼狈的冲进了云中城大门的时候，赤帝与青帝的的那些部下也已经开始了对云中城的攻击。
“东君所属，帝君有令，夷平云中城，消灭丹鼎门！”
冲在最前面的天门子王纲一挥手中青红两色的如意，大声地喊道。
“大家跟我一起行动，先消灭这些城墙上的丹鼎门的地仙和傀儡……”
随着话音，天门子王纲用力地一挥手，他手中的青红如意已经脱手飞出，带着一声厉啸从天而降，砸向了下方已经撑起了珍珠伞，制造出了一片黑暗的四大天王他们。
在王纲的带动之下，他身后的那些青帝的部下也跟着不假思索的朝着下方射出了自己的攻击，有的是飞剑，有的是法器，还有的是符箓和法术，一时间漫天的攻击好像是流星雨一样砸落了下去，将四大天王他们所在的位置完全淹没。
看到漫天如雨一般落下的法器和攻击，站在城墙上的四大天王却不但没有惊慌，反而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装载乾坤！”
接下来，就看到广目天王法顺和尚从容的抬手朝着那柄悬浮在空中的珍珠伞一点，这柄珍珠伞瞬间就开始了旋转。接着就看到那漫天而落的攻击和法器瞬间就好像被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吸引，不由自主的朝着珍珠伞内飞去。
随着混元珍珠伞的出场，那些施展出了飞剑和攻击法器的地仙顿时就惊骇的自己的飞剑和法器瞬间就挣脱了自己的控制，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我的法器……”
“天门子，你到底是哪头的……”
“……”
“哈哈哈！”
就在这帮因为法器被抢，于是好不犹豫的把怨气发泄到指挥这次攻击的天门子王纲身上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讥讽的笑声，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长发垂地的红色人影已经在长笑声中，从王纲他们侧面的空中冲过，径直朝着云中城的上空冲了过去。
“天门子你真是愚蠢……”
在路过王纲他们身畔的时候，这个人影还忍不住嘲讽了王纲一句。
“我等都是仙人，可以飞天遁地，但你却非得跟那些凡人一样死板的先进攻城墙，与早有准备的那些丹鼎门地仙硬拼。”
嘲讽完了天门子王纲之后，红色的人影又转过头，得意的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赤帝所属，咱们不要跟青帝的这些手下一样愚蠢，大家跟我来，我们直接从城墙上空冲过去，为赤帝陛下拿下这座云中城。”
随着话音，这些赤帝的手下已经宛如一朵红云一般，从这些青帝的部属头顶冲过，大摇大摆的从城墙的上空掠过，冲到了云中城的上空。
在看到这些红色身影的举动之后，那些因为法器被抢，一腔怨气的青帝就不说了，而另外一些虽然法器没有被抢，但心思比较活络的人先是看了看下方那柄大发神威珍珠伞，又看了看似乎完全没有人阻拦的赤帝部属，顿时也动了小心思。
嗖嗖嗖！
下一刻，就看到起码有十几二十个青色的人影纵身飞起，跟在这些红色人影之后，冲向了云中城看似薄弱的空域之中。
“天门子！”
看到这些人离开的背影，一个站在王纲身后的地仙低声的开口说道。
“要不要把他们叫回来，毕竟帝君是属意你来统领我们进攻……”
“不必！”
天门子王纲阴沉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
“姐妹们，敌人已经进入金光阵范畴……”
就在赤帝的那个叫孙博的下属带着隆火城地仙冲到云中城上空的时候，在云中城的指挥大厅之中，少见的换回了戎装的二十娘英姿飒爽的对着面前的大屏幕一挥手。
“起阵！”
“收到！”
二十娘的话音刚落，面前大屏幕上位于云中城各处高杆下方的阵法狐们已经整齐划一的答应了一句，然后同时伸出手，拍在了自己面前的高杆上，将遮蔽着金光阵的罩子扯落。
“金光阵，上线！”
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随着这些阵法狐们统一揭落了那二十一面金光镜上的禁制，将金光阵展开之后，瞬间二十一面金光镜上光芒闪动，化成了一道光幕，将整个云中城的上空，包括孙博已经他身后数十名冲的最快的地仙全部笼罩了在内。
“……”
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光幕，以及下方云中城内那二十一面闪烁光芒的镜子，孙博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这是什么……”
“姐妹们，自行瞄准，自由射击！”
还没有等孙博的话说完，站在指挥中心的二十娘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大声地喊道。
“让这帮侵略者见识一下主上云中城守护大阵的力量！”
喀嚓！喀嚓！喀嚓……
随着二十一名阵法狐的操控，四周的金光镜同时振动了起来，接着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一声清晰的闪电之声，接着二十一道金光霹雳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空中的二十一名隆火之城的地仙。
自从这一套金光镜被孔清抽奖抽到之后，这还是它第一次组合阵法，威力全开。
“啊……”
那些被金光霹雳击中的地仙仅仅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就已经灰飞烟灭，正如昔年哪位死在金光阵下的倒霉地仙萧臻一般，百年道行从今灭，衣袍身体影无踪。
“可恶！”
在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部属竟然瞬间就被云中城的守护大阵给消灭了二十多个，孙博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有些慌张的朝着身后的部属们一挥手。
“兄弟们，快点出手打掉云城四周的那些高杆，不然大家都得死！”
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些已经进入了金光阵的地仙们立刻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听从孙博的话，朝着下方的那些金光阵所属的高杆发出了自己的攻击。
就在这些地仙的攻击刚刚落下，距离高杆还有很远的时候，就听到空中已经响起了一个清脆可爱的童音，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个萌萌哒的透明小萝莉就出现在了云中城的上空，她一摆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天空一指。
“反弹！”
唰！
随着小萝莉的手指，一层光幕凭空出现，正好阻挡在了那些地仙的攻击之前，随后这些地仙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攻击，不管是飞剑法器，还是符箓法术，全都被那一层薄薄的光幕给反弹了起来，而与其同时，下方的高杆上，那二十一面闪烁着光芒的镜子已经再次振动了起来。
“啊……”
在这些地仙绝望的呼喊声中，二十道金光霹雳再次冲天而起，又击中了二十个冲进金光阵的地仙，随后这些人也在惨呼声中，身体灰飞烟灭。
“不不不……”
看到这些金光霹雳二次射出，又带走了二十个同道的时候，孙博终于崩溃了，他猛然一个转身，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电射而出，嘴里还在惊慌地喊道。
“该死，一个小小的丹鼎门，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守护阵法！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唰！
还没有等孙博的话说完，就看到下方已经射起了一道金光霹雳，准确的击中了打算逃离金光阵的孙博，不过孙博作为赤帝的心腹手下，法力强横，中了金光霹雳之后竟然一时还未死，而是拖着身上冒出的黑烟，好像一架被击落的飞机一样，朝着下方云中城的城墙上落了下去。
唰唰唰！
下一刻，四五道金光霹雳同时升起，准确的集火在了他的身上。
“不……”
在孙博无助的呼喊声中，这位自从周朝就以火成道的地仙，在一千多年的悠悠岁月之后，还是非常倒霉的死在了这座封神世界的杀阵之中，骨散形消。
唰！
就在孙博陨落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一转，封神榜大爷再次主动出现，在这位地仙的魂魄沉入幽冥之前，将他带走了。
“现在你们看到孙博的下场了……”
在看到孙博这个在修行界之中也大大有名，实力甚至都超越了一般的仙都魁首的地仙陨落在金光阵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些之前因为损失了自己的飞剑法器之后，就对自己有所怨怼的青帝部属。
“该知道为什么我要老老实实的按照凡人的做法来进攻云中城了吧？”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公孙轩辕，今日俺蚩尤就要跟你分个生死
“公孙轩辕！”
已经再次化身成为身材巨大的六臂牛头人的蚩尤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宛如战神一般站在炎黄联军的营寨面前，朝着依旧是穿着一身黄色麻衣的孔清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这一次就是你和俺之间的决战了，今日俺蚩尤一定要击破你手下的这帮软弱的家伙，将那个无能的榆罔从你的庇护之下揪出来处死，重新让炎帝之庭威震天下！”
“呵呵！蚩尤你的这句话也正是我公孙轩辕想要说的……”
听到蚩尤的这句话之后，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平静的回答道。
“因为你擅自发起战争的缘故，天下百姓已经动荡太久了，为了人族的安宁与未来，今日我公孙轩辕就要将你斩于此地，让天下重新归于一统！”
“那正合俺意！”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自以为自己拥有了风伯和雨师刚刚铸造的神器，胜券在握的蚩尤立刻挥动着手中的武器，自信满满的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过来。
“今日就让俺们一决生死，在你或者俺倒下之前，谁也不能离开此地！”
“好！”
孔清反手拔出轩辕剑，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今日你我既分胜败，也分生死！”
轰！
随着蚩尤下劈的重戟跟孔清手中的轩辕剑对击的时候，一声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浊陆之地，整个战场似乎都因为这两把武器的碰撞而跟着颤抖了下来。
“冲啊！”
“杀呀！”
下一刻，就看到位于孔清身后的力牧等人以及蚩尤手下的那些刀枪不入的兄弟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好像潮水一般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
在孔清与蚩尤之间开始了战斗的时候，在战场的上空，风伯和雨师两人从容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举起手，将自己的法力注入了面前的一方好像是绢帕一样的东西上。
“弥天罗网，开！”
随着他们两人法力的注入，只见这一方绢帕瞬间膨胀了起来，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它就变成了一个有几座房屋那么大的帐幕一样的东西。
“不够，不够……”
风伯眼中带着激动的神色看着这个膨胀起来的帐幕，法力源源不断的朝着其中注入。
“更大，更大，我还要更大，可以覆盖整个战场那么大……”
在尖利的话语声中，帐幕逐渐越来越大，从几个房屋的大小膨胀到了一座小山的大小，然后又再次膨胀，最终形成了一方足以遮天蔽日一般的，悬浮在空中的迷雾。
“哈哈哈……”
在弥天罗网彻底成型之后，风伯顿时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公孙轩辕，这一次我看你该怎么死！”
“风伯！”
听到自己这位好搭档的这句话之后，一边的雨师顿时轻轻的皱了皱眉。
“公孙轩辕乃是广成子的弟子，我等击溃他的军队，终结他想要成为天下共主的野心也就罢了，如果杀死的话，恐怕你我担待不起……”
“哼！我知道……”
听到雨师的劝诫之后，风伯顿时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低低的说道。
“所以我最讨厌这些靠着背景飞黄腾达的家伙了……去！”
下一刻，就看到风伯仿佛泄愤一般，用力把双手一甩，将空中的那一方迷雾狠狠的砸在了下方浊陆之地的战场上。
“公孙轩辕，接招吧！”
……
“哈哈哈！”
当弥天罗网所化的迷雾直接从天而降，砸在了战场上，将正在激烈战斗的有熊军和蚩尤军全都囊括在了其中的时候，蚩尤顿时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没有想到吧，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已经炼制了一方风吹不动，雨打不消，就连你这个修炼者的神念也无法感知的迷雾……”
“呵呵！”
听到蚩尤这激动的声音，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十分古怪的神色。
“蚩尤，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其实想到了……”
“在这个迷雾之下，你再也没有办法用俺的士兵来威胁俺跟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了！”
此时，已经过度兴奋的蚩尤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孔清的话一般，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好像旋风一般朝着孔清攻击，一边还在那里自说自话。
“哈哈哈……公孙轩辕你想不到吧，在俺的这一方迷雾之中，你的所有部队都会成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睁眼瞎，只能被俺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杀掉……”
“蚩尤，我刚才不是说我已经想到了吗？”
孔清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轩辕剑，一脸轻松的抵挡着对方的进攻，一边还在调侃的说道。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等等！蚩尤……蚩尤你在听吗？”
“哈哈哈！”
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狂喜之中的蚩尤完全没有在意孔清的话，而是一边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的朝着孔清的身上砍着，一边自顾自的大声呼喊着。
在蚩尤的狂笑声中，四周弥天罗网所化的迷雾已经变得越来越浓，让那些还在战斗中的有熊国的战士们几乎除了自己的对手之外，再也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
“公孙轩辕，你终于完蛋啦！”
……
在看到大雾落下之后，在战场的另一侧的一个巨大的湖边，一袭白衣的九天玄女和一身黑衣的九幽素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抬起了自己的纤纤素手，在空中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法印。
“琼台珠露，雾泽四流！”
“风行万里，瑞炁腾腾！”
“吼！”
随着她们两个话音，湖中也跟着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龙吟，随后一个巨大的黑色龙首从湖水之中探出，双眼之中神光四射，接着一缕一缕的浓雾从湖面之上蒸腾而起，快速的朝着四周的战场扩散了出去，混杂在风伯和雨师所释放出来的弥天罗网之中。
“怎么回事！”
随着雾气的快速加入，那些本来佩戴着风伯雨师的符箓，可以在弥天罗网的迷雾之中快速进出的蚩尤手下的部队们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惊呼。
“两位大神的符箓坏掉了吗？为什么我们也被迷雾遮蔽了视线了！”
“诸位，黄帝陛下料事如神，早就洞见了蚩尤的诡计！”
当玄女她们施展的迷雾也加入其中，同样遮蔽了蚩尤军的视线之后，之前并没有上战场，而是留在了炎黄联军军营之中的某个轩辕黄帝的家令伸手在迷雾之中拨弄了两下，随后一脸狂喜的对着身边同样带着真人境界的法力波动，一脸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们大声地喊道。
“现在玄女和素女两位帝妃已经施法同样遮蔽了蚩尤的视线，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说着，依然年轻的宁封子抬起自己的手，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一根法杖，大声地喊道。
“我等轩辕近卫乃是陛下亲自栽培，亲自教导的修行者，之前陛下其余的部属一直都对我等从不进行战斗，却依旧享受有熊最好的待遇而有所不满，今日我们就要用蚩尤那个恶徒的性命来告诉他们和天下人，我们轩辕近卫才是黄帝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长剑……”
说到这里，宁封子用力地一挥自己手中的法杖。
“轩辕近卫，战无不胜！”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这些已经基本都修炼到了真人境界的轩辕近卫们的脸上顿时全都出现了骄傲与自信的神色，随后跟着宁封子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大声地呼喊道。
“轩辕近卫，战无不胜！”
“很好！”
听到这些轩辕近卫们的呼喊之后，宁封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就看到他一挥自己手中的法杖，大声地喊道。
“带上指南车，让我们出发！”
……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迷雾之中响起，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身材健美的女子带着一支车队从迷雾之中缓缓浮现，出现在了一帮正一脸迷茫的坐在地上的巨人的面前。
“夸父干阳，我代表炎帝榆罔和黄帝轩辕前来找你们！”
“祝融重明……”
看到这个红衣女子之后，坐在最前方的一个巨人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你居然敢这样出现在俺们的面前？你就不怕俺们把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全都砸扁吗？”
“夸父干阳，你和你身后的这些夸父族的巨人确实可以很简单的杀死我们……”
听到这个巨人的话之后，红衣女子的脸上并没有畏惧之色，她先是抬起手，朝着这些巨人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接着说道。
“但杀了我们之后呢，你以为炎帝榆罔和黄帝轩辕两位陛下不会替我们报仇吗？”
“哈哈哈……你说榆罔那个无能的废物！”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之后，这些巨人顿时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他又能拿我们强大的夸父族战士怎么样……”
“好吧，我不说榆罔陛下了！”
看到夸父族的这些人对榆罔的态度，红衣女子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接着再次说道。
“但轩辕黄帝呢？你们夸父族难道也不怕他的报复吗？要知道他可是比风伯和雨师更加强大的大神，他不用靠军队，仅凭自己一个人就能覆灭你们！”
听到轩辕黄帝的名字之后，这些巨人终于沉默了。
“……”
过了好一会之后，只见为首的这个巨人有些勉强的开口说道。
“轩辕黄帝自然厉害，但他有蚩尤和风伯雨师两位大神对付，我们也不用怕他！”
“蚩尤……风伯……雨师……”
听到巨人的话之后，红衣女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夸父干阳，你觉得他们三个人联手，真的就能对付得了轩辕黄帝么？”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大家不要着急，听我天门子的指挥
当隆火之城的那位统领地仙孙博发出了自己最后一声凄惨叫声，无奈葬身金光阵中的时候，正在与青帝联手对战青霞子的赤帝闻声惊愕回头，正好看到他的这个得力手下被四五道金光霹雳集火，魂飞魄散的一幕，瞬间大怒。
“青霞子，你这个前任的太史令居然敢无视仙凡之约，杀害我仙都重臣！”
“呵呵！太史局与诸仙都定下的仙凡之约指的是是仙都必须避世于天地之外，不入红尘，不行偷天换日，扰乱人间之举的情况下，我太史局才不能对仙都中人出手的……”
听到赤帝的话之后，变身成为了壮汉的青霞子一边从容的挡开身侧青帝的攻击，接着身躯一转，一脚横扫将侧面的赤帝逼了出去，一边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但现在两位帝君都已经带人打上我太史局的门了，莫非还指望我等束手待毙不成？”
“好！你青霞子很好！”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赤帝顿时怒火熊熊，目眦欲裂。
“本来我已经答应了青帝如果可以制服你的话，就只是废除你的修为，留你一命的，但现在朕改主意了……”
说着，赤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熊熊的火焰就已经在他的身侧燃烧了起来，而他整个人的气势也跟着火焰的腾起而变得暴涨了起来。接着下一刻，身侧火焰飞腾的赤帝就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青霞子的身侧，燃烧着火焰的双手朝着青霞子狠狠的斩下。
“青霞子，你今日必须死！”
就在赤帝终于在暴怒之下拿出了五方帝君应该有实力的时候，一边的青帝也已经带着漠然的神色出现在了青霞子的另一侧，手中青色的光芒在一闪之间就已经封死了青霞子左右躲避的路线。
“青霞子，不要躲避，直面赤兄的威能吧！”
“哈哈哈！”
面对气势暴涨，来势汹汹的五方帝君之一的赤帝，青霞子的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态，反而大笑了起来，眼中还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神色。
“两位陛下，若你们真的能战胜老道的话，那老道一死何妨！”
随着话音，青霞子的双手也已经在空中一摆，瞬间一层白色的火焰就出现在了他的双掌之上，随后他竟然真的不躲不闪，迎着宛如火神一般的赤帝就冲了上去。
“心火炼神！”
轰！
随着青霞子的双掌与赤帝的双掌碰撞在了一起的时候，一声比之前的时候还要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在空中响起，随后肆虐的冲击波直接席卷了整个天空。
……
就在青霞子正在与赤帝和青帝激烈战斗的时候，下方的四大天王以及哼哈二酱等也已经跟天门子王纲带领下的那些地仙们激烈的战斗在了一起。
“装载乾坤！”
在法顺和尚的话语之中，一柄华丽的珍珠伞徐徐升起，在空中缓慢的转动着，黑色的飓风宛如丝带一般在伞的周围飘动盘旋，张开的伞内就宛如一个黑洞一般，将所有进入了它守护范围之内的法器或者攻击全部吞噬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面埋伏！”
灌顶和尚脚下踩着一朵青色的莲花，一边灵活的在空中盘旋躲避，一边用自己修长的五指在手中的琵琶上快速的拨弹着，声调铿锵，宛如金戈铁马一般的乐声在整个云中城的附近回荡着。
在琵琶激昂的乐声之中，那些黑色的飓风就好像被人精准的控制着一样，在空中肆意的穿梭，无数的戈矛兵刃在黑风之中若隐若现，在空中发出了丝丝的厉啸之声。
“金蛇搅绞！”
在灌顶和尚的身侧，从佛入道的道衍一脸严肃，手中的青云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玄奥的曲线，地水火风的符印在青云剑的剑脊之上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随着青云剑的舞动，无数的火蛇伴随着黑色的飓风在空中飞舞，盘旋搅扰，宛如真的灵蛇一般在空中游走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择人而噬。
“啊啊啊……”
在珍珠伞、碧玉琵琶以及青云宝剑这三种来自封神世界的大杀器的交攻之下，那些信心满满的冲了下来，打算解决他们的那些地仙顿时就被打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只肋生双翅，宛如白象一般的巨兽已经如风而至，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利爪一挥，就在一位来不及躲避的地仙的身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印痕。
一击得手之后，还没有等这个地仙以及他身边的同伴做出反击，那只巨兽已经双翅一展，一头扎进了黑色的飓风之中，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诸位不要心切冒进，对方的法器虽然厉害，但也就只有四个人，我们只要稳扎稳打对方就无可奈何，大家不要急，留下一部分人消耗他们的法力，等他们法力不济的时候再抓他们……”
在看到进攻受挫之后，带队的天门子王纲微微侧了侧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接着立刻挺身而出，朝着那些同僚们大声的喊道。
“剩余的人散开，从其他地方进攻，这座城这么大，总有他们防不住的地方！”
轰！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还没有等那些青帝的下属们有所动作，那些群龙无首的赤帝所属就已经一哄而散，开始按照王纲的话开始进攻了。
“七杀队，注意！”
在看到那些地仙们已经散开了之后，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专属天兵战铠的罗世信立刻反手摘下了自己背后的魁麟吼，沉稳的开口说道。
“就按照我等平时训练的成果来，以各个小队为单位，各自寻找目标，集火射击！”
“是！”
听到罗世信的话之后，那些半蹲在城墙上，宛如钢铁傀儡一般的巨人眼中瞬间全都亮起了蓝色的光芒，随后所有的铁巨人同时反手从自己的背后摘下了步枪。
“三，二，一，开火！”
下一刻，就当那些分散开来的地仙刚刚冲到云中城城墙附近的时候，就听到从城墙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宛如爆豆一般的声响，随后无数透明的弹丸带着五彩之色，朝着他们的身上打了过来。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攻击，于是那些做事最为积极，也冲的最快的地仙们在看到射出攻击的仅仅是一些法力低微到了根本不必注意的钢铁傀儡的时候，仅仅是随意的给自己加了一个防护的法术，就大摇大摆的顶着密集的弹药冲了上去。
砰砰砰！
随着一阵脆响，一个冲在最前方的红衣地仙就已经被射出了十数枚五色弹丸击中，随后这些弹丸瞬间爆开，在这个地仙的身上绽放出了五色的光芒。一时间风刃、地刺、火球、冰箭之类的法术宛如潮水一般的出现，将这个地仙淹没在了光芒之中。
“这不可能……”
在这些密集的法术面前，这个地仙之前给自己施加的防护连一个刹那都没有坚持住就已经被这些法术给撕碎，随后就听到了这个地仙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为什么这些傀儡竟然可以使出地仙级别的法术……”
话音未落，这个地仙就已经被这些密集的法术从空中击落，身上还拖着滚滚的浓烟与白气，朝着下方的云海之中坠了下去。
“啊！”
在看到这个冲的最快的地仙的下场之后，剩余还没有冲到云中城近前的地仙们瞬间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剩余的那些地仙也毫不犹豫的一边朝着自己的身上施加着各种各样的防护，一边闪避着射来的那些看似普通的弹丸，朝着自己的身后转进了。
但即便这些地仙们的反应很快，但依旧还是有七八个地仙被从城墙上的那些钢铁傀儡的手中射出的那些五色弹丸击中，如同之前的那个地仙一般直接被击落云海，最倒霉的那一个甚至连摔落云海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狂暴的五行术法直接撕碎。
……
“我都说了，大家不要着急！”
就在这些地仙们进攻受挫的时候，空中再次传来了天门子王纲的说话声音。
“这座云城的守护大阵十分凶猛，大家不要冒进，远远的利用法术消耗，对方的大阵如此凌厉，消耗一定不小。只要咱们稳住，对方就无可奈何，只能任凭我们宰割了！”
“……”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这句话之后，那些十分狼狈才从排队枪毙的弹幕之中逃出来的地仙瞬间看向他的目光里就充满了哀怨。
这个该死的天门子，有话你就不能一次说完么！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公孙轩辕，你拿着而没有剑尖的剑能杀死谁
随着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两个人联手将自己制造的迷雾送进了风伯和雨师炼制的弥天罗网之中，之前那些靠着风伯炼制的符箓而可以在弥天罗网的迷雾之中清晰视物，自由来去的蚩尤军队也立刻陷入了跟有熊国军队一样的境遇，四野茫茫，不辨南北。
唰！
一声轻响之后，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的身影就已经退入了迷雾之中，消失在了蚩尤的面前，只剩下了他那很有节奏的脚步声还在周围徘徊。
踏！踏！踏……
这细微的脚步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就算是蚩尤自忖自己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但也不由自主的睁大了自己的牛眼，朝着左右警惕的看着。
但不管是蚩尤朝着哪个方向看过去，都只能看到白茫茫的迷雾，不要说孔清的身影了，他现在居然连周围的战场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这怎么可能！”
在发现自己的视线居然也被迷雾遮挡了之后，蚩尤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讶的神态。
“我怎么可能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况，难道是风伯大神的符咒无效……不对！”
话音未落，蚩尤自己就摇了摇头，随后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左右，一边缓缓转动着身体，快速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朝着他能听到脚步声的地方胡乱的劈砍着。
“公孙轩辕，这迷雾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呵呵！”
蚩尤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迷雾前方已经响起了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的笑声。但紧接着孔清的身体却突兀从蚩尤的身后出现了。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刻意将手腕一翻，把手中的轩辕剑平放，然后用力的朝着依然还是一脸茫然的在朝着笑声响起的地方劈砍的蚩尤头顶砸了下去。
“蚩尤你猜……”
当！
一声宛如敲钟一般的声响之后，就看到措手不及的蚩尤已经被孔清这一剑给砸的眼冒金星，浑身颤抖，大大的牛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
接下来，一击得手的孔清丝毫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而是继续挥着轩辕剑，将这把绝世神锋当成烧火棍一样，不停的朝着蚩尤的头顶砸下，顿时就传来了一阵清越的，宛如敲钟一般的声音。
“你知道什么叫当当当当当当当吗？”
……
“情况不对！”
就在孔清正利用周围的迷雾当面偷袭蚩尤的时候，站在虚空之中的风伯和雨师也终于发现了位于弥天罗网之中的战场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连我的神念和目光都无法透入弥天罗网之中了……风来！”
说着，风伯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阵青色的狂风就顺着他划过的地方冲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吹向了下方的弥天罗网，瞬间激起了一层层的白色波浪，就好像是天空之中的云海一样。
“雨师，你快看，我们的弥天罗网之中真的起了迷雾！”
“我看到了！”
雨师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手指在空中快速的掐动着。
“对方应该是在我等放下弥天罗网之后，就悄悄的将迷雾扩散了进去，我这就施法，找出对方所在的方位……”
说到这里，雨师猛然一点手，朝着侧面被弥天罗网覆盖的一处地方一点。
“我找到了，风伯，对方就在那个湖里！”
话音未落，风伯和雨师的身影已经化成了青黑两道光芒，朝着湖泊的方向穿射了下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自介入我风伯和雨师的……”
嗖！
话音未落，风伯和雨师化身的光芒就已经穿越了迷雾，出现在了湖泊之前，但是当他们两个看清楚了眼前正在推云派雾的两个女子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
“九天玄女，九幽素女……”
雨师赤松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一黑一白的两个女子，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不是在昆仑修行吗？为什么会来到人间，又跑来跟我与风伯作对？”
“赤松子，抱歉！”
听到雨师赤松子的话之后，九天玄女朝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一边依旧有条不紊的催动着法力，将应龙制造的水雾用自己的法力洗练一遍之后，交给对面的素女推向下方浊陆之地的战场，一边不紧不慢的对雨师说道。
“我姐妹现在是公孙轩辕的帝妃，所以我家郎君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样……”
一边的九幽素女也跟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赤松子，看在你当年跟我姐妹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给蚩尤帮忙了，不然的话恐怕你没什么好下场！”
“这个恐怕恕难从命！”
听到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的话之后，赤松子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两位也清楚，拙荆乃是初代炎帝神农氏之女，所以在炎帝之庭大厦将崩的时候，我赤松子实在是不能一走了之……”
“贤弟不必和她们多说了！”
还没有等赤松子的话说完，一边的风伯已经用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你没有看出来她们两个就是在跟你拖时间么，为了确保炎帝之庭可以赢下这一仗，我们必须赶紧出手，将她们两个从这里驱逐出去！”
“风伯你说的对！”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赤松子顿时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面前这一黑一白两个女仙。
“两位，为了炎帝之庭的未来，今日我必须得罪了……”
随着话音，风伯和雨师两人已经快速的冲向了还在专心施法的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
“两位还是停下来吧！”
唰！
还没有等风伯和雨师化身的光芒到达湖泊之上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就已经从迷雾之中悄然浮现，双手握拳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
“今日谁也不能打扰她们两个……给我回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风伯和雨师的手就已经跟青衣女子的双拳撞在了一起，接着就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瞬间暴退数十米，而青衣女子则是微微后退了一步，轻轻晃动了两下，就已经再次稳住了身形。
“……”
看到眼前的这个陌生的青衣女子居然一拳就将自己两人震退，风伯和雨师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开口询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挡我们？”
“因为我跟她们两个一样，也是有熊国公孙轩辕的帝妃……”
听到风伯和雨师的话之后，青衣女子双手一背，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叫我天女青！”
……
咚！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光着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兽皮裤，头上还戴着一顶牛角盔的战士满不在乎的顶着面前三四个穿着重甲的士兵手中的武器，冲进了对方的包围圈中，在付出了身上连续被砍中了数刀，戳中了几枪的代价之后，一刀劈在了一个重甲士兵的头盔上，将对方劈倒在地。
“哈哈哈……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下终于死了吧！”
虽然中了好几下才劈倒对方，但这个戴着牛角盔的战士却依然一脸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我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家伙知道，敢辱骂我们蚩尤八十一兄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是吗？”
这个戴着牛角盔的战士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迷雾之中传来了一个年轻的说话声音。
“蚩尤八十一兄弟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禽兽的后代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谁！谁敢如此辱骂我们？”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这个戴牛角盔的战士顿时暴怒，接着就看到他毫不在意的在战场上转过身，一边放任身后的几个重甲士兵劈砍他，一边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大声的喝道。
“你不想活了吗？”
轧轧轧！
这个戴着牛角盔的战士话音刚落，就听到从迷雾之中传来了一阵车轮的声音，接着一辆载着一个木人的马车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马车的侧面还站着一个手持法杖，身披鹤氅的年轻人。
“辱骂你们算什么？”
站在马车上的年轻人低头看着这个戴牛角盔的战士，脸上还带着兴奋与激动的表情。
“我还要杀你们呢……”
说着，那个戴牛角盔的战士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已经朝着自己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大声的喊到。
“轩辕近卫……”
随着这个年轻人的话音，牛角盔战士顿时就吃惊的看到无数的人影好像是鬼魅一般，从迷雾之中走了出来，他们全都十分年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用这些蚩尤的兄弟来证明我们的力量吧！”
……
当当当！
在这一阵宛如黄钟大吕一般的声响之中，兵主蚩尤顿时就被从身后偷袭而来的孔清打的头昏眼花，就连握着武器的手似乎都有些找不准方向，只能徒劳的在空中胡乱挥舞。
喀嚓！
就在蚩尤正徒劳无功的想要从孔清的手下逃离的时候，忽的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划过自己的眼际，光芒看上去十分眼熟，就好像是公孙轩辕手中的那把金色长剑的一部分一样。
“哈哈哈……”
虽然头昏眼花，但蚩尤还是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公孙轩辕，这下你的剑都断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这把没有剑尖的剑来杀死我！”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潘师正，你一定有潜入云中城的办法，快说！
虽然说青帝与赤帝手下的那些地仙在进攻云中城的时候因为冒进的关系，导致在金光阵中折损了一些人员，甚至就连赤帝手下的重臣，成道于周时的地仙孙博也惨死当场，但随着青帝的左膀右臂天门子王纲逐渐开始掌握了指挥权之后，战场的天平似乎再一次朝着青帝与赤帝的一方倾斜了。
不过这也是很自然的，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丹鼎门所拥有的地仙数量远远不及青帝与赤帝，四大天王虽然法器犀利，所向披靡，但他们毕竟只有四个人，当大部分的地仙都按照天门子的要求，散开到了云中城的四周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是鞭长莫及。
“子真……”
当看到青帝与赤帝手下的那些地仙分散开来，远远地攻击着云中城，而四大天王只能徒劳无功的追在这些地仙身后的时候，一个躲在云海一侧，伺机而动的老道士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这次要跟丹鼎门为难的人可是五方帝君中的赤帝和青帝，有他们两个联手，就算青霞子有通天之能，恐怕今天也难逃劫数，所以你完全不用考虑将来他是不是会报复你的事情……”
“子真，我父亲说的一点都不错！”
这个老道士的话音未落，一个站在他身边的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立刻很自然接过了话。
“况且我记得你之前在太史局任职的时候，不是被那个清微欺负过很多次吗？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报仇机会……”
说着，这个中年道士朝着空中的那个依旧在缓慢旋转的龙卷指了指，开口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清微现在正在渡劫，只要我等潜入云中城，找到他渡劫的地方，那个清微的性命就落在你的手中了！”
“……”
听到这个老道士和那个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道士的话之后，那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意动之色，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两位许祖师，两位马祖师，虽然师正也很想要杀掉那个清微，但对方现在躲在云中城内，防守如此森严，我就算是想要动手也有心无力啊……”
“呵呵！”
还没有等这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曾经的太史丞潘师正把话说完，就看到那个年纪最大的老道士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子真，你到底是真的没办法，还是装着没办法，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是啊！”
此时，四个道士当中最年轻的那个，也就是伤情六代祖师马罕在一边接口说到。
“子真你从小就恩怨分明，那个清微当年如此羞辱你，你怎么可能没准备反制他的底牌呢……实话实说吧，你是不是担心你帮着我们几个做事，被陶弘景和王远知知道？”
“我看他多半就是如此！”
马罕的话音刚落，他的父亲马朗已经在一边点头称是。
“毕竟我等虽然名义上是上清祖师，但不过都是尸居余气罢了，怎么能比得上已经成就了仙都帝君的华阳子呢？他潘子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呵呵！”
马朗还没说完话，那个年纪最大的老道士许穆已经冷笑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潘子真，你倒是对华阳子和王远知忠心耿耿，但他们两个却未必如此啊！”
“没错！”
马罕再次接着许穆的话，对着潘师正说到。
“在我上清第十一代弟子之中，你潘子真不管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是众弟子之首，可结果呢？就因为你在论道台上输了一场，丢了他华阳子的面子，结果现在上清十一代法主就变成了王轨，子真，你觉得这个事情公平吗？”
“……”
听到马罕的话，潘师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郁郁之色。
“几位祖师不必说了，此事师祖他老人家自然有自己的决断，而且王轨师弟这十来年一改之前的张扬，变得沉稳谨慎，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他做法主，弟子也没有意见！”
“子真你倒是想有意见……”
潘师正的话音刚落，就被马朗嘲笑了一句。
“人家陶弘景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提意见了？对于陶弘景来说，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当狗就好了，别的他才不管呢！”
“子真，你太善良了！”
在马朗开口刺激了潘师正一句之后，马罕立刻跟着在一边缓和。
“别看现在王轨在王远知和陶弘景的面前好像言听计从，十分听话的样子，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吧？你真的觉得他当上法主之后，会不计前嫌和和你这个与他争夺过法主的人一起共事，有什么好事还能想到你吗？”
“……”
马罕的这句话顿时刺中了潘师正的隐忧，顿时他眉头微皱，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子真啊！不管怎么说我等几人也是上清派的历代法主，祖师，就算是陶弘景见到我们也必须恭恭敬敬的，否则他就是失礼……”
看到潘师正的神色有些松动，一边的徐翔立刻开口接着说到。
“你这次帮了我等的忙，他日你需要有人在派中为你说话的时候，我等自然也会伸出援手，你在红尘之中历练了这么久，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懂吧！”
“而反过来说，如果你潘子真这次坚决不帮我们的忙！”
年纪最大的许穆再次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威胁的神色。
“不说别的，日后你潘子真修炼所需的东西，我保证最多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也说不定，而且等到王轨法主要清算你的时候，我们不但不会帮忙，还要落井下石，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来脱胎换骨，成就地仙！”
“子真，你何必这么倔强呢？我们又不是要让你背叛上清，对付你师父王远知和师祖华阳子，甚至都不是让你协助我们对抗你师祖的好友青霞子，而是对付那个嚣张跋扈，当年就没少欺压你的清微子，这应该不影响你的道心吧？”
在许穆当了白脸威胁了潘师正之后，马罕再次跳了出来扮演红脸。
“你要是还担心的话，那我也可以答应你，这个事情就算暴露我等也不会把你说出来，让你可以在你师父和师祖的面前依然当那个好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唉……”
在许穆等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潘师正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无奈的神色。
“好吧，我的确是有可以进入云中城，却不被守护阵法攻击的办法，我也可以告诉几位祖师，不过万一师尊和师祖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希望几位祖师可以信守承诺，不要把弟子给出卖了就好！”
“子真，你放心！”
看到潘师正终于答应了下来之后，许穆等人顿时大喜过望。
“我等一定不会出卖你的，你快把安全进入云中城的办法说出来吧！”
“诸位师祖，弟子这数年来一直在观察这座云中城，发现这座城戒备十分森严，不管谁闯入都会第一时间暴露，就算是一些地仙也不例外……”
潘师正用手指点了一下远处的云中城，随后开口说道。
“然后弟子花大价钱买通了几个居住在云中城市集之中的妖孽询问详情，这才知道原来清微竟然在云中城布置了一个足以笼罩全城的法阵，一旦有人进入就会被法阵示警，从无例外！而一旦被发现的话，那座云中城的守护大阵就会启动……”
“居然是这样！”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许穆徐翔，马朗马罕等四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些许庆幸的表情。
“还好我等之前没有冒进，那子真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避过法阵吗？”
“那是自然！”
听到他们的话之后，潘师正微微一笑，随后探手入袖，取出了一枚上面刻着一个‘清’字的符箓，朝着在场的几个道士举起，一脸肃穆的接着说道。
“诸位祖师也都知道，法阵这个东西虽然好用，但其实也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过于死板，不知变通……就像清微子的这个法阵，只要进入的人身上佩戴着这种符箓，那么就会被阵法确认为自己人，不会加以攻击！”
“原来如此！”
听到潘师正的话之后，许穆徐翔他们几个的眼中先是出现了惊喜的神色，然后接着又变成了为难的样子。
“子真，你的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这一枚符箓恐怕有些不够啊！”
“诸位祖师放心！”
潘师正从容一笑，从自己的袖中又掏出来了三四枚符箓，托在了自己的掌心。
“弟子之前尝试的时候炼制了好几枚这种符箓呢，诸位祖师一人一枚绰绰有余！”
……
“唉……”
看着许穆徐翔他们几个兴高采烈的拿着自己的符箓，借着云海的掩护，悄悄的朝着云中城的方向进发的背影，潘师正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希望几位祖师可以言而有信，此事暴露之后真的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砰！
还没有等潘师正的话说完，他身侧的虚空之中已经探出了一只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上，顿时潘师正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的从空中坠落。
唰！
下一刻，那个打昏了潘师正的手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那个被赤帝逐出了隆火之城的地仙王乔已经从虚空之中走出，随后抬起头，一脸希冀的看了看正跟青霞子在空中缠斗的赤帝。
“这个重新得到陛下的宠信，再次回到隆火之城的机会，我王乔一定不会让它溜走的！”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就算没有剑尖，我也可以杀了你！
化身成为轩辕皇帝的孔清在看到手中的轩辕剑断裂的时候，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但紧接着又化成了内疚的神色。他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依然在仰天狂笑的六臂牛头人蚩尤，喃喃的说了一句。
“青儿，对不起！”
“哈哈哈！”
此时，正在因为孔清手中的轩辕剑断裂而狂喜的蚩尤并没有发现孔清脸上那内疚的神色，他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看似因为剑断而呆立在原地的孔清的身上砍了下来。
“公孙轩辕，这是上天都在眷顾俺蚩尤，你去死吧！”
出乎蚩尤意料的是，当他这次用力斩下的时候，以前一直走轻灵路线，似乎极力躲避跟自己硬碰硬的孔清此时却一动不动，仅仅是单手拎着那把断裂的金色长剑，仿佛是自暴自弃般的随手一架。
当！
随着蚩尤手中的重戟与长矛跟孔清手中的断裂的轩辕剑碰撞之时，顿时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跟着在浊陆之地的战场响起，回荡在迷雾之中，仿佛是送葬的挽钟一般的凄厉。
“这不可能！”
看着孔清低着头，手中的轩辕剑仅仅是一个横架，就让自己的攻击全然无功的样子，蚩尤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为什么你的剑断了，你却反而好像更强了？”
面对蚩尤的问题，孔清并没有作答，而是依旧低着头，用蚩尤完全听不懂的话轻声的说道。
“其实这几年以来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我到底是应该完全尊重历史，还是想什么办法来造成一个合乎历史的假象，甚至直到刚才的时候我都没有能完全做出决定，毕竟这个事情有些……”
孔清抬起头，嘴角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随后接着说道。
“所以我刚才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一切都交给命运，若我可以用剑脊砸晕你而剑身不断，那我就想办法欺骗历史，若剑身折断，那就表明历史不可改变，最后剑还是断了……”
“公孙轩辕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的牛脸上顿时露出了茫然之色。
“什么欺骗……你之前的时候难道是故意隐瞒实力，欺骗我们吗？”
对于蚩尤的这个疑问，孔清依旧没有作答，而是一脸平静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身高数丈的巨型牛头人，脸上带着让蚩尤十分迷惑的神色，嘴里还在说着蚩尤完全不明所以的话。
“……或许这就是天命吧！”
“胡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怒气，他双膀一用力，压在孔清断剑上的重戟和长矛瞬间就重了几分，接着另外两只手握着的刀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孔清的头顶斩落。
“你在跟俺蚩尤战斗的时候长剑折断，这就说明俺蚩尤才是天命所归，要成为下一任炎帝……”
唰！
还没有等蚩尤的话说完，孔清的身体已经就已经好像幻影一样从蚩尤的面前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双手推着手中折断的轩辕剑一个横切，准确的从完全没有想过躲避的蚩尤的咽喉之上划过。
“哈哈哈……”
本来看到孔清拿着断剑想要进攻自己的时候，蚩尤还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之前长剑完好无损的时候都无奈我何，现在剑尖都折断了，对我还能有什么……”
“啊……”
但还没有等蚩尤的话说完，孔清已经双手推着轩辕剑从他的脖颈之上切过，将他大半个脖颈带着血管全部斩断。瞬间蚩尤就感觉到从自己的咽喉处传来了一种自己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剧痛，接着他的眼中就出现了一抹喷起的血花，十分鲜艳，红的甚至有些刺眼。
“这……不可能！”
当啷！
蚩尤手中的刀剑瞬间摔落，他用两只大手徒劳的捂着自己的脖颈，似乎是想要堵住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一般，嘴里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
“这不是你应该有的实力，公孙轩辕你告诉俺，你为什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厉害，居然可以破开俺的铜皮铁骨了？”
“好吧！既然蚩尤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身躯一转，悬停在了蚩尤那巨大头颅的前方，平静的回答道。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其实从我们第一次战斗的时候我就可以破开你的铜皮铁骨，只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把握在风伯和雨师的面前杀死你，所以我就忍耐了下来。
直到两个多月之前我忽然顿悟，将自己当年脱胎换骨时候的奇遇全部融会贯通的时候，这才发现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就像……”
一边说话，孔清一边举起手中的轩辕剑，对着蚩尤随意空划了一下。
虽然说现在孔清与蚩尤之间还间隔这两三米的空隙，但当孔清手中的长剑划过的时候，蚩尤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肌肤上传来了一阵的刺痛，瞬间自己坚不可摧的身体就变得皮开肉绽。
“……现在就算没有剑尖，我也可以杀了你！”
“原来你说的欺骗是这个意思，你明明可以砍伤俺，之前却一直装着做不到，就是为了骗俺对你的攻击麻痹大意，从而一举得手！”
对于孔清的这个解释，蚩尤一时之间还是似懂非懂，他摇晃着自己的身躯，鲜血从他的脖颈中喷出，被他的手指阻挡，顺着他的身体流在了地上，染红了他的一双牛蹄。
“公孙轩辕你太无耻了，你这样的人也配做天下共主吗？”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蚩尤，天下共主不是由你来决定谁配谁不配的！而是天下人族部落共同推选出来的……”
“嗬……嗬……”
蚩尤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吃力的对着孔清说道。
“就算是天下人族推选，俺九黎族以及所有炎帝的后人都不会支持你的！”
“蚩尤你错了！”
孔清的眼中带着讥讽的神色看着蚩尤，徐徐的说道。
“现在炎帝的大部分后裔，比如说祝融氏，赤水氏乃至于榆罔所在的神农氏等部族都已经支持我成为天下共主了，甚至就在你东夷之地的那些部族中，除了那些靠着你作威作福的贵族之外，底层的民众也有接近八成的人支持我公孙轩辕成为天下共主！”
“你在撒谎！”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立刻吃力的反驳道。
“东夷之地是不可能背叛俺的！”
“更正一点，他们不是不可能背叛你，而是不敢背叛你，这两者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孔清伸出一根手指朝着蚩尤摆了摆，接着继续说道。
“蚩尤，我之所以要跟你打这七年的仗，而不是第一年就击溃你！其实除了让你产生错觉之外，更多的还是要通过这一场残酷的战争让你治理之下的东夷和空桑之地的百姓亲身体会到被层层盘剥，朝不保夕的痛苦，从而让他们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抛弃你这个暴君，认同我这个仁慈的黄帝陛下……”
说到这里，孔清的脸上带着怜悯的神态，看向了蚩尤那惊疑不定的双眼。
“事实证明我的这个计划十分好用，现在东夷之地大部分的平民和奴隶都已经对我有熊心向往之，而那些死心塌地要跟随你的贵族们，现在也大部分跟随着你来到了浊陆之地！”
说着，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语气铿锵的说道。
“所以只要我在这一仗里解决你的那些死忠，那么你的所有属地都会心悦诚服的向我公孙轩辕屈服，承认我为天下共主！”
噗通！
孔清话音刚落，就看到蚩尤的身体一阵摇晃，接着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的血泊之中。
“公孙轩辕！”
虽然被孔清砍断了大半个脖颈，但生命力顽强的蚩尤却还没有死去，他用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孔清，用仿佛是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
“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阴险？不，蚩尤你错了，我这不是阴谋，而是标准的阳谋！”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如果你或者榆罔可以将治下部族百姓的哪怕是一丁点的福祉放在自己心上的话，我公孙轩辕都不可能仅仅用七年的时间就尽收了你东夷之地的民心……”
说着，孔清缓缓的抬起手中的轩辕剑，朝着蚩尤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架势。
“不好意思，因为轩辕剑在命运面前折断的关系，我十分内疚，心情震荡，所以罗里吧嗦的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修补这个错误！”
孔清话音未落，蚩尤就感觉到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自己的眼前划过，接着自己的眼前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就好像腾空而起一般。
“公孙轩辕，你给俺等着……”
“你还会回来的是吧？”
孔清站在蚩尤那巨大的身躯的后方，脸色复杂的看着对方在空中翻滚的首级，默默的眨了眨眼。
“抱歉！我看过历史，蚩尤你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四大天王的职责就是各护一方天地
云中城外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穿着青色袍服的青帝所属跟穿着红色袍服的赤帝所属在天门子王纲的指挥之下，充分发挥了自己修为深厚，速度快捷的优点，在云中城与四大天王的身边一沾即走，有机会就打一下，没机会就立刻远撤，从不恋战。
不能不说，这样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战斗，不仅有效地牵制了虽然法器犀利，但修为不足的四大天王群体，让那些躲在云中城城墙上偷袭的钢铁傀儡无计可施，而且还成功的在云中城四周的城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哼！”
随着一声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袍服的地仙瞬间两眼失神，身体在空中呆滞了一下，接着本来还在御风飞行的身体打着旋从天空栽了一下，一头扎进了茫茫的云海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随后等神通得手的哼酱智威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等人的身边已经再次变得空空如也，距离他们最近的地仙也已经跑到了数千米之外，甚至双方的距离还在继续拉大。
而在他们鞭长莫及的距离上，那些地仙们就好像是草原上狩猎的狼群一样，一边反复的试探着云中城天兵的射程，一边用自己各种各样的法术轰炸着云中城的城墙，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被云中城的守护大阵拦截了下来，但还是有一部分砸在了城墙上。
“师尊，这么下去不行啊！”
智威看着眼前这不利的局面，对着身边不远处，手拿着琵琶的灌顶说道。
“我等毕竟成就地仙不久，修为不足，追不上这些人，与其这么徒劳无功的被对方牵扯，不若撤回云中城的城墙上，依托大阵与对方周旋……”
“也好！”
听到智威的话之后，灌顶沉吟了一下之后，随即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我等各护持一侧，老僧去东侧，道衍大师你去南侧，法顺大师你去西侧，玄奘大师你去北侧……至于智威你和智越两人就拾缺补漏，哪里有险情就增援哪里！”
“正该如此！”
由佛入道的道衍听到灌顶的话之后，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等四天王本就是各护一方天，现在也不过是各归本位而已……”
“如是，如是！”
在法顺和尚和玄奘和尚赞许的话音之中，本来一直在云中城之外游走的四大天王团体立刻放弃了追杀堵截周围的那些地仙的举动，集体回撤到了云中城的城墙之上。
……
“诸位，现在那帮和尚已经撤退了，说明我们的策略生效了！”
在看到四大天王撤下去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大声的对着那些还在空中游走的青帝和赤帝的部署大声的喊道。
“接下来我们依旧不要冒进，稳住，一定要稳住，丹鼎门除了青霞子之外，一共只有五六个地仙，而我们现在起码有五六百人。总之这次是一百比一，优势在我，只要我们稳扎稳打，不要贪功冒进，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不知道是之前被云中城的守护金光阵一下就干掉了几十人的原因，还是天门子之前的指挥确实扭转了战局的原因，总之这次在他下达了命令之后，不要说那些本来就应该听从他命令的青帝下属，就算是赤帝的那些下属也都不约而同的遵从了他的命令。
接下来，就看到这些穿着红衣或者青衣的地仙就好像是一大群的蜜蜂一般，围绕在云中城的四周上下翻飞，忽前忽后，不停的拉扯着城墙上的那些傀儡的攻击，然后抽冷子就前冲，朝着云中城的城墙丢出自己的攻击，接着迅速后撤，让城墙上的这些天兵顾此失彼。
不过就在这些地仙们才刚刚占据了上风的时候，增援云中城四方的四大天王已经彻底就位！
下一刻，一柄珍珠伞徐徐的在云中城的西侧升起，将那些打向城墙的攻击全部都吸入了伞中，而闪烁着青光的青云剑则是从云中城的南侧升起，地水火风的洪流瞬间出现，将所有的攻击全都冲垮，而云中城东侧也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十面埋伏的声音……
“小貂，咱们两个分工合作吧！”
在云中城的北侧城墙上，唐僧玄奘大师一脸严肃的跟蹲坐在他面前的花狐貂商量道。
“接下来城墙防守的事情就全都交给贫僧，你自己出去随便攻击，不要让那些地仙靠近我们的城墙，你觉得怎么样？”
“嗷吼！”
玄奘和尚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花狐貂已经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接着纵身而起，本来小巧可爱的身躯瞬间膨胀成了一只身如巨象，肋插双翅的怪兽，随后一个闪烁，就从城墙上冲了出去。
“贫僧真的是不想做什么杀伐的事情，但……”
等花狐貂消失之后，玄奘和尚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在天空缓慢转动的灵气龙卷，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坚定的表情。
“人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昔年清微贤弟赠我道书，助我成道，又在官方回护，助我的法相宗免遭朝廷的刁难，还应允推动大唐经略西域之地，助我西天传经，现在清微贤弟脱胎换骨之时遭遇如此激烈的人劫，也该我玄奘略微回报一二了……”
随着玄奘和尚的话音，只见整个云中城的北侧城墙的头尾之处已经同时出现了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接着下一刻，玄奘和尚已经跌坐于地，双手合十。
“法相唯识！”
随后，那两个金色光芒的身影也作出了跟玄奘和尚一样的动作，接着一道柔和的光幕从两个金色光影之中出现，将整个云中城北侧的城墙全都护在了当中。
就在光幕刚刚成型，数十道火球风刃之类的攻击就已经砸了过来，落在了光幕之上，随后只见玄奘的身体一震，这些攻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嗷吼！”
就在云中城北侧的这些地仙们正打算积蓄力量，开始第二波攻击的时候，只见一只巨大的怪兽已经从天空之上带着恶风直扑而下，一把按住了一个穿着红袍的地仙，压着他的身体一直向下，宛如流星一般，直接冲入了云海之中。
“啊！”
……
就在青帝与赤帝的部属正在与云中城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将们展开了激烈战斗的时候，来自上清派的几位地仙已经悄悄咪咪的在隐身术和云海那浓密的云朵的掩护之下，成功的接近了云中城的城墙。
但就在他们几个围着城墙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发现了一个被他们之前忽视的问题。
“父亲！”
徐翔潜身云海之中，有些郁闷的对着身边的父亲许穆说道。
“潘师正说我们只要有符箓在身，就能从城墙潜进去，只要我们不靠近城墙上空一丈的区域，就不会触发云中城的那个金光大阵，但……”
说着，徐翔抬头看着眼前的城墙上闪烁着的柔和光幕，一脸无奈的说道。
“现在东城那边全是那个琵琶法器的声音，西城的上空又悬着那把珍珠伞，南城城外则全是奔涌的地水火风，北城这边还有光幕遮挡……我们到底该怎么从城墙上潜入啊！”
“……”
对于徐翔的问题，上清三代祖师许穆看着眼前这被四大天王各护一方天的城墙，脸上也带着无奈的表情，低声的说道。
“没办法，我们只能等一等了……”
说着，许穆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空中与青霞子激烈交战的赤帝。
“我相信云中城久攻不下的话，赤帝陛下一定会不耐烦，肯定要亲自出手，在云中城上打开一条通路的，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着云中城守备疏松的时候悄悄进入，找到羲和贤弟被关押的地方将他救出……”
“呃！”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年纪最轻的马罕顿时有些意外的说道。
“穆师祖，王乔之前答应我们请动赤帝对付青霞子的时候，可是要我们除掉正在渡劫的清微子的，我们要是违约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对我们来说，救出羲和贤弟才是大事！”
听到马罕的话之后，许穆顿时一摆手，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至于说除掉清微的事情，咱们路上顺手碰到了就除掉他，若是没碰到那就算他走运好了，反正这次青霞子已经在劫难逃了，而没有了青霞子的庇护，区区一个清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许穆的脸上又跟着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再说就算将来清微真的如王乔担心的那样成了气候，那该操心的人也是杀了青霞子的赤帝和青帝，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哦……”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徐翔，马朗和马罕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父亲（祖师）高见！”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涿鹿之战落幕，蚩尤军败亡
随着蚩尤被孔清手持着轩辕剑，在一招之内就斩开了他大半的脖颈，一举奠定了胜局的时候，蚩尤发出的那一声痛呼也顺着遮天的迷雾，传遍了整个浊陆之地，落在了正在跟自称天女青的女仙对战的风伯和雨师的耳中。
“不好！”
听到铜皮铁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受伤呻吟的蚩尤居然发出了如此大声的痛呼，风伯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有些慌乱的惊呼。
“雨师，赤帝蚩尤他出事了……”
“我想到了！”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雨师虽然脸上也带着些许紧张之色，但还是一边冷静的应对着眼前这个青衣女仙那凌厉的攻击，一边开口说道。
“这次公孙轩辕可以在我等使用弥天罗网之前，就已经安排玄女素女和应龙在这里推云布雾，同样遮蔽了我等的视线，足以说明他一定是找到了应对蚩尤铜皮铁骨的办法……”
“可恶！”
风伯恨恨的咬了咬牙，随后朝着蚩尤惨叫之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十分天下公孙轩辕已得其七，若这次炎帝蚩尤再行战败的话，恐怕炎帝之庭就真的要垮掉了，不行……”
说到这里，风伯转头看向一边的雨师。
“贤弟，你先在这里拖住这个女子，我去看看炎帝蚩尤的情况……”
“哈哈哈！”
还没有等风伯的话说完，只见他们两个对面的这个青衣女子已经发出了宛若银铃一般的笑声。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世界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随着话音，只见青衣女子手指一弹，一粒红色的药丸就已经落在了她的樱唇之中，接着下一刻，女子身上的气势瞬间就高了一个层次。
“玄女阿姊，素女阿姊，郎君已经得手，不必再维持迷雾了，快来协助我……”
说着，青衣女子的身体一晃，就已经出现在了风伯和雨师的侧面，白嫩的小手带着风雷之声，朝着风伯和雨师的身上拍了下去。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
“喝啊啊啊！”
随着一声怪叫，一个光着上身，带着一顶牛角盔的战士挥舞着武器，一脸狰狞的朝着一帮十分年轻，脸上还带着稚嫩之色的人冲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呵呵！”
看到这个战士那狰狞的表情，这些年轻人不但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区区一个莽夫而已，居然也能逞凶如此之久……”
随着话音，只见一侧的三个穿着黄色麻衣的男子同时抬起手，以一模一样的动作掐诀念咒，接着同时朝这个战士的脚下一点。
“陷地之术！”
噗！
这几个男子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带着牛角盔的战士已经脚下一软，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下陷去，虽然他拼命的在挣扎着，但因为脚下无从借力，只能越陷越深。
戴着牛角盔的战士一边无助的挣扎着，一边将充满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他身边不远处，但他眼中所见的场景却是这个同样刀枪不入的兄弟正被一种宛如蜘蛛网一般的东西缠的死死的，倒在地上无助挣扎的样子。
牛角盔战士再次举目四望，虽然因为有着迷雾的存在，他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但从迷雾之中自己的兄弟兴奋的战吼之声逐渐变得细微的情况来看，似乎自己的这些兄弟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你们刀枪不入又如何？”
一脸斗志昂扬的宁封子低头看着这个戴牛角盔的男子，脸上还带着轻蔑的笑容。
“我们可是黄帝陛下亲自培养出来的轩辕近卫，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
就在风伯雨师以及蚩尤的那些刀枪不入的兄弟们在迷雾之中陷入了死战的时候，蚩尤麾下的那些普通的部队此时也迎来了让他们无力反抗的打击。
嗵！
随着一声巨响，一根十分粗大的，宛如一整棵树木一般的木棒从上往下，重重的砸在了一个骑着马的红甲骑士的身上，将对方连人带马一起砸倒，马上的骑士更是连吭都吭不出一声，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夸父干阳！”
烈山氏族的族长戏器看着那些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以及眼前这些正挥舞着巨大的武器，出现在了自己麾下面前的那些巨人战士，顿时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惊叫道。
“你们打错了，这里不是有熊国的军队，是我们烈山氏族……”
“没错！”
听到戏器的话之后，对面的一个身高比其他的巨人更加魁梧的人顿时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我们夸父族的战士已经阵前反正，加入轩辕黄帝的麾下了，现在打的就是你们烈山氏族！”
随着话音，更多夸父族的巨人也已经从迷雾之中走出，挥舞着武器对着烈山戏器手下的这些战士们发起了攻击。在这些身材高大，手中拎着的武器比自己腰都粗的强大战士的面前，烈山氏族的战士顿时就没有了丝毫的战意，一触即溃，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茫茫的迷雾之中。
“不！”
烈山戏器眼睛看着自己手下四处逃窜的样子，耳朵听着周围传来的一阵阵的杀声，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的神色，他举目四望，无奈的大声喊道。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夸父族会突然反叛了？”
“戏器族长……”
还没有等烈山戏器话音全部落下，只见那些本来已经冲进迷雾之中，逃之夭夭的战士们又浑身是血的冲了回来，仓皇无助的朝着他喊道。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四周全是祝融氏族的战士，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哒哒哒！
在这些战士们惊慌失措的喊声之中，一阵阵细碎的马蹄声也响了起来，接着一个骑着马的熟悉身影从迷雾之中浮现，出现在了烈山戏器的面前。
“烈山戏器，你这个叛徒！”
骑在马上的这个身影低头看着烈山戏器，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仅背叛榆罔陛下，投靠蚩尤，还协助他袭击炎帝之庭，杀伤我祝融氏族的战士，这一笔一笔的血仇，今日我祝融重明就要跟你好好的算一算！”
“祝融重明，原来是你让夸父族的战士反叛……”
在看到眼前这个骑着马的身影之后，烈山戏器的脸上先是一脸的恍然大悟，但话还没有说完，疑惑之色就又爬上了他的面容。
“不！这不可能！在如此浓密，不辩东西的浓雾之下，你们就算可以游说夸父族反叛，也不可能准确的找到我们的位置才对！祝融重明，你们到底是使用了什么妖法？”
“哼！你以为我会把这种机密告诉你吗？”
听到烈山戏器的话之后，祝融重明顿时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后一脸轻蔑的摆了摆手。
“儿郎们，给我上，杀掉这些背叛榆罔陛下的烈山氏族叛徒！”
……
将蚩尤的那些刀枪不入的兄弟们交给了轩辕近卫，而将夸父族的战士也交给了祝融氏族去游说之后，力牧以及其他轩辕黄帝麾下的大将们顿时感觉到浑身轻松，他们一个个拖着指南车，带着自己麾下的猛兽军团在迷雾之中纵横捭阖，将被迷雾分割的蚩尤军一处一处击破。
“擅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随着一声断喝，身材魁梧的力牧已经骑着一头巨大的黑熊从迷雾之中落下，手中的巨斧直接挥下，将面前的一处拒马劈的粉碎，在他的身后，无数骑着黑熊的战士也从迷雾之中浮现，宛如一股黑色的潮水一般，从这些蚩尤军的阵营之中扫过。
“哈哈哈……真是不堪一击！”
感受着眼前这势如破竹一般的攻势，力牧顿时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之前的时候要么面对刀枪不入的怪物，要么是面对夸父族的巨人，几乎都让我快要忘记打普通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说着，力牧在自己的黑熊之上挺直了身躯，大声的对着自己的那些同样骑着黑熊的部下喊道。
“小的们，黄帝陛下有令，所有追随蚩尤前来浊陆之地的九黎部族的那些贵族都必须死，你们下手的时候记得注意一点，不要放跑一个！”
“明白！”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骑着猛兽的战士们顿时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呐喊。
“谨遵黄帝陛下之命！”
……
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
——《龙鱼河图》
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乃逐炎帝，争于涿鹿之阿，九隅无遗。炎帝大慑，乃说于黄帝。
——《逸周书&#183;尝麦》
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
——《史记&#183;五帝本纪》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青帝陛下，老道一生行事从来不需要什么靠山
“你们这些废物！”
正如上清三代祖师许穆所预料的一样，在看到自己和青帝的部下在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之下，居然迟迟无法击破这座云中城，甚至连城墙都冲不进去的时候，那个不仅用出了自己的全力，还跟青帝一起联手却依旧拿青霞子无可奈何的赤帝瞬间就把一腔怒火迁移了过来。
“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无法攻破这座城……”
话音未落，就看到赤帝那燃烧着烈火的身躯已经直坠而下，好像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一样，朝着四大天王里防护最弱的一面，也就是唐僧玄奘的方向砸了下来。
“什么事情都得朕亲自出手，要你们何用！”
另一侧，在看到赤帝去进攻云中城的时候，青帝灵威仰的身体瞬间一个闪烁，就出现了青霞子与云中城的中间，两只眼睛里的神色虽然依旧是一片漠然，但一直盯在青霞子的身上，做出了一副想要阻挡青霞子去拦截赤帝的动作。
“……”
但出乎青帝意料的是，在看到赤帝的动作之后，青霞子的脸上不但没有什么紧张之色，反而露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幸灾乐祸一样，身体更是动都没动，完全没有想要阻挡赤帝的意思，甚至在看到青帝灵威仰想要阻拦他的动作之后，青霞子反而摇头失笑了。
“青帝陛下，你不用如此警惕，老道不会阻拦赤帝陛下的……”
轰！
还没有等青帝灵威仰搞清楚青霞子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宛如流星一般的赤帝就已经顶着从北城城墙上的那些天兵傀儡射出的枪林弹雨，一头撞在了唐僧玄奘张开的法相唯识的结界上，顿时发出了惊天巨响。
虽然说唐僧玄奘确实是古往今来少见的高僧，闻一知十，灵慧朗照，在本来的历史中就曾经在天竺得到了‘摩诃耶那提婆’，也就是大乘天的尊称。他所张开的法相唯识结界也是十分强大，数十地仙轮番进攻了快一刻钟，也依然无可奈何……
但这次唐僧所面对的对手乃是五方帝君之一，从上古之时成道至今的赤帝赤熛怒，整个修行界仅次于东王公和西王母的存在，再加上赤帝此时又因为拿青霞子无可奈何，导致迁怒在了他的身上，更是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玄奘张开的法相唯识结界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轰然崩塌，二唐玄奘的脸色也跟着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一缕血丝从他的嘴唇侧面流了下来。
“唉！这位赤帝戾气好重……”
在玄奘喃喃的自语声中，宛如火流星一般的赤帝顺势撞进了云中城之中，将云中城侧面的一座风格有些怪异的堡垒直接撞塌，接着就看到堡垒之中跟着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赤熛怒！”
就在赤帝刚刚撞塌了云中城北侧的一座奇怪的堡垒，并且顺手将其付之一炬，略微出了一丝心中的怒气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女声突然在整个云中城的上空响了起来。
“你居然敢损毁郎君亲手制作的堡垒，还烧毁了他送给我的东西……不可饶恕！”
轰！
接着又一声惊天巨响响起，随后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刚刚威风凛凛，宛如火流星一般冲进了云中城北侧的赤帝瞬间再次化身火流星，从云中城之中冲了出来。
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再次冲出来的赤帝的身躯还在空中打着滚，就仿佛他不是自己飞出来的，而是被人打出来的一样，而且他一边飞，还在一边恨恨的说道。
“可恶！怎么云中城还有一个仙都帝君，你究竟又是谁？”
下一刻，一个青色的身影已经跟在了赤帝的身后，从云中城的北侧一飞冲天，紧紧地追在了赤帝的身后，嘴里还在恨恨的说道。
“我是谁？我就是那个告诉你不能随便烧别人珍贵东西的人！”
随着话音，青色的身影在空中一个回旋，完全无视了赤帝周身那熊熊的火焰，一拳敲在了还在翻滚的赤帝身上，将对方打的高高飞起。
“……”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就连青帝那一直毫无波动，缥缈空灵的声音里都多了一丝丝的惊奇。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又是哪里来的……”
“吸溜……哈！”
还没有等青帝的话说完，旁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声音，青帝扭头看去，却发现青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居然又多了一杯热茶，正在一脸满足的喝着。在看到青帝那探究的眼色之后，青霞子还端着茶杯朝着他举了举。
“青帝陛下，你也要来一杯吗？”
轰轰轰！
就在青霞子正见缝插针的喝茶休息的时候，下方的赤帝已经终于再次掌握了平衡，跟那个青衣女子战成了一团，随着他们两个拳脚相交，顿时一阵轰轰发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
另一边，在看到赤帝出手攻破了云中城的城墙之后，那些一直游曳在云中城外的地仙们顿时精神大振，一窝蜂的朝着被赤帝撞塌的城墙的方向就涌了过去。
“云中城的守护阵法被赤帝陛下攻破了，大家快冲啊！”
“消灭那些可恶的傀儡！”
“那个敢阻挡我们的和尚受伤了，不要放过他！”
“……”
唰！
还没有等这些地仙冲到云中城城墙损毁的地方，只见一道黄色的流光已经从云中城之中射出，接着在空中一化为四，将被赤帝撞得破损的地方全部框了起来，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也跟着在云中城的上空响起。
“封天禁地，内绝而外战！”
随着话音，四道黄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云中城破损的那一块全弥补了起来，挡住了那些地仙前进的脚步，甚至有些跑的太快的地仙都来不及刹车，一头就扎在了黄色的光幕上。
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有些不明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青帝与赤帝属下的地仙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流黄挥精之剑！奇怪，上元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跟我们作对？”
“是了！”
紧接着，另一些堪称事后诸葛亮的地仙跟着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
“之前就听说上元夫人和丹鼎门的那个清微之间不清不楚的，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
“对了……”
听到这些地仙的话之后，另一些地仙也跟着凑趣的说道。
“当年我不是还听说碧落的太阴夫人居然也放下了身段，不仅为了清微那个小粉郎而跟上元夫人二女共事一夫，还彼此争风吃醋的么，现在上元既然出现了，那太阴……”
砰！
还没有等这个地仙的话说完，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闷响，接着这个地仙就浑身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飞了起来，他的身体在阳光之下竟然还闪烁着七彩的颜色。
下一刻，这些地仙就看到某个一脸嗔怒，童颜巨乳，威严满满的女仙悬空而立，两只小拳头上还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一帮不知所谓的东西！竟然敢调侃本宫，不想活了吗？”
看到这个威严满满的女仙的身影，在场的这些地仙们顿时面面相觑。
“啊……太阴夫人竟然真的出现了！”
“青霞子！”
就算在看到进攻云中城功败垂成，甚至对方还多了一个仙都帝君一般的人物，青帝灵威仰的脸上却依然是不喜不怒，一副漠然的表情，大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心态。
“难怪你之前敢对朕大放厥词，原来是你丹鼎门内还有第二个仙都帝君来做靠山，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帝灵威仰再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了青霞子一眼。
“青霞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对抗朕和赤兄的联手了吗？”
“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端着茶的青霞子顿时摇头失笑了起来。
“青帝陛下，老道一生行事从来不需要什么靠山……”
话音未落，青霞子手中的茶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自己也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青帝的身侧，一脚就踹了上来。
“因为我的拳脚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
“呼！好险！”
在云中城北侧的园林之中，上清派祖师许穆回头看着距离他们仅有十数米之遥的那一层由流黄挥精之剑形成的光幕，脸上还带着庆幸的神色。
“幸亏我等在赤帝出手的时候，就紧随他的脚步冲进云中城了，要不然现在我等也跟其他的那些地仙一样被堵在云中城之外了！”
“父亲，我们的确是进来了，但……”
听到许穆的话之后，他的儿子徐翔看着眼前这一片广阔的园林，以及更远处的那个堪比长安城的密密麻麻的房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们该去哪里寻找被抓走的羲和叔父呢？”
“这……”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之后，许穆眨了眨眼，脸上也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一会抓一个丹鼎门的人来问问吧！”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你真是笨手笨脚的！
随着轩辕黄帝带着炎黄联军在浊陆之地将号称天下最强的神子蚩尤连带他的那八十一个刀枪不入的兄弟全数斩杀，还覆灭了他所有的军队，就连他的最后底牌风伯和雨师也被抓住之后，整个天下的诸侯再也没有了任何首鼠两端的可能，只剩下了全心全意拜服在新的天下共主轩辕黄帝脚下的这一条路了。
踏踏踏……
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迈着活泼的步伐，顺着一条幽暗的洞穴一路向下，最后在最深处的某间石室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隔着石室的木门，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石室之中有两个人盘坐于地，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一副刻画着繁复云篆花纹的的铜制镣铐，其中的一个人身材枯瘦，身上还披着一件鸟羽的披风，而另一个人则是面相温文儒雅，穿着一件鹤氅。
“风伯，雨师！”
黑衣女子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室中的这两个人。
“我家郎君说了，若非有你们两个的支持，蚩尤也不可能反叛了炎帝之庭七年的时间，这期间的百姓的痛苦有一大半是要算到你们两个的头上的，所以……”
黑衣女子笑嘻嘻的用手在自己的脖子处划过。
“你们两个会被判决斩首，随后你们的首级会跟蚩尤一起被传遍天下，以为后来者戒！”
“什么！”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之后，那个身材枯瘦的男子风伯瞬间就暴怒了起来。
“那个可恶的公孙轩辕，我等可是地仙，名标金籍玉册的地仙，就算他真的成了天下共主，又有什么资格处决我们两个？”
“风伯你说金籍玉册留名的事情啊！”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黑衣女子顿时用一只手指戳着自己的脸，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我家郎君说了，他会亲自启程去东极求见他师父广成子，想办法从金籍玉册上把你们除名，然后再把你们斩首，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可恶！”
听到这句话之后，风伯更加暴怒了。
“他公孙轩辕以为金籍玉册是什么，就算他师父是广成子，难道就能随便改……”
说到这里的时候，风伯自己都语塞了。
好吧！
以广成子在东极的地位，以及他与东王公他老人家这亲密的关系，貌似想要消除自己在金籍玉册上的名字……也就是动动手的事情吧！
“好了！风伯你不要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坐在一侧的雨师赤松子有些吃力的用戴着镣铐的手朝着风伯压了压，然后抬起头，一脸希冀的对黑衣女子说道。
“素女，你我好歹也算是朋友，拙荆在昆仑的时候与你也是熟识，你现在又是轩辕黄帝的帝妃，难道不能救我们一次吗？”
“雨师你不要求她们！”
听到雨师赤松子这服软的话，风伯顿时大怒。
“大丈夫死则死矣，怎么能朝着这些敌人低头呢？”
“风伯！”
雨师赤松子抬起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严厉了一些。
“你我护持炎帝之庭这么长的时间，帮他们平定了多少次的叛乱，这次都已经拼到身陷囹圄了，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对得起初代炎帝神农氏的恩情了吧！难道你非得让我去死么？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妻子的身份，若我死了，我妻子必然殉情，到时候神农氏的血脉才真的断了！”
“……”
听到雨师的这句话之后，风伯顿时有些悻悻的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什么。
“素女！”
训斥了风伯一句，雨师再次转头看向了石室门前的黑衣少女，恳切的开口说道。
“之前战斗的时候我与风伯不过是为了对得起初代炎帝神农氏的恩情，所以才会殚精竭力而已。现在大势已去，我们也不会去做什么逆天之举，你就不能看在我与拙荆和素女你一向友善的份上，伸出援手拉我夫妻一把么？”
“我倒是可以帮着你们向郎君求情……”
听到雨师赤松子的话之后，黑衣少女顿时笑嘻嘻的接着说道。
“不过赤松子，我救下你们的性命，你要怎么谢我呢？”
“这……”
听到黑衣少女的话之后，雨师的脸上先是露出了犹疑之色，然后他咬了咬牙，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个雕刻的虽然有些粗糙，但却十分用心的保养的玉环，上前两步，隔着木门递给了这个黑衣少女，然后一脸肃穆的说道。
“这次素女你若是能救下我一命，那就是救下了我与拙荆两条性命，大恩大德我赤松子无以为报，将来若是素女你有用得着我赤松子的地方，我赤松子无所不从！”
“好！”
雨师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衣少女已经一脸得色的从他的手中抢过了玉环，接着转头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那个身材枯瘦的风伯。
“风伯，你怎么说？”
……
当当当！
就在黑衣少女九幽素女正在趁着风伯雨师落难的时候敲诈勒索他们两个的时候，在距离有熊国国都不远处的首山脚下，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正抡着一柄方形的铜锤，一脸认真的在敲打着他面前的一面铜制的镜子。
“郎君你下手太轻了，再重一点……”
脸上带着一抹苍白之色的青衣女魃坐在孔清的身侧，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一边喜滋滋的看着他，一边在随口做着指点。
“此时锻打的重点除了定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用你的法力渗入材料之中，随着你的锻打震荡，让那些杂质从材料之中析出，从而保持内外通透……”
说着，女魃一脸兴致勃勃的起身。
“算了，还是我来给郎君你示范一下吧！”
“千万别……青儿你快坐下！”
还没有等青衣女魃站起来，孔清就已经丢下了自己手中的铜锤，一个箭步出现在了女魃的身侧，一把扶住了她的身体，将她重新按在了座位上。
“你本源有缺，身体不适，千万不要起来瞎活动了，赶紧静养！”
随着孔清的手落在女魃身上的时候，一股充沛的法力已经顺着他的双手进入了女魃的身体，给她苍白的脸颊之上带来了一抹绯红之色。
“郎君你真是的，我这是本源受损，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静养不静养的有什么用！”
看到孔清这关切的动作之后，女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但她还是张开嘴，用嗔怪的语气对着孔清说道。
“你不要这么瞎担心了！”
“……”
看到女魃这幸福的表情，孔清的脸上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一抹内疚之色。
“不管什么原因，总之静养没坏处，我师父广成子经常说‘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净必清，无劳尔形’，由此可见静养还是很重要的！”
“是么？”
或许是因为没有外人在场的原因，女魃说话也变得大胆了不少，她抬起头，眼波一转，朝着孔清就砸过去一捆秋天的菠菜。
“郎君，我记得广成子这句话下面还有一句‘无摇尔精，乃可长生’吧！你怎么能少说了一句呢？”
“……”
孔清默默的瞟了女魃一眼，心中掠过一阵不忍。
这个傻丫头，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本源几千年都养不好了，还胡说八道！
“行行行……只要青儿你愿意，为夫我就算是殚精竭力，也必须得让青儿你满意啊！”
……
笑闹了一阵之后，女魃幸福的靠在孔清的身上，一边看着孔清继续在哪里叮叮当当的敲打着面前的铜镜，一边慵懒的问道。
“郎君，你做这么多镜子要干什么？”
“当然是练手啊！现在蚩尤已死，天下所有人族部落都已经向我臣服，所以我打算炼制出一个宝鼎，以它为媒介，聚合天下人族的信念，熔铸成为人族的保护神，我相信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人族一定会越来越兴旺发达的！”
孔清一边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一边对着女魃说道。
“不过我现在的锻造之技太差，若是勉强做出来的东西，恐怕完全不足以承载万民的信念，从而坚持到龙气成型的时候，所以就先做一套镜子来练练手。”
“原来如此啊！”
女魃抬起头，幸福的看向孔清的脸，关切的说道。
“那要不还是我出手来帮郎君你炼制这个宝鼎……”
“千万别！”
还没有等女魃的话说完，孔清就已经反射性的否定了她，接着孔清好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话似乎说的太重了，于是他又和缓的接着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让青儿你来帮我，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宝鼎必须由我亲自锻造，亲自以血开灵，它才能跟我心意相通，从而将万民的信念熔铸于一炉，炼制出我想要的东西，所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那郎君你就自己锻造吧……等等！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郎君你砸的太轻了，你的神念就感觉不到刚才的杂质完全没有反应吗？你真是笨手笨脚的！”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原来是你们三个，丹鼎门这是没人了么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就在上清派祖师许穆等人自以为成功潜入了云中城，正盘算着到底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之前被罗公远抓进云中城的杨羲的时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尖利的警报声也已经跟着响了起来。
“有四个编号与云中城内居民编号不符的身份信息出现在了云中城北侧禁区内苑之中，初步判定为潜入的间谍！重复一次，有四个编号与云中城内居民编号不符的身份信息出现在了云中城北侧禁区内苑之中，初步判定为……”
“哈！这帮家伙果然趁着城墙倒塌的时候混进来了！”
在听到警报声响起的时候，站在指挥中心中间的某个英姿飒爽的指挥狐二十娘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色。
“神照，小叶子，小萝卜，你们去把那几个潜入的家伙拿下！”
“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一脸沉稳的神照，以及一脸兴奋地叶法善以及早就跃跃欲试的罗公远答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就朝着指挥中心的门外走去。
“你们三个稍等！”
还没有等神照他们三个走出门，就看到坐在二十娘身侧不远处的平阳公主侧过头，低声的在二十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嗯！公主殿下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听完平阳公主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点了点头，接着对神照他们三个人吩咐道。
“你们三个出发之前找二十一去拿一面金光阵的阵符，对方毕竟是地仙，难保有什么底牌，如果那些潜入的家伙敢反抗的话，你们就直接调动金光阵击毙他们……”
“是！”
神照等三人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退出了指挥中心的大门。
……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踪迹已经完全暴露的许穆等人一路东躲西藏，凭借着自己高深的修为躲开了那些在内苑之中巡视的机械天兵，自以为‘无惊无险’的来到了皇城边缘的城墙上。
“真没想到，青霞子虽然人看着十分恬淡，但其实很有野心啊！”
看着眼前这座跟下方的长安城十分相像，就连规模也不相上下的云中巨城，上清派五代祖师马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看看这座云中城的格局，跟下方的帝都长安城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青霞子这是想要告诉丹鼎门的弟子，他现在已经是修行界第五位仙都帝君了吗？”
“子明，这也未必是青霞子的主意！”
对于马朗的这句话，徐翔则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我之前曾经听说，这座云中城是由丹鼎门现在正在渡劫的那个清微和他的一群妖仆一起修筑起来的，青霞子仅仅是在这里借住而已！”
“道翔祖师此言差矣！”
听到徐翔的话之后，马朗顿时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
“就算修筑的确是清微做的，但没有青霞子首肯的话，清微敢僭越的把这座城修成这样吗？”
“你们两个都闭嘴！”
还没有等徐翔再次开口反驳，身边正看着下方的那些整整齐齐，看上去比真正的长安还要规范的坊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杨羲被关押地点的许穆顿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话。
“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寻找羲和贤弟，你们与其在这里瞎扯丹鼎门和青霞子到底有没有野心的事情，还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们该怎么找到羲和贤弟呢！”
“……”
听到许穆这不耐烦的声音，徐翔和马朗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悻悻的别过脸去。
“父亲！”
徐翔看了看下方云中城整整齐齐的街道，以及在街道上来回巡逻的天兵，有些犹豫的说道。
“从常理分析，像羲和叔父这样重要的人，被抓住之后一定会被严加看管，所以我们是不是去那些一看就守卫森严的地方寻找比较好！”
“一座城内重要的地方多了去了，谁知道哪里才是牢房！”
听到徐翔的话之后，马朗立刻表示了反对意见。
“我觉得还是应该跟思玄祖师之前说的一样，我们在云中城内找一个看着有身份地位的人，抓住他，逼问羲和祖师的下落！”
“父亲说的自然有道理！”
马朗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徐翔面无表情的朝着周围指了指。
“不过子明你告诉我，我们应该去哪里找这个有身份地位的，知道羲和叔父被关押的地方下落的这个人？”
“……”
马朗看着周围一望无际，鳞次栉比的房屋，顿时一脸无语。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许穆凝神看着眼前的这些跟长安城内一模一样的构造，有些不耐烦的一摆手，做出了决定。
“既然丹鼎门的这座云中城跟下方的长安城一模一样，那说不定监狱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按照长安监狱的方位去找一下，现看看周围的东西徒坊，然后是金吾狱和京兆府的府狱以及长安万年的县狱……”
说到这里，许穆犹豫了一下，又看向了守备森严的外皇城的位置。
“如果这些地方都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去看看外皇城的刑狱了！”
……
“警报！警报！潜入的间谍已经跨越了内苑，现已进入大宁坊内！”
“警报！警报！潜入的间谍已经离开了修德坊，正在进入休祥坊！”
“警报！警报！潜入的间谍已经离开了休祥坊，出现在了永兴坊！”
“……”
随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房屋机器人机械的提醒声，三道正在长安上空掠过的剑光瞬间就来了一个急刹车，再次修改了自己的方向。
“这帮入侵者是不是脑子有水……”
剑光之中的小罗公远张牙舞爪，一脸抓狂的样子。
“你们费这么大劲潜入难道不是为了偷袭么，结果你们放着明显最重要的皇城不去，就在皇城周边这些无足轻重的地方瞎转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嗖嗖嗖！
几声轻响之后，隐去身形的许穆等人已经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位于宣阳坊内的万年县县衙所在的位置，接着就看到辈分最低的马罕身体一个闪烁之后，就消失在了下方的院落之中，而剩余的人则是分散开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几分钟以后，马罕从房屋之中一闪而出，朝着剩余的三个人摇了摇头。
“兄长，两位许祖师，这里面根本没有人！”
“这里也没有！”
听到马罕的话之后，许穆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不管是位于修祥坊和大宁坊内的东西徒坊，还是位于永兴坊内的金吾狱，以及京兆府狱和长安县狱的位置居然都不是监狱，那么……”
说着，许穆抬起头，看向了位于西北方向，守卫森严的外皇城。
“诸位，看来我们得走一趟这座云城守卫最森严的皇城，去刑狱里寻找羲和贤弟了？”
“抱歉！你们哪里也去不成了！”
还没有等许穆的话音落下，就听到空中已经传来了一个清脆的说话声音，接着下一刻，许穆他们就看到三道剑光已经从北而来，划破长空，径直落在了他们面前的屋顶上。
随后剑光敛去，露出了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其中一个背后背着一把形制宛如古鼎一般的长剑，另一个背后背着一紫一青两把短剑，最后的那个看上去则是赤手空拳。
“你们这帮该死的间谍！”
那个年纪看上去最小的白衣道士上前一步，伸手朝着许穆他们一指，大声的喝到。
“在我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面前，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居然是你们三个，丹鼎门这是没人了么？”
在看到眼前这三个在论道之时曾经见过的白衣小道士之后，许穆先是一脸惊讶，但紧接着这个惊讶的神色就变成了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是了，是了！现在青帝和赤帝正在外面进攻，不管是青霞子还是那帮佛门的地仙都出去抵御他们了，就连清微子靠美色拉拢的上元和太阴夫人都已经出现了，城中自然最强的就剩下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了……”
“父亲！”
在看到出现的居然是青霞子的那三个徒孙，其中还有当初抓走了杨羲的罗公远之后，徐翔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三个小辈是青霞子的徒孙，尤其羲和叔父还是那个姓罗的小辈抓回来的，他们一定知道羲和叔父的下落！”
“不止！”
一边的马朗和马罕也是一脸惊喜的表情。
“两位祖师，他们三个乃是青霞子煞费苦心栽培的传人，只要我们抓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把羲和祖师换回来！”
“你们说的没错！”
听到自己儿子和马朗马罕的话之后，欣喜若狂的许穆顿时身体一闪，直接出现在了神照他们的跟前，朝着他们一掌拍出，同时狞笑着说道。
“小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居然闯进来了，还不给我乖乖的受死！”
“……”
虽然面对的是许穆这样知名的上清地仙，但神照等三个小家伙却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接着下一刻，就看到罗公远已经纵身而起，一拳照着许穆拍下的手掌就轰了上去。
“八景归元！”
与此同时，小叶法善也手指一掐剑诀，背后的双剑瞬间冲天而起。
“紫青双飞！”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许穆的身体顿时踉踉跄跄的连续退了好几步，身体一个栽歪，就从神照他们所站的屋顶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上清三代祖师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嘛！”
小罗公远双手叉腰，一脸嚣张的看着掉下去的许穆。
“就这种水准还想要抓我们，还是让我跟抓杨羲一样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吧！”
“可恶！”
听到小罗公远的这句嘲讽的话之后，许穆顿时大怒，他用力的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儿子徐翔和马家兄弟说道。
“大家一起上，抓住这些可恶的小辈！”
就在徐翔和马朗马罕同时挪动身体，打算加入战斗的时候，只见一直站在中间，一脸沉稳的神照手指一翻，一面宛如镜子一般的金色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有请金光阵！”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西王母，我要送你一个你梦寐以求的自由
“呼……终于完成了！”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站在首山之下，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一尊四四方方，性质古朴的铜鼎，随后一脸唏嘘的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铜鼎之上篆刻着的这一张上古时期的天下舆图。
“真没想到，铸造这座神鼎的过程，比我之前相像的要困难了无数倍……”
“现在郎君你还不算彻底完成呢！”
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的女魃坐在孔清身侧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孔清缓缓的说道。
“你之前的锻造虽然已经动用了你的法力进行温养，使得这个鼎与你可以心意相通，但想要让这个鼎真正通灵，你还需要别的步骤！”
“我知道！”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肃穆的表情。
“需要用灵火来彻底浸润它，然后再用我的血为它开灵，才能让这个神鼎真正为我所用，从而完成熔炼万民信念，生成龙气的任务！”
“你知道就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女魃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想要灵火的话，也只有我亲自出手……”
“不必！”
还没有等女魃的话说完，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再次制止了对方，接着他转过头，内疚的看了女魃一眼，低声的说道。
“青儿你为我做的事情已经太多了，现在你身体不适，我不能让你在催动本源来使用灵火帮我浸润这个神鼎了……”
“但是若我不出手的话！”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女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她歪过头，调侃似的对孔清说道。
“郎君你要从什么地方去找灵火来帮你铸造神鼎呢？”
“这个事情其实不难！”
孔清压低了说话的声音，温柔的对着女魃说道。
“我知道有一只曾经得到了西王母点化的凤凰现在就居住在崆峒山中，只要我能去昆仑求到西王母的符诏就可以把它从崆峒山中带出来，而它所拥有的灵火也可以帮助我铸造神鼎……”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向了远处。
“更何况在我击败了蚩尤之后，有这么一只五德俱全的神鸟凤凰出现在我的帝庭之中，也可以向天下人宣告我轩辕黄帝也是五德俱全，是当之无愧的人族圣皇，这对于我接下来封禅天地，熔炼龙气的事情也大有好处！”
“哎呀呀呀……”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女魃先是浅笑了一下，然后又斜眼看着孔清。
“我说怎么黄帝陛下你不想让臣妾给你效力了，原来是有了新欢了啊，这是打算给陛下你的后宫再加个一吗？”
“青儿你这话说的！”
孔清一脸无奈的看着女魃，开口解释道。
“那只凤凰还是一个孩子呢，我公孙轩辕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谁知道呢！”
对于孔清的解释，女魃笑嘻嘻的回答道。
“毕竟你轩辕黄帝可是后宫佳丽数千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的都有，再多一只凤凰，相信你的子民也不会介意的！”
……
“公孙轩辕！”
并没有穿着正式的袍服，而是随意的套着一身天衣，一脸慵懒的靠坐在树下的西王母一边拿着酒杯，一边懒散的看着远处的虚空，随口对着孔清说道。
“你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呢？我既然答应了会在你熔铸龙气的时候出手，自然就不会反悔……”
“金母一诺，重于泰山，这一点我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穿着一身黄色麻衣的孔清正坐于地，拱手对着眼前的这位好像是少妇一般的丽人恭敬的说道。
“其实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要从金母这里讨要一件对您来说无足轻重之物，再送金母您一件梦寐以求之物！”
“哦！那件对我无足轻重的东西也就罢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似乎终于提起了精神头，她侧身看向了孔清，开口说道。
“不过公孙轩辕，你知道我梦寐以求的是什么吗？”
“大略能猜到一二！”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一脸肃穆的回答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跟金母您讨要那件对您来说无足轻重之物……”
“你既然都说那个东西对我无足轻重了，那就不要说了，我允了你就是！”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西王母已经随意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现在接着说，你有什么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以给我？”
“多谢金母厚赐！”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先是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才接着说道。
“启禀金母，我所说的那个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将您身上所拥有的此界的最高权限取出，彻底斩断您与此界之间的联系，解脱此界对您的束缚，还您自由！”
“什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之前一直表现的雍容端庄，似乎永远不会失态的西王母瞬间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孔清，眼中神光四射。
下一刻，孔清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就好像自己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一样，要不是他这几年刚刚将自己脱胎换骨的时候跨越时间长河的积累都消化完毕，已经拥有了接近此界顶点的修为的话，恐怕仅仅是西王母这失态时候的一个眼神，他就崩溃了！
看到孔清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压倒，西王母的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神色，接着就看到她低下头，一字一句的对着孔清说道。
“公孙轩辕你可知道，这个事情是不容开玩笑的！”
“我知道！”
孔清一边忍受着这宛如整个世界一般的威压，一边从容的开口说道。
“我公孙轩辕此生从来没有拿任何大事开过玩笑，相信金母您也应该明白这一点！”
“嗯……”
西王母又直勾勾的看了孔清一阵之后，这才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表情，大袖一挥，潇洒的重新在树下坐下，而与此同时，压在孔清身上的那种沉重的压力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吧！你公孙轩辕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那你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想要断开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呢？”
“具体的原因，可能金母您有很多……”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再次抬起头，一脸自信的对着西王母说道。
“但我只要说一个原因就够了，那就是束缚！”
“束缚！”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用手拿着酒杯，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孔清的话，脸上也带着复杂的表情，似乎是认同，但似乎又是不屑。
“没错！就是束缚！”
对于西王母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孔清就好像看不到一样，接着开口说道。
“您与木公乃是此界开辟之时的阴阳二气化生，可以说您们两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身，所以您生而神圣，根本无须修炼就拥有此界最高的力量，但正所谓成也萧……因此，败也因此，这个世界造就了您与木公，但同时也束缚了您与木公。”
说到这里，孔清接着自信的开口说道。
“我若猜的不错的话，您与木公现在的威能与您伴随着世界诞生化形而出的时候应该是毫无寸进，甚至伴随着世界灵气下降还有微小的下降才对，不知我说对了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并没有回答，而是端着酒杯，平静的注视着他。
要是一般人的话，就算自己是对的，但也可能就会在西王母的目光之下败退，不过孔清却勇敢的跟此界最强的两个存在之一勇敢对视，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脸上的自信更是一点不减。
“又让你猜对了……”
跟孔清对视了一阵之后，西王母的嘴角微微一挑，点了点头。
“没错！我与木公无须修炼也无法修炼，因为我们两个就是这个世界！”
还没有等孔清因为西王母的这个坦诚的话而高兴的时候，就看到西王母已经接着说道。
“不过你既然猜出了这一点，那你怎么能有信心觉得可以将我与木公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断开，让我们两个挣脱束缚呢？就凭你现在这……”
说到这里，西王母用轻蔑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孔清。
“……在生灵之中勉强算得上可以一观的实力吗？”
“坦白说，我虽然有一点实力，但也不可能自大的觉得凭借这些实力就能对抗金母您了……”
对于金母的这个发问，孔清依旧是一脸自信的摇了摇头。
“我所依靠的是一个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帮助，我才有信心可以帮助金母您挣脱束缚，得到真正的自由！”
“可笑……”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西王母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有些不屑的表情。
“我与此界诞生至今，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可以超越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既然公孙轩辕你说有这么一个存在，而且还是你的靠山，那么你说说看，这个存在是什么来历啊？”
“这个存在我无法用言语准确的说出对方的身份……”
对于西王母的这个质疑，孔清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但如果说非得要给说他的身份的话，那么您可以将他理解为我等修道之士所追寻的‘道’之化身就可以了！”
“哈哈哈！”
孔清的话音未落，西王母就已经大笑了起来。
“公孙轩辕你真是可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亘古长存，无知无觉的‘道’居然还有化身……”
“那只是您没有感应到他而已！”
孔清一脸认真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接着说道。
“金母，您看我从修道起始到站在了此界修行者的顶峰，才用了多少年，您觉得如果我背后没有其他人指点的话，就靠广成尊师那想到哪就说到哪的指点，我能做到吗？”
“呃……”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也楞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接着一本正经的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公孙轩辕，你的这个理由我认可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的这个靠山就是‘道’的化身呢？”
“很简单！”
面对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西王母，孔清则是再次带着自信的笑容，朝着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只要金母您再等两千年，就可以亲眼看到这个伟大的存在于此界化身，传下自己的道统，然后从容离开，不过……”
说到这里之后，孔清接着开口说道。
“我希望金母您可以去关注，但不要去打扰他。最后在他离开此界的时候，您和木公再去见他一面，到时候您自己感觉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如我所说！”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小辈，你们有种就杀了我……喀嚓！
白衣小道士神照话音未落，他手中握着的那一面宛如镜子一般的金色符箓上就泛起了淡淡的光芒，接着他手掌一翻，一道金光就从他手中的镜子上射出，落在了眼前的这位上清三代祖师许穆的身上。
嗖！
因为之前在云中城外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赤帝座下的著名地仙孙博以及数十名地仙身陨金光阵内的缘故，在听到神照说出金光阵三字的时候，许穆毫不犹豫的一个闪烁，直接横移了一丈多远，但就在他身影刚刚出现的时候，神照手中的金色符箓射出的光芒已经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看到自己根本躲避不开的时候，许穆立刻就发出了一声惊呼，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惊诧的神色，接着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被金色符箓命中的地方，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狂喜之色。
“哈哈哈……什么事情都没有，原来你这个小辈是在诈我！”
说着，许穆再次抬起头，狞笑着看向了神照他们。
“小辈，你们这是无计可施了吗？那就让我……”
许穆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劲风，接着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徐翔一边朝着自己扑来，一边用惊慌失措的声音喊道。
“父亲，快闪！”
喀嚓！
就在许穆还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时候，随着一声轻响，一道金光霹雳已经从天而降，顺着神照手中的金色符箓光芒的指引，笔直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许穆就感觉到浑身剧痛，两眼一黑，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已经不由自主的脱出了自己的身躯，朝着悬浮在云中城上空的一张金色的榜单飞奔而去。
“不！”
虽然不清楚那个榜单到底是什么，但许穆还是本能的用力的挣扎着。
“我不要过去……我是地仙……我神魂不灭……我觉得我还有救……”
但不管许穆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神魂就好像被人控制住了一样，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一路朝着天空上的那张金色的榜单冲去。
唰！
一声微不可查声响之后，许穆的神魂已经跟着另外那些死在云中城周边的地仙们的神魂一起，一头扎进了这张金色的榜单之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父亲！”
在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云中城的守护金光阵击中，浑身焦黑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扑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的徐翔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呼喊，随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法力好像不要钱一般的朝着自己父亲那依然滚烫的身体内输了进去。
“您坚持……”
话音未落，徐翔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父亲的身体之中已经空空荡荡，全无反应，就连他成就地仙时候修成的不灭神魂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
徐翔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嚎，随后转头看向了站在另一侧屋顶上的神照等三人。
“你们居然敢杀了我的父亲……”
“你父亲未经允许，私自入侵我云中城，意图不轨在先，对我等行凶在后，死有余辜！”
面对一脸悲痛的徐翔，神照依旧是一脸严肃，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缓缓上前一步，低头说道。
“你们如果立刻弃械投降的话，我还可以保证你等的性命，倘若冥顽不灵的话……”
“可恶！”
还么有等神照的话说完，就看到徐翔已经纵身而起，一脸狰狞的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你们既然杀害了我父亲，那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唰！
就在徐翔的身体刚刚跃起的时候，就看到神照已经面色严肃的一转手中的金光阵符，一道光芒从他手中的符箓上射出，落在了徐翔的身上。
喀嚓！
还没有等徐翔跃起的身体落在神照他们面前的时候，一道金光霹雳已经从天而降，准确的劈在了徐翔的身上，随后就看到徐翔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解脱的神色，随后变得焦黑的身体从空中落下，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的不灭神魂也跟着离体而出，追随着他父亲的脚步，直奔天空中的那一面金色的榜单而去。
“大师兄！”
看到那悲痛莫名，自投死路的徐翔的身体落在下方的地面上之后，叶法善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不忍的神色，他低声的说道。
“其实这些上清的地仙实力也就那么回事，你我师兄弟三人联手也不是拿不下对方，何必要动用金光阵致人死地呢？”
“若是平时的时候，我自然可以留他们父子一命！”
神照一脸平静的转头，看向了因为许穆徐翔父子被杀而变得面色瑟缩，手足无措的马朗和马罕兄弟，严肃的回答道。
“但此时青帝和赤帝正在进攻我云中城，我等必须随时做好城破之后投入战斗的准备，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说着，神照低下头，对着马朗和马罕兄弟开口说道。
“两位前辈，你们是愿意弃械投降，随我兄弟回去呢，还是跟这两位许前辈一样死在这里？”
“……”
“哼！这些上清派的家伙真是废物……”
就在许穆和徐翔父子死于金光阵内，而受惊的马朗和马罕兄弟弃械投降，被神照他们师兄弟三人带走的时候，在他们附近的另外一个坊市之中，某个隐遁了身形，穿着一身红袍的男子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杨羲是这样，这帮家伙也是这样！”
说着，红袍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一面上面刻着‘清’字的木质符箓，冷笑了一声。
“果然跟我之前想的一样，只有这一面云中城自己炼制的符箓才能躲开大阵的监测，而那个潘姓小辈自己炼制的那些根本不行！不过……”
说到这里，红袍男子眯起眼睛，又看了看被抓走的马朗和马罕的身影。
“托这些废物的福，现在丹鼎门的人在抓住了潜入者之后，应该会放松一些了，那么……”
红袍男子抬起头，看向了依然在天空之中缓缓转动的龙卷，随后掐动了几下手指。
“……我也该去做我的事情了！”
随着话音，红袍男子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条火线，谨慎的贴在墙角，朝着位于内外皇城之间的太极殿，也就是天空之中的那个龙卷正下方的方位电射而去。
“这次是我王乔回归隆火之城的唯一机会，我一定不会失败的！”
……
轰轰轰！
在云中城外的天空之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和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宛如两颗流星一般在彼此的交缠，攻击，他们之间每一次的碰撞，都带来了一声宛如雷爆一般的轰鸣之声。
不过从两个身影的碰撞来看，红色身影明显是不敌对方，被打得连连躲闪。
“可恶的女人！”
从红色身影之中传来了赤帝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拥有像你这样实力的地仙是不可能默默无闻，你到底是谁？”
“哼！”
对面回答赤帝的则是一声轻蔑的冷哼之声，接着他就看到这个青衣女子身体一转，一脚就朝着他的方向横扫了过来。
“你管我是谁！”
而在青衣女子和红衣赤帝的上空，依旧是肌肉猛男造型的青霞子正带着一脸畅快之色，跟在青帝的身后穷追猛打，他看似随意的一拳一脚其实都是小罗公远这样的天才都需要蓄力才能使出八景归元和心火炼神这样的大招。
对于这么猛的青霞子，就算青帝成道日久，修为在五方帝君之中也不算是类似赤帝这样的弱者，但多少也有点扛不住！
“青霞子，没想到一向标榜独来独往的你居然在云中城准备了这样的埋伏……”
久战无功之后，青帝低头看了看正在疲于应付那个青衣女子的赤帝，一脸漠然的说道。
“看来你真的是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这个世界！”
“青帝陛下你没搞错吧！”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青霞子顿时一脸无语。
“陛下你成就仙都帝君这么多年都不是在破坏这个世界，老道我才刚刚成道，居然就成了破坏这个世界的蛀虫了，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也罢！”
对于青霞子的质疑，青帝则是毫不理会，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看来今日想要替世界解决你这个蛀虫的话，朕与赤兄也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说着，青帝低下头，对着下方的赤帝喊道。
“赤兄，不必再跟那个女子纠缠了，你我联手拿出我们最强的攻击吧！”
“哈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赤帝瞬间就发出了粗豪的笑声，接着就看到他一个盘旋之后，就已经躲开了青衣女子的一拳，随后笔直的冲天而起，直奔青帝而来。
“青帝，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泰山封禅，熔铸龙气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在首山的山脚下，一只凤凰正在空中欢快的飞翔着……
它那浑身的翎毛就好像活着的火焰一样在频频跳动，太阳光照射在它的身上，给它的全身披上了一层五色的光芒，它那三条修长的尾翎在空中划过，带出的弧光宛如飘带一般伸展着。
“锵锵！”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凤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宛如金石裂帛一般的凤鸣。
“鸑鷟……”
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站在首山山腰的一座高台上，一脸无奈的看着在天空中上下翻飞的凤凰，不放心的再次叮咛道。
“一会我开始以血刻画咒文的时候，你就使用你的灵火协助我将面前的这个鼎彻底浸润……呃！就是煅烧，你使劲的烧它，每个角落都不能遗漏，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让我加入的神金与首山之铜融合，从而造就神鼎的根基，你明白了吗？”
“公孙轩辕你放心！”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只凤凰的嘴里已经发出了一个娇嫩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我鸑鷟做事最可靠了，这一点玄女阿姊和素女阿姊都是知道的……”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是啊！
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在昆仑的时候找玄女和素女打听了一下，你的这个话我就信了！不过我在唐朝的时候就听说轩辕黄帝炼制宝彝就是火凤鸑鷟帮的忙，所以就算是这个凤凰鸑鷟做事有点不是很靠谱，但这次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孔清摇了摇头，努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然后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黄金色的长剑，有些内疚的看了一眼剑刃之后，伸出食指轻轻一划。
唰！
随着孔清的手指抚过剑锋，一滴殷红的鲜血就出现在了他的指端。
“鸑鷟，就是现在！”
随着话音，孔清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快速的在面前的这个铜鼎上划过，将一个接一个用自己的血撰写的符文落在了铜鼎之上。
“锵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火凤鸑鷟顿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随后双翅一拍，悬停在了孔清的正前方，随后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鸟喙张开，一道五色的火焰就从它的嘴里喷出，落在了下方的这个孔清正在书写符文的铜鼎上。
在凤凰之火的煅烧下，这个本来由首山之铜锻造而成的铜鼎瞬间从金色变成了金红色，整个铜鼎都散发着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高温。而那些之前在锻打之时被孔清均匀的分布到神鼎之中的神金与构成神鼎的首山之铜也开始在高温之下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金属。
此时，孔清一脸严肃的站在高温之中，手指依旧在一笔一划的书写着符文，鲜血从他的指端涌出，在金红色的铜鼎之上聚成了文字。而就算是如此的高温，却依然无法蒸发活着烧灼孔清用自己的血写下的符文，那些血红色的文字在金红色的铜鼎之上反而显得越发的熠熠生辉了。
最后，就在火凤鸑鷟悬停在空中的身体都开始出现了颤抖，似乎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孔清的手指也已经在铜鼎之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下一刻，就看到面色有些微微苍白的孔清右手一摆，似缓实疾的从那些宛如漂浮在铜鼎表面的符文上掠过，随后手掌向下一按。
“以我之血，开汝之灵！”
唰！
随着话音，只见那些孔清写就的血符就已经整整齐齐的在孔清的一掌之下，被烙印在了铜鼎之上，接着就好像被铜鼎吸收了一下，渗入了铜鼎的内部。
与此同时，一个细微的意识也已经从铜鼎之中缓缓的冒了出来，虽然十分稚嫩，而且还在沉睡之中，但孔清却是已经清晰的感应到了。
孔清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的这一尊铜鼎，嘴角微微翘起。
“大功告成，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宝彝了！”
仿佛是听到了孔清的话一般，这尊铜鼎内部的意识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向孔清表达欣喜，随后就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哦哦哦！成功了吗？果然不愧是我……”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火凤鸑鷟张开双翅，欣喜的围着铜鼎和孔清的身体上下翻飞，嘴里还在兴奋的叽叽喳喳。
“怎么样，公孙轩辕，我就说我鸑鷟做事最可靠了，没错吧！”
“是啊！是啊！”
孔清抬起头，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只自己生平所见的最美丽的生物，点了点头。
“鸑鷟，你最可靠了！”
……
“诸位！”
在有熊城的公室之中，孔清一脸平静的看着在场的风后，力牧，张若、宁封、还有满脸恭敬的仓颉、巫咸等人，神色严肃的说道。
“这次封禅事关我人族生死存亡，决计不容有失……力牧！”
“陛下！”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身材魁梧的力牧已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用手嗵的一声敲在了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喊道。
“有何吩咐！”
“替我传话出去，这次封禅之日，所有万人以上的部落首领必须前来参加，所有人族部落无论大小都必须在同一时间参与，朝拜，哪个部落如果不愿意参与这次封禅的话，就是不愿承认身为人族的身份，那么……”
说到这里，孔清的目光之中已经闪过了一抹凌厉之色。
“不问缘由，直接族灭！”
“明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力牧再次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请陛下放心，如果有哪个部族吃了狗胆敢宣称不参与封禅的话，我就直接灭了他！”
“嗯！”
孔清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转头看向了容光和宁封子所在的方向。
“容光，宁封！”
“在！”
下一刻，就看到一脸镇定的容光与一脸激动的宁封已经同时起身，朝着孔清恭敬下拜。
“请陛下吩咐！”
“为了防止那些人族部落的首脑们来封禅的时候遇到那些流窜的妖孽，然后遭遇不测，我打算把各个人族部落之间的大道全都清理一下……”
孔清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几案，然后一脸冷峻的说道。
“宁封，这个事情我就交给你们轩辕近卫了，容光和他手下的斥候会协助你！”
“是！”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年轻的宁封子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请陛下放心，我轩辕近卫一定会扫平路上的这些妖孽！”
“嗯！”
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还是一脸稚嫩的宁封子，孔清的脑中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三千年后的那个已经变得垂垂老矣的他，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宁封，你们轩辕近卫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就像我的弟子一样，不要让我失望！”
“我等明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年轻的宁封子顿时一脸激动的再次倒身下拜。
“轩辕近卫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那就好……”
孔清再次朝着宁封子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风后。
“风后，你立刻启动游吟诗人系统，将这次封禅对于人族的重要性宣传出去，顺带收集一下有哪些部落的首领打算阳奉阴违，答应了但是没打算做，我会派遣张若他们去教他做人的！”
“陛下放心！”
一脸儒雅的风后晃着手中的羽扇，对着孔清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陛下您在首山锻造神鼎的时候我就已经启动了游吟诗人系统，想来不久之后，您就可以得到第一批想要阳奉阴违的部落首领的消息了！”
“呵呵！”
听到风后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朝着对方点了点。
“风后你还真是……等消息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报给我知道！”
“是！”
在看到风后恭敬行礼之后，孔清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某个披着鸟羽的男子的身上。
“巫咸！”
“黄帝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已经从若水城大巫祝升级为有熊国大巫祝的巫咸立刻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走到了公室的中间恭敬的大礼参拜。
“巫咸听从您的吩咐。”
“你这次的任务最为重要！”
孔清低下头，一字一句的对着巫咸说道。
“我要借助你这些年来遍布于天下人族部落之中的巫祝，让他们成为我这次封禅大典时候的眼睛，耳朵，手臂……毫不夸张的说，我这次封禅大典能否成功，就全看你巫咸的了！”
“请陛下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巫咸抬起头，朝着孔清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封禅大典那天，全天下所有的巫都将成为陛下您的耳目，臂膀……我们会毫无保留的遵从陛下您的吩咐，确保您的意志！”
“非常好！”
孔清直起腰，对着巫咸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若这次封禅可以完美结束，那你巫咸就是我黄帝之庭的大巫祝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青帝赤帝联手对阵青霞子的开天辟地
虽然已经被青霞子逼着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但青帝的面容上却依旧是那种一片漠然，似乎万事万物都不会让他真正动容的表情，他抬起自己的手，用淡漠而空灵的声音说道。
“落！”
随着话音，只见不远处空中的那架宛如青玉一般的青云辇上顿时亮起了刺目的青色光芒，接着下一刻，就看到这架车辇已经自行启动。而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那辆火云车上也燃烧起了熊熊的火光，随后整架车辇都化成了一颗火流星，朝着青帝与赤帝的方向砸落了下来。
“哈哈哈……”
下一刻，就看到赤帝已经纵声长笑，身体一闪之间就出现在了火流星的身侧，身体化成了一道红光，再次回归了自己的车辇之中。
“可恶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与一脸兴奋的赤帝不同，青帝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狠话，而是脚尖微微一点，身体就平滑的向后飞出，同样也消失在了自己的青云辇之中。
唰！
随着青帝与赤帝回到自己的座驾之中，这两辆车辇之上顿时光华大作，青红两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似乎都染成了这两种颜色，就好像天空之中一下又多了一个青色的太阳和一个红色的太阳一般。
“青霞子！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见识一下五方帝君真正的力量吧……”
下一刻，就看到回到了自己的车辇之中，得到了增幅的赤帝已经发出了志得意满的声音。
“火焰之雨，从天而降！”
呼！
随着话音，只见被火云车染红的半边天上瞬间就出现了一片一片的火云，随后无数的火球从火云之中好像如同下雨一般朝着青霞子和女魃他们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随着这些火球的下降，空气似乎都被高温给扭曲了，在它的背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焰尾！
“哼！”
看到这漫天的火焰之雨，还没有等青霞子做出反应，女魃已经冷哼了一声。
“赤熛怒，你觉得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女魃已经抿起了嘴唇，深深的朝着空中吸了一口气。
呼！
随着女魃吸气的动作，瞬间云中城上空狂风大作，本来隐藏在空气之中的那些细微的灵气全都在她这轻松的一吸之下，被压榨了出来，甚至就连赤帝放出的那些火球以及天空之上的那一片火云之中的灵气居然也没有幸免。
紧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那些被压榨出来的火焰灵气就宛如一道红雾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个青衣女子汇聚了过来，然后被她吸进了自己的嘴里，吃掉了！
“嗝儿……”
因为此时女魃缺失的本源已经被弥补了回来，所以当她一口将赤帝放出的这个火焰之雨蕴含的灵气全部吸干之后，竟然直接打了一个饱嗝。
“灵气满溢的感觉真好！”
“可恶！”
在看到自己的火焰法术被对方一口吃掉之后，顿时就从那一辆燃烧着火焰的火云车之中传出了赤帝赤熛怒惊愕的说话声音。
“那个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
“咦！你居然用灵气为食……”
与此同时，从另一边的青云辇之中也传出了青帝灵威仰那淡漠而空灵的声音。
“看来朕之前看错了，相比青霞子来说，你这个女子才是这个世界最不应该存在的蛀虫！”
“呵呵！”
听到赤帝和青帝的话之后，女魃毫不在意的朝着他们的位置招了招手。
“所以你们也想要制裁我吗？那你们出来啊，不要只会躲在自己的法器之中叫嚣！”
“……”
对于女魃的这个挑衅，青帝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将他所乘坐的青云辇微微一侧，朝着赤帝乘坐者的火云车的方向飘飞了过去。
“赤兄，木生火！”
随着话音，一道青色的光芒已经从青云辇之中飘飞而出，链接在了一侧的火云车之上，接着就看到本来就已经变得宛如一轮大日一般的火云车上的光芒瞬间由火红之色开始变淡，几秒钟之后就已经变成了黄色接近金色的火焰。
“青帝，就是这样！”
得到了青帝力量协助的赤帝顿时发出了张狂的笑声。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金乌降世！”
“哇！”
赤帝的话音刚落，空中就已经响起了一声清亮的鸦鸣，接着就看到一只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乌鸦从火云车之中一跃而出，在空中展开了自己的双翼。
随着这只金乌的出现，整个云中城的周边瞬间就好像掉入了火坑一般，空气中的温度开始直线上升，就连下方的那些在云中城周边游走作战的地仙们都抵挡不住，纷纷让开了赤帝他们所在的战场，绕到了云中城另外的方向。
虽然说赤帝在青帝协助之下才召唤出的这只金乌并不是针对下方的云中城，但是当这只金乌出现之后，在云中城侧面防守的多闻天王法顺还是瞬间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就好像在他控制之下的那把珍珠伞的重量一下就变得如同泰山一般。
“咝！”
法顺和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在云中城的城墙上盘坐了下来，双手在胸前结印，拼命的维持着空中的那把珍珠伞，护持住了自己所在的这一面城墙。
但下一刻，当空中出现的金乌张开了自己的双翼之后，法顺和尚顿时面色一白，一缕血丝出现在了自己的嘴角，就连空中的珍珠伞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起！”
就在法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稳重的女声，接着他就感觉到上方的珍珠伞瞬间就变得轻盈了不少，就仿佛压力被别人分担了一样。
法顺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多谢玄女仙子！”
法顺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丝，一脸感激的说道。
“若非仙子出手，老僧恐怕已经前往幽冥地府了……”
“不用谢了！”
九天玄女朝着法顺和尚点了点头，一脸随意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身入封神榜，那么就算是你陨落在此处也不会去幽冥，而是会再次回归封神榜，等到郎君从仙界回来之后自然会给你重塑神体的，不过就是损失了一些修为而已！”
“……”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之后，法顺默默地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其实不管是幽冥地府还是封神榜内，他都不想去！
“哈哈哈！”
在召唤出了这只金乌之后，赤帝似乎也变得兴奋了起来，他一边发出了得意的笑声，一边命令空中的那只巨大的金乌。
“去吧，大日之精，烧死青霞子和那个可恶的女人！”
“哇！”
听到赤帝的话之后，空中金乌再次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鸦鸣，随后展开双翅，朝着青霞子和女魃的方向就冲了过去。还没有等它的身体冲到青霞子的面前，那炽热的火焰就已经让青霞子头上的白发变得有些卷曲和发黄了。
“呼！”
在看到眼前这只等同于青帝和赤帝联手召唤的金乌之后，青霞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双手抱胸，摆出了一个如抱太极的架势，随后一抹阴柔的黑色光芒以及一抹阳刚的白色光芒就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上，顺着他的指掌之间上下的流转。
下一刻，青霞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只巨大的金乌，双手一左一右划过两道玄奥的弧线，上下碰撞在了一起。
“开天！”
……
唰！
一道火线顺着云中城内房屋的墙角，趁着城墙上的天兵们被天空之中赤帝召唤出来的那个巨大的金乌所震惊的时候，拐弯抹角的绕过外皇城的城墙，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云中城的外皇城。
“警报！警报！”
就在这一道火线跨过了外皇城城墙的时候，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内已经再一次响起了云中城房屋机器人那机械的声音。
“有一个云中城的五级权限居民进入了二级权限区！重复一次，有一个云中城的五级权限居民进入了二级权限区！”
“五级权限居民进入二级区域？”
听到房屋机器人的话之后，站在指挥中心内的二十娘顿时有些意外的将自己的目光从充塞了整个大屏幕上的那只金乌的身上撤回，一脸随意的看向了坐在一侧的某个操作狐。
“三十一，你调一下监控，看看这个进入二级区域的五级居民是谁？”
“明白！”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三十一娘立刻在自己的键盘上一阵的噼里啪啦之后，将监控画面调了出来，放在了一侧的大屏幕上。
“三十一你搞什么？”
二十娘瞥了一眼监控之后，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让你调出来那个五级居民，你这调出来一个没人的监控做什么？”
“我调出来的就是地图显示的那个五级居民所在位置的监控啊！”
三十一娘看着空无一人的监控，也有些愣神，接着她再次转头对着自己的键盘噼里啪啦的一阵输出之后，随即愕然的抬起头。
“二十阿姊，情况不对，房屋机器人显示对方就在这里，但监控里却看不见，我申请调用红外监控进行复查……”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风伯进扫，雨师洒道
就在化身轩辕黄帝的孔清向天下人族发出了会盟泰山，封禅天地的命令之后，虽然说一些之前就亲近有熊的大部落立刻做出了响应，但也不是没有反对者的出现。
比如说因为蚩尤的关系，东夷之地就有好几个部落直接驱逐了有熊派去的使者，还公然宣称既不奉轩辕黄帝为天下共主，也不愿意参加这次封禅。但就在他们放出这种豪言之后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部族就被力牧的黑熊军找上门了，随后部族之中所有反对轩辕黄帝的人全被族灭。
又比如说另外一些想要阳奉阴违，答应参加却压根没有任何动作的部族首领，也在孔清遍布神州的游吟诗人的盯梢之下被抓了出来，被张若带队上门，毫不客气的给咔嚓掉了。
在这些血淋淋的例子面前，剩余的人族部落终于清醒了过来，再也没有人敢去挑战孔清的权威，而是老老实实的按照孔清的要求，该前往泰山的前往泰山，该在族中安排朝拜的安排朝拜。
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泰山脚下也变得越来越热闹。一眼望去各色各样的大部族的旗帜被自己周边小部族的旗帜簇拥在一起，就跟雨后野蛮生长的蘑菇一样，东一簇，西一簇的到处都是。它们颜色各异，上面还画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在壮观之余也多少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感觉。
一年之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封禅大典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祝融族长！”
身上披着一件鸟羽披风的大巫祝巫咸带着一个同样披着鸟羽的年轻人站在祝融重明的面前，身躯微弯，脸上带着尊敬而有些疏离的笑容，开口说道。
“您乃是陛下的贵客，可以于其余各部族的人一起跟随在陛下的身后参观，但您的这些随从就无法跟随了，所以按照陛下的指示，我特地带了一个我的弟子来协助您部族的其他成员参与封禅……”
“我明白了！”
听到巫咸的话之后，祝融重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是轩辕陛下的意思，那我遵从就是……”
“多谢祝融族长的开明！”
巫咸脸上的笑容不变，身体继续弯腰行礼。
“那么还请祝融族长将这次来的人全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在大典期间听从我的这个弟子的指挥，毕竟这次封禅事关重大，我等都不能怠慢！”
“……”
听到巫咸的这句话之后，祝融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点了点头。
“好！”
半个时辰以后，当祝融重明带着自己周边的那些小部族的首领离开了自己的营地，顺着有熊国的那些士兵的指引前往泰山脚下，等候与孔清一起封禅的时候，那个被留在了祝融氏族里的年轻的巫师也从自己的怀中恭敬的拿出了一个小型的，好像是陶土做成的鼎一样的东西，一脸恭敬地摆在了祝融氏营地中间的一个台子上。
摆好了手中的陶土鼎之后，年轻的巫师立刻双手抱拳，朝着土鼎倒身下拜，连续扣首了三四次之后，这才恭敬地起身，对着身后的那些被聚拢起来的祝融氏的族民喊道。
“诸位，这次轩辕黄帝陛下封禅泰山是为了请上天赐予我人族一个保护神，让我等可以免受妖魔鬼怪的欺凌，而想要让上天允准这个事情，就需要我人族同心同德，一起虔诚的向上天祈祷……”
说着，年轻的巫师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丝狂热的表情。
“接下来，诸位请完全按照我巫彭的命令去做，我让大家跪拜大家就跪拜，让大家对着上天虔诚祈祷，大家就对着上天虔诚祈祷，明白了吗？”
“明白！”
就在这个年轻的巫师巫彭在祝融氏族的营地之中对着祝融氏的族民不厌其烦的反复宣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时候，还有很多打扮的跟巫彭有些类似的巫师也在其余那些大小部族的营地之中，做着跟巫彭一模一样的事情。
……
呜呜呜！
就在祝融重明带着那些依附在祝融氏周边的小部族的族长来到泰山脚下之后没多久的时间，就听到南方传来了一阵清越的号角声。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一阵清风也跟着从南方吹了过来，将祝融重明前方的这条前往泰山的石阶上的尘土全都卷到了道路的两侧，接着细密无声的小雨随风而落，柔柔的洒在道路之上，就好像是在特意打扫一样。
看到这一幕之后，在场的很多不明就里的部族首领们发出了发出赞叹之声。
“黄帝陛下果然不愧是圣皇啊，居然封禅之前，居然风雨都会帮他洒扫道路！”
“不会吧……洒扫道路的风雨……这是……”
与其余的那些完全不清楚情况的部族首领不同，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祝融重明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他毫不犹豫的扭过头，朝着南方看了过去。
在细微的风雨之中，祝融重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架由六条蛟龙拉着的车辇，依旧是一身黄色麻衣的轩辕黄帝表情严肃的坐在车中，跟他形影不离的小黄龙趴在车辇前方，小爪子指指点点，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就好像是赶车一样。
接着，祝融重明就在这辆车辇的左右两侧看到了自己预想之中的人……
一个披着鸟羽披风，脸色难看，宛如别人欠了他还不清债的枯瘦老者以及另外一个穿着鹤氅，脸上带着和善笑容的年轻男子。
“果然是风伯和雨师！”
祝融重明的目光在车辇两侧的老者和年轻男子的身上绕了一圈，喃喃的说道。
“轩辕你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这么驱使风伯和雨师两位大神，你就不怕他们恼羞成怒吗？”
就在祝融重明的注意力被风伯和雨师吸引过去的时候，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那些部族首领们惊叹的呼喊之声。
“哇！你们看黄帝陛下的车驾上面，那是不是凤凰？好美啊！”
“人家说凤凰五德俱全，从来不与奸邪小人为伍，看来黄帝陛下果然是圣皇啊！”
“……”
听到这些部族首领的议论之后，祝融重明抬起头，这才发现空中真的有一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凤凰，它正展开双翅，在车辇上方欢快的盘旋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锵锵的凤鸣之声。
“居然真的是凤凰！”
在看到这只凤凰之后，祝融重明的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轩辕果然是五德具备，难怪他敢这么放心的让风伯和雨师给他洒扫，想来这两位大神也已经被他的仁德折服了吧！”
就在祝融重明的自言自语之中，孔清所乘坐的蛟龙车也已经缓缓的来到的泰山脚下，在孔清的所过之处，两边这些部族首领们全都一脸恭敬的拜倒在了他的脚下。
“我等见过黄帝陛下！”
“……”
在这个时候，孔清也没有表现出一贯的温良恭俭的黄帝专用表情，而是一脸威严的朝着两侧的人群微微颌首，而他所乘坐的蛟龙车也没有停下，继续缓缓的沿着风伯和雨师已经洒扫过，干干净净的石阶路面直上泰山而去。
等到孔清所乘坐的蛟龙车经过之后，这些部族的首领们才在负责维持秩序的有熊国士卒的提醒下，从地上起身，跟在了车后的队伍之中，一起朝着泰山之巅爬了上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祝融重明就已经跟着大部队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一座修筑在泰山之巅的宽阔的九层石台。她抬眼朝上看去，发现在第九层的石台之上还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尊形制厚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大鼎！
“咦！这是做什么用的？”
呜呜呜！
就在祝融重明正好奇的盯着那个金色的大鼎仔细观察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再次传来了清越的号角之声，随后她就看到一脸肃穆的孔清已经从蛟龙车上走了下来，手中握着一卷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卷轴，庄重的朝着九层的石台走去。
而之前在车辇上空飞来飞去的凤凰此时也已经缩小了身躯，跟孔清之前带着的那条小黄龙一起在孔清头顶的左右一起飞翔。
踏踏踏！
在龙凤的衬托之下，孔清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第九层的台阶之上，他低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前来观礼的部族首领之后，表情严肃的举起了手中的卷轴，开始念诵了起来。
“伊上古之初肇，自昊穹兮生民……”
……
昔者，黄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驾象车而六蛟龙……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虎狼在前，鬼神在后，腾蛇伏地，凤皇覆上，大合鬼神，作为《清角》。
——《韩非子》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就算身为此界至尊，也未必能尽如我意
当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来到了泰山之巅的九层石台之上，开始激昂的念诵起来的时候，站在石台下方的大巫祝巫咸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动脚步，来到了位于石台侧面的一个燃烧着火焰的柴堆的面前，扬手朝火焰上洒出了一把草绿色的粉末。
而就在巫咸来到火焰旁边的同时，他手下的那些分布于神州各部族之中的巫师们也都根据太阳的位置确定了时间，做出了跟他一模一样的事情，将一把草绿色的粉末丢进了神州各地的封禅朝拜场所的火焰之中……
噗！
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这些本来一切如常的火焰瞬间就变成了青绿之色，接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从火焰之上蒸腾了起来，朝着四周弥漫了开来，将神州各地朝拜的人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就是此时！”
等已经变成青绿色的火焰散发的香气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的时候，位于神州各地的这些巫师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朝着面前的这些人大声的疾呼道。
“人族子弟，跪拜！”
噗通噗通……
随着这些巫师的话，位于上古时代的这些先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在那一尊陶土鼎的面前跪了下来，紧接着，他们的耳边再次同时传来了巫师们或嘶哑，或激昂的说话声音。
“现在朝着这尊代表了我轩辕黄帝的神鼎下拜，虔诚祝祷吧，接着你们就能听到伟大的轩辕黄帝在泰山上为我等祈求上天的声音了！”
巫师的话音刚落，只见神州各地的这些早就被孔清游吟诗人计划给洗脑，心底早就认定了轩辕黄帝乃是真正圣皇的上古先民立刻一个个就开始朝着他们面前的那一尊代表了轩辕黄帝的神鼎虔诚的跪拜，祈祷了起来。
在周围弥漫着的淡淡的香气之中，这些虔诚祝祷的上古先民们似乎真的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与面前的这一尊陶土鼎联系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竟然真的响起了孔清那激昂的话语。
“是以太昊伏羲氏有天下之号也，惟天生民尔……”
“啊！”
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听到了轩辕黄帝的说话声音之后，那些位于神州各地自己的部族集会之地，没有能到达泰山的人中，顿时就有人发出了惊喜的呼喊声。
“我听到了……我竟然真的听到黄帝陛下的声音了……”
“噤声！”
还没有等这些一脸激动的人把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巫师们已经一脸严肃的喝止了他们。
“赶紧继续祝祷，不要大喊大叫，影响他人与陛下沟通！”
“……”
另一边，在看到真的有人能沟通到轩辕黄帝，听到对方现在在泰山上的话之后，那些本来对于这个事情还有所疑虑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在弥漫的香气之中，开始认真的对着这个陶土鼎祝祷，沟通了起来，于是很快的，他们的耳边也跟着响起了孔清在泰山上念诵的声音。
“炎帝乃教民播种百谷。斫木为耜，揉木为耒，春耕夏耘，秋获冬藏。民食以充，故号神农氏。”
没错！
与后世的那些帝王们封禅的时候都是要把自己的功绩对着老天爷一通胡逼吹，说自己多牛逼多牛逼不同，孔清的这个所谓的封禅书完全没有歌颂自己的丰功伟绩，而是从先民之初一直说到了现在，甚至在中间还用浓墨重彩歌颂了初代青帝伏羲氏与初代炎帝神农氏的功绩。
与其说孔清念诵的这个东西叫做封禅书，还不如说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对人族先民的赞颂词！
而随着孔清在泰山之巅上对人族的赞颂，下方的那些弥漫在香气之中的各大部族首领们也一个个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一脸虔诚的随着孔清的话，开始默默的念诵了起来。
“一人所为不足以自养，必通功易事，贸迁有无！”
……
“呵呵！”
在看到眼前的这些部族首领们全都一脸心悦诚服的跪倒在地，将自己的精神信念通过孔清这个轩辕黄帝为媒介，聚集在了他面前的那一尊神鼎之中的时候，站在高台一侧，冷眼旁观的风伯顿时轻轻的冷笑了一声，随后有些忌惮的看了看站在高台上的孔清，低声的对雨师说道。
“公孙轩辕也知道自己无德，于是就动用这种狡猾的技俩来蛊惑这些部族族长，真是让人不齿！”
“风伯，你少说两句吧！”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顿时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
“作为失败者，我们能保全性命已经是轩辕黄帝手下留情了，你就非得要去惹怒他不可吗？别忘了轩辕的师傅可是广成子……”
“哼！”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风伯顿时悻悻的哼了一声。
“等我脱出他公孙轩辕的手之后，我一定要去面见木公当面控诉，我就不信他广成子能一手遮天……”
还没有等风伯的牢骚话说完，他就看到身边的雨师脸上已经出现了惊骇的表情，接着对方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拜倒在地。
“雨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伯，噤声！”
下一刻，风伯就听到雨师急促的低语。
“木公和金母来了，赶紧跪迎……”
“啊！”
听到雨师的话之后，风伯顿时吃惊的抬头向天，果然在云天深处，那些凡人根本看不清的地方看到了无数的地仙，他们的手中还拿着旗幡等物，簇拥在一个男子和一个男子的身侧。
而人群中的这个男子头上戴着三维之冠，身上穿着九色云霞之服，而女子则是戴着戴太真晨婴之冠，穿着黄金褡襡，一柄宛如星河流动一般的长剑挂在她的腰间。
噗通！
在看到这一男一女之后，风伯顿时双膝一软，直接拜倒尘埃，嘴里还喃喃的说道。
“这不可能……就算公孙轩辕成了人族共主，那也不过是区区凡尘的事情，为什么能惊动木公与金母……就算是当年神农氏会盟诸侯的时候，东极和昆仑也没有出面啊！”
“风伯，承认吧！”
跪伏在他身侧的雨师压低声音，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就算是在木公的眼中，公孙轩辕也比你我这样的地仙要有用多了！”
就在风伯和雨师跪倒尘埃，拜迎木公与金母的时候，正在跟着其余的部族首领一起喃喃自语的祝融重明忽的心有所感，看向了他们两个的方位，随后脸上顿时出现了然之色。
“原来风伯和雨师已经对轩辕黄帝这么恭敬了吗？”
……
“炼化万民信念，附着于天地之间，化生龙气！”
此时，站在云天之间的东王公低头看着孔清面前的那个已经承载了此时神州巨大部分人族信念的神鼎，眼中带着好奇的神色。
“广成，你这个弟子还真是一次一次的能给我惊喜……”
“那是自然！”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广成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他可是我倾尽了所有的心血教导而成的天才，自然跟其余的那些地仙不同！”
“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之后，东王公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还一边跟不远处的西王母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眼神。
“没错没错……这全是广成你的功劳！”
说到这里，东王公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有些期盼的神色。
“就是不知道公孙轩辕他能不能真的如他所说，给我带来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啊……？”
听到东王公的这句话之后，就算博学如广成子也不禁有些愣神。
“木公您乃是此界至尊，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您得不到的吗？”
“呵呵！”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一向脸上都是带着玩世不恭表情的东王公也不禁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此界至尊，也未必就能一切尽如我意啊！”
说完这句感慨之后，东王公并没有等广成子回答，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朝着下方已经聚拢起了天下人族信念的神鼎宝彝指了指。
“好了！人族信念已经在公孙轩辕的调动之下，汇聚到了这座神鼎之中，广成，出手吧！”
“是！”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广成子顿时收拾起了自己疑惑的心情，然后回过身，对着身后的那些地仙们简单的说了一句。
“起阵！”
随着广成子的话音，那些簇拥在东王公身后的地仙们立刻朝着四周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错落有致的阵型，而广成子的位置就正好站在这个阵型的阵眼之上。
“神合乎神，炁合乎炁！”
在这些地仙阵势完成之后，广成子一拂袖，背后披散着的长发瞬间飘飞而起，随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穿透云海，落在了孔清面前的神鼎宝彝之上。
“……”
当此之时，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看着这一线天光从天而降，宛如神迹一般的景象，顿时一个个心神动摇，对着孔清的疯狂叩首。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在看到广成子已经施展法力将神鼎宝彝和孔清与其他人隔绝开来之后，东王公和西王母对视一眼，随后同时伸手朝着下方的神鼎宝彝一指，瞬间一阴一阳两道光芒同时从天而降，落在了神鼎之中聚集起来的人族信念之中，瞬间让本来就在上下翻滚的信念之力沸腾了起来。
啪！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神鼎之前的孔清已经伸出手，一掌落在了宝彝之上。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心……”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自此以后，我们人族就有了自己的守护神龙了
随着身为人族共主，伏羲氏与神农氏之后的第三位圣皇公孙轩辕孔清将自己的力量投入神鼎宝彝中之后，神鼎之中的那些人族的信念瞬间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从杂乱无章的沸腾状态变成了围绕着由云天之上的东王公和西王母的阴阳之力而盘旋的状态。
接下来，就在鼎中所有的信念之力都在孔清的的控制之下，围绕着东王公和西王母的力量周围，形成了一个此去彼来，往复无际的简约太极图之后，孔清的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凝重之色。
“太上道祖，请保佑你最爱的崽吧！”
喃喃的念诵了一句之后，孔清眼神一缩，按在神鼎宝彝上的手瞬间一沉，位于宝彝之中的那两团鸽子归附在阴阳二气左右的信念之力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端端正正的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从神鼎宝彝之中传出，宛如开天辟地一般，就算神鼎宝彝乃是用首山之铜与神金混合打造，但依旧无法承载这股强大的力量，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之下，神鼎宝彝的身上顿时就出现了无数宛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噗！
在神鼎宝彝遭受冲击的时候，与它心神相通的孔清的嘴角也瞬间沁出了一道血丝。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好像火山喷发一样，从神鼎宝彝的鼎口向着天空喷射而出，笔直的贯入了天空的云海之中，将整个泰山之上的白云全都染成了黄色，而那些暴走的力量还在云海之中四下乱窜，远远的看去就好像是一群黄色的蚯蚓在云中钻来钻去一般。
“啊！”
看到这样宏大的场面，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顿时都惊呆了。
“诸位！”
还没有等这些部族首领们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巫咸已经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大声的对着他们喊到。
“黄帝陛下封禅泰山，引得天人感应，天上出现苍黄之色以及大蚓大蝼之像，这就是土德应于天的征兆，是苍天已经认可了黄帝陛下功绩，承认黄帝陛下以土德为天下共主的证据！”
听到巫咸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们顿时恍然大悟，他们看着天空那苍黄的云彩，以及在云中起伏的好像是蝼蚁一样的东西，一个个心悦诚服的对着站在九层高台之上的孔清倒身下拜。
“黄帝陛下得苍天眷顾，当为我人族天子，天下共主！”
“……”
在这些部族首领兴奋的呼喊之中，孔清依然低垂双目，不言不语，全副心神都已经投注到了神鼎宝彝之中，以自己与宝彝之间的联系，硬生生的维持着阴阳二气在宝彝之中的平衡，一点一点的将整个神州人族投注而来的信念熔炼，注入了因为阴阳二气碰撞而产生的那一点点生机之中。
也就是孔清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情况，如果换了来上古之前的他，恐怕在第一次阴阳之气碰撞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爆炸的余波弄死了！
“……”
等到情势终于稳定下来之后，孔清默默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随后一抖衣袖，就将自己从黑帝和仓颉哪里得到的河图洛书丢进了神鼎宝彝之中，遮蔽在了正在逐渐壮大的龙气生机之上。
随着河图洛书的加入，本来还有些许不稳的龙气生机瞬间就变得稳定了下来，逐渐的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好像是胚胎一样的东西。
“呼！”
到了这个时候，孔清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情况终于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了！”
说着，孔清按在神鼎宝彝上的手再次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位于神州各地部族之中的那些正在指挥着人族朝拜轩辕黄帝化身的陶土鼎的巫师们耳边同时听到了孔清的吩咐。
“封禅快要结束了，加大祝祷的力度！”
下一刻，就看到各地的巫师们几乎同时抬起了头，用已经持续喊了一个多时辰，变得兴奋而嘶哑的声音对着那些朝拜的人大声的喊到。
“封禅就要结束了，所有的人继续虔诚的祝祷，黄帝陛下在听着你们的祈求呢！”
在这些巫师鼓动性的言语之下，以及四周飘动着的淡淡的香气中，所有参加了远程封禅的人全都再次低下头，虔诚的开始继续祝祷了起来。而随着他们的祝祷，位于神鼎宝彝之中的人族信念也已经再次变得浓厚了起来。
“这就应该没问题了吧！”
感受这宝彝之中信念之力，孔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始利用河图洛书的力量，将那些进入了神鼎之中的信念之力在阴阳之中炼化，随后好像填鸭子一样赋予了河图洛书之下的龙气生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股生机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壮大，最后逐渐的形成了一条虽然有着双翼，但外形却跟在他身边飞翔的小奶龙一模一样的幼龙的样子。
最后，就在孔清将神鼎宝彝之中的最后一点信念之力也炼化之后赋予了这条小幼龙之后，这条集合了东王公，西王母以及孔清自己，还有天下人族信念的龙气之龙终于醒来了！
“嗷呜！”
随着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这只新生的龙气之龙一边贪婪的吸收着东王公和西王母的阴阳之力，一边从神鼎宝彝射出的那一道金色的光柱之中一跃而出，向这个世界宣告了这一只由孔清亲手熔铸而成的人族守护神的诞生。
随着龙气之龙的出现，所有那些正在对着陶土鼎诚心祈祷的人类的脑海之中都响起了那一声奶萌的恶龙咆哮，以及一只沐浴在金色光芒之中的神龙的形象。
“……”
小奶龙眯着眼睛，有些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这条除了翅膀之外，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龙气之龙。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龙气这家伙汇聚的时候不是‘吼吼吼’的叫吗？为什么这只龙气之龙会学自己说话呢？它这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诸位……”
在看到这只有着金色双翼的幼龙出现之后，巫咸顿时再次站了出来，大声的对着在场的这些部族首领喊到。
“在轩辕黄帝与苍天沟通之后，所有的天神都愿意承认并支持我人族的未来，这只神兽就是他们赠送给我人族的礼物，从此以后，哪怕就是再小的人族聚落也可以得到它的帮助，抵抗那些残害我们的妖魔鬼怪……”
“欢呼吧！”
在神州各地的部族之中，那些巫师们一个个兴奋的大声喊到。
“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保护神了，有了这条神龙的帮助，那些邪恶的大神再也无法随意的残害我们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
在看到龙气成型之后，云天之间的西王母和东王公也同时缩手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广成！”
下一刻，就看到东王公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对着一直在辛辛苦苦的维持着隔离法阵，避免那些凡人被龙气诞生时候的力量余波杀死的广成子说道。
“公孙轩辕请求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去通知公孙轩辕一声，就说他答应我的事情最好也能做完，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东王公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他伸手拍了拍广成子的肩膀，好像开玩笑一般的说道。
“……他公孙轩辕就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
说完之后，东王公转头看向了西王母的方向，随意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转身走上了身边的一座翻涌着紫云的车辇。
“走，我们回东极去！”
随着话音，只见这座紫云车辇四周已经云雾翻腾，将在场的那些男性地仙全都卷起，化成了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了一脸错愕，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广成子。
“广成你不必介意！”
在看到广成子这一脸懵逼的表情，在女仙簇拥之中的西王母顿时微微一笑，对着广成子说道。
“木公他只是知道了公孙轩辕可以给我们帮一个很大的忙之后，心情有些过于激荡而已，等过个几百年，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呃……”
听到西王母的这句话之后，广成子还是一头雾水，他试探性的看着西王母，开口说道。
“金母，敢问以您和木公这样的实力与地位，难道还需要小徒帮你们做什么事情吗？”
“呵呵！纵然是我和木公，也未必可以事事如意……”
西王母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广成子的话，而是接着说道。
“对了！广成你既然要留下来替木公传话，那顺便替我也传一句话给公孙轩辕好了，就说他说的事情我会去验证的，希望他不会骗我们！”
“呃……”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广成子顿时更加的疑惑了。
“金母您无所不知，难道小徒还能骗的了您吗？”
“呵呵！”
西王母又轻笑了一声，然后随意的瞥了广成子一眼，接着说道。
“广成，你真的觉得你很了解你的这个徒弟吗？”
“……”
广成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但就在他正打算开口接着问什么的时候，只见西王母歪头看了看下方的这只小翼龙，笑吟吟的说道。
“虽然耗费了些许的力量，但实话实说，这个小东西还是长得挺可爱的！”
说完之后，西王母也跟着转身走上了身侧的一架跟东王公的座驾十分相似的紫云车辇，随后淡淡的对着身边的一个侍女说道。
“子登，我们回昆仑去！”
……
“什么！”
第二天，一声怒吼就在孔清所在的房屋之中传了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孽徒，居然偷悄悄的把我传授你的根基换成了九幽素女的双修之术……”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轩辕黄帝乘龙升天，远走天外
随着泰山会盟的结束，得到了苍天展示的土德之相，并且为人族从求到了自己的守护神之后，孔清这个轩辕黄帝的位置再也无可动摇，天下所有的人族全都恭敬地拜倒在了他的脚下，承认他孔清是以土德开创神朝的新一代天下共主。
在成为天下共主之后，孔清并没有放松懈怠，而是一头扎进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中……
在之前对仓颉所创造的文字的推广基础上，他开始鼓励种植，推广农具，建造舟车，制订医术，培训医生，烧制陶器，修筑道路，建立城池等等，几乎可以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向前拉了一大步。
在强行推动物质文明生产力前进的同时，孔清也没有忘记了精神文明的建设，他制衣冠，创音律，甚至为了表彰在之前的统一战争中阵亡的勇士，还珍而重之的在有熊城的城外修筑了一座烈士陵园，并且在陵园之中修筑了一座高可通天的高塔，以为供奉烈士英灵的所在。
在孔清的勤政之下，整个上古之时顿时呈现出了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姿态！
就在天下人族对于轩辕黄帝莫不是感恩戴德，顶礼膜拜的时候，他们眼中的这位圣皇孔清却无声无息的带着自己的某位帝妃来到了系昆山的山巅。
“公孙轩辕！”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某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开口说道。
“这个秘境已经完全按照你之前的想法开辟完成了，我还特地截了系昆山附近的九条灵脉接入了秘境之中，保证灵气一定浓郁！”
“东皇族长，多谢了！”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孔清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接着又转身看向自己身侧的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青儿，咱们进去看看吧！”
“嗯！”
这个穿着青衣，面色苍白的女子朝着孔清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迈步朝着不远处的秘境门户之中走去，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四周的灵气就宛如百川汇流一般向着她涌来。
“轩辕！”
看到孔清亦步亦趋，一脸小心的扶着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朝着秘境走去，那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接着开口说道。
“这里已经没我的事情了，那我就先回有熊去了！”
“……也好！”
孔清停下脚步，沉吟了一下之后，对着粉色女子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接下来我会在南方再开辟一座秘境，到时候还需要东皇族长你的大力协助！”
“你放心！”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粉衣女子立刻毫不犹豫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以你轩辕和我之间的交情，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
等送走了东皇钟小姐姐之后，孔清这才转过头，有些内疚的看了看站在他侧面不远处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然后柔声说道。
“青儿，不是我想要放逐你，而是……”
“我明白！”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青衣女子已经一脸柔和的摇了摇头。
“现在我的伤势越发沉重，就算是我全力控制，也会不由自主的从四周吸收灵气，若继续让我留在外界的话，恐怕最后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会被我吸干，所以……”
说到这里，青衣女子抬起一根手指，柔柔的按在了孔清的嘴唇上。
“这都是我自愿的，跟郎君你没有关系！”
“……”
孔清一边听着青衣女子这深情款款的话，一边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法力如同泄洪一般朝着青衣女子的手指涌去的情况，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青儿你放心，就算是此界没有能解决你身体内办法的情况，我也会远走天外去想办法……”
说着，孔清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青衣女子的手，瞬间他体内翻腾的法力就变得更加湍急了，顺着他的双手就朝着女子的身体内涌去。
“你且安心在这里睡一觉，等你再次醒来，并且亲眼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一定已经有了救治你的办法，你相信我！”
“嗯！”
青衣女子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相信你！”
“……”
听着青衣女子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孔清的心中顿时又是一阵内疚之感，虽然说他自己很清楚，在未来的岁月中，自己的确是在见到对方之后就帮助对方解决了身体的问题。但对方这数千年幽闭于此的折磨，却也实实在在的是承受了下来！
‘曾因酒醉鞭名马，深恐情深累美人啊！’
“青儿！”
在将青衣女子送进系昆山秘境之后，孔清又沉吟了一下，随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张用蚩尤那坚不可摧的皮肤炼制而成的卷轴，朝着青衣女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用蚩尤之皮炼制出来的一张阵图，十分重要，我现在交给你来保管，等到你再一次睡醒，并且重新见到我的时候，你务必第一时间把这个阵图还给我，切记切记！”
“好！”
听到孔清的这句十分郑重的话之后，青衣女子本来还隐约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就变得安定了不少，她喜滋滋的从孔清的手中接过阵图，先是珍而重之的贴身放好，但紧接着似乎又一脸担心的重新取出来，放在了自己打算沉眠的那个石台下方的一个暗格之中。
“郎君你尽管放心，等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记得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的！”
……
“宁封！”
孔清背着双手，一边平静的带着宁封子走在他与东皇钟小姐姐刚刚开辟出来的青城秘境之中，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随着人族数量的增长，龙气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而神州也会越来越不适合修行者居住，我估计等到你和其余的那些轩辕近卫成就地仙之后，你们就再也无法在神州居住了……”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这个刚刚开辟出来，还没有任何建筑的秘境指了指。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全部搬迁到这里来吧！”
“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依然年轻的宁封子顿时向前跨出了一步，一脸焦急的说道。
“您不跟我们一起的吗？”
“不了！”
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唏嘘的看向了天空。
“我的实力已经接近此界顶峰，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我都无法再有任何的进步，而且不光是我，包括你们在内的修行者也一样！”
说着，孔清一脸严肃的扭头看向了宁封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宁封，坐困于此界而不得存进，这不是我公孙轩辕应该有的结局！”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宁封子脸上的焦急之色更加的浓郁了，甚至都变成惶恐的表情。
“可是陛下……”
“没有什么可是的！”
孔清一脸坚定的摆了摆手，对着宁封子说道。
“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远走天外，去寻找真正的仙界，为你我这些人族的修行者寻找出一个可以继续下去的道路！”
“陛下！”
听到孔清这坚定的回答之后，宁封子顿时就热泪盈眶了！
“我乃是您的家令，既然您要远去天外，那请允许我也跟随在侧！”
“不行！”
孔清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宁封，远走天外是我公孙轩辕的道路，不是你的！你且安心的在这里等着我，总有一天，我公孙轩辕一定会找到仙界，再度归来的！”
“陛下！”
年轻的宁封子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泪水在眼中打着转。
“您放心，我宁封一定会安心等着您再度归来的，哪怕是等上一万年！”
……
在孔清会盟诸侯，正式成为天下共主的十八年之后，他终于完结了自己作为轩辕黄帝的所有职责，并且交代好了自己所有的后事，开始筹措回到初唐的事情了。
“首先是东皇钟小姐姐，她现在就在有熊……”
穿着一身黄色麻衣的孔清跟小奶龙对坐在几案的左右，一本正经的开始盘算着那个可以将自己送回初唐的失却之阵的替代品的情况。
“其次是昆仑镜！”
啪！
一面闪烁着流光的圆形铜镜被小奶龙珍而重之的拍在了孔清的面前。
“嗷呜！”
“搞定！接着是轩辕剑……”
啪！
一把烁着流光，蕴含着强大力量，宛如黄金铸成的长剑被孔清放在了铜镜的旁边，他先是有些内疚的看了一眼这把剑，接着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已经搞定！而且还是由女魃重铸，掺和了自己本源的真轩辕剑！然后是昊天塔……”
小奶龙抬起头，看向了位于有熊城外的那个烈士陵园之中的通天塔。
“嗷呜！嗷呜！”
“嗯！已经用通天塔代替，下面是盘古斧……”
说着，孔清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之中的那一轮大日。
“这个简单，可以用天狗食日来代替，正好今天就是！然后是炼妖壶……”
唰！
小奶龙两只萌萌哒的小爪子一划，十颗闪烁着血色光芒的宝珠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嗷呜嗷呜！”
“好吧！这个用蚩尤他们八十一兄弟的精血来代替！下面是崆峒印……”
说到这里，孔清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拼合在一起的兽皮，法力微吐，瞬间一匹龙马带着一个龙龟的幻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可以用河图洛书来代替！接着是神农鼎……”
小奶龙举起了自己的萌萌哒的爪子，亮出了一根深红色的长鞭。
“嗯！用赭鞭代替，然后是伏羲琴！”
孔清伸出手，从另外一侧的架子上取出伏羲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搞定！最后是女娲石……”
小奶龙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有熊城外的某座庄园指了指，然后挥了挥。
“嗷呜！嗷呜！”
“好吧，这个就借用玉露她们一族的力量好了……”
孔清抬起头，有些歉疚的看了看那个庄园的位置，接着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小奶龙。
“小家伙，你确定把玉露她们扯进来这个失却之阵，不会对她们的身体有害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龙顿时毫不犹豫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嗷呜！嗷呜！”
……
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髯垂胡下迎黄帝。黄帝上骑……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坠，坠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髯号。
——《史记&#183;封禅书》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我王乔一定要解决清微，成功回归赤帝座下
光芒乍现，辟地开天！
随着青霞子双手阴阳之气彼此碰撞交击的时候，空中顿时亮起了五色的光芒，随后无数的彩芒从他的双手之间射出，在一阵凭空出现的激昂乐声之中，宛如滚滚洪流一般，朝着前方的那只巨大的，浑身燃烧着白色光芒的金乌射去。
下一刻，滚滚而去的五彩洪流就已经射在了那只巨大的金乌之上，随后仅仅是在金乌那燃烧的火焰之中略微的耽搁了一下，就再次长驱直入，击溃了对方那庞大的身躯，从金乌的前胸射入，后背射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烙印。
“哇！”
在遭遇到了五彩洪流的攻击之后，这只金乌竟然真的好像一只活着的生灵一样，有些痛苦的抬头向天，发出了一声凄惨的鸦鸣。
但紧接着，只见赤帝所在的火云车上光芒一闪，接着这只本来还在痛苦嘶鸣的金乌瞬间就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疼痛一样，身体快速前倾，朝着青霞子和女魃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接着巨大的鸟喙一张，一股白金色的火焰就从它的嘴里喷出，卷向了他们两个。
呼！
还没有等青霞子出手，只见女魃青色的身影已经宛如一阵狂风一般从他的身侧卷了过去，白嫩的拳头对着金乌喷出的火焰就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只巨大的金乌喷出的火焰就已经被女魃轻描淡写的一拳直接震成了一缕一缕的细丝，随风飘散在了空中。但与此同时，那只金乌巨大的身体也已经冲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青霞子那宽厚的身躯已经再次掠过了女魃的身侧，义无反顾的朝着这只巨大的金乌迎了上去。
“……辟地！”
轰！
下一刻，无数的五彩光芒宛如喷泉一般朝着四处喷涌，闪烁的光芒直接将那只巨大的金乌淹没，随着光芒之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鸦鸣，那只巨大的金乌的身体就轰然炸裂，无数的火焰四下流走，宛如一个巨大的烟花一般。
“哈哈哈！”
在看到自己和青帝联手召唤出的金乌被粉碎之后，赤帝竟然毫不在意的在火云车之中发出了粗豪的笑声，似乎心情十分愉悦一般。
“青霞子，这就是你的那一式开天辟地了吧，确实很强，不过……”
“哇！”
就在赤帝说话的时候，只听空中再次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鸦鸣，随后从火云车的光芒之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白色的金乌的影子。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你能打赢朕几只金乌！”
“……”
听到赤帝的话之后，青霞子顿时微微的皱了皱眉，接着毫不犹豫的脚尖一点，身体瞬间冲天而起，朝着赤帝所在的火云车的方向就扑了上去。
“且住！”
在看到青霞子的动作之后，赤帝所在的火云车内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一边正在借助五行相生的做法在给赤帝的火云车功能的青云辇中却忽的传出了青帝那淡漠而空灵的声音。
“青霞子，此路不通！”
话音未落，只见青云辇上的青色光芒一闪，一条青色的蛟龙一跃而出，将自己巨大的身躯横在了青霞子的面前，两只锐利的龙爪直接抓向了青霞子的身体。
看到青色的蛟龙出现之后，青霞子微微一蹙眉，身体一转，一脚从下往上，直接蹬在了蛟龙的下颌处，直接将这条青色蛟龙踹的冲天飞起。
但就在青霞子被青色蛟龙缠住的这一刹那，一只浑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金乌已经再次从火云车的的光芒之中展翅飞出，再次发出了一声激越的鸦鸣。
“哼！”
看到赤帝再次召唤出了一只金乌之后，女魃冷哼了一声，随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朝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招手示意。
“我儿，剑来！”
……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操作狐三十一娘那灵巧的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跳动着，屋内也跟着响起了一连串的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验证通过……权限通过……开始调用红外监控……开始调用灵性监控……开始调用灵气监控……”
随着三十一娘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也跟着快速的变成了四个分屏，其中第一个分屏就是普通的监控画面，而剩余的三个分屏则是调用了其他方式的监控画面。
“啊！”
等四个分屏并列在一起之后，在场的这帮狐狸们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在普通监控下方看着毫无一场的墙角处，在剩余的三个监控之中竟然闪烁着一抹刺眼的红色。
“这是有人隐形匿踪，潜入了外皇城！”
二十娘看着监控上的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惊骇之色。
“不好！从这个家伙前进的方向来看，他要去的地方是主上所在的太极殿……”
“三十一娘，继续调动监控追踪，务必不能让此人逃脱我们的监视！”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音落下，坐在一侧的平阳公主李秀宁就已经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朝着身边的这些操作狐下了命令。
“二十二娘，立刻查找潜入者使用的五级权限账号，定位他的位置，以备不时之需。二十三娘，立刻通知在外皇城巡逻的天兵布防，堵死此人前往太极殿的道路！二十四娘，通知正在巡逻的计都罗睺马上赶往太极殿护卫小清微……”
“是！”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会后，三十一娘等操作狐立刻点头应是，然后毫不犹豫的抄起话筒，哒哒哒就是一阵输出。
“所有外皇城天兵注意，所有外皇城天兵注意，立刻封堵朱雀大街到春明大街一线，批准动用灵力侦测仪器！重复一遍，立刻封堵朱雀大街到春明大街一线，批准动用灵力侦测仪器！”
“计都罗睺，请立刻前往太极殿广场进行护卫！重复一遍，请立刻前往太极殿广场进行护卫！”
“……”
“二十四，你通知神照和小叶子小萝卜他们……”
等天兵和计都罗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之后，二十娘又脸色阴沉的对着另一个操作狐说道。
“就说有不轨之徒潜入了外皇城，想要对主上不利，让他们立刻前往协助追捕……”
说到这里，二十娘又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
“再告诉他们，发现对方之后直接使用金光阵超度对手，不必留情！”
……
就在地仙王乔大模大样的潜入到了距离天上的那个灵气龙卷的正下方不远地方的时候，忽然发现在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队一队的金属傀儡，他们一个个手中端着那种特殊的武器，眼中还闪动着蓝色的光芒，四下的扫动着，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咦！这些傀儡是在找什么？难道说我也暴露了么……”
看到眼前这些金属傀儡如临大敌的样子，王乔顿时就觉得心下一沉。
“可是我所携带的符箓确实是云中城的啊，而且一路上我也是隐遁了自己的身形，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虽然心中依然十分疑惑，但王乔毕竟也是一个老牌地仙，仅仅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已经做出了在这种情况之下最为正确的决定。
“不管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总之现在这里距离那个清微渡劫的地方已经不远了，我干脆就直接闯过去，趁着那个清微还在渡劫的时候把他斩杀，然后立刻离开！”
一念及此，王乔顿时一改之前小心翼翼，唯恐被人发现的动作，化成了火线的身体瞬间加速，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些巨大的金属傀儡之间的空档冲了过去。
砰砰砰！
出乎王乔意料的是，他才仅仅一个提速，都没有撤去自己隐蔽自己的法术，下一刻他就已经被那些巨大的金属傀儡发现了，接着就看到十几个傀儡同时端起了手中的那种奇怪的武器，指向了他所在的位置，接着就是一阵如同爆竹一般的声响，十几枚透明的弹丸就劈头盖脸的砸向了他。
轰轰轰！
随着王乔进行了高速的回转和规避，将这些弹丸全部规避了过去，但这些从他身边掠过的弹丸在落到地上的时候，瞬间全部炸开，顿时无数的五行法术就出现在了他的周围，将他以及他周围的那些区域全都给笼罩在了当中。
完全没有预计到这种事情的王乔顿时十分狼狈的被炸开的五行法术狠狠的来了好几下，不过好在他现在化身的火线很细，所以虽然不可避免的受了点小伤，但完全不伤大雅。
而且凡事有利有弊，虽然王乔在这些炸开的五行法术之中受了点小伤，但他也成功的借助这些法术的掩护，从那些机械傀儡的身侧冲了出去，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内，而天空中的那个灵气龙卷的正下方就在这个广场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殿堂之中。
“入侵者，站住！”
就在王乔刚刚冲进广场的时候，就听到一左一右已经传来了两个说话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人和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已经一左一右的冲了上来。从对方身上波动的法力痕迹来看，他们应该不是修行者，而是那种靠着香火供奉生存的神明。
虽然说这两个神明的实力不弱，但对于地仙王乔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他仅仅是连续来了两个盘旋冲刺，就成功的将他们两个甩到了身后。
“哼！”
在看到这个入侵者躲开了自己的攻击之后，这两个服装各异的神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朝着王乔所化身的火线一点。
“计都在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罗睺在位，顺我者吉，逆我者凶！”
随着他们两个的话音，只见前方化身火线，快速前冲，狂飙猛进的地仙王乔顿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噤。但王乔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步伐，而是继续向前，一路朝着位于广场正中的太极殿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我王乔一定要解决这个天才清微，成功的回归赤帝陛下的座下！”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曾战蚩尤玉座前，六龙高驾振鸣銮
唰！
一把金色的古朴长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流光，准确的落在了空中的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的手中，接着下一刻，就看到青衣女子横剑在胸，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赤帝，区区一只金乌而已，看我一剑斩之！”
随着话音，只见云中城上空的那些被灵气龙卷聚拢而来的灵气瞬间从灵气龙卷之中挣脱了出来，朝着这个青衣女子的身上汇聚了过来，接着她手中的这把金色长剑上也跟着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
在看到这个青衣女子的动作之后，隐于青云辇和火云车中的青帝和赤帝虽然并不知道这个青衣女子想要做什么，但他们从眼前这灵气的流动也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有很大的动作。
“落！”
随着一声轻叱，接着就看到空中正在与青霞子纠缠的那只青色的蛟龙瞬间放弃了青霞子，庞大的身躯直冲而下，朝着那个正在蓄势的青衣女子冲去。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青帝陛下你当老道是死人吗？”
但就在青色蛟龙的身体刚刚开始下冲的时候，青霞子已经毫不犹豫的一伸手，抓在了对方从自己身侧经过的尾巴上，然后十分娴熟的用力一抖。
“走你！”
啪！
随着青霞子的动作，这只青色的蛟龙瞬间就被青霞子扯了回来，随后青霞子再次一个选身，双手一挥，接着就看到青帝召唤出的这只巨大的蛟龙就好像软鞭一样，被青霞子抡在空中，朝着上空的那只金乌就抽了上去。
“哇！”
虽然说这只金乌与青色蛟龙是青帝与赤帝的召唤物，道理上应该是同盟，但面对呼啸而来的青龙，金乌却是丝毫也没有打算躲避，直接双翅一拍，身体瞬间加速，闪烁着火光的尖喙狠狠地朝着青龙的头顶就啄了下去。
紧接着，金乌那尖利的鸟喙已经深深的陷入了青色蛟龙的脑中，随后就看到这只青色蛟龙的身体内也跟着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蓬！
一声巨响之后，这条青色的蛟龙瞬间从内向外爆开，白色的火焰从它的身体内部朝着四周喷射了出来，看上去十分壮观！
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的那个青衣女子似乎也已经蓄势完毕了，只见她跨前一步，手中的金色长剑顺势一挥，朝着天空的那只巨大的金乌一指，一道跟她手中的金色长剑一般无二，但却好像放大了数百倍的一样的剑气应手而出，如同飞剑一般朝着这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金乌电射而来。
“轩辕伏太虚！”
嗖！
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穿过青色蛟龙爆散的身体，准确的命中了空中的那只巨大的金乌，直接从它的前胸射入，深深的插在了它的身上。
“哇！”
猛然遭此重创，那只巨大的金乌瞬间双翅展开，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痛呼，紧接着它那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直接炸裂，化成了一天的流光。随后一个有些暗淡的金乌之影从流光之中一闪，重新回归了火云车所化的大日之中。
“这是……”
在看到青衣女子的这一剑之后，本来一直脸色都如同古井无波一般的淡漠，仿佛天下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动容的青帝瞬间动容，噌的一声就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轩辕剑术，你跟黄帝是什么关系？”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青衣女子将手中的轩辕剑一振，随意的回答道。
“你猜？”
“……”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之后，青帝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态，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重新在青云辇之中坐了下来，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重新恢复平静。
“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等一会就由不得……”
呼！
青帝话音未落，云中城的上空忽然风起云涌，呼啸的飓风横贯天际，就连他的青云辇和赤帝的火云车都在这样狂暴的飓风之下微微颤抖。紧接着，他又看到一张金色的阵图从飓风之中缓缓的浮现，图案十分繁复，其中似乎还有一些他隐隐比较眼熟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
……
轰～～～！
就在那张金色的阵图出现在云中城上空的时候，在云中城内，一道火光径直撞开了太极殿大门，冲进了大殿之中。随后火光敛去，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子。
“哈哈！”
随着这个红衣男子的目光在太极殿内一转，瞬间就落在了正盘坐于太上老君神龛之下的某个正在闭目打坐的白衣道士的身上，眼神先是从对方那英俊的相貌上扫过，接着就落在了对方头上的那一道与云中城上空那个巨大的的灵气龙卷连接在一起的灵气之线上。
“清微你果然在这里渡劫，今天就让我王乔来告诉你，地仙劫数不是那么好过的……”
就在红衣男子进入太极殿的同时，天空之中的那张阵图的中间也亮起了一道皎洁的光芒，仿佛是最纯净的月光一样从天而降，从依然在空中缓缓转动的灵气龙卷之中穿过，刺透了下方太极殿的屋顶，笼罩在了下盘坐在神龛之前的孔清的身上。
“……”
在看到这诡异的场景，红衣男子的眼里先是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但旋即就被再次出现的狠厉之色所取代。
“哼！为了重归赤帝陛下座下，此时就算是老君显圣，我王乔也顾不得了……”
说着，红衣男子抬腿举步，就打算朝着端坐在光芒之中的白衣道士走去。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从太极殿的外面已经传来了几声惊慌的呼喊，接着剑光一闪，三个同样穿着白色道袍的小道士就已经同时落在了太极殿的门前。
“不许伤我师尊！”
“哈哈哈！你们想要阻止我？”
看到这三个小道士出现之后，红袍男子顿时发出了张狂的笑声。
“太晚了，现在就算真的太上老君显圣……”
话音未落，红衣男子已经闪身朝着白衣道士的方向冲了上去，随后一脸狰狞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掌，朝着对方的顶门狠狠地拍了下去。
“……都无法阻止我了！”
就在红衣男子朝着白衣道士扑出去的时候，他身体带起的微风似乎吹动了白衣道士头顶上挂着的那一盏古朴的宫灯，只见那盏灯忽的摇动了两下，接着啪的一声爆出了一朵灯花。接着就看到灯花在空中飘飘荡荡，朝着下方飘落了下来。
“哈哈哈……”
在红袍男子的大笑声中，他的身体已经落在了白衣道士的面前，拍下的手带起的劲风甚至都吹动了白衣道士鬓边的长发。
就在红袍男子眼前就要得手的时候，只见他面前的那个白衣道士本来微闭的双眼忽然颤动了两下，然后就这么睁开了，接着王乔就看到对方那一双清亮的眼眸微微一转，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清微你居然醒了！”
在看到白衣道士睁眼之后，红袍男子先是愕然的楞了一下，然后接着又发出了一声狞笑。
“可惜啊，你要是依旧在渡劫，全身无知无觉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少……”
红袍男子话音未落，就看到白衣道士抱着小奶猫的手微微一弹，只见那一朵从宫灯之中爆出的灯花瞬间飘飘荡荡的落在了他探出的那只手上。
轰！
随着下方太极殿之中的白衣道士睁开双眼的时候，位于云中城上空的那个已经持续了接近三个月的巨大的灵气龙卷瞬间崩散，那些崩散的灵气在空中呼啸穿梭，竟然隐隐形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灵的真形，甚至就连灵气呼啸的声音听上去都如同龙吟虎啸一般。
“这不可能！”
在看到眼前这个景象之后，位于青云辇之中的青帝再次动容。
“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渡劫之相……”
……
呼！
就在四灵之形出现在空中的时候，那三个白衣小道士恰好刚刚冲到太极殿的门前，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一脸狰狞的红袍男子探出去的手上腾起了一股七彩的火焰，接着还没有等一个呼吸过去，这股火焰就已经包裹了这个红袍男子的全身，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七彩火焰之中传了出来，伴随着还有红袍男子恐惧的说话声。
“这是什么火焰……啊！不可能……我火中仙王乔居然会死在火中……这绝对不可……”
噗！
话音未落，红袍男子的身体就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随后就在这三个小道士的眼前，被七色火焰焚成了一堆飞灰。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小道士的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说话声音。
“曾战蚩尤玉座前，六龙高驾振鸣銮。雨师车后随金鼓，风伯旗傍戴铁冠。醉捋黑须三岛黯，怒抽霜剑十洲寒。乘龙一去天外后，鼎湖流水常清闲。”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三个小道士同时一脸惊讶的将自己的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自己的那位一直盘坐在神龛之下，双眼紧闭的师尊清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然而起，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奶猫，一脸感慨的看着四周。
“三千年后，我公孙轩辕……不对！我清微子终于又回来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不管青帝和赤帝有什么原因，我清微都忍不下去
在看到孔清不但没有出事，反而还在最后一刻脱劫而出，轻松反杀了那个自称火中仙的地仙王乔之后，在场的这三个白衣小道士全都是一脸又惊又喜的表情。接着下一刻，他们三个人已经同时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一脸诚挚的对着孔清说道。
“弟子神照（法善、公远）恭迎师尊从仙界归来！”
“起来吧！”
孔清随意的一摆手，瞬间神照他们就感觉到一阵无可抗拒之力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接着他们就看到孔清似乎是随意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你们三个小家伙居然都这么大了，看来我这个师傅还真是不称职啊！”
“师尊不必这么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神照立刻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说道。
“虽然您这十年回归仙界，但太微和玉微师傅每个月还是会抽出时间来教导我们的，两位师傅是您的分身，他们教导弟子也就跟您教导一般无二！”
“哦！也是……”
孔清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
“太长时间不提，我都快把他们两个忘记了……”
轰！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外面忽的又传来了一声巨响，就算是他们几个身在云中城的守护大阵之中，却依然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咦！”
被巨响打断了话的孔清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天空。
“居然有三个……不对！应该是四个仙都帝君级别的人在我云中城上空战斗，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孔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等等！这个气息……是青儿！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打上门来欺负我的人？”
“启禀师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一边的小罗公远立刻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
“来的就是五方帝君之一的青帝灵威仰和赤帝赤熛怒，他们两个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竟然联手进犯我丹鼎门，还口口声声说要灭了我们，现在几位师娘和青霞师祖正在云中城外和他们战斗呢？”
“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
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不错！我们都居然都能惹到五方帝君这样的大人物来喊打喊杀了，这又是青霞真人当年打遍天下的时候造的孽吗？”
“师尊您误会了，青霞师祖压根就没有惹到他们……”
小罗公远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对着孔清开口说道。
“这次就是那个青帝主动找上门，说什么青霞师祖和青师娘他们是这个世界的蛀虫，非得要对我们喊打喊杀……他们真的是太坏了！”
说到这里，罗公远眼珠一转，试探性的对孔清说道。
“师尊，玄女师娘他们说我们师兄弟的实力太弱，没资格加入外面的战斗，但您可是轩辕黄帝，五方帝君之中最强的那个，您总可以出去帮着青霞师祖和青师娘他们打青帝和赤帝吧？”
“这个么……”
孔清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太极殿的屋顶一般，随后嘴角微微一挑。
“不着急，现在青儿和青霞真人跟对方还能有来有回，为师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做点准备！”
说着，神照他们三个就看到孔清抬起手，将刚刚从孔清的怀中醒来，正一脸慵懒的打着小哈欠的奶猫睚眦大姐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抬手一推自己头顶的两仪冠。
当！
只听一声轻响之后，一袭红衣的太微道人和一身青衣的玉微道人同时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的从空中现身出来。
“本尊！”
紧接着，神照他们就看到太微师傅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之前一天对三天就已经很过分了，这几个月倒好，时间流速居然变成一天对一个多月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坑死……”
“是啊！”
一边的玉微道人也是用手揉着自己的头，一脸的心有余悸。
“本尊你这个事情做的太过了，填鸭子也没有这么填的，我们要不是两个轮流承担的话，真的要被活活被你填爆……”
“咳咳！”
听到太微和玉微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胡说八道了，什么填鸭子……没得在弟子的面前丢人！”
……
下一刻，神照他们就看到太微师傅和玉微师傅两个同时转头看向了他们，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场一般。
“咳咳！”
紧接着，神照和叶法善，罗公远就看到玉微师傅和太微师傅两个也跟师尊一样咳嗽了两声，然后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表情看向了他们。
“神照，小叶子，小萝卜，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
“启禀两位师尊！”
对于玉微道人和太微道人的问题，最为严谨认真的神照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垂手回答。
“适才有赤帝手下的火中仙王乔趁着青帝与赤帝进攻云中城的时候偷偷潜入，想要对几位师尊不力，我与两位师弟得到平阳师娘和二十姨的命令，前来保护几位师尊！”
“青帝？赤帝？进攻云中城？火中仙王乔？对我们不利？”
听到神照的话之后，玉微道人和太微道人同时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青帝和赤帝了，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进攻云中城……”
“这个不重要！”
还没有等神照他们几个小家伙回答这个问题，孔清已经在旁边一摆手，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事实就是他们两个不仅来了，而且还在我们的头顶对青儿她们大打出手……”
说着，孔清扫视了太微道人和玉微道人一眼。
“不管原因如何，总之这个事情我是忍不下去的，你们两个呢？”
“你问我们……”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微道人和玉微道人的嘴角同时翘起，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本尊，你我一体同心，你忍不下去的事情，难道你觉得我们就能忍下去吗？”
“那就好！”
孔清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
“现在你们两个在脑子里找一找，从我归来之前对十大神器的阵法研究之中，找出以轩辕剑为核心的那个攻伐之阵了解一下，我给你们几分钟的时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微和玉微两人立刻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脸沉思。
“神照！”
在太微和玉微开始思索的时候，孔清又转身看向了神照他们，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去一趟指挥中心通知二十娘，让她给所有的法力导轨下一道命令，让这些法力导轨在得到我的信号之后，立刻把自己的功率提升到最大，就算是对自己有所损伤也在所不惜，去吧！”
“是！”
听到孔清的命令之后，神照立刻恭敬的鞠躬应是。
“弟子这就去……”
说完之后，神照再次鞠躬，接着后退两步离开了太极殿，随后一道剑光腾空而起，直奔外皇城的指挥中心而去。
“法善！”
在神照离开之后，孔清又看向了叶法善。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青帝和赤帝进攻云中城的时候，玄女他们却没有调动轩辕近卫，而是自己出去打生打死了，总之现在你立刻去壶中界宝仙九室之天见宁封子，就说为师我已经归来，让轩辕近卫马上出动！”
“谨遵师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叶法善也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纵身而起，一道剑光直奔云中城和壶中界之间的传送门而去。
“……”
站在一边的小罗公远眨着大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孔清，等待着命令，结果最后却发现在小叶子离开之后，清微师傅竟然转头看向了太微师傅和玉微师傅，好像把自己忘记了一样。
“师傅！”
小罗公远悄悄上前一步，一脸希冀的看着孔清。
“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弟子这个未来的天下第一去做的吗？”
“未来的天下第一……”
孔清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的这个最让人不省心的徒弟，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公远你还真是有志气，不过为师现在还真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做……嗯！”
孔清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外面广场中间摆放着的神鼎宝彝。
“这样吧，你去把宝彝给我叫来，为师还有事情要安排她！”
“……”
小罗公远有些郁闷的看着距离太极殿最多只有几百米的神鼎，然后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
……
“本尊！”
就在小罗公远垂头丧气的跑去找神鼎宝彝的时候，太微道人已经结束了思索与寻找，抬头看向了孔清，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那个攻伐之阵我们已经了解了，不过那似乎需要一个主阵的人和三个辅助，我们的人数是不是有点不太够？”
“是啊！”
玉微道人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如果在我们之中添加一个外人的话，对方心意没办法跟我们三个相通。那也无济于事的！”
“你们放心！”
听到太微和玉微的话之后，孔清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归来之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你们两个已经在这十年之间将‘一气化三清’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所以接下来我只要再分出最后一个分身，事情就搞定了！”
“这样好是好，不过……”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玉微和太微两个人依然一脸疑惑的问道。
“本尊你回上古时代的这些年，老君又没有给我们赐下什么天材地宝可以用来寄托元神的，那你这一气化三清的第三清该怎么分呢？”
“这个么？”
听到自己的这两个分身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
“山人自有妙计！”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这就是我清微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清，黄清
在云中城的太极殿之中，一个穿着黄色麻衣的男子双手背后，一脸肃穆，两道锐利的目光从殿中一扫，凛凛然有不怒自威之态。
“吾乃轩辕黄帝……”
“本尊，别演了！”
还没有等这个黄衣男子把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某个穿着红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是说要分化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个分身吗，怎么突然又换上轩辕黄帝的皮肤了？”
听到这个红衣道士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青衣道士也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穿着黄衣的男子。
“呵呵！”
听到自己的分身太微这疑惑的话之后，再次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顿时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太微，玉微，你们两个就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我们换上系统抽出来的皮肤之后，从我们的法力性质到外貌全都会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任何的法术都无法侦测出来，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红衣太微顿时大咧咧的回答道。
“本尊你说的就是废话，游戏里的皮肤不全是这个样子……”
“不对！太微，之前我们都被自己脑子里对皮肤的固有概念给搞混了！”
还没有等红衣太微的话说完，青衣玉微已经在一边打断了他的话。
“本尊的怀疑有道理，这个皮肤的效果确实是太惊人了，已经超过了我们所认知的法术幻化的范畴了，他更像是系统直接给我们替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这个事情在我脱胎换骨，跨越时间长河的时候第一次有了隐约的感觉，而一直到了刚才我再次装备上‘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确定下来……古尘，出鞘！”
锵！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他背在背后的鼎形古剑瞬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剑鸣，随后化光飞起，宛如游龙一般兴奋的在太极殿的空中四处游走。
“这个所谓的皮肤其实压根就是我本人在上古之时，作为轩辕黄帝时候所使用的那一具自己的肉身而已，只是被太上道祖用无上神通从时间长河之中抽了出来，来了一个因果倒置而已！”
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单手高举，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轩辕黄帝的那些东西会在遇到我的时候，不管我有没有装备皮肤都会产生回应的原因，因为虽然外貌不同，但其中真正的内核，也就是我的神魂一直都没有变过。所以……”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微微一翘，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笃定的笑意。
“我一气化三清的最后一个身躯根本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来寄托，因为老君早就把一个合适的不能再合适的身躯送给我了……斩！”
随着话音，空中古尘剑所化的剑光瞬间如同天河倒泻一样，朝着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的头顶飞斩而下。
“啦啦啦……陛下终于回来啦！”
就在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正操控着古尘剑朝着自己头顶，好像打算自杀一般飞斩而下的时候，就听到门前忽然传来了一个可爱的童声，接着就看到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小女孩拉着小罗公远的手，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下一刻，当这个小女孩和小罗公远看到太极殿内的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全都惊呆了。
“陛下，您怎么刚回来就要自杀啊！”
……
在小女孩和小罗公远那惊恐万分的表情中，古尘剑所化的剑光已经直接斩在了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的头顶，但出乎小女孩和罗公远两个意料的是，剑光落下之后并没有出现鲜血飞溅的场景，而承受了这一剑的孔清似乎也依然毫发无伤。
唰！
紧接着，就看到站在原地的那个化身成为轩辕黄帝的孔清身体表面却忽然泛起了阵阵的涟漪，仿佛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虚幻不实了起来，接着下一刻，穿着一袭白衣的孔清本尊的身体一个闪烁之后，从轩辕黄帝的身上脱离了开来，出现在了场地中央。
“啊！”
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小罗公远顿时一脸茫然，他左边看看黄衣的轩辕黄帝，右边看看刚刚从轩辕黄帝的身上分出来的白衣孔清，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师尊，您这是……我……到底……”
与一脸懵逼的小公远不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小女孩宝彝顿时发出了一身惊呼，随后哒哒哒的跑上前，一脸关切的抬头看着站在原地，脸色茫然的轩辕黄帝。
“陛下，你怎么了？不要吓宝彝啊！”
在小女孩宝彝那关切的说话声中，只见面色茫然的轩辕黄帝轻轻眨了眨眼，整个人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他抬起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又低下头看着正拉着自己的袍服，一脸关切的神鼎器灵宝彝，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没事！”
说着，就看到穿着黄衣的轩辕黄帝从容的弯下腰，用手揉了揉宝彝的小脑袋。
“宝彝，好久不见！”
“陛下！”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容，听着对方那熟悉的声音，小女孩宝彝顿时哇的一声喜极而泣。
“你总算是回来了，宝彝好想你啊！”
“哇！”
看着眼前这堪称温馨的一幕，一边的红衣太微顿时发出了惊叹。
“又让本尊你蒙对了，居然这个皮肤真的能寄托元神，一气化三清！”
“等等！”
另一边青衣玉微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顿时出现了若有所思之色。
“如果说‘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皮肤是本尊你在上古时代的身体的话，那另一个……”
啪！
还没有等青衣玉微的话说完，只见站在中间的白衣清微已经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巴掌糊在了他的嘴上，把他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并且用少见的严厉语气说道。
“玉微你给我闭嘴！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说八道！”
……
“好了！宝彝，不要哭了！”
穿着黄衣的轩辕黄帝用手一边轻轻的摸着器灵宝彝的头顶，一边轻声的说道。
“玄女和素女她们还在外面打架呢，宝彝也要协助我去帮助她们……”
“那当然！”
小女孩宝彝用手一捏自己的小拳头，一脸骄傲的对着轩辕黄帝说道。
“宝彝一直在认真的保护陛下的这座云中城，还挡住了外面的那些坏人好多好多的攻击，就连剑童也去城墙上帮忙了！”
“非常好！”
轩辕黄帝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揉了揉宝彝的头，接着说道。
“一会我会亲自出手给外面的那些坏人一点颜色看看，宝彝你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后，就把你体内的先天一气元胎的力量发挥出来，全力协助我，明白了吗？”
“没问题！”
轩辕黄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宝彝已经信心满满的回答道。
“宝彝一定会加油的！”
“那就好！”
轩辕黄帝又揉了揉宝彝的脑袋，然后接着说道。
“那宝彝你就先回去等我的信号吧，这一仗打完之后，我陪着你去西市吃好吃的！”
“好哒！”
等宝彝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太极殿之后，一边的小罗公远又抬起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孔清。
“师尊，那我接下来做什么？要不您一会出去打坏人的时候我帮您摇旗呐喊……”
“摇旗呐喊就不用了！”
孔清摆了摆手，然后目光随便的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
“这样吧，公远你一会负责保护我方最重要的目标好了，记着，千万不能让它受到袭击！”
“好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罗公远虽然有些不满意，但还是打起了精神，开口说道。
“那师傅，我应该去保护谁呢，二十姨吗？”
“二十娘那边我已经让神照去了，你就不必去了！”
孔清对着罗公远摇了摇头，随后朝广场的神鼎指了指。
“你去保护宝彝吧！”
“……”
小罗公远扭头看了看广场里的那一尊神鼎，默默的眨了眨眼。
……
“大家都知道，我们大家最最崇拜的，无上崇高的太上道祖他老人家给我们送来的很多东西似乎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把小罗公远打发走之后，在老君塑像面前重新点燃的冉冉香火之前，白衣清微，青衣玉微，红衣太微，黄衣轩辕等四个人已经表情认真的站成了一个圈。
“比如说这个！”
说着，孔清一抬手，他的脑后就再次出现了那个除了装逼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火焰烛天星无光’的头像框。
“之前我们都是骗别人说这个东西是我们的前生道果，但我们心里知道自己是在骗人。后来去了上古时期之后，我也曾经无数次的思索与假设这个东西真正的用途，但一直也没有真正想通。直到我的神魂跨越历史长河的时候，我才在过于与现在的夹缝之间发现了一点端倪……”
说着，孔清抬起手，朝着脑后的头像框点了点。
“其实这个东西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头像框，而是我在三千年前通过十大神器从上古返回的时候留在那里的力量，也就是属于轩辕黄帝的那份力量，只不过被老君把力量与身体分拆了开来而已！”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微和玉微两个顿时出现了惊讶的神态，而刚刚才从孔清神魂之中分裂出来的轩辕黄帝则是一脸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结果。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当年吹的牛逼变成了现实……”
等孔清解释完之后，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导致还没有捋清楚孔清在上古之时最后十来年所有的想法见闻的太微和玉微又开口说道。
“但即便如此，这个头像框我们也触碰不到，你怎么把这份力量取回来呢？”
“之所以我们无法触碰到它，仅仅是因为这个头像框看似在我们脑后，但其实它的时间流与我们并不同步，而是在我们之前的那一个刹那而已！”
孔清的嘴角带着微笑，右手一翻，一面闪烁着光芒的圆镜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至于取出它的办法老君也经给了我们了，那就是这个……”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清微这小子每次出现，总能让老道的眼前一黑
“神照你说什么，主上从仙界归来了！”
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内，正在因为云中城上空的那个旋转了三个多月的灵气龙卷崩塌而脸色忐忑的二十娘在听到神照的话之后，瞬间脸上就露出了惊喜之极的表情。
“太好了！我这就去太极殿拜见……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过去……”
一边说，二十娘一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某只操作狐。
“三十一，你先在这里替我盯一下，我回去沐浴更衣，拜见主上！”
“呃！二十姨……”
看到二十娘喜滋滋的就打算出门离开的样子，一边的神照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师尊是有命令给您的，您看是不是您先等事情办完了再去拜见师尊比较好！”
“啊！主上居然有命令给我吗？神照你怎么不早说……”
二十娘一脸愕然的看着神照，随后立刻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说吧，主上有什么指示？”
“其实我刚才说过了……”
看着眼前似乎一下变得手足无措的二十娘，神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二十姨，主上让您统治所有那些被赋予了灵魂的灵力导轨，让它们做好准备，一旦接到师尊的信息，就立刻把功率开到最大！”
“哦哦哦！”
二十娘手中的圆珠笔上下翻飞，迅速的将神照所说的话记录了下来，随手一脸激动的转身对着其余的那些操作狐们振臂一呼。
“姐妹们，你们都听到主上的命令了吧，现在立刻都给我行动起来，让那些法力导轨做好准备！”
“是！”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操作狐们立刻整齐的答应了一声，接着整个指挥中心内就想起了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的声音，以及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话声音。
“所有灵力导轨请注意，所有灵力导轨请注意……”
“……”
另一边，在听到孔清归来的消息之后，平阳公主李秀宁本来严肃和紧张的表情也瞬间就变得柔和了下来，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些一下就变得轻松和忙碌起来的狐狸们，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小清微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真是及时啊！”
……
“轩辕伏太虚！”
随着话音，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划破长空，从空中的一只巨大的青色蛟龙的下颌处划过，将这只巨大的青色蛟龙一斩两段，接着剑气余势不减，再次飞射而上，扎在了一只燃烧着白色火炎的金乌那闭合的双翅之上。
“哇！”
受到这样的重击，这只金乌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喊，而它用来阻挡金色剑气的双翅之上的那些由火焰组成的羽毛也已经被剑气切割的七零八落，但最终它还是成功的挡住了那一道金色的剑气。
“哈哈哈……”
看到金色剑气无功之后，从火云车所化的那一轮大日之中顿时响起了赤帝那粗豪的笑声。
“女人，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结果居然才斩杀了我九只金乌就已经不行了吗？”
在赤帝的笑声中，那只浑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金乌再次伸展开了自己的翅膀，本来被砍的乱七八糟的翅膀上的羽毛也在火焰之中片片重生，接着它再次挥舞着翅膀，朝着下方的青霞子和青衣女子俯冲了下来。
“青霞子，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在我的金乌之火中寂灭吧！”
“……”
青霞子看着冲下来的金乌，以及在青帝的青云辇光芒之中重生的青龙，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一丝的决绝之色，随后一握拳，阴阳二气就开始在他的双手之上盘旋，接着他的身体瞬间冲天而起，一往无前的迎着下坠的金乌，朝着青帝与赤帝的车辇冲去。
唰！
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身体跟空中的那只巨大的金乌接触的时候，只见一道白色的剑光已经冲天而起，从青霞子的身边一掠而过，抢在青霞子之前斩在了那只金乌的身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前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轩辕伏太虚的金乌瞬间爆裂，宛如当空引爆了一颗炸弹一样，冲击波带着火焰四下散逸，就连青霞子上冲的身体都被阻拦了下来。
“怎么又出来一个仙都帝君！”
在感受到这一道白色的剑光之中蕴含的威势之后，坐在火云车之中的赤帝瞬间暴跳如雷。
“白招拒，是不是你在偷偷的搞鬼……”
“刚才出手的真是白帝吗？”
青霞子的脸上也带着疑惑的表情，朝着四周看了看。
“老道没记得自己跟白帝有什么交情啊？而且那个剑光老道看着如此眼熟，似乎是……”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
就在赤帝暴跳如雷的语声之中，一个悠然的声音已经在空中响了起来，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足蹑虚空，宛如踩着台阶拾级而上一般，一步一步，似缓实疾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上来，一柄雪白的玉拂尘在他的手中随意的摆动，当真是姿态潇洒，风度翩翩。
“一朝忽作仙人去，直入罗天第一尊！”
“老道就知道……”
在看到这个英俊道士出现之后，青霞子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而本来一脸决绝的表情也瞬间变得轻松了下来。
“清微这小子每次出现，总能让老道的眼前一黑！”
“青霞真人，别来无恙啊！”
缓步而来的孔清先是笑吟吟的朝着青霞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转过头，习惯性的带着温和的笑容朝女魃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青儿，我回来了！”
“郎君！真的是你……”
在看到孔清那虽然相貌不同，但是表情和神态却十分神似的样子，女魃瞬间抬起手，一脸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也出现了惊喜交加的神态。
“刚才我看到空中的灵气龙卷消散的时候，就想着你是不是会归来，果然天从人愿！”
“出手的居然是你，丹鼎门的那个天才清微……”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女魃的话，就听从上方的青云辇之中已经传出了青帝有些错愕的声音。
“若朕得到的消息属实的话，你似乎刚刚才渡过了地仙劫数，脱胎换骨，为什么你现在就有了仙都帝君的实力，莫非刚才渡劫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帝君你问这个啊！”
孔清一摆手中的拂尘，笑着回答道。
“你猜，猜对了有奖哦！”
“……”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孔清的回答居然是这个，青云辇中的青帝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接口说道。
“那看来渡劫的人就不是你了……呵呵！没想到普天之下都以为你清微子是渡地仙劫失败，所以才隐而不出，没想到你居然是早就渡过了地仙劫数，还偷偷的修成了仙都帝君的实力！”
说到这里，青帝本来淡漠空灵的语气之中顿时带上了一抹冷意。
“青霞子如是，你清微子也如是，再加上那个以灵气为食的女子，这一次朕解决了你们三个之后，想必整个世界的灵气也能再延续数千年而不衰败吧？”
“哎呀！青帝陛下你还真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殚精竭虑啊！”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孔清歪过头，一脸笑意的朝着天空的两座散发着光芒的车辇看去。
“不过你们这边也就只有两个仙都帝君，就算是有这个法器车辇相助，难道就能胜过我们吗？”
“你们等着看就知道了！”
青帝用那种淡漠的声音平静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接着孔清就看到上方的那两座闪烁着光芒的车辇同时启动，朝着彼此的方向靠拢，而青云辇上的青色光芒也跟火云车上的火焰光芒开始逐渐的渗透，融合，最后彻底的合成了一体，放射出夺人双目的光芒。
“哇！”
随着青帝与赤帝的车辇合并在了一起之后，一声清晰的鸦鸣也跟着响了起来，随后一只比之前的金乌还要大了一倍的神鸟展开双翅，从刺目的光芒之中飞出。
与之前召唤的那种全部由白色火焰组成，看着虽然似乎有灵识，但浑浑噩噩的金乌不同。这次的金乌除了体型十分庞大，而且还长着三条腿之外，其余的部分竟然跟普通的乌鸦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两只眼睛里也透出了灵动的神色，就好像一只活着的生物一般。
黑色的火焰在这只乌鸦的体表形成了一片片的羽毛，看上去纤毫毕现，十分逼真，金色的火焰在黑色的金乌四周燃烧，让这只金乌看上去高贵不凡，尽显神鸟的本色。
随着这只黑色金乌的出现，整个云中城上空的空气似乎都被它给点燃了一般，淡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弥漫，视线看出去的时候都有一些扭曲。
看到这只明显实力再上一层楼的金乌出现，青霞子顿时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
“清微，这个让老道……”
“不必！真人您护了贫道这么多年，今天也该贫道护你了……”
还没有等青霞子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的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意。
“宝彝全力输出，灵力导轨功率加满……”
“哇！”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只振翅飞翔在空中的金乌再次发出了一声鸦鸣，接着双翅一收，身躯瞬间直冲而下，金色的火焰在它的身边燃烧，衬托的它就好像被后羿射落的太阳一般。
“青霞子，清微子，来见识一下这只世界最强，足以焚天煮海的神兽吧！”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你说你是无敌的？太好了，贫道就喜欢刷无敌
就在云中城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的黑色金乌开始收起双翅，朝着下方孔清他们三人直冲而下的时候，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神鼎宝彝也已经按照孔清的吩咐功率全开了。
唰！
下一刻，来自先天一气元胎之中的力量瞬间狂涌而出，随后在四周那些同样已经将运输功率放到了最大的灵力导轨的承载之下，在不到一个刹那的时间内就传播了整个云中城。
紧接着，十大神器之中最特殊的东皇钟小姐姐一脸肃穆的站在云中城中间的法力输出节点上，用自己白嫩的小手按在了被挪到节点上的昊天塔上，一脸严肃地念诵道。
“昊天内列，东皇外张……”
随着东皇钟小姐姐的话音，只见四周灵力导轨之中的力量就已经顺着法力输出节点冲进了昊天塔之中，强大的力量从塔基一路向上，将昊天塔周身所有的符文全都点亮，最后一道白色的光芒从这座古朴的石塔顶端冲天而起，直入天穹！
唰！
就在白光冲起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的身躯也已经纵身而起，一跃跳入了白光之中，接着一尊金色的巨钟凭空出现，将冲起的白光笼罩在了巨钟之下，跟着白光一起直入云霄。
就在东皇钟小姐姐开始调度昊天塔的能量的时候，在长安城北的法力节点之中，一身红衣的太微也跟着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按在了节点中心的一座石台上的一颗五彩石之上。
“女娲在下，伏羲在上……”
在太微的操控之下，那澎湃的灵力准确地冲进了女娲石之中，瞬间激活了这颗拥有女娲之力的神石，接着就看到一道五彩的光芒从神石顶端冲起，将托着伏羲琴的红衣太微的身体一路向上托举，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青衣玉微站在长安城东侧的节点中也俯身下去，将手按在了面前的这个高度约三尺左右的青铜壶上。
“造物天成，昆仑玄纲……”
唰！
一道青色的光芒冲起，将捧着昆仑镜的青衣的身体也冲向了九霄。
“崆峒在侧，神农在旁！”
就在这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的时候，第四道绿色的光芒也从长安城西的方向冲了起来，孔清的那个与上古之时一般无二的轩辕黄帝化身一手背后，一手捧着崆峒印，端立在光芒之上，与太微，玉微两个人正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将正中间的东皇钟小姐姐围在当中。
“咦！”
在看到从云中城之中冲起四道光芒之后，端坐在云天之上的青云辇中的青帝顿时皱了皱眉，感觉到心头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赤兄，速战速决！”
青帝侧过头，沉声对着身边的火云车说道。
“我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灵威仰你多虑了吧！”
对于青帝的这个顾虑，赤帝赤熛怒则是毫不在意。
“你我以五行相生之道，以损伤青云辇与火云车的代价催木为火，召唤出的这只金乌的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你我，它甚至都足以灭世了，只要木公与金母不出手，此界无人可以抵挡。”
“我也说不好，不过还是尽快……等等！”
对于赤帝的话，青帝则是依然有些疑虑，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乘着一道绿色光芒，托着崆峒印冲天而起的轩辕黄帝分身的身上。
“那个手中捧印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就在青帝和赤帝说话的时候，只见红衣太微和青衣玉微，还有黄衣的黄帝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神器，将它们对准了东皇钟小姐姐，一脸肃穆的开口说道。
“交振阴阳！”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三道光芒从三个方向射出，准确地命中了东皇钟小姐姐坐着的东皇钟，接着一声浑厚的钟声就传遍了整个天空。
而在钟声响起的时候，东皇钟小姐姐的小手也已经握成了拳头，朝着自己座下的东皇钟用力的敲了下去，嘴里还在喃喃的念诵着。
“天炁升，地炁腾，一声击开，破其混沌……”
当！
又是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道波纹宛如涟漪一般，从东皇钟小姐姐的头顶开始朝着四周扩散，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将在场的这些人，甚至就连那只身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金乌全都包了进去！
“剑仙，全力配合其余的神器！”
就在涟漪出现的时候，孔清忽的纵身而起，双手拖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斧，迎着天空的那只依然在下冲的金乌就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女魃的耳边也跟着响起了他那温和的说话声。
“青儿，斩！”
“咝！”
下一刻，就看到青衣女魃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将四周的灵气瞬间一扫而空，接着毫不犹豫的踏前一步，手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轩辕剑朝着上空的黑色金乌一剑斩出。
“轩辕伏太虚！”
随着青衣女魃挥剑的动作，四周的那些宛如涟漪一般的波纹也跟着闪烁起了细微的光芒，接着就看到一把巨大的轩辕剑的投影在空中浮现，顺着青衣女魃挥剑的动作，朝着那只下冲的金乌的身上狠狠地斩了下去。
“轩辕佩剑……轩辕剑术……青衣女子……”
坐在青云辇中的青帝少见的皱着眉头，目光迟疑不定的从女魃以及孔清的那几个分身所在的方位扫来扫去，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再加上这个穿着黄色麻衣的人……等等！我想到了！”
紧接着，只见青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急促的失声喊道。
“赤兄，快让金乌退后……”
但青帝的这句话似乎说的太晚了，因为还没有等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女魃手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轩辕剑已经朝着天空之中的金乌斩落，而与此同时，那个出现在苍穹之上的轩辕剑投影也跟着女魃的动作，从上而下，朝着如同流星一般坠落下来的金乌斩了下去。
噗！
一声轻响之后，只见那只声势惊人，实力强横，仅仅是身上的金色火焰就已经将周边的空间都烧灼的扭曲不定的金乌竟然连一声都没吭，就被轩辕剑投影从上到下一刀两段，分成了左右两片。
“这不可能！”
在看到自己召唤出的这只黑色金乌居然这么轻松的被斩开之后，坐在火云车之中的赤帝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我与青帝联手召唤的这只金乌在此界应该是无敌的……”
“此界无敌，赤帝你还真敢吹……”
还没有等赤帝的话音落下，只见白衣孔清已经用手拖着大斧，顺着被左右分开的金乌之间的缝隙冲了出来，顶着青云辇和火云车周边那刺目的光芒，一路冲到了他们两个的前方。
“你以为你的这只畜生是木公和金母吗？”
随着话音，只见孔清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挥动自己的双手，随后那把巨大的双手斧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在周围闪烁的波纹的推动之下，又快又准的朝着正并排靠在一起，闪烁着炽烈光芒的青云辇和火云车上砍了下来。
“来吧！两位帝君，拿出你们无敌的力量，让贫道见识一下……”
喀嚓！
还没有等孔清手中的双手斧落下，就听到从青云辇和火云车连接的地方已经传来了一声轻响，接着孔清就看到青色的青云辇已经毫不犹豫的断开了与火云车的连接，向后暴退。
哐！
还没有等坐在火云车内的赤帝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火云车忽然震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向前划出，看上去就像是他主动迎向了那个清微手中的大斧一样。
“灵威仰，你做什么……”
赤帝的话音未落，只见孔清手中的大斧已经带着宛如开天辟地之势，砍在了赤帝的那辆赤红色的火云车之上，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宛如空间破碎一般的脆响。
咔咔咔！
随着刺耳的脆响声以及青帝与赤帝麾下的那些地仙呆滞的目光，那辆一直漂浮在云天之上，燃烧着火焰，喷吐着光芒，宛如一轮大日一般的火云车竟然在孔清的那一柄大斧之下被直接斩开，那本来闪烁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噗！
随着自己性命双修的神器车辇被孔清一斧斩开，待在火云车内的赤帝顿时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就好像是熔岩一般。
“这不可能，朕的火云车……”
“也是无敌的是吧！”
就在赤帝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低语的时候，只见握着双手大斧的孔清已经顺着被自己斩开的缝隙直冲而入，手中去势未尽的双手大斧朝着已经受了伤的赤帝的头顶斩落！
“那不好意思，贫道上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刷无敌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原来丹鼎门的幕后黑手就是你，轩辕黄帝
当孔清一斧落日，斩开了赤帝的火云车冲进去之后。那些本来听从青帝和赤帝的吩咐，在云中城外的云海之中游走，围攻云中城的地仙们瞬间全都不约而同的向后撤去，随后一个个抬起头，用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了位于云天之间的那辆已经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火云车。
在今天之前的时候，如果有人跟他们说这位高高在上的五方帝君之一，站在此界顶点的赤帝会被一个修道不足二十年的后起之秀逼入绝境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眼前！
在这些地仙那或是惶恐，或是惊愕的目光之中，就听到天空之上的那个已经光华暗淡的火云车内又传出了赤帝声色俱厉的说话声音。
“可恶！你这个孺子以为破坏了朕的车辇，就能拿朕如何……啊！”
话音未落，火云车内就传出了赤帝的一声惨叫，随后本来语气还十分狠厉的赤帝的说话声音里就带上了一丝的惊愕。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咔嚓！
赤帝话音未落，紧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火云车侧面底部用红玉做成的车板瞬间支离破碎，无数的碎屑从天而降，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一道闪耀着红光的残影，就仿佛是流星雨一样，十分壮丽。
“不！”
当赤帝的声音再次从火云车内出现的时候，语气就已经从惊愕变成了惶恐。
“清微，朕这次前来云中城乃是应青帝所邀，并不是有心想要跟你们为难，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不若你我各退一步，我这就带人回转隆火之城……啊！”
咔嚓！
随着赤帝再一次的惨叫声，巨大的火云车侧面的一处车壁再次粉碎，大大小小的红玉好像喷泉一样从车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了瑰丽的曲线。
“你不要过来啊！”
几个呼吸之后，火云车之中再次传出了赤帝那惊慌失措的声音。
“内侍何在，护驾！赶紧护驾……”
紧接着，就在赤帝的呼救声中，空中的火云车内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在所有地仙的众目睽睽之中，这辆曾经代表了五方帝君威严的神器彻底崩裂，解体成为了四五个大大小小的碎块，朝着下方的云海之中坠了下去，十几个穿着红袍的内侍好像惊弓之鸟一般，从车中窜出。
下一刻，只见赤帝的身影也从一块火云车的碎块之中闪出，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一击损毁云中城的霸气，而是脸色苍白，形容慌张，一边在空中快速飞驰，一边还一脸恐惧的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紧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的眼中就出现了一道弯月一般的光芒，从赤帝身后的那块火云车的碎片之中飞掠而出。而当弯月出现的瞬间，整个空中都亮起了波纹一般的涟漪。
唰！
一声轻响之后，弯月在涟漪之中仿佛瞬移一般，一个闪烁就追到了赤帝的身后，随后在赤帝那绝望的目光中，从他的脖颈处飞掠而过。
“放过我……”
随着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赤帝眼中的神光瞬间熄灭，整个人的身体无力的向前扑去，而他那红须红发的首级也跟着从他的脖颈之上摔落了下来。
唰！
就在赤帝身陨的一刹那，封神榜大爷已经再次出现，一个盘旋就把刚刚脱离了身躯的赤帝神魂给收了起来，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
在看到赤帝被孔清一斧斩杀的场景，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瞬间大哗！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身为五方帝君之一，在上古之时就已经成道至今的赤帝居然会在跟青帝联手的情况下，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赤帝陛下居然死了！”
“这不可能，一定是我坐在做梦，赤帝陛下是不会死的！”
“这是幻象，没错！这一定是幻象！”
“……”
轰隆！
就在这些地仙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的听到从云中城的城门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他们就看到数百名穿着整齐的地仙已经在一个披着大氅，手持藜杖的老者的带领下，从云中城的城门冲了出来。
“轩辕近卫，进攻！”
冲出城门的老者一举手中的藜杖，对准了四周那些因为赤帝被斩而一脸无所适从的地仙。
“消灭这些敢于跟陛下为敌的家伙！”
随着话音，只见这些穿着整齐的地仙们瞬间化身滚滚洪流，朝着四周的这些地仙席卷而来。
而且这些刚刚才从云中城出现的地仙还跟青帝和赤帝属下的这些各行其是的地仙不同，他们三人为一队，彼此之间相互策应，互相支援，就仿佛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入了这些地仙松散的阵型之中，将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配合撕得粉碎。
不到二十个呼吸之后，这些青帝与赤帝的属下就被这些配合无间的地仙给彻底打散了！
虽然说此时自己的属下已经快要陷入了全线崩溃的窘境，但坐在青云辇之中的青帝却依然是那种万事不萦于怀的表情，就仿佛自己的这些属下全部可有可无一般。
“果然！轩辕近卫也出现了……”
青帝催动青云辇，朝后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直到自己的周围再也没有那种涟漪一般的波纹才停了下来，随后一双淡漠的目光从青云辇中射出，在孔清的几个分身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穿着黄衣的轩辕黄帝分身上停了下来。
“再加上之前的黄帝剑术、轩辕神剑、以及拥有仙都帝君实力的女子……我早就该猜到的！”
青云辇侧面的珠帘缓缓的左右分开，露出了青帝灵威仰那漠然的脸。
“真没有想到，一直被天下人以为已经死在了星空深处的轩辕黄帝不仅从天外安然无恙的归来了，而且还悄无声息的在人间建立了丹鼎门，培养出了这么多的仙都帝君……”
说到这里，青帝不禁微微点头，脸上也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敬佩之意。
“用隐忍数十年为代价，厚积薄发，一举再次成为五方帝君之中的最强者！就算是我也必须承认黄帝陛下你的这一手确实厉害，我与赤兄的这一仗输的不冤！”
“……”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咦！
这位青帝的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用隐忍数十年的代价来一举成为五方帝君之中的最强者，就我公孙轩辕清微子十年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说一句十分高调都算谦虚了，用嚣张跋扈形容都不为过的好吧？
“黄帝陛下！”
接下来，只见青帝灵威仰用他那淡漠的目光注视着孔清的轩辕黄帝分身，平静的说道。
“我今日前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已经修成了仙都帝君的青霞子，从而为这个世界减轻一部分负担，让这个世界的灵气能多延续一段时日，现在……”
说到这里，青帝随意的朝着原本赤帝的方向扫了一眼。
“虽然结果与我的预期有一些小小的出入，但总之为这个世界减轻负担的这个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那么你我再打下去也没有太多意义了，不若两家罢手如何？”
“呵呵！”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冷笑了一声。
“青帝陛下，你莫名其妙的带人跑到云中城来欺凌我的爱妻，伤害我的门人，还派火中仙王乔潜入云中城刺杀我，然后现在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你觉得可能吗！”
“火中仙王乔乃是赤兄的属下，此事与朕无关。”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帝已经一脸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而且朕现在是在跟你师祖黄帝陛下说话，你这个小辈不要插嘴！”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好吧！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位青帝的话哪里听着不对劲了，原来这位青帝陛下居然完全没看出来这个‘轩辕黄帝’是自己的分身，还以为对方是早就已经回归，然后先培养出了青霞子这个天下第一，然后又培养出了青儿和自己这两个仙都帝君……
不能不说，这家伙的这个脑洞还真是听上去有理有据的！
“黄帝陛下！”
在看到孔清的黄帝分身没有回答，青帝又一脸漠然的接着说道。
“你当年之所以远走天外，想必也是发现了此界灵气损耗一日大过一日的情况吧，那么你我也算是有志一同了……”
“哼！青帝你在说什么疯话！”
青帝灵威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孔清的轩辕黄帝分身已经抬起头，严肃的说道。
“这个世界灵气不足，那我们就应该去寻找新的世界，而不是靠着屠杀其他的人来苟延残喘。若我公孙轩辕真的跟你这样的人有志一同的话，你和赤帝早在没有修成仙都帝君的时候就会被我斩杀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的……”
说着，轩辕黄帝轻轻一拂袖，一脸正色的说道。
“终我公孙轩辕的一生，就算是为了正确的目的，也从没有用过错误的手段。所以我不会也不能与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既然青帝你想要用修行者的性命来延续这个世界的灵气存续的话，那就请先从你自己开始吧，左右今天这里已经倒下一个仙都帝君了，再倒下一个也……”
唰！
还没有等孔清的轩辕黄帝分身把话说完，就看到空中的青云辇已经在一个闪烁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空中只留下了青帝那淡漠的说话声音。
“黄帝陛下，你想的太简单了……也罢！既然今日有陛下你出面，那朕就退避三舍好了，至于朕的那些不成器的属下，就全看黄帝陛下你的意思发落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陛下，敢问从仙界归来的是清微呢，还是黄帝
随着青帝毫不犹豫，快捷如风的转进之后，发生在云中城外的这场战斗也落下了尾声。
那些本来还靠着人数的优势在跟轩辕近卫们苦苦支撑的青帝与赤帝的下属们在青帝转进的同时，心中的信念似乎也跟着就倒塌了！虽然还有零星的赤帝死忠在咬牙奋战，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开溜了。
但就在这些地仙正打算逃走的时候，一柄珍珠伞忽然徐徐的在云中城西侧的外围升起，正好挡在了他们的前方；而在云中城的南侧外围，一柄宛如青玉一般的飞剑也在空中来回穿梭，带起了一阵阵的火焰狂风，接着北侧也响起了激越的琵琶声。
“嗷吼！”
一只身如巨象，肋插双翅的怪兽一脸兴奋地展开双翼，一边在云中城东侧的空中来回穿梭，两只握拳的前爪好像疾风暴雨一般，朝着那些脸色惊慌，打算逃走的地仙的身上捶了下去，一边偷悄悄的侧过头，对着头顶那只懒洋洋的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做出了一副干劲十足的表情。
“吼吼吼吼吼吼吼……”
不过对于依然在云中城外持续的战斗，孔清仅仅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就把它们抛到了一边，毕竟与这些小事比起来，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郎君！”
还没有等孔清的身体从空中落下，回到云中城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仙已经带着丝毫也不掩饰的惊喜之色，从旁边的空中飞纵而至，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孔清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怀中的这个玉人那乌黑靓丽的长发，脸上习惯性的带上了温和的笑容，柔声对着这个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子说道。
“十年不见，上元你似乎清减了……”
“胡说！明明上元这十年来借着管理云中城的便利，天天拿郎君你留在库房的那个美食盲盒开出来的东西胡吃海塞，整个人都胖了好几斤……”
孔清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旁边已经响起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女子说话的声音。
“郎君，你得昧着多大的良心才能说出她清减的话！”
“太阴，你这个死丫头！”
听到这句话之后，本来还小鸟依人的扑在孔清怀里的上元夫人瞬间就炸毛了，她猛的一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站在孔清身侧不远处的某个童颜巨乳，满脸威严的女仙。
“那些其他世界的美食就我一个人吃了吗？你吃的比我还多好吧！”
“我吃归吃，但是我没胖啊！”
太阴夫人一脸挑衅的朝着孔清怀中的上元夫人挑了挑眉毛，随后对着孔清威严满满的举起双手，仪态万方在孔清的面前转了一圈。
“郎君，我这才是清减了呢，腰身都比当初要细了一寸……”
“哼！”
还没有等孔清回答，只见他怀中的上元夫人已经一个旋身，毫不犹豫的从孔清的怀里冲到了太阴夫人的身侧，随后双手快如闪电的朝着太阴夫人那纤细的腰肢伸了过去。
“我让你细了一寸……我让你细了一寸……”
下一刻，就看到本来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直接在上元夫人的袭击之下瞬间崩溃，身体仿佛花枝乱颤一般的扭来扭去。
“哈哈哈……人家……哈哈……本来就……哈哈哈……细了一寸……”
“……”
看着眼前太阴夫人和上元夫人彼此之间这熟练地‘攻防’，孔清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又多少感觉到有些愣神。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两位之前的比试那都是毫不含糊，拳脚相加的，要不是他们双方还多少都给自己几分薄面的话，恐怕云中城都不知道让她们两个拆了多少次了。
结果现在这十年不见，她们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和谐’了吗？
“这才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就在孔清正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上元和太阴之间的‘战斗’的时候，一个‘幽怨’的声音却忽然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当年陛下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和阿姊的，现在就已经看向了别人了！这才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啊，看来以后我和阿姊的日子就只剩下‘斜倚薰笼坐到明’了！唉！人家都是美人迟暮，色衰才爱驰，结果我这还没有迟暮呢，郎君就琵琶别抱了……”
“素囡！”
听到这个‘幽怨’的声音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无奈的表情，他转过身，一脸无语的的看着面前的某个巧笑倩兮的黑衣女子。
“你这一套一套的词都是从哪里学的？还有这个‘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你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自然是从那些狐狸们给她推荐的剧里学的！”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袭白衣的九天玄女已经落落大方的蹑空而来，朝着孔清点了点头。虽然她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但眼中的惊喜却是毫不掩饰。
“不能不说，陛下你养的那些狐狸们的品味还不错，推荐的剧都挺好看的！”
“那些狐狸们的品味不错……”
听到九天玄女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脑中瞬间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在播放室里抓住那些狐狸们一边看某深深朦朦，一边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
所以说，这到底是那些狐狸们的追剧品味在这十年间上升了，还是玄女和素女他们的品味在这十年间被狐狸们给拉下去了？
“陛下！”
随口调笑了两句之后，九天玄女在孔清的身前站定，一双剪水一般的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说话的语气里竟然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忐忑。
“此番从仙界回归，不知道回来的是清微，还是黄帝呢？”
听到九天玄女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女子，包括正在笑闹的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转头看向了孔清。
“这个么……”
孔清先是微微的沉吟了一下，随后缓慢的环视了在场的这些女子一圈，接着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回答道。
“何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呢？我既是公孙轩辕，也是清微，不管是三千年前与我与你们相处的场景还是十年之前我与上元她们的初见，对我来说都宛如昨日一般的清晰！”
“唉！”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九幽素女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本来还以为陛下回来之后就会再次成为轩辕黄帝呢，现在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正所谓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说着，九幽素女已经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九天玄女的怀中。
“阿姊！我们两个好惨啊！”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无奈，心中下定了决心！
等一会回到云中城之后，他就要用伴随着系统回归的鉴定术挨个彻查那帮狐狸，看看到底是谁给九幽素女推荐了这种倒霉催的连续剧。
没说的！
这种对主上的后宫投毒的行为，必须得到严惩！
……
“陛下！”
就在孔清正被戏精附体的九幽素女搞得有些头大的时候，只见面容苍老的宁封子已经拎着藜杖出现在了孔清的身侧，一脸严肃的说道。
“那些敢于进犯云中城的地仙已经大半都被轩辕近卫拿下，现在只剩下天门子王纲和他的那些手下了，但王纲本人和陛下您……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置对方？”
“天门子王纲！”
听到这个自己数十年都没有再注意的名字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他现在在瀛洲的位置难得，先不要暴露了！你安排轩辕近卫露个缺口，让他突围离开吧！”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宁封子顿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句，接着向后退了几步，就打算离去。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白须白发，形容衰老的老者，孔清脑中又瞬间闪过了自己在上古之时跟对方道别时候，他那风华正茂的样子，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暖意。
“宁封！”
“在！”
宁封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孔清。
“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
孔清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赞许的对着宁封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记得三千年前我离开此界之前的时候，你曾说过就算是等上一万年，你也会等我回来，现在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
说到这里，孔清上前两步，跟三千年前的时候一样，伸手拍了拍宁封子的肩膀。
“宁封，我回来了！”
“陛下！”
听到孔清的这句温和的话之后，宁封子的眼中瞬间就泛起了泪光，他抿了抿嘴，抬起手中的藜杖，就像三千年前一样，对着孔清行了一个军礼。
“欢迎回来，老臣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轩辕黄帝回归引起的各种余波
贞观十三年夏，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以飞一般的速度传遍了天下所有的仙都！
早在上古年间就已经成道，位居此界顶点的五方帝君中的青帝灵威仰与赤帝赤熛怒破天荒的联手入红尘，想要剿灭刚刚修成仙都帝君的丹鼎门上一任法主青霞子，结果迎头撞上了三千年前远走天外，此时又再度归来的轩辕黄帝，结果一场大战之后赤帝赤当场陨落，而青帝则是落荒而逃。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震动天下！
“没想到丹鼎门的背后居然是轩辕黄帝……”
在碧落仙都后山的宫室之中，依旧是穿着一身玄色金边王袍的北帝汁先纪坐在窗前，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记得前段时间灵威仰那个家伙打算对付青霞子的时候，还特意邀请我来着，不过爱妃你也知道，朕为人一向正直，做不出诛杀无罪之人的举动，所以就给拒绝了……”
说着，北帝朝着旁边一个跟他穿着同色宫装的美貌女子挑了一下眉毛，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才是好人有好报！要是朕也跟赤熛怒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一样，整天就琢磨着打压这个，打压那个的话，恐怕这次陨落在公孙轩辕手中的就是朕，而不是赤熛怒了！”
“啐！”
黑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玄女美女已经一脸嗔怪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陛下您不要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了，抛开您宽厚仁德的名声先不说，您当年在成道之前也是轩辕黄帝十分欣赏的后起之秀，他又怎么会对您不利呢？”
“公孙轩辕或许不会对我下手，但我却保不齐会对他下手啊……”
说起轩辕黄帝的时候，黑帝汁先纪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毕竟就算是到了现在，朕一想起来当年他戏弄朕的情景依然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狠狠的暴打他一顿！”
“嘻嘻！”
听到黑帝的这句话之后，穿着玄色金边宫装的女子顿时用手掩着嘴，轻笑了起来。
“陛下您说的是不是当年您为了玄水旗，欠下轩辕黄帝的那笔就算是把此界所有的粮食算上都不够的债啊！”
“没错！就是那个……”
即便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但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黑帝汁先纪依旧是一脸哭笑不得。
“可恨的是，朕在拿出河图跟公孙轩辕交换这笔债务的时候，已经给了他足足五个仓库的粟米了。那可是当时我葛天氏剩余族民全部的口粮啊，结果这个黑了心的家伙不仅收下了，每次都还煞有介事的告诉朕还清了多少格子的债务，还差多少格子。
要不是朕最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主动拿出了河图要求债务一笔勾销的话，不知道公孙轩辕这个缺德的家伙还会坑朕多久……”
“嘻嘻！陛下你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出去说的话没人信的！”
玄女女子用袖子掩着嘴，笑的眉眼弯弯。
“毕竟轩辕黄帝可是公认的仁义无双，五德俱全，乃是无可置疑的人族圣皇，甚至他的声名都已经超越了之前的青帝伏羲和炎帝神农，堪称完美无缺，怎么可能做得出坑你的事情呢？”
“是啊！谁能想到连公孙轩辕这种喜欢坑人的小心眼都成了圣皇了！”
说到这里，黑帝汁先纪自己都失笑出声了。
“好吧……实话实说，公孙轩辕虽然做人心眼小了一点，但他的确是五帝之中对百姓最为宽厚的一个，其余的四位帝君，包括我的叔父黑帝絺绤以及招拒的父亲白帝节并都远不及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公孙轩辕才能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凝聚起天下人族的信念，熔铸成了龙气，为人族后来的崛起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那么，郎君你要去丹鼎门见一见黄帝陛下吗？”
听到黑帝的这句话之后，玄衣女子笑吟吟的说道。
“毕竟当年你能修行入道，轩辕黄帝也算是有启蒙之功，甚至你的功法根基都是靠着他给你的修炼之术才打下的……”
“这个就不必了吧！”
黑帝汁先纪苦笑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虽然我跟赤熛怒没什么太大的交情，但毕竟彼此都是五方帝君之一，所以平素也算有来有往，现在他刚刚被杀，我立刻就登门拜访杀了他的轩辕黄帝的话，恐怕世人就会说我太凉薄了！”
“也是！”
玄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转，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那要不我用自己的名义召唤太阴那丫头回碧落，替陛下您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下，如何？”
……
“师尊！”
刚刚卸任了上清法主，成就地仙没有多久的王远知一脸诧异的推开了他的师傅华阳真人陶弘景居室的门，快步走了进来，语气急促的说道。
“洪范从前山传回来了最新的消息，赤帝被清微子一斧斩杀于云中城外，青帝落荒而逃……”
“什么！”
听到王远知的这句话之后，一向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陶弘景瞬间吃惊的站了起来，连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完全不可置信的神色。
“清微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渡劫吗？而且就算他渡劫成功，成了地仙，又怎么可能斩杀得了赤帝，那可是五方帝君，这个世界最强的地仙之一啊！”
“具体的情况，洪范还在打听！”
王远知的脸上也是一副受惊的表情，开口说道。
“不过据说青帝在逃走之前，曾经公开指证说丹鼎门其实是三千年前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所创的，不管是青霞子还是清微其实都是轩辕黄帝为了对抗其余的五方帝君，而悄悄隐蔽起来所培养出来的打手而已……”
“这不可能！”
听到王远知的话之后，陶弘景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对方的话。
“我与青霞子相交近百年，我是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修行到现在的这个样子的，也是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从头开始完善了他的‘宇宙一大天地，人身一小天地’理念的修行功法的，所以说什么他是轩辕黄帝培养出来的打手绝对是无稽之谈！”
说到这里，陶弘景转头看向了王远知，接着说道。
“德广，你刚才说的消息可靠吗？”
“不知道！”
王远知摇了摇头，接着对陶弘景说道。
“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现在洪范正通过昔年太史局内的一些同僚了解具体的情况呢！”
“道听途说？”
听到王远知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德广，我不是记得你之前的那个弟子，就是叫潘师正的那个在脱离了太史局之后，不是还依然在长安清修吗，他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师尊，这就是我要跟您说的第二个事情了……”
听到陶弘景提起了潘师正之后，王远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据说在前几天的时候，有四个穿着我上清派道袍的人去师正挂单的道观找他，然后他们几个就联袂离开，接着师正就音信全无，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四个穿着我上清派道袍的人……”
陶弘景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微沉吟了一下，随后对着王远知说道。
“德广，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你所说的这四个人是不是就是前不久才下山的许家父子和马家兄弟？而他们带走潘师正的时候也正好是青帝和赤帝围攻云中城的那天？”
“师尊明见万里！”
说到这里，王远知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关于这个事情，洪范还特意托人找到了师正挂单的道观，详细询问了那四个带走师正的道士的长相，然后从对方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就是两位许祖师和两位马祖师没错！而他们带走师正的当天也正是青帝与赤帝围攻云中城的那天！”
“哼！跟老朽猜的一模一样！”
听到王远知这么说之后，陶弘景顿时冷笑了一声。
“想来这个事情就是许穆他们四个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青帝和赤帝会去对付青霞子，于是就想要趁这个机会去云中城救杨羲，不过因为他们四个平素就没怎么出过茅山，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偷偷进入丹鼎门的云中城，于是就把一直在长安太史局任职的潘师正也带上了……”
“师尊真是睿智！”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王远知立刻恭维了一句，然后又接着说道。
“那这是不是说两位许祖师和两位马祖师，还有师正现在都已经落到丹鼎门的手中了？”
“不无可能啊！”
陶弘景沉吟了一会，随后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样吧……德广你让洪范代表我上清派亲自去一趟长安，一来拜见一下昔年乘龙升天之后又再次回到此界的轩辕黄帝，二来替老朽问一下青霞子师正他们几个人的下落！”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把澳洲和冰岛都搬进了秘境的东皇钟小姐姐
随着青帝与赤帝联手进攻云中城，却一死一逃，铩羽而归的消息传开，整个修行界的人都知道了那位在三千年前为了给天下修行者寻找前路而离开此界，乘龙远走天外的轩辕黄帝现在已经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的消息。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包括上清派，天师道等道门支派在内，很多类似凤纲一样得了轩辕黄帝的遗泽的地仙以及另外一些自感在此界修行已经到了尽头，修为变缓甚至停滞不前的地仙都纷纷启程前往长安，想要拜见这位人族始祖，初代圣皇，顺带询问一下仙界的下落。
一时间，长安城的上空就变的热闹了很多，可以说祥光瑞霭天天有，珍奇异兽时时飞，就算是到了入夜时分依然能看到有各色各样的光晕在空中划过，可谓煞是好看。
因为这些慕名而来的人求见的是轩辕黄帝，于是孔清就毫不犹豫的把应付这些人的事情全都丢给了自己的轩辕黄帝分身去解决，而自己的本体清微则是去应付一些更加重要，不能分身的事情。
唰！
一道剑光伴随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出现在了南海之中的某座岛屿的上空，随后光芒敛去，露出了扛着小奶猫的孔清以及坐在一口大钟上的某个手拿平板电脑的粉衣女子。
“钟仙子，你确定这里就是我们当年选定的那个地方吗？”
孔清低头看着下方的这座郁郁葱葱，长满了低矮林木的无人岛屿，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疑惑。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选的那座岛难道不应该更小，也更荒凉一些吗？”
“当然没错！”
粉衣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一脸惺忪的打了一个哈欠。
“自从你远走天外之后，这座岛屿就一直在上升，然后这三千年下来，它就从之前的那个荒凉的岛礁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总之你跟我来就对了！”
“好！”
孔清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粉衣女子从空中落下，来到了岛屿正中的一座低矮的石山之前。接着就看到粉衣女子伸出手，朝着悬浮在她身后的那口大钟上用力一敲。
当！
一声清越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大钟之上传出，落在了孔清他们眼前的这座石山的表面，接着就看到本来坚硬的岩石在涟漪的作用下也变得扭曲变幻了起来，最后露出了一个好像是山洞一般的入口。
“好了，门开了！”
看到入口出现之后，粉衣女子一只手拎着平板电脑，大踏步的朝着里面走去。
“轩辕，跟我来吧，希望你不会被现在的山海界给吓到！”
……
“咝！”
虽然东皇钟小姐姐已经给孔清提前打了预防针，但是当孔清穿过那座扭曲变幻的‘山洞’，出现在了对方所说的山海界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气。
“不会吧！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此时出现在孔清面前的，是一片恍若无边无际的海洋，在大海的中间还漂浮着四座巨大的岛屿，上面人烟稠密，隐约还能看到点点的帆影在海中穿梭。
“我记得当时我们两个创造山海界的时候，它明明才那么大一点！”
“那自然是我的功劳啦！”
听到孔清这惊讶的语气之后，东皇钟小姐姐顿时一挺胸，自豪的回答道。
“在你离开的数百年内，我当时无聊的时候就在这个世界四处转悠，按照你说的把那些没什么人的岛屿，比如说冰岛，澳洲什么的全都搬进山海界了，然后一来二去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默默地眨了眨眼。
好吧！
东皇钟小姐姐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把那些有人的岛屿也搬进来……等等！我记得澳洲不是有土著的么，怎么就成了没人的岛屿了？
算了！这个事情不重要，不用考虑了！
“那钟仙子你还真是……辛苦了！”
“这没什么！”
东皇钟小姐姐一脸自豪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毕竟我这也是为了给我的族民以及那些自愿追随你的有熊百姓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空间而已，再说了，要不是有轩辕你帮我截了东海的灵脉来供养，我也不可能维持这么大的秘境空间不是。”
“呵呵！”
孔清看着下方那几个巨大的堪称陆地的岛屿，顿时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好吧，钟仙子，山海界的情况我现在也看到了，那应龙呢？他现在在哪里？”
“嗯！十年之前我被你召唤离开的时候……”
东皇钟小姐姐用手捏着自己垂下的长发，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指了指所有岛屿中间最靠南的那一座上面遍布着丛林与水道的岛屿。
“应龙还在龙岛之上沉睡，现在才过去了十年，他应该还没睡醒！”
“哦！”
孔清点了点头，随后身躯一闪，一道剑光奔着东皇钟小姐姐所指的龙岛就落了下去。
“那就让我去把他叫醒吧，他已经睡的够久了！”
“轩辕去找应龙应该是风后他们的那个事情，我跟着去也没什么意思……”
看着孔清离去的背影，东皇钟小姐姐轻轻的用手中的平板电脑敲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思索。
“十年不见，我还是去看看我的族民怎么样了，还有玉露……对！就是这样！”
随着东皇钟小姐姐的喃喃自语，她的身体也在空中逐渐的淡化，消失不见。
……
唰！
一道剑光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随后扛着小奶猫的孔清的身影从剑光之中走出，来到了龙岛中心的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这座广场是由巨石修筑而成，在广场的两侧还遍布着一些或威武，或儒雅的石像，一眼看去都是孔清十分眼熟的面孔，比如说力牧，容光，风后等人。他们一个个双手抱拳，面朝着广场北方，面容恭敬，似乎是在朝拜或者致敬一样。而在这些石像的目光聚集之处，则是一尊背生双翼，昂首向天的翼龙的雕像。
“应龙这个家伙……”
看着眼前的这些雕像，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它把力牧他们的雕像这么摆，搞得我都要以为它才是轩辕黄帝了！”
“嗷呜！”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它肩头的小奶猫顿时萌萌哒的点了点头，然后呼呼的在空中挥了两下小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恶龙咆哮。
“嗷呜嗷呜！”
“小家伙你说它是僭越，咱们应该直接动手打他一顿……那还是算了吧！”
孔清用手摸着肩头的小奶猫，从容的绕过翼龙雕像，朝着雕像后方的那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的石质宫殿之中走去。
“为了昔年对我的一个承诺，应龙已经在山海界内宅了三千年了，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我们仅仅就因为他在自己睡觉的门前摆了一尊装逼的雕像就直接上手打他一顿的话，那我也未免太不当人了！”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小奶猫顿时斜着眼睛瞥了孔清一眼，然后懒洋洋的说道。
“嗷呜嗷呜！”
“什么？”
孔清侧过头，一脸‘气愤’的看着小奶猫，狠狠的用自己的脸在对方毛茸茸的脸上蹭了两下。
“小家伙你居然说我本来就经常不当人……这话太过分了！”
在一人一猫的争论之中，孔清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推开了眼前的这座巨大的石质宫殿那数十米高的石门，从容的走了进去。
……
虽然这座石质的宫殿并没有任何的窗户，而且大门也紧闭，但因为两侧以及头顶的石壁上都镶嵌着大量的夜明珠的关系，导致宫殿之中并不是漆黑一片。而借助着这些夜明珠的光芒，孔清也看到了某个趴在宫殿正中的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龙，体型比之孔清之前所见过的所有的龙族都要庞大，仅仅是它那相对来说比较纤细的身躯就有二十米宽，整个盘曲在一起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两只巨大的黑色蝠翼从它的背后披展下来，好像被子一样覆盖着自己的身躯，轻盈的流水从它的身体表面冲刷而过，将那些落在它身上的灰尘全都清洗干净。
巨龙双眼紧闭，睡的很沉，宛如雷鸣一般的鼾声在殿堂之中回荡，发出了嗡嗡的回响。
“应龙！”
孔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只熟悉而又陌生的黑色巨龙，一脸感触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一抹白色的剑光在他的指掌之间盘旋来去，上下翻飞。
“你这个年龄是怎么睡得着的，起床吧！上班的时间到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公孙轩辕你这是……被人弄死之后又夺舍重生了吗？
“吼！”
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巨龙猛然昂首向天，振动着自己遮天蔽日一般的双翼，瞬间整个大殿之中宛如刮起了一阵飓风一般，呼啸的狂风从孔清的身上吹过，将他飘逸的黑发吹的高高扬起。
“是谁胆敢惊扰我的睡眠……”
“应龙，没想到你的起床气居然比以前还大了！”
看着眼前的这只狰狞恐怖，只看气势来说仅仅比之前青帝与赤帝召唤出的那只金乌略微逊色的巨兽，孔清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而是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朝着对方说道。
“我本来以为在山海界这数千年的时光足以磨平你的暴躁，让你变得跟我一样温文儒雅的，结果现在看来是事与愿违了！”
“这个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但是这个语气和表情……”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眼前这只巨大的黑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他低下头，用一双巨大的眼眸盯着孔清，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尤其对着孔清肩头的小奶猫更是看个不停。
下一刻，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摆着自己的小爪子，对着应龙发出了恶龙咆哮。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哦！这次就对了！”
听到小奶猫的恶龙咆哮之后，黑龙这才点了点头，脸上也出现了释然的神色。
“不过公孙轩辕，你们两个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一边说，黑龙一边上下打量着孔清和小奶猫，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咦！这不是幻术，也不是变化之术，反而更像是你们两个被人给弄死了之后又重新夺舍重生了一般！”
说到这里，黑龙顿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清越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两个也有今天……”
嗖！
黑龙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小奶猫已经一跃而起，从孔清的肩头跳到了黑龙头顶的双角之间，接着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握拳，狠狠地捶了下去。
“嗷呜！嗷呜！”
随着小奶猫的这一拳看上去软萌可爱，但从应龙那巨大的龙首瞬间朝下一低的情况来看，明显这一记猫猫拳并不像它的外表一样软弱无力。
“应龙，你说话还是这么坦率啊！不过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和小家伙活的好好的……”
看着眼前这只幸灾乐祸的黑龙，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脸上习惯性的露出了轩辕黄帝的专用‘温良恭俭’的表情，用手轻轻的敲着自己背后古尘的剑鞘，温和的说道。
“总之这个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以应龙你的理解能力想要搞清楚多少是有点困难，这样吧，我还是用一种可以让你迅速理解的方式来跟你谈谈好了！”
……
就这样，在孔清、小奶猫与应龙之间进行了一次‘坦率’而‘友好’的交流之后，应龙这才终于明白了孔清和小奶猫目前的状况并不是夺舍，不过作为代价，应龙栖息了数千年的这个石质殿堂也算是彻底的损毁，再也不能住了。
“应龙神尊！”
在应龙终于搞清楚孔清和小奶猫并没有死，而是在离开此界之后又换了一个造型重新回归这个事实之后，孔清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眼前这条巨大的黑龙说道。
“当年我离开此界的时候，请托你帮我办的事情没有出什么纰漏吧！”
“当然没有！”
外表看上去仅仅是多了一些灰尘，身体依然毫发无伤的应龙晃动了两下自己巨大的身躯，伸出自己的爪子，从那些横七竖八，已经快要将石质殿堂完全堵死的大门中间，朝着殿堂门外广场上的那些雕塑指了指。
“当年你交给我的那个东西就被我藏在前方的那个广场的下方，现在依然完好无损！”
“应龙神尊果然是一诺千金！”
听到应龙的话之后，孔清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目光，他转过身，朝着位于龙岛中央的那个广场看了过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热切。
“现在你可以把它还给我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应龙先是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已经被堵的七七八八的大门，随后双翅一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龙吟。
“吼！”
在龙吟之中，只见应龙那宛如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已经一阵黑色的光芒之中开始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黑发披肩，面相英武的男子。
“好吧，你们两个跟我来……”
随着话音，只见应龙所化的男子已经迈开大步，从面前这个毁损眼中的大门的空隙之中走了出去，而一脸温和的孔清也抱着重新回到了自己怀中的小奶猫，跟着走了出去。
……
吱呀！
应龙一边用手将朝着自己雕像鞠躬行礼的风后塑像旋转了半圈，让它从对着自己鞠躬的样子变成了对着广场中间鞠躬的样子，一边有些尴尬的对孔清说道。
“其实这些塑像是风后那小子制造的，我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这个机关的秘密才故意这么摆的，公孙轩辕你不要想歪……等等！”
说到这里，应龙忽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眯起了一双金色的竖瞳，迟疑的看向了孔清。
“公孙轩辕，你刚才和小紫一起朝着我动手，是不是因为这些雕像的原因！”
“应龙神尊你想歪了！”
对于应龙的这个问题，孔清则是依然用轩辕黄帝的专用表情温和的说道。
“你昔年为了我的一个请求就自囚于山海界中三千年，对我公孙轩辕可谓是仁至义尽，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把我的那些属下全都摆成了朝拜你的样子就打你一顿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刚才我们的表现不过是太久没有见到你，所以心情激动。”
“我信你才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应龙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公孙轩辕，你小子虽然换了一张脸，但还是跟以前一样坏！”
吱呀！
孔清也学着应龙的样子，将身边的大挠的塑像从面朝应龙转到了面朝广场中间的方向，然后微笑着对应龙说道。
“神尊，你也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诚实和可爱啊！”
“……”
在孔清与应龙的齐心合力之下，没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将所有广场上的雕塑全都从对准应龙转成了对准广场中间的方向，紧接着，孔清就听到从广场的正中心，也就是这些雕塑所朝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下一刻，只见广场中心的阴阳太极鱼圆盘竟然开始旋转了起来，在一阵刺耳的声响之后朝着左右缩回，随后一尊面色严肃，不怒自威，腰间还挂着一把石剑的塑像已经从广场的地底冉冉升起。而在这个雕像伸开的手掌之中，还托着一卷非常大的玄黑色木简。
“喏！”
应龙抬起手，朝着这一尊轩辕黄帝的塑像手中的玄黑色木简指了指。
“轩辕，你当年让我收集的那些人，比如说力牧、张若、风后他们还有那些被你选中搬迁进山海界的那些有熊禁卫，甚至就连这数千年以来那些禁卫军留在山海界的子孙，以及你的那一帮半妖后宫的女子们死去的灵魂全都在这里了！”
“神尊！”
孔清抬头看着塑像手中的玄黑色木简，嘴角微微一翘。
“多谢你这数千年来的辛苦，公孙轩辕不胜感激！”
……
哐当！
一个粉色的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广场侧面的台阶上，接着下一刻门户打开，依旧穿着一身淡蓝色重甲的霜之哀伤孔霜恸带着魏征等地府人员伴随着一阵阴风从门中走出。
“霜恸（魏征等）参见主上！”
“免了！”
孔清随意的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用手朝着前方塑像手中的玄黑色木简指了指。
“霜恸，来替贫道把在这个魂简之上留名的所有英灵全部唤醒！”
“是！”
孔霜恸答应了一声，然后迈步向前来到了轩辕黄帝的塑像面前，抬手将塑像手中的玄黑色木简摘了下来，在自己的手中摊开，随后她那阴气缭绕的雪白手指从木简之上的第一个名字上划过。
“力牧何在？”
唰！
随着孔霜恸的话音，只见一道灰白色的鬼火从玄黑色的木简之上瞬间脱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落在了地上，化成了一个身材魁梧，魂体凝实的鬼魂。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鬼魂抬起头，一双迷茫的眼神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
“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陛下，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力牧！”
看到这个鬼魂那熟悉的面容之后，孔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柔和的表情，接着就看到他随意的一摆手，一张金色的榜单已经从他的背后冉冉升起。
“我来完成三千年前的承诺来了……现在，跪下听封吧！”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一点一点把榜单凑齐的过程很有成就感
“奉太上道祖敕命，尔风后虽得闻朝元之果，却未证至一之谛，登大罗而无缘，位人臣之极品，辅相两朝，竭忠补衮。今特令尔督率雷部，兴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奸，善恶由之祸福；特敕封尔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之职，领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护法天君，任尔施行。尔其钦哉！”
唰！
随着孔清的话语，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后的封神榜上射出，落在了正一脸恭敬的拜服于地，面色沉静，与其他那些一脸迷茫的灵魂完全不同的风后身上，接着就看到风后直接腾身而起，投身金光之中，开始主动自觉的吸收香火愿力重塑神躯。
“嗯！这下就好了！”
安排完风后的职位之后，孔清先是看了看周围飘飞在金色光芒之中的这帮手下，接着又看了看封神榜上的这些已经被填满大半的重要职位，一脸的心满意足。
“果然一点一点抓人把榜单凑齐的过程让人很有成就感！嗯……”
说到这里，孔清的神念已经扫过了某个正沉睡在封神榜之中的修行者的神魂，眉头微微一皱。
“赤熛怒这个家伙还真是个鸡肋，如果位置给的高了我的心里过意不去，但如果说给的低了的话，又浪费了这个家伙这么好的资质……唉！伤脑筋啊！”
“陛下！”
就在孔清正一边看着封神榜上的空位，一边盘算着该怎么给这位赤帝安排一个合适位置的时候，只见第一个接受封神的英灵，也就是轩辕黄帝座下的第一战将力牧已经成功的重塑了神体，并且从封神榜之中了解了自己的现状之后，从金光之中飘飞而下，朝着孔清拜倒在地。
“您可算是回来了，我感觉自己都已经等了几万年了！”
“……”
听到力牧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抽动了一下。
“力牧，我几千年前就跟你说过，算术不好的话就不要给我瞎算，还几万年……你信不信几万年过去之后，凡人都能冲进星辰大海里了！”
“呵呵！”
重塑神体之后的力牧依然是一副憨厚的样子，用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傻傻的笑着。
“陛下您又在开玩笑，凡人又不是修行者，怎么能冲进星空之中呢？”
力牧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不相信的话你就等着看好了！”
就在孔清和力牧说了几句闲话的功夫，容光、张若、謵朋等也一个个的从金光之中醒来，飘飞而出，朝着孔清恭敬拜倒。
“我等参见陛下！”
“起来吧！”
孔清随意的一摆手，这些新晋神明们就不由自主的从地上飘了起来。
“三千年前的时候，我公孙轩辕在得道之后曾经许你们长生久视，今天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兑现你们昔日对我的承诺……”
唰！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这些新晋神明瞬间全都再次拜倒在地。
“多谢陛下再生之恩，臣等愿肝脑涂地，为陛下效死！”
“效死就不必了，上了封神榜，你们就算想死都死不掉！”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再次将这些新晋神明从地上托起来，接着开口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维护这个世界运转的天星正神之一，你们只要以后努力维护天地秩序，纠察人间善恶，检举三界功行，就算是对得起我了！”
“是！”
下一刻，就看到在场的这些新晋神明第三次拜倒在地。
“多谢陛下教诲！”
……
随便训了几句话之后，孔清又把自己的目光从这些新晋神明的身上挪到了依然在一边束手而立的孔霜恸和魏征他们的身上。
“霜恸，在魂简之中还有一万两千余名曾经为有熊国征战过的勇士，从这里把他们唤醒还是有些不太合适，你带着魂简先回黄泉唤醒他们，让他们熟悉一下天兵战甲之后再把他们送到壶中界去，我会给他们分发战甲，安排训练！”
“是！”
听到孔清的安排之后，一身戎装，容貌清丽的孔霜恸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咳咳……”
紧接着，就看到垂手站在一边，看似恭敬的魏征忽然用手握拳，凑在自己的嘴边咳嗽了两声。随后孔清就看到孔霜恸的神情呆滞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接下来，只见孔霜恸的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试探性的对着孔清说道。
“主上，其实这数年间我阴曹地府也积攒了一万多名英灵，您看是不是也一并送去……”
“全送来……呵呵！”
听到孔霜恸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霜恸，你看魏征都开始朝你打眼色了，若是我真的答应下来的话，恐怕你回去之后肯定要后悔的用脑袋撞墙了吧？”
“主上明见万里！”
对于孔清的这句调侃的话，一边的魏征立刻毫不犹豫的顺杆就爬上来了。
“这数年之间，随着主上您封神榜上的天星正神的数量逐渐增加，现在阴曹地府也在逐渐的恢复，每日进入阴司的鬼魂数量也是越来越多，而当年建成太子留下的那些可供阴司差遣的亡灵数量是有限的，导致现在越来越捉襟见肘……”
“好了！魏判官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孔清朝着魏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阴曹的人手不足，那这些有资格驾驭天兵战甲的英灵我就给你们阴曹留下好了……”
说到这里，孔清习惯性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下巴。
“等我回归云中城之后，我会让二十娘她们统计一下现在库房里有多少的天兵战甲，如果够一万的话就给你调拨过去，霜恸你这个阴曹鬼王确实也该有一支更加强大的亲卫了！”
“多谢主上！”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魏征等阴司官员瞬间大喜，而孔霜恸更是一脸激动的说道。
“主上，您不用找二十娘去查了，昨天的时候库房里还富裕天兵战甲十万零一千三百四十二件，您只要直接给二十一娘下令，让她给我阴司出库就好，我会亲自带鬼去取！”
“哈哈！全给我送来……”
听到孔霜恸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失笑出声。
“霜恸啊霜恸，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行了，等我回云中城之后就会安排二十一娘出库给你，你回去统计一下自己的英灵数量，准备接收战甲吧！”
“是！”
虽然被孔清调侃了一句，但孔霜恸还是一脸欣喜的朝着孔清恭敬拜倒。
“多谢主上，我这就回去给将魂简之中的英灵唤醒，给主上送去壶中界……”
“嗯！”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说道。
“除了这些英灵之外，魂简里面剩余的那些灵魂霜恸你就按照阴司的规矩走就好，按照前生的罪衍该赎罪的赎罪，该下地狱的下地狱，该转世的转世，我就不做什么安排了！”
“明白！”
孔霜恸再次答应了一声，然后双手捧着魂简，再次带着魏征等阴司官员朝着孔清鞠躬行礼，然后退回了任意门中，回阴曹去了。
“至于力牧你们嘛！”
等孔霜恸离开之后，孔清再次转头看着刚刚封神的力牧他们，嘴角微挑。
“有鉴于现在咱们的仙界和天宫还没有全完工，所以你们这段时间就先跟着我吧！”
“那是自然！”
孔清的话音才落，就看到力牧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早就跟陛下说过，您去哪里，我力牧就去哪里！”
……
“应龙神尊！”
在安排好了自己这个轩辕黄帝手下这批最忠诚的的左膀右臂之后，孔清又转过头，对着站在广场一侧，正跟小奶猫两个在哪里嘀嘀咕咕的应龙说道。
“你要不要也暂时跟着我住一段？”
“不必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应龙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我已经离开神州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龙族的情况怎么样了，既然现在守护你的这些部下灵魂的事情已经完结，我就打算先在神州游历一段时间，看看当年跟随我的那些小龙们的近况！”
“呃……”
听到应龙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脑中顿时闪过了某钱塘君和某洞庭君的身影。
“应龙神尊，龙族之中其他的龙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小蓝和小红他们两个现在过的应该很不错！”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东皇阿姊你说谁活够了，我还想再活三千年
在山海界中最大的岛屿，也就是孔清所在的那个未来的澳洲东南部的一座城市深处的一座巨大的宅邸后院的高台上，一个鸡皮鹤发，手中驻着木杖的老太太正一脸慈祥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某个风华正茂，看上去青春可爱的粉衣女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东皇阿姊，你十年之前离开的时候不是说你来这个世界要找的人终于出现了，你也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当年的梦想了吗？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呃……玉露你问我的梦想么……那就说来话长了……”
听到这个老太太的话之后，粉衣女子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羞赧的表情。毕竟十年前的她回应召唤，离开山海界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召唤她的人居然是她的那个乘龙远走天外，想要去寻找仙界的老朋友公孙轩辕的转世身。
而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个老朋友竟然从天外带回来了那么多好玩好看的电视剧和游戏，导致她本来仅仅是想要浅尝辄止之后就跟对方摊牌，让自己的这个老朋友想办法帮自己实现梦想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就给沉迷进去了。
然后就在她沉迷追剧，不可自拔的时候，公孙轩辕居然调动了它们十大神器的力量破开了空间，神魂回归仙界去了，一直到前段时间青帝与赤帝攻打云中城的时候才再度归来。
于是她的这个梦想就……完全没有机会跟对方说！
“还是等我以后再慢慢的跟你说吧，倒是玉露你这十年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身体没问题吧？”
“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已经变成了老太太的玉露拄着自己的拐杖，笑的一脸豁达。
“不过就是大限将至，快要魂归龙岛了而已！”
说到这里，玉露抬起头，看着因为她的这句话而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的粉衣女子，带着些许羡慕的语气说道。
“东皇阿姊你因为羡慕人类的生活，所以想要脱离器灵之身，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但你不知道不论是那些生命只有短短数十年的凡人还是如我这样可以拥有数千年岁月的半妖，在看到阿姊你独立于时光之中，永远青春靓丽的时候，也是非常的羡慕啊！”
“……”
对于玉露的这句话，粉衣女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有些凝重的说道。
“玉露，其实你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长生不死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让我像现在这样，每日拖着这已经衰朽的身躯继续活下去吗？”
玉露老太太十分豁达的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说道。
“东皇阿姊你不必费心了，毕竟就算是参天大树也终将有枯死的一天，而且比起我那个连三百岁都没有活到就死去的母亲，我已经足足活了三千多年，也算是活够了，而且……”
说到这里，玉露老太太转过头，朝着她们所在的这个热闹的城市的四周看去。
“如果当年我们不是碰到了阿姊你和轩辕黄帝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拥有这个属于我们这一族的世界，我们一族更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繁荣昌盛，这就够了……很够了……”
唰！
就在玉露老太太正一脸唏嘘的说着自己的感触的时候，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响，接着一道剑光飞落而下，随后一个她就看到一个长着英俊萧洒的白衣男子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脸上带着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粉衣女子说道。
“钟仙子，应龙的事情已经完结，现在我们两个可以动手把山海界搬到壶中界去了！”
“东皇阿姊，这就是你那个等待了数千年的人吗？”
在看到白衣男子出现之后，玉露老太太就好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慈祥的对着身边的粉衣女子说道。
“不错不错！单纯的从相貌上来说，比阿姊你当年看中的轩辕黄帝还要俊俏！不过一个男人外貌固然重要，但女人真正需要的还是大小……”
“玉露你不要瞎说！”
还没有等玉露老太太的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完，粉衣女子已经又急又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你说比轩辕更加俊俏的人就是当年乘龙升天的那个公孙轩辕！”
粉衣女子的这句话一落，不管是孔清还是玉露老太太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
孔清扭过头，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对方，但依旧完全无法把现在这个鸡皮鹤发，看上去颤颤巍巍，似乎随时会魂归地府的老太太跟当年那个穿着清凉，面对着九婴这样的怪兽却依然敢举起战矛的英姿飒爽的女战士联系在一起。
唰！
下一刻，一个鉴定术就被孔清丢了出去，落在了这个老太太的身上。
“咦！你居然真的是玉露！”
在遇到这些自己身为轩辕黄帝时候结交的故人的时候，孔清的脸上再次习惯性的露出了轩辕黄帝专用‘温良恭俭’的表情，温和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我之前的时候仅仅知道你们这一族的寿元比之一般的人族要长很多，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在没有脱胎换骨的情况下活到现在……”
“你居然是轩辕黄帝？”
与孔清动用了鉴定术迅速的确定了玉露的身份不同，对方则是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又仔细的在孔清的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还认认真真的端详了一通孔清肩头的小奶猫，这才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的确有点像，毕竟除了轩辕黄帝之外，好像也没别人喜欢把宠物一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嗷呜！”
还没有等玉露的话说完，只见本来还闭着双眼在假寐的小奶猫瞬间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对方，威胁一般的挥了挥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凶了玉露一脸。
“嗷呜嗷呜……”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在自己被小奶猫凶了之后，玉露反而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之前那只小黄龙也是一听我说宠物两个字就凶我，原来你真的是轩辕黄帝啊！”
在确认了孔清的身份之后，玉露老太太眼底的戒备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再次看向了孔清的眼神也从丈母娘看女婿的样子变成了羡慕和表情。
“原来轩辕你不仅从天外回来了，还变得更年轻也更好看了，这真好！毕竟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才和我们家阿姊更加配，可惜我已经老了，恐怕看不到你们两个鹣鹣鲽鲽的那一天了！”
“玉露！”
玉露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东皇钟小姐姐已经粉面绯红，咬牙切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哈哈哈！”
与东皇钟小姐姐不同，脸皮很厚的孔清在听到玉露小姐姐飙车的话之后却开怀大笑了起来。
“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但玉露你的做事风格似乎还是这么阳光开朗啊！”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直接伸手从虚空之中扯出了一块印着钟表的布匹，随手一扬之下，就将玉露老太太的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看在你们一族三千年前也算是我公孙轩辕‘后宫’的份上，我今日就向天再借三千年，让你好好的看看我跟钟仙子将来能不能鹣鹣鲽鲽……”
在孔清有些戏谑的话语中，只见本来笼罩着玉露老太太的那块布逐渐向上凸起，接着越变越高，最后一直变到了跟旁边的东皇钟小姐姐的身高差不多的情况才算是停止。
唰！
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三千年够了的时候，孔清一扯面前的那块时光包袱皮，一个在她记忆之中十分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她身材健美，体型前凸后翘，一头柔顺的青丝一直垂到腰间，除了身上穿的衣服略微保守了一些，不如当年清凉慷慨，手中拎着的也是拐杖而不是战矛之外，整个人就跟当年孔清在海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
玉露一脸吃惊的抬起手，看着自己从数百年前就已经变得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指再次回复了圆润光滑的样子，然后又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了自己再次变得十分嫩滑且有弹性的皮肤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简直无法想象，我居然又变的年轻了……”
还没有等一脸欣慰的东皇钟小姐姐开口对玉露表示祝贺的时候，只见重新变得年轻的玉露猛地抬起头，一脸坚定的对着她说道。
“东皇阿姊，像轩辕这么好的男人你绝对不能放过啊，要不这样，今天晚上就由妹妹我带你去夜袭他，直接把事情敲定下来……呜呜呜！”
啪！
还没有等玉露的话说完，东皇钟小姐姐已经一脸无语的伸出堵住了她的嘴！
“玉露，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已经活够了，完全不想活了吗？”
“东皇阿姊！”
变年轻的玉露用力的挣扎了两下，从东皇钟小姐姐的手中挣脱开来，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要是让她拖着一副枯槁的身体，每天稍微走两步就浑身酸痛的情况下一直这么不死不活的活着的话，她确实宁可去死！但如果说让她回到年轻的时候，重新拥有青春的话那就完全不同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黑帝，白帝，咱们祖上可都是轩辕黄帝的仇人啊
当！
随着一声响亮浑厚，仿佛穿透了天地的钟声响起，一个圆形的气泡一样的东西也跟着钟声晃晃悠悠的摇动了几下，然后仿佛挣脱了束缚一般从虚空之中浮起，朝着头顶上的一枚巨大无比的青铜壶张开的壶嘴里飘了进去。
透过圆形气泡的外围看进去的话，就会发现气泡之内竟然是一片无边无垠的大海，以及在海上漂浮着的几座如同如同大陆一般宽阔的岛屿，在岛屿沿海的地区还遍布着人烟的痕迹。
“落！”
随着孔清随手一翻，这座此方世界最大的秘境，宽阔程度已经超越了东极与昆仑的山海界在微微的颤抖中成功地穿过了炼妖壶的入口，进入了壶中界之中，宛如一个巨大的怪兽一般，将自己遮天蔽日的阴影直接洒在了壶中界中心的那一块大陆的上方。
“吸溜！”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当山海界再次进入在壶中界的时候，那些在孔清的别院执勤（度假）的搜索狐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她们一边坐在别院门前的灵海之畔的广场上吃吃喝喝，一边抬头好像看戏一般的看着这移山倒海的壮举，甚至那些排名比较靠前的资深狐还抬起自己的爪子，好整以暇的对着天空指指点点，给那些四十名以后的萌新狐科普。
“四十七，四十八，以后你们如果在仙界看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慌……”
“没错！这绝对不是天塌下来了，而是主上又弄了一个新世界进仙界了！”
“你们放心！主上对我们青丘山所在的这个世界，尤其是世界中央的这一方灵海可爱惜了，绝对不可能因为什么手一抖，导致搬运的世界砸下来之类的事情的！”
“就是就是！你们看，现在那个新来的世界不就挪开了吗？”
“……”
在这些眼中依然带着些许担忧的萌新狐那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上空的那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朝着她们的侧面平移了过去，最后逐渐的落到了她们的侧面，朝着地平线的边缘沉了下去。
几个萌新狐壮着胆子，蹭蹭两下爬上了广场旁边的的几棵大树，朝着那个巨大的黑影看去，不过因为距离实在太远，她们除了隐约看到那是一方巨大的，无边无垠的大海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了，你们几个在这里是看不到新晋世界的全貌的！”
搜索狐二十四娘一边朝着自己的这几个小妹妹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从树上下来，一边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大包大揽的说到。
“想要看到整个仙界的全景只能去青霞真人所在的罗浮天才行！这样吧，过段时间安排工作的时候，阿姊想办法把给青霞真人送茶叶的任务交给你们几个，然后你们去了罗浮天之后，就能真切的看到我们这个世界那壮丽的全貌了……”
在二十四娘她们这些资深搜索狐的介绍之中，广阔的山海界缓缓的从这些狐狸们所在的壶中界第一层天的侧面沉了下去，擦着由青城洞天组成的仙界第二重宝仙九室之天的边缘，落在了对方侧下方的位置，形成了一方漂浮在虚空之中，主要由大海构成的新世界。
“OK！”
在将山海界摆放整齐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漏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这一下有了壶中界的灵气滋润，玉露她们一族的寿命应该比起以前又有很大的进步吧！”
“是啊！”
东皇钟的器灵小姐姐东皇郁琼在孔清的身边悬空而立，脸上也带着不加掩饰的笑容。
“她们一族本来就是某个强大木妖的后代，虽然因为经脉与一般的人族不同，无法修炼，但一出生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己，所以生命力比之一般的人族还是要强悍的多，在壶中界这样的环境中她们肯定要比之前活的更久……”
说到这里，东皇钟小姐姐侧过头看着孔清，眼中还闪烁着有些复杂的光芒。
“轩辕，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在三千年前见到你的时候就那么信任你，所以当时的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管玉露她们一族的死活的，但你还是选择朝她们伸出了援手……”
说着，东皇钟小姐姐双手下垂，郑重其事的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多谢了！”
“钟仙子不必如此！”
看到东皇钟小姐姐的动作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侧面迈了一步，躲开了对方的行礼，然后这才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
“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何必言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边说，孔清一边将自己有些复杂的眼神看向了下方的山海界，接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喃喃的说到。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弥补三千年离开的时候，从玉露她们一族的身上抽取了一部分生命力来代替女娲石而对她们造成的损伤，虽然那个损伤并不大，甚至玉露她们自己可能都毫无觉察，但亏欠就是亏欠，承负就是承负！”
“……”
对于孔清这后半段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语东皇钟小姐姐自然是听不到的，所以在等孔清说完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必言谢之后，她脸色复杂的看了孔清一眼，随后轻轻的抿着嘴唇，表情有些迷茫。
……
就在重新归来的孔清正着手开始将自己这个轩辕黄帝当年离开的时候所安置下来的那些隐藏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后手一一取出的时候，随着黑色的光芒闪动，黑帝汁先纪的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位于崆峒山山腹之中的密室之中。
唰！
就在黑帝汁先纪出现的下一刻，一道白光从密室之中涌出，化成了某个外表如同十二三岁童子一般的白帝白招拒的样子。
“东君，你最近难道不是应该躲在瀛洲瑟瑟发抖吗，又找我们两个想要做什么？”
在听到白帝这夹枪带棒的讥讽话语之后，青帝灵威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他一脸平静的在石室中环视一圈，就算是目光掠过了那一处属于赤帝的位置的时候也毫不动容。
“黑帝，白帝，我今日找你们两个就是要谈一谈我们彼此守望相助，共同对抗那个处心积虑想要破坏修行界的现状，对付我们其余四帝的轩辕黄帝的事……”
“守望相助，对抗处心积虑想要破坏修行界现状的轩辕黄帝……哈哈哈哈！”
还没有等青帝灵威仰的话说完，就看到宛如小正太一般的白帝白招拒一边用手捧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在自己位置上的那个白色的几案上来回的打着滚，嘴里还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东君，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人家轩辕黄帝似乎是好端端的在家里坐着，就被你和赤帝打上门了好吧，你现在是怎么有这个脸说出人家处心积虑的想要破坏修行界现状的！”
“白帝所言不错！”
白帝白招拒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北侧的黑帝汁先纪已经轻轻的点了点头。
“青帝，若不是你和赤帝为了杀掉青霞子而打上了云中城的话，想必轩辕黄帝也不会出手，所以你说轩辕黄帝处心积虑想要对付我们的话，恕我不能苟同！”
“这次青霞子的事情确实是我和赤兄先出的手……”
对于白帝和黑帝这毫不给他面子的回答，青帝灵威仰依然一脸平静。
“但从青霞子的年龄来看，轩辕黄帝当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回归了此界，但他却一直悄无声息的隐蔽在丹鼎门中，先是培养了青霞子这个‘红尘之中，天下第一’，然后又在二十年前开始培养了清微这个后起之秀……”
一边说，青帝灵威仰一边用漠然的目光再次扫过黑帝和白帝。
“两位可以试想，若非是为了对付我等的话，此界还有什么值得早在三千年前就修成了仙都帝君的轩辕黄帝如此谨慎呢？毕竟说到底，不管是汁先纪你的叔父葛天絺绤还是白招拒你的父亲共工节并，又或者是我的曾祖父宓牺可都是当年被轩辕黄帝荡平的敌人啊。
当然！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心中也未必还记着这个仇恨，也未必想要继续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但……”
说着，青帝灵威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人家轩辕黄帝可未必是做如是之想，要知道赤兄可是他轩辕黄帝的盟友，甚至将整个天下都禅让给了他的炎帝榆罔的后人啊！仅仅看在这一点上，他轩辕黄帝都不应该杀害赤兄吧！
但情况你们也知道了，赤兄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被隐藏了身份的黄帝帝妃天女魃反复斩杀了他所召唤出来的金乌，消耗了大量的实力之后，再被轩辕黄帝的打手清微利用早就在云中城布下的阵法进行偷袭……”
说到这里，青帝灵威仰那冰冷的目光之中竟然透出了几许惶恐。
“你们看，仅仅就为了要杀死赤兄，轩辕黄帝就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你们觉得就算我们这些昔年的五帝余孽不主动对轩辕黄帝出手，他真的就会放过我们吗？”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黑帝白帝，其实黄帝早就在预谋对付你们了
“呵呵，我还以为青帝你想要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这吗？”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摇头轻笑了起来。
“灵威仰，我觉得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事实上在昔年玄水城被攻破的时候，我和葛天氏剩余的族人就已经被轩辕黄帝抓到了，他当时如果要斩草除根的话抬手就能做到。但对方不但没有杀害我们，甚至连我葛天氏的至宝玄水旗都还给了我……”
说到这里，黑帝汁先纪对着青帝微微一笑。
“可以说若非轩辕黄帝大度的话，我汁先纪绝对不可能顺利的成道，更不可能成为现在的碧落帝君，所以东君你的这番话我是不敢苟同的！”
“先纪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黑帝汁先纪的话音刚落，只见小正太白帝坐在自己位置的几案上，很没有形象的翘着二郎腿，对着位于他对面的那个穿着青袍的男子戏谑的说道。
“在你和我看来，那个数千年前五帝并起的时代中，五方帝君彼此之间互相攻伐原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轩辕黄帝可以在得胜之后不但没有消灭我等的氏族，还一视同仁已经称得上仁义了，但对于另外的某些人而言就不一样了……”
说着，白帝那稚嫩的童子面容上就带上了讥讽的神色。
“比如说赤熛怒那个家伙不就是这样么？他总觉得是他祖父炎帝榆罔当年心软才会让轩辕黄帝做大，导致最后抢了他家天下共主的地位，于是整日里叫嚣着要对所有有可能威胁到他实力的后起之秀喊打喊杀，这次更是为了对付青霞子这个新晋仙都帝君而陪着灵威仰去火中取栗，结果呢……”
白帝好像小大人一般的看着青帝，轻蔑的一笑。
“赤熛怒这个蠢货不仅冤枉的送掉了性命不说，而撺掇他去做这个事情的灵威仰却是毫不犹豫的丢下他的尸骨以及自己所有的手下落荒而逃了。说真的，东君……”
说到这里，小正太白帝抬头看着青帝，戏谑的说道。
“你要是当时没有掉头就跑，而是跟轩辕黄帝真的的拼死一战，从对方的手中抢回了赤熛怒这个蠢货的尸体，然后再带着自己的手下撤退的话，我今天说不定都会考虑一下你的说法的！”
“……”
在听到白帝的话之后，青帝万年不变的脸色上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情，他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这才张开嘴冷哼了一声，接着用自己的那种漠然空灵的声音说道。
“哼！白招拒你真是天真，当年轩辕黄帝之所以会放过我等这些五帝余孽的氏族，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太过低微，在他的面前宛如蝼蚁，他只需随手一指就能碾死我等，所以故作大方而已，但现在还是这样么……”
说着，青帝抬起头，一脸冰冷的看向了白帝。
“你我现在都是仙都帝君，与他轩辕黄帝可谓实力相当，平起平坐。在这种情况下，他轩辕黄帝还会无视我们，继续容忍我们吗？他当然要想办法来对付我们了，要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在回归此界一百多年的时间内一直隐忍不发呢？不就是想要从暗处偷袭我们吗？”
“哈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小正太白帝顿时双手捧腹，笑的前仰后合。
“东君你跟赤帝两人联手去进攻云中城，结果轩辕黄帝都没有出手，仅仅是天女魃，青霞子外带清微三个就把你们俩搞得一死一逃，敢问在这种情况下，你灵威仰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你和人家轩辕黄帝实力相当，平起平坐的话的？”
说着，白帝抬起手，一脸夸张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眶。
“青帝你讲的这个玩笑话，真是把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呵呵！”
面对小正太白帝的讥讽，青帝灵威仰则是冷冷一笑，接着开口说到。
“白帝你错了，其实当日若不是因为轩辕黄帝提前在云中城提前布置阵法占据了地利的话，赤兄所召唤出来的金乌决计不可能被女魃轻松斩杀，火云车更不可能轻松被毁坏；
而轩辕黄帝后面若不是派出了一个修道不足二十年的小辈出手，赤兄也不会掉以轻心，想要反杀对手出一口恶气，从而没有及时向我身边靠拢并肩对敌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斩杀赤兄。
而以轩辕黄帝之所以采用这些手段，而不是在我等挑战青霞子之前就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击溃我与赤兄的联手，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与赤兄真正的实力与他已经相差不远，他如果亲自出战的话，我与赤兄摄于他的威名，势必会全力应付，这样反而会暴露他真实的实力！”
“……”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小正太白帝顿时一脸震惊的朝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东君你确实厉害，明明这一仗是你输的彻彻底底，但听完你的这些话，我居然真的觉得你的实力跟轩辕黄帝不相上下了……”
说到这里，白帝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明显的鄙视之色。
“但问题是轩辕黄帝真的像你说的这样，那你还找我和先纪兄做什么？”
“我之所以前来找你们联手，首先当然是因为我等都是轩辕黄帝处心积虑压除去的五方帝君……”
青帝一脸平静的看着小正太白帝，继续说道。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轩辕黄帝其实已经朝你们两个出手了，但你们两个却还懵懂不知，所以我特来点醒你们，以便共同对敌而已！”
“哦……？”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一边的黑帝汁先纪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轩辕黄帝已经对我与招拒出手了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就麻烦东君你跟我讲解一下好了！”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之前我等在明而轩辕黄帝在暗，所以他的一些处心积虑的动作就被其他的动作掩饰了起来，事实上要不是我与赤兄进攻云中城，逼迫他不得不现身，从而让我明白了丹鼎门背后的控制者就是他的话，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完整的想清楚。”
说着，青帝一脸漠然的转身，看着黑帝汁先纪，开口说道。
“北帝，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碧落的第一女仙太阴夫人跑去云中城常住了，而且在她的带动之下，你的很多贴身侍女也去云中城了，有这回事吧！”
“确实有！”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黑帝顿时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我碧落的第一女仙太阴与金母之女上元正在互相争夺太史令清微的事情在修行界也不算什么秘密，因为这个事情我都被好多老朋友嘲笑过……”
说到这里，黑帝一脸焕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青帝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事情也是轩辕黄帝的阴谋，那个清微就是轩辕黄帝放出的美人计，用来策反太阴那个小丫头，从而对我不利……哈哈哈！”
说到这里，黑帝自己都失笑出声了。
“东君你这就是瞎想了，我于太阴那丫头如兄如父，她是不可能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的！”
“或许太阴夫人不会，但你去云中城的那些侍女呢？”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青帝依然是用那种漠然空灵的声音说道。
“北帝你要知道轩辕黄帝对女人可是很有一手的，他当年御女三千的事情你也该知道，你敢保证你的那些侍女之中就没有人在去云中城的时候被轩辕黄帝蛊惑，从而为了成为轩辕黄帝的帝妃而背叛你，出卖你碧落的情报或者直接刺杀你吗？”
听到青帝的这个分析之后，黑帝汁先纪的脸上又出现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青帝，你又在……”
“黑帝你先不要急着否认，事实上我已经有证据了……”
这次还没有等黑帝的话说完，青帝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摆手，接着说道。
“不知道对于那个勾引了你碧落女仙太阴的清微你了解吗？问题就在他的身上！”
“这个……”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黑帝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还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长得很英俊，天赋很高，修行速度也很快……”
“修行速度那肯定很快啊！”
黑帝话音未落，就看一边的小正太白帝笑吟吟的说道。
“不然的话对方怎么可能以修炼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斩杀了赤熛怒那个蠢材呢！”
“……”
青帝漠然的看了白帝一眼，然后继续对着黑帝说道。
“先纪兄你就没有疑惑吗？一个修行者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二十年之内达到如此的地步吧，就算是我等这些已经站在此界顶点的五方帝君在修炼了二十年的时候，能与此子相比吗？”
“好了！”
看到青帝没理他，白帝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不悦的神情。
“东君你不要东拉西扯了，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说出来就好了！”
“白帝你稍安勿躁，听我给你们仔细的说……”
青帝看了一眼白帝，接着平静的说道。
“根据我的调查，这个清微年幼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传授，十六七还没有开始修行，他的师傅玄诚道人也不过是一介凡夫而已，但此人长得十分英俊，于是被凡间王朝的一位公主看中，成为了对方的面首，还被推荐给了青霞子……”
说到这里，青帝又看了看黑帝，然后继续说道。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十六七岁还不得传授的人，将来能不能修行都是问题，但此子却一路突飞猛进，筑基只用了百日，修成真人也不过一年而已，五年之后就已经摸到了脱胎换骨的门坎，你们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
听到孔清这堪称火箭一般的修行速度，黑帝和白帝不由得同时对视了一眼。
“那青帝你觉得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没错！清微已经被轩辕黄帝夺舍，专门用于美人计
“两位，你我都是从凡人一步一步修行走到现在的，对于脱胎换骨需要什么样的条件都心知肚明，那不仅需要肉身的强度到达一定的程度，而且知微、知彰、知柔、知刚四点中起码要占到两点乃至三点，才能顺利地掌控狂暴的灵气，从而超脱凡尘……”
青帝灵威仰一脸漠然的看着面前的黑白二帝，徐徐的开口说道。
“不说锻炼肉身的时间，就说想要达到知微、知彰、知柔、知刚这四点，我等需要花多长的时间打磨自己的真气，锻炼自己的神念，这些可都是水磨工夫，绝不是靠着什么灵丹妙药就可以一蹴而就的，就算哪个清微乃是天资远胜你我的天才，这些工夫也是省不掉的吧？”
“好了，东君，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听到青帝还在这里翻来覆去的分析，小正太白帝顿时很不耐烦的说道。
“直接说重点，你觉得哪个清微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青帝一脸凝重的看着白帝，一字一句的说道。
“轩辕黄帝直接分神之后夺舍清微，把对方炼制成为自己的分身傀儡之后就可以做到！”
“……”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黑帝和白帝的脸上顿时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没错！
那个清微的修炼速度太快了，不要说自己当年，就算是轩辕黄帝本人当初从十二岁拜师广成子开始，一直到他压服五帝，挟大胜之势脱胎换骨，成就地仙的时候，也过去了足足二十六年，而成就仙都帝君的时候更是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年……
但那个清微就算是在前不久斩杀赤帝之前才刚刚成就仙都帝君的话，那也不过是区区十五年的时间而已，足足超越了他们一倍，这确实有些不对劲。
在看到黑帝和白帝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之后，青帝立刻再接再砺，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两位再想一想，以轩辕黄帝仙都帝君的实力，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夺舍清微，又或者说清微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值得对方这么做呢？”
“……”
青帝等了一会，发现黑帝和白帝还在思索，并没有回答他，于是就自说自话的给出了答案。
“答案就是哪个清微英俊的皮相了！毕竟地仙虽然可以在脱胎换骨的时候对自己的长相进行修改，但大多数人因为渡劫的实力与时间所限，只能简单的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些调整，或者是干脆按照某个自己早就做好的范例来照着调整，所以不免就有些千人一面……”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黑帝和白帝都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虽然世人一般都认为神仙一个个都是英俊潇洒，但那其实大多都是幻术，真正的地仙一般也就是比自己脱胎换骨之前略微英俊了一些而已，要不然的话，那些开放且慷慨的女仙们也不会没事去人间选择小奶狗……情缘去了！
“两位再想一想，轩辕黄帝为什么要特意的选这么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来夺舍呢？”
看到黑帝和白帝点头之后，青帝继续开始诱导他们。
“在这里，我不打算平白推测轩辕黄帝的动机，而是把从清微在修行界崭露头角到现在的一些事情给两位列举一下，两位自行判断就好！”
说着，青帝抬起手，朝着黑帝和白帝举起了一根手指。
“首先，清微在修行之初的时候，利用太史局之便接触到了一个跟昆仑仙都有关联的燕姓女地神，很快两者就来往频繁，成为了密友；
其次，对方又在这个燕姓女地神的家中非常巧合的偶遇了对方的几位手帕交，也就是昆仑金母的女儿上元夫人以及碧落的第一女仙太阴夫人，还有统领黑帝你所有侍女的那位青童君，然后再次飞快的和这些女仙熟稔了起来，成为了密友。”
接着，他一边利用上元夫人与昆仑金母搭上了关系，期间还与很多的昆仑女仙过从甚密，另一边则是利用太阴夫人和青童君，与黑帝你所有的侍女都打的火热，到了在最近的十年之内，除了上述的这些女仙之外，还有很多女仙也在他的云中城内频繁进出，比如南溟夫人、麻姑、樊夫人等等……
两位，你们觉得这些女仙去找清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哇！”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白帝白招拒顿时一脸惊叹，两个大眼睛还眨啊眨的！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这个清微这么厉害的吗？真是我辈楷模啊！”
“这不是厉害的问题，轩辕黄帝虽然好色，但他真正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色而色……”
虽然是在说孔清的八卦，但青帝的表情却依然平静淡漠，就好像在说什么正经事一样。
“在我看来轩辕黄帝之所以要夺舍清微，就是要利用对方那英俊的皮相来蛊惑其他的女仙，从而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比如说刺探其他仙都的情报，调查我等的行踪，乃至于直接动手刺杀我等的性命等等！”
对于青帝的这些分析，黑帝汁先纪并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而是平静的开口说道。
“东君，你说了这么多，可有确凿的证据吗？”
“轩辕黄帝做事何等谨慎，我怎么可能有确凿的证据！”
青帝灵威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有些事情其实也不需要证据，比如说……”
说到这里，青帝转头看着小正太白帝，平静的接着说到。
“白帝，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手下的太宰徐之才因为他女儿的事情与清微交恶，导致你无法邀请对方来白玉京讨论飞天仙都的事情，对吧？”
“是啊！”
小正太白帝点了点头，随意的说道。
“有这么一回事……”
“虽然乍一看这个事情似乎只是一件小事，但白帝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很可能是轩辕黄帝专门针对你而设计下的计策呢？”
青帝看着白帝，一脸木然的说道。
“比如说对方就是想要利用这个事情刺激徐之才，好让对方离开安全的白玉京，去找对方报仇，从而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从而在你的身边埋下一根毒刺……”
“哈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白帝顿时大笑了起来。
“青帝，徐六乃是医仙，他女儿的伤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与他外结君臣之谊，内结骨肉之恩，他是不会背叛我的！”
“是啊！你白帝的臣子不仅忠心耿耿，而且十分谨慎，所以没有上当！但是……”
青帝看着白帝，阴恻恻的说道。
“当时轩辕黄帝朝着徐之才女儿动手，想要引出你白玉京的太宰徐之才的时候，还斩杀了一只叫玉京子的蛇妖，顺带引出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没有徐之才这么好的运气了！”
“玉京子？”
黑帝微微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青帝，你说的这个玉京子是不是方仙道安期生养的那条蛇？”
“不错！”
青帝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因为玉京子的性命事关安期生的道途，于是安期生就没能忍得住，朝着清微……轩辕黄帝下了战书，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轩辕黄帝与方仙道论道长安，接着方仙道被扫出了神州！而心中不忿的安期生前往长安想要刺杀清微，结果却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原来如此！”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白帝微微的点了点头。
“当年哪个清微与方仙道论道的结果出来之后，我还颇有些诧异，毕竟方仙道最后出场的凤纲实力也不算弱，怎么会败在一个真人的手下……”
“凤纲一向以轩辕黄帝弟子自诩，而清微又是轩辕黄帝的分身，所以这一仗的结果自然如此！你们看，先用小事引诱，逐渐扩大规模，最后一举扫清对方，这种手段是不是跟昔年轩辕黄帝扫清天下的做法十分吻合？”
青帝面无表情的用肯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事实上在十几年前的时候，轩辕黄帝就曾经利用我兄长，也就是泰山神的事情想要引我来神州，但我当时修为正要突破一次门槛，所以就没有前往，现在看来应该是躲过了一劫！”
“虽然乍听之下，似乎东君你说的有理有据，但……”
黑帝汁先纪摆了摆手，打断了青帝的话，接着开口说道。
“这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你想当然的推断而已，唯一确切的也不过就是轩辕黄帝可能说服了凤纲在论道之中故意认输而已，就连清微是不是真的是轩辕黄帝的夺舍之身都说不清楚，更不要说什么轩辕黄帝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我和招拒贤弟了！”
“还是那句话，轩辕黄帝行事何等谨慎，怎么可能有确凿的证据给我！”
青帝侧过头，平静的看着黑帝，开口继续说道。
“不过那个清微在云中城之中所有洒扫执勤的仆从都是美艳的女子，其中虽然也有人类，但更多的是狐妖，女鬼，甚至就连已经快要绝迹的山鬼都有几十只，黑帝你再好好的想一下，这种丝毫不顾忌毁誉的事情是不是只有昔年那位御女三千，各族不禁的轩辕黄帝才能做的出来？”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二十娘，你薅狐狸毛也不能光指着一只狐狸薅啊
就在青帝灵威仰歪打正着的猜出了孔清轩辕黄帝身份，甚至还自己脑补了一波孔清对于其他的几个五方帝君处心积虑搞阴谋的时候，刚刚将山海界迁进了壶中界的孔清正在上元和太阴两个红颜知己的陪同下走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
“哇！”
孔清看着周围的那些一望无际的蓝色林海，以及在林海之中整整齐齐的点缀着的粉色的花朵，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居然仅仅就是一个慰魂之光的苗圃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这一年下来能产多少草药啊！”
“其实这个苗圃还不算大啦！”
看到孔清那惊讶的表情，上元夫人和太阴夫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漾开了得意的笑容，接着就看到上元夫人用手轻轻的拂了一下自己的青丝，款款的说道。
“毕竟这种对鬼物的效果远远超过对人类效果的东西应用范围大多在鬼物身上，更加适合阴曹地府的需要，所以在几年前的时候霜恸鬼王就开始在黄泉种植慰魂之光了，而我们这里更多的就是一个后备，顺带提供一些更高品质的草药，仅此而已。”
“上元说的对！”
接着，就看到太阴夫人点了点头，威严满满的对着孔清说道。
“相比起那些对我们来说更加有效的草药，比如说龙爪花之类的东西，这个慰魂之光的苗圃规模只有几万亩而已，平素也只有几百个精怪在进行管理，算是很小了！”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他真的没有想到占地几万亩，而且还有几百个精怪在打工的苗圃居然可以被说成小，那其余的那些大苗圃该是个什么规模？这还是那个自己走之前仅仅有几百亩地，十几个狐狸带着几十个鬼灵侍女来种植的苗圃吗？
“那……现在咱们的这个苗圃全加起来大概有多大？有多少打工的精怪？”
“这个么……”
上元夫人一边无意识的用手转着自己鬓边的发丝，一边思索着回答道。
“上个月的时候，二十娘汇报说咱们的苗圃的规模大约是两万多平方公里吧，至于说打工的精怪可能有一万四还是一万五？好吧！这个具体的数字我还真不太确定，毕竟苗圃的总占地面积和人数这几年一直在增长！”
“……”
听到上元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再次默默的眨了眨眼。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上辈子待过的那个国际化大都市魔都的占地面积也就六千多平方公里吧，所以说他现在的这个苗圃的面积就是……三个半魔都吗？
虽然说感觉有着些许离谱，但似乎也很带感啊！
“怎么……”
在看到孔清这一脸震惊，似乎都说不出话的表情，上元和太阴再次得意的对视一眼，接着就看到上元夫人一脸骄傲的对着孔清说道。
“郎君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我与太阴做的还不够好吗？”
“不不不……”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立刻连连摆手，一叠声的否认。
“你们做的很好，甚至是超乎我想象的好，事实上我现在甚至完全想不到你们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十年之间就把之前的那个苗圃弄得这么大的，要是换了我肯定做不到！”
“嘻嘻！”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上元和太阴顿时轻笑了起来。
“郎君你太谦了，那些来自域外的草药的种植方式可都是你教给其他人的啊，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苗圃都管不了呢？不过是你心怀天下，所以不愿在这些小事上多流连罢了！”
听到上元和太阴的这轻声细语，就算是谦虚谨慎如孔清，也不禁觉得有些飘飘然。
“两位娘子太过抬爱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叮叮咚咚！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听到一阵诙谐的音乐从他的身上响起。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
就在音乐响起的下一刻，只见孔清微微摆动了一下手指，一部手机就从他的腰间飘起，悬在了他的面前，随后电话自动接通，里面传来了二十娘恭敬的说话声音。
“主上，青城丈人来电，轩辕近卫已经攻下了赤帝的隆火之城，他询问您接下来的安排！”
“嗯！这次青帝和赤帝出手进攻我的云中城，算是直接破坏昔日太史局与诸仙都的定约，作为对既定规则的尊重，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仙都评议会先打一波嘴仗的！”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沉吟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有鉴于此，这座秘境先就不要送进仙界了，二十娘你通知媚儿带着紫珍和敬元颖去隆火之城甄别一下城中的人，摸底排查一下，确定城中的这些人有谁参与了袭击云中城的事情，而剩下的那些没有参与过的人……嗯！就根据他们之前犯过的罪责来处置过他们好了！”
“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干脆利索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举起手中的小本本一阵奋笔疾书，将孔清的交待全都记了下来，最后在视频的对面一丝不苟的鞠躬行礼，随后就打算抬手切断信号。
“二十娘你等一下！”
“是！”
视频中的二十娘一挺自己高耸的良心，顶端的小狐狸胸针在颤颤巍巍的上下摆动着。
“主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二十娘，你跟随我多年，彼此之间也算是朋友，所以不必如此恭敬！”
孔清先是一脸随意的朝着手机里的二十娘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这才接着说道。
“我之前的时候已经答应给阴曹地府新招募的那些英灵配上机甲了！你找个人去阴曹地府跟霜恸查点一下那些英灵的数目，然后通知二十一娘给对方出库吧！”
“主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二十娘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点头答应，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您要给地府配备机甲我不敢阻拦，但使用天兵制式机甲给地府配备的话我却期期以为不可！毕竟天兵乃是主上您的直属部队，与其他的武装部队的外形应该有所区别，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在熔炉之中重新设置参数，给地府制造特有的机甲更好！”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二十娘说完之后，孔清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不过魏征说现在地府人手捉襟见肘，此时重新给地府制造机甲会不会赶不上进度！”
“如果是从头重新制造那可能确实时间有些不足！”
视频之中的二十娘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一脸严肃的说道。
“但如果是用我们之前制造的天兵机甲重新修改外形，不对系统参数做过多的改动的话，那重新回炉的速度就非常的快，绝对不会拖延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你去跟霜恸商量着来就好！”
“明白！”
二十娘点了点头，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小本本，再次奋笔疾书。
“请主上放心，我会派遣三十一娘去阴曹跟霜恸鬼王进行沟通，保证不会误事！”
“二十娘，这都十年了，你怎么遇事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三十一娘！”
听到二十娘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这薅狐狸毛也不能光指着三十一娘一只狐狸薅吧？讲话你姐妹那么多，你就不能遇到事情的时候换个姐妹指使吗？”
“主上您误会了，我一般分配工作都是看哪个姐妹有闲而已！”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二十娘顿时眼神飘忽，强作镇定的回答道。
“从来没有针对哪个姐妹……”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二十娘已经快速的朝着手机的方向伸出了手。
“好吧！如果主上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就先去办事了！”
咔擦！
还没有等孔清说话，只见二十娘那边就已经切断了视频，手机的屏幕也跟着黑了下来。
“……”
看着眼前的手机，孔清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这个二十娘啊，怎么还是看着三十一娘老实就拼命的欺负啊！”
“郎君你应该是误会二十娘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上元夫人顿时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实话实说，这些狐狸姐妹如果按照能力来排列，那么除了二十娘之外，综合数值最强的就是三十一娘了，比如说话务联络、基建操控，数据分析等等之类她都擅长……好吧！
我应该说所有狐狸姐妹会做的事情她都能做的非常完美，任何事情交给她都十分省心，所以二十娘才会下意识的遇到事情就想到三十一娘，其实她们姐妹平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是啊！”
一边的太阴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十一娘在那些狐狸之中能力确实很强，照我看都不比二十娘要差！我也喜欢把事情交给三十一娘来处理的……”
“哦！”
听到上元和太阴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惊讶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感情这些狐狸中间还有这么一只全能狐吗？我以前的时候真是粗心大意，居然都没有发现！”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广成师尊，您是了解我公孙轩辕的
“郎君！”
上元夫人笑吟吟的侧坐在孔清身侧，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眉眼带笑。
“阿母从昆仑传信来了，让我带着你这个昆仑的娇客回昆仑一趟，正式把那我的婚姻定下来，你看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出发啊！”
“……”
听到这句话之后，孔清转头默默地看了上元夫人一眼。
上元这个小娘子真的是越来越皮了，都敢假传圣旨了！这明明是金母她老人家从自己斩杀赤帝的事情之中猜到自己已经回归，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召见自己，想要让自己兑现当年自己给她许下的诺言好不好，跟上元和自己的婚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不对！
说不准等自己这次解决了金母她老人家的负担之后，她一高兴就真的跟自己把上元的婚事定下来也说不定啊，毕竟以金母的为人也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不过定就定吧，反正自己也不是那种不打算负责的渣男！
想到这里，孔清在脸上带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对着上元夫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我明白了，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去一趟昆仑，跟金母她老人家谈一下之前的约定，还有赤帝死在我云中城的事情……嗯！就这一两天吧，我们就出发去昆仑！”
听到孔清这肯定的话之后，上元夫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郎君！”
就在孔清刚刚答应了上元夫人的下一刻，只见坐在孔清另一侧的太阴夫人也已经抬头看向了他，一脸严肃，威严满满的说到。
“我家帝君十几年前就已经邀请你去碧落了，但因为郎君你回仙界的关系，所以我一直都在帮你推辞，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应约了？”
“北帝汁先纪的邀约吗？”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微微抬头，脑中顿时出现了某个一脸悲愤的看着自己的少年那倔犟的面孔，嘴角立刻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这个还是先缓一缓吧，不然的话我前脚刚进了碧落仙都，恐怕后脚就北帝就会亲自动手，把我从仙都里打出来了！”
“郎君你开什么玩笑……”
太阴夫人皱了皱眉，威严满满的看着孔清，疑惑不解的说道。
“我家帝君为人宽厚，待人和睦，大有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的姿态，怎么可能在郎君你刚刚进入了碧落仙都的时候就动手打你呢？”
“我可没有开玩笑！”
孔清笑吟吟的摆了摆手，对着太阴夫人微笑着说道。
“当初在三千多年之前，汁先纪那孩子还没有开始修行的时候就已经身体力行的想要打倒我了，不过当时因为他实力太差，所以始终没有成功而已！
而现在他也是五方帝君之一，修行界的顶尖人物了，自然不可能再忍让我这个过了气的轩辕黄帝，所以我估计他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一确认了我的身份就会直接动手。”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皱了皱眉。
作为一个成道只有两千多年的女仙，她完全无法想象那个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显得温文儒雅，就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甚至被自己抢白或者顶撞也只是淡淡一笑的黑帝陛下能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悍然出手袭击别人的事情来。
“郎君，我觉得你肯定是多虑了，我家帝君绝对不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袭击进入碧落仙都的客人这种失德且失礼的事情来的！”
“哈哈哈……太阴你有所不知！”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轻声的笑了起来。
“汁先纪那孩子或许的确不会对其他人做出这种事情，但我公孙轩辕却并不是其他人啊……”
叮叮咚咚！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继续追问孔清为什么黑帝会对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孔清腰间的手机已经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手机铃声。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孔清随意的一挑手指，挂在腰间的手机已经再次飘飞而起，接通了视频。
“二十娘，又有什么事？”
“启禀主上！”
手机视频之中的二十娘一脸恭敬地低头说道。
“七杀星罗士信回报，广成仙尊出现在了云中城南门，指名要见主上你……”
“真是稀奇，这次师尊居然来的这么快，所以木公这是把自己的时间拖延症给治好了么？”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平静的笑意。
“二十娘，吩咐罗士信大开南门，整理队伍，我会即刻赶回去亲迎师尊他老人家莅临云中城！”
“是！”
二十娘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孔清面前的手机画面一闪之后再次关闭，而在通话结束之前，孔清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二十娘的说话声音。
“三十一，通知罗士信大开南门，整理队伍……”
……
吱吱呀呀！
随着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之后，那些还在云中城南门外空地上出摊的商贩们顿时惊讶的看到一向关门落锁，只留一扇小门让人出入的云中城大门竟然朝着两侧敞开了，瞬间精纯的灵气从城门之中倾泻而出，化成了袅袅的白烟。
紧接着从城门之中又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一大群钢铁天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城门两侧鱼贯而出，朝着左右排开。
“举剑！”
随着城头一声呐喊，这些钢铁天兵瞬间整齐划一的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巨大的双手剑，朝着面前斜举而起，摆出了致敬的姿态。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这些空地上的商贩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神态。
“这么高的礼遇，云中城这是来了哪位贵客吗？”
“前不久的那一战，青霞真人和清微真人连五方帝君之一的赤帝都斩了，这个修行界还有什么人能在他们面前称为贵客？”
“难道是木公或者金母，我听说之前云中城和上清派论道的时候，金母就出现了！”
“……”
就在这些商贩们的窃窃私语之中，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道袍，俊逸不凡的年轻道士挥着雪白的玉拂尘，从那些钢铁天兵的中间飘然而出。
“啊！”
在看到这个年轻道士的身影之后，那些商贩们脸上惊讶的表情更浓了。
“居然清微真人都亲自出迎了，难道来的贵客真的是木公或者金母吗？”
还没有等这些商贩的话音完全落下的时候，只见那个年轻的白衣道士略微在人群中打量了一圈，随后双手抱拳，对着站在城门侧面的一个穿着长袍，长发飘飘的男子倒身下拜。
“弟子参见师尊！”
“免了！”
面对白衣道士的行礼，长发男子仅仅是略微抬了抬手，随后目光一转，从周围的那些正用好奇，敬畏、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商贩脸上划过，随后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去你的云中城里说话吧！”
说着，长发男子径直迈开脚步，从那些钢铁天兵高举的巨剑之下平静走入，而白衣道士也急忙起身追在对方的身后，一起消失在了门洞之中。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之后，只见那些魁梧的钢铁天兵留下了四个在门前执勤的天兵之后，其余的那些再次迈着沉重的步伐撤进了城门之中，而云中城的南大门也跟着再次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在场的这些商贩顿时再次发出了窃窃私语。
“居然来的贵客就是之前的那个长发男子……”
“之前哪位贵客还跟我这里询过价呢，不过我坚持没有让步……唉！好可惜，要是我当时稍微松那么一下，现在不就跟贵客搭上交情了吗？”
“你们谁知道这位贵客是谁吗？我总觉得他十分眼熟！”
“看情况贵客应该是清微真人的老师，但清微真人的老师不是青霞真人吗？”
“……”
“对了！”
在云中城内，长发飘飘的广成子背着双手，一边随意的看着周围那些闪烁着光芒，时不时还彼此发出了攀谈之声的法力导轨，淡淡的说道。
“我不是听说你公孙轩辕的本体已经归来了吗，怎么你还是这副清微的样子？”
“启禀师尊！”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我本体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上限，不可能归来的，我这次回仙界也不过是从本体那里重新拿回了我当年身为公孙轩辕的所有记忆而已。”
“哦！”
对于孔清的解释，广成子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青帝说你本体一百多年前就归来了，现在的清微只是你本体分化，夺舍而成是怎么回事？轩辕你告诉我，你这个身体是夺舍来的吗？”
“啊……”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自己都有点楞！
青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清微的身体是夺舍来的……好吧！或许自己这不应该叫夺舍，毕竟夺舍是灵魂占据活人的身体，而自己穿越而来的时候是占据了已经死去的清微的身体，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好吧！
“青帝说我的身体是夺舍来的？这是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夺舍的话，怎么可能当年根本就想不起来前生身为轩辕黄帝的任何事情呢？师尊您是了解我的，我公孙轩辕怎么可能做出夺舍这种靠着伤害他人给自己衍生续命的事情呢？”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
广成子先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接着随意的瞥了孔清一眼。
“毕竟当年轩辕你不就把我传授你的根基给换成了九幽素女的双修之术了吗？要不是我这个师傅做人大度，你早就死了好几次了你信不信！”
“……”
孔清默默地眨了眨眼。
其实自己当年就算是跟着广成师尊学习的时候，修行的根基也不是广成子的仙术，而是老君送给自己这个最爱的崽的太清仙术，但这个事情越发的不能跟师傅解释啊！
“师傅，这个事情您三千年前不就已经原谅我了吗？”
“废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
广成子狠狠地瞪了孔清一眼。
“不原谅你我还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因为你小子色迷心窍就把你一掌拍死吗？”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轩辕，你如果是给木公吹牛的话就快逃吧
已经从轩辕黄帝重新恢复成为了清微的孔清一边面带微笑，亲切的与广成子进行着‘友好’的交谈，一边恭敬的将对方让到了自己的住处，端起了秘书狐提前准备好的茶水递了过去。
“师尊请来试试这个新茶，这是弟子从某个被称作熊猫大陆的地方找到的茶叶种子，然后又在灵海边缘灵雾氤氲的地方种植出来的，所以不仅茶汤的滋味上佳，而且常喝还可以增进修为……”
“你有心了！”
广成子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接过孔清递来的茶水啜饮了一口，接着开口问道。
“轩辕，你当年到底承诺了木公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他老人家在听到你的消息之后居然打破了数千年来的惯例，在没有做任何拖延的情况，立刻就着我前来召你去东极！”
“这个……”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先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在心中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师尊，事情是这样的……”
“算了！”
还没有等孔清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看到广成子忽的抬起手来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轩辕你和木公之间的事情，既然木公没有告诉我，那就说明他觉得不应该让我知道，所以我还是不听的好！”
说着，广成子侧过头，用担忧的目光看了孔清一眼。
“不过轩辕，为师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木公如此着紧一件事情，所以如果你根本办不到或者干脆就是给木公吹牛的话，那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再次乘龙离开这个世界吧！”
“……”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暖洋洋的。
“请师尊放心，弟子既然当年离开的时候敢跟木公和金母定约，就自然有能完成他们两个心愿的办法，绝对不会激怒他们两个的！”
“那就好！”
听到孔清的这个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广成子瞬间脸色一松，整个人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放松的端起手中的茶水喝了两口。
“为师来之前的时候还在担心你万一让木公失望的话怎么办，毕竟木公虽然平常看上去很好说话，但那只是对于他完全不在意的事情而已。而这件事情木公则是少见的十分上心，所以如果轩辕你这次真的完不成木公心愿的话……”
说到这里，广成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正色的说道。
“轩辕，到时候哪怕是你的本体真的拥有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木公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击杀你现在的这个分身！”
“师尊请放心，这个弟子明白！”
听到广成子的这半是告诫半是警告的话，孔清一脸诚挚的点了点头。
“所以弟子也从来没打算欺骗木公和金母，弟子确实有能力解决他们的问题！”
“嗯！轩辕你虽然偶尔不是很老实，但说话还是可信的！”
再次听到孔清的保证之后，广成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再次把面前的茶水端了起来，一脸随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对了，既然轩辕你的本体还没有归来，那为什么青帝会说他前段时间看到你的本体了呢？”
“这个么……”
听到广成子的这个问题之后，孔清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弟子听说前些时日丹鼎门与上清派论道的时候，师尊您也来做评判了，那么想必弟子体内的那两个分身应该也逃不过师尊您的法眼了吧？”
“这个怎么说呢……”
广成子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的确是见到了，但也可以说没有见过！毕竟我当时来云中城看你的时候只感觉到你的体内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意识在操控真气运转而已，至于说你的分身到底长什么样并不知道。仅仅是听昆仑的女仙说似乎与你一模一样！”
“师尊所言极是！”
听到广成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立刻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解释道。
“弟子分身的法术乃是到了仙界之后得太上道祖亲传，是名一气化三清，可以一举分出三名实力与弟子接近的分身出来，而弟子斩杀赤帝的时候就是借助了三名分身的力量，而青帝当时估计是心情过于慌乱，所以就把弟子的第三个分身给看成了弟子前生的本体了！”
“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广成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大凡分身之法都只能分出一些实力远逊于自己的分身，同级而战的时候大多是欺敌之用，而轩辕你的这个分身法居然可以凝聚出于自己实力接近的分身，而且还是三个……这是真的吗？”
“到底是真是假，还有青帝为什么会错以为弟子的分身乃是轩辕黄帝本尊……”
孔清的脸上带着骄傲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一推头顶的两仪冠。
“师尊您一看便知！”
随着孔清推动两仪冠的动作，一红一青一黄三道气流已经从孔清的头顶冲天而起。
当！
接着下一刻，广成子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钟响，随后一个穿着红衣，外表与自己的弟子一模一样的道士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东侧，负手而立，仪态自若的长吟道。
“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
而在红衣道士出现的同时，另一个穿着青衣，外表也跟清微毫无区别的道士也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正南方，微微欠身，神态儒雅。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
“……”
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分身跟霹雳布袋戏里的那些角色一样吟诵着诗号出场的架式，站在一边的孔清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赶紧开口给广成子解释，好让眼前的这一幕场景显得不是太尴尬。
“师尊！这就是您上次感应到的那两个分身，红衣的道号太微，青衣的道号玉微……”
当！
又是一声钟响，一个穿着一身黄衣，留着三绺长髯的中年人从房间的北侧飘然而落，不过他并没有跟之前的红衣和青衣道士一样开始吟诵诗号，而是在非常正常的在落地之后立刻双手抱拳，朝着广成子的方向拜倒在地。
“公孙轩辕拜见师尊！”
“咦！”
在看到这个穿着黄衣的中年人出现之后，广成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他上前两步，低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眼前的这个人打量了一番之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轩辕，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的话，我也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在我眼前骑龙远走天外，从此杳无音信的轩辕黄帝，而不是你清微的分身！”
“……”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的漾起了一抹微笑。
好吧！
广成师尊你确实没说错，眼前的这个轩辕黄帝确确实实就是那个乘龙升天的轩辕黄帝，不过他并没有去了仙界，而是回到了现在而已。
孔清轻笑了一声，随后对着广成子一语双关的说道。
“师傅，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弟子本来就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轩辕黄帝啊！”
……
就在孔清正恭敬的迎接自己的师傅广成子的时候，另一边刚刚跟孔清分开的太阴夫人看着一脸欣喜，就差把‘幸福’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上元夫人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准备收拾行李跟孔清一起回昆仑的背影，好像萝莉一样的小脸上满是威严的凝重之色。
“帝君跟郎君有仇，这怎么可能！”
“太阴！”
就在太阴夫人心情低落的回到自己的院落门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院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只见某个身穿六铢衣的女子正站在门中看着她。
“青童，你回来了啊！”
太阴有些勉强的抬起手，朝着青童君摆了摆。
“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有些郁闷，就不陪你了……”
说着，太阴夫人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太阴！”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走了两步，就看到青童君的身体一转，就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正色的看着她，开口说道。
“我这次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有正事找你……”
“青童你有正事啊，那你就去忙吧！”
太阴夫人再次摆了摆手，将挡在他面前的青童君拨开，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走。
“我说了现在我心情很郁闷，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唰！
下一刻，只见被拨开的青童君再次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太阴夫人的面前。
“太阴，琼帝妃有命，着你立刻回转碧落，她有事情要询问你！”
“帝妃让我回碧落！”
听到青童君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停下了身体，看向青童君的目光里也闪过了一抹神采。
“太好了，我这边也正好有事要回碧落询问帝君，那我们这就动身吧！”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金母，想帮您完成心愿，我得先凑齐封神榜
“什么，阿母居然只见郎君不见我？”
在昆仑仙境阆风巅的门前，本来还一脸欣喜，就好像是新媳妇回门一样的上元夫人在听到眼前这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转述的西王母的话之后，瞬间脸上就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双成，你会不会搞错了，阿母平素最疼爱我了，怎么可能我回来的时候她却不见我呢？”
“小娘子，我没有搞错！”
虽然看着上元夫人的脸上带着歉疚的神色，但董双成的身躯还是牢牢地拦在了对方的面前，说话的语气虽然婉转，但内容却十分坚定。
“金母有命，她今日要跟轩辕黄帝谈一件重要的事情，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得与闻，就算是上元小娘子您也是一样的……”
“哼！”
听到董双成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一脸娇嗔的哼了一声。
“我才不信，阿母平素什么事情都不瞒我的，为什么她跟郎君谈什么我不能听……”
“确实不能！”
董双成一脸恭敬地对着上元夫人低下了头，但身体还是宛如钉子一般牢牢地扎在阆风巅的门前，完全没有让开一丝一毫的意思。
“金母特地下令说小娘子您归来之后可以自行回返玄圃堂，不必在此等候！”
“……”
听到自己的母亲居然特地针对自己下了这样的命令，本来还欢呼雀跃的上元夫人就好像被当头泼下了一盆凉水一样，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了。
“不过金母还着奴婢转告小娘子……”
在看到上元夫人这一下就变得低落的样子，董双成赶紧开口将西王母最后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对她说了出来。
“她说小娘子你的心愿她很清楚，请你尽管放心，她今日一定会让小娘子你心想事成的！”
“哈……”
听到心想事成这句话之后，上元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从低落再次变成了惊喜的表情。
“让我心想事成，双成，阿母真的是这么说得吗？”
“奴婢不敢欺瞒小娘子！”
董双成微笑着朝上元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这的确是金母的亲口所言……”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自己的母亲已经亲口给自己保证了心想事成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变得大度了很多，也不在继续与董双成纠缠下去了，而是欣喜的转头看着站在她身侧的孔清。
“郎君，既然阿母要单独见你，那你就赶快进去吧，不要让阿母久等！”
“……”
孔清有些啼笑皆非的看了态度骤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上元夫人，然后脸上习惯性的带着轩辕黄帝专用的温和微笑，朝着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
上元夫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孔清摆了摆手，示意孔清进去，然后接着就在孔清迈步走进阆风巅的时候，她又有些不放心的在后面叮嘱道。
“郎君，你记着不要惹阿母生气，阿母交待什么你都答应下来，知道了吗？”
……
一路沿着熟悉的花路转过了几个弯之后，孔清的眼中又出现了一棵身上泛着五彩之色的参天大树，光芒照在树叶之中的深蓝色花朵上，荡漾起了淡淡的烟雾。
在大树的下方，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的昆仑金母一只手拿着一个酒杯，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香腮，手肘压在旁边的靠枕上，姿态虽然看上去闲适随意，似乎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从她那略微显得有些焦急的目光之中可以看出，现在的金母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听到孔清的脚步声之后，金母端着酒杯侧过头，目光似乎是随意的在缓步而来的孔清的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对方那温和的笑容上停留了一下。
“嗯！今天这个表情，步伐，以及面对我时候的从容之色……”
金母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平静的看着孔清，轻声的说道。
“看来轩辕你是真的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孔清先是不卑不亢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走到金母前方不远的地方，这才双手抱拳，一脸从容的拜倒在地。
“公孙轩辕见过金母，数千年不见，金母您依旧是风采如画！”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今日我召你前来昆仑就是想要问问你……”
西王母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完全无视了孔清的恭维，接着开门见山的说道。
“公孙轩辕，你在三千年前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能办了吗？”
“当然！”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公孙轩辕言出如山，若是没有找到帮金母您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再度回到这个世界来的。”
“那就好！”
听到孔清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和缓了下来。
“我总算没有白等这几千年……”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与金母您定约的时候您对于我的说法还是将信将疑，但现在却变得如此肯定……”
孔清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西王母，开口说道。
“说明您已经见过我所说的那一位了，是吗？”
“不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立刻诚实的点了点头。
“就跟公孙轩辕你说的，道生于无，潜众灵而莫测；神凝于虚，妙万变而无方……”
说到这里，西王母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神往的表情。
“就在对方当着我们的面划开虚空，从容骑牛而去的时候，我与木公都同时隐隐的感觉到了自己一度以为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前路的确是存在的……”
说到这里，西王母又转过头，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孔清。
“公孙轩辕，我实话告诉你，若你这次能帮我与木公卸下这个世界的重担，还我们自由的话，那我和木公都不介意欠你一个人情，但你如果做不到的话……”
啪啪啪！
西王母抬起手，从容的拍了拍双掌，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清。
“那公孙轩辕你的这个分身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用了，还是早点回仙界去继续给我办事去吧！”
“……”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金母她老人家威胁的真隐晦，什么叫继续回仙界给她办事……那不就是说要弄死我吗？
“请金母放心，我已经从太上教祖哪里请到了一个维持天地运转的神器，专门就是用来顶替金母您和木公之前的重担的……”
说到这里，孔清一摆手，一张金色的榜单就从他的身后冉冉升起，上面的金色字迹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金母您请看，就是此物，它的名字叫封神榜！”
“封神榜！”
西王母眼珠微转，两道锐利的目光就落在了孔清背后的封神榜上，接着下一刻，金母的脸上就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的表情。
“咦！这张金色的榜单居然连我的神念都看不进去，果然有些神奇！”
“那是自然！”
孔清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这张榜单可是真正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神器，它可以通过册封神明的形式来讲天地权柄转化为神职，再将这些神职赋予那些被它选中的神明，然后利用那些神明来维护天地的运转……”
说到这里，孔清又抬起头，看向了正好奇的看着封神榜的西王母。
“简单的说，封神榜就是把之前世界加诸在金母您和木公身上的至高权柄分解，然后分拆为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的神职和神权，再交由这三百六十五个正神去运作和推动，从而用数量来代替质量，来保证整个世界就算是离开了您和木公也可以正常的运作。”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那这岂不是说我只要把这个世界赋予我的权柄交给这个神器来承担，我就可以自由了！”
“理论上就是这样，但其实因为金母您和木公两个人乃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阴阳二气化生，所拥有的权柄实在是过于强大，以封神榜上现在的神明数量恐怕根本承担不起，所以……”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金母还是得再等一段，等我把这些榜单上的人数都凑齐，或者说最起码把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都凑齐之后，您再转移您的权柄也不迟！”
“是这样的啊！”
听到孔清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的时候，西王母的脸上先是出现了有些惊讶的表情，接着就看到她思索了一下，随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不就三百六十五个神明吗？我昆仑地仙很多，我给你凑够就可以了吧！实在不行的话，东极的那些地仙也是可以拿来用的！”
“……”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再次默默地眨了眨眼。
听听人家金母这霸气侧漏的话，地仙直接拿过来用……什么叫世界霸主啊！
“这个还是算了吧！”
虽然直接动用昆仑的地仙补足封神榜确实很省心，但是孔清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一脸诚实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
“金母，所有上了封神榜的人，除非是太上道祖允准，否则此生永远不可能脱离封神榜的控制，就算是我这个得太上道祖恩宠的封神之人也不可能还他们自由；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身入封神榜，那么自己的实力也会被封神榜所限，再也不可能超脱此界，成就金仙了，所以……”
孔清双手抱拳，诚挚的对西王母鞠躬行礼。
“金母您待我公孙轩辕不薄，昆仑的诸位姊妹也与我友善，所以我实在是做不出这种事情！”
“公孙轩辕你还是这个风流的性子，见不得女人吃亏……”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金母顿时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脸随意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好吧！左右你才几年的时间就填了快三分之一的人了，我再等你几年也不是不行！”
“多谢金母！我一定全力以赴，早日将榜单填满！”
听到金母的话之后，孔清再次抱拳行礼。
“对了，正好最近青帝和赤帝联手欺负我的事情就是一个合适的由头，可以名正言顺的朝着榜单上面塞一批人，所以我希望金母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不过是小事……行了！我允你了！”
对于孔清的这个趁机给青帝上眼药的事情，西王母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随后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歪头看着孔清说到。
“公孙轩辕，现在正事谈完了，我也该跟你谈谈其他的事情了，话说你打算拿我女儿上元怎么办呢？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准话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木公，我公孙轩辕要成为号令群仙的仙帝
在东极仙都的青玉宫殿之中，身穿九色云霞之服的东王公一脸平淡的用手拈着一封信，两道看似懒散，却仿佛带着整个世界威压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在他面前拜倒的孔清。
“所以说，公孙轩辕你还是需要我与金母继续等待是吗？”
“木公明见！”
孔清抬起头，一脸诚恳的看着东王公。
“毕竟您与金母与其他的那些偶尔得到了一些权柄的山水之神不同，他们权柄的移交可能最多就是涉及到地脉走向，地气流转之类的事情，而您和金母的权柄已经涉及到了天地运转之类的根本法则，所以您现在就是把您的权柄交给封神榜，它也没有那么多的神明可以承负它……”
“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王公虽然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但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反正我都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再等你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多谢木公体谅！”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孔清立刻再次拜倒。
“之前金母曾经跟我提起要用昆仑和东极的地仙来充封神榜的人数，但被我拒绝了，毕竟我公孙轩辕当年也曾经在东极仙都的金籍玉册之上留名，说起来也算是东极仙都的自己人，不能做出有害我东极仙都同僚的事情……”
“轩辕，你不用拐弯抹角了……”
东王公抬手从自己座位旁边的铜壶之中取出了一支羽箭，一边随意的在手中比画着，一边用淡然的声音开口说道。
“直接说你想要做什么就好！”
“是！”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东王公，开口说道。
“敢问木公，这次青帝和赤帝趁着我神魂返回仙界的时候来偷袭我云中城的事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我当然知道！”
东王公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一句，然后闭起一只眼睛，将手中的羽箭朝着前方的某个好像是铜壶一样的东西比划了一下，随口说道。
“要不是听到你斩杀了赤熛怒的消息，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彻底归来了呢！”
“其实这都是赶巧了，我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青帝和赤帝偷袭云中城……”
虽然东王公的语气平静，就好像是随口闲谈一样，但孔清还是敏锐的从中间听到了些许不满的语气，于是他赶紧开口解释道。
“我相信以木公您老人家消息的灵通程度，应该知道就在青帝和赤帝他们动手偷袭之后，那个悬在云中城上空的灵气龙卷才刚刚消失的消息！”
“好了！”
对于孔清的解释，东王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脸随意的说道。
“轩辕你也不用解释了，我又没有怀疑你早就回来却一直装着自己没有回来，跟我和金母在这里磨洋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木公您扪心自问一下，您是真的没有怀疑吗？
“木公，我公孙轩辕敢当庭起誓，我真的是那个时候才回来的……”
“真的就真的，假的就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实都无所谓了！”
东王公随意的一摆手，手中的羽箭瞬间划过一条弧线，准准的落在了远处的那个铜壶的正中间。
“我都说了我相信你，所以轩辕你就不要提这种小事了，还是赶紧说正题吧！”
“是！”
听到东王公的这句话之后，孔清虽然觉得心里堵堵的，但他又无可奈何，只能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木公，这次青帝偷袭我云中的理由居然是我丹鼎门的青霞真人修为太高，吞吐灵气之间对世界伤害太大，所以必须废除青霞真人的修为……”
“如果认真说起来的话，事情的确如此！”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东王公一边随意的再次从身侧抽出一支羽箭朝着远处的铜壶瞄准，一边说道。
“毕竟修行者只进不出，消耗大量灵气的话确实对世界有害，但这个世界并不是无人看管，所以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措施；比如说我与金母每过几年都会调动阴阳二气来灌注到这个世界的灵脉之中，用以弥补被修行者消耗的灵气……”
“……”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难怪从上古时代到现在，神州各地的灵脉一直在源源不断的产出灵气，丝毫也没有枯竭的样子，原来是木公和金母两个隔几年就朝里面补充一批燃料啊……
等等！
自己这么一说，怎么好像把木公和金母从维护世界的大神就变成了锅炉工的感觉了？
“木公，虽然青帝灵威仰的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但现在修行者的数量已经太多了，就算是没有对世界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害，但也对人间的那些普通的凡人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哦！我明白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东王公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羽箭已经脱手飞出，再次准确的落在了远处的铜壶之中，接着他转过身，用一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孔清。
“轩辕，你这是要对青帝动手了吗？”
“呃……或许不止是青帝！”
孔清抬起头，一双坚定的眼眸不躲不闪，直面着东王公那仿佛可以洞晓一切的目光。
“事实上我打算对整个修行界动手，直到将这个世界所有地仙以上的修行者全部强制性的送入我这次带回来的一座灵气比这个世界还要更加浓郁的世界中，彻底的将仙凡隔开！”
“哦！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王公随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这位轩辕黄帝这次是打算一统修行界，成为真正号令群仙的仙帝吗？”
听到东王公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立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诚如木公所言！”
“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王公顿时轻笑了一声。
“那么理由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要说理由的话……”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对着东王公说道。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合适的事情需要有人站出来去改变他而已，而我公孙轩辕现在既然有这个机缘，也有这个能力，那为什么不去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的变得更好呢？再说了……”
说到这里，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对着东王公微微一笑。
“昆仑仙都金母座下的那些女仙与我有旧，而东极仙都的这些同僚们我也不忍心坏了他们的前程，那么如果不从其他的仙都身上找补的话，封神榜上的那三百六十五个位置我去哪里找合适的人把它全部都填上呢？”
“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王公顿时一边大笑，一边接着再次从身侧抽出了一支羽箭。
“公孙轩辕，你这计划的很周详啊，我现在都怀疑你在三千年前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现在的这些事情都规划好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假设要是我不同意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过！”
孔清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诚实的开口回答道。
“但木公您真的会不同意我的这个做法吗？”
……
就在孔清正在跑前跑后的跟东王公和西王母联络感情的时候，已经十来年没有在碧落仙都居住的碧落第一女仙太阴夫人也已经威严满满的回到了碧落仙都之中。
“太阴啊！”
在碧落仙都西侧山腰的一座宫殿内，穿着一身玄色金边的女子，也就是北帝汁先纪的帝妃李丹琼正一脸含笑的看着坐在她侧面，神态多少有点沮丧的太阴夫人，笑着说道。
“怎么我叫你回碧落来一趟你就这么不情愿吗？你的那个郎君就这么好，一刻都离不得么？”
“没有不情愿啦！”
听到琼帝妃的这句打趣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嫩脸一红。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往常帝妃你与帝君二人不是都出双入对的吗？怎么今天是帝妃您单独召见我，帝君呢？他去哪里了！”
“他啊……”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这位丹琼帝妃顿时眼波流转，不动声色的朝着自己侧面的房间里瞟了一眼，然后笑吟吟的说道。
“昨日应青帝与白帝的邀请，去崆峒山了，怎么……太阴你有事找他吗？”
“确实有点小事！”
听到北帝汁先纪居然不在，太阴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的失落。
“不过没关系，事情也不紧急，我可以等帝君回来之后再问她……对了，琼帝妃，您召我回碧落仙都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太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没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这位丹琼帝妃的脸上立刻就带上了明显的促狭之色。
“哎呀呀……我现在真的对那个清微越来越好奇了，他到底得有多好才能把我家太阴给迷到现在的这种地步，一刻都离不开！”
“当然也不是啦！”
太阴夫人有些无语的又摇了摇头。
“琼帝妃你愿意找我聊天我当然高兴啦，我只是担心您这边有什么事情而已！”
“傻丫头！”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轻笑了一声，随手伸出戳了戳太阴夫人那稚嫩的小脸。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说着，丹琼帝妃向前探了探自己的头，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
“太阴，现在修行界有传言说清微其实是轩辕黄帝给夺舍了，成为他的分身，有这回事吗？”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太阴你说什么，清微真的是轩辕黄帝？
“郎君被轩辕黄帝夺舍……”
听到北帝的帝妃李丹琼的问题之后，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顿时蹙起了自己的眉头，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帝妃，您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呼……果然是谣言啊！”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脸上也出现了放松的表情。
“我就说青帝是在胡说八道嘛，轩辕黄帝怎么可能为了行美人计就做出夺舍他人得事情……”
“……”
就在丹琼帝妃一脸放松的用手拍着自己胸脯的时候，在他们侧面的一间内室中也传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呼气的声音。
但紧接着，丹琼帝妃以及某个悄悄躲在一旁偷听的仙都帝君耳边已经传来了太阴夫人的话。
“郎君本来就是轩辕黄帝，为什么要夺舍自己！”
“太阴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丹琼帝妃瞬间惊呼出声。
“你的那个郎君，也就是清微他真的是轩辕黄帝啊！”
“是啊！”
在丹琼帝妃的面前，太阴夫人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不过郎君并不是被夺舍，而是转世归来的，所以说从一开始清微郎君就是轩辕黄帝本人，而不是什么被夺舍之类的。”
“转世……”
太阴夫人的话音刚落，丹琼帝妃立刻忙不迭的追问道。
“轩辕黄帝归来为什么要转世，难道说他真的如其他人所言，并没有找到什么仙界，而是十分凄惨的死在天外了吗？”
“这个肯定没有！”
听到丹琼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再次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而且郎君在天外寻找仙界的时候还曾经路过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世界，带回来了很多其他世界的东西，比如说青童她们用玉符转录来的那些好看的连续剧……”
“原来那些连续剧是其他世界的吗？”
听到这个之后，丹琼帝妃顿时两眼放光。
“我就说怎么里面的那些人的服饰看着跟我们完全不同……”
“咳咳！”
还没有等丹琼帝妃的话说完，她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咳嗽声。紧接着下一刻就看到丹琼帝妃瞬间神色一肃，对着太阴夫人有些嗔怪的说道。
“对了！轩辕黄帝归来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死丫头居然前几年回碧落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真是女生外向啊，这还没有出嫁呢，都已经不把我们碧落当家了！”
“没有没有……”
听到丹琼帝妃的这句责怪的话之后，太阴夫人立刻摆了摆手，一脸威严的辩解道。
“其实这个主要是轩辕黄帝转世成郎君的时候并没有携带上一世的记忆，而我认识郎君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轩辕黄帝，所以我就更不知道了！”
“转世的时候没有携带上一世的记忆？”
听到这句话以后，丹琼帝妃顿时下意识的朝着侧面的内室看了一眼，然后在发现耳边并没有响起咳嗽的声音之后，这才接着问道。
“这倒是一个稀奇的事情，那太阴你能详细的给我讲一下吗？”
“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
太阴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在丹琼帝妃那‘亲切’的目光催促之下，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开口叙说道。
“只知道当年轩辕黄帝为了给天下的修行者寻找一条真正的出路，在乘龙离开此界之后似乎途径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世界，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之后，最终还是成功的找到了仙界，随后更进一步，修成了大罗天仙……”
“哦！”
听到太阴的这句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目光一闪，然后又不自觉的朝着一旁的内室扫了一眼。
“原来轩辕黄帝真的已经突破了地仙，更上一层了啊！”
“没错！”
太阴夫人一本正经，威严满满的对着丹琼帝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但当轩辕黄帝打算重新回归这个世界，完成三千年前与其他人的约定，却发现自己的实力已经太过强大，超越了我们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上限，换句话说，他回不来了……”
“哦哦哦……”
丹琼帝妃好像听故事一样，用力的朝着太阴夫人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说轩辕黄帝之所以选择转世回来是因为他之前的力量太强了，但即便如此，他为什么转世的时候不携带自己的记忆呢？”
“这就是地仙与天仙之间的不同了！”
太阴夫人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继续一脸严肃，威严满满的说道。
“我听郎君说，如我们这样的地仙固然可以长生久视，但神魂本身却还依旧脆弱，但是等到了大罗天仙的境界之后，神魂就可以万劫不磨，意志所在就是力量所在……”
“这似乎有几分道理！”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丹琼帝妃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态。
“毕竟从真人到地仙需要脱胎换骨，以凡身成仙身，那么从地仙到天仙需要更替神魂听上去也说得通……”
“当然说的通，因为郎君已经成就过一次天仙了！”
说到这里，太阴夫人看了看正一脸若有所思的丹琼帝妃，接着说道。
“在成就天仙之后，郎君为了成功转世进入此界，只能请太上道祖将自己所有的记忆与力量剥夺，并分拆了一部份正好可以被我们这个世界容纳的力量封存成了一枚道果。再由太上老君亲自出手，将他空白的灵魂送入此界转世成了清微！”
“哦！”
丹琼帝妃又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捋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青帝那个家伙居然歪打正着了……”
“咳咳！”
下一刻，丹琼帝妃的耳边又传来了轻微却清晰的咳嗽声，随后还跟着北帝汁先纪那细微但是却显得有些急切的说话声音。
“问一下黄帝和那个燕姓女地仙，还有上元夫人以及昆仑的那些女仙跟黄帝的关系，看看轩辕黄帝那个风流的家伙是不是在利用太阴这个傻丫头？”
“……”
听到耳边的话之后，丹琼帝妃的脸上顿时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斜眼朝着一边的内室横了一眼，然后转过头，一脸关切的看着太阴夫人。
“对了，太阴，轩辕黄帝那可是圣皇之中最为风流的一个，当年帝君就亲眼见过很多穿着暴露的女子大模大样的在他的行宫里出没！而这个清微据说也是跟好多的女地仙过往甚密，甚至还在自己的云中城里养了一大帮的妖狐和美女……”
说到这里，丹琼帝妃伸出手，揉了揉太阴夫人的脑袋。
“太阴，你这丫头这几年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这都是谣言！”
听到丹琼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郎君其实为人只是有点多情，对所有的女仙都很有礼貌，十分尊重，所以很多女仙愿意与他交朋友而已，根本谈不上风流，而且他所豢养的那些妖狐也不是做什么不正经的用途……”
“哈哈哈！太阴你还真是容不得别人说你郎君一点不好……”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用袖子遮着自己的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就妖狐这种力量薄弱的妖怪，除了能做点不正经的用途之外，还能做什么其他的吗？”
“那是帝妃你孤陋寡闻！”
太阴夫人一脸正色的看着丹琼帝妃，威严满满的说道。
“郎君豢养的狐狸首先能盖房子，那么大的云中城几乎全是这些狐狸们带着一帮修习了太阴炼形术的女鬼盖起来的；其次她们还能熟练操作各种郎君从其他世界带来的神奇法器打探情报；最关键的是她们都很擅长管理，现在全妖联神州接近三十万的妖怪都是她们的下属。”
“哈！”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一脸惊讶的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太阴，别的就不说了，你们居然用妖狐来管其他的妖怪，那些妖怪会服她们吗？”
“由不得它们不服！”
听到丹琼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二十娘姐妹……嗯！就是帝妃你说的这些妖狐可是有郎君赋予的权限，可以直接调动云中城的那些守备天兵以及太史局的别动队镇压那些敢闹事的妖怪的，而且再加上所有云中城的物资都掌握在她们的手中，就连郎君手下的那些地仙见到她们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
“真是难以想象，居然妖狐这种除了魅惑男人之外没有一点用处的妖怪都能有这种风光……”
丹琼帝妃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太阴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过太阴，你知道我想问的可不是这些！算了，我就直说吧，那个轩辕黄帝转世的清微对你到底怎么样？好还是不好……”
“这个……”
听到这句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娇羞的神色，她眼神飘忽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故作镇定的说道。
“还好吧，也就勉强比帝妃你和帝君两个人的感情略微的强那么一点点！”
“死丫头！”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丹琼帝妃顿时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亏我还在担心你被风流的轩辕黄帝利用呢，结果你却打趣起我来了！”
“利用什么的肯定不会啦！”
太阴夫人一脸认真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从我认识郎君到现在，他除了有几次借用了一下上元的流黄挥精之剑以外，从来没有麻烦过我们任何的事情，倒是我曾经拉着他帮我做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之前帮我寻找隐遁在虚空之中的秘境的下落什么的……”
“哦！那就好！”
听到太阴夫人的这句话，丹琼帝妃目光朝着旁边的内室又瞟了一眼，然后停顿了一下，发现耳边没有再传来北帝的话语之后，一脸随意的对着太阴说道。
“才说了这么两句话，你这死丫头就朝门口看了十几回了，怎么，这么不愿意和我聊天吗？”
“没有啦！”
太阴夫人收回朝门外看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就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帝君而已。”
“那你就问我吧！”
太阴夫人话音刚落，就看到丹琼帝妃已经一脸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帝君的事情我不敢说全部都知道，但起码七八分是有的……”
“那好吧！”
听到丹琼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意动之色，随后就看她朝着丹琼帝妃凑近了一点，然后小声的说道。
“帝妃，我听郎君说帝君跟他之间有仇，只要帝君确定了郎君轩辕黄帝的身份，就一定会公然动手把他打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把话说完，就看到丹琼帝妃已经用手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这个事情太阴你可算是问着了，确实……”
但还没有等丹琼帝妃把话说完，她的耳边已经再次响起了北帝那急促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雨师，听说轩辕黄帝回归了，那他找到仙界了吗？
在赤城山秘境之中，身披鹤氅，仪态潇洒的雨师赤松子一边面带微笑的将一个披着鸟羽，身形枯瘦的老者让到了自己面前的位置，一边用随意的口吻说道。
“老友，你不在你的左神幽虚之天中纳福，怎么有空来我赤城山，莫非是静极思动，想要找我来叙叙旧不成吗？”
“静极思动谈不上……”
身材枯瘦的老者完全没有任何的客套，直接硬梆梆的否决了雨师的话，接着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不过是听到了一个让我颇有些在意的传闻，但因为我自己多年不出林屋山，耳目闭塞，一时间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特地来找你确认的！”
“哦……”
听到老者的话之后，赤松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不知道是什么传闻，竟然让已经千年不出林屋山的老友你破例出山了呢？”
“就是那个轩辕黄帝归来，还斩杀了榆罔的孙子赤熛怒的传闻！”
老者依旧是十分坦率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雨师，你人缘好，人面也广，消息也比我灵通，可知道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吗？”
“这个事情么，我也说不好……”
听老者提起这个事情之后，雨师赤松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有些犹豫的神色。
“在灵威仰与赤熛怒突袭云中城的时候，在场的那些人不是他们两个的手下就是丹鼎门的门人，确实没有外人看到，而且据说赤熛怒并不是死在轩辕黄帝的手中，而是被丹鼎门现在的法主清微当场砍下了他的首级，所以……”
“明白了！”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老者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雨师你觉得这个事情是灵威仰在瞎说！”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
老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赤松子再次摇了摇头。
“毕竟灵威仰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想要撺掇你我二人对付少昊的年轻人了，而是修行界大大有名的青帝，若真的是凭空捏造的话，对他现在的地位来说也不合适！而且……”
说到这里，赤松子微微的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
“老友，我记得在十几年前的时候，那个斩杀了赤熛怒的清微还被方仙道东方朔告上仙都评议会，说他以神通法术伤害凡人，当时数千年没有走出昆仑天墉城的玄女和素女却联袂下山，专门来我赤城请我在评议会上协助那个清微……”
说着，赤松子的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当时玄女和素女跟我解释说是因为那个清微是金母小女上元看中的郎君，所以她们两个才会出手帮忙，而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后来在昆仑天墉城的时候亲眼看到上元对那个清微确实是青眼有加，也就没有多想，但……”
赤松子抬起头，一脸诚恳的对着这个枯瘦的老者说道。
“我现在想来，当时玄女和素女的气色确实太好了，完全不想是之前我去昆仑见到她们时候的那种心若死灰，得过且过的样子，所以说不定轩辕黄帝真的回归此界了也说不定！”
“……”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枯瘦老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无所适从的表情，他无奈的看了赤松子一眼，随后用尖利的声音说道。
“雨师，咱们两个是几千年的交情了，所以你也不要跟我拐弯抹角了，我就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轩辕黄帝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老友你这是强人所难啊……”
听到枯瘦老者这非此即彼的问题之后，赤松子先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一脸迟疑的看了看枯瘦的老者，开口说道。
“而且老友你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是现在还对轩辕黄帝耿耿于怀，所以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归来，以便对付他吗？”
“当然不是！”
听到赤松子这么说，枯瘦老者立刻摆了摆手，接着用尖利的声音说道。
“虽然我没有跟雨师你说过，但其实在三千年前，当已经成就了仙都帝君的轩辕黄帝在你我面前一剑破天，乘龙而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下了对他所有的恨意了。
毕竟不管你还是我都不可能做到仅仅为了给其余的修行者开一条路，就放弃已经到手的长生岁月与号令天下的权势，毅然踏入危机重重，九死一生的天外虚空，去寻找一个根本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仙界。”
说到这里，枯瘦老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以你我给轩辕黄帝当了十几年的臣子的经历来看，轩辕黄帝虽然为人霸道，而且极其小心眼，睚眦必报，但他一生的所作所为确实能称得起人族圣皇的称谓！”
“老友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个枯瘦老者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我还担心你跟三千年前一样想不开呢，那好吧，我就实话实说了！从十几年前玄女和素女来我赤城山的神态来看，轩辕黄帝应该当时就已经回来了！”
“哦！”
听到赤松子这肯定的回复之后，枯瘦老者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
“那雨师你再告诉我，既然轩辕黄帝回来了，那他当年去找的仙界应该也找到了吧！”
“这个老友你就真的难住我了！”
对于自己的这位几千年的挚友，当年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还一起吃过牢饭，堪称人生四大铁占了仨的风伯的这个问题，雨师赤松子终于绷不住了。
“自从三千年前轩辕黄帝一剑破天离去之后，我跟你一样都是再也也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找到仙界！”
“你说的也对……等等！”
听到赤松子的这句话之后，风伯先是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他的眼中就泛起了狐疑之色。
“雨师，你往日遇到这种疑惑的事情是不可能不去查探一番的，这次为什么没有去呢？莫非就在我潜居林屋的这一千年内，你居然把之前几千年都没改的性子给改了吗？”
“……”
看着风伯这狐疑的表情，以及那写着‘你一定有问题’的脸，雨师赤松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友你，那好吧！我就跟老友你简单的说一下吧，不过……”
说到这里，赤松子朝着风伯摆了摆手。
“提前说一句，我这都是猜测，很有可能并不是事实，或许轩辕黄帝并没有回归，又或许他虽然回归了，但其实并没有找到仙界！”
“嗯，我明白！”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雨师你快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老友，去年的时候道门上清派与丹鼎门在长安城上空的云海之中论了一次道，结果丹鼎门以压倒性的实力横扫了上清派……”
赤松子一脸沉稳的看着风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而在这次论道的时候，丹鼎门的人最起码亮出来了四件到五件十分强大，堪称神器的法器，而这些法器我敢肯定在之前的岁月中从未出现！”
“哦！”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眼中的惊喜之色顿时更加明显了。
“那雨师你的意思是说，丹鼎门的这些神器都是轩辕黄帝从仙界带回来的？”
“当是如此！”
赤松子沉稳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毕竟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我实在是想不通还能怎么解释这四五件强大的神器是怎么同时出现的，而且除了这一点之外，我还在丹鼎门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很有意思的人？”
风伯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对着雨师赤松子说道。
“雨师，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这个人我们刚才刚刚说过……”
赤松子用手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嘴角微微翘起，笑吟吟的说道。
“他就是那个斩杀了榆罔孙子赤熛怒的清微。”
“哦！”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顿时疑惑的问了一句。
“雨师，咱们不是说轩辕黄帝吗？你怎么说起这个清微了，他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那可就太多了！”
说起清微的时候，赤松子顿时嘴角微杨，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比如说他的嘴巴就跟轩辕黄帝一样损……”
“……”
风伯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雨师，我是在跟你说正经事情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事情啊！”
对于风伯的这句话，赤松子则是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好吧！抛开这个清微嘴巴很损，很像轩辕黄帝的事情不提，如果我说这个清微在说话的时候神态也跟轩辕黄帝有几分神似，而且最重要的是，清微同样在轩辕黄帝盘着黄龙的那个位置上扛着一只跟狸猫一般的真龙的话，老友你是不是就觉得他很有趣了？”
“什么？”
赤松子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的脸上已经变得更加惊喜了。
“雨师，你说的这是真的吗？”
“当然，你我数千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骗你！”
雨师赤松子双手一摊，一脸坦荡的说道。
“而且我还打听到那个清微修行的速度极其的快捷，从他开始修行到斩杀赤熛怒的时候还不超过十五年！虽然青帝说那个清微是被轩辕黄帝夺舍了，但如你我这种亲眼见过轩辕黄帝的人都不会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老友，你觉得清微的修行速度为什么那么快？”
“仙界，一定是仙界！”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的眼中瞬间就射出了惊喜的光芒。
“没想到轩辕黄帝他居然真的找到了仙界……”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木公和金母联手下发符诏，召开仙都评议会
一只长着青色的羽毛，色泽亮丽，体态轻盈的大鸟双翅一收，宛如鹰隼一般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穿过了一道隐藏在空中的空间缝隙，进入了赤城山的秘境之中，接着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头颅，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鸟鸣。
“呖！”
在听到鸣叫的声音之后，正在跟风伯闲谈的雨师赤松子顿时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只正在空中盘旋飞翔的青色大鸟。
“咦！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什么金母的信使会来到我赤城……”
就在赤松子说话的时候，只见这只青色的大鸟似乎也已经发现了他，接着就看到他歪头朝着赤松子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再次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鸣叫。
“呖！”
随着鸣叫之声，一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诏从悬挂在青色大鸟胸前的一个口袋内漂出，缓缓地朝着下方赤松子的方向落了下来。
紧接着，就看到雨师赤松子与风伯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起身，一脸恭敬地双手抱拳，朝着符诏行礼之后，这才抬手接住了这一道从空中落下的金色符诏。
蓬！
随着赤松子接住金色符诏的下一刻，金色的符诏已经在他的手中爆开，接着无数的金色光点宛如落花一般飘散而下，将赤松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金色光点之中。
几秒钟之后，就看到赤松子从金色光点之中抬起头来，恭敬的对着依然在天空中盘旋的青色大鸟朗声说道。
“烦请信使回复昆仑，就说我赤松子一定奉召前往！”
“呖！”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空中的青色大鸟顿时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随后双翅一展，再次冲天而起，顺着之前进入的那个空间缝隙一飞冲天，离开了赤城山秘境。
……
“雨师！”
等青鸟离开之后，一边的风伯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个老朋友。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金母要召见你？”
“呵呵！”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顿时轻笑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老友你看，此事说来也巧，金母这次的符诏与我等正在讨论的事情还有很大的关联……”
“有很大的关连……”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之色。
“莫非是灵威仰去昆仑把杀赤熛怒的清微给告了吗？也对，毕竟榆罔的这个孙子也是五方帝君之一，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雨师，那金母这边是什么意思？”
“呵呵！老友你正好猜反了！”
风伯话音刚落，就看到赤松子轻声一笑，随后一脸随意的说道。
“不是灵威仰去昆仑把清微给告了，而是那个清微去东极和昆仑把灵威仰与赤熛怒给告了，他说他们两个公然违反昔年诸仙都与太史局之间的定约，不仅擅自带人入红尘进攻太史局的驻地，还派人刺杀他这个现任太史令，请求木公和金母惩罚他们……”
“啊！居然是这样的么……”
听到雨师的这句话之后，风伯眨了眨眼，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雨师，灵威仰也就算了，可赤熛怒不是已经被清微给斩了么，他居然还要让木公和金母惩罚对方，这该怎么惩罚呢？”
“哈哈哈……还能怎么惩罚，跟我们当年见过的一样，人死债不能空啊！”
雨师赤松子一脸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风伯说道。
“不能不说，这个清微就算是在这种事情上也跟轩辕黄帝像了一个十成十！”
……
唰！
一只青色的大鸟振动双翅，直上云天，在它的下方，依然还沐浴在金色光雨之中的蓬莱魁首，方仙道之祖河上公昂首向天，看似面色平静，但他背后那起伏不定的白色长发却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其他人，现在他的心情是一点都不平静。
“师祖！”
毛翕公站在河上公的背后垂手而立，恭敬的开口说道。
“敢问金母这次的符诏是……”
“那个清微去木公和金母面前把东君和赤帝给告了！”
河上公闭上眼睛，一脸平静的说道。
“现在木公与金母二人联手下发符诏，半个月之后在东极仙都青玉宫中召开仙都评议会，评判这次东君和赤帝以及青霞子和清微到底谁是谁非的问题，而且……”
说到这里，河上公先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事关五方帝君之死，所以这次评议会乃是木公与金母一同主持，所有仙都魁首都必须准时出席，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什么？”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毛翕公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师祖，那个清微把赤帝杀了都不算，居然还要恶人先告状……”
“嗯！”
还没有等毛翕公把话说完，就看到河上公已经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瞬间那平静的目光就好像在毛翕公的头顶浇下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间凉彻他的心肺。
“师祖，弟子失言了！”
“在老朽的面前失言无妨，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就不好了……”
河上公再次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前方的翻滚的云海，轻声的说道。
“毛翕，我知道你是心切于乐瑕之死以及安期的失踪，但丹鼎门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不仅青霞子已经成就仙都帝君，甚至就连清微也变成了轩辕黄帝的分身，东君与赤帝联手都在对方的云中城下铩羽而归，你觉得以我蓬莱的实力能与对方抗衡吗？”
“这……”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毛翕公深深的低下头去，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师祖，难道师兄与师傅的仇，我们就不报了吗？”
“……”
河上公侧过头看了毛翕公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讥讽的神色。
“仇自然要报，但也要量力而为，这次清微斩杀了赤帝，还把青帝告上了仙都评议会的事情不就是一个机会吗？毛翕，你觉得以东君的气量，会跟青霞子和清微彼此互不侵犯吗？”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毛翕公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师祖！弟子明白了！”
“嗯！你明白就好……”
河上公背对着毛翕公，语气平淡的说道。
“毛翕，前几天的时候东君派人来蓬莱，说要跟我们一起守望相助，对抗想要再次奴役天下修行者的轩辕黄帝。鉴于我们与东君也算是有共同的仇人，我决定答应下来，现在我打算派你去瀛洲秘密朝见东君，告诉他我蓬莱的态度。”
“是！”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毛翕公顿时大喜过望，拱手拜倒。
“请师祖放心，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嗯！”
河上公微微点头，眼中的讥讽之色更加浓郁了。
“毛翕，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
在终南山的秘境之中，楼观道的祖师青牛道士封衡先将木公与金母传下的符诏内容跟秘境之中的这些高道们说了说，随后开口说道。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
听到封衡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高道们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是默然无语，好半晌之后，才看到岐平定一脸感慨的说道。
“真没有想到，原来清微居然是轩辕黄帝的夺舍之身，难怪他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
咚！
还没有等岐平定的话说完，就看到青牛道士封衡已经重重的用手中的木杖敲了一下地面，随后一脸不悦的说道。
“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老朽是想要问你们这次我楼观应该怎么做！”
“……”
下一刻，就看到这些高道们再次默然无语，又等了一会之后，只见田谷十老之首王延抿了抿嘴，一脸苦涩的说道。
“封师祖，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之前那些道派之间彼此争斗的小事，而是两个五方帝君之间的争执，虽然我不愿意灭了我楼观的威风，但事实就是不管我们支持谁似乎都很危险！”
“是啊！”
王延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一边的同为田谷十老之一的苏道标接口说道。
“封师祖，现在黄帝与青帝两虎相争，我觉得我楼观最好的做法就是置身事外……”
“嗯！”
听到王延和苏道标的话之后，封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呢，也是觉得我们要置身事外吗？文操，你眼光很好，想法也缜密，你来说说吧？”
“是！”
听到封衡点名之后，新嫩楼观法主，十绝真人尹文操立刻出列，一脸恭敬的朝着在场其余的高道祖师们抬手行礼，随后这才继续说道。
“二位祖师的想法弟子不敢苟同……”
说到这里，尹文操再次恭敬的朝着田谷十老的方向鞠躬行礼，随后这才接着说道。
“当然，弟子并不是说二位祖师的想法不对，而是觉得诸位祖师可能对于斩杀了赤帝的这个轩辕黄帝夺舍之身的清微不够了解……”
“哦！”
听到尹文操的这句话之后，封衡顿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
“文操，你仔细说说！”
“是！”
尹文操答应了一声，然后一脸诚恳的开口说道。
“诸位祖师，虽然弟子不了解清微到底是不是被轩辕黄帝夺舍，但弟子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清微其人的心眼非常非常非常……小！若是换了青霞真人的话，他或许会理解我楼观作为丹鼎门盟友的难处，也不会真的跟我们为难，但这个清微恐怕就不一样了！”
尹文操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有鉴于此，所以我觉得诸位师祖最好不要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而是一开始就坚定的站在某一边，因为我们的置身事外对于清微来说就是对盟友的背叛，他一定会清算我们的！”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蚩尤，不要喊打喊杀的，咱们来聊聊天吧
就在整个修行界都因为这一次仙都评议会而变得暗流涌动的时候，作为这个事情的中心人物的孔清却已经静悄悄的带着轩辕剑童与轩辕剑仙两个离开了长安云中城，来到了天山之巅。
“清微……”
重新回到天山让鼎鼎大名的轩辕剑童十分开心，他背着自己巨大的青铜剑鞘，一边蹦蹦跳跳的在天山侧麓的雪地上走着，一边用清脆的声音对孔清说道。
“我记得从这边过去，再转一个弯之后就是我住了几千年的地方……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轩辕剑童已经惊叫了一声，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前方冰封雪砌，看上去与其他地方一般无二的岩壁，小脸上写满了懵逼两个字。
“等等！我才十来年没有回来，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
“这里跟我当年来的时候并没有不一样，剑童你觉得不同了是因为你其实并不是住在这里！”
孔清轻声的回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轩辕剑童的脑袋，接着从他的身边走过，缓缓的朝着眼前铺满了冰雪的岩壁走去。
“当年你们两个随着我离开此界之后，我很快的就发现你们两个因我启灵而生的灵性居然在天外虚空之中不停的减弱，若继续跟着我流浪下去的话，我估计你们本来已经生出的灵性就会彻底消失。
虽然你们两个名义上是我的随身佩剑，但其实就像我与青儿两个人的孩子一般，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个的灵性消散，重新变回无知无觉的金属！”
一边说，孔清一边走到了布满冰雪的岩壁之前，伸出自己的手缓缓的按在了上面。
“就在这个时候，我找到了一个跟我们这个世界十分相像，但也有一些不同的世界，我在这个世界周游了一圈之后，做出了一个让我痛苦的决定。
我取走了另一个轩辕黄帝留在天山用以封镇蚩尤的佩剑，而将你们留在了那里！那个世界的灵性很足，而天山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尤为如此，可以妥善滋养你们刚刚新生的灵魂，不至于让你们两个的灵魂在成长之时夭折。所以……”
轰！
随着孔清那宛如平铺直叙一般的诉说，一股火焰已经从他的掌上喷出，接着快速的向着岩壁四周的冰雪延伸了过去。
在孔清的灼烧之下，这岩壁之上足足堆积了数千年的冰雪开始一点一滴的融化，顺着岩壁流淌了下来，顺着一侧的雪道朝着山下流去，在冰雪的下面则是露出了一面带着五彩花纹的岩墙。
“剑童你们两个这几千年来的记忆其实都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而是我将你们留下的那个世界的记忆，这也是为什么剑仙你寻找青儿找了几千年却一直找不到的原因！”
“啊！清微……”
而听到孔清的解释时，一脸懵逼的轩辕剑童顿时更加的懵逼了。
“不！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这几千年的时间原来不是在这个世界吗？”
与轩辕剑童不同，在听到孔清的解释之后，轩辕剑仙那苍老的面容上则是出现了一抹释然之色，毕竟与在天山一蹲几千年的轩辕剑童相比，经常在人间奔走的他应该早就发现了一些疑点。
“……”
看到轩辕剑童和轩辕剑仙的这个表情，趴在孔清肩头的小奶猫顿时脸上就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明明这个愚蠢的人类是在上古时代返回之前，靠着向某个靠山祈求才把自己的佩剑送进了另外一个世界，李代桃僵的替代了那个世界的轩辕剑，结果现在却公然编狗血故事骗人……不对！骗自己的这两个跟他一样愚蠢的器灵！
这算不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好了，往事已矣，不必再说了！”
孔清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奶猫正在鄙视自己，在一脸风轻云淡的讲述完了这个自己编造出来的，但合情合理的故事之后，他并没有给自己的佩剑和剑鞘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剑仙，剑童，将轩辕剑给我！”
“没问题，父亲……”
轩辕剑童痛快的答应了一声，随后用手一拍自己背后的青铜剑鞘，只见那个巨大的剑鞘瞬间飞起，朝着孔清的方向就飞了过来。
“噫！这么称呼好别扭，我以后还是叫你清微吧！”
“父……陛下”
另一边的轩辕剑仙则是好像被孔清讲的这个故事感动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恭敬了不少，只见他抬手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金色的轩辕神剑，朝着孔清丢了出去。
“请！”
啪！
孔清头也不回，随手一抓就准确的握在了轩辕剑的剑柄上，接着反手将轩辕剑插进了剑鞘之中，连剑带鞘一起朝着自己面前的这五彩的岩壁中心的一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浅的位置刺了下去。
虽然说这一方岩壁乃是位于天山之巅的永冻之地，被冻结的岩壁强度极高，坚逾精钢，但是在完全体的轩辕剑之下却跟松软的沙地没有任何区别，一插之下，直接到底。
“这里的封禁是我当年用你们两个布下的，所以没有你们的帮忙，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重新打开这里的门户……”
唰！
随着轩辕剑的插入，只见那岩壁上抽象的五彩之色瞬间就亮了起来，五色光芒宛如流水一般在岩壁之上流转了起来，最后形成了一扇闪烁着迷离之色的传送门户。
“好了，门开了！”
孔清手一抬，将插在岩壁之上的轩辕剑抽出，随意的朝后一抛，剑鞘和剑身在空中自动解体，再次回到了身后的轩辕剑仙和轩辕剑童的手中。
“跟我来吧！”
在传送门的后面是一间在巨石之中雕刻而出的神殿，在大殿的左右两侧镶嵌着五六颗碧绿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珠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到神殿的左右摆放着几十座面目狰狞的石像，他们一个个头生双角，手持各色武器，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在这些石像的中心处则是一尊足有五六米高，雕刻精细的牛头人的塑像，他张大着嘴巴，似乎是在仰天长啸，而在他健壮的身体上还长着六条手臂，分别持握着一戟一矛，一剑一刀。
呼！
随着孔清以及轩辕剑仙和剑童的进入，只见噼啪一声，大殿中心的那个牛头人脚下的两个火盆瞬间无风自燃，冒出了蓝白色的火焰，接着两个火盆的火焰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跟那个雕塑一模一样的牛头人的造型。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由蓝白色火焰组成的牛头人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牛吼。
“哞！”
“哈哈哈……”
听到这个牛头人的叫声之后，孔清瞬间就绷不住了，仰头大笑了起来。
“蚩尤，你这是从神子退化成牛了吗？怎么说话都变成哞哞的了？”
“咦！这个说话的语调好熟悉！”
蓝白色火焰组成的牛头人在空中晃动了两下，然后用一双宛如跳动火焰一般的双眸看向了孔清，接着火焰组成的牛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不过你这个人却看上去很陌生，但我又好像见过你，跟你很熟悉一样……很奇怪！”
“我这个样子蚩尤你觉得很奇怪吗？那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就不奇怪了呢……”
听到蓝白色火焰组成的牛头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笑吟吟的一推自己头顶的两仪冠。随着一声钟响之后，穿着一身麻衣的轩辕黄帝已经从空中飘然落下，一脸平静的落在了孔清的身侧，朝着蓝白火焰牛头人点了点头。
“公孙轩辕！”
下一刻，当火焰组成的牛头人看到轩辕黄帝出现的时候，瞬间暴怒，本来低沉的话语也变得高亢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在跳动的火焰之中显得十分狰狞。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哈哈哈！我为什么不敢！”
听到蚩尤的话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与穿着黄色衣衫的轩辕黄帝同时仰起头，摆出了一模一样的姿态，发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声。
“蚩尤你不要忘记了，到底是谁正大光明的把你击败，然后再把你囚禁在这里的！”
“公孙轩辕你这个小人！”
听到孔清和轩辕黄帝这完全同步，一模一样的动作，蚩尤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个之前进入神殿的白衣英俊少年其实也是自己的大仇人公孙轩辕。
“你还敢说当初胜我的时候是正大光明……”
随着话音，那尊高大的牛头人石像面前的蓝白色火焰瞬间高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跟雕像近乎差不多高的牛头人的样子，他张开大嘴，朝着孔清发出了巨大的咆哮之声。
“我要杀了你！”
“不用瞎折腾了，蚩尤！”
面对眼前这个威势惊人的蓝白火焰牛头人，孔清不但毫无惧色，甚至连拔剑反击之类的动作都没有，仅仅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是不是忘记这两盆魔力之焰是我当年给你留下的，所以它到底有多强我心理有数！我劝你还是安静下来，咱们这么多年不见，聊聊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喊打喊杀呢！”
“聊天？”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火焰牛头人瞬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公孙轩辕，你杀了我的兄弟，抢了我的地盘，还把我的神魂囚禁在这里几千年，我们两个之间的仇恨连大海都洗不清，还有什么可聊的！”
随着话音，只见这只巨大的火焰牛头人已经一头朝着孔清的方向就扎了下来。
“公孙轩辕，去死吧！”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公孙轩辕，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啊……”
随着一声大吼，一只看上去体型庞大，威猛霸气，通体由蓝白色火焰组成的牛头人已经从空中直扑而下，手中握着的一把火焰组成的长戟狠狠地朝着下方的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刺了下去。
“公孙轩辕，你给俺去死！”
就在火焰牛头人手中的火焰长戟快要刺中对方的时候，只见白衣道士不慌不忙的抬起手，一脸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下一刻，就看到牛头人雕像之前的那两个闪烁着蓝白色火焰的火盆瞬间就熄灭了一个，而那个本来还显得威猛霸气的火焰牛头人就好像充气玩具漏气了一样，由蓝白色火焰构成的身体也跟着暴缩，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从足有四五米高的身材直接缩水到了不足半米的样子。
“这不可能！”
看到白衣道士居然这么轻松就把自己从魔力之焰中得到的力量被剥夺了，蚩尤顿时又惊又怒，它悬停在仅剩的那个魔力之焰的火盆上方，只有几厘米大的牛脸上带着惊怒之色，用力的朝着对方挥舞着自己手中最多三十厘米的火焰小戟。
“俺已经把你在魔力之焰中的所有印记都摧毁了才对，你为什么还能控制它……”
“意外吗？”
一老一少两个孔清同时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手办一样大小，颇有几分萌萌哒的火焰牛头人，然后用戏谑的口吻对着它说道。
“意外就对了！毕竟以蚩尤你的智商和知识水平，就算是我在这里给你认真的解释一下魔力之焰的构成以及我是怎么在组成火焰的符文之中嵌入后门的，我估计你也听不懂！”
“可恶！”
听到孔清的话最后，手办牛头人蚩尤挥舞着手中的火焰小戟，咬牙切齿的说道。
“公孙轩辕，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好了，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了，毕竟你这个没文化的家伙也没什么词汇量，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那几句而已，三千年前我就听烦了！”
两个孔清对着面前的蚩尤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蚩尤，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吧，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你肯放俺出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只蓝白色火焰组成的迷你蚩尤顿时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孔清。
“公孙轩辕，你又有什么阴谋！”
“蚩尤你在说笑吗？”
年轻的白衣孔清看着迷你蚩尤，笑吟吟的说道。
“我公孙轩辕乃是人族圣皇，怎么可能会有阴谋这种东西！”
“就是！”
另一边的年长的黄衣孔清也跟着附和了一句，然后一脸沉稳的说道。
“我不过是看你在这三千年的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所以才打算给你换一个地方劳改而已，虽然说日常的事物要比这里多一些，但好在不会天天待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蚩尤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哈！”
听到两个孔清的话之后，迷你蚩尤顿时双手叉腰，发出了与体型完全不搭的大笑之声。
“原来公孙轩辕你是想要让俺蚩尤臣服你，帮你做事啊……”
说到这里，就看到迷你蚩尤已经轻蔑的依次看了两个孔清一眼。
“你们别做梦了，公孙轩辕，俺是绝对不会臣服你的！就算是你再关上俺三千年，五千年，甚至一万年，俺蚩尤也要跟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斗到底。”
随着话音，迷你蚩尤的身体瞬间爆开，化成了一片蓝白色的火焰，落回了脚下的火盆之中。
看着蚩尤这倔强的样子，孔清与自己的轩辕黄帝分身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白衣孔清袍袖一拂，一座粉红色的房门凭空出现，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吱呀！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穿着淡蓝色重甲的地府鬼王孔霜恸已经带着一身寒气，拎着霜之哀伤，一脸严肃的从门中走出，朝着两个孔清恭敬地鞠躬行礼。
“霜恸见过主上！”
“嗯！”
白衣孔清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朝着大殿周围的那些石像指了一下。
“霜恸，麻烦你将沉睡在这八十一个石像之中的灵魂全部叫醒……”
“遵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孔霜恸答应了一句之后，随即双手持握着霜之哀伤的剑柄，向前一个跨步，然后用力的将手中的这柄双手剑朝着地面插了下去。
“沉睡于此的亡者啊，听从我的号令！”
嚓！
一声轻响之后，淡蓝色的双手剑已经深深的插进了神殿的地面，接着就看到蓝色的光波以霜之哀伤为中心，仿佛涟漪一般朝着四周扩散了开去，将整个神殿连带周围的那些石像全都笼罩在内。
“……醒来吧！”
呼！
随着孔霜恸的话音，一股寒风凭空而生，在神殿之中呼啸而过，从神殿中的那些石像上吹过。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个半透明的灵魂在寒风之中浮现，神色迷惘的从石像之中走出，此时如果仔细的观察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灵魂除了神色呆滞之外，一个个的面容都跟他们背后石像上的面容十分相像。
当寒风停歇下来的时候。所有石像中的灵魂已经全部走了出来，围成了一圈！
“好吧，既然蚩尤这家伙如此倔强，那我看他的这些兄弟们的灵魂也不必留着了！”
在看到这些灵魂出现之后，孔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神殿正中的那个巨大的牛头人雕塑，然后一脸随意地朝着孔霜恸一摆手。
“霜恸，你把这些家伙都带走吧！不过不要给他们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之类的机会，而是直接丢进地狱，再把刀山火海什么的都给他们安排上……”
“公孙轩辕！”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仅剩的蓝白色火盆之中的火焰瞬间暴涨，接着就听到从火焰之中传出了蚩尤暴怒的声音。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居然想要把俺的兄弟投入地狱！”
随着话音，蓝白色的火焰已经再次凝聚成了迷你蚩尤的样子，它牛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孔清。
“你一向不是以仁德自诩吗？现在你的仁德呢！”
“蚩尤你说话要讲良心的啊！”
看着再次出现的迷你蚩尤，孔清双手抱胸，笑吟吟的说道。
“我当年就能彻底灭杀了你的神魂，但我却没有这么做，我也能彻底的消灭你这些兄弟的灵魂，而我也没有这么做，甚至在送你进这里蹲监狱的时候，我还贴心的把你兄弟也送来陪你聊天……”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戏谑的对着蚩尤反问道。
“蚩尤，你觉得我这个胜利者对你这个失败者难道还称不上仁德二字吗？”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蚩尤虽然绝对对方说的似乎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它竟然也想不到该怎么反驳，于是干脆哼了一声。
“公孙轩辕你既然讲仁德的话，那为什么要送俺的兄弟去刀山火海？”
“废话！”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迷你蚩尤，从容的开口说道。
“当年蚩尤你的这帮兄弟谁不是仗着自己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就肆意妄为，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罪孽堆起来都能有三尺高，这种坏分子被我送进地狱，上刀山下火海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听到这几句话之后，蚩尤依然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依然无言以对。
“怎么，蚩尤你没话说了是吧！”
孔清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低头俯视着迷你蚩尤，一脸从容的说道。
“本来我是打算让你出去之后，将你的这些兄弟再交给你来统领的，但既然你没打算出去，那再让他们陪着你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是吗？所以咱们就公事公办，让你的兄弟们先去地狱的刀山火海之中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行，也方便他们将来重新做人不是吗？”
“你……”
迷你蚩尤气鼓鼓的看着孔清，眼神中翻腾的火焰熊熊燃烧，好像要用目光把孔清杀死一样。
“公孙轩辕，你太卑鄙了！”
“又是这些词，我真的三千年前就听腻歪了，你就不能换点花样吗？”
孔清笑着伸出手，在迷你蚩尤的头顶上戳了戳。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接下来等我离开之后就会将这里重新封印起来，让你好好的在里面待它一万年，怎么样，这是不是趁了你蚩尤的心愿啊！”
“公孙轩辕你……”
迷你蚩尤瞪着眼睛看着孔清，身上的火焰也时高时低。
“小人！无耻！卑鄙！阴险……”
“……”
面对迷你蚩尤的痛骂，孔清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朝着身边的孔霜恸一挥手。
“霜恸，带蚩尤的这些兄弟们去地狱吧！”
“是！”
一脸严肃的孔霜恸答应了一声，随后举起了手中的霜之哀伤挥动了一下，接着就看到神殿之中的这些灵魂的眼中瞬间亮起了蓝色的火焰，身体也开始跟着缓慢的走动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孔清摆在神殿一侧的任意门走去。
“停！”
在看到自己的这些兄弟的灵魂就要在那个女子的指挥之下，进入了那一扇依然还在往外冒着寒气的门户的时候，迷你蚩尤终于张开嘴，咬牙切齿的说道。
“公孙轩辕，俺们两个再来谈谈！”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无支祁神君，刚才的那顿打你是不是很熟悉
在楚州盱眙县东北三十里，靠近淮水的地方有一座山，因为它外形颇似一只巨大的乌龟卧在淮水之中，所以得名为龟山，后来有人为了将它与盱眙县西南的另一座龟山区分，于是就称为下龟山。
在这座下龟山靠近淮河的地方有一座八角古井，井中有铁柱盘锁，阴遂幽窨，侧耳听去还能听到阵阵的水声，一起一伏，十分有节奏。如果有人可以潜入井中，顺着铁锁一路向下的话，就会发现这条铁锁竟然盘绕在龟山的山脚上，盘旋往复，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长。
此时在淮水之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一个穿着红色道袍，另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英俊道士正一边顺着身侧那围着山脚转了好几圈的铁锁向前游，一边在随意地交谈着。
“玉微，你说大禹是不是脑子有水？”
穿着红色道袍的道士太微伸手在跟前的铁锁上邦邦邦的敲了敲，然后转头疑惑的说道。
“就算是这些铁锁是经过法术淬炼的，不会在水中生锈，但上古时代金属那么奇缺的情况下，他弄这么多铁来栓一个无支祁也太浪费了吧，他就不能跟本尊一样弄个秘境来当监狱关人吗？”
“可能大禹也是没办法吧……”
听到红衣太微的话之后，一边的青衣玉微的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毕竟不是所有上古时代的天子都跟本尊一样好运，太上道祖早早的就送来了东皇钟，可以轻松自在的开辟空间，制造秘境……太微你看，无支祁就在那边！”
顺着青衣玉微的手指，红衣太微转头看了过去，果然在龟山脚下的一个深邃的洞穴中看到了一只塌鼻凸额，青身长鬐的白毛猴子，而那条缠绕在龟山之上的巨大铁锁末端就栓在了它的脖颈上。
“我擦！这只猴子这是喝醉了吗？”
看着那只白毛猴子双手抱头，倒在洞穴之中呼呼大睡，甚至那巨大的鼾声还将他脖子上的铁锁震的上下颤抖的样子，以及在洞穴中散落的好像是酒坛一般的东西，红衣太微顿时一脸好奇！
“等等！玉微，你说他这个服刑的恐怖分子是从哪里搞来的酒？”
“太微，从我们出发到现在你问了多少问题了，有这个问问题的时间不会用鉴定术自己看么！”
青衣玉微没好气的瞪了红衣太微一眼，接着说道。
“而且这种小事有什么可问的，我管他的酒是怎么来的，反正只要不是这只猴子掀动淮水的风浪，倾覆了上面的船只之后拿到的就行！”
说着，青衣玉微脚尖微微一点，身体快速的向着洞穴之中游去。
“好了，我们快点把这只猴子叫醒，然后带他回云中城去吧！”
“唉！”
看到青衣玉微的动作之后，红衣太微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脚尖一点，跟了上去。
“玉微你真无趣，要是遇到什么都用鉴定术看的话，那我们的生活会多么的没有意思啊！”
……
“哇！这个猴子好大啊！”
当红衣太微追着青衣玉微的身影进入了位于龟山脚下的这个洞穴之中的时候，顿时再次发出了赞叹和惊呼的声音。
“玉微你快看，他起码有十五六米高吧，这身材好像比电影里的金刚还要高了！”
“……”
青衣玉微一脸无语的看了红衣太微一眼，然后转过身，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正闭着眼睛，睡的口水横流，顺着嘴边好像是泉水一般汩汩而出的白毛大猴子。
“哇！这个猴子居然在流口水啊，这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吗？”
下一刻，红衣太微的声音再次在青衣玉微的耳边响起。
“玉微你快看，这猴子鼻子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鼻涕泡……看我弹指神通！”
啪！
下一刻，青衣玉微就看到红衣太微屈指一弹，只听噗的一声，那个挂在白毛大猴子鼻子顶端的鼻涕泡已经在清脆的响声中破裂开来，一股腥秽的气息瞬间在洞穴中弥漫了开来。
“哇！好难闻，这个猴子到底是几千年没有刷过牙，漱过口了！”
“吼！”
随着自己的鼻涕泡被打破，陷入了沉睡之中的白毛猴子似乎也有所感应，只见他迷迷糊糊的发出了一声大吼，随后晃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无意识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开合之间似乎有电光闪过。
“谁敢打扰我淮涡神君无支祁的睡眠……”
“这猴子真虚荣！”
听到无支祁的话之后，一边的红衣太微顿时一脸的忍俊不禁。
“还自称神君呢，谁家神君会脖子上栓一根狗链子的！”
因为红衣太微的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嗓音，于是他的这一番吐槽直接就被睡的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还带着起床气的白毛猴子听的清清楚楚。
“吼！”
随着一声怒吼，接着就看到那只白毛猴子已经一跃而起，虽然身上还带着那根沉重的铁锁，但速度却依然十分敏捷，一个闪烁就到了红衣太微的身边，朝着他一拳砸下。
下一刻，就看到红衣太微嘴角微微一翘，手指一掐剑诀。
“化龙！”
随着话音，一道红光从他背后的剑匣内飞出，瞬间化成了一条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火龙，朝着这只扑过来的白毛猴子冲了上去。
砰！
一只火焰龙爪捏着了拳头，直接一拳封在了眼睛依然半开半闭，身体依旧摇摇晃晃的白毛猴子无支祁的脸上，打的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一仰。
当啷！
紧接着，就看到站在另一边的青衣玉微手指微微掐了一个法印，朝回一扯，顿时无支祁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铁锁一紧，整个猴再次不由自主的朝前一倾。
就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无支祁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红衣太微背后长剑所化的火龙已经捏着四个拳头，好像暴风疾雨一般的朝着他的头上，身上和脸上砸了下来，砸的他浑身颤抖，一脸茫然。
“奇怪，这种感觉怎么好像之前经历过一样！”
……
一刻钟之后，又胖了两圈的白毛猴子无支祁再次顶着一张又红又肿的猴脸，十分滑稽的蹲坐在洞穴之后，眼中带着幽怨的目光看着眼前一红一青两个一模一样的道士。
“无支祁神君！”
青衣玉微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从本尊哪里得到的记忆十分类似的猴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然后以极大的定力克制住大笑的冲动，开口说道。
“相信刚才我们的互相介绍已经告诉了神君我们的身份，没错！我们两个就是三千年前你在若水见过的那位故人公孙轩辕的分身，贫道道号玉微子……”
“贫道太微子！”
与青衣玉微不同，红衣太微则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错，动手打你的那条火龙就是贫道的飞剑所化，神君你是不是感觉到很熟悉，因为贫道当时刻意控制了化龙诀的攻击范围，尽量还原了你当年挨打的先后顺序，保留了你当年被小黄龙殴打时候原汁原味的感觉……”
“好吧，我现在相信你们两个是轩辕黄帝的分身了！”
听到太微和玉微的话之后，无支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肿胀扭曲的脸，咬牙切齿的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那我请问二位黄帝陛下一句，不知道我无支祁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要劳动二位不远千里来到淮水动手殴打我呢？”
“无支祁，其实我们并不是来打你，而是来救你的！”
对于无支祁的这个问题，青衣玉微则是一脸平静的辩解道。
“只不过是因为你野性未驯，竟然在感应到我们二人的气息之后立刻飞扑而来，直接动手，所以太微子就只能迫于无奈，动手自卫了！”
“救我……”
听到青衣玉微的话之后，无支祁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随后接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二位陛下，你们居然来到我的家里自卫……好吧！这个我就不说了，另外我什么时候要求陛下你来救我了？”
“这个不需要无支祁你来要求！”
青衣玉微一脸平静的看着无支祁，徐徐的说道。
“作为仁义礼智信五德兼备的轩辕黄帝，救助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我等责无旁贷！”
……
“难怪无支祁你这家伙几千年了也没想着要挣脱铁链逃走！”
红衣太微看着眼前的这条在几个呼吸之后就重新恢复成了完整无缺样子的铁锁，脸上还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这个铁链居然是大禹混合了息壤炼制出来的，不仅坚硬无比，而且还能自行恢复！”
“是啊！”
鼻青脸肿的无支祁懒洋洋的靠坐在山洞的墙壁上，一脸嘲讽的看着青衣玉微和红衣太微。
“我折腾了几千年也搞不断这个东西，而这玩意的另一面也被大禹跟龟山的根基连在了一起，所以……两位陛下不是轩辕黄帝的分身吗？相比这种事情应该难不住你们吧？”
“那当然！”
听到无支祁的话之后，青衣玉微顿时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根带着两条纸带子一般的手杖，轻轻的抵在了那根大禹炼制的神铁锁链之上，随意的划了一下。
“毕竟解开锁链这种东西很简单，只要锁链自己同意就行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河上公，最近的仙都评议好像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在东极大荒某处的群山中，有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崖，崖高数千丈，两两相对，宛如一座天然的门户一般，在山崖的左侧有一座巨大的石质雕塑，马身龙首，形神兼备，十分精细。
唰！
随着一声轻响，披着一头雪白长发的麻衣老者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石质雕塑的侧面，对着这个雕塑举起了手，接着就看到点点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指端凝聚，形成了一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箓。
“蓬莱河上丈人奉诏而来，请尊神开门！”
就在金色符箓出现的瞬间，这个石质雕塑的双眼之中也跟着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随后虚空之中跟着传来了一声沉浑的兽吼。
“嗷！”
就在兽吼响起的下一刻，一抹光芒已经在两座山崖的中间亮起，接着光芒上下扩展，形成了一扇闪烁着的门户，隔着门户看进去，隐约可以看到在群山环抱之间，还矗立着一座十分醒目，闪烁着青色光芒的巨大青玉宫殿。
“多谢尊神！”
麻衣老者一脸沉稳的朝着那尊雕塑点了点头，随后毫不迟疑的迈步走进了眼前的光门之中，进入了门后的那个有着巨大青玉宫殿的世界。
与外面的人迹罕至不同，在光门背后的世界中随处都可以看到三两成群，彼此交谈的人，他们或峨冠博带，或大袖飘飘，或容貌儒雅，或遗世独立，在四周的群山之中还能看到有人乘着仙鹤上上下下，一眼看去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河上公！”
就在麻衣老者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后缓缓迈步朝着位于群山之中的那座巨大的青玉宫殿走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只见来者是一个鹤发童颜，手持藜杖，站在哪里就跟传说中的老仙翁造型一模一样的老者。
“原来是九源公，久违了！”
“其实也没多久吧！”
听到麻衣老者河上公的话之后，这个老仙翁，也就是与河上公一样来自海外三山之中的方丈山的魁首九源丈人顿时微微一笑。
“毕竟十几年前河上公你提议灭佛的那次评议会，老朽也是参加了的！”
一边说，九源丈人一边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河上公的身边。
“又是一次仙都评议会，最近的仙都评议好像变得越来越频繁了，老朽记得往常都是百年左右才有一次，而现在这十几年内都已经开了三次了！我记得之前木公与金母设定仙都评议就是为了商量和决定修行界的大事，而这是不是说……”
说到这里，九源丈人对着河上公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我们所在的修行界将有大变啊！河上公，在此变局之际，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呢？”
“老朽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河上公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九源公你莫非还打算改弦更张不成么……”
“呵呵！”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九源丈人顿时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发出了温和的笑声。
“老朽自然也不想要改变自己以前的打算，但就是怕到时候身不由己啊……”
当！
还没有等九源丈人的话说完，就听到从前方群山之中的那座巨大的青玉宫殿内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钟声，声韵悠长，连绵不绝。
“呵呵！”
听到钟声响起的时候，九源丈人顿时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了河上公一眼。
“仙都评议已经开始了，河上公，看来你我今日的闲谈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着，九源丈人的脚下一点，顿时就好像施展了缩地术一样，一步迈出就是数里之遥，两三步之后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群山之中。
河上公眯着眼睛，注视着九源丈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九源，你身不由己么？”
……
当！
就在青玉宫殿的上空响起了第二声钟声的时候，那些接到了木公与金母符诏的地仙们就已经汇聚到了青玉宫殿的门前，依照各自仙都仙府的地位，开始逐次而进。
“玄天仙府郑子真，奉诏而来！”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奉诏而来！”
“……”
“西成子王方平，奉诏而来！”
“赤城赤松子，奉诏而来！”
已经来到了青玉宫殿门前的河上公再次抬起手，亮出了早就提前凝聚好的木公与金母的符诏，一脸诚恳的朝着青玉宫殿大门的方向躬身行礼。
“蓬莱河上丈人，奉诏而来！”
唰！
随着一声轻响，河上公就感觉从虚空之中射出了一道冷峻的视线，笔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顿时他就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好像所有的秘密在这道视线之前都无所遁形一般。
下一刻，河上公恭敬地低下了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任由这道视线将他上下扫过，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一个冰冷的说话声音。
“进！”
听到这句话之后，河上公这才收起手中的符诏，迈步朝着青玉宫殿之内走去，在一位玉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深广足有数里的大殿之内，来到自己位置的坐垫处坐下。
紧接着，河上公就听到从那些仙府之中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上次评议会的时候，青霞子他们还是在我等的后面出席的，这次居然直接排在王方平，河上公他们这些大仙的身后了！”
“废话！青霞子可是修行界千年以来第一个新晋的仙都帝君，自然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那清微子怎么也没有出现，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仙道天才，就是被轩辕黄帝给夺舍了吗？”
“……”
就在这些仙府府主们嘀嘀咕咕中，一个又一个地仙粉墨登场，比如说抱朴子葛洪、西成子王方平、华阳子陶弘景、雨师赤松子等人，甚至就连之前一直在左神幽虚之天闭关的风伯也来到了这里。
最后，在地仙们的翘首期盼之中，门外终于传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罗浮青霞子，奉诏而来！”
随着话音，在场的人就看到一个瘦小枯干，大袖飘飘的老道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一个玉女的身后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青玉宫殿的第一排之后，这才在侧面的一张坐席上坐了下来。
下一刻，就在这些地仙们或好奇，或探寻的睽睽众目之下，老道士神态自若的摸出了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白气。
“吸溜……哈！”
紧接着，在看到老道士被玉女引着坐到第一排的位置的时候，在场的这些仙府府主和仙都魁首们顿时再次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果然是第一排！”
“老道修行千余年，却依旧无法成就地仙高阶，而青霞子修道至今似乎还没有两百年吧，居然就成了仙都帝君……”
“唉！修行一道真的是太残酷了！”
“等等！”
就在这些仙府府主和仙都魁首们正在感叹的时候，一个有些突兀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你们发现没有，清微这次并没有跟着青霞子一起出现！甚至到了仙都帝君登场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出现……”
还没有等这个说话的声音落下，在场的人就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声！
“白玉京白招拒，奉诏而来！”
随着话音，在场的地仙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面容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正太背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宫装的女子以及一个穿着白色麻衣的老者，整个画面看上去竟然颇有几分一家三口出游的架势。
当然！
在场的这些地仙谁也不是那种毫无见识的人，自然知道那个小正太背后的女子和老者并不是他的父母，而是小正太白帝的帝妃云琅君以及白玉京的太宰徐之才。
下一刻，就看到小正太一本正经的走到了人群的前方，歪着头看了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悠闲的喝着茶水的老道士，随后开口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你就是青霞子么？”
“不错！”
老道士一脸从容的点了点头，随后坐在原地，抬头平视着眼前的小正太。
“莫非白帝陛下对老道还有所见教么？”
听到白帝那毫不客气的问话，以及老道士的这句不卑不亢，软中带硬的回答之后，在场的这些仙府府主和仙都魁首们顿时一个个眼中都是异彩连连。
听这个语气，莫非他们两个要当场打起来吗？
那太好了……呃！我的意思是说太不合适了，就算你们都是仙都帝君，那也不能在东极仙都打架啊，那岂不是打了木公他老人家的脸吗？
还是改成切磋吧！
“青霞子，我一直想要问你们一个问题！”
就在这些地仙们一个个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目光注视中，小正太白帝一脸严肃的看着老道士，随后伸出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们家的那个云中城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难道说清微居然对西王母施展了美人计
“呃……”
看到貌似童子的小正太白帝居然一脸严肃的问出了这么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不要说在场的那些被狠狠的闪了一下的地仙，就连青霞子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让白帝陛下你失望了！”
青霞子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然后徐徐的说道。
“云中城都是清微带着他的那些妖仆们修建起来的，因为老道平素不怎么关心，所以现在也没有办法告诉你那东西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白帝陛下如果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去问清微吧！”
“咦？云中城这种对你们丹鼎门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青霞子居然连关心都不关心……”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小正太白帝顿时有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不务正业，沉迷修炼的家伙，真是无趣！”
说着，小正太白帝十分傲娇的一转头，带着身后的帝妃云琅君和太宰徐之才来到了第一排右侧，也就是距离青霞子最远处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
看着白帝居然就这么回到自己位置上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都感觉到心中一阵的失落。
你们两个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有没有搞错，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你们就给我们看这个！话说就算你们不能也不敢在木公眼皮子底下大打出手的话，那当场小小的切磋一下其实我们也不介意的啊！
“碧落汁先纪，奉诏而来！”
就在这些地仙正感到失落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已经传来了一个温和的说话声。而随着话音，一袭黑衣的碧落北帝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在他的背后还跟着一大堆的莺莺燕燕，其中有他的帝妃丹琼君，还有碧落第一女仙太阴以及青童君，洞玄子等等。
与之前一脸不耐烦的小正太白帝不同，现身的黑帝汁先纪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表情，走在这些仙府府主与仙都魁首中间的时候也左右频频点头示意。
而在他经过的两侧，那些仙府府主和仙都魁首们也纷纷起身鞠躬，场面看上去十分融洽。
“太昊氏灵威仰，奉诏而来！”
还没有等黑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青玉大殿的门外已经再次传来了一个淡漠而空灵的说话声音，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这次仙都评议会的主角青帝灵威仰已经一脸漠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之前曾经跟河上公在门外随便闲谈了几句的九源丈人则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亦步亦趋的跟在青帝的身后，就好像是对方的副手一样，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还跟着穿着一身青色宫装的瀛洲帝妃青提君以及重臣天门子王纲。
“快看，青帝来了！”
“天啊！青帝的脸色好难看，就好像别人欠了他一大笔钱一样！”
“废话，你也不想想最近青帝都遇到了什么事情，换你的话脸色比青帝还要差！”
“你们两个不懂不要瞎说，青帝他老人家一直都是这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表情，跟他最近遇到的那些事情完全没有关系！”
“……”
虽然两侧的这些地仙在嘀嘀咕咕的时候刻意压低了话音，但对于实力已经站在此界顶点的青帝灵威仰来说，他们的动作与大声的在他的耳边喧哗也没有区别。
“帝君！”
站在青帝身后的九源丈人朝着周围那些依然在小声嘀咕的地仙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温和的对着前方的青帝说道。
“要不要老朽出面去制止一下……”
“不必了！”
青帝一脸冷漠的扫视了在场的这些地仙一圈之后，目光落在了正坐在第一排的左侧，悠然自得的在喝茶的青霞子的身上，接着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般皱了皱眉，随后用漠然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了在场的地仙，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不必在意！”
话音未落，就看到青帝径直迈开脚步，朝着坐在前方的青霞子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而站在他身后的九源丈人则是愣了一下神，随后也赶紧迈步跟上。
“啊……”
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一个个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用期待的目光死死的焊在了青帝的身上。
之前白帝和青霞子没打起来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两家似乎也没有什么过节，但青帝可就不同了，他跟青霞子那可是有着结结实实的仇恨的！
这总该打起来了吧？
另一边，在看到青帝迈步走来的时候，青霞子也下意识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略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似乎是打算给动手做个准备。
不过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这些地仙的预料，只见神态冷峻，似乎随时都会大打出手的青帝居然就这么简单的从青霞子的身边走过去，在他隔壁的坐席上坐了下来。不要说跟青霞子打架了，他甚至就连狠话都没有放一句。
看到青帝这不知道应该算怂逼还是冷静的一幕，这些看热闹的地仙顿时大失所望！
“唉！青帝这也太怂了吧，就算不敢动手，好歹动口警告一下青霞子啊！”
“就是，连这么点胆量都没有，还算什么五方帝君！”
“好像现在就没有五方帝君了吧，毕竟赤帝都死了……”
“你们知道什么，青帝他老人家这不是怂，而是冷静和隐忍，毕竟这里可是东极仙都，如果真的在这里做什么的话那肯定就得罪了木公！”
“……”
“当！”
在这些地仙的议论纷纷之中，一声响亮的钟声再次敲响，清澈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青玉大殿，接着这些地仙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玉女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大殿正前方的位置。
“木公金母已至，诸仙拜迎！”
听到这几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不管是仙府府主还是仙都魁首，甚至就连五方帝君都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一脸恭敬的朝着大殿的前方拜倒。
“我等见过木公金母！”
紧接着，只见身穿身穿九色云霞长袍，头戴三维之冠，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懒散之意，显得精神奕奕的东王公与头戴太真晨婴冠，披着黄金褡襡，文采鲜明，光仪淑穆的西王母并肩从青玉大殿的后方走了进来，而在他们两个的背后还各自跟着十几个打扮华丽的女仙与脸色肃穆的男仙。
不过有趣的是，在西王母女仙的队伍的末尾居然还混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道袍，手中拎着一把玉拂尘的英俊男道士，而且他的表情也不像其他的那些男仙和女仙那样严肃，而是一脸轻松的跟某个穿着青霜之袍的女仙在哪里交头接耳。
下一刻，从大殿后方走出的木公和金母二人在这些拜倒的地仙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同时举起手，朝着他们抬了一下。
“诸位不必多礼，请起！”
虽然东王公和西王母这么说，但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却依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整齐划一，恭恭敬敬的再次朝着木公与金母下拜，齐声回答道。
“多谢木公金母！”
做完这一套礼节之后之后，这些地仙才再次直起腰，朝着大殿的前方看了过去。
紧接着，就在这些地仙看到某个混在女仙队里的白衣道士的时候，那些曾经参加过之前两次的仙都评议会的地仙们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啊……那不是清微吗？他怎么混进木公的随侍里去了？”
“我怎么觉得清微的位置好像不是木公随侍的位置，而是西王母随侍的位置！”
“肯定是他走错了，谁都知道金母从来不用男子随侍的！”
“……”
“帝君，事情有些不对啊！”
另一边，在看到清微出现在了金母的队伍中之后，九源丈人立刻对着面色有些凝重的青帝说道。
“那个清微居然会在金母的队伍之中，该不会是他的美人计连金母都……”
青帝脸色漠然的看着混在女仙队伍之中的孔清，眼中却带着狐疑不定的神色，他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不可能！金母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被区区的皮相所诱惑……”
还没有等青帝的话说完，只见东王公与西王母已经一左一右分开，在大殿前方早就预备好的两张排列整齐，堪称平起平坐的石榻之上盘坐了下来，而那些女仙和男仙也泾渭分明一般的按照男女分开，簇拥在了他们的身后。
“……”
而看着眼前的队伍分开之后，跟在最后的那个白衣道士顿时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后先是朝左边看了看，又朝右边看了看，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选哪边。
“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这些地仙就听到从西王母的方向传来了轻笑的声音。
接着，他们就看到一身盛装的西王母已经伸出了自己雪白的手掌，朝着下方第一排正中，也就是青帝灵威仰与黑帝汁先纪正中间的那个空着的坐席指了指。
“轩辕，不要四处乱看了，你的位置在哪里！”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我公孙轩辕为了你们大家，转世回来了
西王母的这句话才刚刚落下，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瞬间大哗，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青玉大殿前方的白衣孔清的身上。
“你们听到金母的话了吗？她刚才是不是称呼清微轩辕……”
“我听到了，真没想到传闻居然是不是谣言，清微竟然真的被轩辕黄帝分神夺舍了！”
“夺舍的事情我坚决不信！要知道轩辕黄帝可是我人族圣皇，五德兼备，据说一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失德的事情，更不要说夺舍这种有干天和的事情了！”
“是啊！我前不久的时候才刚刚去云中城拜谒过轩辕圣皇，对方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温文儒雅，让人如沐春风，我觉得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夺舍的事情的！”
“那你说如果轩辕黄帝不是夺舍了清微的话，那为什么金母要称呼清微轩辕呢？”
“……”
在这些地仙或惊愕，或疑虑，或激动，或憧憬的目光之中，孔清从容的用手抚摸着肩头的小奶猫，缓步走到了第一排的正中，也就是所有地仙之首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朝着在场的这些地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接着说道。
“你们大家不必猜了，我的确是三千年前离开此界的公孙轩辕！不过……”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温和而诚恳的目光徐徐的环视了现场一周之后，这才接着继续说道。
“夺舍一说纯属子虚乌有！因为我是转世归来，清微这个身份一直都是我公孙轩辕自己。”
“哼！”
就在孔清的话音刚落，下面的那些地仙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孔清身侧不远处的青帝灵威仰已经发出了一声冷哼，用漠然冷峻的语气说道。
“黄帝陛下，前不久我才刚刚在云中城外见到了你，当时的你可依旧是三千年前离去时候的样子，甚至实力也依旧是仙都帝君的实力，如果清微是你转世身的话，我见到的那个又是什么？”
“……”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中立刻有人就跟着点起了头，还有一些之前去云中城朝见过轩辕黄帝的地仙脸上也露出了狐疑的神态。
“既然清微是我公孙轩辕的转世身！”
面对青帝的这个反问，孔清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是不慌不忙，一脸温和的样子。
“那青帝你看到的自然就是我的分身了……你看！”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头在自己头上的两仪道冠上一推，接着在场的地仙就看到一道黄色的气流从孔清的顶门冲天而起，接着他们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钟响，一个穿着黄色麻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已经背着双手，从空中徐徐而落。
接着下一刻，一个带着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吟诵的声音就在青玉宫殿之中响了起来。
“曾战蚩尤玉座前，六龙高驾振鸣銮。雨师车后随金鼓，风伯旂傍戴铁冠。醉捋黑须三岛黯，怒抽霜剑十洲寒。乘龙一去天外后，鼎湖流水常清闲。”
“啊啊啊啊……！”
在看到这个黄衣男子出现之后，下面的很多地仙眼中瞬间就冒出了激动的神采。
“没错！这就是我们前去云中城拜谒时候见到的黄帝陛下！”
……
另一边，在看到这个黄衣中年男子就这么凭空出现，而且身上确实也泛动着仙都帝君那浩瀚如海的力量的时候，就连青帝那万年不变的漠然之色中也不禁出现了些许的惊愕。
“这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分出与自己力量相仿的分身！”
“青帝！你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我做不到，更不代表没有可能……”
从空中落下的轩辕黄帝一脸平静的看着青帝，表情不怒自威。
“你可以去问问木公或者金母，看看他们两位能不能分出一个与自己的实力相当的分身出来！”
“不用问了！”
还没有等青帝回答这个问题，就看到坐在尊位上的东王公已经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与金母的确无法创造一个超越了我们实力限度的分身，但如果仅仅是与我们现在实力相当的分身的话，只要身在此界，我们想创造多少就可以创造多少！”
被东王公怼了一句之后，青帝顿时就有些语塞。
“……”
“不过青帝你刚才的话说的也不错！”
白衣孔清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青帝，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分出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分身的法术，而我之所以能做到仅仅是因为……”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环视了现场一周。
“在天外虚空漂泊了数千年之后，我公孙轩辕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仙界，并且成功的突破了地仙的壁障，成就了大罗天仙，还学到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仙法，这个分身法就是其中之一！”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再次一片哗然。
要知道在场的这些地仙可不是当初青霞子渡劫的时候来趁机捣乱的那些‘地仙’可以比拟的，毫不夸张的说，在场这些有资格接下木公与金母符诏的地仙大部分都是仙都的魁首，仙府的府主，实力最差的都是类似贵玄司真天崔文子这种从秦朝就修行到现在的大仙。
可以说这些人要天赋有天赋，要资源有资源，之所以现在一个个的修为停滞，不得寸进不过是因为世界的压制，导致只有那些最顶尖的人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已。
而现在孔清亲口承认他找到了仙界，并且说明地仙之上确实还有天仙之道的时候，很多在场的地仙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本来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也换上了几分希冀。
看着在场的这些地仙脸上那变幻的表情，孔清的眼中迅速的闪过了一抹自得之色。
“虽然我在历经艰辛之后成就了天仙，但我公孙轩辕并没有忘记当年离开此界时候对天下人许下的诺言，我自己一个人的超脱无足轻重，我真正想要做的是……”
说着，孔清举手指向了面前的这些地仙，随后身躯微转，手指也跟着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给你们，同时也给天下的修行者开一条路，让你们不至于在修为不得寸进的时候苦苦煎熬，修炼百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而已，所以……”
孔清缓缓上前一步，朝着在场的人挺起了胸膛。
“我就放弃了仙界的一切，转世回来了！”
唰！
孔清的话音刚落，只见某个坐在第二排，披着鸟羽披风的枯瘦老者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与轩辕黄帝所在的位置倒身下拜。
“臣风伯恭喜陛下寻得仙界，成就天仙，转世归来！”
“……”
看到风伯的动作之后，本来已经正在起身的青城丈人宁封子的嘴角顿时就抽动了一下。
这个老东西，陛下走了之后就一直不老实，要不是有他们轩辕近卫镇着的话说不定这老东西早就造反了，结果现在一看陛下回来了，立刻就跳出来装忠臣了。
简直无耻！
不过虽然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但宁封子还是大度的忍了下来，没有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拆穿风伯这个老东西的真面目，而是学着他的模样，双手抱拳，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拜倒。
“臣宁封恭喜陛下寻得仙界，成就天仙，转世归来！”
另一边，雨师赤松子有些郁闷的看着从清微变成了轩辕黄帝的孔清，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拜倒在地的风伯和宁封子，一脸无语的跟着起身下拜。
“臣雨师赤松子恭喜陛下寻得仙界，成就天仙，转世归来！”
在风伯雨师，青城丈人这些大仙的带动之下，很多自诩黄帝后裔，或者跟凤纲一样得到过黄帝遗泽的地仙也跟着从自己的位置起身，朝着孔清恭敬拜倒。
“我等恭喜黄帝陛下寻得仙界，成就天仙，转世归来！”
……
在孔清忽悠这些地仙……不对，应该说给这些地仙解释自己转世归来的经历的时候，上方坐在尊位上的东王公和西王母两人并没有开口打断他，一直等到这些地仙们纷纷起身下拜结束之后，西王母这才一脸懒散的摆了摆手说道。
“之前诸仙都传言清微乃是公孙轩辕分神夺舍的事情，我与木公已经检查过了，确属子虚乌有，所以今日我等才带轩辕一起前来解释此事，现在大家都知道真相了，那这个谣言可以休矣！”
“是！”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包括黑帝白帝在内的所有地仙全都恭敬的拜倒行礼。
“我等谨遵金母之命！”
随口否决了夺舍谣言之后，西王母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我与木公招诸仙都来东极，就是为了评议青帝与赤帝进攻云中城，以及赤帝被轩辕所杀的事情……轩辕，你是原告，那就你先说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都是仙都帝君，怎么做仙的差距这么大捏
在看到西王母先是开口否决了清微是轩辕黄帝夺舍的事情，然后紧接着又做出了让孔清先说的决定之后，坐在孔清身旁的青帝虽然脸上依旧是那种万事不萦于怀的漠然表情，但眼中却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抹恼怒之色。
“帝君！”
坐在青帝身后的九源丈人向前微微倾身，用只能他们听到的细微声音说道。
“金母这个态度简直就是明显的偏袒，看来清微的美人计真的连金母都影响了……”
“……”
虽然对于西王母的决定有些不满，但青帝表面上依旧还是做出了一副漠然的表情，似乎这个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无妨，金母愿意先让黄帝说就说吧，反正朕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相信不管是金母还是木公都会理解朕的！”
“诸位……”
就在青帝与九源丈人说话的时候，孔清再次上前一步，一脸温和的对着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和仙府府主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压根没有什么可说的，按照汉武帝时期由金母主持，诸位都曾经亲身参与的那一次仙都评议之中，东方朔曾经代表那时刚刚成立的太史局与诸仙都立约，其中明确的说明了仙都要避世于天地之外，不得行偷天换日，扰乱人间之举，地仙进入红尘行走也需要先行通报太史局……”
说到这里，孔清侧过头看着一边的青帝，微微一笑。
“敢问青帝陛下，你前些时日带着数百名地仙前来凡俗王朝的首都上空大打出手之前的时候，有没有按照规定向我太史局通报，另外你带人袭杀我太史局中人，算不算扰乱人间！”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帝顿时一脸漠然的冷哼了一声。
“黄帝陛下你这就是多此一问，我既然要对付青霞子这个前任太史令，那么出手之前自然不可能通知太史局，而且在动手之前，我也是先行一步设下了笼罩整个云中城的结界之后才动的手，下方那个凡俗王朝可谓毫无察觉，这算什么扰乱人间！”
“很好！”
对于青帝的解释，孔清则是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所料的样子。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昔年东方朔与诸仙都定约的时候，其中是有太史局中人对神州修行界有管辖和监察之权，因此就算是仙都中人也不得随意出手袭击这么一条的……
我相信诸位都还记得十几年前，我还没有觉醒轩辕黄帝记忆的时候曾经失手打伤了方仙道祖师安期生，与方仙道结怨。但方仙道也遵守了昔年的约定，并没有如陛下一般派出地仙来追杀我，而是由东方朔出面将我告上了仙都评议会。”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头，依旧习惯性的用轩辕黄帝的那种温和的表情对着他说道。
“敢问青帝陛下，不知道青霞真人究竟是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孽，才让陛下您和赤帝两个无视了当年主持定约的金母，公然违反仙都与太史局的约定，带着数百地仙倾巢而出围攻我的的云中城，宁可行扰乱人间之举也要对他除之而后快呢？”
“青霞子当然有罪，而且还是大罪！”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帝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他成就仙都帝君之后摄入大量世界灵气，导致灵气下降，损害了我们的这个世界，所以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我必须要清除他！”
“青帝陛下……”
听到青帝的这个解释之后，孔清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然后迅速的开口追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青霞真人本人没什么罪过，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升到了仙都帝君的水准，于是他就有罪了是吧？”
“帝君！”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帝正打算点头承认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九源丈人急促而细微的说话声音。
“轩辕黄帝这话居心不良，万万不可回应，也不可承认……”
“……”
青帝一脸漠然的扭头看了看脸色焦急的九源丈人，发现他正一脸紧张的朝着自己摆着手，但紧接着下一刻，只见再次转过头的青帝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等所居住的世界灵气乃是有限的，最多也不过可以容纳五个仙都帝君而已，而现在仙都帝君的数量已经有了五个，如果仙都帝君的数量再多的话，那么这些多出的仙都帝君每日吞吐的灵气势必会压榨世界本身，从而对世界造成损伤，所以为了此界存续，我不得已只能出手了！”
“……”
听到青帝的这一通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除了之前就听过他高论的黑帝和白帝之外，剩余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全都是一脸懵逼，脸上也不自觉的出现了思索的神色。
合着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这么少，只能支持五个仙都帝君吗？难怪我一直升不到仙都帝君，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才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啊！
“哈哈哈！”
下一刻，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前方的白衣清微和黄衣的轩辕黄帝分身同时抬头大笑了起来。
“青帝，你这话还真是……”
孔清一边笑，一边朝着青帝摇头，温和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神色。
“话说你是怎么算出来此界的灵气只能供应五个仙都帝君的，该不会是你觉得自己是五方帝君之一，所以就只留个五个名额……那也不对啊！毕竟我这个黄帝这三千年可是不在这个世界的！”
“五个仙都帝君的名额里的确是没有你！”
青帝一脸冷漠的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不过你的师傅广成子可是天下众所周知的仙都帝君……”
“好吧！看来我还要感谢青帝陛下你把我的名额交给我师傅继承的事情了！”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再次失笑摇头，接着双手抱拳，一边恭敬的朝着前方坐在尊位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好像在看戏一般的木公和金母鞠躬行礼，一边用随意的语气说道。
“不过青帝你这么会算，难道没有算出来其实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之所以能延续数千年，并不是因为只有你们五个仙都帝君消耗，所以世界能供给得上。而是因为木公和金母每隔几年都会从天外虚空之中摄取阴阳二气填补进这个世界的灵脉之中，维持世界运转吗？”
“什么！”
听到孔清的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的地仙瞬间全都抬起了头，用惊讶、敬仰、崇敬等等之类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木公与金母。
“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存续居然全是靠着木公与金母吗？我们之前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些地仙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木公与金母身上的时候，就看到金母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个事情乃是我与木公的职责所在，没什么好说的……轩辕，你们继续！”
“是！”
孔清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这才转过头，看着已经从漠然的表情变得一脸惊讶的青帝，嘴角微微一挑，接着开口说道。
“青帝，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作非为的事情先不论。我再说一句不好听的，你以为你这个后生晚辈都能看到的事情，我公孙轩辕看不到吗？”
说着，孔清抬手指向了青帝，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当年在修成仙都帝君之后就远走天外寻找仙界，除了要给天下的修行者找一条成就天仙的道路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担心未来地仙的数量太多，靠着木公金母补充来的灵气完全不够消耗，所以需要提前未雨绸缪而已！”
“呵呵，真是可笑！”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一边的黑帝所在的位置已经传出了一个女子威严满满的声音。
“同样是发现了问题，但轩辕黄帝想的办法是自己以身犯险，深入天外虚空寻找仙界，彻底的解决我们这个世界的隐患，而这位青帝想到的就是杀掉所有成了仙都帝君的人来拖时间……
话说两个人都是仙都帝君，怎么做仙的差距就能这么大呢？”
“……”
听到这个女子的声音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顿时纷纷点头。
没错！
与选择了自己孤身犯险的轩辕黄帝比起来，东君的这个谁成了仙都帝君就杀谁的做法就未免显得无用而又残酷。虽然说在场的这些仙都魁首虽然现在还没有修炼到仙都帝君，但他们谁也没有想过自己无法修炼到仙都帝君的问题。
当然！这个世界的存续很重要，但对于这些地仙来说，自己的存续就更加重要，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千辛万苦修炼到仙都帝君，结果没等到好日子，反而等来了青帝的屠刀！
他们可不是轩辕黄帝，在面对青帝的时候谁也没信心能打赢！
“哼！”
听到这个女子那威严满满的声音，以及在场的这些地仙那频频点头的表情，青帝顿时冷哼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孔清。
“朕承认这个办法的确是拖延之策，只能苟延残喘，但不知道从仙界归来的黄帝陛下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说到这里，青帝转过头，轻蔑的看向了其余的那些地仙。
“黄帝陛下你最好不要说靠你找到的那个仙界，毕竟按照你的说法，已经成就了仙都帝君的你在前往仙界的路上都十分艰险，那么以在场的这些人的实力，恐怕也去不了仙界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排除异己，你要怎么样
“没错！天外虚空之中危险万分，即便是当年的我也是历经九死一生，若非太上道祖庇佑的话，恐怕我根本不可能在茫茫的虚空之中找到仙界！”
在听到青帝果然如自己所愿，问出了这句自己想要他问出的话之后，孔清的的眼底顿时微微闪过了一抹得意之色，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缓缓地向前一步，微微挺了挺胸，严肃地回答道。
“不过我这么做仅仅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能也不会要求其余的同道也跟我一样前往天外虚空，因为我公孙轩辕可以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去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但我却不能用其他同道的性命来做同样的事情，更不会用大义之名来行诛杀异己之举……”
“好！”
孔清话音未落，就看到某个指甲长长的女仙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热烈鼓掌。
“轩辕黄帝果然不愧是人族第一的圣皇，仅此仁德之心就比某些仙都帝君强出了无数倍！”
听到这个女仙的话之后，风伯，宁封子以及其余那些自诩为黄帝拥趸的地仙们也激动地起身，纷纷跟着鼓起了掌，一脸赞同的神色，而剩余的那些地仙虽然不像这些人一样激动，但他们一个个看向孔清的目光也多多少少的带着敬仰的表情。
毕竟轩辕黄帝当年并不是仅仅说漂亮话而已，而是确确实实的在自己仍然号令天下的时代抛下了所有的权利与尊荣，毅然乘龙远去天外，为天下的修行者寻找前路。
“哼！”
看到在场的这些地仙那敬仰的表情之后，青帝顿时冷哼了一声。
“黄帝陛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关于修行者日渐增多，此界灵气不虞使用的事情，你找到办法了吗？”
“当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之所以我会在三千年前远走天外，除了要寻找天仙之路以外就是要解决未来地仙增加，灵气不敷使用的问题……”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嘴角微微一翘，接着毫不犹豫的说到。
“现在我公孙轩辕既然敢转世归来，重新回到此界，那自然这个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哦……果然不愧是人族第一的圣皇，居然已经把这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青帝灵威仰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我再问黄帝陛下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莫非你把找到的那个仙界给我们带回来了不成？”
本来青帝说出这句话是在讥讽对方，但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清微朝着自己眨了眨眼，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而旁边的那个轩辕黄帝模样的分身则是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下一刻，青帝的耳边就传来了孔清有些吃惊的声音。
“哇！青帝你果然不愧是五方帝君之一啊，居然连我带了一个仙界回来的事情都猜到了！没错，我确实在仙界得蒙太上道祖赐予了一方灵气充裕的世界，这次转世的时候也带回来了，就是为了解决修行者增加之后导致世界灵气不足的问题！”
哗！
孔清的话音刚落，下面的这些地仙再次大哗，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完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孔清，其中很多人惊讶的嘴巴都张的老大。
“你们听到了吗？黄帝陛下说他带了一个仙界回来了！”
“简直不可思议，以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携带一个世界行动的……”
“会不会是一个小世界，所以黄帝陛下才能带回来，就像挟泰山而超北海一样，我们若勉力为之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不可能！既然黄帝陛下说这个仙界是要解决此界灵气不足的问题，那区区一个泰山的灵气又值几何，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最起码也要跟神州一般大……吧！”
“……”
另一边，在听到孔清居然公开承认自己带了一个仙界回来之后，就连青帝灵威仰顿时都感觉到一阵无语，他沉吟了一下，这才有些不死心的接着问道。
“黄帝陛下你说带了一个仙界回来，那么谁能证明！”
“这个我可以证明！”
青帝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上方的尊位处已经传来了金母那有些懒散的说话声音。
“公孙轩辕带回来的那一方世界我去看过，浩瀚无垠，绝对不是什么小世界，而且其中的灵气浓度甚至比我昆仑仙都还要强很多……”
如果说之前孔清这个轩辕黄帝说自己带一个世界回来还有些地仙将信将疑的话，那等到金母开口之后，所有的地仙就再无怀疑，就算是之前跟孔清有过节的地仙，比如说白玉京徐之才、上清派陶弘景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呵呵！”
看着被金母这一句话怼的有些哑口无言的青帝，孔清再次温和的笑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
“青帝陛下，另外还有一个事情我需要告诉你，这个仙界其实是在我还没有觉醒自己身为轩辕黄帝的记忆之前就已经伴我而来，我的转世身清微之所以可以在短短数年之间就修行到了真人境顶峰，触摸到了地仙屏障，全是因为它……”
“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坐在第二排的风伯顿时一脸激动地转过头，低声的对着身边的雨师赤松子说到。
“雨师，我之前就猜到清微能修行的这么快一定是因为仙界的关系，你说我们如果进入黄帝陛下带来的那个仙界之中修行的话，应该也能迅速的突破眼前的瓶颈吧！”
“或许吧！”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赤松子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群仙之前，神采飞扬的孔清，然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风伯道。
“不过老友你能不能进入仙界，还得看黄帝陛下的意思啊！”
“放心！”
风伯抬头看着孔清，眼中还带着不加掩饰的热切之色。
“你我怎么说也是黄帝陛下正儿八经的臣子，亲信，陛下这次归来之后，怎么着论功行赏也应该轮到咱们了吧！”
“……”
就在风伯和雨师窃窃私语的时候，上面的孔清正温和的看着青帝，开口说到。
“正如我之前所言，青霞真人自从在罗浮秘境之中成就地仙之后就一直居住在我的仙界之中，可以说几乎没有消耗过这个世界任何的灵气，敢问青帝陛下你之前说他成就地仙之后摄入大量世界灵气，导致世界灵气下降，损害了我们世界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青帝彻底沉默了。
没错，他并不知道青霞子成就仙都帝君之后到底摄入了多少灵气，只是以自己当年的情况来推算了一下而已，按照一般的常理也该大差不差……
但谁又能想得到三千年前就远走天外，杳无音信的轩辕黄帝居然在这个时候带了一个仙界回来了，而青霞子在脱胎换骨之后也压根没有在这个世界待着，所以一点灵气也没有消耗的事情呢！
“呵呵！”
在看到青帝沉默了之后，孔清虽然脸上待着温和的笑容，但说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
“青帝陛下，你沉默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其实你根本不知道青霞真人到底在成就地仙之后消耗了多少灵气，仅仅就是因为你知道了他已经成了仙都帝君，超过了你所谓这个世界只能有五个帝君的规定，所以你就打算清除他？”
“当然不是！”
这次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青帝身后的九源丈人立刻开口否定了一句，随后他抬起头，从青帝的侧面一脸诚恳的看着孔清。
“黄帝陛下，我家帝君因为心系此界安危，经常都在关注着这个世界的灵气，所以就发现了在最近这十来年中，世界的灵气比起十年前稀薄了不少，而此时青霞真人又恰好成就了仙都帝君，所以我家帝君就错以为这些灵气都是青霞真人消耗的了，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误会……九源丈人你这话说的好轻松啊！”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你觉得误会两个字就能把青帝陛下公然违背金母定下的约定，带着数百地仙浩浩荡荡进入神州，围攻太史局的据点，意图杀害另外一个刚刚成就仙都帝君的地仙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吗？”
说着，孔清侧过身，用手朝着在场的这些地仙指了指。
“再说了，若今天青帝陛下杀青霞真人是误会，那明日张道陵天师成就仙都帝君的话，青帝会不会也误会他一下，后天宁封成就仙都帝君的话，青帝是不是也要误会他一次……”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头，本来温和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严肃，不怒自威。
“明明是排除异己的事情，就算你安了一个为了天下苍生的大义，难道它的性质就会变了吗？”
“黄帝陛下你误解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九源丈人还打算继续辩解。
“其实我家帝君……”
“九源丈人你不必说了，我的确是仅仅因为青霞子成就了仙都帝君就想要清除他，因为假如黄帝没有回来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确实只能供养五个仙都帝君，所以只要有人超过我就会动手！”
还没有等九源丈人的话说完，就看到青帝灵威仰已经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冷漠的抬起了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孔清。
“现在黄帝陛下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那么你打算如何惩罚我？”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这次仙都评议我本来要的就是分清楚敌友而已
在东极仙都的青玉宫殿之中，穿着一身青衣的灵威仰一脸漠然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上半身挺的笔直，两只眼睛毫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他侧面的一个穿着白色道袍，丰神如玉的英俊道士，冰冷的视线好像要将对方完全冻结一般。
“……”
在青帝那冰冷的目光中，孔清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一脸温和的开口说道。
“青帝陛下，你这话问的不应该是我，而是在场这些所有的同道。毕竟我公孙轩辕早就不是天下共主了，现在该如何惩罚你的权力并不在我的手中，而是在木公金母与诸位同道的手中！”
说到这里，孔清转过身，毕恭毕敬的对着坐在上方尊位上的东王公和西王母鞠躬行礼。
“木公，金母，关于青帝和赤帝进攻我云中城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青帝他也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出于诛杀异己的目的，所以才违背了昔日的约定，我提议请仙都评议如何惩罚青帝！”
“可！”
听完孔清的话之后，坐在尊位上的东王公点了点头，接着平静的说道。
“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评议吧，黑帝，先从你开始！”
“是！”
黑帝汁先纪一脸为难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侧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一脸温和的孔清以及一脸漠然的灵威仰。
“启禀木公金母，我虽然对青帝打着维护世界延续的名义来行诛杀异己的事情并不认可，但我觉得他确实是出自公心，做这个事情也的确是为了世界延续的目的，用心不恶，所以我觉得还是……”
“必须重罚！”
还没有等黑帝汁先纪的话说完，就看到坐在他侧后方的一个面容稚嫩，威严满满的女仙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黑帝的话，给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青帝这家伙压根不是打算杀青霞子一个就算完，而是准备谁修成仙都帝君他就嫩死谁，所以除了类似我家帝君这种被他列进名额里的仙都帝君之外，其他人都很危险……
他可能今天是针对青霞子，但明天说不准就是你，后天说不住就是我。只要咱们还在修炼，早早晚晚都有可能像云中城一样被他找上门……”
还没有等这个威严满满的女仙说完，就看到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穿着玄色金边宫装的女子已经一把就捂住了对方的嘴，然后一脸歉意的朝着黑帝点了点头。
“帝君，太阴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您不要管他，接着说。”
“……”
北帝汁先纪有些无奈的朝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这才接着说道。
“木公，金母，我觉得惩罚还是轻一点吧！”
“北帝此言我不能苟同！”
汁先纪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第三排的一个打扮端庄，长相清丽的女子瞬间起身，毫不客气的对着他说道。
“正如太阴妹妹所言，青帝前些时日的举动看似针对青霞子，其实是针对我等所有的修行者，若今日不重罚他的话，那岂不是告诉整个修行界说，我仙都评议会认为只要有打着为了天下大义的名号就可以随意胡作非为了吗？”
“嗯！”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之后，坐在尊位上的西王母平静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北帝觉得青帝用心不恶，可以轻罚，而樊夫人则是觉得北帝用心险恶，需要重罚，那么在座的诸位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了吗？招拒，你来说！”
“金母，我没什么意见！”
听到西王母点名之后，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吃瓜的小正太白招拒顿时一脸无语。
“轻罚也可以，重罚也没差，甚至金母您现在用分景神剑把他砍了也行……总之金母您说什么，我白招拒都无条件的同意！”
“好吧！白帝选择弃权……”
西王母平静的看了一眼白帝，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二排的那些仙都魁首的身影，比如说王方平，赤松子，宁封子，彭祖之类的地仙。
“那你们呢，是支持黑帝还是樊夫人，又或者还有自己的意见？”
“我也以为应当重罚！”
王母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第二排的风伯已经一脸慷慨激昂的站了起来。
“毕竟青帝的这个举动摆明了就是想要想要对付我等随时可能修成仙都帝君的人，如果这样都不加以严惩的话，那以后所有死在我手中的修行者都是因为修炼的时候损耗了太多灵气，对我们的世界造成了损害的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风伯再次双手抱拳，一脸恭敬的朝着孔清一躬身，这才再次坐下，然后十分隐蔽的伸出手，对着坐在他不远处的雨师打了一个手势。
“……”
看到这个手势之后，雨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起身说道。
“木公，金母，我也觉得应该对青帝陛下严惩，虽然青帝此举说是为了世界的存续，但其实就是为了自己五方帝君的地位不会被动摇，于是就压迫我等仙都魁首，让我们必须安于现状，不得努力上进，否则就会死……
可是就算我等故步不前，但那些在我等身后追赶的道门天才可不会故步不前啊，若仙都评议不重惩青帝的话，那是不是我等也必须以灵气存续为理由，压制那些修为不及我们的地仙修炼呢？”
“嗯！”
西王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风伯和雨师提议重惩，其他人呢，还有什么意见吗？”
“老朽觉得重惩大可不必！”
下一刻，就看到坐在第三排上首的蓬莱河上公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
“毕竟青帝就算是想要对付所有成为仙都帝君的人，但他毕竟还没有开始这么做，甚至第一次对青霞子出手的时候就铩羽而归，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合适的结果……”
“正是！”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就看到坐在青帝身后的帝妃青提君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表示赞同。
“我瀛洲虽然进攻了黄帝陛下的云中城，但其实他的手下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就连城墙上的那些傀儡都没有损坏多少，反倒是我瀛洲阵亡了十几名地仙，另外还有数十名地仙被黄帝抓走了。”
“河上公与青提君所言极是！”
下一刻，就看到坐在第二排的一个面如童子一般的男子也跟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不管是凡俗之人，亦或者是我等修行之人在评判一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应该以对方做了什么，而不是对方想了什么为理由。就像现在大家都是以青帝根本没做过的事情来问罪于他一样，这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呢？”
“不能为没做过的事情负责，也有道理！”
等这个地仙说完之后，西王母依旧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河上丈人、彭祖觉得应该轻罚，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启禀金母，老朽觉得这个事情重不得，但也轻不得！”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麻衣的老者先是朝着坐在第一排的青霞子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一脸诚恳的对着金母说道。
“诚如樊夫人等人所言，若此事判的太轻那修仙界势必人人效仿，则大乱就在眼前，而若判的太重的话，确实青帝除了青霞子之外也没有对其他人下手，所以老朽觉得还是求一个适中之法比较好！”
“好吧！华阳子提议不能轻也不能重……”
西王母再次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还有谁？”
……
在金母的主持之下，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纷纷各抒己见，有的人觉得青帝此举遗毒无穷，所以必须重罚，但也有的人觉得青帝除了青霞子之外也没有对其他人下手，判罚还是应该论迹不论心……
当然，还有一少部分人是跟华阳子陶弘景一样，觉得两边都不能得罪于是站中间的！
“郎君！”
本来站在金母身侧的上元夫人看着下方依然在叽叽喳喳辩论的地仙，悄悄地移动脚步，从另一侧挪到了孔清的身侧，低声的说道。
“这怎么办，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赞同对青帝点到为止，罚酒三杯的人越来越多了，早知道的话我们就应该提前下手串联的……”
“娘子不必担心！”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摇了摇头，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青帝毕竟是此界真正的五方帝君之一，在仙都与仙府之中的威望不是我这个三千年不见的黄帝可以比的，再加上他之前的时候肯定出手串联过，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不过没关系，我请求木公和金母召开仙都评议会原本就是为了分清楚敌友而已，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仙都评议能偏向我自然最好，不能的话也无所谓！”
“此次仙都评议结束！”
就在孔清跟上元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西王母那威严的话音。
“神州一百三十四处仙都仙府，有六十一处赞同对青帝略微加以处罚，以示警告就好，有五十七处赞同重罚，还有十处觉得轻重需要斟酌，剩下的六处则是弃权了……”
说到这里，就看到西王母那威严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仙都仙府的首脑们的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孔清的身上，随后就看到西王母抿了抿嘴，隐含笑意的对着孔清说道。
“公孙轩辕，你对仙都评议的结果有什么异议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开始下一项议程的讨论，也就是对青帝的处罚应该以何种形式进行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木公金母，您快制止黄帝啊，他要杀人啦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在场所有地仙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孔清这个归来的轩辕黄帝的身上，就连一脸漠然的青帝也侧过头，用冰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下一刻，就看到站在人群之前的孔清一脸温和的摇了摇头，脸上竟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就好像在场的这些地仙提议轻罚青帝的举动与他无关一样。
“既然我之前提议由诸仙都评议来决定惩罚青帝，那我自然就不会有异议！”
“那好……”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西王母再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了下方的这些前来参加评议会的地仙。
“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评议对青帝的惩罚之法吧，黑帝，刚才是你第一个提议轻罚青帝的，想必你应该心里已经有了这个轻罚的措施了，就由你来说说该怎么罚吧？”
“这个……”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就有些语塞。
“我还没有想好，请金母容我三思……”
“雨师，这不对啊！”
当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开始讨论具体该怎么惩罚青帝的时候，坐在第二排的风伯悄悄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赤松子说道。
“灵威仰之前都打上黄帝陛下的门了，按照黄帝陛下的脾气，这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的话，陛下他吃饭都吃不香吧，他怎么可能同意轻罚青帝的？”
“这个么？老友你先看看陛下的笑容……”
听到风伯的话之后，赤松子先是眯着眼睛，看了看一脸温和的孔清，随后嘴角扬起，带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跟他当年装模作样的咨询我们的意见，让我们投票来决定要不要对妖族动手的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
“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是一模一样。”
听到赤松子的话之后，风伯也仔细的看了看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笑意站在人前的孔清，然后又侧过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立刻无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
“贤弟你还真是观察入里，陛下既然露出了这样的笑容，那不就是说……”
说到这里，风伯朝着周围的这些地仙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道。
“他这是已经决定完全不管仙都评议，就等着结果出来翻脸了是吧？”
“八九不离十！”
看着十分温和的孔清，雨师赤松子的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接着神色复杂的朝着坐在青玉大殿之中的其余那些地仙看了看。
“唉！这些赞同轻罚青帝的道友根本没搞明白一件事情，这次的事情只有重罚青帝，让陛下出了这口气的话才有可能就此结束，结果现在他们碍于青帝的情面或者其他的原因选择了轻罚青帝，那么最后陛下是一定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
就在风伯和雨师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之中，在场的这些地仙们经过了激烈的讨论之后，对于青帝这次袭击云中城的惩罚结果也已经得出来了。
“公孙轩辕！”
坐在前方尊位上的西王母转头看着孔清，一脸随意的说道。
“仙都评议结果，之前赞同轻罚青帝的六十一处仙都仙府全都同意让青帝在瀛洲禁足百年，期间不得进入神州的惩罚，你的意见呢？”
“回禀金母！”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后接着说道。
“如果这就是仙都评议的结果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咝！”
听到孔清这好像是‘示弱’的话之后，坐在青帝背后的九源丈人瞬间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有些惊惶的表情，而与此相反，坐在他身侧的青帝帝妃青提君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哈哈哈……之前告黑状的声势那么浩大，搞得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轩辕黄帝有多么的一言九鼎呢，结果就是这么不堪一击么……”
“青提，闭嘴！”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坐在他侧面的九源丈人顿时沉下了脸，怒斥道。
“轩辕黄帝是你可以随便评判的吗？”
“阿耶！”
听到九源丈人这声色俱厉的话之后，青提君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
“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他轩辕黄帝真的有那么厉害，人脉有那么广的话，为什么仙都评议还能被我们给翻盘了……”
“闭嘴！你知道什么？”
九源丈人又呵斥了青提君一句，然后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孔清。
“陛下这个态度太反常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
“那好，既然公孙轩辕你这个原告也没有什么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就在九源丈人那凝重的目光里，西王母再次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么按照仙都评议的决定，青帝需要接下来的百年之中必须在瀛洲禁足，不得前往神州，青帝，你可以起誓了！”
“是！”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漠然的表情之中也不禁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态，他抬起一只手，一脸恭敬地说道。
“我灵威仰对木公与金母起誓，接下来的百年我当自封于瀛洲之内，不入神州半步，若有违反，甘愿死于金母神剑之下！”
“好！”
在青帝灵威仰起誓完毕之后，西王母淡淡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既然青帝已经起誓，那这次他与赤帝对青霞子下手的事情就此结束……”
“金母请稍待！”
还没有等西王母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温和的举起了手，打断了金母的话，然后恭敬的朝着木公与金母的方向鞠躬行礼。
“接下来我还有几句话想说，还请金母允准！”
“哦……公孙轩辕你还有话想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那你说吧，我允你了！”
“多谢金母！”
孔清再次恭敬地朝着西王母鞠躬行礼，然后接着直起腰肢，脸上带着微笑看向了青帝。
“青帝陛下，因为仙界所在的时间与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同步，导致我这次转世归来的时候并没有回到我想要回到的时间，而是提前了十几年，结果我就倒霉的遭遇了乱世……”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青帝灵威仰微微的皱了皱眉，心中瞬间闪过了一抹不详的感觉，他抬起头，用不变的漠然目光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黄帝陛下，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场乱世可真是让我吃尽了苦头……”
面对青帝灵威仰的问题，孔清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因为我不能携带力量和记忆转世，所以我的这个转世身清微年少时其实力量与普通的凡人孩童毫无区别，甚至因为自己天赋的原因还容易遭遇到妖孽的觊觎，若非是我居住在长安，托庇于青霞真人的保护之下，恐怕早就夭折了！”
听到青霞真人四个字之后，青帝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的浓重了，他再次张开嘴，用自己空灵淡漠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黄帝陛下，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到我可以修炼的时候，又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修行界的一些事情，结果不停的在得罪人，屡屡被实力高出我许多的妖物，神明和修行者欺负，若不是青霞真人屡次庇护，我公孙轩辕恐怕早就已经再次转世重来了……”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一双眼睛威芒四射。
“灵威仰，你因为青霞真人毫无后台，就想要清除他的事情，或许青霞真人本人心胸大度，并不在意，但我公孙轩辕这一世承受青霞真人大恩，我却不能不在意！”
“清微你错了！”
孔清话音未落，就听到坐在一侧的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平静的说道。
“人家都想要清除我了，我怎么可能并不在意，只不过就像青帝说的一样，我青霞子没有什么后台，所以只能徒呼奈何而已！”
“呵呵，真人您说笑了！”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本来一脸厉色的孔清嘴角瞬间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也宛如云破日出一般，变得明朗了起来。
“真人您不需要后台，您自己就是您最大的后台了！”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转过身，迈步朝着青帝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同时伸手徐徐的从空中抽出了一柄金色的长剑，随意的在手中一振。
“灵威仰，昔年你的祖父宓牺因为倒行逆施，就是被我斩于此剑之下，今日……”
唰！
还没有等孔清走到青帝的面前，只见人影一闪，早就已经注意着孔清的九源丈人的身体就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声色俱厉的说道。
“黄帝陛下你要做什么？你别忘记了，这里是东极仙都，木公和金母还都在上面看着呢！”
说到这里，九源丈人再次转头看向了坐在尊位上，一脸好奇的看着公然在他们面前拔剑的木公和金母，言辞恳切的说道。
“两位上尊，既然仙都决议已出，那黄帝陛下此举就是不敬，还请二位上尊立刻制止他！”
“呵呵！你终于还是让我失望了……”
看到九源丈人出现之后，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然后平静的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做出这种不智选择的，你说是吧，巫咸！”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既然你说我公孙轩辕要开战，那就开战吧
“什么，九源丈人居然是巫咸！”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风伯雨师外带宁封子的脸上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吧，巫咸明明在陛下离开之后没有几年就死了，而且尸体还是我（宁封子）帮忙收敛的，他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九源丈人呢？”
“呵呵！巫咸！”
在听到从孔清的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九源丈人的身体先是呆滞了一下，随后他抬起头看着孔清，白发苍苍的脸上跟着就出现了感慨的神色。
“陛下果然神目如电，自从我行险一博，夺舍重生之后，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知晓我的底细了，没想到还是被您给发现了！”
“……”
孔清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与当年完全判若两人，不靠着鉴定术根本不可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全新巫咸，脸上还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那是自然，你毕竟是我当年亲手教导出来的第一个巫师，别说你只是换了一个样貌，就算是你连性别都换掉，我也一样能认得出来！”
“呵呵！”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九源丈人顿时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陛下果然是神通广大，老朽自叹不如！”
“夸赞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三千年前就已经说的够多了！”
孔清一只手拎着轩辕剑，一只手轻轻的撸着自己肩头的小奶猫，平静的说道。
“巫咸，看在三千年前你于熔铸人族龙气的事情有功的份上，你现在退下，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抱歉，陛下！”
九源丈人对着孔清微微弯腰，态度恭敬，但挡着孔清的步伐却十分坚定。
“时移世易，老朽已经不是当年的巫咸了……”
说到这里，九源丈人再次抬起头，对着那两个正坐在尊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木公和金母说道。
“木公、金母，我家青帝乃是应两位上尊的符诏前来，还请两位主持公道！”
“九源公说得对！”
等九源丈人再次将逼宫的话说完之后，才看到东王公懒洋洋的抬起手，对着孔清摆了摆。
“轩辕，此地乃是我的居所，不得有任何战斗杀伐之举……”
“请木公放心！”
东王公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欠身朝着他微微鞠躬。
“我没有打算在您的居所动手的意思，拔剑不过是我的一个态度……”
话音未落，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孔清径直向前一个迈步，宛如穿透幻影一般跨过了挡路的九源丈人，出现在了青帝所在的几案之前。
“灵威仰，你适才所言此界灵气只能支持五个仙都帝君，不过可惜的是此界现在拥有的仙都帝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这个数目，比如说你这个青帝和我这个黄帝，还有旁边的黑帝和白帝我就不说了，剩下光大家知道的就还有我师广成子，我妻女魃以及青霞真人，所以……”
嚓！
下一刻，孔清手中的轩辕剑就已经插在了青帝灵威仰的面前。
“按照你青帝的理论，为了确保这个世界灵气可以延续下去就必须要清除掉一些仙都帝君的话，那么我决定清除掉你……”
说着，孔清抬起头，两道宛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擦着轩辕剑的上方，落在了青帝的身上。
“灵威仰，如果这个世界的存续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话，那么不能光牺牲别人，偶尔也该从你自己做起！”
“……”
完全没有想到孔清居然敢在木公的面前跟自己宣战，而且还这么大喇喇的威胁自己，一时间青帝灵威仰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黄帝陛下！”
下一刻，发现自己居然被轻松闪开的九源丈人立刻身形回旋，抬手指着孔清，大声的斥责到。
“你刚才不是还说支持仙都评议会做出的决定吗？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接着，九源丈人再次抬头看向了前方的木公与金母。
“二位上尊，轩辕黄帝居然当着您们的面公然威胁我家帝君，这不仅是藐视整个仙都评议会，也是藐视木公您与金母，请二位上尊圣裁！”
“巫咸你不要胡说八道！”
九源丈人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已经传来了孔清那依旧温和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支持仙都评议会的决定了，之前青帝联合赤帝偷袭我云中城，想要清除青霞真人的事情我已经认可了仙都评议会的决定了，只要青帝禁足百年，这个事情就算完了，但是……”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微微翘起，语带讥讽。
“我现在跟青帝讨论的可不是青帝袭击我的事情，而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延续，需要请一些没有后台的仙都帝君去死的事情了，而这么多仙都帝君之中，我算来算去就是青帝最没有后台，所以就只能麻烦他为了这个世界去死一死了……”
“胡说！”
孔清话音未落，就看到坐在青帝背后的帝妃青提君瞬间起身，一脸激动的说道。
“轩辕黄帝你不是说你带回一个仙界来了吗？那么这个世界就已经不缺灵气了，那为什么还要让仙都帝君去死？”
“灵气这个东西么，总是不嫌多的！”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孔清脸上的讥讽之色更加浓郁了。
“而且青提君你放心，等斩杀了青帝之后，我公孙轩辕也可以在我的云中城内禁足百年，保证百年之内不出神州，这样就符合仙都评议会的决定了吧！呃！对了……”
说到这里，孔清又侧过头，锐利的目光从在场所有的地仙身上扫过。
“光是清除仙都帝君未免有些治标不治本，毕竟死了一个仙都帝君，还有更多的仙都魁首会继续修炼，补上他的缺的，不如多清理几家好了，也为我们这个世界的后人多腾出一些灵气的份额。
你们放心，每多死一个仙都魁首，我将来就在我的云中城内多禁足五十年，这就相当于两个仙都魁首就可以换一个仙都帝君，怎么样，我公孙轩辕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尤其是那些之前支持了轻罚青帝的地仙脸上都露出了不忿的神色，看向孔清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公孙轩辕！”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提君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疯了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就是要跟整个修行界开战！”
“开战就开战，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此时的孔清背着双手，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温和的样子，而是威茫四射，不怒自威。
“三千年前，我公孙轩辕炼制龙气，驱逐妖族，是希望我人族可以更好的发展，两千年前，木公与金母将管理修行界的责任交给仙都评议会，是希望你们可以营造一个更加公平的环境，但你们看看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事情……”
说着，孔清伸出手，朝着坐在第二排的某些地仙一指。
“彭祖，你仅仅就是因为青帝允诺送给你五十个水仙美女，你就答应为其缓颊；葛洪，你则是因为时常去海外采药，与青帝友善，于是就主动要求帮他说话；刘根，青帝答应给你十方青玉，五枚火枣以及三十枚灵芝，你就拍着胸脯说会站在他这边……”
接下来就看到孔清伸着手，一个一个的把刚才赞同轻罚青帝的那六十个仙都仙府的地仙挨个的点了过去，毫不隐晦的说出了对方与青帝的交易，而那些每一个被他点名的地仙都是面色微红，无言以对，有些人甚至还低下了头。
“最后是你，汁先纪！”
等点了一遍下面的那些仙都仙府之后，孔清又把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黑帝的身上。
“你倒是没收青帝什么东西，不过是好人当惯了，所以下意识就想要从轻发落而已，如果按照你所谓人没有恶心，那做恶行也可以可以原谅的话，昔年我斩杀了你叔父絺绤那可是既没有什么恶心，也算不上什么恶行吧，你为什么还要隔三差五的来找我的麻烦？”
说到这里，孔清狠狠的瞪了黑帝一眼。
“合着死到别人身上就可以原谅，死到你自己亲友的头上就不可容忍了是吧？汁先纪，我记得你当年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现在你会变成这种面目猥琐的好好先生了？”
“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黑帝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而是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哼！”
将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数落了一遍之后，孔清冷哼了一声。
“三千年前我一统神州的时候，曾经公开对天下人说，我公孙轩辕平生别无所愿，就是希望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个公正的待遇。也正是因为贯彻了这个决定，所以我才没有打压类似太昊氏、葛天氏，共工氏、神农氏这样的失败者，才会有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五方帝君的崛起。
而现在你们自己成就了仙都帝君之后，却把毒手伸向了其余那些你们认为没有后台，可以欺负的新任仙都帝君的身上，而更无法理解的是，你们这些未来很有可能受害的家伙却因为种种蝇头小利而支持了对方的这种做法……简直可耻！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能觉得自己刚才做出的决定真的是公正的吗？”
说到这里，孔清抬手按在自己的面前的轩辕剑上，随后再次抬头看向了青帝灵威仰。
“青帝，既然你的帝妃说我公孙轩辕要开战，那我们就正式开战吧！”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转头环视一周，面色冷肃的对着其余的那些地仙说道。
“接下来，我会在修行界重新建立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秩序，如果你们谁不愿意，或者觉得我公孙轩辕行事霸道的，尽管可以去加入青帝的行列与我开战，我公孙轩辕无任欢迎！”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轩辕近卫做好准备，我们又要打青帝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那些之前都在出言支持轻罚青帝的地仙瞬间全都沉默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才算是真正的把眼前的这个面色稚嫩，英俊潇洒的年轻道士与传说中的那个雄才大略，横扫五帝，一统人族，炼制龙气，驱逐妖族的初代圣皇联系在了一起。
“二位上尊！”
就在其余的地仙都陷入了沉默的时候，只见九源丈人巫咸再次抬起头，对着东王公和西王母一脸诚恳的说道。
“或许我家青帝做事不妥，但若轩辕黄帝真的对修行界开战，那么就是修行界的浩劫了，老朽恳请二位上尊出手制止轩辕黄帝的恶行，维护修行界的稳定！”
“一千年前，你们各位仙都魁首在五方帝君的带领下，要求从我与金母的手中拿到管理修行界之权的时候我就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修行界的事情我和金母可以由你们这些仙都帝君与仙都魁首自行评议决定，但从此修行界的任何事情都与我和金母无关，这次青帝与黄帝之争也不会例外！”
九源丈人巫咸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青玉宫殿的前方传来了东王公那随意的声音。
“九源公，你如果觉得轩辕此举乃是恶行的话，那就自己出手去制服他吧！”
“木公所言不错！”
另一边的西王母也跟着用淡漠的语气说道。
“况且之前青帝与赤帝公然联手袭击云中城，想要杀死青霞子的事情，他们两个不也是在完全没有通知我与木公的情况下就去做了么，那么现在轩辕黄帝要以同样的理由与青帝开战，我与木公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止的理由！”
“……”
听到东王公和西王母的这两句随意淡漠的语气之后，在场所有的地仙全都愣住了，他们一个个抬起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
东王公和西王母他们两个居然不管他们这些地仙了！
“两位上尊！”
九源丈人吃惊了张了张嘴，有些慌乱的对着西王母和东王公说道。
“就算我们之前要求通过仙都评议来解决修行界的事情，也并不代表我们就不尊崇两位上尊了啊，而现在轩辕黄帝可是丝毫也不尊敬您们，甚至当着您们的面就公然叫嚣说要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两位上尊，您们真的要放任轩辕黄帝破坏现在的秩序吗？”
面对九源丈人的这句话，东王公一脸平淡，就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连看都没有看他；而西王母则是温和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
“九源公，正所谓时移世易，既然当初由我与木公管理修行界的秩序在一千年前可以被打破重建，那么现在这个仙都评议的秩序又为什么不能被打破，然后再新建呢？”
“……”
听到金母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顿时全都无话可说了。
接下来，只见西王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再次平淡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地仙，确认再也没有人跳出来说话之后，这才再次转头看着孔清。
“轩辕，你要说的话说完了吗？”
“回禀金母！”
孔清恭恭敬敬朝着西王母弯腰行礼，开口回答道。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有话你就快点说。”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随意的摆了摆手。
“等你说完之后，这次仙都评议也就该散了。”
“是！”
孔清答应了一句，随后抬起头，一脸威严的看向了在场的这些地仙，一字一句的说道。
“接下来我公孙轩辕会在长安上空的云中城内静候半个月，那些希望这个修行界变得更好，更加公平，以及更有希望的人都可以在这段时间来云中城见我，与我一起共同创建新的秩序。
我不敢保证我们的新秩序完美无缺，但最起码我不会因为你修炼到了仙都帝君就要弄死你！”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环视一周，一脸冷峻的说道。
“等十五日结束之后，如果依然没有前来云中城的仙都与仙府，我公孙轩辕就会默认你选择了帮助青帝与我为敌，这是非此即彼的选择，没有中间项，希望诸位不要自误！”
嚓！
平静的放完狠话之后，孔清反手拔出了插在青帝面前的轩辕剑，信手朝着空中一丢，金色的轩辕剑在一个翻滚之后，就消失在了空中的波纹之内。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一个转身，朝着西王母和东王公屈身行礼。
“金母，木公，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那好吧……”
听到孔清表示自己说完话了之后，西王母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女仙的簇拥之下从容起身。
“那么这次仙都评议就到此结束，诸位都散了吧！”
虽然此时所有的地仙全都心情复杂，但在看到西王母和东王公起身打算离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全都恭敬地朝着对方屈身下拜。
“我等恭送木公金母！”
……
“宁封！”
等西王母和东王公离开之后，孔清随手一个响指，解散了自己召唤出来的轩辕黄帝分身，然后对着人群中的宁封子招了招手。
“回去之后告诉轩辕近卫做好准备，十五天之后我们又要打青帝了……”
“陛下请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宁封子顿时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轩辕近卫这三千年来一直厉兵秣马，不敢有丝毫怠慢，可以随时听候陛下的差遣！”
“那就好！”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的朝着青玉宫殿的门外走去，而宁封子则是立刻上前，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因为已经公开了自己轩辕黄帝身份的问题，所过孔清现在所过之处就宛如摩西分海一般，所有的地仙纷纷恭敬地侧身避让，还朝着孔清低头致敬。
就在孔清快要走到青玉宫殿门前的时候，他忽的又停下了脚步，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青帝。
“对了，灵威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是不是发誓说接下来的百年要自闭于瀛洲之中，不入神州半步来着，那你快点动身吧！不过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走，不然违反了誓言，闹不好还没有等到我来弄死你，金母她老人家就已经提着分景神剑去找你应誓去了！
哈哈哈……”
在一串开朗的笑声之中，白衣飘飘的孔清已经洒然而去，消失在了青玉宫殿的门外。
“陛下留步，等等老臣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身影消失，就看到披着鸟羽披风的风伯已经一脸焦急的拉着一脸无奈的雨师赤松子的手，快步朝着门外追了过去。
“您的仙界……不对！您的新秩序里怎么能没有老臣的位置呢！”
“哈哈哈！”
就在风伯和雨师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青玉宫殿的门外之后，只见坐在一侧的小正太白帝用手锤着青玉地面，大笑了起来。
“这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一千年前你们打算搞仙都评议会的时候，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来着……一方面你们想要从木公金母的手中夺权，另一方面你们又想出事了找木公金母来兜底，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白帝侧过头，萌萌哒的脸可爱的看着一边面色冷漠的青帝。
“灵威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你在背后挑唆赤熛怒那个傻子跳出来的对吧，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种肠子都要悔青的感觉？”
“哼！”
听到白帝的话之后，青帝顿时冷哼了一声。
“白招拒你在得意什么，公孙轩辕可是说他要重新建立修行界的秩序，难道你以为他的这句话说的是仅仅是只对付我，不对付你的吗？”
“我怕什么，我又没想着杀人家青霞子！”
白帝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青帝，开口说道。
“再说了，就算轩辕黄帝真的兵临城下，我能打就打，打不过难道还不会投降吗？反正我共工氏当年也不是没有在轩辕黄帝的面前低头，就连我自己年少的时候都曾经做过轩辕黄帝的侍从……”
说到这里，白帝转头看向了黑帝。
“哦！对了，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先纪兄你还是咱们那一队侍从的队长是吧？”
“……”
黑帝汁先纪一脸无语的看了小正太一眼，没有回答他。
“但问题是你现在还是当初的那个小侍从吗……”
青帝一脸漠然的看着白帝，语气冰冷的说道。
“需要我提醒你，你白招拒现在是五方帝君之一的白帝，与轩辕黄帝平起平坐的人，你觉得现在他还能容得下你么？”
“有什么容不下的！”
白帝歪着头，依旧是笑吟吟的看着青帝，开口说道。
“当年我爹也是白帝，轩辕黄帝不是一样容下他了，赤熛怒他爷爷赤帝榆罔还是曾经的天下共主呢，结果不但得了善终，而且到死自己的地盘都没少一点……”
说到这里，小正太白帝从地上的坐席上站了起来，一脸可爱的伸了一个懒腰。
“但有人就不一样了，毕竟轩辕黄帝当年就容不下青帝，现在还容不下青帝。对了，灵威仰，我发现青帝这个名字似乎不怎么吉利，要不然你改叫绿帝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天门子王卿，你去给朕查我瀛洲的黄帝奸细
一辆色泽纯青，宛如青玉一般的玉质车辇快速的在云海之中飞驰，青色的云气在它的四周翻滚着，在云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青色印痕。
在车辇的内部，青帝依旧是一脸漠然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帝妃青提君，还有方丈的魁首九源丈人巫咸和蓬莱的魁首河上丈人则是分别站在他左右的不远处，而瀛洲的重臣天门子王纲则是在最下首的位置垂手侍立，一脸的恭敬！
“可恶，我们这次绝对是上了金母的当了！”
此时，就看到青提君咬牙切齿，一脸愤恨的说道。
“她肯定是早就知道轩辕黄帝会找借口跟我瀛洲开战，所以才会故意在仙都评议会上让帝君起誓自闭于瀛洲百年……”
“青提，住口！”
还没有等青提君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一边的九源丈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喝止了一句。
“谁教你对金母不敬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这句话如果传出去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阿耶！”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青提君顿时恨恨的咬了咬牙。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这次明明就是金母……”
啪！
还没有等青提君的话说完，就看到阴沉着脸的九源丈人已经毫不犹豫的反手一个耳光抡了出去，直接抽在了自己女儿的脸上，抽的对方身体瞬间一个翻滚，摔倒在地。
“不让你说你居然还说，现在黄帝陛下已经对我们宣战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让昆仑也彻底的站到黄帝陛下的那边去？”
“丈人你对青提太苛刻了！”
就在九源丈人一掌抽倒了青提君的时候，从青帝的位置上已经传来了一个空灵淡漠的声音。
“三千年前的时候，轩辕黄帝就纳了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为自己的帝妃，这次转世之后又搭上了金母的小女上元夫人，照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就算是我们不招惹昆仑，昆仑这次也会站在轩辕黄帝的那边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
九源丈人脸色冰冷的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上首的青帝，低声的说道。
“若没有借口的话，昆仑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加入，而小女口无遮拦的评价金母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的话，那就真的是太阿倒持，授人以柄了！”
“丈人你多虑了！”
青帝低头看了看正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脸不忿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青提君，眼中闪过了一抹关切的神色，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片漠然。
“河上公一向与我瀛洲交好，而天门子也是我瀛洲老臣，他们都非常可靠，断然不会把青提说错话的事情传扬出去的！”
“……”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站在下首的天门子王纲与河上公两个人不动声色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这个我也知道！”
九源丈人沉稳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说道。
“不过我之所以喝止青提，并不是怀疑河上公与天门子，而是担心青提她说顺口了之后，在其他不合适的地方也信口胡说，给帝君你招来祸事而已……”
“帝君，九源丈人虽然行事有些急切，但这个想法是对的！”
下一刻，就听到站在一边的河上公一脸平静的说道。
“毕竟我们现在接下来还是要应对轩辕黄帝，实在是不能节外生枝了！”
“河上公，你是不是太过高抬轩辕黄帝了！”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站在一边的青提君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他就算再厉害也已经离开此界三千年了，而且这次他公然在仙都评议会上叫嚣要建立新的秩序已经犯了众怒，当时不是有很多仙都都表示绝对不会臣服于他，要支持帝君的吗？”
“呵呵！青提你想的太简单了……”
听到青提君的这句话之后，九源丈人顿时冷笑了一声。
“阿耶我当初给黄帝陛下当了数十年的臣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做过任何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跟帝君当面宣战，那就说明陛下他早已经做好了进攻瀛洲的准备。”
“做好了进攻瀛洲的准备？”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青提君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这不可能吧！毕竟不管是轩辕黄帝还是这个转世的清微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来过瀛洲，而且对瀛洲的虚实也毫不了解，阿耶你会不会是想得太多了？”
“青提，九源丈人说的对！”
青提君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青帝已经缓缓的摇了摇头，用自己独特的声调说道。
“轩辕黄帝毕竟是初代圣皇，若说他对朕宣战没有任何料把握那肯定不可能！”
说到这里，青帝转过头，一脸漠然的对着九源丈人说道。
“丈人，你既然曾经是轩辕黄帝的大巫祝巫咸，想必对他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那你猜轩辕黄帝到底对朕的瀛洲做了什么安排呢？”
“内奸！一定是内奸……”
九源丈人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手杖，另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须，斩钉截铁的说道。
“毕竟黄帝陛下当年最喜欢的就是用间，我记得有一次与力牧他们饮酒的时候无意中听对方提过一句，说黄帝陛下当年在对五帝与蚩尤动手的十几年前就已经在他们的手下埋伏下了奸细，甚至就连赤帝榆罔的左膀右臂，祝融氏的族长祝融重明都是奸细中的一个！”
“要说是奸细的话那就简单了！”
九源丈人的话音刚落，只见青提君已经在一边附和道。
“帝君，毕竟轩辕黄帝转世归来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情，所以只要等我们回到瀛洲之后严查一下，看看我瀛洲这十几年间，到底有谁跟轩辕黄帝的那个转世身清微有所往来，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已经被清微策反了……”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天门子再次默默的与河上公对视了一眼。
“嗯，青提所言有理！”
青帝灵威仰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过头，将自己漠然的目光放在了垂手而立，十分恭敬的天门子王纲的身上。
“王卿……”
“在！”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王纲立刻躬身行礼，开口答应道。
“帝君您有何吩咐？”
“青提所说的这个事情，朕就交给你了！”
青帝漠然的看着天门子王纲，语音平静，毫无波动。
“你回到瀛洲之后，就立即去给朕详细的查一下，看看我瀛洲之中谁跟轩辕黄帝的那个转世身清微有过来往？”
“陛下……”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天门子王纲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态，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个事情由臣去做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嗯……”
青帝灵威仰微微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王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臣就跟轩辕黄帝的那个转世身清微有过来往！”
天门子王纲一脸的毕恭毕敬，语气甚至有些卑微的回答道。
“陛下您还记得不记得，在十几年前的时候，臣因为与方仙道安期公的交情，于是同意了协助对方在仙都评议会上对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发难，结果清微直接翻脸，对您的弟弟泰山神下了手，然后我就被帝君您责令必须找到清微，把事情解决……”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默默的眨了眨眼，也想起来了这个事情。
“你说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王卿你所说的与清微有过来往指的就是这个事情吗？”
“正是！”
天门子王纲恭敬的回答道。
“当时安期公他们打造了一把凡人也可以使用的一次性神器破山剑，打算利用凡俗王朝的一个叫李元吉的亲王行刺清微，结果不知道怎么搞得，那个李元吉没有去刺杀清微，而是把他的父亲，当时的皇帝李渊给刺杀了，结果导致龙气反噬，安期公也当场陨落……”
“居然这个世界上还有凡人可以使用的神器！”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青提君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王卿，那个破山剑是怎么打造的你知道吗？”
“这个……”
天门子王纲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当时从定计到打造破山剑都是安期公与上清派的杨羲一起搞的，臣根本没有参与，所以也不知道那个破山剑是怎么回事，但也因为如此，所以臣幸运的没有被龙气找上。
而经过此事之后，臣发现自己一下子变得势单力孤，无法对抗有青霞子庇护的清微，于是最后只能迫于无奈，用一斗珍珠贿赂了那个清微的炉鼎平阳公主，这才算是换得清微的谅解，让泰山神君当上了北地全神联的领袖，得到了泰山神的手书，了结了此事。”
“哼！”
天门子王纲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河上公已经不满的哼了一声。
“天门子，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的拉着安期去找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报仇的，结果我徒儿安期被龙气反噬陨落了，你却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要我看也不用查了，你天门子肯定当时就被清微给抓住策反了，你就是那个奸细！”
“河上公，现在我们要团结，不要意气用事！”
河上公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帝微微的皱了皱眉，一脸漠然的说道。
“王卿的这个事情是朕允许的，而且那是十几年之前的事情，要是王卿真的当时就被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策反的话，上次朕进攻云中城的时候他就应该倒戈了！”
说到这里，青帝转头看向了天门子王纲，接着说道。
“王卿，你尽管去查就好了，朕相信王卿你不会背叛朕的！”
“是！”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一脸感激涕零的拜倒在了青帝的面前。
“多谢陛下的信任，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记录黄帝历史的史官是被刀子架在脖子上创作么
哒哒哒！
随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一个长相儒雅，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宛如一阵狂风一般在终南山的山道上疾驰而过。他大袖飘飘，姿态飘然若仙，似缓实疾的绕过终南山的山道，从一处怪石崚峋的峡谷里穿了进去，一头扎进了一座十分隐蔽的小道观。
又过了一刻钟以后，这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楼观道在终南山的秘境太元总真之天正中的一座高耸入云的高楼门前。
在稍微的喘了一口气之后，这个中年道士这才对着高楼的方向稽首行礼，恭敬的说道。
“弟子尹文操，请见诸位祖师！”
尹文操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楼中已经传出了楼观道祖师青牛道士封衡那急切的说话声音。
“不必多礼，快进来吧！”
“是！”
虽然青牛道士封衡说让他不要多礼，但这个中年道士还是依然再次恭敬地对着楼内施礼之后，这才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尹文操就看到坐在大厅当中的那十几个楼观祖师同时侧过头，将他们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表情怪异，有赞赏、有惊讶，这些灼热的目光甚至让一向温文儒雅的尹真人都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了。
“文操！”
就在尹真人还在心下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青牛道士封衡已经一脸赞赏对着他开口说道。
“我一直觉得你心思缜密，眼光独到，乃是我楼观的后起之秀，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是啊！”
青牛道士封衡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田谷十老之首王延也跟在一边点了点头。
“文操不错，这次若非有你，我楼观说不定就要遭灾了……”
“……”
听到封衡和王延的话之后，尹文操尹真人感觉到脑袋上的雾水更加的重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怎么这帮祖师居然一个个的开始表扬起自己来了，以前也没见他们这样啊，莫非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
“封祖师您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在青牛道士封衡给他讲述了一下这次仙都评议会的情况之后，本来还一脸谦虚谨慎模样的尹文操尹真人也惊呆了。
“清微压根不是被轩辕黄帝夺舍了，而是从一开始就是轩辕黄帝的转世……您没搞错吧？”
“虽然老朽当时也不敢相信，但木公和金母是不会看错的！”
青牛道士封衡用手扶着手中的拐杖，一脸唏嘘的说道。
“而且就连黄帝昔年的家令，青城丈人宁封子也已经追随在了他的身后，甚至就连风伯和雨师也已经当面称臣，所以这个清微应该确实就是轩辕黄帝本人没错了！”
“这真是……”
听到青牛道士封衡的话之后，饶是尹真人修为高深，也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的心境动摇。
‘居然那个嚣张跋扈、睚眦必报、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清微真人竟然是传说中仁德无双的圣皇楷模轩辕黄帝……所以当年记录史书的那些人都是被黄帝用刀子架在脖子上写的吗？’
“在这次仙都评议会上，因为老朽听从了文操你的建议，从一开始就站在青霞子与清微这边，坚决支持要对青帝进行重罚，要不然的话，咱们楼观身为盟友却不支持他，恐怕真的会被这位转世的轩辕黄帝给清算了……”
青牛道士封衡摇了摇头，一脸的后怕。
“总之这次凡是在仙都评议会上支持青帝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被清微给当场怒斥，甚至清微还公然跟他们宣战，放话说为了节约这个世界的灵气，要亲自动手送这些支持青帝的人去死！”
“……”
听着青牛道士封衡的话，尹文操默默地眨了眨眼。
虽然说放话要弄死修行界一大半的仙都魁首和仙府府主之类的事情听着似乎很不可思议，但考虑一下清微之前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似乎也很合理。
没错！
这听着就像是清微真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文操！”
就在尹真人正在沉吟的时候，就听到青牛道士封衡接着对他说到。
“现在清微已经用轩辕黄帝的身份公开放话，说他会在云中城等十五天，愿意站在他这边的可以在这十五天内去见他，如果逾期不至就是说明要支持青帝，就是与他为敌！”
封衡话音刚落，就看到田谷十老之首的王延在一边为难的说到。
“可是如果我们去见他的话，那就等于我们变相承认了楼观乃是丹鼎门的下属！到时候如果清微逼迫我楼观并入丹鼎门的话，我们恐怕就只能徒呼奈何！文操，你既然对清微很了解，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这……”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十绝真人尹文操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两难之色。他沉吟了一会之后，接着抬起头看向了青牛道士封衡。
“封祖师，敢问这次评议会上黑帝与白帝的态度如何，他们到底是站在青帝这边还是站在清微这边呢？”
“黑帝好像是站在青帝这边，支持轻罚对方的，因此还被清微给呵斥了一顿！”
青牛道士封衡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说到。
“而白帝则是公开表示站在金母这边，于是就被金母判做弃权了……”
“封祖师，这事情不是很清楚吗？”
听到封衡的话之后，这位楼观新任法主尹真人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苦笑。
“就算不说轩辕黄帝之前的那些班底，仅仅就清微和青霞子自己就已经是两个仙都帝君了，如果黑帝和白帝都在鼎力支持青帝的话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果然最后只能低头吗？”
听到尹文操的话之后，青牛道士封衡顿时一脸唏嘘的点了点头。
“可惜啊，我楼观还没有大兴于世呢，结果就……”
“封师祖，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各个道派联合起来了！”
尹文操犹豫了一下之后，接着抬起头，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联合天师道，上清派，阴阳道一起与清微谈条件，我们可以支持他这个轩辕黄帝一统修行界，建立新的秩序，但请他允许我们保留各自的道统。”
……
就在楼观道的青牛道士封衡等人正在计议到底该怎么站队的时候，在茅山上清派的秘境深处的大殿门前，华阳子陶弘景背着双手，抬眼望天，一脸的唏嘘。
“十几年前的时候我劝说青霞子带着丹鼎门与我上清合并，成立大教的时候，他不但不同意，反而跟我让我们放弃元始天尊等我上清特有的道教尊神，理由是离开此界的太上道祖已经重新把目光转回来了，而我当时完全没搞懂他为什么这么说……唉！”
说到这里，陶弘景一脸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可谁又能想到，太上道祖居然真的在离开之后真的重新把目光转回来了，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出手把同样离开了此界的轩辕黄帝也给送回来了！”
“师尊，这都是弟子的错！”
上清派前任法主真人王远知低着头，一脸惭愧的对面前的华阳子陶弘景说道。
“昔年玄诚道人带着清微来茅山，想要拜入我上清门下的时候，我不应该因为他毫无仙根天赋就把他拒之门外，要是当时弟子出面将他收留下来的话，那这个转世的轩辕黄帝就顺理成章的入我上清了……”
“德广你不用自责了，这是不可能的！”
陶弘景默默地摆了摆手，接着说到。
“你就算是当时把玄诚和清微留在茅山，他们也一定会因为种种缘故离开，最后可能依然还是会托庇于青霞子的门下，又或者入楼观道，天师道也说不定，毕竟……”
说到这里，陶弘景转头看向了供奉在大殿之中的三清造像，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咱们把太极金阙帝君与太上道祖合一，太上也不过是三清之末，就凭这一点，太上道祖不管送清微去哪家道派，都不会留在我们这里的！”
“师尊！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王远知抬起头，一脸苦恼的看着陶弘景。
“若我们加入清微这个转世的轩辕黄帝这边，那么将来道统一定会被灭掉，若加入了青帝那边的话，说不好现在道统就要被灭掉。”
“是啊！”
华阳子陶弘景再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们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反抗的话又没有这个实力，看来说不得，我也只能亲自走一趟云中城，向青霞子彻底低头了，希望清微这个转世的轩辕黄帝能给青霞子几分面子，保留我上清派的道统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李世民陛下，你是我公孙轩辕早就选定的继承人
李世民端着一个茶杯坐在平阳公主府后院的花厅之中，脸上少见的带着一丝忐忑的表情！
自从十多年前他成功封神，顺利击败了手持邪恶神兵的大哥，成为了大唐第二代帝王，更是未来的紫微星君之后，他的脸上就已经很少出现这种表情了，甚至就连前不久决定对吐蕃开战的时候他也依然是一脸自信，意气风发。
踏踏踏！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面带温和的笑容从门外缓步而入，在他的身边则是容貌跟十多年前毫无改变，甚至更加青春靓丽的平阳公主。
“好久不见，陛下修为日深，风采依旧啊！”
“清微贤弟！”
在看到多年不见的孔清依旧是面色温和，对自己的态度也依然十分亲近的样子，李世民脸上的忐忑不安的表情顿时舒缓了一些，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
“贤弟这几年闭关突破，可是让朕屡屡心悬不下，今日见到贤弟无恙之态，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一边说，李世民一边习惯性的伸出手，打算去抓孔清的手腕，但不知道为什么伸到一半的时候又停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其实什么闭关突破的话那都是骗人的……”
看到李世民的这个动作之后，孔清微微一笑，接着一边主动自觉的伸手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李世民的手中，让他抓住，一边坦诚的说道。
“这十来年不过是太上道祖看贫道实力有所长进，所以就召唤贫道回仙界去接收前生留下的一些遗泽而已，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这才导致一来一去就花了十几年，让陛下担心了！”
“原来如此！”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主动把手腕递给自己的动作之后，李世民脸上的忐忑之色更加的缓和了，他用手捏着孔清的手腕，一脸亲热的将孔清带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有些嗔怪的看了坐在另一侧的平阳公主一眼。
“这个事情朕竟然全不知晓，甚至就连三姊都没有跟朕说一句，让朕白但了这几年的心！”
“二郎你这就错怪我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平阳公主先是转头一脸柔情的看了看孔清，这才接着说道。
“这可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小清微不让说的！”
“没错！这是贫道在走之前的时候，特意嘱咐三娘子要严格保密的！”
孔清也笑吟吟的先是回了平阳公主一个温柔的眼神，然后这才对着李世民解释道。
“毕竟之前因为贫道介入争龙的事情让很多修行界的人都不满意，若他们知道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一定会以为我已经陨落，不免就会对太史局打一些不太好的念头。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就干脆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原来如此！”
听到孔清的这个解释之后，李世民立刻连连点头。
“看来朕是错怪三姊了……”
……
三个人扯了一些轻松的闲话，李世民也趁着这段时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孔清不管是对平沿公主还是对他的态度，与之前相比都没有什么改变的时候，这才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问出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真实目的。
“清微贤弟，朕最近听到了一个传闻，说贤弟你就是三皇五帝之一的轩辕黄帝，是这样吗？”
“不错！”
孔清的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继续坦诚的回答道。
“我的前生的确是三皇五帝之一的那个公孙轩辕！”
“……”
似乎是没有想到孔清居然这么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李世民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他迟疑了一会之后，这才接着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我虽然之前就猜到了清微贤贤弟你是谪仙人的身份，但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上古人族圣皇轩辕氏，那……不知道贤弟……黄帝你转世归来，想要做点什么呢？”
“哈哈哈！”
听到李世民这有些吞吞吐吐的话，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陛下你干脆直接问我清微有没有打算造反，重新当天子的念头就好了，不必如此委婉！”
“……”
被孔清的这句话一下戳中了痛点的李世民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些许的羞赧之色，甚至双手双手都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小清微，你好歹也是黄帝转世，能不能稳重一点，不要欺负二郎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坐在一侧的平阳公主秋波一转，横了孔清一眼，然后接着用柔和的语气对着李世民说道。
“二郎你放心，我之前的时候就问过清微了，他说这次归来除了要完成太上老君交代的任务之外，还有就是要完成前生作为轩辕黄帝时候没有完成的一些遗憾，并没有打算再次成为人界天子！”
“呃……”
听到平阳公主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立刻连连摆手，脸上也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态。
“三姊，其实朕担心也不全是这个……”
“陛下你放心，我也不会成为神明之中的天子，更不会抢你这个紫微大帝的权力的！”
孔清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李世民。
“陛下你还记得吗？你这个紫微大帝的位置可是贫道当初跟太上道祖力请之后，才落在了你的头上的，要是贫道对你的位置真的有想法的话，我又何必这么做！”
在孔清温和的话语中，李世民就看到他伸出手，仿佛折叠了空间一般，从房间的另一侧轻松的在自己的肩头拍了拍，同时嘴里还在继续说道。
“再说了，陛下你可是我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钦定的那个可以一统神州所有神灵，让人神有界，人妖有别的众神之王，群星之主，也是真正可以实现我当年想做而没做到事情的继承人。所以陛下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抢你位置的！”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愣了一下，脑中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丹鼎门与上清派论道的时候，西王母大神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说的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数千年前，他告诉我说他已经选中了未来的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帝王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我原本还以为是北逐匈奴，建立太史局，意图有所作为的汉武，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你……
人间帝王，你的运气很好！’
……
“原来……”
李世民面色复杂的看着坐在他不远处的孔清，低声的说道。
“清微贤弟……不对！轩辕黄帝你竟然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预见到我一定能成为天子了是吧，难怪你坚持请太上远祖与我三十年太平天子……”
“不错！”
孔清笑吟吟的看着眼前面色复杂的李世民，接着开口说道。
“现在陛下你放心了吧，那么府邸外面的那些带着玄甲骑随时准备冲进来的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是不是可以散了，另外花厅周围的那些拿着仿制版破山剑的那些百骑是不是也可以撤出去了……”
“什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一边的平阳公主瞬间就拍案而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看向李世民的目光也一下变得冷冽了起来。
“二郎，我就是因为信任你，才带着小清微从云中城返回，你居然想要带兵杀我们？”
“三娘子不必动怒！”
还没有等平阳公主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伸出了手，再次宛如折叠空间一般，轻轻的按在了平阳公主的肩膀上，将她按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猜李世民陛下准备这些东西应该不是为了杀我们，而是为了自保，毕竟他要是真的准备对你我下死手的话，相信也不会亲自在这个花厅等着你我了……”
“这可说不定！”
被孔清按在了自己位置上的平阳公主还是愤愤的瞪了李世民一眼。
“二郎这家伙从小就喜欢轻身犯险，保不齐这次也是一样！”
“阿姊，清微贤弟……不对，黄帝姊夫说的对，我这真的是为了自保！”
伏兵被孔清识破的李世民赶紧朝着平阳公主连连摆手，开口说道。
“毕竟现在好多修行者都在传姊夫这次转世归来就是要重新一统人间与修行界，重新成为人族圣皇的，而这十来年我也一直没见到姊夫，所以难免会有些疑窦……”
“哼！”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平阳公主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再继续出言教训他，看样子是已经认可对李世民的这个解释。
“好了，二郎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孔清笑吟吟的起身，缓步走到了李世民的跟前，低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做为我公孙轩辕亲自选定统治人间的神皇，你只要能做到封神之前的时候答应太上道祖的那些条件，那么你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但若你做不到的话，不用我出手，太上道祖自然会惩戒你……”
“黄帝姊夫你尽管放心！”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十年之间我已经用周边的国家磨砺了我的军队，而且我的神力也在与日俱增，一统天下神明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问题，事实上我已经决定先从京兆开始清理所有的神明了！”
“嗯！那就好！”
听到李世民这表决心的话之后，孔清对着他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过头，温和的对着坐在一侧的平阳公主柔声说道。
“三娘子，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回云中城去见应付一些‘客人’了，你是跟我回去呢，还是在长安小住几天？”
“小清微你先回去吧！”
平阳公主有些气鼓鼓的看了看一边的李世民，然后开口说道。
“二郎现在太阴狠了，我得多留一会，跟二郎好好的谈谈心……”
“哈哈哈！”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出声，然后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那好吧，我就先回云中城去了，三娘子你也稍微收敛着一点，毕竟二郎现在可是人间帝王，还是要留几分体面的！”
“等等！”
看到孔清打算离开，李世民也赶紧跟着起身，追了出来。
“我送黄帝姊夫！”
……
“二郎，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就在孔清与李世民前后脚的离开花厅之后，孔清停下脚步，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对方，随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李世民能听清的话语说到。
“龙气是我亲手以万民信念熔铸而成的，所以我也是天下修行者之中唯一一个完全免疫龙气的人，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他彭祖也算阴阳道祖师，我公孙轩辕比他早多了
在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某个在自己信徒增加之后，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的紫微星君李二凤，让对方明白他所依仗的任何底牌，包括天下所有修行者避之唯恐不及的龙气在自己的面前都不会有任何作用之后，孔清一身轻松的重新返回了云中城。
“主上！”
某个穿着一身OL服装，脸上还戴着眼镜，穿章打扮完全就是一个白领，胸前最显眼的位置还戴着一个小狐狸胸针的秘书狐二十娘手中抱着一叠卷宗，快步走在了孔清的身侧。
“在您刚才离开的时候，楼观道、天师道，阴阳道，上清派的人联袂来访……”
“哦！”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联袂来访……二十娘，你觉得他们这是在组成攻守同盟，要一起联手给我施压吗？”
“上清派应该不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因为华阳真人陶弘景并不是请见主上您，而是求见了青霞真人，现在他们两个正在罗浮洞天里谈话，至于剩下的楼观道，天师道和阴阳道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有了私下的决定！”
“呵呵！”
听完二十娘讲述的情况之后，孔清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单独求见……看来青霞真人的这个一生之敌陶弘景现在终于是朝着他低头了，此时青霞真人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可惜的是这个热闹我看不上了！”
说着，孔清侧过头，一脸温和的看着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侧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去把楼观道，天师道以及阴阳道的人请到我的会客室，我听听他们到底联合起来打算跟我说什么！”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句，随后毫不避讳的伸手从自己的胸前掏出来了一个手机，手指一阵弹跳之后，发送了一条语音出去。
“二十七，你去四号待客区把楼观道，天师道以及阴阳道的使者请到一号会客厅，主上接见！”
“不错！”
听到二十娘的语音命令之后，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
“二十娘你这次终于没有开口就是三十一娘了，有进步！”
……
“几位仙长请进！”
一刻钟以后，只见一只容貌端庄，落落大方的接待狐带着几个道士从云中城的街道上拐过，来到了位于外皇城侧面的一处院落的门前。
“我家主上正在院中恭候几位仙长……”
“多谢这位娘子！”
听到这个招待狐的话之后，一个长相儒雅，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温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十分和善的道了一声谢！而另一位同样留着三绺长髯，看上去表情严肃的中年道士虽然没有道谢，但也平静的对着这只招待狐点了点头，只有最后的那个长相苍老，身边还带着一个美貌女子的老者神情倨傲，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不足言谢！”
对于这些人截然不同的应对，这只接待狐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依然是不卑不亢的朝着他们微微点头，然后平静的说道。
“主上的会客室不经传唤，奴婢是不得入内的，所以还请几位仙长自行进入，奴婢就告辞了！”
说完之后，这只接待狐款款的点了点头，接着向后退了几步，随后这才转身离去。
“清微还真是暴殄天物！”
看着这只接待狐摇曳生姿的背影，那个看着满头白发的老者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
“之前这些狐娘子的道行一般，不堪大用也就算了，现在一个个的都已经修成天狐了，却还不下手采摘，真不知道他怎么成为御女三千的轩辕黄帝的转世身的！”
“……”
听到这个老者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顿时侧过头，不约而同的看了他一眼，甚至就连他身边的那个美貌女子也带着复杂的神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啪啪啪！
下一刻，就看到那个长相儒雅的中年道士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远门上的门环，然后恭敬地说道。
“前太史丞尹文操，携天师道张通玄，阴阳道张秉修，请见太史令清微真人！”
吱呀！
中年道士尹文操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的院门已经自行开启，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中传出。
“原来是景先啊，进来吧！”
“是！”
听到这句话之后，尹文操再次恭敬地双手抱拳，朝着院中行礼，随后这才迈步走了进来，而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道士一开始则是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等到尹文操迈步进入的时候，也同时举步跟在了他的身后走了进来。
一进远门，尹文操与其余的几个人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棵绿叶如荫，亭亭如盖的樱花树，一阵风吹过，漫天的粉色花瓣如雨而落，在空中飘荡而下，十分惊艳。
在樱花雨中，一个穿着雪白道袍的英俊道士正一脸闲适的坐在坐席之上，手中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色饮料，在看到尹文操出现之后，对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景先，你现在可是越发的有威仪了，看来这个楼观道主的位置很适合你啊！”
一边说，白衣道士孔清一边将目光又挪到了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年道士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闭户凝神四十年，青鸾赤玺策云轩’的通玄天师了吧？果然是仙风道骨，道陵天师一门可谓代代人杰，真是羡煞旁人啊！”
最后，孔清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老者和他身边的美貌女子的身上，眉毛微微一皱。
“原来是秉修真人啊，怎么……阴阳道派来的使者就是你吗？”
“正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者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些许不悦的神情。
“怎么，清微真人这是恢复了轩辕黄帝的身份之后，就不认得当年一起共事的老朋友了吗？又或者说我这个真人已经没有资格作为使者来见你了！”
“呵呵！”
阴阳道的老者，也就是当年跟孔清一起对付过涅槃宗的阴阳道真人张秉修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发出了一声有些讥讽的笑声。
“秉修真人，就你我之前的点头之交，恐怕还算不得‘朋友’两个字，至于说你有没有资格来当使者，看的不是你的修为，而是你能不能做出决定……”
说到这里，孔清侧过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楼观道尹文操和天师道张通玄。
“通玄天师，景先，我现在若对天师道和楼观道提出一些要求，你们二人能做得了主吗？”
“自然！”
尹文操一脸恭敬的朝着孔清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我乃是楼观当代法主，而且来之前也得到了青牛道士封祖师的首肯，无论大事小情，我尹文操都可以做主！”
“……”
听到尹文操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另一边的张通玄。
紧接着，张秉修就看到这位当代天师直接伸手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方大小寸半的玉印托在了自己的手上，对着孔清举了起来，言简意赅的说道。
“这就是阳平治都功印！”
“……”
孔清再次无声的朝着天师张通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张秉修的身上。
“秉修真人，如果此时我要你们阴阳道交出修行典籍，否则我就直接对你们阴阳道宣战的话，你敢答应还是不敢答应呢？”
“呃……”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阴阳道的这位老者张秉修顿时就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接着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道。
“我会立刻飞符三元极真之天，请示彭祖师……”
“呵呵！”
还没有等张秉修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冷笑了一声。
“如果事事都飞符请示彭祖，那何必要你来跟我谈呢？彭祖他是自己没长腿还是没长嘴，又或者说彭祖这个上古仙人身份尊贵，与我会谈会掉了他的身份……”
“清微！”
听到孔清说彭祖没张嘴没长腿的时候，张秉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又羞又怒的表情。
“你居然敢如此辱我阴阳道初代祖师……”
“阴阳道初代祖师……别给彭祖脸上贴金了！”
孔清抬起头，一脸嘲讽的看着张秉修。
“阴阳之道是他彭祖自创的吗？呵呵！不说别人，当年我公孙轩辕跟着素女学习双修之道的时候，他彭祖还没出生呢！”
“你……”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张秉修顿时又急又气，但却说不出话来。毕竟实话实说，对方这个轩辕黄帝的身份确实比彭祖要早，而且对方也确实会双修之道。
“好了，你不要在这里麻缠下去了！”
就在张秉修正一脸气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孔清已经一脸平淡的一拂袖。
“十几年前，你们阴阳道的巫炎就曾经在仙都评议会上诬告过我，前两天的时候，彭祖又因为收了青帝送来的美女，于是就昧着良心在仙都评议会上为青帝缓颊，现在上门找我的时候又派了你这个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的家伙……”
呼！
随着话音，一阵狂风平地而生，卷着周围落下的樱花花瓣和张秉修的身体一起，从大开的院门之中丢了出去。
下一刻，被丢出门的张秉修耳边就已经传来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回去告诉彭祖，他派你来侮辱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我正式对阴阳道宣战，你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斩下他的首级吧！”
“……”
听到孔清的话，张秉修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身就打算离开。但紧接着，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孔清平淡的说话声。
“另外，我家的狐狸身份比你贵重多了，你张秉修再敢瞎觊觎的话，我连你一起斩！”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原来你们的要求就这，没问题，我答应了
在看到跟自己一起登门的阴阳道使者张秉修一言不合就被孔清给赶了出去，顺带还直接跟阴阳道宣战之后，饶是一旁的楼观道尹文操和天师道张通玄两人修为高深，定力深厚，脸上也不免流露出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通玄天师，景先，两位不要这么一直站着啊……”
另一边，刚刚毫不客气的动手赶人的孔清此时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他左右的两张坐席指了指。
“坐下说话吧！”
“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楼观道当代法主尹文操立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一脸恭敬的在孔清所指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多谢清微真人赐座！”
就在尹文操落座的时候，一边的天师道当代天使张通玄也一脸平静的朝着孔清点头行礼，然后这才跟着在坐席上坐了下来。
但就在他们两个落座之后，尹文操和张通玄朝着左右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在偌大的院子之中，居然只铺设着自己三人所坐的这三张坐席。其余的地方全是空空如也。
换句话说，清微刚才对张秉修说彭祖派他这个做不了主的人来谈判是侮辱他的这个理由其实压根就是在故意找茬。因为从对方只准备了两张坐席就可以说明，早在他们三个人进入清微所在的院落之前的时候，清微就已经做出了将阴阳道赶走的决定！
不！
说不定清微当时压根就没有决定赶走谁，只不过张秉修居然在他的门前公然觊觎他养的狐狸妖仆，于是阴阳道就被赶走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尹文操和张通玄都感觉到心中一震……
清微居然敢这么随意的决定阴阳道的存亡，他难道就不怕兔死狐悲，结果效果适得其反吗？如果他不怕的话，那么他的依仗在哪里？是黑帝或者白帝已经有一方倒向了他，还是说修行界大部分的仙都仙府都已经因为仙界的关系向他输诚了？
“……”
看到尹文操和张通玄看到地上只有两张坐席之后，脸上那带着些许惊疑不定的神色，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他并没有开口打算对方的缜（胡）密（思）思（乱）索（想），而是一脸微笑的端着自己滚烫的奶茶，看着风中的樱花，轻轻的啜饮了一口。
“吸溜……哈！”
过了好一会之后，看到尹文操和张通玄已经逐渐从思索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孔清这才侧过头，一脸不经意的对着他们两家说道。
“通玄天师，景先，我之前在东极仙都的时候说过，所有想要这个修行界变得更好，更加公平，以及更有希望的人都可以在这段时间来云中城见我，与我一起共同创建新的秩序。
现在既然两位已经代表楼观道和天师道前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两家愿意加入了呢？”
“不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思乱想了一通，结果越想心越慌的尹文操顿时屈身对着孔清躬身行礼，然后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众所周知，我楼观与丹鼎门一直交好，在之前的仙都评议会中，我楼观也一直坚定的站在青霞真人与清微真人你的身边，所以自然不可能去支持青帝。”
“尹真人请放心！”
孔清放下手中的奶茶，一脸严肃的对着尹文操点了点头。
“楼观道这十数年来对我丹鼎门的支持，还有尹真人你在接手楼观道法主之前在太史局担任太史丞时候给我的帮助，我清微必有所报！”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尹文操顿时感觉到心下一松，不由得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黄帝陛下！”
与尹文操刻意称呼孔清为太史令清微真人，并且依旧以太史丞自居，试图拉近自己与孔清关系不同，当代天使张通玄称呼孔清的时候就中规中矩，而说话也是直截了当。
“我家祖天师随时都可能突破到仙都帝君，所以我天师道绝对不可能支持青帝！”
“确实！”
听到张通玄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前几日在东极见到张道陵天师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他体内已经自成龙虎，突破确实就在旦夕之间，不过即便如此，道陵天师也未必非得加入我这边啊！”
孔清话音刚落，就听到张通玄继续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因为我家祖天师并不打算一直做一个地仙，而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该怎么成就天仙的只有黄帝陛下您一个人……”
“好吧！这个理由我认可了……吸溜……哈！”
孔清对着张通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了面前依旧滚烫的奶茶，吸溜的喝了一口，随后一脸满足的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通玄天师，景先，你们既然联袂前来，甚至还叫上了阴阳道，想必应该有什么要求吧，现在既然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你们也不妨说说看，只要我公孙轩辕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们办了就是！”
“这个……”
听到孔清这看似随意的话语之后，尹文操与张通玄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接着就看到尹文操有些迟疑的对着孔清说道。
“清微真人，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你在一统修行界之后，可以保留我们的道统，不要逼着我们楼观道和天师道跟当年的占验派一样非得加入你的丹鼎门就可以了！”
“就这……你们早说啊！”
听到尹文操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轻松的回答道。
“没问题，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们！”
“啊！真的吗？”
听到孔清竟然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了当答应下来的话语，一时间让楼观道的这位十绝真人尹文操竟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与那些不熟悉清微的人不同，他尹真人可谓看着清微一步一步走来的！
从最初在太史局内挖人成立全真派开始，到后来疯狂从各个道派挖人壮大，而他们楼观道就曾经是被挖的重灾区，很多有天赋但是根骨不足的人都被挖走了。
接下来全真派壮大之后，清微顺势接了丹鼎门法主的位置，然后对外宣称将自己的全真派并入丹鼎门，但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就是全真派吞并了丹鼎门，只不过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最后在丹鼎门壮大之后，清微再次朝着占验派下了手，最开始他以保留占验派独立身份，保留道统为条件让占验派正式加盟丹鼎门，随后过了没两年就彻底将占验派打散，并入了丹鼎门。
可以说在他尹真人的心目中，清微之前给他的刻板印象就是跟上清派的陶弘景和王远知一样，都是那种野心勃勃，一直不择手段的通过挖人来吞并其他的道派，建立大教的野心家，而现在得知了对方轩辕黄帝的身份之后，这种刻板印象不减反增了。
“清微真人，您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孔清看着尹文操与另一边的当代天师张通玄，一脸微笑的开口说道。
“毕竟现在我丹鼎门的人已经太多了，每个月光福利开支就已经快要愁死我了，如果你们两家再加入的话，我的开支无疑还要增加很多很多，若非是我这次转世归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仙界回来，否则的话还真扛不住……”
说到这里，孔清一脸严肃的朝着尹文操和张通玄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两个放心，接下来我肯定不会逼着你们加入丹鼎门，甚至就算是你们两家的人主动想要加入我们丹鼎门的话，我这边都得考核他们，择优录取！”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尹文操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虽然说孔清的这句话说得义正辞严，但他总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一样，但一时间他又想不通这个事情到底是哪里不对！
……
就在孔清在云中城会见楼观道的法主真人尹文操和天师道的当代天师张通玄的时候，在壶中界的罗浮秘境最高处的观景台上，陶弘景正端着手中的茶杯，一脸失神的看着眼前重叠三层，错落有致的浩瀚大陆，以及从最上层的那块大陆上奔流而下，仿佛无穷无尽的灵液之海，整个人已经完全的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甚至嘴巴都不自觉的张的老大。
面对华阳子陶弘景这惊讶到失态的表情，坐在他对面的青霞子并没有打断他，而是一脸淡然端着自己的茶杯，目光随意的看着远处的无尽虚空，随意的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
良久之后，陶弘景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远处那三层的浩瀚世界上收了回来，一脸苦笑的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青霞子。
“无怪乎青霞子你能在短短的十几年内修成仙都帝君，原来你这十几年来的日常修炼竟然真的是在仙界渡过的，你这让老朽怎么跟你比呢？”
“吸溜……哈！”
青霞子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平淡的端着茶杯再次啜饮了一口，随后用懒散的目光扫了陶弘景一眼，接着就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仙界不仙界的那都无所谓，以老道的天资，在什么地方修炼都能胜过你陶贞白！”
“你……”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顿时用手指着青霞子，一脸错综复杂的表情，想说什么话却又好像被堵着说不出来一样，过了半晌，他才恶狠狠的说道。
“青霞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叫我陶贞白了吗？”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青霞子，你看我让三清都给太上道祖当分身怎么样？
在当面表示自己甘拜下风，但同时又暗戳戳的点明对方其实是借着在仙界修行的机会才能胜过自己，所以自己的失败也是非战之罪，随后被青霞子毫不意外的怼了回来之后，华阳子陶弘景用手端着茶杯，一边注视着眼前这宛如仙境一般宏大的景色，一边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青霞子，老朽这段时间在对照研读《道德经》、《太平经》以及《老子想尔注》，将其余我派《上清经》和《上清大洞真经》，还有《黄庭经》对照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悟……”
“哦……”
听到陶弘景的话之后，青霞子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的这个老对手一眼。
“陶贞白你悟到了什么，该不会是终于发现其实你们的元始天尊压根就不存在吧？”
“青霞子你不要胡说！”
听到青霞子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顿时一脸愠怒的样子，朝着他摆了摆手。
“元始天尊乃是混沌之前，太无之先的元气之始，也是万物之始，怎么能说压根不存在呢？虽然说在我们这个世界之中的阴阳二气的源头乃是木公与金母，但那仅仅只能说明我们这个世界比较小，而元始天尊则是位于诸天万界之上……”
青霞子端着手中的茶杯，带着‘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表情，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滔滔不绝，指手画脚的陶弘景，就好像是看猴戏一样。
“好吧！”
看着眼前青霞子这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表情，陶弘景最后只能一脸无奈的停了下来。
“老朽就长话短说吧，我最近才感悟到原来元始天尊与太上道祖之间，很有可能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也就是说……”
“吸溜……哈！”
还没有等陶弘景的话说完，就看到青霞子十分夸张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青霞子！”
陶弘景咬了咬牙，狠狠的盯着对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朽说话？”
“当然在听了！”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无所谓的对着陶弘景说道。
“不就是当年你们上清派祖师们为了跟天师道分庭抗礼，于是仿照佛门的三世佛搞了一个三清尊神，还刻意把这些神压在了太上道祖的头顶上，结果现在陶贞白你发现太上道祖竟然再次注意到了我们的世界，还出手把昔年离开的轩辕黄帝给送了回来，所以就慌了神了……”
说到这里，青霞子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陶弘景。
“不过我之前听说陶贞白你不是打算把太上道祖说成是太极金阙帝君的分身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元始天尊的分身了，这是发现太极金阙帝君的地位还是太低了是吧？”
“青霞子你……”
陶弘景怒视着青霞子，但青霞子却依然不为所动的带着这种嘲讽的表情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接着戏谑的说道。
“怎么，陶贞白你觉得老道说错了吗？”
“……”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又犹豫了半晌，这才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青霞子你说的没错，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说着，陶弘景摇了摇头，一脸唏嘘的说道。
“当年魏华存祖师在天师道中做祭酒的时候，确实是受到了张家的排挤，这才一怒之下自立门户，最后更是为了跟天师道分庭抗礼，就借用了抱朴子创造的元始天王创立了三清尊神！当时魏祖师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再加上太上道祖当日出函谷之后便杳无音信，所以就……”
说到这里，陶弘景抬起头，看着眼前壮丽的三层天界，语气有些干涩的说道。
“谁能想到过去了几百年之后，太上道祖居然再次关注了这个世界，不禁把轩辕黄帝的转世身送了回了，还展露了如此的神迹，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家这位轩辕黄帝似乎心眼还不那么宽广……”
“不是我家这位，而是本来的轩辕黄帝心眼就不宽广！”
青霞子端着茶杯，一脸随意的说道。
“虽然青城丈人宁封子跟我说起轩辕黄帝的时候语焉不详，但老道还是能从宁封子的描述中感觉到黄帝确实跟清微十分相像的……”
“呵呵！”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声。
“现在整个修行界怕是只有你青霞子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这位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了……青霞好友，老朽的意思相信你也应该明白了，那你觉得我这这么做能过关吗？”
“不能！”
对于陶弘景的话，青霞子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陶贞白，你要想安然过关的话，那么太上道祖就必须是至尊无上的，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与太上道祖相提并论，所以老道建议你与其说元始天尊和太上道祖是一体的，还不如撤掉三清，恢复太上道祖的尊位！”
“呼！”
听到青霞子的话之后，陶弘景默默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我也没法这么做，三清乃是我上清的根基，若是撤掉他们，我上清派就完了！”
说到这里，陶弘景再次咬了咬牙，然后对着青霞子说道。
“好友，那要是我再改一下，就说玉清元始天尊，上清太上大道君和太清太极金阙帝君全是太上道祖一身分化，太上道祖才是一切之源，一切之始，而三清不过是他的分身，这样总可以了吧？”
“……”
青霞子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陶弘景，默默的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陶贞白，你真不愧死了身上都要盖袈裟算计一把梁武帝的主，这个办法让老道我都无话可说！”
……
就在华阳子陶弘景正在跟青霞子‘叙旧’的时候，上清派现任的法主真人王轨王洪范真人正跟在一只接待狐的身后，穿过了前往壶中界的传送门，朝着青丘山的某处走去。
“王轨法主，这边请！”
在单独面对王轨真人的时候，这只接待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随意了很多。
“你们上清派的二代祖师杨羲，五代祖师马朗，六代祖师马罕就被关在前面不远处，由我们姐妹亲自看押的禁魔监狱之中，我们转过前面的这座山就到了！”
“多谢三十六娘子！”
在面对这只招待狐的时候王轨真人也表现的十分恭敬，甚至连对方的身份都没叫错。
“不过上清派前段时间在青帝袭击云中城的时候还失踪了几个人……”
“哦！你说的是你们上清派的三代祖师许穆和四代祖师许翔吧！”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接待狐三十六娘也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当时情况紧急，所以神照小郎君就直接调动云中城的守护大阵击毙了他们两个，后来他们的神魂似乎被封神榜给带走了，怎么，你要去看看他们的尸体吗？”
“不用不用！”
王轨真人连连摆动双手，表示完全没有必要去看。
“其实这几位祖师的死活我并不关心，但我的师兄潘师正在见过他们几个之后就失踪了，所以王师和陶师祖都觉得应该是也被咱们给抓了，这次华阳祖师请求青霞真人允准我前来探监，就是为了确定一下潘师兄的下落，把他捞出去而已！”
“潘师正也失踪了？”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接待狐三十六娘顿时皱了皱眉。
“可是当时潜进云中城的除了马朗马罕和死掉的许穆许翔他们四个之外，就只有被主上亲手所杀的那个赤帝手下的什么火中仙王乔而已，并没有看到他潘师正的身影啊！”
“潘师兄原来没有被你们……不对！被咱们抓来吗！”
听到三十六娘的话之后，王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那他为什么会失踪？”
“这谁知道！”
接待狐三十六娘一边迈步朝前走，一边随口回答道。
“当时青帝和赤帝带来了那么多的手下，场面十分混乱，一个真人不小心卷入了战场，死于非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了，我们到了！”
说着，三十六娘已经带着王轨走进了位于青丘山侧面的一个由青石修成的大宅之中，王轨偷眼看去，只见在宅院之中都是一座一座带着铁栅栏的石屋，几个面色稚嫩的看守狐正手持大棒，在院中来回的巡逻。
“四十八，四十九……”
接着，就看到接待狐三十六娘一脸熟稔的对着刚刚巡视过来的两只看守狐问道。
“监狱没什么问题吧？”
“报告三十六阿姊！”
在看到三十六娘之后，这两只新嫩狐狸娘立抬首挺胸，器宇轩昂的回答道。
“禁魔监狱一切正常，请尽管放心！”
“好了，我不是二十阿姊派来检查工作的，你们不用这么夸张！”
三十六娘伸出手，朝着这两只新嫩狐狸娘摆了摆，接着回手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王轨真人。
“这是上清派法主王轨真人，青霞真人特批允准他来见一下上清派的那几个俘虏……”
“是！”
三十六娘说完之后，这两只新嫩狐狸娘立刻用力的答应了一声。
“上清派的那几个重犯就在这边，王真人请跟我们来！”
……
吱呀呀！
几分钟之后，一件石质房屋的铁质大门在一阵令人耳酸的声音中逐渐开启，三个外型还算是整洁，但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的道士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下一刻，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中年道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三位祖师，好久不见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上清派法主，间谍王轨真人在行动
在云中城西市的某个挂着一朵青色莲花的食肆之内，一脸严肃的王轨真人正端坐在一个穿着麻衣的老者对面，讲述着自己这次去探监的事情。
“师祖，在青霞真人的允准下，那些狐狸们果然并没有做任何阻拦，就带我去了位于仙界之中的那个禁魔监狱，顺利的见到了杨羲祖师和马朗马罕祖师……”
说到这里，王轨真人抬起头，对着麻衣老者点了点。
“不过师祖您不用担心，几位祖师除了被清微禁魔，无法吸入灵气，导致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身体看上去也不错！”
“怎么才见到了三个？”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这个穿着麻衣的老者，也就是华阳子陶弘景完全没有在意王轨所说的这几个祖师的身体状况，而是轻轻的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你师兄潘师正你没见到吗？还有许穆许翔父子……”
“启禀师祖！”
陶弘景话音刚落，就看到王轨真人已经脸色凝重的朝着他低下了头。
“三代和四代祖师在入侵云中城的当天，就被清微的那几个弟子调动云中城的守护大阵给打死了，而五代和六代祖师因为投降的快，所以侥幸活了下来！”
“许家父子居然死了……”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陶弘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好吧，他们死就死了吧……关键是你师兄潘师正，你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启禀师祖！”
对于华阳子陶弘景对上清三四代祖师死活漠不关心的态度，王轨真人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一样，而是继续恭敬的对他说道。
“清微所豢养的那些狐狸妖仆们说青帝进攻云中城的那天，只有两位许祖师和两位马祖师，以及赤帝做下的火中仙王乔五个人入侵了云中城，并没有见到潘师兄！”
“咦？”
听到王轨真人的这句话之后，陶弘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原来潘师正没有跟他们一起潜入云中城吗，那他到底为什么失踪呢？”
“师祖！”
王轨真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奇异的神色，接着他试探性的说道。
“当时青帝和赤帝联手进攻云中城，当时据说城外有数百地仙在纵横来去，场面十分混乱，您说会不会潘师兄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青帝和赤帝的手下，然后就被……”
“唔！洪范你说的也有道理……”
陶弘景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沉吟的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现在也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略一思索之后，陶弘景抬起了头，对着坐在他对面的王轨真人说道。
“洪范，接下来我手书一封，你去小有清虚之天见管辂，请他占算一下潘师正是死是活，若是对方还活着，你就按照管辂的占算结果去找一找，若是死了的话，你就直接回转茅山见我！”
“是！”
王轨真人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师祖，那被抓起来的杨羲祖师和两位马祖师我们该怎么应对？需要跟清微去谈谈条件把他们几个换回来吗？”
“他们不用管了！”
王轨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陶弘景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抹厉色。
“接下来老朽准备对我上清的经典做一次很大的改动，换回这些家伙只能给我碍手碍脚……”
……
“哈哈哈……居然说三清全是老君分出的分身，就是为了教化世人！”
一袭白衣的孔清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怀中的小奶猫，一边发出了讥讽的轻笑。
“居然能想出这种左右逢源的借口，他华阳子陶弘景当真不愧是‘山中宰相’，这个手段和心性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主上！”
依旧是面色恭敬的王轨真人拜倒在孔清的面前，低声的问道。
“对于师祖做出的这个决定，不知道主上您打算怎么应对，需要属下怎么配合？”
“本来依照我的意思，类似上清派这种敢把自己生造出来的神明压在太上道祖头顶的异端道派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孔清一边面色温和的撸着猫，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过既然青霞真人已经认可了贞白先生对上清派的改造，而洪范你这十数年来对我丹鼎门的发展壮大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说着，孔清抬起头来，朝着王轨真人亲切的点了点头。
“所以就算是看在青霞真人以及洪范你这个上清法主的面子上，我也应该放上清派一次！”
“多谢主上开恩！”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轨真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交加的神态，他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下，脑门重重的撞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属下一定殚精竭力，誓死效忠主上！”
“不必了，起来吧！”
孔清用手握着小奶猫的小爪子，朝着王轨真人轻轻一抬，瞬间王轨真人就感觉到身体一轻，不由自主的纵身而起。
“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事情要你完成……”
“是！”
王轨真人双手下垂，一脸恭敬的说道。
“请主上示下，就算是再难的事情，我也一定会为主上完成！”
“事情确实不小，但对于洪范你来说不算太难！”
孔清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王轨真人。
“我打算将现在神州所有的道门组织起来，成立一个教派，结束现在各个教派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局面……”
“属下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轨真人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接下来我会继续动用上清派的力量打压楼观道和天师道，然后丹鼎门就可以趁机示好，从而将他们逐渐并入全真派……”
“打压这个事情就不必提了！”
对于王轨的这个建议，孔清虽然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但还是摆了摆手，拒绝了他。
“以威凌人之举不过是下策，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让其余道门的人心甘情愿的自发想要成立这个道教，主动自觉的和我们成为一家人才好。”
“这……”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轨真人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恭敬的开口问道。
“属下无能，请主上示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孔清温和的看着王轨真人，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对于我等修行者来说虽然普通的金银之物俯仰可得，不算什么珍贵，但这并不表示我等就真的仅仅只靠餐风饮露就足够了，这点我相信洪范你应该是明白的！”
“这个属下自然明白！”
王轨真人一脸虔诚的对着孔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主上您的意思是打算使用利诱从其余道门挖人吗？那等属下回茅山整理一下，然后将现在茅山秘境之中所有地仙和真人，以及有潜力的筑基练气的资料送到云中城，方便主上选择！”
“洪范你有心了！”
看到王轨真人如此自觉的态度，孔清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公然从其余道门挖人的话，未免有失我轩辕黄帝的品德，所以这个事情也不能如此唐突的去做，而是要讲究一些春风化雨的效果！”
“这个……”
王轨犹豫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孔清，诚恳的说道。
“主上，恕属下愚钝，想不出如何无声无息的做到这个事情的办法！”
“这个不用你想，我已经考虑好了！”
说着，孔清抬起小奶猫的爪子在空中一划，一本摆在墙角书架的上的小册子瞬间飞起，落在了王轨真人的手中。
“这就是我接下来打算最这个世界作出的改变，也就是我公孙轩辕的新秩序，你仔细的看一下关于道门联盟的事情，这就是我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举措！”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王轨真人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快速的翻开了手中的小册子，寻找到了孔清所说的关于道门联盟的那一部分，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王轨真人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孔清的嘴角顿时微微翘了一下！
单单只看眼前王轨真人的这个沉稳有度的样子，谁能想到在十几年之前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性情骄狂，自命不凡的‘道门纨绔’呢？
这可全都是自己调教有功，从这个角度来说，陶弘景他都得好好的感谢自己啊！
“主上！”
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反复看了好几遍孔清对于道门联盟的构想之后，王轨真人合上手中的小册子，恭敬的举起双手，将手册奉还给了孔清。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请主上放心，接下来我上清派一定会主动出面来首倡此事！”
“非常好！”
看到这么自觉的王轨真人，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好好努力吧，如果这个事情能够完成的好，那么我也不是不可以请求太上道祖放你出封神榜，还你自由，让你有破开地仙，成就天仙的机会！”
“主上的善意属下感激涕零！”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轨的脸上却并没有欣喜若狂的姿态，而是一脸沉稳的低头回答道。
“但属下天资驽钝，这十数年若非有神印加持都不可能修到现在的境界，将来能成就地仙已经是万幸，至于天仙的话，属下恐怕只能指望主上提拔了！”
“哈哈哈！”
听到王轨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摇头失笑。
“洪范你与当年真是判若两人，若你当年就跟现在一样有自知之明的话，也不会落在贫道手中了，坚持下去吧，我现在非常看好你的未来！”
“是！多谢主上夸奖！”
王轨恭敬的答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那属下就告退了，我茅山人员的详细情况等属下从小有清虚之天管辂处返回茅山之后，就立刻整理出来交于主上！”
“洪范你要去找管辂？”
听到王轨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饶有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是打算占算什么吗？”
“是关于潘师正师兄的事情……”
对于孔清的询问，王轨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开口说出了目的。
“他在青帝进攻云中城的那天失踪了，所以陶师祖让我去找管辂占算一下潘师兄的下落！”
“潘师正？我怎么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听到王轨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愕然的表情，他沉吟了一下，随后探出神念进入炼妖壶，在某个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虚空之中的封神榜大爷的身上一扫。
“呃！洪范，潘师正已经死了，你估计找管辂也占算不出他的下落了，不过好在他的神魂被我收进封神榜了，你现在要见见他吗？”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不好啦，黄帝陛下恼羞成怒要灭世啦……
时光荏苒，一转眼的功夫，距离孔清在东极仙都的评议会上揭开了自己轩辕黄帝的身份，并公然对青帝灵威仰下战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中，各大仙都仙府纷纷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比如说上清派所在的句容华阳之天、楼观道的驻地太元总真之天、雨师赤松子的紫玉清平之天、风伯下辖的左神幽虚之天等大型仙都洞天，还有麻姑的丹霞天、南溟夫人紫莲仙府等等一些小型的福地都前来云中城，向孔清表达了支持新秩序的意思。
而抱朴子葛洪的稚川仙府、清虚真人王褒的小有清虚之天、阴阳道所占据的三元极真之天、以及方仙道河上公的蓬莱，九源丈人巫咸所居住的方丈等海外仙山则或是因为与青帝之间的私交、或是因为被迫无奈，又或者是因为反感孔清之前那堪称狂妄的非此即彼的话，最后选择了支持青帝。
而除去这两拨人之外，还有很多的仙都仙府即便是在孔清说出了非此即彼的话，但依然态度模棱两可，既没有派人去青帝那边，也没有派人来孔清这边，而是继续含含糊糊的保持中立。
比如说黑帝所在的碧落、白帝所在的白玉京、还有西成子王方平所辖的成德隐玄之天等等！
就在十五日期限终了，天下所有仙都仙府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长安云中城，等待着这位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在古歙南覆船山的西玄仙都之中，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已经悄悄的捧着一个流光溢彩，好像是装饰品一样的水晶信标，来到了秘境侧面的山顶之上。
“呼……”
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水晶信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神态。
“张秉修，我都已经同意做你的炉鼎，牺牲自己的修为来弥补你的修为了，你却还要喜新厌旧，贪婪无度……”
说着，女子弯下腰，用手在水晶信标侧面的一个按钮用力的按了下去。
“既然你全不念我们数百年的夫妻之情，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嗡嗡嗡！
随着女子按下了水晶信标的按钮，接着就看到这个水晶信标上的光芒瞬间闪烁了一下，随后冲天而起，笔直的射入了头顶上的虚空之中！
下一刻，所以或明或暗的聚拢在云中城外，想要确定接下来轩辕黄帝做法的各大仙都派来侦查的探子同时看到一道七彩的光芒从云中城内冲天而起，贯入了头顶的虚空之中，紧接着他们又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也顺着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斧。
“那是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
这些仙都的探子抬起头，一脸愕然的看着这一道七彩的光芒以及冲天而起的孔清。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打算一个人冲去东海斩杀青帝吗？”
就在这些仙都探子们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就看到孔清空中的孔清已经挥动着手中这把巨大的双手斧，朝着七彩光芒的上空用力挥出。
“纵！”
随着孔清手中的双手斧划过虚空，清晰地破碎之声从天上传来，本来完好无损的天穹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横贯长空的斧痕，整个天穹似乎都被一分为二，露出了其中光芒流动的虚空之景。
“横！”
话音未落，孔清手中的双手斧已经再次横斩一斧，一道巨大的斧刃虚影从盘古斧上被直接挥出，从之前的斧痕中央，也就是七彩光芒灌注的位置斩了下去，在一声脆响之中再次击碎了虚空，与之前斧痕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字。
“……”
看到孔清这宛如斩开苍穹的两斧，在场的这些仙都的探子们顿时一个个全都张口结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
“黄帝陛下这是要做什么，毁灭这个世界吗？”
当！
话音未落，一尊巨大的金色大钟已经跟着从云中城内冉冉升起，随后一声宛若实质的钟声一般的钟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就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云中城上空的那两道十字形的斧痕连带着周围的天穹一起崩塌了开来，无数的空间碎片宛如流星雨一般从天而落。
“啊啊啊！”
在看到这宛如末日一般的景象，一些心志不足的仙都的探子顿时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喊声。
“不好啦，黄帝陛下恼羞成怒要灭世啦……”
“不要胡说，黄帝陛下这不是灭世！”
与此同时，另外一些仙都的探子则是一脸凝重的看着破碎的天穹后面出现无尽虚空，以及在虚空对面的另外一个好像包裹在气泡之中的小世界。
“黄帝陛下破碎苍穹，居然是为了找到某个隐藏起来的洞天福地。等等……这个洞天福地居然是阴阳道的三元极真之天，黄帝陛下竟然没有直接进攻青帝的瀛洲，而是先对阴阳道出手了！”
……
就在这些仙都探子认出了阴阳道洞天的时候，在三元极真之天中，一个面色红润，宛如童子一般的男子也抬起头，一脸惊怒的看着破碎的天穹。
“可恶！我都已经用阴阳之道将三元极真之天彻底隐遁入虚空之中了，这个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祖师！”
童子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披着鹤氅，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者已经双手捧着一个闪烁着五彩光芒，宛如水晶一般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刚才在秘境的边缘发现了这个，可能轩辕黄帝就是用这个找到的我们！”
“该死！”
这个童子瞥了一眼还在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水晶信标，咬牙切齿的说道。
“九源丈人之前说轩辕黄帝喜欢用间，我还有些不以为意，结果没想到我阴阳道的秘境里都有了他的间谍……真是无耻之举！”
“祖师！”
这个披着鹤氅的老者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们的洞天已经暴露，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童子抬起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洞天已经破碎的苍穹，以及出现在天穹另一侧的云中城和孔清。
“轩辕黄帝摆明了就是要灭我阴阳道，我们除了决一死战之外，还能怎么办？”
“哈哈哈！”
童子话音刚落，就听到天穹的对面已经传来了孔清那清朗的笑声。
“彭祖，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派人侮辱了贫道之后，躲藏起来就能平安大吉了吧？二十娘，云城起飞，冲进三元极真之天，让我们把彭祖这只老鼠从他的窝里揪出来！”
下一刻，在周围这些仙都探子的惊骇的目光中，只见硕大的云中城在一阵的抖动之中快速升起，朝着云中城上空那破碎的天穹冲了过去，以无可抵挡之势冲过空间通道，降临到了阴阳道的大本营三元极真之天当中！
“宁封子！”
孔清拎着盘古斧站在云中城的城头，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低头俯视着站在下方洞天之中的那个宛如童子一般的人，白色的道袍在下冲的气流之中猎猎作响。
“让我看看轩辕近卫现在的力量吧，去给我荡平这些阴阳道的家伙！”
“遵命！”
听到孔清的命令之后，宁封子先是一脸激动的答应了一句，随后纵身而起，挥动了一下手中的藜杖，对着正排着松散的队伍，三人一组站在城墙上的轩辕近卫喊道。
“轩辕近卫出击，荡平阴阳道！”
唰唰唰！
随着话音，这些轩辕近卫也跟着纵身而起，按照自己平日的作战队形直冲而下，朝着下方的那些脸上还带着惊慌失措表情的阴阳道的地仙和真人冲了下去，第一波的飞剑攻击瞬间如雨而落。
……
在看到轩辕近卫已经出战之后，孔清又轻蔑的看了下方的彭祖一眼，然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盘古斧，一脸轻松写意的朝着云中城侧面并没有被自己之前破碎天穹波及到的地方唰唰两斧，在三元极真之天完好无损的空间外壁上再次斩开了一个十字形的斧痕。
“钟仙子！请助我一臂之力！”
“没问题！”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东皇钟小姐姐瞬间纵身而起，纤手微点之下，漂浮在云中城上空的那一口金色的大钟瞬间再次响起了一声悠扬的钟声。
当！
随着钟声响起，三元极真之天侧壁的十字形斧痕也跟着瞬间崩碎，打开了另外一条空间通道，露出了对面的一座高数千刃，联属断续，起伏顿挫，奇形怪状的山峰。
“二十娘！”
打开了侧面的这个空间通道之后，孔清一脸温和的收起了手中的盘古斧，开口说道。
“派出天击队，给我把阴阳道在歙州的据点扫平……对了！把蚩尤也派出来，让我看看他这三千年有没有什么退步？”
“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二十娘站在指挥中心，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胸前戴着的一个可爱狐狸造型的胸针，一边精神抖擞的下达了命令。
“二十四，通知杀破狼他们出战，二十五，通知力牧张若他们出战，三十一，你去通知蚩尤出战，顺便告诉他，主上要看看他这三千年有没有退步！”
“……”
三十一娘默默的抬起头，看着二十娘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收到！”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张若，你居然用乾坤弓和震天箭抢人头
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天空的云城的城墙上一跃而出，朝着下方那些阴阳道弟子最集中的地方落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黑色身影重重的砸在了战场的中心，一名躲闪不及的阴阳道弟子径直被他踩在了脚下，而他带起的冲击波还顺势击飞了身侧的五六个阴阳道的弟子。
此时，这些阴阳道的真人和地仙才看清楚，这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竟然是一个足有七八米高，通体宛如铜浇铁铸一般的牛头人，六条粗壮的臂膀长在他宽阔的肩背之上，粗大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重戟，一把长矛以及一对宽大的刀剑。
“喝啊！”
在这个身材巨大的牛头人先是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接着低下头，用一对闪烁着蓝色火焰的双眼看向了下方的那些阴阳道弟子。
“你们这些弱小的虫豸，给俺去死！”
随着话音，只见这个身材巨大的钢铁牛头人一边迈开脚步向前冲，一边快速的挥动着手中的重戟，让这把锋利的武器快速的在他的周身旋转；而他手中的长矛则是如同毒蛇一般，在重戟的旋风之中频频突刺，每一次出现必然会命中一个敌人；他手中的刀剑则是闪烁着蓝色的雷光，朝着四周射出了一道一道蕴含着雷电的刀光剑芒。
仅仅就在这个身材巨大的钢铁牛头人落地的十几秒之内，他就已经宛如杀戮旋风一般，在阴阳道弟子的阵型中间撕开了一道血淋淋林的伤口。
“吼！”
直接在阴阳道的那些弟子中杀了一个来回之后，这个巨大的钢铁牛头人抬起头，挑衅一般的朝着天空上的那座云城喊到。
“公孙轩辕，你不是要看看俺的力量吗？你现在看到了吗！”
……
嗡嗡嗡！
就在钢铁牛头人在阴阳道的弟子之中嘎嘎乱杀的时候，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十几只胖乎乎的云彩飞机摇摇摆摆的从云中城内飞了出来，随后排着整齐的队形，从孔清刚刚切开的空间通道中飞了出去，来到了那座奇形怪状的山峰之上。
紧接着，就听到从胖乎乎的云彩飞机里传出了一只机长狐的说话声音。
“二十七呼叫指挥中心，二十七呼叫指挥中心……我方已经到达养性观上空，是否允许天击队开始攻击，请指示！重复一遍，是否允许天击队开始攻击，请指示！”
“指挥中心收到！”
下一刻，飞机内跟着传出了一只话务狐的说话声音。
“允许天击队攻击！重复一遍，允许天击队攻击！”
哐当！
就在这些话务狐允许攻击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那些胖乎乎的云彩飞机的下方同时朝着左右敞开，接着一个一个身高两三米的钢铁天兵就好像下饺子一样从飞机的下方掉落，朝着下面位于山腰处的一座巨大的道观砸了下去。
“哈哈哈……”
在这些钢铁天兵之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健硕，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斧，背上还刻画着一只巨大黑熊的天将一边快速的下落，一边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三千年都没有好好的活动过手脚了，我都感觉自己已经生锈了，着！”
随着话音，这个天将手中的双手斧已经脱手飞出，宛如一轮圆弧一般从天而降，直接斩在了道观大殿的正中央。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这座由巨木打造，还施加了一些道法的殿堂顶端顿时破开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洞，随后持斧天将那魁梧的身躯宛如流星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下方神龛之中的彭祖塑像之上。
轰！
这座外形精美的泥金塑像在天将的钢铁身躯之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砸成了一堆碎块，就连神龛下方的石质底座也被直接砸塌。
“啊……”
在看到从天而降的一幕之后，在场的这些正在神像之前诵经的道士们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掉头就朝着门外跑去。
轰！轰！轰……
但还没有等到这些道士们跑出门去，只见外面已经传来了一声一声的轰然巨响，随后他们就看到一个一个的钢铁巨人已经从天而降，砸在了道观的前后各处，将这一座恢弘大气的道观砸的到处都是残檐断壁，一片狼藉。
“太史局办案，所有阴阳道弟子全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手中拎着一把古朴的长弓，背后还背着一匣羽箭的钢铁天将在落地之后迅速起身，用金芒闪烁的双眼横扫了一圈，大声的喊到。
“违者格杀勿论！”
……
“太史局……原来你们是清微的走狗！”
那个手持长弓的钢铁天将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听到从养性观的后院处已经传来了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话声音。
“这里是我阴阳道的地盘，不是你们丹鼎门的，你们给我滚出去！”
随着话音，就看到一个有些衣衫不整，道袍也是披在身上的山羊胡老道已经背着双手，从养性观的后院飘飞而起，一阵风吹过，吹的他的衣衫左右摆动。
“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
“哈哈……这个是我的……”
还没有等老道的话音落下，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说话声音，接着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钢铁傀儡手持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斧，从道观中院的大殿之中横冲直撞的冲了出来，随后纵身而起，朝着自己一斧就劈了下来。
“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
“可恶！”
听到这个钢铁傀儡的话之后，老道顿时脸上就泛起了怒容。
“你们这些傀儡居然还敢对我不敬，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知道神仙的厉害……”
“其疾如风！”
还没有等老道的话说完，只见那个手持大斧的傀儡手中的大斧一转，身上瞬间闪过了一道青色的光芒，接着对方前冲的速度陡然加快，在这个老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那柄大斧直接劈斩在了他的身上。
一声红白两色的光芒闪过之后，老道的身影直接被劈飞，不过从对方那虽然变得更加凌乱，但并没有破损的衣物来看，这一斧头显然并没有对这个所谓的‘神仙’造成太大的伤害，甚至这个老道的身体在倒飞的时候，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你们这些该死的傀儡，居然来偷袭我这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家，你们等着，等我停下之后，一定要让你们知道我法术的厉害……”
嘣！
还没有等这个老道的话说完，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弓弦响，接着他的眼中就传来了缭绕的红光以及盘旋的瑞彩。
还没有等老道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再次向后加速，朝着背后的墙壁撞了上去。
在这个老道眼前发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有些愤怒的声音。
“靠！张若，你小子居然仗着乾坤弓和震天箭抢我人头！”
……
“祖师，那个巨大的怪物不会就是蚩尤吧！”
在三元极真之天侧面的山坡上，一个披着鹤氅，年纪看上去约有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脸凝重的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那个好像童子一般的人说道。
“不是说他当年已经被轩辕黄帝斩杀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蚩尤的确当年就被斩杀了，下面的那个不过是蚩尤的神魂控制着一座傀儡而已……”
这个童子打扮的人看着下方宛如战神一般在阴阳道的那些弟子之中左冲右突的钢铁牛头人，脸上带着不屑冷笑了一声。
“哼！轩辕黄帝也太小看我阴阳道了，居然以为区区一个傀儡就能奈何我们吗？”
说着，童子转头看向了一个站在自己身侧，面色俊逸，身边还跟着两个美貌女子的年轻人。
“赵瞿，那个蚩尤的傀儡法力波动极其低微，应当无法使用任何的法术，你去把它拆掉，也算是给轩辕黄帝一个教训！”
“是，师尊！”
听到这个童子的话之后，年轻人恭敬的答应了一句，随后起身带着身边的两个美貌女子同时御风而起，朝着正在下方快速冲杀的钢铁牛头人飘了过去。
“巫炎！”
在年轻人赵瞿离开之后，童子又转过头，对着那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说道。
“青城丈人宁封子亲自带队进攻，让青城仙都的那些轩辕近卫的气势大涨，这样下去的话我阴阳道弟子顶不住的，你下去解决掉宁封子，挫一下他们的锐气，顺带也让那个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知道我们阴阳道的厉害！”
“是！”
老者巫炎答应了一声，也跟着纵身而起，朝着正挥舞藜杖，在阵前指挥轩辕近卫战斗的宁封子的方向飘飞了过去。
“……”
把自己的左膀右臂全都派出去之后，这个童子打扮的人看着下方节节败退的阴阳道弟子，狠狠的咬了咬牙，脸上也闪过了一抹阴狠的神色。
“没想到青霞子和清微子还没有出手，我阴阳道就已经顶不住了……可恶！看来打是打不过了，现在只能希望我的这两个好弟子多坚持一会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还隐藏实力，你以为你是公孙轩辕那个小人吗？
嗖！
一颗半红半白的火球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在了下方的一只巨大的钢铁牛头人的身上，接着就听到一声巨响，火球轰然炸裂，化成了一片红白两色的火焰，将钢铁牛头人包裹在了其中。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巨大的牛头人已经挥动着手中的长戟，宛如旋风一般从火焰之中冲了出来，红白两色的火焰宛如流水一般，从牛头人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体上滑落！
紧接着，就看到这只牛头人已经踩着地动山摇一般的脚步，朝着侧方的一个面色俊逸的年轻道士冲了过去，那钢铁筑成的牛脸上竟然还带着些许嘲讽的表情。
“小道士，你就只有这点给俺挠痒痒的实力吗？”
“……”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牛头巨人，这个年轻道士不但没有恐惧之色，反而一脸得意的露出了微笑。
没错！
这个由上古魔神蚩尤的神魂控制着的钢铁牛头人傀儡确实如他师父彭祖所说的一样法力低微，但奈何组成这个傀儡的身体却太结实了，就算是他这样的资深地仙经过蓄力之后放出的法术都不可能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痕。
但对方也不是无敌的，他的弱点已经被自己洞若观火了！
唰！
就在牛头巨人冲到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时候，这位阴阳道的年轻道士，也就是彭祖的弟子赵瞿已经一步踏出，身体一个闪烁之间就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出现在了远处的两个美貌女子的身侧。
“瞿郎……”
左侧的美貌女子看着远处的那个狰狞恐怖的巨大钢铁巨人，有些担心的对着赵瞿说道。
“这个蚩尤控制的傀儡太强大了，仅仅靠我们似乎完全无法奈何对方啊！”
“不！”
赵瞿抿了抿嘴，一脸自信的说道。
“师傅既然把这个事情交给我，那就说明这个傀儡一定是有弱点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找到他的弱点到底在哪里了！”
“哦！”
听到赵瞿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两个美貌女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瞿郎果然不愧是彭祖师之后，阴阳道最出色的天才，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蚩尤傀儡的弱点！”
“其实这不过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已！”
赵瞿抬起手，指着远处已经再次放弃了追杀自己，转而对其余的阴阳道弟子下手的蚩尤，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们看，蚩尤神魂所控制的这个傀儡如此巨大，一旦摔倒之后绝对爬不起来，所以我们只要想办法把它绊倒在地，它就会变成了一个翻了个的乌龟……”
说着，赵瞿手一翻，得意的说道。
“到时候任凭它刀枪不入，也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瞿郎高见！”
听到赵瞿的这个看似十分靠谱的主意之后，他身边的这两个美貌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个简单……”
赵瞿一脸矜持的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来了一卷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绳索，一脸珍而重之的交给了这两个美貌的女子，开口叮嘱道。
“这是师傅当年赐予我的捆仙索，就算是地仙被捆住之后也挣脱不开，一会我去吸引蚩尤傀儡的注意力，你们两个就从左右去绊倒他。”
……
轰！轰！轰！
三四个红白火球一个接一个的划过天空，狠狠地砸在了正在追着阴阳道的阵型之中纵横来去的蚩尤傀儡那巨大的牛头上，红白双色的火焰泾渭分明一般，从蚩尤身体的左右两侧流下。
“蚩尤！你这个只剩下了残魂的可怜虫！”
赵瞿蹑空而立，一脸挑衅的看着正在大杀特杀的蚩尤，轻蔑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之前我一直都只是在逗你玩呢，现在我要拿出真格的了，过来领死吧！”
听到赵瞿的这句话之后，蚩尤顿时就好像想起了什么让他愤怒的事情，看向对方的双眼也从蓝白色的火焰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喝啊！”
紧接着，蚩尤猛然仰面抬头，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吼，随后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的朝着赵瞿的方向就冲了过来，手中带着血迹的重戟宛如旋风一般的在身前挥舞，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可恶的虫豸，你有什么真正的实力可以隐藏的，你以为你是公孙轩辕那个小人吗？”
“……”
听到蚩尤的这句话之后，站在云中城上空的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真是的！
不就是当初能砍死他的情况下自己略微的藏了几年拙，最后在蚩尤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把将他给干翻了么？这点小事居然蚩尤这家伙足足记了三千年……
心眼太小了！
这样的蚩尤怎么可能跟自己这个胸怀若谷，兼济天下的轩辕黄帝争锋呢？
另一边，在看到蚩尤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一般，踩着地动山摇一般的步伐，大步流星的从远处对着自己直冲而来的时候，赵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号称上古时代最强的魔神蚩尤居然是这么一个没有城府的莽夫，哼！看来能跟他对峙七年的轩辕黄帝也不过如此……”
赵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蚩尤的步伐，等对方已经冲到自己的陷阱里的时候，他顿时自信满满的举起了手，发出了信号。
“两位娘子，动手！”
随着赵瞿的话音，接着就看到在蚩尤脚步前方的左右两侧同时出现了一位美貌的女子，在她们的手中还拉着一根闪烁着金芒的绳索。
噗！
下一刻，就看到蚩尤那巨大的身体被猛地绊了一下，随后好像失去了平衡一般，巨大的身体宛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朝着前方砸了下去。
“哈哈哈！”
在看到蚩尤果然如同自己所料被绊倒之后，赵瞿顿时仰起头，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蚩尤，你这个无脑的莽夫，我才不过略施小计……”
还没有等赵瞿的话音落下，只见朝前跌倒的蚩尤直接反手将自己另外两只手握着的刀剑插到了自己的背后，随后两只大手在地上一撑。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的在地上做了一个翻滚，不仅重新站了起来，甚至还借此机会冲到了赵瞿的身前。
“虫豸！”
随着蚩尤那愤怒的呼喊，他手中的重戟已经带着厉啸之声，劈在了还正在仰天大笑，嘲讽自己的赵瞿的身上。
“就连公孙轩辕也不敢用这种无聊的把戏来羞辱俺，去死吧！”
噗！
随着一声轻响，赵瞿身上的地仙防护在蚩尤的重戟之下宛如鸡蛋壳一样被轻松的粉碎，接着巨大的重戟从上到下，直接将他一劈两段。
“瞿郎！”
看到赵瞿死去的时候，那两个还拿着捆仙索的美貌女子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但紧接着，她们两个就看到那个面色狰狞的钢铁牛头人已经转过头，将血红色的双眼对准了她们。
“还有你们两个暗算俺的贱人……”
话音未落，就看到蚩尤背后的双手已经再次拔出了一对宽大的刀剑，朝着她们两个所在的方向用力的挥了出去。
“也给俺去死吧！”
在蚩尤的含怒挥击之下，这一对刀剑瞬间脱手而出，化成了两个刀轮，带着呜呜的厉啸，朝着这两个美貌女子的方向飞斩而去。
“啊……”
在面对一脸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蚩尤的时候，这两个美貌女子终于崩溃了，她们尖叫了一声之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朝着战场就边缘就落荒而逃。
但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关系，导致这两个女子在逃跑的时候，双手居然下意识的还死死地握着捆仙索，结果她们两个还没有跑出两步，手中的捆仙索就已经绷的笔直。紧接着，就看到她们两个的身体一顿之后，全都停滞了下来。
噗！
就在这个时候，蚩尤丢出的两把刀剑旋转而成的刀轮已经飞斩而至，从她们两个的身上平平的斩了过去，这两个美貌的女子在一声急促的惨叫之后，身体直接被斩成了两片，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
“可恶！”
在看到自己的爱徒赵瞿居然这么轻松就被蚩尤神魂控制的那个傀儡斩杀之后，站在后方的彭祖转头又看了看另一边正在被宁封子压着打，明显已经有些坚持不住的巫炎，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更加的阴郁了，他默默的咬了咬牙，接着抬起头，用忌惮的目光看了看站在云城之上的孔清。
“本来还想看看……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我还是得另想他法才是！”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风伯雨师，杀掉这个为了美色枉顾良知的蠢货
“这不可能，宁封子你的实力怎么会进步了这么多！”
随着阴阳道三代祖师巫炎慌乱的声音，红白色的光芒瞬间裹着一柄双色如意冲天飞起。紧接着就看到脸色狼狈的巫炎那虎口爆裂的手臂在不自觉的轻轻颤抖着。下一刻，青城丈人宁封子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巫炎的眼前，手中的藜杖顺势斜挥。
砰！
一声闷响之后，巫炎的身体顿时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一侧的山崖上，然后再次反弹了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巫炎面色惨然，顷刻间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翻转了一样，他斜倒在地上，既不敢运动真气，也不敢移动半步，便如僵住了一般，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宁封子，仿佛是在讨饶一般。
青城丈人宁封子手握藜杖，上前一步，本来打算直接一杖挥在对方的头顶，但看着对方那凄惨的样子，一时间恻隐之心顿起，他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藜杖指向了对方。
“巫炎，你输了，投降吧！”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巫炎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希望之色，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张嘴求饶。
“我投……”
“……贱人，给俺去死吧！”
还没有等巫炎完整的把投降的话说出来，他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宛若雷鸣一般的喊声，接着只见一把宽大的长刀打着旋从天而降，端端正正的插在了他的后背上，直至没柄。
“呃……”
下一刻，就看到巫炎眼中那希望的神色瞬间就变成了绝望，他吃力的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再说什么，但还没有等说出口，他的手臂就已经无力的垂下，整个人眼中的光彩完全熄灭，一动不动了。
“……”
宁封子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个正横着重戟，发出了愤怒呼喊的巨大牛头人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巫炎，这真不是老朽不给你机会，而是你命该如此啊……”
此时，就在阴阳道资深地仙巫炎和赵瞿阴差阳错的被蚩尤双杀的时候，战场上的这些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本来还站在战场侧面进行指挥的阴阳道主彭祖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可恶！”
借着自己的弟子被杀时候的混乱，趁机隐遁了身形的彭祖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战场的外围遁去，一边一脸阴郁的扭头看着身后的战场。
“该死的轩辕黄帝明明是跟青帝宣战，却不去找青帝的麻烦，而是来进攻我阴阳道……”
此时，因为阴阳道首脑巫炎和赵瞿被杀，而彭祖又消失不见的原因，剩余的那些阴阳道弟子已经变得一片混乱，在轩辕近卫的进攻之下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
看着眼前的一切，童子打扮的彭祖眼中带着痛心和惋惜的神色。
“可怜我阴阳道传承千年的基业，一朝而毁！”
说到这里，彭祖又抬起头，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悬浮在三元极真之天上空的云中城，以及站在云中城的城头，宛如仙神一般俯视下方的孔清。
“哼！轩辕黄帝你给我等着，毁我阴阳道之仇，我彭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还没有等彭祖在心中把这句狠话放出来，他忽然看到站在城头的轩辕黄帝转世之身清微忽的抬起手，用剑指在自己眉心的那一道好像是装饰一般的金银纹路上一抹。
下一刻，彭祖就看到在清微眉心的金银纹路朝着左右张开，露出了一颗金银两色重瞳之眼，随后只见他眉心的眼睛随意的左右一扫，彭祖就感觉到全身一阵冰寒，宛如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一般。
“不好！”
就在彭祖的心中刚刚泛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就看到站在城头的轩辕黄帝清微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紧接着，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彭祖……不对！彭铿，你居然就这么直接丢下自己的徒子徒孙打算逃命了，亏你平日里还称尊做祖，以仙道魁首自居，原来你就是这么给人当老大的吗……我呸！”
随着话音，一道煌煌正大的黄金色剑气已经从天而降，朝着彭祖的身上斩了下来。
嗖！
在看到黄金色剑气的第一时间，彭祖就顾不得隐遁不隐遁，暴露不暴露的事情了，他脚尖一点身形快速朝着前方冲去，竟然完全没有打算抵挡这一剑的意思。
轰！
黄金色剑气擦着在彭祖的后背，斩落在了大地之上，随后出人意料的轰然炸开，无数细小的剑气瞬间四处飞舞，而躲避不及的彭祖瞬间就被卷进了这细密的剑气之中。
等到剑气消散之后，彭祖本来隐遁在虚空之中的身体已经彻底暴露了出来，而他身上的那一件红白两色的袍服上面也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孔洞，隐约露出了下方银色的中衣。
“呵呵！居然连我随手一剑的余波都挡不住……”
紧接着，彭祖就听到从头顶上再次传来了轩辕黄帝清微那讥讽的说话声音。
“本来我还想要亲自出手斩了你的，现在看来你彭铿这样的家伙完全没有资格死在我的手中，风伯雨师，给我杀掉这个为了美色就可以枉顾良知的蠢货！”
“遵命！”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风伯和雨师的身影已经从云中城上一跃而出，在空中一个闪烁之后就已经阻挡在了彭祖的面前。
“彭祖，你还是自戕吧！”
身材枯瘦的风伯抬着下巴，一脸倨傲的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彭祖，冷冷的说道。
“免得我等动手！”
“抱歉，彭祖！”
另一边，一脸温文尔雅的雨师则是温和的朝着彭祖点了点头。
“黄帝陛下有命，我等做臣子的自然不敢不遵，你要不还是束手就擒吧，我相信只要你接下来诚心悔过，以黄帝陛下的仁德还是会宽恕你的！”
“不！”
在看到自己的去路已经完全被风伯雨师给堵死了，而站在云中城城头的轩辕黄帝清微还在低头看着自己，每当他眉间的金银重瞳的目光扫过自己，自己就感觉到了一阵彻骨冰寒的时候，彭祖那宛如童子一般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绝望的神色。
“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换了那么多的鼎炉才脱胎换骨，长生久视，我是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
话音未落，就看到彭祖的身影已经朝着风伯冲了上去，两只细嫩的手杖上同时泛起了一红一白两种颜色的真气。
“我跟你们拼了！”
“哼！”
看到彭祖的这副困兽犹斗的样子，风伯顿时冷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宛如鸟爪一般的手，在面前的虚空之中一划。瞬间白色的狂岚从他划过的地方汹涌而出，在空中发出了尖利的呼啸之声。
“居然还打算还手，不自量力！”
“彭祖，你不是我与风伯的对手……”
另一侧，雨师也一边温和的抬起手，跟风伯一起从虚空之中划过，一边诚恳的对彭祖说道。
“还是投降吧，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在风伯和雨师的说话声中，黑色的水流与白色的狂岚同时从顺着他们两个人手指划过的地方，从虚空之中奔涌而出，宛如螺旋一般彼此缠绕，首尾相接，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四下流转，狂风与水流之间隐隐相合，彼此互通，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太极图案。
“唔……”
孔清低头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三千年之后，风伯和于是这一招合体技已经达成到了两仪化生四象的地步了，嗯！现在即便是我对上这一招也得费点力气了，至于彭祖吗……”
孔清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就算是单独面对风伯雨师也不一定能赢，而这一招合体技就更不可能接的下来！”
砰！
果然如同孔清预料的一般，在面对风伯和雨师这三千年来的改进版合体技的时候，就算是彭祖使出了浑身解数，但都拿风伯和雨师的这个当年专门为了对付孔清而苦心研制，已经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地步的太极图无可奈何，只能一退再退。
“喝啊！”
就在彭祖正在全力对抗步步紧逼的风伯和雨师联手施展的这一个风水相生的太极图的时候，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了蚩尤那充满了战意的喊声，他扭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挥舞着重戟的钢铁牛头人正如同一阵狂怒的风暴一般，朝着他的方向席卷而来。
“风伯，雨师……”
发现自己已经被前后夹击之后，彭祖脸上的绝望之色更加的浓重了，他抬起头，不死心的对着面前这两个正一脸凝重，催动着黑风白水的两位上古大仙喊道。
“自从千年之前我们从木公和金母的手中接过修行界的管辖之权以后，我等十大洞天之主就是这个修行界的主人，但轩辕黄帝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我们继续做主人的权利的，你们两个难道真的要放着好好的主人不当，去给别人当臣下吗？”
“呵呵！可笑……”
听到彭祖的话之后，雨师赤松子的脸上顿时轻笑了一声。
“你彭祖若是不想给黄帝陛下当臣下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派人去云中城见陛下？”
“这还用问！”
另一边的风伯也跟着冷笑了一声，随后一脸讽刺的说道。
“不要说臣下了，让他彭祖给陛下当狗他都愿意，但是奈何陛下不收他！”
“可恶！风伯雨师，你们两个就甘心……”
就在被狠狠的噎了一下的彭祖正张嘴反驳的时候，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宛如战神一般的蚩尤已经挥舞着手中的重戟和长矛，冲到了正在风伯和雨师的压迫下步步后退的他身后。
“哈哈哈……又一个阴阳道的地仙，去死吧！”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我们应该结盟黑帝白帝，不！我们应该跑！
“真是出人意料啊！”
站在云城之上的孔清看着正在对抗风伯雨师联手的阴阳道祖师彭祖在无力抵抗地情况下，一脸绝望地被蚩尤一戟斩首地样子，嘴角顿时微微扬起。
“没想到蚩尤这个人头狗在三千年后的第一次上阵就抢了队友两个人头……”
虽然嘴上似乎说的是嗔怪的语气，但孔清的脸上却是满满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毕竟这个生龙活虎，实力比之当年跟自己作战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蚩尤所驾驭的傀儡就是孔清所发明出来的护法神明护驾战衣，也就是当初在僧尼资格考试的时候，他曾经驱使着直接冲进了佛门秘境之中的那个‘巨灵神’！
与当时在那个在佛门的法术之下还会受损，而且灵活程度也略逊一筹的‘巨灵神战衣’比起来，现在的‘蚩尤战衣’就要威风了很多，不仅它身体外部的抗魔金属完全可以抵御大部分地仙的法术，甚至就连他手中的重戟长矛以及刀剑也都是属性点满了锋锐的法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蚩尤本身的神魂在孔清特意修筑的神殿内温养了三千年之后，已经变得十分强悍，可以完全驾驭这具强大的‘蚩尤战衣’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换了之前‘巨灵神’的操控者，也就是当初松江神的巨人手下巫长的话，恐怕就要弱不少了。
“虽然蚩尤只能说是个例，但这也代表我的神明战衣终于可以进入实战了！”
孔清低下头，看着正在下方纵横来去，宛如飓风一般的蚩尤，微微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金刚不坏外带无坚不摧的战衣，再加上我当年刻意保留下来的蚩尤兄弟以及夸父族的英灵，我这个轩辕黄帝因为‘转世’归来的时间太短，导致地仙这个层次的力量过于缺乏的短板终于可以被弥补上了……”
说着，孔清抬起了头，从头顶的空间通道朝着长安城上空的那些正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朝着三元极真之天内部看过来的各大仙都的探子们看了看。
“现在道门之中已无阴阳一派，接下来你们这帮打算观望风色的家伙会怎么办呢？”
……
此时，在蓝田玉山的稚川仙府之内，一个戴着簪冕，相貌堂堂的男子正一脸凝重的伸手在面前的玉几上一抹，将几案上圆光术显示出的孔清抬头向天的画面定格。
“真是没想到！”
男子看着几案上孔清的那张俊逸的面孔，一脸唏嘘的感叹了一句，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
“这个轩辕黄帝的转世身居然没有直接去海外对付青帝，而是调头突袭了阴阳道！”
“是啊！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三元极真之天就陷落了，而彭祖也战死当场！这还是在轩辕黄帝的那个转世身清微以及青霞子都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轩辕黄帝的这一手摆明了在宣告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对面这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先是点了点头，接着一脸疑惑的说道。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天下修行界中的那些不满他的人应该都会起来反对他吧！”
“呵呵！”
听到老道的话之后，男子顿时轻笑了一声。
“王兄你真是把修行界的人想的太团结了，不信你看着，接下来只要轩辕黄帝再以雷霆之势碾碎你我这两家敢出头支持青帝的仙都之后，现在的那些号称中立的仙都立刻就会屈膝在他的脚下。”
“……”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老道顿时默然无语。
虽然他希望修行界的这些人都跟他想的一样，但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大部分的地仙的底线其实十分的灵活，所以指望绝大部分的地仙都跟他一样反对霸道的轩辕黄帝不现实，但想来应该会有一些真正的地仙会支持他吧！
“好吧！我们不谈无关的事情了……”
这个戴着簪冕的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对老道说道。
“王兄，你的小有清虚之天和我的稚川仙府可都是公开支持了青帝的仙都，恐怕也会是轩辕黄帝接下来的攻击对象，那么你现在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完全没有！”
老道无声的摇了摇头。
“老道之前支持青帝，除了与青帝的私交还不错之外，就是因为轩辕黄帝的转世身在东极的发言过于霸道，让老道实在不喜，不过……”
说到这里，老道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当时老道却是也没想到，我人族圣皇之首的轩辕黄帝居然会放着正主不管，而是先行剪除我们这些连党羽都不算的人，丝毫不留余地！”
“谁说不是呢！”
听到老道的这句话之后，男子也一脸苦笑的点头附和。
“我之前也是觉得就算是我们支持了青帝，但他清微既然是上古圣皇归来，那么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计较，应该会去跟青帝争锋。而等他战胜了青帝之后，总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我们这些打算归顺的人杀掉吧，结果没想到他放着青帝不管，直接朝我们动手了！”
“……”
男子和老道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满满的为难神色。
“王兄！”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戴着簪冕的男子主动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不管怎么说吧，总之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而看轩辕黄帝现在的实力，不管是你还是我恐怕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我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稚川你说的没错！”
戴着簪冕的男子话音未落，老道就已经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现在只能派人联合黑帝白帝结盟互保了！”
“现在只能放弃你我的仙都，暂避一时了！”
就在这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说话的时候，另一边戴着簪冕的男子也同时平静的说完了自己的话，但下一刻，就看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向了对方。
“王兄，你搞错了吧！”
男子一脸惊愕的看着对面的老道。
“黑帝和白帝要是肯跟青帝联手的话，在东极他们就已经联手了，现在除非轩辕黄帝疯了，放着我们不管，直接出兵碧落白玉京，否则他们肯定是作壁上观的，怎么可能跟我们结盟互保！”
“稚川，你才是搞错了！”
老道也一脸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开口说道。
“之前黑帝和白帝仅仅是不知道轩辕黄帝如此霸道而已，现在轩辕黄帝明显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如果他们还不结盟的话，难道要等着被黄帝各个击破吗？”
“王兄，你错了！”
“稚川，你错了！”
“……”
接下来，清虚真人王褒与抱朴子葛洪两人唇枪舌剑的争论了一刻钟，却依然是谁也没有能说服谁，最后只见戴着簪冕的男子，也就是稚川真君葛洪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几案上。
“王兄，你不要再说了，既然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那我们就各自行事吧！我会带着我的弟子离开神州，去海外暂避，你就去联络黑帝和白帝吧，看看他们两个会不会答应和你结盟！”
“那好！”
对于抱朴子葛洪的话，清虚真人王褒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我会亲自去碧落白玉京见黑帝和白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相信他们两个在明白了轩辕黄帝的真面目之后，一定会同意与我们结盟的！”
“善！”
清虚真人王褒话音刚落，就看到抱朴子葛洪已经毫不犹豫的起身，对着他一摆手。
“那就这样吧，我准备开始收拾行装了，送客！”
“送客就送客！”
青衣老道王褒脸色阴沉的一摆手，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葛洪，过几天你就会知道我们两个谁错了！”
……
当！
随着一声清越的钟声，云中城上空的天穹瞬间破碎，拎着盘古斧的孔清再次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带着自己的云中城空降到了王屋山的小有清虚之天秘境的上空。
“清虚真人王褒，出来与我一战！”
“黄帝陛下，别动手！”
孔清的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帮实力低微的地仙举着双手，一脸诚惶诚恐的从下方秘境的屋舍之中走出，噗通噗通的在地上跪了一地。
“我们投降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黑帝陛下，黄帝欺人太甚，您必须站出来了
“三日之前，轩辕黄帝破三元极真之天，阴阳道主彭祖与他的两个弟子巫炎以及赵瞿全数被杀；两日之前，轩辕黄帝侵我小有清虚之天，结果在发现贫道已经离开之后还不善罢甘休，又掉头攻下了都峤山宝玄洞天，斩杀了地仙刘根；昨日轩辕黄帝又突袭了好生玄上天、金庭崇妙天等三处洞天，花丘林、赵仙伯等几位道友也跟着陨落了……”
在碧落仙都的大殿之中，穿着一身玄色金边袍服的黑帝汁先纪一脸温和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他的下首，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双手抱拳，一脸悲痛朝着他鞠躬行礼，大声疾呼。
“黑帝陛下，轩辕黄帝如此倒行逆施，屠戮地仙，可谓天人共愤，您作为我等尊崇的五方帝君之一，可不能就这样熟视无睹，您必须站出来制止他啊！”
“王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王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侧面串来了一个威严满满的女声，接着他就看到一个戴着金精舞凤之冠，小脸稚嫩的女子正怒视着他。
“郎君……不对！轩辕黄帝在上个月就跟你们说过，谁要是支持青帝就是他的敌人，你们这帮家伙主动站在青帝那边与他为敌，被杀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倒行逆施，天人共愤的话来的？”
“太阴夫人此言差矣！”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清虚真人王褒立刻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
“轩辕黄帝所说的可不是加入青帝一方就是他的敌人，而是不加入他这一方，成为他的部下就是他的敌人，非此即彼……难道说他逼着别人当自己部下的荒谬言语难道还算不得倒行逆施吗？”
说到这里，王褒再次转过头，一脸诚恳的看着黑帝汁先纪。
“黑帝陛下，虽然您可能认为您并没有加入青帝的一方，但只要您没有派人去云中城，公开宣布加入黄帝一方的话，在黄帝眼中您就是他的敌人，更不要说您之前在东极评议会上还公开支持轻罚青帝，所以黄帝是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胡说！”
王褒的话音未落，就已经被一边的太阴夫人给打断了。
“你怎么知道黄帝一定不会放过我家帝君的，你知道不知道云中城和我们碧落的关系有多好？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就是想要让我家帝君和郎君打起来……”
“太阴！”
看着太阴夫人这咄咄逼人的样子，黑帝汁先纪只能一脸无奈的侧过头，对着坐在左侧的太阴夫人开口说道。
“你好歹等人家清虚真人把话说完，再胡……反驳也不迟啊！”
“帝君！”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气鼓鼓的回答道。
“这老家伙明显是不怀好意，就是在挑拨您和郎君的关系，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他说什么，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唉……”
黑帝汁先纪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太阴夫人摆了摆手。
“好了！该怎么做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了，赶紧下去吧！”
“哼！”
太阴夫人冷哼了一声，然后威严满满的起身，狠狠的瞪了清虚真人王褒一眼，这才转身朝着大殿的门外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黑帝汁先纪说道。
“帝君，你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当初被郎君开了一个玩笑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啊，郎君当时对帝君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还没有等太阴夫人的话说完，就看到黑帝汁先纪已经没好气的朝她断喝了一声。
“你这丫头给我闭嘴，赶紧出去！”
……
“黑帝陛下！我刚才所言句句是实……”
等太阴夫人离开之后，清虚真人王褒这才再次抬起头，一脸恳切的对着黑帝说道。
“可能这位轩辕黄帝的转世之身陛下您不是很了解，但我在十几年前的昆仑仙都评议会上就见过他几次，此人言辞锋利，得理就不饶人，方仙道安期公之前就因为在评议会上得罪了他，结果整个方仙道就被他利用太史局的力量赶出了神州……”
“朕并没有清虚真人你以为的耳目塞听！”
听到王褒的这句话之后，黑帝汁先纪皱了皱眉，接着淡淡的说道。
“方仙道被清微论道赶出神州的事情起因乃是安期公豢养的坐骑玉京子在人间食人，被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发现之后当着安期公的面斩杀而引起的。也正是因为玉京子被杀，方仙道也被赶出了神州，安期公才着东方朔发起仙都评议……这两件事情的因果真人你正好说反了！”
“是是是，黑帝陛下明见万里……”
虽然黑帝汁先纪的这句话语调温和，似乎仅仅是更正而已，但落在了王褒的耳中却宛如惊雷一般，他低了躬身弯腰，一脸歉意的说道。
“是我不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胡乱揣测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的行事风格并不如同传说中的轩辕黄帝一般行事宽仁，而是睚眦必报，下手狠辣，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木公和金母他们搞错了……”
“他们没有搞错，是清虚真人你搞错了！”
王褒的话音为落，就听到黑帝汁先纪再次淡淡的说道。
“轩辕黄帝虽然对待百姓极好，在民间的传说之中也是行事宽仁，但其实他本人的性格与这个清微可以说一模一样，此事不会有假！”
“我明白了！”
再次被黑帝汁先纪噎了一把之后，王褒随即接着说道。
“黑帝陛下，不论如何以这个轩辕黄帝的性格来看，这次他转世归来，您没有站在他这边就已经大大的得罪了他，我相信他一定已经视陛下您为敌人了。左右都是要跟黄帝作对，您为何不跟青帝陛下联手对抗他，维护当前五方帝君掌控仙都评议的秩序呢？”
“清虚真人，你说的意思朕明白了！”
听完王褒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
“对于轩辕黄帝这次非此即彼的宣言，其实朕也是颇不以为然的，但实话实说，青帝之前以耗损灵气的罪名清除青霞子的事情朕同样也不以为然，所以朕虽然不会加入黄帝的麾下，但也决计不会跟灵威仰去联手的！”
“黑帝陛下！”
听到汁先纪这斩钉截铁的话之后，王褒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理解的神色。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既然和青帝有着同样的敌人，为什么彼此之间不能携手呢？”
“清虚真人，朕的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至于说敌人的敌人是不是朋友，那也要看对方跟朕是不是志同道合了！”
对于王褒的这个疑问，黑帝汁先纪淡淡的回答道。
“朕觉得自己跟灵威仰完全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人，所以不可能做朋友的！”
“黑帝陛下，您要三思啊！”
王褒双手抱拳，一脸恳切的对着汁先纪说道。
“所谓力合则强，力分则弱，现在黄帝势大，您与青帝如果不联合起来的话，只能被对方给各个击破啊，此非智者所为！”
“智者……呵呵！”
王褒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帝汁先纪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
“朕这一千多年以来就是考虑的太多，总是觉得自己要以整个修行界的大局和稳定为重，为此甚至都做出了一些违心之举。
比如说在一千年前的时候我本来压根不想同意什么仙都评议的玩意，结果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仙都魁首们来势汹汹，朕为了不跟你们起争端，引起修行界动荡，就勉强自己同意了。
这样年深日久之下，朕自己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直到前不久被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训斥的时候朕才刚刚发现，原来朕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完全陌生的人！
所以现在不管你们说朕不智也好，说朕莽撞也罢，这次轩辕黄帝的事情朕都会按照自己真正的想法来做，而不是按照修行界的大局而做！”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王褒还以为对方拒绝跟黄帝战斗，于是有些慌张的开口说道。
“黑帝陛下，您不能……”
“清虚真人你放心！”
还没有等王褒的话说完，就看到黑帝汁先纪已经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打算了他的话，接着双眉一挑，瞬间威芒四射。
“不久以后，朕就会如你所愿约战轩辕黄帝……”
“啊！”
听到黑帝汁先纪的话之后，王褒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他看着黑帝汁先纪，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遗憾。
“黑帝陛下，您这是何苦……”
黑帝汁先纪看着王褒的脸，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不过时间朕会选在青帝与黄帝决战之后！”
……
一天以后，一脸阴沉的清虚真人王褒站在了昆仑山侧面的一处秘境巨城的门前，用难以掩饰怒气的声音对着看守城门的仙童说道。
“这位仙童，烦请上报白帝陛下，就说清虚真人王褒特来求见！”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才这么点人，也不够塞封神榜大爷的胃口啊
长沙城原本曾经是佛门净土，涅槃宗的福田，信众遍地，欣欣向荣！
但好景不长，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当时还是秦王的现任皇帝陛下李世民在太史局清微的帮助下，从江淮调集军队千里西进，以豢养妖蛇，意图谋逆的罪名一举铲平了整个涅槃宗，也让很多原本涅槃宗的寺院改弦更张。
比如说涅槃宗在长沙城内的泥洹寺就来了一个叫做姜有孚的观主，摇身一变成了乾坤观。
而这位姜有孚观主也是个有办法的人，担任乾坤观观主的十几年间，前后三任潭州刺史都跟他的关系极为亲近。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在这几位潭州一把手的亲身带动之下，姜观主就成了潭州的明星人物，所有官吏和富户都对他极为崇敬，而乾坤观也是蒸蒸日上，香火隆盛！
踏踏踏！
就在孔清击破阴阳道所掌控的三元极真之天之后的十几天之后，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穿着甲胄，手拿武器的士兵已经在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甲胄的魁伟男子的带领下冲到了乾坤观的门前，不由分说就将整个乾坤观全部围困了起来。
“冲进去！”
魁伟男子举起了手中的长槊，面无表情的朝着乾坤观一指。
“观内所有的道士，不得放走一个！”
随着他的话音，这些士兵立刻举着刀枪，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好像抓小鸡一样，连踢带打的将观中的那些道士们全都控制了起来，吓得那些正在观中上香的香客们一阵鸡飞狗跳。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话好好说啊……”
听到外面的嘈杂之声，乾坤观的姜有孚观主顿时慌张的从后院跑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出来的太着急了，他甚至连道袍都没有系好，而是披散着就冲出来了。
下一刻，姜观主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道观前院，一脸严肃的魁伟男子的身上，顿时惊讶出声。
“咦！阚棱将军，您不是被陛下差遣去征伐吐谷浑了吗？什么时候又回到的潭州……”
听到姜观主的说话声音之后，这个魁伟男子转过头，漠然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
“姜有孚？”
“是我是我！”
看到魁伟男子认出了自己之后，姜观主顿时连连点头。
“阚棱将军好久不见啊，我还记得当年你我二人彻夜谈玄论道……”
“来人啊……”
还没有等姜观主叙旧的话说完，就看到魁伟男子阚棱已经对着身侧的那些士卒们一声断喝。
“给我把这个阴阳道的贼子姜有孚拿下！”
“啊！”
听到阚棱的这个命令之后，姜有孚观主都懵逼了，直到周围的士卒一拥而上，试图将他按倒在地的时候，他这才如梦方醒一般，一边挣扎，一边对着阚棱喊道。
“阚棱将军你搞错了吧，我是姜有孚啊，当初还教过你房中术的那个姜有孚……”
“闭嘴！谁跟你学过房中术……”
还没有等姜观主的话说完，就看到阚棱已经声色俱厉的对着他说道。
“陛下有令，阴阳道藏污纳垢，流毒深重，导致世风日下，故此全部禁绝……”
“这怎么可能！”
听到阚棱这么说，姜有孚观主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阴阳道乃是正道，朝廷许可的，太史局里也有我们的人……”
轰！
就在这个时候，阚棱和姜有孚观主忽然听到从道观的后院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他们就看到一个中年道士从道观后院纵身而起，飘飞在空中，一脸怒容。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竟然敢冒犯仙人……”
还没有等这个中年道士的话说完，从乾坤观的墙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激动的说话声音。
“啊啊啊啊！动手啦！动手啦！这个阴阳道的家伙终于动手啦！”
“我的我的，这家伙的交易点一定是我的！”
“别胡说，交易点就在哪里飘着，谁抢到是谁的！”
“……”
随着这激动嘈杂的话音，接着就看到数十个奇形怪状的‘人’从乾坤观外嗖嗖嗖的跳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朝着那个飘飞而起得阴阳道修行者冲了过去。
“交易点你别跑！”
“啊……”
还没有等这个因为春梦被搅，于是怒气冲冲的想要给这些打扰了自己的凡夫俗子一点颜色看看的修行者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直接从空里扑了下去，接着就听到从后院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声音。
“我先抓到他的！我先抓到他的！”
“胡说，明明是我，我抓住了他的手……”
“你抓住他一只手有用吗？是我抓住了这家伙的要害才制服他的！”
“你们小点力气好不好，万一把人弄死了，咱们不但赚不到交易点，还要被罚扣的！”
“……”
“这是全妖联的妖孽？”
被按住了双手的姜有孚观主抬起头，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一边吵吵嚷嚷，一边兴高采烈的将观中的那位阴阳道的真修前辈给抓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全妖联的妖孽不过是太史局的狗，为什么有胆量敢侵犯我阴阳道……”
“姜有孚，你还不知道吗？”
阚棱低头看着姜观主，眼中闪过了一丝嘲讽和怜悯。
“阴阳道主彭祖因为与太史令清微真人作对，已经被清微真人斩杀，甚至就连那个所谓的仙境洞天都已经被清微真人攻破，而现在陛下更是亲自下令查封天下所有的阴阳道下院，你们阴阳道已经彻底完蛋了！”
“这不可能！”
听到阚棱的这句话之后，姜观主顿时连连摇头。
“彭祖师乃是上古真仙，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被……你一定是在骗我！”
“骗你……呵呵！”
阚棱看着姜观主，冷笑了一声。
“彭祖再神通广大难道还能跟太上老君比吗？清微真人那可是太上老君的亲信，跟太上老君说话那都是随随便便，收拾你们一个小小的阴阳道算什么，带走！”
……
“居然葛稚川也跑了！”
就在李世民陛下按照孔清的要求，开始满神州的取缔那些阴阳道的下院，而全神联和全妖联也陪着大唐朝廷的这次行动对那些阴阳道漏网之鱼进行抓捕的时候，孔清正站在云中城的城头，一脸轻蔑的看着下方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稚川仙府。
“这些所谓的仙都魁首们一个个平常人五人六的，真出了问题跑的居然比那些仙府府主还快，真的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二十娘，现在神州境内的那些支持青帝的仙都仙府还剩多少？”
“回禀主上！”
站在孔清身侧不远处的秘书狐二十娘伸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随后伸手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了一个小本本翻了几下，恭敬的回答道。
“除了稚川仙府的抱朴子葛洪之外，就只剩下真升化玄天的武夷君了！不过之前朱陵洞天的地仙石长生、虚陵洞天的真人唐览、洞灵真天的真人周正时、丹山赤水天的真人刁道林、真升化玄天的真人刘少公、朝真太虚天的地仙严真青……”
“好了，二十娘你不用挨个说了！”
孔清一边低头看着下方在自己的天兵大军之下，正战战兢兢的举起双手投降的稚川仙府内实力低微的修行者杂役，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这些仙都魁首和仙府的府主一共跑了多少人？”
“回禀主上，类似一方秘境之主的家伙一共跑了二十四个！”
孔清话音刚落，二十娘就已经对着手中的小本本，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至于说他们带走的门人弟子之类的全都加在一起的话恐怕有接近一千人，其中仅仅是小有清虚之天的真人王褒以及现在稚川仙府的抱朴子葛洪恐怕都带走了五百多人！”
“怎么才这么点人，剔除掉一些没资格上榜的家伙之后，我也填不满封神榜剩下的位置啊！”
孔清皱了皱眉，随后抬头看向了东侧，目光仿佛穿越空间来到了位于东海的瀛洲三山一般。
“二十娘，我不是让全神联前段时间一直在悄悄的制造焦虑，说我将来会清算那些之前就立身不正，于人间骗财骗色，滥杀无辜，还有用幻术敲诈勒索之类的家伙吗？剩余那些号称中立，但确实做过这些狗屁倒灶事情的家伙没有被全神联忽悠着去青帝那边吗？”
“这个……”
二十娘哗啦哗啦的翻了一会手中的小本本之后，然后接着无奈的一摊手。
“回禀主上，这样的人的确是有一些，但前后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个。”
“什么？还不到三十个……”
孔清无奈的皱了皱眉。
“我记得光在太史局的记录里有记载的做事乖张，随心所欲的地仙就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吧？剩余的那些家伙呢，难道他们这是吃准了我不会清算他们吗？”
“恐怕……就是这样的！”
二十娘一脸崇敬的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因为主上您轩辕黄帝的名声太好了，所以剩余的那些地仙都觉得您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他们从凡人身上骗点钱，搞点乐子的事情就弄死他们！”
“……”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帮该死的混蛋，难道他轩辕黄帝这样的好人就应该被你们道德绑架吗？做梦！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东极说出非此即彼的话，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帮滚刀肉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诸君无忧，我有一阵，可敌轩辕黄帝
在主干不动，专砍枝叶的诡异操作之下，孔清一路狂飙突进，横冲直撞，一轮打击之后，直接将那些本来只是因为抹不开面子又或者是得了青帝的好处，于是仅仅打算在名义上支持一下青帝的仙都仙府之主全都逼迫的不得不正式站队，用脚投票，带着门人弟子前往瀛洲加入了青帝的队伍。
一时间，瀛洲青帝的阵营瞬间显得兵强马壮！
论高端战力，这边有五方帝君之一的青帝，有资深的仙都魁首蓬莱山河上公、方丈山九源公、抱朴子葛稚川、清虚真人王褒等修行界大拿。
而论中坚力量，这边还有天门子王纲、安期生的高徒毛翕公、九源公的高徒善心真人，还有来自各个仙府的府主，比如二十娘小本本上记载的朱陵洞天的地仙石长生、虚陵洞天的真人唐览、洞灵真天的真人周正时、丹山赤水天的真人刁道林等等。
再加上抱朴子葛洪、清虚真人王褒以及那些仙府府主们带来的门人弟子，可以说现在瀛洲东君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任何一个仙都仙府，甚至都能与两千年前的东极与昆仑相提并论了。就算是孔清这个轩辕黄帝这边如果去掉他们三个仙都帝君的话，剩余的实力都未必敢说比对方强大！
“王褒兄！”
在瀛洲的大殿之中，坐在青帝下首不远处的抱朴子葛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阴沉的清虚真人王褒，不无得色的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黑帝白帝不可靠，结果你却非得说他们看到我等的遭遇之后会有唇亡齿寒之感，于是一定会加入我等的行列，与青帝陛下结盟，共同对付轩辕黄帝，现在呢……王兄你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最后有什么用？”
“哼！谁说我花的功夫没用的！”
听到抱朴子葛洪的话之后，清虚真人王褒顿时冷哼了一声。
“黑帝已经明确的对我承诺，他绝对不会向黄帝低头，并且很快的就会约战黄帝……”
“呵呵！可黑帝打算什么约战呢？该不会是等我等败亡之后他再来约战吧？这不就是让黄帝可以从容的各个击破么……”
抱朴子葛洪一脸戏谑的看着清虚真人王褒，冷笑着说道。
“而且王兄你光说了黑帝，怎么没提白帝呢？是不是因为白帝就连约战这个话都没说？”
“……”
听到抱朴子葛洪的话，清虚真人王褒虽然脸色阴沉，却一言不发。
没错！
与黑帝那边明确表示他与黄帝必有一战不同，白帝那边压根就没有提这一茬，甚至就在王褒用唇亡齿寒的话来刺激他的时候，他竟然一脸无所谓的表示如果轩辕黄帝可以帮他让白玉京真的飞起来，成为一座实打实的云端仙都的话，那他卖身投靠也不是不可以。
真不知道这样心性的家伙是怎么修行到仙都帝君的水准的，简直就是五帝之耻！
“稚川贤弟，黑帝说的对，朕与他原本就是道不同！”
看到王褒一脸阴沉，不言不语之后，坐在大殿正中的青帝转头看向了葛洪，用那种漠然而空灵的声音对着他说道。
“事实上在东极仙都评议会之前，朕就亲自找过黑帝和白帝，想要与他们联手对抗黄帝，但也被他们拒绝了，连朕亲自去跟他们两个谈结盟的事情都没有谈下来，王褒贤弟会失败也是意料中事！”
听到青帝竟然为了替王褒缓颊，不惜说出自己在黑帝和白帝面前吃瘪的往事，抱朴子葛洪虽然心中对于王褒昔日的态度还有些不满，但也只能闭上了嘴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清虚真人王褒则是抬起头，用感激的眼神看了青帝一眼。
“帝君！”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到坐在另一侧的九源丈人一脸温和的开口说道。
“虽然说现在因为黄帝陛下的倒行逆施，导致很多同道都看不过眼，于是前来瀛洲共襄盛举……”
虽然说包括抱朴子葛洪和清虚真人王褒在内的这些仙都和仙府的首脑前来瀛洲的主要原因是被轩辕黄帝那雷厉风行的动作以及毫不留情的手段给吓到了，但他们听到九源丈人说自己是基于义愤才来支持青帝，同襄盛举的话，一个个脸上还是露出了微笑。
“但总的来说瀛洲的实力比之黄帝陛下还是有所不及的，毕竟黄帝陛下和女魃帝妃以及青霞子都有仙都帝君的实力，而我们这边就帝君您一个人，未免有些势单力孤！”
“这点无妨！”
九源丈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青帝已经一脸漠然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丈人你有所不知，在一千年前我决意与诸仙都魁首一起抗争东极与昆仑的压迫，争取修行界的事务由我们这些修行界的地仙来负责管理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曾经以瀛洲为中心，蓬莱与方丈与辅翼设下了一座大阵……”
说着，青帝抬起手，朝着下方点了点，接着说道。
“这座大阵是直接将瀛洲蓬莱方丈等海外仙山的防御与整个海外仙山的根基连在了一起，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想要击破我的守护大阵，必须先将整个海外仙山从这个世界上撕裂开来！”
“帝君的手段果然高明！”
青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下方的天门子王纲已经一脸心悦诚服的说道。
“这样一来，如果轩辕黄帝想要破除我们瀛洲的守护大阵就必须撕裂海外三山的根基，但撕裂三山的根基就等于他要亲手毁灭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生灵，他清微怎么说也是号称人族第一圣皇的轩辕黄帝转世，他敢不敢造下这么大的孽，能不能承负起这么大的后果！”
说到这里，天门子王纲再次用崇敬的眼光看向了青帝。
“陛下，高！您实在是高！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属下望尘莫及！”
“帝君确实深谋远虑！”
方丈九源丈人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赞许。
“老朽对黄帝陛下也算是了解，他虽然看似出手无情，但其实心肠一点也不硬，当初打猎的时候对那些毛茸茸的动物都下不了手，捕鸟的时候都会主动网开一面，要他毁灭方圆万里的生灵，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听到天门子王纲和九源丈人的话之后，在场很多仙府的府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下来。毕竟他们之所以会来瀛洲避难，不过是因为东极和昆仑都已经明确表示不接收他们这些人，导致没其他的地方可去而已，现在听到瀛洲这里居然有这么强大的防御的时候，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没错！
就算清微是轩辕黄帝的转世，但两个人的本性应该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吧！
紧接着下一刻，这些来避难……不对！共襄盛举的仙府府主们就又听到了九源丈人的说话声。
“帝君，老朽之前就曾经说过黄帝陛下最喜欢的就是用间，前不久阴阳道的三元极真之天之所以会被攻破，据说也是有阴阳道弟子被黄帝陛下给策反的关系，所以您的这个守护大阵的阵眼所在必须得严加防守，以免变生肘腋啊！”
听到九源丈人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仙府府主们顿时神色又有些紧张。
没错！
轩辕黄帝既然能策反了阴阳道的弟子，那他们带来的这些弟子……甚至于他们这些仙府府主本身也不一定就那么可靠，万一中间混杂了一个或者几个轩辕黄帝故意派来的内奸，到时候把大阵给破坏的话，那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吗？
“丈人请放心！朕当初设置这个大阵并不是为了对付轩辕黄帝，而是比他更加厉害的……”
说到这里，青帝灵威仰一脸漠然的抬起头，朝着神州的方向看了看，随后说道。
“这个大阵乃是以万物生长为基，以生死演化阴阳之变，所以阵眼一共有一生一死两个，而且阵眼的生死还可以互相转化，互为消长，就算轩辕黄帝有内奸潜入瀛洲，但想来人数也不会太多，只要两边的阵眼没有同时失守的话，即便有一处阵眼出了问题，整个大阵也依然稳如泰山！”
“原来如此！”
听到青帝的这个解释之后，在座的这些仙府府主们顿时再次松了一口气。
青帝陛下还是很谨慎的，居然给自己的大阵布置了一生一死两个阵眼，这么一来就算轩辕黄帝收买的那些间谍再厉害，但人数不足的他们能在青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出其不意的靠着偷袭拿下一个防护森严的阵眼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两个全部拿下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波稳了，最起码自保是没什么问题了！
“青帝陛下果然高瞻远瞩！”
在确定自己的安全没什么问题了之后，抱朴子葛洪的神色也变得放松了几分，他抬起头，一脸心服口服的对着青帝说道。
“只要我们可以让轩辕黄帝无可奈何的话，那么时日一久，他势必不可能长久在海外驻扎，还是要回神州去的，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稚川所言极是！”
清虚真人王褒也在一边点了点头，一脸热切的说道。
“到了那个时候，黑帝虽然不会与我们同盟，但他应该也会按照承诺站出来约战轩辕黄帝，而我们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一举重创轩辕黄帝，最差应该也能逼轩辕黄帝再次转世……”
“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只要黄帝陛下一去，那么现在看来声势浩大的联盟就会直接垮塌，最起码风伯和雨师就不会再继续与我们为敌，到时候我们的困境自然就解决了！”
另一边，九源丈人也一脸喜色的点了点头。
“就算退一步说，我们没有解决黄帝陛下，但只要我们与他相持的时间一长，神州其余的那些不满他强横霸道的修行者就会纷纷前来投奔，一样也会让他焦头烂额！”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河上公他就是轩辕黄帝的奸细，不对，天门子才是
在看到青帝拿出了瀛洲守护大阵的底牌之后，这些前来‘共襄盛举’的仙府府主就好像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每个人离去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轻松了几分。
“王卿……”
青帝灵威仰背着双手，一边漠然的看着那些迈着轻松的脚步离开自己宫阙的仙府府主，一边用空灵淡漠的语气对着正恭敬地垂手站在他身侧的天门子王纲说道。
“你查清楚了吗，这些人到底可不可靠？”
“启禀帝君！”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些仙府府主前来瀛洲的时日尚短，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不过若是臣下被轩辕黄帝收买前来我瀛洲为间谍的话，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异动的，所以……”
“朕明白你的意思！”
还没有等天门子王纲的话说完，青帝就已经用漠然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那之前你呈报上来说有些可疑的人员呢，这段时间有没有确定的消息了吗？”
“臣下无能！”
天门子王纲双手抱拳，一脸恭敬的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些人员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
“嗯！”
青帝微微的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天门子王纲，接着开口说道。
“王卿你确定那些可疑的人员最近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么？比如说去了哪些平素不怎么去的地方，见了什么平常见不到的人等等！”
“如果这么一说的话！”
天门子王纲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几日前的时候拜访了河上公，这个臣觉得有些异常……”
“关于河上丈人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还没有等天门子王纲的话说完，就看到青帝已经一脸漠然的摆了摆手。
“除了这个之外，这些人还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臣下无能！”
天门子王纲又做出了一个明显的停顿之后，这才继续接着说。
“如果这个事情不算异常的话，那么其他似乎就没有什么了……”
“嗯！”
青帝灵威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平静的说道。
“不过也不能放松，继续盯着他们……还有那些新来的人，朕可不愿意瀛洲跟三元极真之天一样，莫名其妙的因为内奸的事情被倾覆。”
青帝话音刚落，就看到天门子王纲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是！臣一定尽力！”
“嗯！”
青帝再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目光漠然的看着远处离开的那些仙府府主，继续用自己独特的声调对着天门子说道。
“王卿，你觉得这次我瀛洲的两处阵眼应该找谁去防护啊？”
对于青帝的这个问题，天门子王纲则是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这一点臣觉得毫无疑义，该由我瀛洲最强大的存在，也就是陛下您亲自防护，这么一来的话，不管轩辕黄帝的内奸到底是谁，都不可能破坏我瀛洲的大阵。”
“卿言正合朕意！”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虽然依旧是一脸漠然的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那么另一处阵眼呢，该由谁来防护？”
“臣以为……”
可能是因为天门子王纲早就猜到青帝可能问他这个问题，所以早就已经打好了腹稿，于是在青帝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恭敬地回答道。
“……该由九源丈人来防护！”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青帝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片漠然，但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诧。
“为什么是九源丈人，朕本以为王卿你会毛遂自荐的！”
“其实有陛下亲自坐镇一处阵眼，那么大阵原本就是固若金汤，所以不管是谁其实都能胜任，而臣下自然也是愿意为陛下分忧的！”
天门子王纲双手抱拳，一脸忠心耿耿的说道。
“不过正如有些人之前说的那样，臣毕竟当初与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有过瓜葛，所以臣其实也不能完全洗清黄帝奸细的嫌疑，而九源丈人乃是青提君的亲生父亲，陛下您的外父，相信有他出任的话，不管谁都无法挑出借口！”
“呵呵！”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这句话，青帝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的扯动了一下，随后继续用空灵漠然的声调说道。
“王卿你多虑了，朕之前说了不会因此事怀疑你，就不会因此事怀疑你，若说与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打过交道就算有嫌疑的话，那九源丈人昔年还是轩辕黄帝的重臣巫咸，难道朕还要怀疑他吗？”
“陛下圣明，臣感激涕零！”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天门子王纲顿时一脸感恩戴德的拜倒在地。
“不过臣下觉得，与臣下这种仅仅与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有过瓜葛的人比下来，某些人可是一直都是自称自己继承的乃是黄帝的道统来着，所以臣觉得此人还是很有嫌疑……”
“王卿你不必说了！”
还没有等天门子王纲的话说完，就看到青帝灵威仰已经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
“朕既然不会怀疑你，那自然也不会怀疑河上公……”
……
“帝君！”
在王纲离开了青帝宫阙之后不久，穿着一身雪白的麻衣，背着双手，长发垂地的河上公一脸平静的迈步走进了青玉大殿，朝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青帝灵威仰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找老朽有何贵干？”
“河上丈人！”
青帝抬起头，用万年不变的漠然表情看着河上公，徐徐的开口说道。
“这次我瀛洲的守护大阵，朕决定请丈人助朕一臂之力……”
“帝君若说别的事情，老朽及我蓬莱上下无有不尊，但若是这个事情吗？”
还没有等青帝的话说完，就看到河上公已经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请恕老朽不能从命！”
“哦……”
对于河上公拒绝自己的事情，青帝并没有任何动怒的表情，依旧是一脸漠然的看着他。
“丈人你这是要拒绝朕的命令吗？”
“老朽也不愿抗命，但所谓众口铄金！”
对于青帝的这句似乎是责难的话，河上公却没有任何的惧色，直接就点头承认了下来。
“毕竟老朽修行的乃是黄帝陛下传下来的道统，所以在某些人的心中，现在瀛洲谁都可以看守大阵的阵眼，但就是老朽不可……”
说到这里，河上公沉吟了一下，接着再次说到。
“不过老朽也要对帝君诚实的说一句，老朽虽然不可做这么要紧的事情，但某些人他也不可，毕竟他上次跟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和解的时候到底是真的用一斗珍珠买通了清微的枕边人，还是被清微抓住之后投降了谁也不知道！”
“呵呵！”
听到河上公的这句话之后，青帝灵威仰顿时发出了一声漠然冷峻的笑声。
“王卿说你河上丈人不可，河上丈人你又说王卿也不可，那朕到底要用谁去镇守阵眼呢，难道要用抱朴子葛洪或者清虚真人王褒不成？”
“他们更加不可！”
青帝灵威仰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河上公已经一脸轻蔑的摆了摆手。
“这些家伙不过是风中之草，哪边风强就会朝哪边倒，别看现在他们一个个说起来黄帝陛下的时候似乎咬牙切齿，但那只是因为黄帝陛下不允许他们投降，执意要取他们性命而已，如果陛下您要是让他们镇守，说不定黄帝陛下一旨赦免外带提拔的诏书就能让他们倒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对于河上公这轻蔑的话语，青帝依然是一脸漠然。
“那河上丈人你告诉朕，该用谁来镇守阵眼呢？”
“自然要选一个万无一失的人选！”
河上公一脸平静，不卑不亢的说道。
“在瀛洲之中，有何人能比青帝陛下您亲自坐镇阵眼更加合适的呢？”
“朕也不能整日坐镇……”
对于河上公的这个回答，青帝似乎是随意的反驳了半句，但紧接着他就停下了回答，一脸随意的接着说道。
“而且就算朕真的依从河上丈人你的意思亲自镇守，那也只能镇守一处阵眼而已，另一处阵眼朕应该由谁来镇守呢？”
对于这个问题，河上公也跟天门子王纲一样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九源兄！”
“呵呵！”
青帝扯动了一下嘴角，又发出了一声漠然冷峻的笑声。
“河上丈人你仅仅修行了轩辕黄帝传下来的道统就觉得自己不行，九源丈人乃是当年轩辕黄帝的重臣巫咸，你为什么又觉得行了呢？”
“帝君你是在说笑吗？”
河上公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青帝。
“九源兄可是陛下你的外父啊，您连他都不信的话，您还能信谁呢？”
……
看着河上公离开宫阙的背影，青帝灵威仰依旧是一脸漠然的沉吟了片刻，随后抬手轻轻的敲打了几下自己面前的青玉几案，缓缓地开口说道。
“丈人，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是！”
随着话音，只见九源丈人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从青帝的位置后面绕了出来，一脸心悦诚服的对着青帝点头致意。
“诚如帝君所言，天门子王纲与河上贤弟确实不是轩辕黄帝的内应，看来的确是老朽多疑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青帝，太上老君十几年前就算准了你要放乌龟壳了
随着一声轻响，两道半月形的斧痕从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云中城内射出，从无垠的青空之上划过，留下了两道十字形的伤痕，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清越的钟声，受伤的天穹瞬间崩碎，露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以及成品字排列，漂浮在海面上的三座仙山。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在三座仙山中最大的那座，也就是青帝所居住的瀛洲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幕所覆盖，如果凑近看过去的话，还能看到在青色的光幕上看到一颗撑天拄地，宛如建木一般的巨大的桑树，在它的枝叶之间还能看到有闪烁着光芒的金乌出没。
唰唰唰！
在看到这种景象之后的下一刻，就看到无数的飞符从云中城的四周飞起，宛如一道一道的流光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场面极其壮观。
‘太好啦！轩辕黄帝终于放弃祸害神州的仙都，开始对青帝的瀛洲下手了！’
轰！
就在四周宛如烟花爆裂一般的飞信流光之中，庞大的云中城发出了一声轰鸣，接着就跟前几次一样缓缓升起，穿过头顶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了瀛洲仙山的上空。
在看到那庞大的云中城以威压的姿势出现在他们的上空之后，就算是已经升起了守护大阵，但瀛洲内的那些来自各大仙府的修行者们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灵威仰！别坐在你的绿呗里了！”
一袭白衣的孔清抱着小奶猫站在云中城的城头，低头俯视着下方的瀛洲仙都。
“你不是号称为了世界的延续，要动手清除修行界的仙都帝君，节约灵气吗？那就出来与我堂堂正正的一战吧！反正不管你我谁生谁死，总是死了一个仙都帝君，对世界有大大的好处啊！”
“抱歉，就冲着黄帝陛下你与赤帝对战的时候隐藏身份，无耻偷袭的事情，朕就信不过你轩辕黄帝会真的堂堂正正的和朕一战，而不是骗朕走出瀛洲守护大阵之后，伙同你的帝妃女魃又或者青霞子一起偷袭朕！”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下方瀛洲仙都绿色的防护罩内传出了青帝那漠然而空灵的声音。
“虽然说为了世界的存续，朕之一身无足轻重，但牺牲也有轻重之别，朕觉得与出去被黄帝陛下你偷袭相比，还是保存有用之身，护持其他那些被黄帝陛下你无端追杀的修行者更加重要！”
“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就笑了起来。
“灵威仰你还真是会胡说八道啊，天下人谁不知道我公孙轩辕言出如山，一生也不曾失信过一次，你以为我会那自己珍贵的信誉来换你的命吗？实话实说，你灵威仰的命还没这么值钱！”
“随黄帝陛下你怎么说！”
虽然孔清如此贬低青帝，但从瀛洲的守护大阵内传来的那个漠然而空灵的声音却依然不急不缓，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你若真的有能力的话，大可打破我的守护大阵，进来抓我就是了！”
“哈哈哈！”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再次大声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
“灵威仰，你以为你用扶桑木为本，把方圆万里的仙山根基与这座守护大阵连在了一起，我公孙轩辕就会对你无可奈何吗？”
“朕本来就坦坦荡荡，所以对这个大阵也没有做任何的掩饰！”
下一刻，就听到瀛洲守护大阵之中再次传来了青帝那漠然的声音。
“黄帝陛下你如果有这个本事能打破我的守护大阵，那你尽管施为就是，不过朕要提前提醒你，若我大阵一破则地火喷涌而出，方圆万里尽成火海，不怕造下无边杀孽的话黄帝陛下你就继续！”
“呵呵！我还当你灵威仰真不怕呢！”
听到青帝这名义上是威胁，实际上是提醒的话，孔清顿时失笑出声。
“不过你这个井底之蛙又怎么能知道真正的的天仙妙用，我实话告诉你，早在十几年前的时候，太上道祖就已经算准了你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连破你大阵的神器都给我准备好了！”
说着，孔清随手向上一托，将手中的小奶猫高高抛起。
“小家伙，让灵威仰这个无知的绿蛙看看我们的手段！”
“嗷呜！”
随着一声奶萌奶萌的恶龙咆哮，这只萌萌哒的小奶猫两个后爪风云大作，将它推起悬浮在了云中城的上空，紧接着，就看到小家伙的两个前爪之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比它的猫躯还大的，仿佛是探照灯一样的东西。
“灵威仰，你不是觉得我拿你的这个守护大阵无可奈何吗？那你看好了，我是怎么堂堂正正的破你的大阵的……小家伙，把进去的道路给我打开！”
在孔清的说话声中，就看到小奶猫十分熟练的闭起一只眼睛，凑在探照灯的后面瞄了一下，然后用两只小爪子迅速准确调整了一下探照灯的方向，接着伸出小爪子在探照灯背后一拍。
“嗷呜！”
随着又一声恶龙咆哮，一道笔直的光线就从探照灯内射出，随后从云中城的城头形成了一条斜斜向下，一直通到瀛洲仙山的两人宽的道路，而被青帝寄予厚望的那个他利用扶桑木和三仙山的根基形成的守护大阵的绿色光幕在被这道探照灯的光芒照射到的时候，也迅速变得虚化了起来。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时候，一条看似轻薄，但实实在在的穿越的瀛洲守护大阵的道路就已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虽然说它并不大，只能容纳一两个人进出，但的的确确是在没有对守护大阵造成任何损害的情况下，在阵势上开了一个门！
在看到这个简直出乎了在场所有修行者常理的事情发生之后，不要说那些见识短浅的普通修行者，就连青帝灵威仰的脸上那漠然的表情都瞬间崩坏。
“居然真的有东西可以不损坏守护大阵而穿行入内……这不可能！”
“所以我才说灵威仰你是井底之蛙，不识天仙妙用！”
在看到道路出现之后，孔清脚尖一点，身体已经轻飘飘的跃起，落在了那一道由光幕形成的道路，随后大袖飘飘，不疾不徐的向下走去。
“现在你所依仗的大阵已破，除了殊死一搏，你灵威仰想必也没有其他的手段可用了，那就出来吧，节约这个世界的人口和灵气，还是得先从你做起啊！”
“郎君！”
孔清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已经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以及一个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小男孩出现在了城头，在青衣女子的手中还捧着一把黄金色的古剑。
“你既然是以轩辕黄帝的身份约战青帝，那应该带上轩辕剑啊！”
“青儿，不用了！”
孔清回过头，一脸温柔的朝着青衣女子微笑了一笑。
“区区一个灵威仰而已，你家郎君我成就仙都帝君之时他还没有出生呢，若是对付这样的家伙我都需要持握轩辕剑的话，那也太看得起他了……”
说着，孔清反手在自己背后的古尘剑上一拍。
“放心，我有古尘足矣！”
铮！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背后的古尘剑猛然振动了一下，随后一声清晰的剑鸣之声自上而下，传遍了整个海外三山之地，就仿佛是古尘剑也听懂了孔清的话，在欢呼雀跃一般。
“……”
在瀛洲青玉宫阙内的某处，青帝灵威仰抬头看着正一步一步从光路之上飘然而下，神采俊逸的白衣道士，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一拂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朕算尽了此间的一切可能，却没有想到黄帝的手中还有这样的东西……也罢！看来我与黄帝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帝君！”
在看到青帝起身之后，站在他身侧，穿着青色宫装的青提君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惊慌的神色。
“您要小心啊，轩辕黄帝毕竟是五方帝君之中第一个成就仙都帝君的人……”
“放心，朕不会输的！”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青帝侧过头，甩漠然的眼神看了青提君一眼，然后徐徐的摇了摇头。
“这个瀛洲守护大阵乃是以朕的本命神器所设，怎么可能仅仅只是用来做一个乌龟壳，不要说区区一个轩辕黄帝的转世之身，就算是木公和金母进了这个守护大阵，朕都有信心与他们一战！”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青帝的这个话之后，青提君顿时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的脸上又出现了担心的表情。
“帝君，不过此地乃是瀛洲守护大阵的两个阵眼之一，若您走了的话，那谁能镇守此地呢？”
“不要找那些新来的人，他们不可靠！”
看着越走越近的孔清，青帝灵威仰也不敢继续拖下去，他脚尖一点地，身体瞬间冲天而起，朝着那一道穿越了瀛洲守护大阵的光路冲去，只留下他的声音在宫阙之中回响。
“天门子王卿与河上丈人都可以信任，爱妃你随意选择一个人来协助你镇守此地就好，等我击退了黄帝之后就会回来的！”
“……”
看着远去的青帝灵威仰，青提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帝君也没给个准话，那我到底该选谁呢？要不选天门子王纲……不！那家伙实力也就比我强一点，叫他过来也没有用，我还是选择河上丈人吧！”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这个青帝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
“陛下当真是……”
在瀛洲三山上空的云中城的城头，已经转化成了神明之躯的力牧看着正在光路之上飘然而下的孔清，脸上带着些许不满的神色。
“既然瀛洲守护大阵的防御已经有了缺口，那陛下吩咐我等冲阵便是，何必要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三千年前我等只是凡人，被陛下庇护在羽翼之下也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我等都是不老不死的神明了，难道还要陛下他来动手打头阵么？那陛下要我等何用！”
“因为这就是陛下啊！”
身形颀长，英气勃勃的张若的手中拎着乾坤弓，一脸崇敬的看着孔清的背影。
“若非如此，我等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供陛下驱使，纵死不悔！”
“而且更重要的是……”
一脸文静的风后手中晃着羽扇，一边低头注视着道路光线灯在青帝的防护罩上开出的道路，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陛下可以打开青帝守护大阵的神器似乎只能开出这么小的一个入口，不要说我等，就算是一般的天兵穿着天兵战衣恐怕都挤不进去，所以陛下若是要派人冲阵的话，恐怕只能调动轩辕近卫！”
“风后说得对！”
站在风后身边的容光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但对手毕竟是仙都帝君，若用轩辕近卫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冲阵的话，恐怕他们的死伤一定会极为惨重，所以陛下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说到这里，容光宽慰的看了看周围的同僚，接着开口说到。
“好了！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陛下一向百战百胜，区区一个青帝而已，想必也不会例外，所以我等还是安心等待陛下的命令就好！”
“哼！陛下在前方冲杀，我们却在这里等待！”
听到风后和容光的话之后，力牧顿时咬了咬牙。
“这个可恶的青帝，早知道当年破玄鸟城的时候，我就该把他太昊氏一族斩尽杀绝的！”
……
此时的孔清并没有在意他的这些下属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是轻松迈着脚步，不疾不徐的顺着光幕的道路走进了瀛洲的守护大阵。
就在孔清走进瀛洲守护大阵的时候，那些守护在大阵之内的修行者和地仙已经齐齐的抬起头，用或恐惧、或惊讶、或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他。
“公孙轩辕，你这个暴君，去死吧！”
紧接着，就听到从下方的人群中猛然传来了一声充满了恨意的呐喊，接着就看到一颗燃烧的火球从下方人群之中射出，朝着孔清的身上砸了下来。
在有人带头之后，剩余的那些修行者和地仙们也顿时跟着纷纷效仿，一时间无数的法术嗖嗖嗖嗖的从地上飞了起来，仿佛雨点一般将走在光幕道路上的孔清给淹没在了其中。
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击，孔清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紧张凝重的表情不说，甚至还一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在这些密集的法术之中优雅前行，一边还戏谑的念起了诗，仿佛他来瀛洲不是为了跟青帝战斗，而是郊游一般。
“飒飒风雨满院裁，铺天盖地人难来。他时我若见青帝，打他满脸桃花开！”
孔清吟诵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青帝的身影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枝仿佛是刚刚从某棵树上折下，还带着枝叶和花朵的树枝带着劲风，朝着他的身上就抽了下来。
虽然说这一支树枝看着似乎十分普通，平平无奇，但随着青帝挥手的动作，树枝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有些许的扭曲，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铮！
下一刻，本来还背在孔清背后的古尘剑忽然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身前，刚好挡住了青帝的这一下堪比偷袭的攻击，瞬间空中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就在古尘剑自行出鞘，挡住了青帝攻击的时候，孔清也已经一步迈出，在轻松的躲开了十几发射向他的法术的同时，甚至还宛如跨越空间一般从青帝的正面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朝着他举起了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
“灵威仰，午时已到！”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黑色的子弹从枪膛之中瞬间射出，在间不容发之际命中了青帝，接着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从青帝的身上渗了进去。
嗖！
一声轻响之后，中枪的青帝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距离孔清起码有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他先是有些疑惑的用手摸了摸自己中枪的部位，然后举起手中的树枝朝着自己的身上一划，顿时就腾起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青帝，不要紧张！”
看着青帝这一脸狐疑，开始在身上检查自己的样子，孔清瞬间发出了一声戏谑地笑声。
“这不是诅咒，也不是降头，更不是法术，所以……”
话音未落，孔清再次向前一个跨步，宛如跨越空间一般出现在了青帝的身侧，右手朝着旁边一伸，正好抓住了从空中高速飞来的古尘剑。
“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轩辕伏太虚！”
随着话音，孔清手中的古尘剑一振，一道黄金色的剑气瞬间从古尘剑之中飞出，朝着眼前不远处的青帝的身上斩去。
看到孔清使出了轩辕黄帝当年横行天下的金色剑气之后，青帝灵威仰立刻毫不犹豫的一个侧身，就打算直接遁走，躲避开对方的这一记堂皇正大的剑气。
但就在青帝刚刚剑指一划，但还没有遁走的时候，只见之前下方的某个地仙射出的一发火球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头顶砸了下来，准确的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轰！
一声爆响之后，青帝遁走的动作瞬间就被打断，但此时孔清射出的那一道轩辕伏太虚的黄金剑气已经破空而至，再次准确的击中了青帝的身体。
“啊！”
在看到孔清射出的黄金剑气击中了青帝的那一瞬间，下方的那些修行者和地仙，不管是瀛洲青帝的下属还是前来‘共襄盛举’的‘义士’，脸上全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甚至就连远远的用法术攻击轩辕黄帝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但就在这些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只见青帝灵威仰手中的那一根青翠欲滴的枝条上绿光一闪，瞬间一棵巨大的树木的虚影就在他的身上一闪而逝，好像是防护罩一般将青帝的身体护在了其中。
虽然这一棵树木的虚影看着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但却宛如中流砥柱一般，牢牢地将孔清的黄金剑气全都挡了下来，等到孔清这一剑消失之后，青帝灵威仰依然是一袭青衣，面色漠然的样子，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变。
“……”
孔清微微的皱了皱眉，仔细的看了看青帝，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翠绿色的大阵帷幕。
“没想到，灵威仰你居然怕死到了这个地步……”
“这不过是必要的谨慎而已！”
看到孔清居然看穿了自己防护的真相，青帝灵威仰便也十分干脆的回答道。
“扶桑木乃是我的本命神器，所以我用它设下的大阵自然也会与我本人联系在一起，只要我不出这个大阵，任凭你轩辕黄帝有天仙的手段，但想要伤害我的话一样得先破坏这座大阵……”
“而如果我破坏了这座大阵，则方圆万里之内就会地火飞腾，生灵涂炭是吧！”
孔清站在下方的看着青帝灵威仰，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灵威仰，你明明是此界顶点的五帝之一，超强的存在，有必要这么过分的谨慎吗？”
“当然有必要！”
对于孔清这嘲讽的话语，灵威仰则是一脸漠然，但是语气认真的回答道。
“不说五方帝君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个，就算是在五方帝君之上也有木公和金母他们，我怎么可能掉以轻心呢？”
“呵呵！”
听到灵威仰的话，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灵威仰你还真是心比天高，居然还想着在这个世界胜过木公金母！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两个就是这个世界本身，所以你不超脱此界永远不可能胜过他们，但问题是你若超脱了此界又不可能再次跟他们比试，这是一个死循环好吧！’
……
就在孔清正在跟青帝灵威仰在瀛洲的守护大阵之中开始动手的时候，穿着白色麻衣的蓬莱河上公已经背着双手，一脸平静的走进了瀛洲顶端的青玉宫阙之中。
“青提君！”
河上公抬起头，用平静的语气对着坐在宫阙主位上的青帝帝妃说道。
“轩辕黄帝清微已经入侵了我瀛洲，老朽正打算协助帝君一臂之力抵御强敌，此时此刻，帝妃你找老朽前来有何要事？”
“河上丈人！”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青提君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朝着对方盈盈一礼。
“正是因为清微入侵，帝君需要分身御敌，所以本宫才请河上丈人前来协助本宫镇守瀛洲大阵的阵眼，以防清微调虎离山，趁机破坏大阵！”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咦！听口音这只金乌你不是本地乌啊
在听到青帝直言不讳的表示自己的这个守护大阵就是防范这个世界的阴阳化身东王公与西王母的时候，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
“灵威仰，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起右手开始快速的掐算了起来，而在举起的右手的掩护之下，他下垂的左手则是看似随意的朝着四周指指点点。
“若我被你阻挡在阵势之外的话，你想拿着方圆万里的生灵安危来威胁我也就罢了，我都已经进了你的大阵之中了，你再谈这个还有什么用，毕竟……”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清的目光朝着侧面一瞥，已经落在了瀛洲侧峰的一座平平无奇，看似与周围的屋舍完全一致的独门小院之上。
“任何的阵势都会有它的弱点，我想要破坏一座大阵并不一定非得使用蛮力直接击破他！”
随着话音，孔清剑指一划，朝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小院一点。
“灵威仰，你的这座阵势的阵眼我不就已经找到了，斩！”
随着话音，悬浮在孔清身侧的古尘剑已经化成了一道匹练，如同天河倒泻一般，朝着下方的那个小院的方向狠狠的斩了下去。
就在孔清身侧的古尘剑斩出的时候，只见本来还漂浮在孔清前方很远地方的青帝的身躯就好像瞬移一般在一个闪烁之间出现在了孔清前方的不远处，而且不躲不闪的迎着斩下的古尘剑就冲了上去。
唰！
瞬间，扶桑树的虚影再现，包裹在了青帝的身侧，牢牢的拦住了孔清古尘的剑光，与此同时，整个瀛洲守护大阵那绿色的帷幕也开始了轻微的抖动，就好像孔清的这一剑并不是站在青帝的身上，而是站在守护大阵之上一样。
“黄帝陛下果然神通广大，居然在进入了朕的守护大阵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阵眼！”
青帝灵威仰站在扶桑树的虚影之中，一脸漠然的抬起头，隔着古尘剑白色的剑光注视着孔清。
“但哪又如何……朕花了数千年心血的大阵，怎么可能被你如此轻易的破坏！”
话音未落，就看到青帝灵威仰从扶桑木的虚影之中抬起手，朝着孔清一点，用那种漠然而空灵的声音说道。
“扶桑金乌，速速现身！”
“哇！”
随着青帝灵威仰的话音，只见那只在瀛洲守护大阵的帷幕上的扶桑树影响之中憩息的金乌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随后振动着自己的翅膀，发出了一声清亮的鸦啼。
紧接着，瀛洲的这些修行者和地仙就看到帷幕影像之中的那只长着漆黑的羽毛，浑身上下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三足金乌竟然从帷幕之中飞了出来，从影像内来到了现实之中。
“咦！”
看着青帝直接从自己的守护大阵帷幕中的扶桑树上召唤出了一只金乌，孔清不禁用手习惯性的掏了掏耳朵。
“这只乌鸦的说话口音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刻，只见这只从帷幕之中飞出的金乌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孔清的身上，随后瞬间熊熊的怒火就在它的眼中燃烧了起来。
“哇！”
又是一声鸦鸣之后，只见这只金乌已经振动双翅，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体已经快速的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想起来了！”
看到这只金乌那充满怒火的双眼之后，孔清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赤帝那个倒霉鬼当初召唤出来的那只金乌吗？灵威仰，讲话你也太不仗义了吧，在云中城外的时候你直接掉头就跑，把赤帝卖了也就算了，居然走的时候还顺手牵羊把人家赤帝的宝贝乌鸦也给带走了……”
“你猜错了，这只金乌与扶桑神木原本就是朕与赤兄一起出海的时候发现的，只不过当时因为赤兄修行的就是火行功法，所以朕才将金乌借给了他……”
不躲不闪，硬抗了孔清一剑的灵威仰带着扶桑木的虚影，缓缓的从空中浮起。
“现在赤兄既然已经身死，那这只金乌朕自然要收回来！”
“借！”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嘲讽的表情。
“怕是说偷更加合适吧，灵威仰，你敢对着自己的道心起誓，说这只金乌是你借给赤帝的，否则立刻道心崩溃，修为尽毁吗？”
一边说话，孔清一边从容的朝着旁边一探手，将正好飞过的古尘剑握在手中，接着反手一剑，一道金色剑气应手而出，正好斩在怒气冲冲的朝着他飞来的金乌的身上。
“哇！”
随着一声痛呼，这只虽然整体力量比起当初青帝与赤帝联手召唤出来的那只号称世界最强，足以焚天煮海的神兽要相差很多，但眼神却更加的灵动，动作也更加灵活的金乌直接被孔清的黄金剑气一路冲刷的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了瀛洲守护大阵的帷幕上。
“可笑！”
面对孔清的质疑，青帝则是一脸漠然，丝毫也没有打算回应。
“金乌本来就是朕的东西，朕为什么要起誓……”
“心虚了是吧！”
还没有等青帝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笑吟吟的抢白了他一句，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就算给你灵威仰增加一只浑身带火的畜生帮手又如何，难道你们两个就能阻挡我攻破你的阵眼吗……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唰！
孔清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古尘剑已经再次化成了白色剑光，将他的身体一裹，随后剑光一闪，宛如流星一般朝着那个被孔清认定为阵眼的地方就冲了下去。
“此路不通！”
就在孔清驾驭的剑光才刚刚起步没多久的时候，只见大开双手的青帝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青色的扶桑木的虚影在他的身外闪烁着的淡淡的微光。
砰！
一声闷响之后，青帝的身体瞬间从天而降，宛如青色的流星一般笔直的砸进了下方的一处装帧精美的屋舍之中，将这座精舍直接砸成了一堆废墟。
但转瞬之间，青帝毫发无伤的身影已经再次从废墟之中冲出，朝着上方被他阻挡的孔清冲了上去，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的表情。
“轩辕黄帝，朕早就说过了，你想要打破朕的大阵，除非动用蛮力击破……绞杀他，青龙！”
“吼！”
青帝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瀛洲守护大阵之中再次传来了一声龙吟，接着就看到一条青色的蛟龙从大阵帷幕之中如同金乌一般飞了出来，修长的身躯在空中盘旋游走，朝着孔清就冲了下去。
“哇！”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鸦鸣，那只不知道到底应该是赤帝还是青帝的金乌也再次展开了双翅，带着金色的火焰从另一侧朝着孔清的方向飞了过来。
“轩辕黄帝！”
在另一边，青帝灵威仰也已经缠绕着扶桑树的虚影，朝着孔清的方向冲了上去。
“你居然敢进入朕的守护大阵之中，今天朕就要让你来的去不得！”
“灵威仰，我就算是进入了你的大阵又如何？”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就凭你和你偷来的这些畜生就想要置我于死地吗？可笑！”
……
就在孔清刚才几次三番想要进攻的那个小院的屋舍之中，九源丈人巫咸正手持法杖站在窗前，仰头看着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的孔清正在瀛洲守护大阵之中纵横来去，虽然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屡屡反打青帝以及他召唤的金乌和蛟龙的样子，一脸的愁容。
“唉！陛下的实力似乎比起当年远走天外的时候更加的强大了，帝君似乎有些不敌啊……”
踏踏踏！
就在巫咸正感慨的时候，忽然听到从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转头朝着门外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板着一张马脸，显得十分严峻的天门子王纲从院子的外面走了进来。
“天门子拜见九源丈人！”
“不必了！”
九源丈人巫咸抬起手，朝着天门子摆了摆，然后随意的说道。
“天门子，你来此何为啊？”
“特为传达帝妃青提君的命令而来！”
天门子王纲垂手而立，一脸恭敬的对着九源丈人说道。
“瀛洲帝妃青提君令：阿耶，帝君现在已经被轩辕黄帝的转世身清微缠住了，孩儿担心若黄帝帝妃女魃又或者青霞子跟清微一样从那一处破绽进入的话，帝君势必分身乏术，大阵的阵眼也会收到威胁，所以孩儿想请阿耶出手防护大阵的破绽。”
说到这里，天门子王纲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着九源丈人，继续说道。
“当然，阿耶若觉得防守大阵破绽没有什么意义，也可以选择协助帝君迅速击败清微，又或者逼迫抱朴子葛洪以及清虚真人王褒，还有那些仙府之主去协助帝君……总之这次瀛洲的安危孩儿就交付在阿耶的手中了。”
“嗯！”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这句话之后，九源丈人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微的点了点头。
“难为青提这孩子也开始动脑子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老臣想起来了，原来陛下您当年的剑神就是清微
“呼……”
在瀛洲守护大阵的阵眼所在的院落中，鹤发童颜，手持藜杖的九源丈人抬头看着在召唤物金乌与青龙的协助之下却依然落在下风，屡屡中招，若非是仗着身外的那棵扶桑木的虚影，早就受伤落败的青帝，一脸忧虑的长出了一口气。
“青提说的对，若不赶紧把黄帝陛下解决，或者逐出瀛洲的话，恐怕会夜长梦多……”
说着，九源丈人转过头，看着依旧垂手侍立在一边的天门子王纲，开口说道。
“天门子，老朽接下来会去联合抱朴子与清虚真人去协助帝君驱逐黄帝陛下，但我走之后，此地的阵眼也不能无人镇守，要不你……”
“丈人！”
还没有等九源丈人的话说完，就看到天门子王纲已经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我身有嫌疑，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帝君在开战之前交给我的任务是监视那些可疑的人，但现在我瀛洲最为可疑的河上公却被青提君召唤到另一处阵眼去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回宫阙去继续监视他……”
“天门子！”
听到王纲的这句话之后，九源丈人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我知道河上公因为安期的事情所以在迁怒你，也理解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但现在已经是大敌当前，你们能不能不要做这些赌气的事情了！”
“九源丈人，我没有赌气！”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天门子王纲赶紧开口分辨。
“河上公他确实屡次自称是黄帝道统的传人，而我们都知道道统代表着什么，所以他……”
“好了好了！”
九源丈人不由分说的摆了摆手，对着天门子王纲说道。
“这个事情老朽做主，天门子你不必回去了，接下来……善心！”
一边说，九源丈人一边朝着旁边招了招手，将侍立在另一侧的善心真人召唤了过来，接着一脸语重心长的对着他们说道。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天门子你与善心两人就在此镇守，虽然你们的实力比之老朽略微逊色，但两人联手的话就算是仙都帝君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抵抗……”
说着，九源丈人抬起头，朝着依然在空中与孔清缠斗的青帝指了指。
“而帝君只要身在守护大阵之中，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只要你们略加阻挡，帝君就会赶到援护你们，你们明白了吗？”
“是！”
听到九源丈人的话之后，善心真人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谨遵师尊之命！”
“这个……”
另一侧，天门子王纲似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不想答应下来的样子，但当他看到九源丈人已经有些不悦的看向了他的时候，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还请九源丈人你快去快回，不然我觉得河上公那边肯定会出问题！”
“……”
九源丈人一脸无语的又看了天门子一眼，这才拄着手中的藜杖，缓缓地走出了院子的大门，随后身体在一晃之间消失不见。
……
“斩！”
随着一声轻叱，只见古尘剑所化的白色匹练一个转折之间，狠狠地斩在了一只浑身散发着金色火焰的黑色三足乌鸦的身上，将它斩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孔清已经捏着拳头，一个冲天炮直接敲在了身侧的那只青色蛟龙的下颌处，就像当年青霞真人对太湖龙君做的事情一样，将对方打成了龙抬头，接着脚尖一点，身体快速的朝着下方瀛洲守护大阵的阵眼冲去。
“轩辕黄帝！”
下一刻，带着扶桑木虚影的青帝灵威仰就已经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手中的树枝带着尖利的啸声朝着他抽了下来。
“朕说过了，此路不通！”
孔清反手在空中一把抓住了盘旋飞回的古尘剑，铮的一声架住了青帝的攻击，接着身躯一转，宛如折叠空间一般出现在了灵威仰的侧面，轻松的闪过对方接下来攻击的同时，还一剑斩在了对方的身上，将他再次从空中斩落。
“哇！”
就在这么一个延迟的功夫，之前那只被孔清斩开的金乌已经再次聚合成型，朝着孔清飞越而至，同时张开了自己闪烁着金色光泽的鸟喙，喷出了一道金色的火焰，挡住了孔清继续追击的道路。
“唉！”
孔清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灵威仰，你好歹也是五方帝君之一，难道就只会靠着阵势的防护当滚刀肉么？就这你居然也痴心妄想对抗木公与金母，你打算怎么对抗，就这么用脸去抗吗？”
“随你如何讥讽……”
就在孔清说话的功夫，青帝已经再次从下方纵身飞起，与青龙和金乌成品字形将他牢牢地围在了中心，脸色漠然的回答道。
“但现在事实就是你轩辕黄帝已经手段尽出，却依然拿朕无可奈何！”
“你居然说我拿你无可奈何……”
听到青帝的这句话之后，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愠怒的挑了挑眉毛，接着反手在身侧的古尘剑上一拍，瞬间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灵威仰，那我就好好的让你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拿你无可奈何……剑神招来！”
随着话音，冲天而起的剑光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化成了一个跟孔清的长相完全一模一样，但体型足有百余丈，肩膀上还蹲着一只萌萌哒黄色小橘猫的巨大‘剑神’。
“灵威仰，你不是想要阻挡我破坏你的阵眼吗？”
化成了剑神的孔清低下头，一脸‘恼怒’的看着灵威仰。而在他的说话声中，无数的长剑从他身边的虚空之中浮现，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后，整个瀛洲仙山的上空就已经全部被各色各样的长剑笼罩。
“我就不信了，你灵威仰能挡下我一把剑，难道还能挡下我一万把剑吗？”
剑神孔清话音未落，空中的那些长剑已经好像流星坠落一般，从天穹直坠而下，但却没有如同雨点一般覆盖整个瀛洲仙山，而是形成了一股由长剑组成的浪潮，朝着之前被孔清选定的那一处阵眼冲刺了过去。
“哼！”
在看到孔清的这个招数之后，青帝灵威仰顿时冷哼了一声，身体一个闪烁之后就出现在了瀛洲大阵的阵眼上空，大袖一拂，本来笼罩在他身上的扶桑木的虚影瞬间膨胀了开来，形成了一棵数千米高的参天大树，将下方的阵眼完全覆盖了起来。
“轩辕黄帝，不管你是一把剑还是一万把剑又如何，只要身在此阵之中，朕就是不败的！”
在灵威仰的说话声中，无数的长剑果然一个一个的全都收束了起来，就好像一群庞大的游鱼一般在空中盘旋游走，并没有敢进行攻击，而是围着灵威仰身外的那棵参天巨树上下翻飞，场景看上去竟然十分的瑰丽。
“呵呵！”
看到孔清这空中游走的万剑在自己身外的扶桑木虚影外来回穿梭，但就是不敢攒刺攻击的样子，青帝灵威仰顿时发出了一声冷漠的笑声。
“轩辕黄帝，你不是要破坏我大阵的阵眼吗？那你倒是动手啊……”
“哼！你灵威仰能挡得住阵眼，但你挡得住你的手下吗？”
对于灵威仰的这句话，剑神孔清也冷哼了一声。
“本来我是不想多做杀伤的，既然你如此无耻，那也就不要怪我了……斩！”
在孔清的说话声中，那围绕在巨大的扶桑木周围盘旋游走的万剑瞬间再次散开，覆盖了整个瀛洲仙山，然后在孔清的一声令下之后如雨而落，朝着整个瀛洲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奉天受令，运化自然！”
就在万剑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就听到从瀛洲下方已经传来了一个苍老的说话声音，接着孔清就看到手持藜杖，如同图画里的仙翁一般造型的九源丈人已经从瀛洲的北侧的海面飘身而起，海浪在他的背后宛如屏障一般跟着升起，遮蔽了瀛洲东侧的天空，阻挡了剑神万剑的坠落。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就在九源丈人从海面上飘然而起的时候，从瀛洲仙山的西侧的山峰上也传来了一个干脆利索的说话声音，孔清侧眼看去，只见一个峨冠博带的男子双手掐着印决，一飞冲天，白色的气流在他的身侧盘旋，形成了无数刀枪剑戟一般的东西，迎上了天空落下的万剑。
“玄象流映，丹光南溟！”
另一边，从瀛洲仙山南侧的平原之上，清虚真人王褒也双手持印，冲天而起，无数的火焰在他的身侧盘旋，光芒环绕，瑞光千条，形成了一片沉浮不定的火海，将他头顶落下的万剑诀全部阻挡了在了火海的外侧。
……
“难怪老臣当年第一次见到还没有觉醒的陛下你的时候，就感觉到十分面善！”
当九源丈人，抱朴子葛洪，清虚真人王褒三人联手，挡住了孔清所化的剑神这一波的攻击之后，只见九源丈人一脸感慨的抬起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剑神’！
“直到今日看到陛下你再次施展剑神的时候，老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清微的长相就是陛下你按照你心中的那个剑神来塑造的。可惜啊，三千年的漫长岁月让老臣实在是忘却了太多的东西，不然的话老臣早就该认出陛下你的！”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没错！这座大阵再加上青云辇和火云车才是完全体
在瀛洲仙山的半空之中，身高百余丈的‘剑神’孔清站在虚空之中，脸色严峻，不怒自威，成千上万各色各样的长剑悬浮在他的周围，密密麻麻，遮蔽了整个瀛洲的天空。
在孔清的正东方，一袭青衣的青帝灵威仰背着双手，一脸漠然的站在空中，在他的体外还包裹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巨大扶桑树的虚影，一只青色的蛟龙在扶桑树的主干周围盘旋游走，而另外一只浑身闪烁着金色火光的金乌则是在扶桑树的枝叶之间展翅翱翔。
除此之外，峨冠博带的抱朴子葛洪，清虚真人王褒以及方丈山的魁首九源丈人等三人则是站在孔清西、南、北三个方向的虚空之中，与青帝灵威仰一起，将孔清包围了起来。
“陛下！”
九源丈人巫咸先是恭敬的朝着孔清鞠躬行礼，然后这才一脸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您才转世归来不久，实力居然比当初远走天外之时还要强横，不过么……”
说到这里，九源丈人脸上感慨的表情已经换成了恳切之意。
“就算是陛下您再强，也不可能在这座大阵之中击败有我们协助的青帝，陛下您与其坚持留在这里导致败亡，不若直接退出此阵，另图他法……”
“九源丈人你不必说了！”
还没有等九源丈人说完，就看到一边的清虚真人王褒一脸怒意的看着孔清，厉声说道。
“轩辕黄帝挑动修行界之争，杀伐诸多同道，恶行累累，可谓罄竹难书，今日他既然敢深入绝地，那就不要怪我等我青帝一起铲除这个修行界的祸害了！”
“呵呵！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王褒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轻笑了起来。
“我公孙轩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些形容词来形容我，怪新鲜的！好吧，我这里也要说一句不过……”
说着，剑神孔清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侧的这几个仙都魁首，戏谑的说道。
“不过清虚真人你们这几个人和青帝联手才挡住了我的一次攻击而已，怎么我听着你们好像就占据上风了，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要铲除我，你们靠的是什么？莫非是就是因为我目前是一个对四个……不对！应该是一个对七个，所以优势在你是吧！”
“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一边的抱朴子葛洪已经冷哼了一声。
“轩辕黄帝，我们适才看的很清楚，你就算是仅仅面对青帝陛下一个，也拿对方无可奈何，而有了我等的相助，青帝陛下一定可以战胜你！”
“呵呵！说来说去还是数量优势是么！”
剑神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巨大的面庞上顿时清晰的出现了一抹讥讽的表情，接着就看到他已经竖起了自己的右手，剑指从自己的眼前划过。
“那就让我来看看有你们到底是青帝的帮手还是累赘吧！”
随着话音，只见那些漂浮在剑神孔清身边的长剑瞬间就好像得到了指令一般，全体启动，接着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对有着扶桑木虚影保护的青帝的攻击，而是朝着下方的九源丈人巫咸以及抱朴子葛洪和清虚真人王褒三个人的身上攒刺了下来。
“奉天受令，运化自然！”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玄象流映，丹光南溟！”
看到孔清这跟刚才似乎别无二致的攻击，九源丈人以及抱朴子葛洪他们几个也毫不犹豫的再次使用了跟刚才一般的招数，一时间整个瀛洲的西侧白光冲天，南侧火光熊熊，北侧水浪滔天，场面看上去极其的宏大。
但当他们三个真正再次与孔清的剑雨碰撞的时候才发现，对方那落下的长剑之上的力量与之前相比可以说变强了很多，就算是他们全力以赴也仅仅只能勉强抵挡。
“怎么，这就有些顶不住了么？”
剑神孔清低头看着下方的这几个正一脸凝重的对抗着漫天剑雨的仙都魁首，嘴角微微一挑。
“友情提醒你们一句，这一波剑雨不过是我随手的平A而已，接下来你们看到的才是我剑神的正常攻击，你们可得当心了，因为接不下来的话就得死……凝剑平万里！”
唰！
随着剑神孔清的话音，只见那些落下的长剑在击中了九源丈人以及抱朴子葛洪他们几个的防御之后，并不会如刚才一般在能量耗尽之后消散在无影无形之中，而是如同接力火箭一般释放出了一道金色的剑气攻击。
一时间，整个天空之上到处都是金芒闪烁，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噗！
与九源丈人所操控着的排天巨浪以及抱朴子葛洪用九字真诀凝固操控出的刀枪剑戟相比，清虚真人王褒操控的烈火虽然看着火势熊熊，威势十足，但火焰这个东西确实不适合用于防守，结果就在孔清施展出凝剑平万里的第三波剑气之后，他的防御就被剑气突破了。
“啊！”
看到那些从火焰之中穿出的金色剑气，王褒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防御被突破的太快，导致他想要做出反应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王褒一边拼命调集全身法力，做好了硬挨一波攻击准备的时候，忽的感觉到眼前绿光一闪，接着自己的身外就出现了一颗具体而微的扶桑木的虚影。
紧接着就看到那些突破了清虚真人王褒防御的剑气已经如雨而落，打在他身侧的虚影上，荡起了阵阵的涟漪，这一层虚影看似好像跟气泡一样脆弱，但却十分坚韧，虽然在剑气的打击之下不停的在颤抖，但却始终没有破裂。
下一刻，瀛洲的天空上再次响起了青帝灵威仰那冷漠而空灵的声音。
“轩辕黄帝，今日有朕在此，你绝对不可能伤到任何一个人！”
……
随着另外两个扶桑木的虚影也跟着落在了九源丈人和抱朴子葛洪身上的时候，空中那如同暴雨一般的长剑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本来位于青帝他们包围之中的那个巨大的‘剑神’孔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站在了他们几个的外围，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
“呵呵！原来灵威仰你这个阵势的防护还可以加持那些处在阵势之中的其他人……”
孔清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青帝灵威仰。
“不……不对！你这个加持的人数肯定有限制，不然的话你根本没必要开启这个笼罩整个瀛洲的大阵，只需要给你瀛洲的所有人身上全套一个乌龟壳，那就真的……我明白了！”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向了灵威仰。
“灵威仰你说这座大阵可以抵抗木公和金母，其实你当初的想法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抵抗，而是带着赤帝一起对吧……说不定还有你们两个的青玉辇和火云车的力量，然后再召唤那只你们号称足以灭世的金乌……这才是金刚不坏外带一击必杀！”
说着，孔清第一次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青帝灵威仰。
“原来这才是灵威仰你的底牌，不能不说，我现在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就算是青帝灵威仰的脸色依旧是一片漠然，但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错！轩辕黄帝你猜对了，这座大阵以及青云辇和火云车原本就是我与赤兄用来对抗木公与金母的最后手段，结果没想到……”
说到这里，青帝灵威仰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用空灵的语调说道。
“若是赤兄之前没有在云中城外被你偷袭杀害，而是身处此时此地的话，恐怕轩辕黄帝你已经饮恨在此了！”
“这就是天意啊，说明这个世界还是如同三千年前一般站在我公孙轩辕这边……”
听到青帝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好吧！为了表示对青帝你这个确实让我开眼的瀛洲大阵的尊重，我现在也会拿出自己最强大的一招，你们看好了！”
说着，孔清抬起手，在自己头顶的两仪冠上一推。
“一气化三清！”
唰！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一道红黄蓝三色的气流瞬间冲天而起，接着一声清脆的钟声就在瀛洲仙山的上空回荡了起来。
下一刻，青帝和九源丈人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道袍，容貌与清微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面容看上去更加的稚嫩，就好像一个正太一般的红衣道士已经从正南方做歌而来。
“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程。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天外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黄色道袍，三绺长髯，显得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从正北方缓步而来，一边走还在一边用清越的声音吟诵道。
“曾战蚩尤玉座前，六龙高驾振鸣銮。雨师车后随金鼓，风伯旂傍戴铁冠。醉捋黑须三岛黯，怒抽霜剑十洲寒。乘龙一去天外后，鼎湖流水常清闲。”
就在红衣的正太道士以及黄衣的中年道士出现的同时，一个穿着青衣，鹤发童颜，还留着雪白胡须，看容貌就仿佛是孔清老去之后样子的青衣老者也出现在了正西方。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有门有户在乾坤。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
“……”
在看到空中出现的这三个少年红衣，中年黄衣，老年青衣的孔清，以及感应到对方身上翻涌着的那如假包换的仙都帝君的力量波动的时候，不要说九源丈人和抱朴子葛洪他们，就连青帝的脸上都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这不可能，轩辕黄帝你怎么可能分出三个拥有仙都帝君实力的分身！”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看我诛仙剑阵……哈哈！你们几个上当了！
“诸位不必担心！”
青帝灵威仰不愧是五方帝君之一，在被孔清的一气化三清给震撼了一波之后，他很快的就收拾心神，重新恢复了镇定，同时出言宽慰九源丈人以及抱朴子葛洪他们。
“不要说轩辕黄帝仅仅分出了三个仙都帝君实力的分身，就算是分出三百个，三千个又如何，他敢做出击破我等的防御，从而导致方圆万里尽成火海，生灵死绝的无边杀孽吗？”
“……”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这句话之后，不管是九源丈人还是抱朴子葛洪，又或者是清虚真人王褒顿时都是脸色一松，被四个孔清所带来的心头压力也减弱了不少。
没错！
只要轩辕黄帝做不出拿方圆万里的生灵给他们陪葬的事情，那么就算对方的实力再强，最多就是他们也拿对方无可奈何，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让刚才放了狠话的清虚真人王褒的面子上有点下不去而已，还能怎么样？
“呵呵！天真……”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刚才我就说了，青帝你这个井底之蛙怎么可能知道真正天仙的手段，你以为我一气化三清是为了跟你们打架的吗？”
“你们大错特错了！”
下一刻，就看到穿着红衣的少年道士在旁边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等之所以出现就是为了合四人之力，施展出仙界的一门至高的剑阵而已！”
“此剑阵名为诛仙剑阵！”
接下来，就看到穿着黄衣，面容跟昔年的轩辕黄帝一模一样的中年道士一脸严肃的说到。
“此阵乃是由四把仙界神剑所摆设，需四名仙都帝君才能驱动！”
“剑阵一成之后……”
最后，穿着青衣的老年道士一手抚须，用不急不缓的轻柔语声说道。
“只需剑光一愰，不论你有何等防御，哪怕你是万劫神仙，也难逃此难。”
“……”
四个孔清这轮流的一通介绍之后，本来心里才刚刚感觉到有些放松的抱朴子葛洪以及清虚真人王褒的心中顿时就又有些心虚。
诛仙剑阵！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专门为了屠戮仙人而准备的东西吧，而且仙界那个地方的仙人，不管怎么看也应该比他们这些只能在此界长生逍遥的地仙要强吧！
“哼！”
就在他们心里正有些忐忑的时候，就听到青帝灵威仰已经冷哼了一声。
“就算仙界真的有这样强大的剑阵，但你轩辕黄帝敢对我们用吗？你难道真的要打破海外三山的根基，从而造成方圆万里之内的杀孽吗？”
“哈哈哈……”
听到青帝灵威仰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仰头大笑了起来。
“灵威仰，你现在抬头看看守护阵势上的那条路，难道还不明白天仙对你们这些地仙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你的阵势防护是万无一失的，但殊不知我等的剑阵无需击破你的防御也能把你和你的这些党羽全部斩杀！”
随着话音，青帝他们几个就看到按照东西南北方位，将他们围在当中的四个轩辕黄帝同时一脸凝重的伸出手，从空中抽出了一把色泽光润，造型拉风，而且确实也有着法力波动的长剑。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灵威仰他们定睛看去，果然发现这四把长剑的材质确实十分特殊，非金非木，十分光滑，就算以他们的眼界竟然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玩意真的是仙界的神剑？
紧接着，就看到穿着红衣的太微一脸严肃的双手反持着手中长剑的剑柄，徐徐的开口说道。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
随着话音，只见黄衣上微双手将长剑的剑柄高高举起，表情凝重。
“‘陷仙’到处起红光！”
接着，青衣玉微悠然向前跨了一步，将手中的长剑朝着面前的虚空用力地插了下去。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在看到四个轩辕黄帝同时将手中的那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法器朝着面前的虚空之中插下的时候，不要说九源丈人，抱朴子葛洪他们几个，就算是嘴上说着完全不惧的青帝灵威仰都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脸上更是表情凝重，如临大敌。
随着一声轻响，四道黄色的光芒已经从四个轩辕黄帝手中的那柄他们完全搞不清楚材质的长剑之中向天射出。顿时吓得抱朴子葛洪和清虚真人王褒不自觉的再次后退了一步。
“可恶！”
就在这个时候，葛洪和王褒只见人影一闪，青帝的身影就突然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也传来了青帝那愤怒的声音。
“你这根本不是……”
青帝的话音未落，四面闪烁的黄色光幕已经出现在了葛洪他们的周围，将青帝灵威仰以及他们三个，外带召唤出来的青龙和金乌全都框了进来。
“……什么诛仙剑阵，而是流黄挥精之剑！”
孔清抬起头，对着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朝着自己冲来的青帝灵威仰微微一笑，随后一边朝着旁边飞舞的剑光伸出了手，一边发出了断喝。
“封天禁地，内战而外绝！”
唰！
在孔清的断喝声中，一个由黄色的流光帷幕形成的四四方方的结界就出现在了瀛洲仙山的上空，一眼望去流光闪烁，十分醒目。
蓬！
下一刻，从剑光之中抽出了古尘剑的孔清身形轻巧的踏前一步，一剑就将一脸愤怒的青帝灵威仰给斩了回去。
“灵威仰，你终于发现不对了吗？可惜已经晚了！”
随着话音，剩余的三个孔清也反手从自己的背后拔出了一把颜色各异的长剑，用一模一样的动作向前跨出了一步，对着眼前的青帝灵威仰以及九源丈人等人微微一笑。
“我刚才就说过了，这个世界一如三千年前一样眷顾我公孙轩辕，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
“啊……”
就在四个孔清用诛仙剑阵的名义瞒天过海，将一分为四的流黄挥精之剑裹上塑料外壳，当着青帝的面设下结界，将他们全都圈在了空中的时候，站在青玉宫阙之中的青帝帝妃青提君看着空中流光闪烁的黄色结界，一脸的大惊失色。
“河上公，帝君和阿耶好像中了轩辕黄帝的圈套了，怎么办？”
“帝妃还是不要过于担心帝君了……”
河上公抬起头，看着空中由流黄挥精之剑形成的结界，默默地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虽然轩辕黄帝用结界困住了帝君，但只要瀛洲大阵不破，那么帝君和九源兄就会安然无恙，帝妃还是多担心一下我们所在的针眼吧，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帝君才真的完了！”
“这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青提君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河上公。
“此地有河上丈人你在，难道不是万无一失吗？”
“呵呵……”
青提君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河上公已经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帝妃你说错了，就是因为此地有老朽在，所以才会出问题啊！”
“……”
还没有等青提君搞明白河上公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眼角的余光里就已经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影子，接着青提君就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双脚猛然一紧，整个人瞬身不由己的飘了起来。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真气如同江河泛滥一般冲进了她的体内，摧枯拉朽一般的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御，顿时青提君就感觉到手足酸软，本来握在掌中的一根法器木簪也不由自主的掉在了地上。
“河上丈人……”
青提君看着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背后拖地的白色长发上下摆动，宛如神魔一般的河上公，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为什么？”
“为什么？”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河上公顿时自嘲的笑了一声。
“天门子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老朽继承的乃是轩辕黄帝的道统，帝妃你不明白道统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意味着说只要轩辕黄帝现身人间，那么老朽是必须要誓死追随的……”
说到这里，河上公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空中流黄挥精之剑的结界。
“而且就算老朽不打算追随轩辕黄帝，命运也会逼着老朽去这么做的。帝妃，你父亲九源兄曾经跟老朽说过他因为你而身不由己，但老朽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师祖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河上公的这句话之后，站在宫阙另一侧的毛翕公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大惊失色的表情。
“就算我等所修行的乃是轩辕黄帝的道统，而那个清微是轩辕黄帝的转世身，但他毕竟是杀了安期师尊的人，您为什么要去追随他……”
砰！
还没有等毛翕公的话说完，只见河上公身侧的一缕白发已经带着厉啸抽到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抽的高高飞起，狠狠地撞在了一侧的青玉墙壁之上。
“那是因为老朽跟你和安期这种在外惹是生非，给老朽和方仙道招来大灾，在内欺师灭祖，拉同门给自己挡灾的家伙不同，老朽明白道统两个字的意义所在……”
一边说，河上公一边缓步朝着青玉宫阙中心的藻井走了过去。
“抱歉！帝妃，现在帝君和九源兄既然已经被轩辕黄帝封困，那么轩辕黄帝的帝妃女魃又或者是青霞子应该就已经在前来这里的路上了，就算老朽真的为帝君竭尽全力恐怕也无济于事，所以左右帝君也要完蛋了，那还不如把功劳送给老朽呢！”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你居然说我天门子是叛徒，信不信过几天你也是
轰！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位于瀛洲仙山之巅的青玉宫阙之中的那一道直贯天际，与整个瀛洲仙山守护大阵的帷幕相连的绿色光柱轰然崩塌，就连一直散发着莹莹绿光，宛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鲜明的青玉宫阙也瞬间变得暗淡了下来。
但紧接着，就看到在瀛洲侧峰的一座平平无奇，看似与周围的屋舍完全一致的独门小院内却忽然冲起了一道与之前青玉宫阙之中一模一样的绿色光柱，再次接续在了瀛洲守护大阵的帷幕之上。
“河上公，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之前天门子早就看出了你不可靠，但帝君却力排众议，对你信任有加，就连这次他离开阵眼的时候都跟我说你值得信任，你对得起他吗？”
被河上公背后飘飞的白发捆着四肢，漂浮在空中的青提君一边无助的扭动着身体，一边满脸激愤的对着河上公破口大骂。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我们就应该听从天门子的建议，直接下手铲除你的！”
“天门子……呵呵！”
听到青提君的话之后，负手而立，低头看着瀛洲下方的侧峰上射出的那道绿色光柱的河上公顿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到了现在，帝妃你居然还觉得天门子是忠臣，真是可笑！”
“天门子王卿当然是忠臣！”
青提君一脸坚定的看着河上公，大声的说到。
“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跟你这个叛徒一样的……”
“呵呵！”
对于青提君的这句话，河上公并没有再做反驳，而是呵呵的笑了两声。
“帝妃你觉得是就是吧，老朽也不多做辩驳，拿清微的话说，你高兴就好！”
……
“这怎么可能！”
在空中的流黄挥精之剑的结界当中，青帝灵威仰看着忽然青玉宫阙之中忽然熄灭的绿色光柱，脸上漠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动容之色。
“就算是青霞子亲自对出手，只要河上公身在阵眼之中，也未必不能抵挡一二，怎么可能这么快阵眼就被破除了呢？”
“呵呵！”
灵威仰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孔清已经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接一拳卯在了他身外的扶桑木的护罩之上，物理打断了青帝正在施展的法术，同时打的他身体瞬间一个后仰，宛如滚地葫芦一般朝着结界侧面的黄色帷幕的方向撞了过去。
“灵威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阵眼就是河上公亲自破坏的呢？”
“这不可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青帝灵威仰虽然还在做滚地葫芦，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河上公与朕乃是数千年的近邻，而蓬莱也一向以我瀛洲马首是瞻，他是不会背叛我的，更不要说河上公的弟子安期生就是死在你清微的手中，他怎么会……”
“这又如何？”
孔清反手从旁边掠过的剑光之中抽出古尘剑，身形一个闪烁，出现在了刚刚再次恢复了身躯的金乌之侧，一剑斩下，将这只正在拼命的朝着流黄挥精之剑的帷幕喷吐烈火的金乌再次斩爆成了一团火焰，接着随手一挥，古尘剑再次化光飞出，噗的一声从某只正在帷幕的地面上挖呀挖呀挖的青色蛟龙的咽喉处穿过。
“灵威仰你是在说笑吗？河上公得到的乃是我的道统，他和安期生都是我的徒子徒孙，我杀冒犯我自己的徒子徒孙那叫清理门户……”
“本尊你跟灵威仰说这个没用……咔嚓！”
另一边，红衣太微满不在乎的从清虚真人王褒的施展出的一面熊熊燃烧的火墙之中走过，随意的一摆手，将火墙内的火焰全都抽了出来，捏成了一颗好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miamiamia……嗝儿！这家伙在海外呆的时间太长，早就被那些蛮夷给同化，完全忘记了欺师灭祖这几个字到底有多大的分量了！”
砰！
话音未落，红衣太微已经一个旋身侧踢，将一脸惊慌之色的王褒踹飞了出去。
“好了，我知道你们几个被关起来很急，但你们还是不要太着急，等到第二个阵眼也被破掉之后，我相信你们就彻底的不着急了！”
……
“王兄，我们这里的阵眼居然由死变生了！”
在绿色光柱腾起的时候，位于阵眼之中的九源丈人巫咸的弟子善心真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骇的表情，他转过头，看着脸色复杂，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天门子王纲，惊慌的说道。
“这就说明……”
“帝君宫阙之中的阵眼已经被破坏！”
天门子王纲一脸唏嘘的看着从院中的一口看似普通的八角古井之中射出的青色光柱，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对着善心真人说道。
“我早就说过整个瀛洲最不可靠的就是河上公，结果帝君和帝妃，还有你师傅九源丈人都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现在好了吧，阵眼果然失守了！”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啊，王兄！”
善心真人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看向了表情似乎依旧十分冷静的天门子王纲。
“帝君宫阙内的阵眼一破，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们这个了，可现在师尊和帝君他们都中了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的奸计，被困在流黄挥精之剑的结界里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
天门子王纲一脸坚定的抬头看了看天上流黄挥精之剑的结界，然后对着身侧地善心真人说道。
“这样吧，接下来我会在这里继续镇守阵眼，抵挡那些试图前来破坏的人，而善心你悄悄的从另一边离开，潜回帝君宫阙之中将阵眼修复，只要两个阵眼再次联动起来，那我们一定能坚持到帝君以及九源丈人他们打破结界归来的时候！”
“好！”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这句话之后，有些六神无主的善心真人立刻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用力点了点头，对着王纲说道。
“那我就先去宫阙那边了，这里的事情……”
“你放心！”
善心真人话音未落，天门子王纲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拍自己的胸脯。
“我一定会牢牢的钉在这里的！善心你还是快去出发宫阙吧，你能早一点修复阵眼，我这里就能早一点安全！”
看到天门子王纲大义凛然的样子，善心真人顿时用敬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利索的转身朝着小院的门外走去。
“那我这就出发，这里就辛苦王兄你了！”
“他居然真的信了！”
看着善心真人离开的背影，天门子王纲的嘴角默默的抽动了一下。
“到底九源丈人那个老狐狸是怎么教出青提君和善心这么两个蠢材的，真是奇怪！”
嘟囔了一句之后，天门子王纲再次转过头，脸色激动的朝着面前还在冒着绿色光柱的八角古井走去，握着玉如意的手都有些颤抖。
“接下来只要我能解决这个事情，在主上那边就……”
“王兄！”
还没有等天门子王纲开始动手破坏自己眼前的这个大阵阵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善心真人说话的声音。
“我刚才出门之后才想起来，我跟师尊学的是控水之道，对于符箓法阵并不精通，就算是去了宫阙我也修理不了被破坏的阵眼，要不我们还是互换一下，王兄你去宫阙修理那个阵眼，我在这里镇守，抵挡轩辕黄帝的手下吧！”
“……”
天门子王纲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朝着去而复返的善心真人点了点头，接着一边迈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一边平静的开口说道。
“那好吧，既然善心你不擅长符箓阵法，那就还是由我……”
说到这里，天门子王纲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之色，他抬手朝着天空的方向一指。
“善心你快看，你师尊九源丈人和帝君他们两个脱困了！”
“啊，太好了！”
听到天门子王纲的话之后，善心真人顿时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朝着天空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下一秒，善心真人就看到了依旧漂浮在天空中的黄色结界的帷幕。
“王兄你看错了吧，这不是还……”
砰！
还没有等善心真人的话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处如遭重击，整个人顿时一阵的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前方栽了下去。
“王兄，这是……”
砰！
在善心真人身后的天门子王纲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中缠绕着青红两色真气的玉如意，狠狠的在善心真人的后脑勺上用力的补了一下，直到看到善心真人一头扎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之后，这才默默的抖了抖手中带着血渍的玉如意。
“抱歉！我已经给了善心你生路了，结果善心你放着生路不走，一个劲的就是要朝死路上奔，那我也只能送你一程了！”
说着，天门子王纲拎着玉如意，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依然在喷发着青色光柱的八角古井。
“王兄……”
就在天门子王纲才刚刚走了两步的时候，从他的背后又传来了善心真人那微弱的说话声音。
“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叛徒……”
唰！
善心真人话音未落，只见满脸厉色的天门子王纲已经一个旋身，手中的玉如意带着青红色的光芒脱手而出，砰的一声就狠狠地砸在了善心真人的后脑处。
“善心，你以为光我是叛徒吗？你放心，以你的修为和神魂强度，只要我现在弄死你，用不了几天你也是叛徒！”

第一千四百章：公孙轩辕，你转世之后忘记该怎么打架了吗？
轰！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之后，位于瀛洲仙山侧峰的那道冲天而起的青色光柱也跟之前青玉宫阙中的那一道青色光柱一般轰然崩塌，爆碎成了无数好像萤火虫一般的，青绿色的光点。
随着这一根青色光柱的坍塌，本来笼罩了整个瀛洲仙山的绿色帷幕也在微微颤抖之中爆碎了开来，强大的冲击波以瀛洲仙山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出，在本来就狂涛怒浪的冥海之上掀起滔天的巨浪，若非瀛洲仙山距离东海之滨距离够远的话，恐怕仅仅这一下就能让神州海滨生灵涂炭。
就在瀛洲仙山的绿色帷幕爆碎的同时，只见在流黄挥精之剑所形成的结界中的青帝灵威仰以及九源丈人和抱朴子葛洪他们身上的青色扶桑木的虚影也跟着瞬间爆碎，一时间就仿佛在结界之中丢下了几个炸弹一般，狂野的冲击波在密闭的环境之中来回冲击，反复肆虐！
咔嚓！
随着一声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本来就已经在青帝他们的进攻之下显得摇摇欲坠的流黄挥精结界也跟着破碎了开来，冲击波裹挟着狂风在瀛洲的天空中四下扩散，发出了凄厉的啸声。
“哈哈哈……”
下一刻，就听到从空中那刺耳的啸声之中传出了孔清那清越的笑声。
“灵威仰，现在你没有可以用来要挟我的东西了吧，接下来就让我们堂堂正正的来分一个生死，给这个已经承载不了这么多仙都帝君的世界减减负……”
嗖！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划破长空，头也不回的朝着瀛洲东侧的海域冲了出去，仅仅是一个闪烁之间，对方居然就已经冲过了瀛洲仙山的海岸，冲进了无垠大海之中。
紧接着，又是两道青色的身影一左一右的从破碎的结界之中遁走而出，朝着瀛洲仙山两侧的海域直冲而去，速度虽然略微逊色于之前的青影，但也算是迅捷如同电光火石一般。
“青帝，之前你就已经丢下你的手下逃过一次了，这次你居然又想要逃走吗？”
还没有等瀛洲仙山上的那些修行者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听到空中已经再次传来了孔清那戏谑的声音。
“别逃了，还是留下来给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减点负吧……水元大圣，拦住他！”
“吼！”
孔清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听到从瀛洲东海的海域之中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兽吼之声，接着就看到瀛洲仙山四周那黑色的冥海之中瞬间波翻浪滚，黑色的海水从海面上直冲而起。
下一刻，就看到一只身高足有十五六米，白首长鬐，雪牙金爪的白毛大猴子手中拎着一根粗大的棍棒从水中纵身而起，朝着那一道已经逃出了瀛洲的青影当头一棍打下。
“此路不通，滚回去！”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等那道青影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毛大猴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规避躲闪了，他只能咬了咬牙，挥动着手中青葱欲滴的树枝，朝着对方迎了上去。
嗵！
随着白毛大猴子手中的棍棒结结实实的跟青影手中的树枝对撞在了一起，瀛洲的上空顿时传来了一声宛如闷雷一般的声音，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那只巨大的白毛大猴子已经打着滚的朝后摔了下去，噗通一声砸进了冥海之中，溅出了数十米高的水花。
虽然这只白毛大猴子被青色的人影硬碰硬的直接打回了海中，但青色人影也被他的这一下给阻拦了下来，停在了瀛洲海滩的边界处，露出了青帝灵威仰那依旧漠然的脸孔。
唰！
就在青帝正打算继续换个方向逃窜的时候，只见人影一闪，红衣，黄衣，青衣三个孔清的身体已经一闪而至，出现在了他的周围，将他围困了起来。
“灵威仰，别跑了，现在该你为这个世界牺牲了！”
……
在看到这只拎着棍棒，威风凛凛的白毛大猴子之后，瀛洲的这些地仙顿时发出了惊呼。
“这是……无支祁！它不是被禹王用息壤之链锁在了龟山之下的吗，怎么回来到这里了？”
“轩辕黄帝这个暴君，他居然把被大禹王封印的无支祁给放出来了！”
“等等！既然轩辕黄帝提前就埋伏了无支祁，那是不是说瀛洲仙山已经被包围了……”
“……”
这些地仙们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从左右两侧传来了两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轩辕黄帝居然在海上还准备了伏兵，我们被困住了……”
紧接着，只见之前电射而出，逃之夭夭的抱朴子葛洪以及清虚真人王褒已经再次电射而回，而在他们两个的身后的海面之上还能隐约看到鳞爪纵横的影子。
“哈哈哈！”
听到葛洪与王褒的话之后，只见蹑空而立的白衣孔清抬起头，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葛洪，王褒，你们两个当初在学习上古历史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不知道我公孙轩辕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吗？除非我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意网开一面，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留下逃走漏洞的！”
“吼！”
仿佛是为了给孔清的这句话做注解一般，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随着一声激越的龙吟之声，一条与之前青帝所召唤出来的青色蛟龙完全不同，色泽如同青玉一般的巨龙已经从冥海之中一跃而起，四爪携带风云，在瀛洲东侧上下盘旋。
随着这条青龙的出现，瞬间整个瀛洲仙山的上空就刮起了狂风，铅灰色的浓云如同奔马一般的聚集了过来，青蓝色的电光开始在云中隐隐流动。
“真龙出巡，自有风雨相随！”
看到眼前的这条青龙出现之后的异状，这些地仙们一个个脸上惊慌的神色更加的浓郁了。
“这条青龙是真龙……也就是说……这居然是东海龙神……”
哗啦！
还没有等这些地仙被东海龙神这宏大的出场震撼的时候，只见瀛洲仙山附近的海域之上已经腾跃而起了一条一条的巨龙，它们有的色如青蓝，有的色如红玉，还有的玄黑如墨，但不管是什么颜色，这些巨龙每一条都拥有着不次于之前那条青龙的大小。
随着这些巨龙的出现，天空之上的阴云瞬间就从之前的铅灰色变得深黑如墨，而且越压越低，一直压到了瀛洲仙山的上空，而空中的狂风也变得越来越剧烈，甚至一些修为较低的地仙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风中被吹的摇摇欲坠一般。
看着周围这一条一条出现的巨龙，瀛洲上的这些地仙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那条白龙是西海君，红龙是南海君……不对！红龙应该是钱塘君，蓝龙是洞庭君……不对！蓝龙是长江君，黄龙是黄河君……”
一个站在瀛洲侧峰上的地仙一边用手点着出现的这些巨龙，一边在喃喃的念着对方的身份。
“居然四海龙神和四渎龙君以及神州境内的真龙全都来了……这怎么可能，真龙一族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轩辕黄帝给收服了？”
话音刚落，这个地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轩辕黄帝当年的左膀右臂好像就是……”
“吼！”
在这些地仙惊慌的说话声中，一声足以响彻天际的龙吟之声响起，随后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一条黑色的，体型比四海龙神和四渎龙君都更加的庞大，而且在背后还长着一对足以遮天蔽日一般的黑翼的巨型黑龙也从冥海之中一跃而起，将它那巨大的阴影投注到了下方的瀛洲仙山之上。
“公孙轩辕，对付这么几个蝼蚁你居然也找我出马，你是转世之后忘记该怎么打架了吗？”
“黑色，有翼，强大的实力……果然是应龙！”
那个恍然大悟的地仙用震惊的表情看着眼前这条狰狞恐怖，身上的法力波动一点也不次于仙都帝君的黑色巨龙，喃喃的说道。
“我就知道，既然轩辕黄帝归来了，那么失踪了数千年的应龙也就该出现了！”
……
“陛下果然还是陛下啊！”
在看到应龙带着真龙一族全数出现，将瀛洲仙山附近的海域全都围困了一个结结实实之后，站在孔清前方不远处的九源丈人巫咸顿时轻叹了一声。
“老臣虽然已经想尽办法，但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巫咸！”
孔清低下头，注视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脑中忽的闪过了当初在消灭了黑帝之后，自己在玄水城内初次见到的那个面色黝黑，身体精瘦，看到自己的时候还一脸诚惶诚恐的家伙，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了一抹柔和的神色。
“我还是那句话，看在你三千年前协助我凝聚了人族龙气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破例宽恕你！”
“多谢陛下厚恩，不过不必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九源丈人巫咸顿时摇了摇头。
“我巫咸一生只有青提这一个女儿，但这丫头很有几分死心眼，如果青帝灵威仰被杀，她是一定不会独活的，而青提若死的话，就算我知道怨不得陛下，但也肯定会迁怒于陛下的，所以……”
说到这里，九源丈人巫咸一脸感伤的朝着孔清鞠了一躬。
“与其等到时候我因为迁怒陛下而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再被陛下你明正典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战死在陛下身前，也算是恩怨两消！”
“也好！”
听到九源丈人巫咸的话之后，孔清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巫咸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不在阻拦了……”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我立封神榜于此，玉石自分，浅深互见
嗡嗡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巨大的云中城开始缓缓的向瀛洲仙山的上空移动，它那巨大的身影就仿佛周围那些浓黑色的乌云一般，沉沉的压在了下方这些瀛洲仙山的修行者的心头。
唰！
紧接着，就看到蹑空而立，站在瀛洲仙山上空的孔清衣袖摆动之间，一张金色的榜单已经从他的背后出现，徐徐升起，一直向上，最后停留在了云中城的侧面，铅灰色的浓云之下，就宛如一个小太阳一般，将自己的光芒撒遍了下方的瀛洲仙山。
“……”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下方的那些瀛洲的修行者顿时抬起头，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了孔清以及他头顶的封神榜。但就在他们正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再次传来了孔清那清朗的说话声音。
“大凡尘世劫运，物外神仙都不得身免，而青帝灵威仰这次假世界之名，行诛杀异己之实所引动的大劫也是如此，今日一战不管是瀛洲所属还是外来的盟友，若不幸身陨于此，本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这些来自瀛洲以及那些前来青帝这里‘共襄盛举’的仙府中人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有些绝望的表情，但下一刻，就听到孔清已经接着说道。
“不过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大劫之中也当留一线生机，所以我公孙轩辕立封神榜于此，凡瀛洲及其盟友若身陨，根器厚重者可入我封神榜以求神魂不灭，那些根器浅薄之人则是入地府轮回，到时玉石自分，浅深互见，诸位纵死也当可瞑目了！”
在慷慨激昂的说完了这番话之后，孔清又看了看下方瀛洲仙山上的那些面色惶恐绝望的地仙修行者，随后一脸冷峻的摆了摆手，对着面前浮起的手机说道。
“二十娘，通知轩辕所属出击，给我荡平瀛洲！”
“收到！”
孔清的话音刚落，从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中已经传出了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接着就看到英姿飒爽的二十娘已经一叠声的开始下命令。
“二十五，马上通知城墙上的力牧他们出击，二十六，你去通知城门前的杀破狼他们出击，二十七通知宁封子，让轩辕近卫出击，二十八去通知正在东风发射间的北斗星君做好发射准备，但先行待命，三十一，你去放出蚩尤……”
说到这里，二十娘停顿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对了！等三十一你放出蚩尤之后，再顺便去通知一趟风伯雨师，还有上清楼观天师道中人，既然主上说了让轩辕所属全部出击，那也不能让他们留在云中城看热闹！”
“……”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二十娘的命令之后，某只倒霉的狐狸娘默默的眨了眨眼，然后垂头丧气的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嘴边，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三十一收到！”
……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了！”
听到二十五娘传来孔清的命令之后，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力牧顿时发出了一声大笑，随后纵身而起，仿佛鬼上身一般融入了身边的一具体型巨大，胸甲上还刻着一个熊头的巨型傀儡之中。
咔咔咔！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这一具巨型傀儡的双眼之中瞬间亮起了青蓝色的光芒，就好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自己的身体。
就在力牧进入了自己的神明专属机甲的同时，那些站在他周围的其他人，比如说张若、謵朋、龙纡、大挠等人也跟他一样虚实幻化，融入了自己的专属机甲之中，还有那些曾经跟随着轩辕黄帝征战天下的英灵们也一个个的进入了机甲。
几分钟之后，整个云中城城墙上仿佛雕塑一般的机甲全都站了起来！
“合众之力，万人可敌！”
下一刻，就看到力牧张若他们的机甲傀儡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手，将自己与周围的这些英灵全都联系在了一起，接着就看到一层淡淡的光芒仿佛护甲一般在他们的傀儡上一闪而过。
“哈哈哈！还是这个充满力量的身体感觉好啊……”
力牧活动了两下身体之后，唰的一声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把巨大的，如同门板一般的双手斧挥动了两下，然后朝着云中城下方的瀛洲仙山一指。
“兄弟们，去让那帮家伙看看我们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力牧已经从城墙上纵身而出，朝着下方的瀛洲仙山砸了下去。
“为了黄帝陛下！”
……
呼！
就在力牧等人还没有从天而降，冲进瀛洲仙山之前，一个体型足有十五六米，比之一般的神明机甲还要大了三四倍的巨型六臂牛头人机甲已经抢先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瀛洲仙山南侧的平原之上，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宛如陨石冲击一般的巨坑。
下一刻，就在周围那些瀛洲地仙惊骇的目光里，六臂牛头人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巨吼。
“哞！”
在六臂牛头人的吼声之中，八十多个跟它十分接近，但只有两条臂膀的牛头人机甲也跟着一个一个的从天而降，砸在了这个六臂牛头人机甲的周围，接着就看到这些小型牛头人机甲们略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抬头看向了它。
“大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让这些对手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六臂牛头人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十分人性化的狞笑，随后抬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巨型的重戟信手挥动了一下，巨大的钢铁身躯之上满满的都是充盈的战意。
“虽然公孙轩辕非常讨厌，但只要身在战场之上，俺蚩尤就不想输……”
听到六臂牛头人的话之后，这些小型牛头人也跟着举起了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嘴里也发出了兴奋的喊声。
“大兄百战百胜！”
……
“轩辕近卫！”
另一侧，一脸的意气风发，仿佛一下年轻了几千岁的宁封子手中拄着自己的藜杖，一脸激动的朝着下方的瀛洲仙山一指。
“我宁封早就看什么青帝白帝黑帝之类的东西不顺眼很久了，这帮修行界后辈何德何能，敢跟咱们家黄帝陛下并称五方帝君……真是山中无猛虎，猴子也敢称大王，呸！他们也配！”
“哈哈哈！”
听到宁封子的话之后，这些轩辕近卫们顿时全都心有戚戚的发出嘲讽的笑声，显然对于灵威仰他们这些五方帝君敢于把自己跟轩辕黄帝并列的事情他们也早就不满意了。
“现在虽然赤帝已经死在了陛下的手中，而青帝灵威仰却还纠集了一帮自以为是，负隅顽抗的井底之蛙，就觉得自己可以对抗黄帝陛下……”
宁封子抬起手中的藜杖，重重的在地上一戳。
“诸位，我们是轩辕近卫，我们是陛下亲自教导出来的队伍，我们能允许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朝着陛下狺狺狂吠吗？”
唰！
宁封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轩辕近卫们全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高高举起。
“不能！”
“说的对，不能！”
宁封子也跟着将自己手中的藜杖举起，大声的说道。
“青帝灵威仰的那个瀛洲的守护大阵已经崩溃，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已经失去了他们最后的屏障，现在该由我们轩辕近卫去告诉他们，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的那个青帝，都没有任何资格与我们或者黄帝陛下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宁封子再次举着手中的藜杖振臂高呼。
“去他的五方帝君，修行界的帝君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轩辕黄帝！”
……
“这样的天气真是太适合我了……”
身披着鸟羽披风的风伯一脸兴奋的从云中城的城头浮起，在他的双臂挥动之间，瀛洲仙山上空本来就已经十分狂躁的暴风瞬间再次加速，本来仅仅是吹的人前后摇摆的风速瞬间变得如同风刃一般的锋利，刮过那些修行者身躯的时候就好像刀刃划过一样。
“对！就是这样，让风之力狂飙起来吧！”
在风伯的下方的城墙上，雨师赤松子低头看着下方的瀛洲仙山，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忍之色，但接着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瀛洲上空与九源丈人巫咸对峙的孔清之后，眼中又闪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抱歉！诸位同道……”
赤松子缓缓的抬起手，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朝下一划，瞬间空中就响起了一个炸雷，接着宛如箭杆一般的大雨就带着尖利的啸声从天而降，仿佛万箭齐发一样，覆盖了整个瀛洲仙山。
“虽然我与你们并无仇怨，但我赤松子昔年既然曾经宣誓效忠黄帝陛下，那自然只能站在陛下这边了，要怪你们就怪自己为什么要拿青帝的好处吧！”
……
“好了，大家不要看了！”
青牛道士封衡顿了顿手中的法杖，对着身侧的这些楼观道的地仙祖师们说到。
“黄帝陛下清微已然大胜，咱们也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了，大家都出手吧，免得最后寸功未立，被咱们这位‘胸怀大度’的仙都帝君给清算了！”
“也只能如此了！”
听到封衡的话之后，楼观道祖师，曾经组织过灭佛运动的田谷十老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帝这一灭，接下来修行界清微再无抗手，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真的能信守承诺，不灭我楼观道统了！”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青提帝妃，你才是坑死你爹的罪魁祸首啊
在瀛洲仙山的上空，一袭白衣，英俊潇洒的孔清与手持藜杖，仙风道骨的九源丈人巫咸对峙而立，肆虐的狂风从他们两人的身边吹过，将他们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巫咸！”
孔清的脸上带着轩辕黄帝专用的温和表情，平静的看着对方，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古尘。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接下来我就不在留情了，接招吧！”
随着话音，只见孔清轻轻的向前迈出了一步，宛如折叠空间一般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巫咸的身前，手中的古尘剑一转，朝着对方的脖子就斩了下去。
不过出乎孔清意料的是，对于他的攻击九源丈人巫咸竟然不躲不闪，而是站在原地恭敬地朝着他举手行礼，微微鞠躬，那架势仿佛就是在主动把自己的脖子朝着他的剑上送一样。
“……”
虽然孔清对此有些迟疑，但看着对方那坚定的表情，他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手中的古尘剑再次加力，快捷无伦的从巫咸的脖颈之上一斩而过。
噗！
一声轻响之后，巫咸鹤发童颜，神态安详的首级已经高高飞起，一个有些愧疚的声音也跟着在空中响了起来。
“老臣违背了昔年的誓言，这段时日一直愧疚于心，多谢陛下送老臣解脱！”
“解脱？不！”
听到巫咸最后的遗言之后，孔清默默的摇了摇头，大袖一挥，接着就看到悬浮在云层之下的封神榜上金光一闪，九源丈人巫咸的神魂就从空中浮现，接着不由自主的朝着天空的封神榜直冲而去。
“巫咸你三千年前于人族有大功，是瀛洲此地最有资格上我封神榜的人！”
孔清抬起头，看着巫咸的神魂有些惊慌的被封神榜大爷收摄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
“所以你想要解脱休息是不可能了，接下来你打工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过你放心，你的心愿我已经收到了，接下来就算青提君的根器不够，我也会以封神榜执掌者的身份将她送进榜，让你一家团聚的……不用谢我了，这是你该得的！”
……
“阿耶！”
在瀛洲山巅的青玉宫阙之内，在看到巫咸被杀，神魂也消失不见的情景之后，某个被河上公背后的长发束缚着的青提君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一般的呼喊声。
“不！”
“九源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站在另一边的河上公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九源丈人魂归封神榜。
“兜兜转转一圈，最后你居然还是……现在老朽是不是该跟你说一句‘欢迎加入’了！”
“河上公，你这个可恶的叛徒！”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被他抓住的青提君立刻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他，豆粒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之中不受控制的涌出，滴落在了河上公的白发之上。
“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们的话，我阿耶怎么可能会……你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讥笑他！”
“帝妃，就算是老朽不背叛，你们又能如何呢？”
对于青提君的指责，河上公并没有动怒，而是默默的轻叹了一声。
“本来青帝就不是黄帝陛下的对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与赤帝联手进攻云中城却只能落得一死一逃的下场了，而当他中了黄帝陛下的计谋，把他自己和除了老朽之外所有的仙都魁首都落在流黄挥精结界中的时候，瀛洲就已经完了……”
说着，河上公转头看着青提君，平心静气的说道。
“帝妃，正如老朽刚才所言，就算老朽不背叛，你觉得以老朽的力量，能在拥有仙都帝君实力的黄帝帝妃女魃以及青霞子的攻击之下守住这座阵眼不被破坏吗？老朽说句不恭敬的话，在青霞子的开天辟地一击之前，就算是青帝也不敢抵挡吧！”
“你这都是狡辩！”
眼中满含着泪水的青提君死死地盯着河上公，悲愤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女魃和青霞子会来进攻阵眼，明明进入了这座大阵的只有轩辕黄帝清微一个，就是因为你的倒戈，阿耶才……”
“帝妃！”
听到青提君的这句话之后，河上公定定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九源兄真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好吧！那老朽就说的清楚直白一点……现在你既然都知道了老朽乃是轩辕黄帝刻意安排在帝君这边的内奸了，那么你觉得老朽是怎么知道的女魃和青霞子会来进攻阵眼呢？”
说着，河上公有些哭笑不得的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之上正指挥着几个天兵托着九源丈人巫咸的尸体，将对方送出战场的孔清。
“肯定是黄帝陛下之前就给老朽安排好了啊！”
“八景归元！”
就在河上公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忽然从山下的战场处已经传来了一个平静苍老的声音，接着河上公和青提君就看到之前刚刚因为真龙一族封锁了海域而狼狈逃回的抱朴子葛洪已经双手大开，直飞而起，而一个穿着青衣的瘦小道士则是背着双手，不疾不徐的蹑空而起，追踪在后。
“葛洪，老道早就听说你九字真言十分凌厉，威压天下数十年，一直心向往之，结果今日一见才发现……你这个吹的神乎其神的九字真言似乎也不过如此啊！”
“帝妃，你不是说青霞子不在瀛洲吗！”
河上公抬起手，对着青提君指了指下方的那个青衣瘦小道士。
“那你看看他是谁？”
看着有些哑口无言的青提君，河上公再次背转双手，发出了一声轻叹。
“帝妃，事实上若非你铁了心的要跟着青帝与黄帝陛下作对的话，九源兄作为三千年前就已经协助黄帝陛下一统神州，熔铸龙气，驱逐妖族的人族功臣，他本可以不用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的，所以相比老朽，你才是那个逼着你阿耶违背昔日誓言，不得不在黄帝陛下面前坦然领死的罪魁祸首啊！”
……
哗啦！
随着一声激烈的水声，从瀛洲仙山周围的冥海之中已经冲起了一股粗大的水柱！
接着就看到一只身高足有十五六米，白首长鬐，雪牙金爪，就是身上的白毛变得斑斑点点，似乎是被火烧掉不少的白毛大猴子拎着一根粗大的棍棒从水中升起，踩在水柱的顶端，朝着空中的一只大小于自己相仿，体外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乌鸦一棍打去。
“畜生，你以为你的火焰很强吗？吃我一棒！”
“哇！”
在看到白毛大猴子的动作之后，金乌也是毫不示弱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鸦啼，随后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双翅，张开闪烁着金色光泽的鸟喙，毫不示弱的朝着对方喷出了一道金色的火焰。
“哈哈哈……畜生你上当了，引！”
在看到金乌的反应之后，白毛大猴子顿时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容，随后只听一声断喝之后，他脚下所踩的冥海水柱瞬间升腾而起，将这只大猴子以及他手中的棍棒全都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金乌喷出的金色火焰就已经落在了冥海水柱之上，寒热交激之下，顿时发出了一阵嘶嘶嘶的声音，白色的雾气瞬间蒸腾而起，宛如雾气一般。
“现在你的火焰拿我无可奈何了吧……我打！”
在得意的说话声中，靠着冥海之水防护的水元大圣无支祁已经毫发无伤的从金乌那金色的火焰之中冲了过去，手中巨大的棍棒狠狠的砸在了金乌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这只巨大的金乌已经在这位上古水神的攻击之下轰然破碎，化成了一团火焰。
“哇！”
就在火焰之中的金乌之魂再次发出了一声惊怒的鸦啼，打算继续聚敛火焰重生的时候这才发现瀛洲的守护阵势已经崩溃，它已经没有办法跟之前一样轻松的重生了。
唰！
下一刻，只见空中的封神榜微微一震，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留在了金乌之魂的身上，随后这只还不明所以的金乌之魂就鸟脸懵逼的被金光从火焰之中收摄了出来，朝着天空拉去。
看到金乌之魂要被封神榜大爷的金光带走，正在另一边青帝身边盘旋飞舞，帮着他抵挡三个孔清进攻的青色蛟龙顿时发出了一声龙吟，随后竟然丢下了正在激战的青帝，不管不顾的朝着金乌之魂的方向冲了过来，似乎是打算将对方从金光之中抢夺回来。
“吼！”
还没有等这条青龙飞到金乌之魂的旁边，就听到空中已经传来了一声威严的龙吟，接着就看到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色巨龙已经从天而降，用自己巨大的爪子一把捏在了青色蛟龙的头上。
“其他的龙族都在组建龙族议会，自强自立，你却自甘堕落，为人做伥！”
黑色巨龙低头俯视着青色的蛟龙，那来自龙族第一位神君的血脉威压宛如一座大山一般，死死的压在了青色蛟龙的身上，压得它浑身瘫软，虚弱无力。
“哼！不知自爱！你没有资格继续做龙了！”
黑色巨龙蔑视的再次看了一眼这个青色蛟龙，随后黑色的龙爪一收，瞬间就听到了咔嚓一声，青绿色的木灵之气就从他的爪子之中喷射而出。
紧接着，就看到一脸懵懵懂懂的青色蛟龙的龙魂已经凭空浮现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摆动着身体，朝着天空上的金乌之魂追了上去。
金光一闪之后，金乌之魂与青蛟之魂就已经消失在了封神榜中！
……
“灵威仰！”
在看到金乌以及青蛟魂归封神榜之后，站在瀛洲仙山海滩之侧的三个清微同时抬起头，看向了虽然带着慌张，但却依然想要让自己保持漠然脸色的灵威仰。
“你感受到了封神榜的召唤了吗？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一气化三清就说明了三清都是太上化出来的
在自己外父九源丈人被孔清斩杀，自己培养的金乌以及青龙之魂也消失不见，而且瀛洲的四周已经被真龙一族团团包围，自己已经是插翅难飞之后，青帝灵威仰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他那标志性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淡漠冷峻的脸色了。
“轩辕黄帝！”
灵威仰抬起头，目光徐徐的扫视着面前的这四个衣着颜色各异，容貌老少有别的孔清。
“就算朕之前不合对青霞子下手，但朕毕竟也没有得手，而且还赔上了赤兄的性命，对你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你何必要如此咄咄逼人，非得置朕于死地才后快呢？”
“灵威仰你这话说的就好笑了！”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本尊清微顿时就发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声。
“明明是你先对我的云中城下手，怎么现在好像成了我在欺负你了一样……”
“本尊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白衣清微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青衣玉微已经不屑的撇了撇嘴，接着说道。
“青帝就是本来觉得自己拳头大横惯了，逮谁都想讲拳头，结果碰上咱们这种硬茬要跟他讲拳头之后，他就变成了要去仙都评议上讲道理，然后就在咱们真的打算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却悄悄的搞盘外招耍流氓，现在咱们也跟他一样耍流氓掀桌子，他就又来跟咱们讲道德了呗！”
“没错！没错！”
一边的红衣太微也跟着起哄说道。
“总的来说，青帝灵威仰就是打算把咱们拉到一个他熟悉的战场里，然后凭借着他丰富的经验来击败咱们……”
“朕最熟悉的战场就是瀛洲的守护大阵！”
很显然，青帝灵威仰完全不懂这个‘丰富经验’的梗，于是在红衣太微话音落下之后，青帝灵威仰立刻强作镇定的回答道。
“但很明显，朕就算是在自己熟悉的战场里也没有你们经验丰富，所以还是输了！”
听到青帝灵威仰这示弱的话之后，四个孔清顿时全都沉默了！
“……”
过了好一会之后，就看到黄衣的轩辕黄帝上微转过头，一脸正色的对着白衣清微说道。
“本尊，我觉得青帝这是在侮辱我们几个，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嫩死他吧！”
黄衣上微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包括白衣清微在内的剩余三个孔清全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善！”
唰！
随着话音，青帝灵威仰就看到面前的四个颜色各异的轩辕黄帝同时反手向后，用一模一样的姿态在自己背后的剑鞘上一拍，瞬间白、赤、青、金四色的剑光同时冲天而起。
“灵威仰，受死吧！”
……
就在四个孔清正堵着青帝，要送对方上封神榜的时候，在瀛洲战场的另外一侧，一脸惊魂未定的清虚真人王褒也遇到了自己的对手。
“华阳子，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王褒一脸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穿着白色麻衣，仪态儒雅，像大儒多过道士的老者，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忘记了吗？当年上清派祖师魏华存乃是我的弟子，得到的是我的道统，我就是你们上清派最正统的祖师，你现在这是想要欺师灭祖吗？”
“王真人有所不知……”
对于王褒的话，华阳子陶弘景则是一脸温和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在我上清门中对于魏祖师得到您传授的事情是这么说的，由于我上清魏祖师根器深厚，向道之心坚定，所以太上道祖垂怜，派遣王真人您给魏祖师送来了《上清真经》三十一卷。”
说到这里，华阳子陶弘景对着清虚真人王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现在王真人您明白了吧！我们魏祖师得到的乃是太上道祖的道统，您就是个帮忙跑腿送书的，严格的说起来您虽然对我上清确实有功，但要说您是魏祖师的师尊么，那就谈不上了！”
“岂有此理！”
听到陶弘景的这个话之后，清虚真人王褒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明明当年是魏华存三步一拜，五步一叩的拜上衡山集贤峰请求入我门下，而我见她资质尚可，所以才传了《上清真经》给她的，我怎么就不是她的师尊了！再说《上清真经》什么时候又跟太上道祖扯上关系了，华阳子你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这又是王真人您有所不知了！”
对于清虚真人王褒的这句辩解，华阳子陶弘景则是再次温文儒雅的说道。
“轩辕黄帝陛下的转世身清微刚才施展出的那一招从仙界学到的神技，就是分出了三个与自己的实力一般无二的分身的技能，王真人您听到了吧，那个神技的名字叫……一气化三清！”
说到最后，陶弘景还刻意在‘一气化三清’的声音上加重了音调。
“据老朽从青霞子那里得知，这一招神技乃是太上道祖亲自传授给轩辕黄帝的，就是说太上道祖自己都承认了一气化三清的事情，那么也就是说不管是玉清法门还是上清法门，又或者是太清法门那都是太上道祖的法门……”
说到这里，陶弘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重复道。
“没错，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太上道祖差遣清虚真人您来给魏祖师送《上清真经》绝对是合情合理又合规的，而我上清派是太上道祖的嫡传的这个事情也是无可辩驳的！”
“……”
听到陶弘景的这句话之后，清虚真人王褒整个人都呆住了。
“华阳子你这是疯了吗？上清法门和太上道祖有什么关系，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上清派现在供奉的三清难道也是太上道祖吗？”
“没错！”
对于清虚真人王褒的问题，华阳子陶弘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王真人您说对了，我上清派供奉的三清仅仅是‘道’的各自一面而已，而太上道祖本人则是‘道’之化身，这么一算的话，那么三清帝君就也是太上道祖的化身，而轩辕黄帝能从太上道祖那里学到‘一气化三清’这种神技就是这件事情的铁证！
“……”
对于陶弘景这东拉西扯，强词夺理，但似乎还能自圆其说的理由，清虚真人王褒是真的无言以对了，他默默的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华阳子，你们上清派这是打算颠倒黑白啊，别忘了我王褒还没有死呢？魏华存在哪里，你把她叫出来跟我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叫不叫我一声师尊！”
“王真人您还是搞错了！”
华阳子陶弘景再次抬起头，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温文儒雅，如同饱学大儒一般，但眼中的厉芒却是一闪而逝。
“您只是现在还没有死，但相信老朽……”
说到这里，陶弘景抬起手，当着清虚真人王褒的面卷了卷袖子。
“您就快死了！”
……
在瀛洲仙山的海滩边上，一个穿着红色道袍，面容俊秀可爱的正太道士一边从容长吟，一边驱动着闪烁熊熊火焰的长剑，朝着面前的一个脸色漠然的青衣人影的身上斩了过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随着他口中吟诵的诗句，他那本来火焰飞腾的剑光之上竟然也泛起了隐隐的白色光芒，竟然真的好像覆盖了一层霜雪一般。青衣人影抿着嘴，脸色凝重的挥动着自己手中的一枝带叶的树枝，左支右绌的抵挡着这个红衣道士那仿佛是无孔不入一般的剑光。
就在这个的时候，青衣人影耳边的风中已经传来了一个悠然缥缈的说话声音。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剑光已经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从他的身侧一闪而过，虽然青衣人影在抵挡红衣道士进攻的时候竭力躲闪，但依旧还是被剑光扫过，瞬间肩背之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青衣人影闷哼了一声，然后十分熟稔的在战斗的间隙用手中的树枝朝着自己的肩背处一拂，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就覆盖了他的伤口，随后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受伤的部位就已经再次平复。
但就在青衣人影迫不得已抬起手中的树枝，开始治疗自己伤口的时候，站在他侧面的青黄赤白四个人影同时举起了手，手中的剑指朝着他划了下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随着话音，白、赤、青、金四色的剑光瞬间从四个方向纵横而来，趁着青帝手中的扶桑木法器抬起，露出破绽的时候，在空中交织成了一个大大的‘米’字，而米字型的正中心就是手持着扶桑树枝的青帝。
下一刻，随着四道剑光的一闪而过，就看到青帝顿时浑身一震，脸上漠然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他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身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四字。
“这不可能……我得了岁月轮长之道，我不可能……”
话音未落，青帝眼中的神光就已经变得暗淡了下去，整个人的身体也在空中晃动了几下，随后一头朝着下方的瀛洲海滩扎了下去。
就在青帝死去的那一瞬间，只见他手中的那一根扶桑树枝上的树叶也跟着从青翠欲滴变得干脆枯黄，那些枯黄的树叶一片一片的从枝头掉了下去，在空中飘飘荡荡，仿佛这短短一瞬之间就已经经历了四季轮转一般。
唰！
四色剑光划破长空，同时归鞘！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就在青帝被四个孔清轻松的骗开了法器防御，一招斩杀的时候，位于青玉宫阙之上的青提君顿时再次发出了一声宛如撕心裂肺一般的哭嚎。
“帝君！”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既然河上公你依旧耿耿于怀，那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帝君，等等我……阿耶，对不起……”
在凄婉的低唤声中，穿着一身青色宫装的瀛洲帝妃青提君的身体软软的歪倒在地，浓黑色的云鬓缓缓下垂，最后彻底地一动也不动了，两道白色的玉筋缓缓地从她得鼻端探出。
“唉！”
长发垂地的的河上公站在青提君的身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九源兄，老朽已经尽力了，但令爱死意已决，我才刚刚放松了一点，结果她就……”
说到这里，河上公又抬起头，看向了在青提君死后却依然毫无反应的封神榜。
“看来你们这次是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唰！
河上公的话音未落，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白色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对宛如寒星一般的双眼随意一扫，就落在了已经倒地不起的青提君的身上。
在看到这个人影出现之后，河上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怪异的表情，但下一刻，他还是双手抱拳，朝着对方躬身行礼。
“老朽参见黄帝陛下！”
“起来吧！”
孔清一边低头看着自尽委地的青提君，一边朝着河上公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河上公得的乃是我的道统，说出去也不算外人，以后称呼我祖师就可以了！”
“多谢陛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河上公的嘴角顿时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依旧保持着双手抱拳，鞠躬弯腰的姿态，用无可挑剔的声调回答道。
“不过老朽乃是山野之人，这么称呼的话多少有高攀陛下您的嫌疑……”
“……”
听到河上公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河上公，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还在对我之前在罗浮秘境之中用乾坤弓和震天箭暗算你的事情感到不满是吧？”
“不敢！”
河上公依旧没有起身，继续回答道。
“天下任何的事情都有其代价，老朽既然当年得了陛下您遗留的道统才得以修道成仙，那么现在被陛下您暗算也好，控制也罢，都不过是还债罢了，这是老朽的命数，与人无尤！”
“哈哈哈……”
听到河上公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河上公你只是说不敢，不是说不会，看来的确还是耿耿于怀当初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孔清转头看了一眼河上公，接着笑吟吟的说道。
“那好吧，看在你这次破坏瀛洲守护大阵有功的份上，我就破例给你一个选择，若河上公你真心诚意的以我公孙轩辕道统弟子的身份臣服于我，我会应承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脱你出封神榜。
但若河上公你依旧对我昔日的作为耿耿于怀，不愿承认是我公孙轩辕的道统弟子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三次机会向我提出挑战，只要你任意一次可以胜过我的话，那么我同样也可以应承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脱你出封神榜，但若你输了的话……”
孔清低头看着河上公，脸色平静的说道。
“那你就做好踏踏实实的在神祇这个位置上为世界奉献终身的准备吧！”
“多谢陛下厚恩！”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河上公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接着就看到他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态，用有些颤抖的语音说道。
“那老朽就选择……”
“河上公，你不必这么着急做决定！”
还没有等河上公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这个事情毕竟关系到你的一生，所以我建议你好好的考虑清楚了再说，不要跟安期生一样脑子一热就直接对我宣战，结果导致我的道统居然被我自己给扫出神州了，真是搞笑！”
说到这里，孔清还自嘲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好！天下道门原本就该以太上道祖为尊，哪怕是我的道统也不能例外！”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之前还想要说什么河上公顿时也沉默了下来。
看到河上公的这个态度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已经倒在地上，香消玉殒的青提君。
“青提君，虽然你资质一般，完全没有达到封神榜册封神祇的标准，但你毕竟是巫咸唯一的女儿，而巫咸当年也确确实实的为人族做过太多的事情，所以……”
话音未落，孔清已经伸出了自己雪白的手，一指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之上。
“说不得我也只能破例一次了，出！”
随着孔清的断喝之声，只见一个身形透明，一脸迷惘的青提君的虚影就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一样，从她的尸体上跌了出来。
与那些死后神魂依然可以自主，甚至就在被封神榜大爷捕获之后还想要挣脱的道门真仙不同，青提君出现的神魂虽然比之一般的人要清晰不少，但迷茫程度却相差无几。
“如此资质居然也能修至脱胎换骨！”
孔清看着眼前还陷入在死前一刻，没有清醒过来的青提君，微微地摇了摇头。
“看来巫咸的确是在你的身上下了血本了……也罢！”
随着话音，孔清手腕一翻，背后的古尘剑已经化光而出，从他的指尖一掠而过。接着孔清剑指一点，带着血渍的指尖就已经再次戳在了青提君神魂的眉间，随着一点红色的光芒从青提君的眉间一闪之后，她的整个人似乎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封神榜！”
下一刻，孔清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受伤的手指，抬头朝着大雨滂沱的天穹看去。
“今日我封神执掌者公孙轩辕以自身精血弥补巫咸之女青提的天赋缺憾，并允可此人进入封神榜成为神祇，还请封神榜对青提君发出召唤……”
嗡！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天穹之上的封神榜并没有如孔清所言，立刻放出金光接引青提君，而是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颤音。
“就算是我出手帮她弥补了天赋不足的问题，青提君也不可为天星正神吗？”
听到天空之中传来的颤音之后，孔清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会安排青提君为地祇水神！请封神榜接引……”
唰！
这一次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封神榜上再次闪动光芒，随后一道金光从榜单之上射出，落在了孔清与河上公面前的青提君的身上，将神色正从迷茫之中逐渐清醒的青提君摄起，朝着天空的封神榜上拉了上去。
站在孔清身后的河上公看着直入封神榜的青提君的背影，接着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行事可以卑鄙无耻，暗算伤人，但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精血，只为完成昔年部下心愿的轩辕黄帝，一时间竟然有些迷茫了起来。
……
砰！
一个峨冠博带，相貌俊伟的男子身体打着滚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白玉铺成的坚硬地面上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大坑。接着下一刻，一个大袖飘飘，身材枯瘦的老道士已经背着双手从空中飘然而落，站在了这个男子的身边。
“抱朴子，老道都已经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与你相仿了，结果你镇压天下的九字真言齐出之威也就是如此，真是让老道失望！”
“青霞子！”
男子抬起头，用灰败的面孔看着老道士。
“你也不过是走运罢了，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等！若我能跟你一样，在成就地仙之前的时候就遇到了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一成就地仙之后就可以进入仙界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弱于你半分！”
“抱朴子你错了！”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老道士低下头，一脸漠然的扫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昔日清微的师傅玄诚带着这位转世的轩辕黄帝走遍了天下想要求一道门栖身，得闻真法，但却屡屡受挫，除了老道传遍天下的《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之外一无所得，只能黯然回到长安；
而当年唐皇李渊为了解决长安妖孽肆虐的问题也曾求助于天下道门，但除了老道之外同样是谁都不愿身入红尘，就连距离长安最近的楼观之主岐平定都不愿意……”
说到这里，老道士轻蔑的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
“葛洪，以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修行者肯定不会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转世的轩辕黄帝清微入我丹鼎门可不是运气，而是必然！”
……
随着一道白影闪过，脸色慌乱的清虚真人王褒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只洪荒巨兽撞到了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嗵的一声砸穿了身后的一座精舍墙壁，直接摔了进去。
“王真人！”
下一刻，身穿白色麻衣，宛如饱学大儒一般的华阳子陶弘景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精舍之中，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王褒，脸色平静淡然。
“老朽之前跟您说您快死了您还不信，现在您该信了吧！”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黄帝陛下，别动手，我梁伯鸾不是您的敌人啊
在东极仙都召开的最后的一场仙都评议会结束的三个月后，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清微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横推了群仙云集的瀛洲仙山，不仅将五方帝君之一的青帝灵威仰当场斩杀，甚至包括抱朴子葛洪，清虚真人王褒还有九源丈人巫咸等仙都魁首以及石长生、唐览、周正时、刁道林等仙府府主也跟着一并遭难。
事情一出，整个修行界瞬间全都沸腾了！
本来在青黄二帝对峙的时候，虽然大多数的修行者都觉得虽然青帝灵威仰虽然不及轩辕黄帝成道的时间更早，但毕竟大家都是五方帝君之一，所以八成大概或许可能青帝也有一战之力吧？
甚至有些更‘聪明’的人还觉得轩辕黄帝已经离开此界了三千年，而他当年的部下诸如青城丈人，风伯雨师之类的也都已经各霸一方，所以在他归来之后还能不能控制他们还是两说；
而青帝灵威仰则是结结实实的在这个世界经营三千年，可以说近半的修行界都和他有所来往，真的对阵的话青帝的赢面还应该更大一些，所以这些人虽然明面上保持了中立，但私下却偷偷的派人去见了青帝，对他表示了精神上的支持。
但最终事情的发展却是结结实实的打了这些人的脸！
不但类似青城丈人，风伯雨师之类早就已经独霸一方的人现在全都重新回归到了这位转世归来的轩辕黄帝的麾下，就连传说中轩辕黄帝的死对头蚩尤，还有被大禹王封印的无支祁居然都以轩辕黄帝下属的身份出现在了战场之上。甚至早就已经失踪了数千年，音讯全无的应龙居然也带着真龙一族重新现身，帮着轩辕黄帝封锁了瀛洲仙山。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之前觉得自己有资格中立的修行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归来的轩辕黄帝竟然在现身的数月之内竟然就再一次的拥有了号令天下的实力！
这一下搞得之前那些感觉青帝这波应该能跟黄帝五五开，于是就没有派人去黄帝那里输诚，而是自顾自的装作中立的仙都仙府的首脑们顿时就有些麻了爪。毕竟之前在东极仙都的评议会上，那位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可是公然放话非此即彼，说所有不支持他的就是支持青帝。
那么现在青帝倒了，这位黄帝会不会用这个理由清算自己呢？
但还没有等这些剩余的仙都考虑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是继续‘中立’，还是马上派出使者去跟黄帝陛下投诚的时候，才刚刚再次回归长安城上空的云中城已经再次出手了。
唰！
照例是一横一竖两道斧痕斩开了天穹，接着一声钟响之后破碎虚空，露出了对面的某个身处虚空之中的小世界。随后整个云中城都开始了轻微的震动，随后缓缓升起。
“啊……”
在看到这个小世界出现之后，只见在那些隐藏在云中城周围，等着打探云中城动向的仙都和仙府的探子中，忽然有一个穿着道袍的清瘦中年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等等！那是我的太玄法乐天……”
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个清瘦中年已经毫不犹豫的纵身而出，高举双手，朝着前方依旧在徐徐上升的云中城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还在大声的喊道。
“搞错了搞错了……黄帝陛下您肯定搞错了！”
在说话声中，这位中年人已经冲到了云中城外原本是市集的空地之处，一脸焦急的抬起头，对着云中城的城头大声的喊道。
“烦请各位力士通知黄帝陛下，对面那个小世界不是青帝的同伙或者党羽的地方，那是小仙梁伯鸾的住处，还请陛下赶紧停下来啊！”
“这位仙长……”
这位自称是梁伯鸾的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本来还在上升的云中城就已经停了下来，接着一刻钟之后，一个相貌清瘦，看上去温文儒雅，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可靠的男子出现在了城头上，低头俯视着下方，一脸诚恳的对他说道。
“我们已经将您的话转达云中城议会了，但议会回复表示说并没有搞错，我家主上黄帝陛下要进攻的就是你太玄法乐天！”
“啊！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句话之后，梁伯鸾顿时就愣住了，他抬头看着城头的这个男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我之前仅仅是因为担心被青帝报复，所以就没有敢来跟黄帝陛下投诚而已，陛下为什么要进攻我的太玄法乐天呢？这位仙官，黄帝陛下一定是搞错了，还请仙官您提醒陛下……”
说到这里，梁伯鸾又立刻跟着摇了摇头，双手抱拳，朝着城头哀告道。
“不！黄帝陛下没错，是我错了。还请这位仙官启禀黄帝陛下，就说我梁伯鸾不该之前贪生怕死，因为畏惧青帝的报复就作壁上观，现在我已经诚心悔过，还请陛下原谅！”
听到梁伯鸾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其他仙都仙府的探子们瞬间全都是一阵慌乱……
毕竟在场的这些仙都仙府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但他们的的确确都没有在这位黄帝陛下规定的时间之内投诚，如果黄帝陛下要因为这个理由清算梁伯鸾的话，那么基本就等于说对方也一定会清算他们的。
“呵呵！”
就在在场的这些仙都仙府的探子们正因为梁伯鸾的这句话而一片慌乱的时候，就看到城头的这个看上去十分有诚信的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从容的开口说道。
“这位梁仙长，您先不要忙着借认错之名来诽谤我家黄帝陛下，容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说着，在场的这些探子就看到那个面相宽和，一看就是老实人的男子转过身，从身侧的某只狐狸妖仆的手中恭敬的接过了一张符纸一样的东西，然后拿在手中朝着城外的方向抖了抖。
“梁仙长，您还认识这个东西吗？”
“啊……”
梁伯鸾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男子，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我不认识。”
“梁仙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听到梁伯鸾否认的话之后，这个男子顿时一脸深意的朝他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这可是你在一个多月之前的时候亲自写给青帝陛下的飞符传信啊！”
“啊！”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梁伯鸾顿时就有些张口结舌。
没错！
他的确是之前因为轩辕黄帝一直清算那些在神州之内，还支持青帝的仙都仙府，所以就脑子一抽，觉得黄帝此举就说明他的实力其实并不比青帝强多少，所以才不敢进攻青帝的瀛洲，于是就给青帝写了一封信。
当然，其实他梁伯鸾也没想着站队，仅仅是想要在青帝这边卖个好而已，结果没想到这信才写了没多久的功夫，青帝就被轩辕黄帝直接平推了，而他的这个飞符传信现在也落在黄帝的手中了。
就在梁伯鸾正目瞪口呆的时候，他的这个不啻于不打自招的表情也跟着落在了四周的那些其余仙都仙府的探子的眼中。
“你们看梁伯鸾的这个表情，他真的暗通青帝了！”
“所以说其实黄帝陛下这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还在清理那些支持青帝的人吗？”
“……”
听到周围这些人的话之后，梁伯鸾顿时一脸慌张的赶紧否认。
“这位仙官，我的确是在一个月之前给青帝写了一封信，但那不过是因为青帝陛下先派人拉拢我，但我并没有打算加入他，于是才回了这么一封例行公事的问候而已，我真的不是青帝的党羽啊！”
“梁仙长你现在当然会否认！”
听到梁伯鸾的话之后，这个看着就很老实的男子则是一脸正气的朝着他抖了抖手中的符纸，随后伸手在上面指指点点了起来。
“但你的飞符传书里可并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在场的人就看到男子抬起手，一展手中的符纸，只见光芒一闪之后，从符纸之中就传出了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而且不管从声音还是语调听起来就是梁伯鸾本人的话。
“青帝陛下，臣十分赞同陛下所言之‘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方略，只需陛下稳守瀛洲，挫其锐气，则黄帝必然变生肘腋，如风伯雨师等强梁必会生变，到时陛下只需入神州振臂一呼，我等立刻云集响应，赢粮影从，则大事定矣！”
“啊！”
听到男子放出来的飞符传信的内容之后，梁伯鸾整个人都傻掉了。
天地良心！
他在飞符传书之中是真的就仅仅礼貌的问候了一下青帝的近况，内容十分含蓄，绝对没有这么赤裸裸的用指点江山的口气来教导青帝该怎么做的。
“这位仙官，您搞错了吧？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梁仙长你不要叫我仙官，我不过是黄帝陛下麾下的一名小小神祇，只配给轩辕黄帝洒扫庭院而已！所以你直接称呼我扫把星君，或者是称呼我在红尘之时的名讳封德彝就好！”
对于梁伯鸾的话，这个一脸正气的男子客客气气的推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
“至于您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正所谓是非自有公论，相信在场的这些人谁都长着耳朵，都能听得出来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
听到这位自称扫把星君封德彝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仙都仙府的探子看着对方那一脸正气，好像完全不会撒谎的脸，全都信服的点了点头。
没错！
这个封德彝人长的就老实，一看就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所以没说的……梁伯鸾这家伙肯定暗地里给青帝支招了，不然为什么青帝真的按照他的主意的固守瀛洲了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请梁仙长您恕罪！”
就在周边的这些仙都仙府的探子们已经认可了梁伯鸾投靠青帝的事情之后，就看到扫把星君封德彝再次一脸歉意的对着梁伯鸾说道。
“您乃是陛下通缉的青帝重要余党，是准备等青帝在瀛洲拖住陛下的时候在神州作乱，打算截断陛下后路的奸细，所以在看到您出现之后，我就已经将您出现在门外的消息上报给我云中城的议会了，相信抓您的人马上就到……”
呼！
还没有等封德彝的话说完，只见一只巨大的六臂牛头人已经从天而降，朝着梁伯鸾砸了下来。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扫把星，你也不想一辈子在这个神职上待着吧
当！当！当……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回荡着一声一声悠扬的钟声。
一枚仿佛是盆景一般的气泡小世界在钟声之中徐徐升起，透过气泡的外壁还能清晰地看到位于气泡中的两座险峻的高山以及两山之间的一片平坦的谷地，以及位于平地上的田地和房屋。
下一刻，在小世界前方的虚空之中逐渐地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通道，大小刚好可以容纳这个小世界穿过。
当！
随着一声急促的钟声，这个气泡一般的小世界瞬间加速，直接穿过了这个椭圆形的通道，进入了前方的另一个世界之中，出现在了一方由五层上下重叠所形成的浩瀚大陆的上空。
不过这个小世界并没有被下方的大陆牵引坠落，而是好像有人用手推着他一般转了一个方向，径直飘向了大陆一侧的某处虚空的位置，停在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其他小世界和仙山的周围。
“OK！先把太玄法乐天扔在这里吧！”
在小世界停稳之后，站在大陆最高峰青丘山顶端的孔清满意的眯起眼睛看了看看那些这段时间才被扔进来的仙府小世界，然后一脸轻松的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了身边穿着一身OL服饰的二十娘。
“二十娘你刚才说什么？那个之前隐遁身份在人间闲游，因为被凡人冲撞就灭了别人满门的地仙梁伯鸾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正是！”
二十娘手中捧着自己的小本本，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红颜议会在得知他来到云中城外的时候，因为主上您正在跟钟仙子一起收拢太玄法乐天，所以议会就没有打扰您，而是直接派出蚩尤去解决他了……”
叮铃！叮铃！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音完全落下，就听到她身上已经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铃声，接着就看到二十娘毫不避讳的伸手从自己胸口高耸的地方掏出了一部手机，用嫩白的手指熟练地一划。
“主上您稍等，反馈回来了！”
一边说，二十娘一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随后照本宣科的说道。
“三十一汇报说，梁伯鸾因为不敌蚩尤想要飞空逃走，惊慌失措之下闯进了金光阵内，结果被宝彝给当场击落，经她检查之后发现对方已经没救了，推断应该已经上了封神榜了！”
“哦？这才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结果他自己闯进来了……等我确认一下！”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神念一扫，从正漂浮在壶中界深处的封神榜大爷的身上扫过，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错！梁伯鸾已经上榜！”
说到这里，孔清随意的抬起手，指了指被跟其余的小世界丢在一起的太玄法乐天。
“二十娘，既然梁伯鸾已死，那太玄法乐天就是群龙无首，你随便找点天兵冲进去把里面剩余的家伙全部请出来，交给紫珍和元颖去鉴别一下，有罪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而那些没什么罪过，也性情纯良，愿意归顺我们的就留下，不愿意加入我们全都丢到蓬莱去交给河上公。”
“是！”
二十娘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抬起手中的手机，一阵的指指点点之后抬起了头，对着孔清做出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主上请放心，我已经事情安排下去了！”
“这么快？”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有些古怪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该不会直接给三十一娘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把事情搞定就完事了吧？”
“那肯定不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眼神飘忽的朝着左右看了看。
“虽然说我这次也分配了任务给三十一，但是我肯定不是把所有的任务都分给了她，还有很多任务交给了其他的姐妹的！”
“是么！”
孔清看着二十娘这不打自招的表情，一脸无奈的说道。
“二十娘啊，就算是三十一娘好用你也不能可着你一个姐妹朝死里用啊，据我所知你阿耶可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你当心这个事情让你阿耶知道的话，你又得被罚抄《女诫》了！”
“这不可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阿耶现在可支持我了，没事就跟家里的姐妹们说长幼有序的道理，还经常说我胡家能出一个轩辕黄帝的后妃乃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让其他的姐妹一定要听我的话，不要给我添乱！”
“……”
看到二十娘这神采飞扬的模样，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说自己手下的这帮狐狸娘可以团结不内斗是好事，但问题是二十娘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后妃的？为什么这个事情连他这个轩辕黄帝都不知道！
等等！
现在好像玉露他们一族所在的山海界也被自己搬进壶中界了，那么该不会接下来壶中界里也开始继续流传自己御女三千，一整个女子部族全都是自己后宫的事情了吧？
天地良心！
自己真的是一个正派的不能再正派的谦谦君子啊！
“对了，主上！”
正在说自己的阿耶胡道恰对自己支持的二十娘并没有发现孔清现在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凝重了，她兴高采烈的讲了一大通之后，终于把话带上了正题。
“现在梁伯鸾已死，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继续栽赃那些在太史局里有记载，祸害过凡人的罪仙，然后挨个送他们上榜么……”
“二十娘你不要胡说八道！”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咱们栽赃他们，这些修道修的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不拿凡人当回事的家伙跟青帝这种自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家伙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哦！是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顿时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主上您说得对，他们就是一类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他们一定是私底下互相勾结了，咱们完全没有栽赃！”
“总之这次梁伯鸾的事情办得不错，那么接下来这些罪仙的事情还是交给封德彝吧！”
看着二十娘这忍俊不禁的样子，孔清再次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
“二十娘你去通知他一声，就说我不在意他封德彝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我名单上的那些标了红圈的罪仙必须全部神魂上榜，而剩余的那些才可以考虑留他们肉身上榜！”
“明白！”
对于孔清的话，二十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主上放心，我一定把主上您的话不打折扣的传达给扫把星！”
嗡嗡嗡！
就在孔清正在跟二十娘说话的时候，只见一大群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已经抖动着双翼，从壶中界大陆的机场上飞了起来，排着整齐的V字型，飞向了漂浮在虚空深处的小世界群外围的太玄法乐天。在领头的那架飞机的机舱中还传出了三十一娘的说话声音。
“力牧阁下，主上说了，这次的任务只有交给你们他才能放心！”
……
“扫把星！”
半个时辰以后，换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二十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低头俯视着长相老实，一看上去就是好人的某封姓神祇。
“你上次变音伪装……不对！你花功夫找到了梁伯鸾罪证的事情，我已经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主上，并替你请功，而主上对此也十分满意，特意着我来表彰你！”
“不敢不敢！”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扫把星封德彝立刻连连摆手，一脸诚挚的说道。
“属下不过是按照红颜议会的诸位帝妃的吩咐，尤其是二十帝妃您的命令做事而已，能侥幸没有坏了几位帝妃的事情已经知足了，至于功劳不功劳的，属下不敢去想！”
“这点扫把星你放心，该是你的功劳，我二十娘绝对不会去侵占的！”
听到封德彝将自己称为二十帝妃，二十娘顿时嘴角微微翘起，两只狐狸耳朵都不自觉的从头发里伸了出来，显然心情极好。
“接下来，主上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说着，二十娘用手轻轻地在自己面前的办公桌上一拂，只见桌上的一张名单瞬间飘起，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落在了封德彝的手中。
“这个名单上的地仙，全都是历年以来在人间作恶，造成了凡人死伤惨剧，被太史局发现并记录下来的罪仙！”
二十娘低下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封德彝。
“扫把星，你也该知道主上对这些祸乱人间的家伙的态度，但因为现在局势特殊，若直接以祸乱人间的罪名清理他们的话，主上担心会因为其他的地仙过度的解读，导致人人自危……”
“二十帝妃的意思属下明白！”
还没有等二十娘的话说完，就看到封德彝已经毫不犹豫的一鞠躬，开口说道。
“正好属下这两天在清理瀛洲文牍的时候，发现不少其他仙都仙府与梁伯鸾这个罪仙一样与青帝勾结，意图在主上进攻瀛洲之时从背后起事，打我等一个措手不及，只是迫于主上神威无敌，所以才潜伏了下来，现在正是该逐个清理他们的时候了……”
“嗯！”
听到封德彝的话之后，二十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扫把星，既然你找到了罪证就去拿出来，主上毕竟是轩辕黄帝，是人族圣皇，不可能做出不教而诛的事情的！另外主上让我告诉你，这张名单上的人必须全部上榜，一个都不能少……”
说到这里，二十娘继续低下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封德彝。
“封德彝，你不是早就想摆脱扫把星的神职吗？这次就是你的好机会了！”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没想到轩辕黄帝才是黑帝你心中的那个唯一
在三十六小洞天之一的太玄法乐天的地仙梁伯鸾遭劫之后，云中城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进攻了容成大玉天、玄真太元天、蓬玄洞天以及霍林洞天等同为三十六小洞天的仙府秘境，当场斩杀了羊公修、陈扌为谦、山图公子和王纬玄等仙府之主，又一次引起天下大哗。
对于其余仙都仙府的这些质疑，之前在地仙梁伯鸾遭劫时候现身人前的神祇封德彝再次出现，从容不迫的拿出了一大堆的证据，其中有跟梁伯鸾一样的飞符传信，还有瀛洲人员的亲口证明，铁板钉钉的向大家证明了以上这些人都是青帝死党，而且全部都是暗中潜伏，准备对付轩辕黄帝的事实。
在这些堪称‘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其余的仙都仙府都沉默了！
“帝君！”
在碧落仙都的大殿之中，头戴金冠，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裙，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攥着两个小拳头，气鼓鼓的看着坐在大殿中心，穿着一身玄色金边袍服的黑帝汁先纪。
“郎君不过是在清算那些之前站在青帝那边的仙都和仙府，跟我碧落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结果帝君你现在却因为这个事情要去挑战他，你是不是疯了！”
“太阴……”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苦笑了一声，但就在他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帝妃李丹琼已经一脸嗔怪的对着太阴夫人开口了。
“你这死丫头，怎么能这么跟帝君说话呢，还不赶紧跟帝君道歉！”
“哼！”
琼帝妃话音刚落，就看到太阴夫人则是已经双手叉腰，威严满满的的哼了一声，一脸不忿的表情，完全没有道歉的打算。
“这丫头真是……帝君！”
看到太阴夫人这七个不忿，八个不服的表情，琼帝妃一脸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接着又转过头，温和的对着黑帝汁先纪说道。
“太阴这傻丫头虽然话说得不合适，但意思其实没错，轩辕黄帝这段时间清算其余的那些仙都地仙也都是有明确的与青帝勾连的证据的，帝君你用这个理由约战对方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说到这里，琼帝妃赶紧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当然！我不是说帝君你做错了，我只是说帝君你还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为了这些以青帝部属自居的地仙出头呢？毕竟他们也不奉帝君你为主……”
“爱妃你不用说了！”
听到琼帝妃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如果说太玄法乐天的梁伯鸾、容成大玉天的羊公修、玄真太元天的陈扌为谦等人能做出悄悄的隐藏起来，趁着公孙轩辕进攻瀛洲的时候突然发难的事我还是信的，毕竟他们之前就与青帝常有来往，而且为人也比较隐忍。但是……”
说到这里，黑帝汁先纪摇头苦笑了一声。
“但现在公孙轩辕居然说蓬玄洞天的山图公子以及霍林洞天的王纬玄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未免就太小看我们了吧？天下谁不知道山图公子和王纬玄跟青帝乃是死对头……”
“帝君你真是太好骗了，别人说他们跟青帝是死对头你就信的吗？”
还没有等黑帝汁先纪的话说完，就看到太阴夫人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明明他们两家就是在演双簧……嗯！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早就商量好，故意装成死对头的样子来欺骗整个修行界，让那些本来潜藏在暗中，对青帝不满的人被他们两个吸引，从而暴露身份，这样就可以让青帝有的放矢，从容应对！”
“太阴你这丫头！”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黑帝再次苦笑了一声。
“我跟山图公子和王纬玄都很熟悉，他们是那种十分骄傲的人，绝对不可能伪装自己……”
“所以说帝君你真是太好骗了！”
还没有等黑帝的话说完，太阴夫人已经再次抢白道。
“以青帝这种小肚鸡肠的家伙，他要真是跟山图公子和王纬玄是死对头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被他给杀掉了，但事实却是青帝宁可去杀青霞子都没有对他们两个下手，帝君你得是瞎成什么……”
“太阴！”
还没有等黑帝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琼帝妃已经再次喝止了一声。
“你这丫头怎么跟帝君说话呢，还不给我出去！”
“哼！”
听到琼帝妃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冷哼了一声，然后一脸傲娇的一摆手。
“出去就出去，你当我喜欢待在这里吗？”
说着，太阴夫人又威严满满的‘瞪’了黑帝汁先纪一眼，随后转身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我回云中城去了，以后没事的话就不要找我回来了！”
……
“帝君！”
看着太阴夫人气鼓鼓的走出了碧落的大殿，然后毫不掩饰的纵身而起，消失不见之后，黑帝帝妃李丹琼侧过头，一脸温和的对着黑帝汁先纪说道。
“你不要生太阴这丫头的气，毕竟她这也是担心你！要知道现在轩辕黄帝可以一气化三清，一身就相当于四个仙都帝君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天下，而帝君你虽然也神通广大，但……”
“我知道！”
黑帝汁先纪抬起手，轻轻的摆了摆，打断了琼帝妃的话。
“这丫头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回云中城，想必应该是为了我去求肯公孙轩辕去了吧！”
说着，黑帝汁先纪顿时轻叹了一声。
“唉！真是难为这丫头了，这么骄傲一个人，却要为了我在自己的心上人之前低头！”
“你知道就好！”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琼帝妃顿时一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帝君，虽然太阴那丫头所说的话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不无可能啊！毕竟青帝确实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人，而山图公子和王纬玄作为他明面上的死敌，可以逍遥自在这么久也的确是让人疑窦丛生的事情。”
“怎么爱妃你也这么……”
听到琼帝妃的话之后，黑帝顿时失笑出声。
“山图公子和王纬玄绝对不可能是青帝的人，这点是绝无疑问的！”
说到这里，黑帝看到琼帝妃还打算继续开口争辩，于是赶紧抬起手摆了摆。
“不过我之所以要挑战轩辕黄帝，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
“哦！既然不是因为他们，那帝君你又何必……”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琼帝妃顿时有些意外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我想到了，莫非是云中城这次公布的那一批所谓青帝党羽的名单之中有帝君你的人？”
“这个其实也不是！”
琼帝妃话音刚落，就看到黑帝已经再次摇头否认。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名单里的仙人是不是青帝的党羽，但他们大多都是那种喜怒无常，做事随心所欲的人，平素就为我所不喜！”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见到黑帝再次摇头否认，琼帝妃顿时就有些疑惑。
“难道帝君你真的就是因为当年轩辕黄帝跟你开的那个玩笑愤愤不平，所以才要挑战他吗？”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
听到琼帝妃的话之后，黑帝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没错！确实有这个原因在内，毕竟当年我殚精竭力，拼死拼活的就是打算跟公孙轩辕完成那一份约定，重新得到玄水旗，结果却……这一点让我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琼帝妃顿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帝君你这是真的跟太阴那丫头说得一样疯了吗？轩辕黄帝现在可以一个人就可以当四个仙都帝君来用，别说是只有你自己了，就算是加上白帝和青帝你们都未必能打过人家！你确定要因为当年的一个玩笑就去赌上自己的命吗？”
“这个我知道……”
听到自己妻子这语气温和，但言辞锐利的指责，黑帝顿时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道。
“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挑战轩辕黄帝这个事情是从我少年时，亲眼看到叔父絺绤被他一剑断首的时候就已经立下的誓言，只不过三千年前弱小的我连挑战他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无力的看着他一骑绝尘，先是成就地仙，接着又成就了仙都帝君，最后还乘龙远走天外！”
说到这里，黑帝汁先纪站起身，一脸出神的看着大殿之外的天空。
“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今生再也没有能挑战他的机会了，结果没想到天从人愿，他居然转世归来，重回此界了，虽然说现在我可能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但我汁先纪最起码已经可以站在他的面前，正大光明的对他说一句‘公孙轩辕，我要挑战你’了！”
“噗嗤！”
黑帝汁先纪话音未落，就看到一边的琼帝妃已经不禁失笑出声。
“帝君你这话说的妾身都嫉妒了，原来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帝君你心中唯一的那一个，结果没想到其实轩辕黄帝才是帝君你这数千年来心中的那个唯一啊！”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郎君你不要给我面子，狠狠的收拾黑帝
此时的孔清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黑帝汁先纪的‘唯一’，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在意，因为现在的他正遭遇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人还活着，钱没了！
不对！
应该说封神榜还没满，但是填坑的炮灰已经快要没有了！
“修行界真的是良莠不齐啊！”
孔清用手懒洋洋的转着手中的签字笔，一边看着封神榜上那依旧暗淡的两百多天星正神的名字，一边用神念从沉睡在封神榜中的这一百多个有资格的地仙魂魄上来回轻扫，一脸的无奈。
“我都已经快清洗了小半的仙都仙府了，居然上榜人数还差的这么多，照这个情况来估计，除非我把剩下的那一半仙都仙府也清洗一遍，否则根本不可能凑够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
说着，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那些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不把凡人当人的地仙杀了也就杀了，但要让我出手对付剩余那些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洞府里，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的地仙的话，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说到这里，孔清低下头，若有所思的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看来想要凑够封神榜上的数目，光指望道门修行者和地仙是不行了，我得学习一下封神演义里的经验，从战火之中选拔一批资质足够的幸运儿来填坑……嗯！看来经略西域计划以及西天送经计划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随手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写下了‘经略西域’和‘西天送经’等八个字之后，孔清又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用手中的签字笔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脸。
“对了！貌似东边的海上还有一个未来很讨厌的岛来着，要不要也顺手一遍清理了……”
“主上！”
就在孔清正一边轻声嘟囔，一边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清理自己思绪的时候，随着吱呀的一声门响之后，就看到一身OL服饰的二十娘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太阴姐姐……不对！太阴夫人回来了，说有事要见您！”
“奇怪！”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我记得太阴不是前两天才飞符说要在碧落多住一段时间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孔清还是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迈步朝着屋外走去，一边对着身边的二十娘说道。
“二十娘，我记得太阴很喜欢那种叫甘甜全果的大樱桃，你找个侍女去仓库跟二十一娘或者泉水女神取一个切了送过来……”
“不必麻烦了！”
就在孔清的脚步刚刚迈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头戴金冠，威严满满的太阴夫人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院门之前，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对方那有些稚嫩的小脸上还出现了一些羞赧的表情。
“郎君，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
“什么，汁先纪要挑战我！”
在听到太阴夫人讲述的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些许玩味的表情。
“这小子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挑战我其实就等于同时挑战四个仙都帝君，而且还是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的那种，他绝对没有胜算的吗？”
“谁说不是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太阴夫人顿时气鼓鼓的撅着小嘴点了点头。
“明明他跟那个蓬玄洞天的山图公子以及霍林洞天的王纬玄也就是点头之交，结果非得莫名其妙的站出来替那两个青帝的内奸打抱不平，硬说他们两个是青帝的死对头，郎君你杀错人了……哼！我看他的脑子简直是坏掉了！”
“……”
对于太阴夫人的话，孔清顿时默默无语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吧！
这一点汁先纪倒是的确没有说错，那个什么山图公子和王纬玄确实不是青帝的内奸！
但这两个家伙在隋朝的时候曾经因为一点意气就在人间大打出手，虽然最后他们两个不打不相识变成了好友，但他们之间争斗所引发的地震和洪水却造成了数十人死亡，数千人流离失所的后果。
实话实说！
十几年前孔清第一次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弄死他们两个了。
“其实我觉得帝君他就是耳朵太软了，被那些人一阵吹捧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另一边，没有注意孔清表情的太阴夫人还在气鼓鼓的说道。
“郎君，如果帝君这次真的敢挑战你的话，你不要给我面子，狠狠地打他，一定要把他打清醒了，让他知道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出头最后到底能落得什么下场！”
“呵呵！”
听到太阴夫人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起来。
“何必这么麻烦呢，要不我还是跟青帝一样，一剑送汁先纪这小子上封神榜算了，保证一劳永逸，让他以后再也做不出类似的事情来！”
“郎君，这个就不必了吧！”
听到孔清这么说，本来还气鼓鼓的太阴夫人就好像戳破的气球一样，整个人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帝君其实为人挺好的，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就可以了，直接送他上榜的话，他数千年的修为尽付流水还是怪可惜的……”
看到太阴夫人这心口不一的表情，孔清顿时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
“郎君！”
听到孔清的笑声之后，太阴夫人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又羞又怒的表情。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不要打岔好不好！”
“好好好……说正经的！”
孔清笑吟吟的抬起手，朝着太阴夫人摆了摆，然后接着说道。
“这样吧，夫人你回去告诉汁先纪那小子，就说我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这段时间没空接受他的挑战，让他在碧落仙都安心的等着，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全部忙完之后……”
说到这里，孔清嘴角微微一翘。
“我就会亲自出手，将仙界，黄泉以及人间正式连接在一起，接着建立天庭，设立天规，重新制定三界秩序。到了那个时候，我会选择接受天下所有修行者的挑战，也包括他！”
……
“好吧！既然帝君你主意已定，那我也无可奈何！”
在碧落仙都的大殿之中，穿着玄色金边宫装的黑帝帝妃李丹琼一脸促狭的看着黑帝汁先纪，调侃似的开口说道。
“毕竟轩辕黄帝才是你的‘唯一’，我这个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人也没办法阻止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那帝君你就去吧！”
“爱妃你这是什么话！”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一脸的无奈。
“什么叫轩辕黄帝才是我的唯一，若是让旁人听到的话，你还让朕怎么执掌碧落……”
“唉哟！郎君您现在想起来自己是碧落的帝君了啊！”
对于黑帝汁先纪的回答，李丹琼依然一脸调侃的说道。
“您这一门心思的要抛下妾身，去找您的‘唯一’轩辕黄帝，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碧落的帝君呢？”
“爱妃你……”
看着自己妻子这不依不饶的架势，黑帝汁先纪顿时感觉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胡搅蛮缠！好了，挑战公孙轩辕一事我计议已定，你就不要在劝了！”
就在黑帝汁先纪的这句话刚刚落下，还没有等帝妃李丹琼回答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听到从殿外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威严满满的声音。
“哼！郎君……不对！”
随着话音，黑帝汁先纪和李丹琼帝妃就看到小脸稚嫩的太阴夫人已经背着双手，一脸威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应该说人家轩辕黄帝是帝君你想挑战就能挑战的吗？”
“太阴你怎么回来了？”
在看到太阴夫人出现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脸上就出现了疑惑的表情，而另一边的帝妃李丹琼则是立刻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
“太阴，轩辕黄帝那边怎么说？”
“……”
太阴夫人侧过头，朝着帝妃李丹琼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向了黑帝汁先纪。
“帝君，刚才我已经走了一趟云中城，替你向轩辕黄帝发出了挑战，不过轩辕黄帝却表示说他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忙，没空接受你这个闲人的挑战，让你安心的在碧落待着！”
“可恶！”
太阴夫人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黑帝汁先纪瞬间就跳了起来，七情上脸。
“三千年前的时候我要挑战公孙轩辕，他就用这个理由搪塞我，居然现在还用这个理由搪塞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郎君！”
就在青帝暴怒的下一刻，就看到帝妃李丹琼已经一脸‘温柔’的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说轩辕黄帝不是你的‘唯一’！”
接着，琼帝妃又转过头，嗔怪的瞪了一眼太阴夫人。
“太阴，你这个丫头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说吧，轩辕黄帝的原话到底是什么？”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我记得，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三八谷行存是吧
在长安城外的校场之中搭建着一座通体由钢铁构成的高台，在高台前方的支架环卫之中，站据着一个身高足有一丈多的钢铁巨人，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远远看去，钢铁巨人的身上还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显得十分的英武。
呜呜呜！
随着一阵高亢的汽笛声，只见钢铁巨人的身躯震动了一下，从他身后的钢架之上脱离了出来，随后迈着有些笨拙的步伐向前试探性的走了一步，接着又走了一步。在逐渐前进的步伐之中，这个钢铁巨人走路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稳定。
“哈啊！”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钢铁巨人猛然抬起了粗大的双臂，朝着前方笨拙的打了一拳，接着又是一拳，整个场面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儿童在活动四肢一样。
“哈哈哈！”
看到这个钢铁巨人的动作之后，从下方顿时传来了某个混世魔王粗豪的笑声。
“叔宝，你这是摇摇晃晃的还没有断奶吗？到底会不会走路啊，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还没有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看似笨拙的钢铁巨人已经一个转身，抬起了自己巨大的脚掌，毫不犹豫的朝着他一脚就跺了下来。
嗵！
一身闷响之后，巨大的钢铁巨人的脚掌就已经狠狠地踩在了大地之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痕，而说话的程咬金则是在钢铁巨人的脚掌踩中自己之前，就直接一个旋身，胖大的身体由实变虚，宛如一阵清风一般晃了出来，轻巧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叔宝，你这是理屈词穷了所以打算灭我的口吗？”
“哼！”
下一刻，就听到从钢铁巨人的身躯中传出了某门神的冷哼之声，接着就看到这个钢铁巨人一扭身，又抬起了自己的脚掌，好像打地鼠一般，再次朝着程咬金的身上踩了下去。
“哈哈……”
面对钢铁巨人的连续追踩，程咬金则是毫无恐惧之色，胖乎乎的身体十分灵活的在场地之中连滚带爬，一通猫蹿狗闪，兔滚鹰翻，竟然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从钢铁巨人的大脚之下逃出生天。
“没踩着！没踩着！还是没踩着！”
对于程咬金和这个巨大的钢铁巨人之间看似惊险万分的举动，在校场周围的这些人不管是负责值守的士兵，还是站在钢铁高台上的贞观名臣们全都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甚至类似尉迟恭、李世勣等人还在台上加油喊好。
“左边左边，叔宝，朝左边踩！”
“拳头，叔宝，一边踩一边弯腰用拳头砸！”
“实在不行就地一滚，我就不信你这么大的身体，他程咬金还能躲开！”
“……”
而在另一侧，依旧青春不减的李世民陛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强行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对着站在身侧的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次钢铁机甲制造成功，谷爱卿功不可没！”
“陛下夸奖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这个道装打扮的男子顿时一脸赧然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座钢铁机甲不仅使用的动力过低，而且就连感应操作的法阵的精度也不够，与清微老师在十几年之前亲手为平阳公主殿下打造的那一尊原型机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远！”
“谷爱卿你太谦虚了！”
听到这个道装中年的话之后，李世民立刻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诚恳的看着道装中年。
“以朕看来，你的这尊机甲比之阿姊的那一尊可以说一时瑜亮，就算在性能上略有差距，但那也是因为材质之类的东西，并不是你的技艺比清微贤弟要差……”
“是啊！李世民陛下说的没错！”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他与谷行存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虽然你的这个机甲虽然有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但你可以开创性的放弃了所有我的机甲之中使用的神材，而改用人间材料平替的做法确实可圈可点！”
“……”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李世民与谷行存两个人顿时惊讶的转过头，却发现一袭白衣的孔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高台的边缘，还一边用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边频频点头。
“这么一改的话，就连是普通的士兵经过训练之后也可以操控，整体下来除了行动十分钟，充电一整天之外，可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了！”
“清微……贤弟！”
在看到忽然出现的孔清之后，李世民顿时脸上就出现了些许不自然的表情，但随即就被他掩盖了过去，随后他上前一步，一脸如沐春风的对着孔清说道。
“我听阿姊说你对青帝灵威仰宣战，想必正需要人手，正好谷爱卿按照你当日给阿姊留下的那一座机甲为原型重新打造了这么一尊机甲，朕估算了一下，这东西一个月应该也能生产十几架，想来等贤弟跟青帝对战的时候，朕也可以派出军队协助贤弟你……”
“陛下的好意贫道心领，但派兵就不必了！”
孔清看着眼前正在校场上越来越自然和灵活的钢铁机甲，笑吟吟的说道。
“这机甲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毕竟受到了材料的制约，对付法力低微的妖怪和神明还可以，但想要对付已经脱胎换骨的地仙的话就未免有些不够灵活了。而且……”
说到这里，孔清随意的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
“好教陛下得知，我已经在数日之前就扫平了瀛洲，将青帝灵威仰斩杀了！”
“哦哦哦……”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呆滞了一下，然后随即脸上再次堆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贤弟果然不愧是轩辕圣皇转世，就连青帝这样的上古大神，五方帝君也能轻松斩杀！”
“陛下夸奖了！”
孔清朝着李世民微笑了一下，然后再次转头看着正在场地之中活动的钢铁机甲。
“所谓上古大神，五方帝君，不过都是我昔年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才冒出头的一些后辈而已，我胜了也是理所当然，不足挂齿！”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感觉到有点噎。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对修行界一无所知的小白了。在这十数年之间，随着他信徒的增加，实力也是跟着水涨船高，与此同时也得到了不少关于修行界的传闻，其中就有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五方帝君的故事。
所以李世民陛下清楚的知道青帝是什么样的实力，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
自己肯定惹不起！
结果没想到这种地仙之中的帝王在清微的口里竟然就是简单的一句不足挂齿，而且如果说青帝这样的人都是不足挂齿的话，那朕就更加……
“你叫谷行存是吧！”
对于李世民的这个停顿孔清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样，随意的将自己的目光从机甲上挪到了一边的谷行存的身上。
“我记得你，你是我十几年前从其他道派来我全真派挂单的人员中抽到并培训的第一批炼器学徒，你的号码应该是三十八号，对吧？”
听到返回仙界十几年的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真人居然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记得自己当年的号码的时候，谷行存顿时一脸的激动。
噗通！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外表看上去比孔清还要大不少的中年道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恭敬的大礼参拜，就连说话都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是！清微老师……不！黄帝陛下……没错！我就是三八谷行存！”
“……”
听到谷行存的话之后，孔清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让自己当场失笑出声，他用力的抿着嘴，伸手亲切的拍了拍对方的头顶。
“你们虽然与神照他们不同，不是我的亲传弟子，但你们的修行以及炼器的根基确实是我给你们打下的，所以不要叫我什么黄帝陛下了，还是跟之前一样称呼我清微老师就好了！”
“是！”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谷行存顿时再次一脸激动的用头在地上磕了一个。
“多谢陛下……不对！弟子谷行存多谢清微老师！”
“本来这一次，我是打算按照十几年前的承诺给李世民陛下送一个礼物来的，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行存你的这个匠心之作。”
看到谷行存激动的表情，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我把这个礼物交给行存你的话，想必更加让人放心！”
“哦……”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本来被狠狠的噎了一下的李世民顿时一脸好奇的问道。
“清微贤弟，你在十几年前还对朕有过承诺吗？朕怎么不记得了！”
“陛下你这是在说笑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再次十分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吟吟的朝着在校场之上的那个已经动作变得十分娴熟的钢铁巨人。
“若真的不记得的话，陛下你又何必着太史局漏刻部根据我昔年给三娘子做出来防身的那个机甲搞出了这么一个简配版呢？”
“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贤弟你的意思是说，你送来的礼物……”
说到这里，李世民伸出手，颤抖的朝着校场中间的那个钢铁巨人指了指。
“……是这个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朝堂之上的惧内双雄，房玄龄与马宾王
当！当！当！
在长安城外的校场之上，两尊体型差不多，外观也有些相仿的钢铁巨人正在彼此进行着激烈的对抗。随着他们之间彼此拳脚互击的时候，校场内顿时就响起了一声声宛如打铁一般的声响。
虽然说远远看去这两尊钢铁巨人似乎十分相近，但凑近了仔细观察的话，就能明显的看到这两尊钢铁巨人之间不管是从外观护甲的精致程度，还是运动之时的灵活程度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确切的说，这两尊钢铁巨人就好像枪版电影和正版电影相比一样，虽然说内容看着大差不差，但精细程度和画面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砰！
就在此时，只见外形比较精致的那个钢铁巨人在抬手挡住了对方的铁拳之后，立刻灵巧的一个蹲身，来了一个旋踢，而另一边的钢铁巨人似乎想要朝后躲避，但反应似乎稍微慢了半拍，并没有完全退出去，直接被对方一脚踢倒，重重的砸在了校场的地上。
下一刻，还没有等倒地的那个钢铁巨人做出反应，只见那个外形更加精致的巨人已经欺身上前，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对方的头。
“停！”
随着从校场侧面传来的一个惊喜的声音之后，外形精致的钢铁巨人的拳头就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地上的那个钢铁巨人的面前，他拳头上带起的风压从对方的那面无表情的钢铁头颅的旁边擦过，在校场的土地之上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印痕。
就在两个钢铁巨人停手之后，一侧的李世民陛下已经迫不及待的从旁边的钢铁高台上一跃而下，冲到了两个钢铁巨人的身边，一脸惊喜的围着两个钢铁巨人左右细看。
“叔宝、敬德，你们感觉这两个机甲怎么样？”
嘎吱！
听到李世民陛下的话之后，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钢铁巨人的的胸甲逐渐的朝着左右翻开，露出了一个站在钢铁巨人身体中的面色淡黄的彪形大汉。
“这个钢铁机甲的反应还是有些缓慢……”
彪形大汉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后一个箭步从钢铁巨人之中一跃而下，落在了李世民陛下身前的不远处。而与此同时，另一个钢铁巨人的背甲也悄无声息的移开，一个黑脸的彪形大汉跟着从里面跳了出来。
“虽然我等都是神祇，神念转动的速度也非常快，但在遇到一些突发状况的时候还是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无妨！这个机甲毕竟是谷爱卿根据清微贤弟之前的那个机甲自行仿制的，而且其中的材料大多采用了凡俗之地所能得到的材料，难免会有一些不足……”
听到这个黄脸彪形大汉的话之后，李世民陛下虽然脸上闪过了一丝遗憾，但旋即就再次被惊喜的神色所代替，他转头看着另一边的黑脸大汉。
“你呢，敬德，清微贤弟这次送来的这个机甲如何？”
“应该说相当不错！”
黑脸大汉对着李世民陛下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站在驾驶舱内的时候，就感觉整个机甲仿佛是我的身体一样，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得心应手，而且它还可以增强我的神力，穿上这件机甲之后，我甚至感觉我都可以轻松的斩杀地仙！”
“这个敬德你就是想多了！”
还没有等黑脸大汉的话说完，就听到一边已经传来了某个混世魔王那调侃的声音。
“就连士信他们几个穿着神明战甲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轻松的斩杀地仙，你就更不要说了！”
“哼！”
程咬金话音刚落，就看到尉迟恭已经冷哼了一声。
“罗士信不行未必我也不行，毕竟他们才几个信徒，才有多强的神力，而我又有多少信徒，我又有多强的神力！”
“你神力强又怎么样？”
听到尉迟恭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毫不客气的反怼了一句。
“士信他们一件神明战甲不就全弥补了……”
“好了！你们两个闭嘴！”
在看到自己的手下又吵起来了之后，李世民顿时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断喝了一声，瞬间发动了紫微星君的口含天宪的技能，直接把他们两个镇压的哑口无言。
就在尉迟恭和程咬金吵嘴的时候，之前也站在高台上观看两台机甲互殴的那些朝廷重臣，在世神明们也一个个的走了过来，围拢在了他们的身边。
“刚才清微贤弟给朕送战甲来的时候，跟朕说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已经扫平了青帝，所以我们不用去对抗地仙了！”
李世民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心腹手下的身上扫过，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是要完成昔年对太上远祖的承诺，压服整个神州境内的神祇，那么去掉全神联的神明之后，剩下的神祇之中我们最强大的敌人就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在其他人那探询和目光之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五岳神！”
“嗐！我还当陛下您要说谁呢！”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只见一边的程咬金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清微在十几年前就拉拢了华山神，还逼迫泰山神加入了全神联，现在他更是恢复了自己轩辕黄帝的身份，陛下您只要请他出手，对付剩余的三个五岳神不就是反掌观纹一般的事情吗？”
“咬金你说的对，清微贤弟要对付五岳神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不过……”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就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徐徐的开口说道。
“刚才清微贤弟也跟我专门提了一句，说朕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的神王，那就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着他来做，必须独立自主的完成昔年对太上远祖的承诺，所以剩余的三个五岳神只能由我们来处理，甚至就连全神联和全妖联，包括太史局在内都只能给予我们一些协助，而不能直接出手！”
“只能靠我们啊，那这家伙就有点难度了！”
听到李世民的这句话之后，程咬金顿时就砸了砸舌。
“毕竟我专程去五岳神的神庙看过，仅仅就看神域华光就知道对方的神力远在我们之上……”
“是啊！”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一边的房玄龄也跟着点了点头。
“五岳神毕竟传承千年，不是刚刚成神数十年的我们可以超越的！”
“其实也不尽然！”
房玄龄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身侧不远处的一个面容清瘦，身上还披着一件貂裘的男子用手摸着自己下颌的短须，若有所思的说道。
“诸位都知道，内子就是我长安左近的地神，而且也是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的那种……”
“嗯！宾王你的这个事情我们都知道！”
就在这个面容清瘦的男子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边的程咬金已经一本正经的说道。
“毕竟你只要一去平康坊，不管有没有人看到，第二天回家都会被自家娘子榨的起不了床，三两天之内都是面色青白，走路打晃的轶事朝野上下都已经传开了！”
“没错！”
另一边，面色圆润的长孙无忌也笑吟吟的说道。
“宾王，关于惧内的事情，现在整个朝野上下都已经把你跟玄龄相提并论，只不过玄龄是不敢不惧，而你则是不能不惧罢了！”
“……”
长孙无忌的话音未落，还没有等清瘦男子马周马宾王反应呢，一边的房玄龄已经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
看到自己手下的这帮人又开始有了闹矛盾的苗子，李世民于是果断再次介入阻止。
“你们都少说两句，尤其是你，咬金！不要拿宾王的伤心事来调侃他，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事情，不要怪朕收拾你！”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程咬金马上后退了一步，一脸憨笑的朝着马周拱了拱手，示意求饶。
“好了，宾王！”
压制了程咬金之后，李世民再次转头看向了马周，开口说道。
“你不要听咬金胡说八道，你继续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的神力迅速超越五岳神呢？”
“启禀陛下！”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马周立刻一脸谦恭的弯下了腰，开口说道。
“清微在十几年前的时候曾经跟属下说过一句话，叫做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臣窃以为这句话对于神明来说也是有用的，既然陛下与诸位暂时在质的上面无法超越积累深厚的五岳神，那为什么不在量的上面超越他呢？”
“废话！”
还没有等马周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尉迟恭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整个神州的人就那么多，所以信仰之力也就那么多，我等就算是想要靠量来取胜，又去哪里找那些能给我等提供信仰的信徒呢？”
“呵呵！”
听到尉迟恭的话之后，马周顿时神秘的一笑，然后扫视了在场的这些贞观名臣们一眼，随后从容不迫的举起手，朝着西方指了指。
“我看诸位都是当局者迷啊，想要信仰的话何必苛求神州之众呢，要知道在神州之外的人，比如说西域的那些胡人也是可以给诸位提供信仰的啊！”
“……”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双眼一亮，接着他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两尊巨大的钢铁巨人，瞬间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宾王，你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朕现在有如此神器在手，对付地仙和五岳神或许力有不逮，但对付西域的那些杂胡们可是毫无问题的啊！”
对于李世民的这句话，在场的这些在世神明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眼中同时跟着亮起了闪烁的光芒。紧接着下一刻，就看到程咬金已经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双手抱拳，拜倒在地。
“陛下，征伐西域诸国的事情就请交给我吧！”
“不必！”
李世民一摆手，脸上全是满满的英姿勃发的表情。
“这次征伐西域，朕会亲征！”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道信大师，看在佛祖的面上，拉兄弟一把
随着李世民陛下的一声令下，沉寂了许久的大唐瞬间就变得活力四射了起来！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靠着当朝的这些在世神明，以及全神联和龙族议会的的庇佑，整个大唐这十来年风调雨顺，田地收获极好，各地储藏的粮食也都十分富足，现在得到了中枢的命令之后，各地立刻开始一船一船的装粮北上。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外的工坊内，很多没有通过炼器师科举进入全真派的匠师们也开始在各种从太史局内传出来的机械的协助下，开始大批量的锻造起了长矛胸甲之类的武器。
而那些在家歇了好几年，就等着出兵打仗赚功劳和田地的府兵们则是个个精神抖擞的开始朝着十二卫军集结的地方前进。甚至就连没有府军身份的游侠儿都开始自带干粮，自发的朝着灵州等第的方向集结，就等着跟随大唐的士兵一路向西，靠着功劳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一时间，‘功名但在马上取’之声迅速的传遍了大江南北！
“呼！”
一袭白衣的孔清坐在云中城的指挥中心之内，看着眼前大屏幕上的眼前这充满了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昂扬之景，眼中闪过了一抹欣慰的神色。
“与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样子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唐啊！”
“这一切都是主上您的功劳啊！”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边的二十娘已经一脸崇敬的回答道。
“若非是您建立了全妖联，约束了天下的妖怪，创立了全神联，网罗了很多的神明，那整个神州就不会在这十数年间风调雨顺，种植的粮食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富裕；
若非您在太史局的时候就坚持时常在天下州郡主持严打山妖水怪，车匪路霸之类的事情，那么神州的运输也不可能这么发达；
若非您坚持要搞道门炼器师的科举，并且鼓励太史局刻漏部的那些炼器师不敝帚自珍，而是主动积极的传授知识给其他人的话，现在长安周围也不可能汇聚了如此多的匠师；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非您把整个大唐朝堂上下全都拉进了封神榜，并且潜移默化的约束住了他们的话，这个朝堂上下也不可能如此高效且廉洁，做事的行动力也不可能这么快……
“总之，主上您不愧是人族圣皇，如果没有您的话，大唐的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说到这里，二十娘一脸遗憾的对着孔清说道。
“可惜的是除了我们姐妹之外，其他不管是人还是神，是仙还是妖，都不知道主上您这宛如轻风细雨一般润物无声的功劳！”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转头看向了一脸不忿的二十娘，轻笑了一声。
“只要这个世界能朝着我心目中正确的方向前进，那么其余的人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了正在直播的大屏幕上。
“二十娘，接下来你多注意一下在大唐接下来的战斗之中那些表现出色的凡人，我会亲自出手检查他们的灵魂资质，看看有没有符合封神榜要求的人。毕竟……”
说到这里，孔清微微沉吟了一下，再次看向了西边的方向。
“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不全部就位，协助我分担压力的话，我也不敢贸然将仙界地府与人间联系在一起！”
“明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斗志昂扬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会安排我们所有的姐妹都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一人带一队鬼灵侍女负责监视神州各地，对所有卷入此事的官员和士兵进行监督，一旦发现有表现突出的立刻登记造册，并且派专人负责跟踪，等候主上你的检查！”
“嗯！非常好……”
听到二十娘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这个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咦！”
说到这里，孔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大屏幕侧面的某个分屏的小显示器上。
“二十娘，你把左下第三个……对！就是那个屏幕显示在大屏幕上，我看看这个家伙到底在吵吵什么？”
“明白！左下第三个……三十一！把丁三显示器的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
随着二十娘的一声令下，孔清面前的大屏幕顿时闪烁了一下之后，就变成了南方某地的影像。只见在屏幕之上，一个穿着绿色官服，好像是某地县丞的男子正弯着腰，一脸恭敬的对着站在田地边上的老和尚说道。
“道信大师，您也知道咱们黄梅这几年的收成很不错，粮食的价格比较低，而原本的突厥之地却因为养羊的庄园越来越多，导致粮食的价格一路走高，所以某一时动了贪念，就把库里的粮食倒去了突厥，本来想着等待来年收获之后再高价收一批回来填补，结果没想到现在朝廷要打仗了……”
“南无本尊大自在王佛！”
听到这个绿衣官员的讲述之后，那个老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崔施主，你的意思老衲明白了，正好我正觉寺内还有一些粮秣……”
“不不不！”
还没有等老和尚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绿衣官员立刻摆动着双手，一脸无奈。
“正觉寺内的粮食乃是诸位大师亲自耕作而来，我怎么能忍心夺取，再说了这次我亏空极大，就是把贵寺全部的粮食都拿出来怕也是不够啊！”
“哦！”
对于绿衣官员的这句话，老和尚似乎也没有惊讶，他先是平和的点头示意，然后接着说道。
“既然施主没有打算取我正觉寺的粮秣，那你前来找老衲到底打算做什么？”
“是这样的！”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这个绿衣官员立刻惊喜的开口说道。
“道信大师您这这黄梅一代很有威望，不管是百姓还是乡绅都十分尊崇您，我就是想要让您出面，替我在黄梅收一批粮食来帮我填补亏空！”
说到这里，绿衣官员顿时赧然一笑。
“当然！大师您亲自出面的话，那么粮食的价格自然不能太高，至少不能跟现在的这个价格一样，我觉得跟去年收粮的时候价格一样就可以了！”
“这个么……”
听到绿衣官员这完全不合情理的要求之后，老和尚依然没有动怒，而是平和的点了点头。
“崔施主，请恕老衲无能，您如果是要求敝寺所存的那些粮秣的话，那老衲可以双手奉上，但若是说这个要求的话，抱歉！老衲实在是爱莫能助！”
“道信大师！”
听到老和尚的这句拒绝的话之后，绿衣官员顿时就沉下了脸。
“某也是佛门信众，而且就是因为这个身份，某才遭遇了贬谪，落到了此地，可以说某为了对佛祖的信仰付出了一切，与大师你也是有志一同吧，结果现在某遭遇不测的时候，大师你这个佛门弟子连手都不愿意伸一下的吗？”
“南无本尊大自在王佛！”
听到绿衣官员的这句话之后，老和尚顿时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
“崔施主！非是老衲不愿意向你伸出援手，而是就算老衲伸出手，对施主你也已经是毫无意义了！”
“……”
听到老和尚的这句话，青衣官员顿时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用不悦的口吻说道。
“道信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跟我打禅机吗？”
“非也非也！”
听到青衣官员这隐含怒气的话之后，老和尚顿时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老衲所说之言并非禅机，而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现在老衲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崔施主你接下来会锒铛入狱，家破人亡的结局了！”
“道信！”
听到老和尚这宛如诅咒一般的话之后，青衣官员顿时大怒。
“你这是诅咒我吗？还让我家破人亡……我告诉你，我可是清河崔氏……”
哐当！
还没有等这个青衣官员的话说完，就听到旁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怪异的响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一样，青衣官员转过头，却惊讶的发现一扇房门凭空出现，落在了他们身侧不远处。
随后房门在吱呀一声之后打开，一个穿着白衣，英俊潇洒的道士晃动拂尘，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还好像跟班一样跟着一个穿着紫衣，面容清瘦的官员。
下一刻，青衣官员就看到那个白衣道士用手中的拂尘点了点他，对着身后那个紫衣官员说道。
“宾王兄，贫道说的硕鼠就是他！”
“这不……不可能！”
在看到这个穿着紫衣的官员之后，这位清河崔氏的青衣官员顿时脸色一下就变得刷白，就连说话也变得结巴了起来。
“御……御史……中丞……马……马宾王……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
青衣官员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个身材清瘦的紫衣官员低头看了脸色刷白，语无伦次的他一眼，随后一脸漠然的点了点头。
“看你的这个样子，应该确实贪污了不少……来人啊！”
随着话音，从那个房门之中又走出了一个身穿红袍的官员，一脸严肃的对着御史中丞马周鞠躬行礼，恭敬的说道。
“中丞，有何吩咐？”
紧接着，青衣官员就看到御史中丞马周淡淡的对着那个红袍侍御史说道。
“这个家伙是清河崔氏的，仗着家族权势盗卖了此地常平仓内的粮食，数额应该不小，你留在此地处理一下这个事情！至于判决的力度么……”
说到这里，马周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但还没有等那个青衣官员的心中升起希望，就又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嗯！这家伙是破坏陛下征伐西域的行为，必须做一个样子出来以儆效尤！这样吧，此案可杀可不杀的……杀！可流可不流的……流！可徒可不徒的……徒！”
噗通！
还没有等御史中丞马周的话说完，青衣官员已经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崔施主！”
看到青衣官员倒地之后，一边的老和尚道信顿时双手合十，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现在知道了吧？老衲此生是从来不打诳语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为了拯救道德败坏的扶桑人，禅宗‘自愿’全体东渡
“没想到道信大师你居然可以预见未来！”
在看到那个清河崔氏的青衣官员被身穿红袍的侍御史带走之后，一袭白衣的孔清送走御史中丞马周，接着关上门任意门，转身微笑着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这个面容苍老，满脸慈祥的老和尚。
“想必这就是佛门六识神通之中的宿命通了吧？”
“正是宿命通！”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老和尚先是答应了一句，然后一脸诚挚的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衲子道信，见过华夏之祖轩辕圣皇！”
“反正道信大师你都出了家，姓了释，就不必多礼了！”
孔清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后继续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和尚。
“我在十几年前的时候也算是会过佛门不少的所谓‘高僧’了，其中有外来的胡僧，比如说卑摩罗叉、鸠摩罗什、佛图澄之类的，也有本地的和尚，比如说法华宗的东土释迦智顗、三论宗吉藏、华严宗杜顺等等……”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到。
“该怎么说呢？虽然他们都各有所长，而且多多少少都掌握了一部分的六识神通，但能掌握宿命通这一项的，除了你道信大师我还真是没见过其他和尚，一时间还真的让我有些见猎心喜！”
“轩辕圣皇您有所不知……”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老和尚顿时苦笑了一声。
“所谓的宿命通本质上也不过是与道门占算之道类似的测算天机之术而已，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神奇的能力，若论战斗的话那是远远不及法华宗的‘一念三千’。
如衲子现在的境界若勉力为之的话，能看出之前的那位崔施主的些因果已是不易，想要测算其他的事情就力有不逮了。”
说到这里，老和尚双手合十，苦笑了一声。
“圣皇可以试想，若衲子的宿命通真的如同传说中一般神奇的话，衲子怎么可能还留在黄梅等着圣皇你上门呢？肯定早就躲出去避难了啊！”
“哈哈哈！”
听到这个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我这边还没有说任何的来意呢，道信大师你就已经对我来此的目的了如指掌了，就这你居然还说你的宿命通不强大！”
“判断圣皇的来意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宿命通！”
老和尚道信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孔清。
“自从十几年前圣皇你横空出世到现在，原本兴旺发达的佛门各宗派就迅速的风流云散，先是三论宗，然后是涅槃宗，接着成实宗，俱舍宗、法华宗也一一遭劫，莲宗更是直接转投了道门……”
说着，老和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整个佛门除去已经降服于您的杜顺和尚的华严宗以及完全不知道算不算佛门的玄奘和尚的法相宗之外，不受圣皇您控制的只剩下我禅宗了吧？”
“道信大师你果然是聪明人！”
听到老和尚的话之后，孔清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十几年前沙汰佛门的时候，我就有心想要把你们禅宗扯进来一网打尽，结果没想到道信大师你们当时是真的能忍，丝毫也没有给我借口……”
“南无本尊大自在王佛！”
听到孔清这直言不讳的话之后，道信沉默了片刻之后，念了一句佛号。
“听圣皇言下之意，莫非是现在您找到借口了，难道是找到了我禅宗弟子作奸犯科的举动吗？”
“这一点道信大师你确实管教有方！”
对于道信的问题，孔清笑吟吟的竖起大拇指，朝着对方比了一下。
“借口我是没找到，不过我也不需要借口了！毕竟当年我之所以需要这个玩意，仅仅是因为我惹不起其他的仙都，不想把事情搞大闹到仙都评议会上而已，但现在么……”
孔清一双锐利如剑的目光似笑非笑的从老和尚道信的身上扫过。
“诸仙都之中有谁不服的话，尽可以来跟贫道的剑说话！”
“呼……”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道信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无奈之色更加浓郁了。
“圣皇的意思衲子明白了，那敢问圣皇打算怎么对待我禅宗呢？”
“其实这一点我一直有些为难！”
对于道信的这个问题，孔清也直言不讳的开口回答道。
“与涅槃宗相比，你们禅宗没有太多急功近利之心，与成实宗或者俱舍宗相比，你们没有高高在上之心，与法华宗相比，你们没有建立地上佛国的野心，作为一名修行者，你们甚至可以做到利用自己的劳作来赚取口食，事实上你们禅宗在自律这个事情上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修行者了！”
对于孔清这一通夸赞，道信和尚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的难看了。
“圣皇，你太过于夸奖了！”
“不！这完全不是夸奖，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孔清转过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道信。
“但可惜的是，如果一棵树从根子就歪了的话，他就算长得再茁壮，再茂盛，也必须被斩除，而你禅宗就是如此！”
“衲子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道信和尚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因为我等是僧人，信奉的是佛祖是吧？”
“不错！”
孔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因为你是和尚，是出家之后就断绝尘俗，不奉我华夏先祖，不敬我人族先贤，而是恐哧愚夫，诈欺庸品，追既往之罪，虚将来之福的佛门和尚。在这个前提之下，你们禅宗和尚越是道德高尚，祸害就越大！”
“南无本尊大自在王佛！”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道信和尚又沉默了片刻。
“所以圣皇今日来此是要灭我禅宗道场吗？”
“虽然这么做可能更加简单省事，但是我公孙轩辕剑下不死无罪之人！”
孔清抬起头，一脸云淡风轻的看向了天上的浮云。
“所以我可以给你们禅宗一条生路！”
“一条生路？”
道信用手捻着手中的念珠，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孔清。
“还请圣皇明示！”
“由此地向东北方，跨越大海之后就是扶桑之地。那里民风狡诈，百姓大多毫无廉耻，急需像道信大师你们这样道德高尚的禅宗弟子前往弘法，给这帮家伙普及一下道德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孔清举起手，朝着东北方的位置点了点，接着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说到。
“如果我是道信大师你的话，接下来就会立刻组织禅宗所有的弟子东渡前往扶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神州了！”
“这……”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道信顿时苦笑了一下。
“圣皇你这是要流放我禅宗吗？”
“说流放就难听了！”
孔清转过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道信，开口说道。
“还是改成禅宗为了拯救道德败坏的扶桑人，‘自愿’全体东渡比较好！毕竟这可是无上功德的大好事，而且说不准道信大师你还能无心插柳柳成荫，直接把扶桑改造成为地上佛国了！”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道信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圣皇你这么说，但……”
“没有但是！”
还没有等道信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了他，用不容反驳的话音说道。
“道信大师，因为你们本身道德高尚的关系，我已经对禅宗很容忍了，正如你所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把你们斩尽杀绝其实更加的简单，不要逼我改主意！”
说着，孔清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
“又或者说，其实道信你觉得你禅宗的实力高强，所以想要和我先做过一场再说？”
“不不不……老衲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道信立刻连连摆手，表示否认。
“我禅宗何德何能，敢于上古圣贤轩辕黄帝争锋，老衲这就遵从圣皇之意，召集我禅宗弟子，准备东渡前往扶桑！”
“明智的选择！”
对于道信的决定，孔清一脸平静，完全没有意外之色。
“另外大师你在跟其他的禅宗弟子说明情况的时候，不妨可以直白的告诉他们，半年之后所有还在神州逗留的禅宗弟子，不问缘由，全部都会流放到西域去。让他们好自为之，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之后，孔清朝着道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施施然的再次拉开了任意门，走了进去。
“道信大师，再见了，希望你在扶桑的日子过的愉快！”
“……”
道信老和尚看着任意门消失的位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唉！老衲当年真的该继续向南躲的！”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全军出击，拿下高昌城，活捉麴文泰
西域是汉代对玉门关、阳关以西地区的总称，整个敦煌以西的部分，包括几千年后的新疆乃是中亚诸国在内的疆域都是西域！
换句话说，现在中亚的大部分地区都是我们的‘自古以来’！
在本来的历史中，敦煌以南的地区现在还在吐谷浑的手中，而敦煌以北的沙漠则是依旧在突厥人的控制之下，但现在因为孔清这个大蝴蝶的关系，吐谷浑和突厥都已经彻底覆灭，他们中大部分的人也都已经被那些‘善良’的在世神明收留，送去了原突厥的草原牧场之中过好日子去了，只剩了一些死不悔改的死硬派逃进了瀚海之中，靠着打劫度日。
踏踏踏！
在蔚蓝的天空之下，一只绵延数十里的步骑间杂的队伍精神抖擞的跨过了玉门关，朝着位于西域的门户伊吾的方向挺进，在这支队伍的头顶上还漂浮着一艘洁白的，好像是平头船只一样的东西，在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们。
下一刻，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十几个斥候快速的鞭打着战马，从队伍的侧面快速的朝着队伍的中部冲了过来，还没有等战马停稳，上面的斥候已经一跃而下，双手抱拳，拜倒在地。
“启禀英国公，前方二十里遇到一支队伍，自称是高昌国的使臣，请求拜见英国公！”
“呵呵！高昌国的使臣……”
听到这个斥候的话之后，坐在队伍中间的一个容貌清瘦，但威风凛凛的男子顿时就哂笑了一声。
“他麴文泰这是又打算左右横跳了么？”
接着，就看到这个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对着斥候说道。
“你们去通知这个所谓的高昌国使臣，就说这次征伐西域乃是陛下亲征，我李世勣可没有这个胆子见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往后，去酒泉亲自朝见陛下去吧！”
“是！”
听到李世勣的话之后，这些斥候答应了一声，然后再次纵身上马，朝着队伍前方冲了出去。
“茂公！”
在斥候走后，某个在李世勣身边不远处的混世魔王顿时有些疑惑的问道。
“咱们之前不是已经做好准备要收拾麴文泰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占据高昌这一处东西交通的要冲了吗，你还让他们去见陛下做什么？万一陛下心一软，我们不就白准备了吗？”
“咬金，你觉得陛下会心软吗？”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勣顿时轻笑了一声，接着眼中闪过了一抹厉色。
“再说了，只要你我下手的速度够快，就算高昌国的使臣真的说动了陛下又怎么样，木已成舟，难道陛下还会把到手的地盘和信众再还给他麴家不成？”
“我就说……”
听到李世勣的话之后，程咬金顿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是茂公你小子比较坏，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
李世勣抬起头，看了看队伍上空悬浮着的飞船，冷笑了一声。
“这些高昌国的家伙肯定做梦也想不到我军所有的粮草辎重之类的东西根本不会拖累我们的行军速度，所以接下来等他们过去之后，我们立刻全速行军，抢在这帮家伙到达酒泉，面见陛下之前就直接突袭高昌……”
“对！到时候茂公你和我着机甲出击，一举破门！”
程咬金也跟着脸色激动的点了点头。
“只要高昌城门一破，里面的那些废物根本没有办法跟我们作对，到时候我们直接冲进城内，把麴文泰一家这么一捆，直接送去酒泉！”
……
“大唐的天兵真是太雄壮了！”
就在李世勣和程咬金正在盘算着突袭高昌的时候，在他们前方数里的高处，一个肤色黝黑，穿着汉服的男子正骑着马，一脸忧色的看着下方那延绵不绝，仿佛看不到头的军队。
“我早就跟陛下说过，大唐势大，首鼠两端之举决不可为，如果我们一直亲近大唐的话，就算是被突厥余孽灭国，只要人能逃得出去，还可以跟十几年前一样重新复辟的，但如果惹怒大唐的话，我们想要再复国的话那就彻底无望了……”
说到这里，这个男子微微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结果陛下最后还是在突厥余孽的胁迫之下同意与对方结盟了，陛下，您看看眼前这支仅仅是前锋的大军，你让我高昌该如何抵挡啊！”
“……”
听到这个男子的话之后，他身边的那些随从们一个个看着眼前这威武雄壮，仿佛一条黑色长龙一般的队伍，一个个也是脸色惊恐，不知所措。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又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大唐的军队之后，这个男子立刻一勒自己的马匹，一脸坚毅的说到。
“此去高昌还有十余天的路程，接下来我就算是累死，也要在五天之内赶到酒泉面见唐皇，当面解释双方的误会，你们都跟上，接下来咱们就算是把马跑死了，也得在五天内到达酒泉！”
……
轰隆隆！
随着一阵闷雷一般的声音，只见无数穿着铁甲的骑兵好像是一片黑云一样出现在了高昌城的城外，耀武扬威一般盘旋来去。在这些骑兵的身后还跟着黑压压一片，宛如海潮一般手持武器的步卒，阵势看上去十分吓人！
“陛下……”
站在高昌城城头的一个穿着甲胄，好像是将军一般的人看着外面那好像无边无际的唐朝大军，一脸惊恐的看向了站在他前方的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
“大唐大军压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无妨！”
这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也就是高昌国现任的国王麴文泰虽然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但还是努力的想要安抚身边的这些高昌国军队的军心。
“这些大唐的军队一定是误信人言，以为我等在突厥的逼迫之下，阻绝西域的商路是想要谋反而已，都是误会，说穿了就好了！”
说着，只见这位高昌国王真的从城头探身出去，朝着对面大唐的军队大声的喊到。
“英国公李将军且慢动手，这次阻隔商路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是在突厥的逼迫之下不得已才……”
“哼！”
还没有等高昌国王麴文泰的话说完，只见从唐军阵中已经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这个事情没有误会，我们就是来收拾你这个首鼠两端之徒的，薛大郎，给他点颜色看看！”
“是！”
随着话音，只见高昌城下方唐军骑兵之中已经催马跑出了一个看着二十多岁，面容英武的骑兵，他朝着城头的高昌国王麴文泰看了一眼之后，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弓箭，略微瞄准了一下，随后嗖的一声就射了出来。
嗖！
在看到下方有人射箭，本来就胆怯的高昌国王麴文泰顿时下意识的就往下一缩脑袋，紧接着他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厉啸，只见那支羽箭已经擦着他的帽子飞过，命中了他身后的一个侍卫，随着噗通一声，这个侍卫直接仰面朝天摔在了城墙上，一动也不动了！
哗！
紧接着，高昌国王麴文泰就听到从下方传来了那些唐军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声。
“薛大郎神射！”
“看来我们跟这些唐军的误会太深了，这么解释是解释不开了！”
高昌国王麴文泰战战兢兢的躲在城墙后面，对着身边的这些高昌国的士兵说道。
“不过大家放心，我十几天前就已经派国相作为使者去觐见大唐天子去了。大唐的天子为人十分儒雅随和，我六年之前跟王后去长安朝见大唐天子的时候，对方还当场向我表示说会支持我在西域的地位，所以只要大家坚持几天，等国相说服了大唐天子之后，他一定会要求这些唐军退兵的……”
咚咚咚！
就在高昌国王麴文泰正拼命的给自己的部下鼓舞士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城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有些胆怯的侧过头，仅仅露出了一只眼睛，朝着城下看去。
“天啊！那是什么……”
在高昌国王麴文泰的目光之中，只见大唐的军队宛如流水一般朝着两侧分开，随后从军队后方的车队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两个三米多高，通体由钢铁打造的巨人，两把好像柱子一般巨大的精钢长槊握在他们的手中。
“天兵！这一定是天兵！”
站在高昌国王麴文泰身边的那个高昌国的将领看着眼前这两个钢铁巨人，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嘴里还在嘟囔的说道。
“大唐这肯定是对我们阻断了商路不满，于是就请了天兵来对付我们，我们完了！”
咚咚咚！
就在高昌国王麴文泰和他的这些士兵们正在一脸张皇的时候，只见那两个钢铁巨人已经同时迈开了脚步，宛如两个真正的巨人一般踩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高昌城的城门方向跑来。
“喝啊！”
就在这个时候，麴文泰忽然听到从这两个钢铁巨人的体内传来了一声断喝，接着他就看到那两个钢铁巨人已经同时一跃而起，挥动着手中巨大的长槊，狠狠的砸向了下方的城门。
轰！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之后，堪称坚固的高昌城门在这两个钢铁巨人的手中瞬间破裂，重重在了砸在了地上，露出了并不是很深长的城门。
下一刻，麴文泰就听到从自己下方的城门处传来了一声大吼。
“全军出击，拿下高昌城，活捉麴文泰！”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已经覆灭的高昌国使臣翟斯林朝见陛下
在看到高昌城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之后，所有的唐军顿时发出了一阵胜利的呐喊，随后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已经大开的城门处涌了上来。而站在城墙上的高昌国王麴文泰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不可抑制的惊骇的表情，他惊慌失措的抬起手，大声地喊道。
“不能让唐军冲进来，快！赶快在把城门堵住……”
但还没有等他的话音落下，他的耳边就听到了一声羽箭破风的厉啸之声，紧接着一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羽箭擦着他的脸侧飞过，正好射中了他身旁的那个高昌国将军的咽喉上。
“呃……”
下一刻，麴文泰就看到自己的这个心腹大将两眼茫然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头栽出了城墙，噗通一声摔在了护城河之中。
接着，麴文泰贴在城墙的垛口处，一脸僵硬的朝外看去，正好看到之前那个射过他一箭的年轻骑兵正一脸惋惜的举着自己手中的长弓，朝着他的方向指了指，意思十分的明显。
‘来！有种你接着露头，我保证下一次绝对射不歪！’
唰！
鞠文泰快速地把脑袋缩回了城墙的后面，然后歇斯底里一般的朝着城墙上的那些高昌国的士兵们喊道。
“反击，快反击……”
哒哒哒！
但就在高昌国王麴文泰正在拼命地督促高昌国的士兵反击的时候，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那些游弋在唐军前方的骑兵们已经在密集的马蹄声中，宛如一道铁流一般从高昌国的城门之中冲了进去，一柄柄雪亮的长刀在阳光之下反射着森寒之色。
砰！
随着一声闷响，高昌国城门内侧的一个敢于抵抗的守军直接被面前这三米高的钢铁巨人一槊直接抡的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城墙上。
在看到了这个人的下场之后，剩余的那些守军立刻一脸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去，更有甚者直接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呐喊之后，掉头就跑。
“这是天兵，我们打不过的，快跑啊！”
“哈哈哈……”
看到这个高昌国守军狼狈逃窜的样子，从钢铁巨人之中顿时传出了某个混世魔王粗豪的笑声。
“这些废物真是不堪一击，茂公，这次征伐西域的第一个灭国之功是我们的了！”
“那是自然！”
从另一个钢铁巨人之中也传出了李世勣压抑着激动地说话声音。
“别说你我现在已经成神，还穿着这样强大的神明战甲，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区区一个高昌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紧接着，就看到身穿神明战甲的李世勣已经侧过身，对着从城门之中涌入的唐军骑兵喊道。
“去！消灭城内一切的抵抗，但切记不可扰民！”
“没错！”
听到李世勣的话之后，另一边的程咬金也跟着喊道。
“高昌城内的所有百姓都是我未来的信徒……大唐子民，所以你们都给我注意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了谁敢做出什么烧杀抢掠的事情，不要怪我老程军法无情！”
听到军队的正副统帅的话之后，这些唐军的骑兵立刻涌参差不齐的声音答应道。
“遵命！”
……
随着高昌城的城门被李世勣和程咬金动用钢铁机甲一击破门的时候，这一场堪称极其不对等的战斗其实就已经宣告了结束，但李世勣和程咬金并没有继续动用机甲追杀那些高昌国的普通士兵，而是在看着唐军的步卒也已经进入了高昌城之后，就直接撤回城外卸甲等待了！
一个多时辰之后，就看到一脸绝望之色的高昌国王鞠文泰和他的妻子常乐公主等人已经在唐军的簇拥之下，跌跌撞撞的从城中走了出来，一直被押送到了仅仅用车辆临时圈起来的营寨前方。
“启禀英国公！”
负责押送鞠文泰的校尉一脸激动的对着营寨内部大声地喊道。
“高昌城已经全部被我军拿下，叛逆鞠文泰一家已经全部被擒，请国公发落！”
唰！
这个校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营帐的门帘一动，接着就看到一个容貌清瘦的男子跟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一前一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英国公！卢国公！”
在看到这两个人出现之后，高昌国王鞠文泰赶紧抬起头，一脸惶恐的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啊！小王只是被那些突厥的余孽逼迫，不得已才……实在是没有对抗大唐的意思，还望两位国公明察啊！”
“呵呵！”
听到他的话之后，英国公李世勣轻笑了一声，随后低头看着鞠文泰，一脸平静的说道。
“关于鞠驸马你阻断西域商道，杀害我唐朝商人的这个事情是不是误会，鞠驸马你也不必对本公说，本公也做不了你的主，驸马你还是留着力气去朝见陛下当面解释比较好！”
说着，李世勣随意的朝着一边摆了摆手。
“来人啊，把鞠驸马和常乐公主一并请下去，等明天一早飞空艇回酒泉的时候把他们一家捎回去交给陛下处置！”
听到李世勣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把他直接做掉，造成既定事实之后，本来满心绝望的鞠文泰顿时心中又燃烧起了些许的希望。
没错！
上次他跟自己的妻子去长安朝见李世民陛下的时候，对方表现得十分和善，甚至还答应了自己妻子请预宗亲的请求，当场收了自己的妻子做女儿，赐姓李，还封了常乐公主。
这么好的一个人，想来应该不会因为他在突厥余孽的逼迫之下，做出的一点小小的冒犯就真的要杀掉他吧，说不定到时候他情真意切的道个歉，磕个头之后，李世民陛下还会把高昌国还给他也说不定呢！
……
“呼呼呼……”
高昌国的国相翟斯林喘着粗气，看着面前酒泉城这并不高大的城墙，那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神色。
“虽然跑死了两匹马，但我们总算是在五天之内赶到酒泉了！接下来只要我赶紧求见大唐天子，说服对方撤回征伐我高昌的兵马，这一场塌天大祸就算是过去了！”
说着，翟斯林从自己的马上翻身而下，结果刚落地就是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不过秉性坚毅的他并没有歇息一下，然后拖着刺痛的双腿走向了城门前，朗声说道。
“烦请通禀一下，就说高昌国使臣翟斯林求见大唐天子陛下！”
“……”
出乎翟斯林意料的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站在门前的禁卫顿时就楞了一下。
“等等！你说你是哪里的使臣？”
虽然不知道这个禁卫为什么这么说，但翟斯林还是很有耐心的又回答了一遍。
“我是高昌国的国相翟斯林，奉我们高昌国国王陛下的命令来朝见大唐天子陛下，还请将军替我通禀一下，感激不尽！”
“高昌国……”
听到翟斯林的话之后，禁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翟斯林，然后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另一个禁卫低低的说了几句，然后这才说道。
“好吧！我会替你通禀，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随意走动！”
“多谢……”
还没有等翟斯林道谢的话说完，他就看到那个禁卫已经转头朝着酒泉城内的方向跑了进去，而另一个禁卫则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好像他是那种逗人发笑的伶人一般。
“……”
被这个禁卫看的有些发毛的翟斯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摸索了一下。嗯！自己的衣服很周正，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虽然说因为一路疾行导致风尘仆仆，但这似乎也不可笑吧？
一刻钟以后，翟斯林就看到之前的那个禁卫已经一脸古怪的从城门内跑了出来。
“陛下已经同意见你了，跟我来吧！”
在进入了酒泉城之后，翟斯林依旧发现道路两边的那些站岗值班的士兵们看向自己的神色一个个的都十分古怪，似乎都是那种想笑都强行憋住的感觉，导致他路上又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奇怪！
我的衣着没失礼啊，这些人在笑什么？
因为酒泉毕竟是一个比较小的城市，所以走了没有十分钟的路，翟斯林就在禁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暂时充作了行宫的酒泉行衙的门前。
“将军，这个就是高昌的使者，国相翟斯林！”
紧接着，翟斯林就看到那个禁军大声地对着一个站在门前不远处的内侍喊道。
“您把他带进去吧！”
“呵呵！”
禁军的话音刚落，翟斯林就看到那个内侍已经轻笑了一声，然后也用那种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随后用略显尖利的声音说道。
“翟国相，请跟我来吧！”
……
就在一头雾水的翟斯林又在行衙中的那些内侍士兵古怪的脸色之中来到了大堂之后，他终于见到了真实年龄已经四十左右，但看上去却依然是二十出头的大唐天子李世民。
“你就是高昌的国相翟斯林……”
等翟斯林扬尘舞蹈，行礼完毕之后，只见这位英姿勃发的大唐天子也用一种很诡异的表情看着他，徐徐的开口说道。
“听说你是鞠文泰派来朝见朕的，是这样吗？”
“不错！”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翟斯林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其实我国文泰陛下也很想要再次前来朝见陛下，但因为最近西域颇不太平，他无法分身，所以特意派臣前来酒泉，跟陛下您解释大唐与我高昌之间的误会！”
“哦，是这样的么！”
诡异的是，就在翟斯林的这句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的外交辞令刚刚说完，就看到坐在上面的大唐天子已经忍俊不禁的说道。
“既然翟国相你说鞠文泰他无法分身，那么你告诉朕，跪在朕廊下的那个人是谁呢？”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大唐皇帝说了，以后信啥的都是二等人了
就在高昌国的使节国相长途跋涉数百里，终于跟自己的国王鞠文泰在酒泉汇合的时候，在已经被攻占的高昌城内，作为占领军的大唐也开始了对高昌国仔细的人口普查。
砰！
一个穿着一件紧身道袍，袖口上还绣了一座丹鼎的年轻人捧着一叠各色各样的纸张之类的东西走进了高昌国宫室侧面的一个小院的屋内，一脸懊恼的将手中的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几案上。
“师兄，高昌城里的所有资料我都查遍了，结果就搜罗了这么一点，而且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关于过路税的记载，根本就找不到人口黄册之类的东西，这个鞠文泰是怎么当国王的，连自己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都不去查清楚的吗？”
“这个其实也怪不了他！”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之后，另一个正坐在几案之前正奋笔疾书的年轻道士抬起头来，用手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镜，然后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毕竟西域这个地方乱的很，你今天在这里看到不少人居住，可能明天就不见了，你也不知道他是被马贼盗匪洗劫一空了，还是又游牧到其他国家去了，所以这些的国家大多都只能大略的统计一下自己还能控制的几座城市里面的人口而已，高昌也不会例外。”
“真讨厌，早知道这样的话，庆端师兄你就不该申请要来西域的！”
之前的那个年轻人依旧是气鼓鼓的说道。
“以你的修为和学识，就算是不来西域应该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玄坛做大法师的！”
“德弼你说的或许对，但这却非我所愿啊！”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之后，戴眼镜的年轻道士顿时摇了摇头，随后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你我都不是那种天赋惊人，类似三位小法主一样年纪轻轻就能成就真人，未来注定是神仙种子的绝代天骄，机遇方面也不像宗塔师兄一样入门早，竞争不大，只要踏实肯干就能有内门的编制，每日只需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能有大把的交易点入账。
事实上，对于你我这种天赋一般，但机遇也一般的人，这辈子最大的可能就是成为某个玄坛的大法师，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年轻道士抬起头，神情坚定。
“我就是不甘心自己的这辈子只能跟丹鼎门之前的那些前辈一样，忙忙碌碌的修道一生，最后却落得只能轮回转世，从头再来的下场！”
“其实轮回转世，从头再来我觉得没啥问题啊！”
戴眼镜的年轻道士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年轻人顿时疑惑的说道。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有了这辈子的经验，你下辈子修行的时候肯定会少走不少弯路，到时候不说成就地仙，但肯定要比这辈子强不少，如果就这么一世一世的转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成就地仙，真正长生久视的！”
“呵呵！”
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之后，年轻道士顿时轻笑了一声。
“德弼你想的太简单了，转世投胎哪有你想的那么好！没错，门中的转世投胎资格确实可以保证你转生的时候保留今生的记忆，但它可没有保证你下辈子的天赋到底如何啊，如果碰上不能修炼的话你怎么办？难道再转一世么？但你连修炼都做不到，怎么能凑够购买转世投胎资格的交易点呢？”
“……”
听到这个戴眼镜的年轻道士的话之后，那个年轻人顿时就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赌来世！”
年轻道士伸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一脸坚毅的说道。
“既然天赋不够，那就时间来凑，只要我能成功的拿到云中仙都的永居资格的话，那么时间对于我将再无意义，三十年不行就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一百年不行就一千年，总有一天我骆庆端会成就地仙，脱胎换骨，真正的长生不老的！”
“可是庆端师兄……”
听到年轻道士的这番豪言壮语，一边的年轻人顿时就有些咂舌。
“云中仙都现在一年的暂居许可都是天价了，永居许可的话，把咱们两个卖了都未必够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选择来西域的原因了！”
眼镜道士用手一推自己的眼镜，一道寒光闪过。
“这里因为之前太史局没有介入，所以现在妖魔鬼怪依然十分猖獗，比之十几年前的大唐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仔细的研究过了，现在门中对降妖伏魔的规定里并没有地域约束，所以这里绝对是刷分的好地方。
再加上高昌国虽然不大，但交通便利，东西来往的人也多，所以传教这方面的交易点虽然没有消灭妖魔鬼怪那么多，但胜在总有不是道教信徒的人出现，可谓细水长流……”
说到这里，眼镜道士很有把握的一握拳。
“德弼你相信我，只要咱们两个真的能在高昌国把玄坛搞的有声有色的话，高了不敢说，一人给自己弄三十年的云中仙都暂居资格的交易点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吗？”
听到眼镜道士的话之后，年轻人顿时也是双眼一亮。
“可是庆端师兄，现在高昌国这边资料资料没有，人员人员没有，就咱们两个，怎么才能把玄坛搞的有声有色啊！”
“这个方面的事情，我早就做好安排了！”
对于年轻人的这个问题，眼镜道士用手一推自己的眼镜，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相比起你和我来说，有些人对于信仰这块更加的在意，所以德弼你尽管放心，我们玄坛资料会有的，人员也会有的……”
……
咚咚咚！
随着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之后，眼前低矮的房门在吱呀一声之后打开，露出了一个穿着简单的麻布衣服的男子，他抬起头，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门外的几个穿着甲胄的大汉。
“金大郎你不要害怕，赶快出来给几位将军行礼！”
就在这个穿着麻衣衣衫的男子正一脸惊恐的时候，就听到从这几个穿着甲胄的大汉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话音。
“这些大唐的将军们不是来抄家的，而是来编户齐民的，换句话说，以后咱们就再也不是西域小国的子民，而是真真正正的天朝上国，大唐皇帝的子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个麻衣的男子顿时半信半疑的扭头朝着话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他们家隔壁的邻居，一个年纪略长，而且见识也多的老者彭得裕正站在这些大汉的身后，一脸喜色的朝他点着头，示意他从门中出来。
虽然还是有点没搞懂这个编户齐民算什么好处，但这个被称作金大郎的男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那个老者的话，从门中走了出来，朝着这几个将军跪倒磕头，随后他就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这些大唐将军的话，金大郎顿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回将军的话，某叫金大郎！”
“这只是其他人对你随口的称呼吧……”
听到金大郎的话之后，一个手拿炭笔的士卒顿时就皱了皱眉，接着问道。
“你的大名呢，叫什么？”
“启禀将军……”
听到这个士卒的话之后，一边的老者彭得裕赶紧开口分辨道。
“金大郎他爷不识字，所以没有给他起什么大名，从小到大一直是叫大郎的！”
“那好吧！”
听到彭得裕的话之后，这个士卒虽然面露不悦，但却并没有发火，而是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唰唰的在自己手中的一个本子上写了几个字，随后接着问道。
“你年纪多大了？”
……
就这样，在一边的老者彭得裕的帮忙补充之下，金大郎终于磕磕绊绊的将自己的个人资料填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听到这个士卒接着问道。
“你信什么教？”
因为已经有了之前的回答经验，所以这次金大郎立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某信佛……”
“不不不！”
还没有等金大郎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彭得裕已经毫不犹豫的摆手，直接否认了金大郎的话，然后接着对那些士卒说道。
“诸位将军，金大郎这小子他爹信佛，所以从小就带他去和尚庙里磕头，但其实这小子连和尚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是跟着凑个热闹而已，他其实什么教都不信！”
“嗯……真的吗？”
听到彭得裕的话之后，这个手持炭笔的士卒顿时疑惑的看向了他。
“彭甲长，你最好不要撒谎，不然以后万一真的发现了这位金大郎在家偷偷拜佛的话，你这一甲十户所有的人都要连坐降级的！”
“明白！老朽明白！”
听到这个士卒的话之后，彭得裕立刻连连点头，卑躬屈膝的说道。
“请诸位将军放心，金大郎他穷的叮当响，哪有钱去给寺院随喜啊，请放心，他绝对不是那种信佛的人！”
“那就好！”
听到彭得裕的保证之后，哪个拿着炭笔的士卒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唰唰唰的在手中的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字之后，这才从自己另一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木牌，用手中的炭笔在上面标了几个数字之后，朝着彭得裕递了过去，开口吩咐道。
“这是你们这一甲的牌子，明天上午带着牌去王宫左侧换你们这一甲十户的身份证，记着……所有的人都必须来，女子也不例外，明白了吗？”
……
“彭叔父！”
金大郎看着那些士卒离开的背影，转头疑惑的对着彭得裕说道。
“某明明就是信佛的，您为什么说不是呢？”
“废话！”
听到金大郎的话之后，就看到彭得裕已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大唐的皇帝说了，以后咱们这除了信道教的之外，信啥的都是二等人，不仅要多交一倍的赋税，还要多干一倍的徭役，你要交不起的话，我们九家都得帮你摊！”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你没信仰是吧，来！这边有两个神你选一个信吧
第二天，金大郎早早的就被自己这一甲的甲长彭得裕叫醒，连同其余的那些同甲的剩余八户人家一起在上午寅时的时候，就来到了高昌城王宫的前方，打算换取自己大唐的身份证件。
“彭叔，这里人也太多了吧！”
刚刚来到了高昌国王宫前广场的时候，金大郎就被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架势给震撼到了。
“咱们高昌国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吗，好像平常也没感觉啊！”
“肯定不止全是咱们高昌的人！”
听到金大郎的话之后，彭得裕先是朝着人群里看了几眼，然后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没看中间夹杂了那么多黄色头发的家伙么，肯定是那些杂胡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伪装成我们高昌国的人，然后顺利地入籍大唐，这帮不知廉耻的东西……TUI！”
“啊……”
听到彭得裕的这句话之后，金大郎顿时就有些疑惑。
“他们为什么要入籍，难道入籍了大唐就会给他们发钱吗？”
金大郎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们一起的其余九户人家的人也同时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彭得裕，很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清楚。
“你们懂什么！”
彭得裕用自己的老眼再次鄙夷的看了金大郎和其余的人一眼。
“只要入了籍，那他们就是大唐人了，就可以通过边军的检查，进入大唐其余的郡府州县，比如说长安去给人帮佣赚钱了，那里可是遍地都是黄金啊，某当年在长安西市的时候，那些在酒馆里做事的胡姬一个月起码都能赚几十贯呢！”
“几十贯！”
听到这个对自己来说堪比天文数字的金额，金大郎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居然这么多……我这辈子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啊！”
“所以我告诉你们，大唐的身份好用着呢！”
看着周围的这些人那震惊的表情，彭得裕顿时一脸自得。
“不说别的，如果咱们有了大唐的身份，就算是在这西域行商被马匪抢劫的时候，他们一般也只敢抢东西，不敢随便动手杀人。因为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大唐商旅被他们杀了的话，大唐的边军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他们营寨门前了！”
“彭叔……”
听到这里之后，金大郎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那如果我是大唐的人之后，我能不能去长安赚钱啊？”
“可以！”
听到他的话之后，彭得裕顿时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正好我打算等这个打仗的事情结束之后，就把我之前囤下来的一点香料运去长安，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跟着我走，不收你的钱！”
“那太好了！”
听到他们也能去长安赚钱之后，金大郎等人顿时连连点头，本来之前心里还有的一丝半点的不自在也瞬间跟着灰飞烟灭。
“彭叔，那咱们快点排队，拿大唐的身份吧！”
……
虽然金大郎他们来的很早，但架不住有人来的更早，于是他们一行人一直从寅时排队排到了中午未时左右的时候，才终于轮到了他们。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所以虽然金大郎虽然发现坐在房中的两个人并没有穿着甲胄，但他还是十分熟练的对着这两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点头哈腰的称呼道。
“两位将军好！”
“不要叫我们将军，我们不是大唐军方的人……”
听到金大郎的话之后，坐在主位的那个脸上还戴着一对透明片片的年轻人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我们是太史局的随员，你称呼我们两个道长就可以了！”
“哦哦哦……”
虽然金大郎并不明白什么叫太史局，也不知道什么叫随员，但他还是十分老实的点了点头，随后恭敬的再次鞠躬，并改换了称呼。
“两位道长好！”
听到金大郎的称呼之后，这两个年轻人都朝着他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还礼，随后那个年纪更小一点的道长用手翻着面前的一个本子，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金大郎这次就回答的不但快，而且还很全面。
“回道长，因为我爷不识字，所以没有给我起什么名字，我就叫金大郎！”
“哦……金大郎！”
年轻道长点了点头，随后用手在面前的本子上翻了翻，然后接着问道。
“你今年二十三，是在高昌辛字街三十五号住对吗？”
“回道长，其实因为我和我爷都不识数，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总之我就是二十出头吧！”
这次，金大郎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的确是在高昌辛字街住，号数我也不太清楚，您说多少就是多少吧！”
“……”
就这样，两位年轻道士随意的盘点了一下金大郎的履历之后，接着金大郎就看到那个年纪较大，而且脸上还戴着很奇怪的透明片片的道长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那么你信什么教？”
“我信……”
对于这个问题，本来金大郎还老老实实的想要开口说自己信佛的，但紧接着他的脑中就想起了彭叔彭得裕之前对他说的那些声色俱厉的话。
“呃……不！我不信佛，我什么教都不信！”
“呵呵！你说你信什么或者不信什么不重要，贫道可以自己看……”
听到金大郎的话之后，戴着透明片片的道长顿时轻笑了一声，透明片片后的眼睛温和的从金大郎的身上扫过，同时抬起的右手快速的一阵掐掐点点，瞬间金大郎就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什么都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嗯！你身上确实没有信仰之力，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信，不过……”
下一刻，金大郎就看到这个道长微微的点了点头。
“对于我大唐来说，无信者其实也不太好，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信点什么！”
说着，这个道长用手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透明片片，接着伸手朝着金大郎招了招。
“金大郎，你上前来！”
“是！”
听到这个道长的话之后，金大郎立刻十分老实的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对方面前的桌子前方。
“道长，您有什么吩咐！”
“既然你现在马上就是我大唐的子民了，那自然也该信奉我大唐的神明！”
这位年级略大的道长抬起手，朝着墙壁的侧面拱了拱手，对着金大郎说道。
“我大唐道门的神祇很多，比如说墙壁左边的这位就是南斗星君，而右边的这位则是五谷星君，他们两位都是十分灵验的真神，你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个来信奉……”
“……”
听到这位道长的介绍之后，金大郎立刻转过头，看向了这位道长所指的方向，果然在墙壁上看到了三个神龛，其中那个最大的神龛悬挂在高处，而道长所指的那两个神龛则是悬挂在大神龛的下方，差不多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地方。
接着，金大郎定睛朝着神龛之中看去，只见左侧的那个神龛中的那位被称为南斗星君的神灵身材消瘦，穿着一身长袍，一脸温和，手中拿着一枚金大郎也不认识的东西。而右侧的那个五谷星君则是身材略胖，一脸富态，手中还拿着一把麦穗。
“……”
金大郎有些为难的朝着左边看了看，又朝着右边看了看，然后转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道长，我不知道该选谁怎么办？”
“这两位神明都是真神，十分灵验，你选谁其实都可以！”
对于金大郎的为难，那个年纪较大的道士再次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
“不过既然你这么为难，那贫道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尊神，好给你一个选择。”
说着，这个道士用手指了指左侧那个身材清瘦的南斗星君。
“这位南斗星君乃是主掌人的寿命，禄位……”
说到这里，道士看了看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寿命和禄位是什么意思的金大郎，微微一笑，改口接着说到。
“简单的说，南斗星君能管你活多长，当多大的官，而五谷星君则是管你家里的庄稼收成怎么样，你现在明白了吧！”
“哦！”
听到这个解释之后，金大郎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接着他又伸手指了指挂在墙上高处的那个大神龛，开口询问道。
“请问道长，那上面的那个大神是谁呢？”
“那是紫微星君！”
眼镜道士朝着金大郎点了点头，接着说到。
“你可以把他想成是神灵里面的皇帝……嗯！就像我大唐的皇帝陛下一样的地位！”
“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金大郎看向墙壁上方的那个大神龛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敬畏了起来。
“那道长，我能不能信奉神灵皇上呢？”
“呵呵！”
金大郎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边的那个年纪略小的道士已经讥讽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字都不认识，心气却是高的可以……”
“德弼，不要胡说！”
还没有等那个小道士的话说完，金大郎就看到眼镜道士已经转过头，温和的斥责了他一句，接着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说道。
“金大郎，你想要信奉紫微星君当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神皇陛下要管理整个世界的所有事务，所以他虽然也是真神，但未必就能及时的对你的祈求做出应对，这就好像说之前你们高昌国国王还在位的时候，他虽然关心你们，但未必你的事情他就能做出及时的回应……”
还没有等眼镜道士的话说完，就看到金大郎已经脱口而出，直接反驳了一句。
“我们国王……哼！他只会跟往来的商人收税，才不关心我们呢！”
“呃！贫道就是打个比方！”
眼镜道士眨了眨眼，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接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总之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还是从南斗星君和五谷星君中间选一个吧！”
“哪……我就选南斗星君吧！”
在知道了紫微星君就是跟高昌国原来的国王一样之后，金大郎立刻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选择信奉这位神皇，接着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伸手点了点南斗星君的神龛。
“道长，您说这位南斗星君能保佑我当官，那他能保佑我去长安赚钱发财吗？”
“呵呵！”
听到这句话之后，另一个小道士又冷笑了一声。
“你想什么呢，想发财你得选财……”
“德弼！”
这次还没有等小道士的话说完，就已经再一次的被那个眼镜道士打断，接着金大郎就看到眼镜道士转头看着自己，一脸温和的说道。
“没问题，有南斗星君的保佑，你一定能在长安发财的！”
……
“哈哈哈！”
在高昌城王宫外面的一座大宅之后，某个混世魔王抬头看着虚空，发出了畅快之极的笑声。
“一天之内，某的信徒就增加了五千多人，真是太棒了……”
说到这里，该混世魔王又低下头，一脸惋惜的说道。
“可惜啊，咱们只有在高昌能这么办！”
“咬金你知足吧！”
下一刻，就看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正一脸欣慰的看着虚空的李茂公瞬间白了他一眼。
“灭国之功外带一国信仰这种好处捞一次就够了，次次如此的话，你信不信其他的同僚都要打我们的闷棍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陛下，西域都护府不好听，换成天竺都护府吧
贞观十二年四月，唐皇李世民陛下以西域各国勾结突厥余孽，切断丝路，劫掠大唐商队，杀害大唐子民为由，征发了十二卫军中的六卫，悍然出兵西域。
六月中，英国公李世勣与卢国公程咬金突袭高昌城，凭着机甲一举破门，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占领了高昌城，十天之内更是彻底平靖了高昌周边。到了七月中，唐皇李世民陛下在带队进入高昌城的时候，更是当场以高昌国王鞠文泰无德暴虐为由，宣布废除鞠文泰的王位，并将高昌城周边的部分全部并入大唐，设为西州。
七月末，唐皇李世民派遣李靖为偏师，从高昌城北上，一举攻下了轮台，彻底覆灭高昌国，将其剩余的部分也并入大唐，设为庭州。
八月初，李世民亲自率领大军攻破处月、处密，兵锋直指焉耆，而焉耆王薛婆阿那支连据城抵抗的胆子都没有，直接弃城逃向龟兹，唐皇李世民不费一兵一枪，就占据了这个西域要地。
八月中，秦琼，尉迟恭带队率唐军先锋到达多褐城，龟兹王诃利布失毕与焉耆王薛婆阿那支在迫不得已之下，率领六万军队试图抵抗，被秦琼和尉迟恭以自身为箭一举破阵，连续追杀数十里，紧接着李世民陛下更是亲自乘机甲出击，攻破龟兹都城，擒获龟兹王布失毕及焉耆王薛婆阿那支。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西域都震惊了！
虽然说之前西域各国就已经知道强大的大隋已经覆灭，中原已经再次更换了主人，但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顶替了大隋的新朝武德居然如此充沛，仅仅用了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覆灭了高昌与龟兹这两个西域强国。
一时间，剩余的那些西域诸国，比如说康居之后的康国，安息之后的安国，还有东安国，东曹国，史国、石国，钹汗国等纷纷心惊胆战的派出了使节，快马加鞭的跑向了安息，向着这个中原新兴的霸主送上了敬意以及一顶‘天可汗’的帽子，希望可以凭借着恭顺逃过一劫。
“陛下！这帮杂胡们一个个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东西，之前一个个自以为天高皇帝远，就不把我大唐当一回事，现在态度恭顺了也不过是因为我大唐的大军就在他们身边而已……”
在龟兹都城的王宫之中，程咬金一脸义正辞严的说道。
“某敢断言，只要我等大军一去，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一定会跳反，所以臣以为这个时候我等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还是把整个西域全部纳入我大唐版图比较好！”
“嗯！”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李世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置可否的看向了自己身侧不远处坐着的某个面容俊秀的帅气中年。
“药师，你可是咱们家那位轩辕黄帝钦点的军神，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哪里……”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帅气中年顿时一脸苦笑的连连摆手。
“这不过是清微真人的戏言而已，若说本朝有谁才配得上军神二字的话，那也只有百战百胜，所向无敌的陛下您了。”
“……”
听到李靖这谦虚的话之后，李世民有些自得的微微笑了笑，放了李靖一马，没有再继续这个军神的话题，而是接着问道。
“那药师你觉得现在西域诸国愿为藩属的要求，我们要不要答应呢？”
“这就要看陛下您的目的了！”
李靖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用手捋着自己漂亮的长须，开口说道。
“若是为了开疆拓土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答应他们，毕竟就算是整个西域全部联合起来也无法与我大唐争锋，我等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推过去，就可以拓土万里，唯一的麻烦就是在接下来的十数年之内，陛下您可能都需要应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西域诸国贵族余孽的破坏。”
“朕的疆域已经很大了，现在合用的官吏都已经有些不足了！”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李世民沉吟了一下之后，接着缓缓的说道。
“虽然这十几年以来朕一直在选贤与能，但现在吐谷浑和突厥故地被并入了大唐的州郡官员的数量依然有些不足，所以如果单纯是为了开疆拓土的话，那朕觉得并不急于一时！”
“所以陛下主要还是为了信仰是吧？”
李靖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点了点头。
“如果是为了这个的话，那陛下也可以暂时接受西域诸国的请降，然后以龟兹为中心建立西域都护府，将西域诸国都至于我们的控制之下，在认可现在西域诸国贵族对百姓的统治权利的前提之下，要求西域诸国对我大唐开放传教权……”
“妙啊！”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坐在另一侧的尉迟恭立刻鼓起了掌。
“陛下还可以作为放过这些西域诸国贵族性命为条件，勒令他们必须抛弃之前的那些所谓的佛教、拜火教又或者景教的歪理邪说，接受我大唐正朔，陛下远祖太上老君所创立的道教。”
“药师兄的主意确实很好！”
对于李靖的这个开放传教权的事情，坐在下首不远处的太史令现太史丞李淳风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全是赞赏的表情。
“臣曾经与清微真人闲谈的时候，听对方说起过在海外景教的传教方式就是一只手拿着经文，另一只手拿着宝剑……”
“唔！一手经文一手宝剑……”
还没有等李淳风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程咬金已经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的表情。
“信了我就放你一马，不信我就送你去死，这种传教的手段虽然跋扈了一点，但对付这些脑后各个都长着反骨的杂胡们似乎很合适啊！”
“……”
对于自己手下的这些讨论，李世民用手摸着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陛下，西域诸国万万不可采用这种羁縻之法！”
在看到李世民陛下有些意动的时候，只见坐在一侧的马周已经抬起了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陛下您请试想一下，您集结了六卫大军，调集了我大唐接近三年的存粮，动用了太上皇陛下的飞空城堡，甚至陛下您还亲自出面，从清微真人那里又拿到了三艘飞船……”
说到这里，马周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李世民。
“陛下，您花费了如此大的心血，难道就是为了仅仅消灭一个高昌和一个龟兹吗？”
“朕也不想！”
李世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但现在西域诸国纷纷请降，若继续强行征伐的话，会不会给人一种朕蛮横无理的感觉！而且正如朕之前所说，现在朝廷官员人手不足，若打下西域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用来治理！”
“陛下您错了！”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马周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西域诸国勾结突厥余孽，杀我大唐子民，陛下身为大唐天子，率军征讨不臣乃是理所应当之事，普天之下谁敢……谁又能说陛下蛮横无理！”
说到这里，马周坐直身躯，环视一周，接着说道。
“至于说朝廷官员人手不足的问题，陛下您是不是忘记了，您现在的手中可是握着十万可以随时充做官员来用的人呢？”
“十万……”
李世民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宾王你指的是什么，莫非是军队吗？”
“正是！”
马周点了点头，一脸顾盼神飞的表情。
“陛下，这十余年以来您为了培养未来跟您一起回归星宫的天兵，不辞辛苦的在这些府兵集训的时候找人去给他们教导简单的文字，所以现在您带来西域的这些士卒大多都认识字，而那些中低层的军官有些人甚至连算数都算的很好，这些人都不用培训，就能转成中层官吏使用……”
“嗯！宾王你不说的话，朕确实忘记了他们！”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朕好不容易才培养了这么点未来天兵的班底，为什么要把他们浪费在西域这个无足轻重的地方呢？”
“陛下您又错了！”
李世民话音刚落，就看到马周已经站了起来，快步从自己的位置走出，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卷轴，朝着李世民递了上来。
“陛下，这是臣根据一些胡商以及胡僧的口述，描画的一副地图，西域到底重要不重要，陛下您只需一看便知！”
“哦！”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李世民有些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马周手中的卷轴，然后当中摊开，紧接着，当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卷轴的画面上之后，瞬间整个人就呆住了。
“这是……”
看到李世民那惊讶的表情，在场的这些在世神明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悄悄放出了神念，朝着李世民手中的卷轴看了上去。
只见这个卷轴上画着的竟然是一副地图，在地图东方的位置画的是大唐，在大唐的西侧则是吐蕃，西域诸国就在吐蕃的上方，而在西域诸国与吐蕃的下方，马周居然还画了一片辽阔的大陆，看样子起码有大唐三分之二的地盘。
“居然在西域之下还有这么广阔的土地？”
“正是！”
马周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一片土地叫做天竺，就是佛门的那个邪神释迦摩尼曾经居住的地方，不过据说现在佛门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式微，甚至快要被一个叫婆罗门的教派赶出去了！
此地土壤肥沃，一年三熟，而且据说当地的昆仑奴百姓各个都十分平和，而且数量繁多，比之神州的人数也不遑多让！”
“……”
听到马周的这句话之后，只见在场的这些在世神明们再次彼此对视，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陛下！”
下一刻，就看到某个混世魔王已经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西域诸国沽恶不浚，臣觉得没有必要迁就他们，必须征伐不臣，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天威才可以，至于药师之前说的那个西域都护的计划不如就放到天竺去，建立天竺都护府好了！”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我大唐是天朝上国，做事情那是最讲规矩的
迦毕试国是西域与印度之间的一个不大不小，但颇有几分玄幻色彩的国家。
据说在七十多年前的时候，一个叫巴拉哈塔金的突厥人从西藏来到了迦毕试，也就是一千多年后的阿富汗喀布尔，当时因为没有地方居住，于是他就住进了一个洞穴里。结果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洞穴里出来的时候，他那帅气的容颜顿时就震惊了很多的迦毕试人，这些被他震撼的人不仅把他当成了天神下凡，甚至还心甘情愿的将他奉为了迦毕试的国王。
当然！
这个事情或许仅仅只是传说，因为现在的迦毕试国王并不信奉突厥萨满教，而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另外在种族的方面，他也公开宣称自己是一个纯种的刹帝利，不是突厥人。
“你说什么？西域联军败了……”
贞观十三年年初的某日，迦毕试国王沙希正在听某位来自印度的‘高僧’给自己讲解佛经的时候，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震惊的消息。
“不是说西域诸国已经团结了起来，共同组织了一支超过二十万人的联军与唐人对抗吗？他们怎么可能会输的，不是说唐人最多只有十万人吗？”
“这个臣也不知道！”
听到迦毕试国王沙希的话之后，站在下方的某个穿着皮甲，一脸惶恐的将军开口说道。
“按照道理上说，二十万对十万无论如何也不该输的，但问题是现在西域联军就是输了。现在已经有大批的逃难贵族从西域诸国逃到了我们国家的境内。
臣还亲自去找了几个人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陛下！这次西域诸国不仅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惨，被唐军杀死的尸体堆的跟山一样高，连乌浒河的水都快被尸体填平了！”
说到这里，这个将军抬头看着迦毕试国王沙希，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陛下，西域诸国这么一败，唐军就等于直接跟我国接壤了，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你先赶紧调兵北上，把几处重要的关隘把守起来！”
迦毕试国王沙希毕竟也是武德充沛，吊打周围的那些印度邻邦的有为之君，听到这个将军的话之后，立刻毫不迟疑的做出了决定。
“虽然唐人之前的时候是以西域诸国跟突厥人勾结，阻隔丝绸之路商道，杀死大唐商人的理由进攻西域的，而我们并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提防还是要提防的！”
“可是……”
听到迦毕试国王沙希的话之后，他的这个将军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陛下，那些逃难而来的西域贵族异口同声的表示说唐人极其残暴，一点道理都不讲！万一他们真的侵略我国的话，仅凭咱们的兵力是不是不太够！”
“嗯！”
国王沙希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沉稳的说道。
“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样吧，你先调兵北上，我这就派使者前往曲女城去求见戒日王，请他派兵前来增援我们，我相信百战百胜的戒日王一定可以战胜那些唐人的！”
“呼……”
听到国王沙希提起戒日王之后，这个将军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心情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放心了，陛下，那我这就派兵前往北方的山隘！”
……
踏踏踏！
就在迦毕试国王沙希正一边朝着北方的山口派出了援兵，一边派人去曲女城求见戒日王，打算求得这位在北印度战无不胜的护法名王的保护的时候，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已经跨过了吐火罗的地盘，出现在了迦毕试国的边境线上。
“药师，我已经仔细问过向导了……”
为首的一个脸色淡黄的将军抬手指着前方的迦毕试河谷，一脸沉稳的说道。
“前方就已经到了迦毕试国的地盘了，只要击溃了他们，我们的大军就可以抵达天竺！不过据说此人因为信佛的关系，所以之前那些什么阻断商道，伤害商人的事情都没有做过！而且他这次也没有加入西域诸国的联军，若我们直接出手的话恐怕会招来非议！”
“叔宝你放心！”
听到某门神的话之后，三原李靖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微微一笑。
“我大唐是天朝上国，做事情那是最讲规矩的，绝对不可能做那些能引起非议的事情来！”
说着，李靖转过头，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侍卫说道。
“仁浦，你去后军给我把玄奘大师以及那位‘贵客’请来！”
“是！”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这个侍卫立刻答应了一声，然后调转马头，朝着后军的方向跑去，没过多久的功夫，就带着一个面色有些黝黑的和尚，以及一个肤色微黑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叔宝，玄奘大师这个清微真人唯一的佛门挚友你很熟悉了！”
在看到这两个人出现之后，李靖先是微笑着的朝玄奘和那个男子点了点头，接着又转头对着秦琼热情的介绍道。
“叔宝，从我等所在的地方东南数百里的地方就是天竺最北侧的国度，名叫健驮逻国，该国历史十分悠久，据说首任国王迦腻色伽乃是东汉年间的人，建国至今已经五百年了，而玄奘大师身边的这位贵客就是健驮逻国最后一位王族，也是健驮逻国名正言顺的国王！”
“没错！我本来就应该是健驮逻国的国王的！”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这个肤色微黑的男子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只不过迦毕试国国王沙希依仗武力，想要吞并我健驮逻国，于是就派人追杀我，我躲躲藏藏之下流落到了西域，还好遇到了道德高尚的玄奘大师道，答应请诸位将军来帮我复国……”
说到这里，这个肤色微黑的男子一手抚胸，深深的朝着玄奘鞠了一躬。
“玄奘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您放心，等我复国之后，您就是我健驮逻国的国师！”
“……”
听到这里之后，某门神看着一脸激动的给玄奘鞠躬的这个男子，有些愕然的眨了眨眼，小声的对着身边的三原李靖说道。
“药师，这个健驮逻国的国王是真的假的，你是哪里找来的，怎么我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呵呵！”
听到秦琼的话之后，李靖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微微一笑。
“叔宝你搞错了，这个‘国王陛下’可不是我找来的，而是清微真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至于他的真假问题嘛……”
说到这里，李靖朝着秦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要接下来咱们有理由在这里站脚顺带收拾迦毕试国，他到底是真国王还是假国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不影响我们做事就对了！”
……
“什么？”
迦毕试国王沙希看着自己的这个将军，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说你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到了隘口就碰到了唐军，这不可能吧，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你派出去的人到底看清楚了吗，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一万还是两万！”
“回陛下！”
听到沙希国王的问题之后，这个将军赶紧回答道。
“没有那么多，也就五六百人而已……”
“五六百人？”
听到这个数目字之后，沙希国王更加的疑惑了。
“唐军为什么就来了这么点人，他们难道以为就靠这些兵就能打赢我吗？”
“回陛下，这些唐军似乎不是来打仗的……”
对于沙希国王的误会，这位将军赶紧解释。
“我派出去的士兵上前询问了一下，对方表示说他们是来护送健驮逻国的国王陛下呾叉始罗前往健驮逻国的国都弗迦罗城去登基的！”
“胡说！”
听到自己的这个将军的话之后，沙希国王顿时大怒。
“健驮逻国的王族早就死绝了，呾叉始罗更是连脑袋都被人砍了下来送到了我的面前，唐军是从哪里找到他的，地狱吗？”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
看到沙希国王生气的样子，那个将军赶紧连连摇头。
“不过那些唐军的确是这么跟臣派去的士兵说的，而且那位健驮逻国的国王呾叉始罗还亲自站了出来，当众用梵语训斥了那些士兵一通，说他们不应该阻挡高贵的迦腻色迦王的后裔……”
“哼！”
将军的话音未落，沙希国王已经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这些可恶的唐人，他们一定是听说了健驮逻国现在已经没有王族了，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人唻冒充呾叉始罗，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健驮逻国。”
“陛下您说的有理！”
沙希国王话音刚落，就看到将军一脸恭敬的附和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应对呢？”
“……”
对于将军的这个问题，沙希国王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跟着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道凶光。
“你刚才说，这支唐军的队伍只有几百人，对吗？”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野战打不过唐军的话，你就去守城
哒哒哒！
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支大约有五百多人的队伍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了迦毕试河谷之中，正顺着迦毕试河一路向东，朝着健驮逻国的方向走去。
虽然说这支队伍中的绝大部分人都穿着大唐的制式玄色铁甲，而且打着的旗帜也是唐军的旗帜，但在队伍的正中间还是竖着七八根五颜六色，上面还写着梵文的旗帜。在这些旗帜的下方，一个肤色微黑的男子正骑在一匹白马上，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
就在这只唐军的队伍刚刚转过山脚，来到了一处河谷之中的时候，忽的就听到从两侧传来了一阵尖利的破空之声，接着他们就看到在他们的两侧忽然出现了起码有很多手拿长弓，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脸上还带着黑布，宛如江洋大盗一般的人。
嗖！嗖！嗖！
就在这些‘江洋大盗’们一通连射之后，密密麻麻的羽箭就好像下雨一样，将他们的队伍全都覆盖了起来，尤其是在队伍正中骑着白马的那个男子更是受到了重点的照顾。
“啊……”
看到这漫天箭雨的样子，这个男子瞬间就被吓傻了。
“玄奘大师，救命……”
“法相唯识！”
男子话音未落，就看到两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影已经一左一右的从那个骑着白马的男子身侧腾起，接着就看到这两个金色身影双手一分，瞬间就在队伍的中间拉开了一道金色的透明光幕。
噗噗噗！
下一刻，就看到满天的箭雨直接落在了金色的透明光幕上，然后就反弹了起来，而射到周围的那些穿着铁甲的骑士们身上的箭矢则是被那些骑士抬手左右拨了拨，就全数的抵挡了下来。
在挡开了箭矢之后，这些些穿着玄色铁甲的骑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的抬起手，放下了自己头盔上的面甲，然后抬手从自己前方的马铠处抽出了一支短矛。
“玄甲骑，整队！”
紧接着，就看到这五百骑士的首领已经抬起了头，淡黄色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让我们碾碎这些胆敢袭击我们的家伙……”
说着，这个骑士首领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槊。
“武曲在位，战无不胜！”
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了半空中，而随着虚影挥手的动作，空中跟着响起了金戈齐鸣的声音。玄甲军们顿时感觉到手中的兵器变得更加轻盈，身上的甲胄也也变得更加坚固了！
“冲锋！”
随着话音，骑士首领已经双腿一夹胯下的战马，第一个冲了出去，而其余的那些玄甲骑士们则是宛如流水一般，跟在了他的身后，以人字形朝着左右展开。
在看到这些骑兵竟然不但没有被那漫天的箭雨给吓到，反而在首领的带领之下从山坡的下方朝着他们冲了上来的时候，这些带着黑巾的‘江洋大盗’顿时就有些惊慌。
“大家不要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子在人群之中大声的喊到。
“他们就这么几百人，咱们却足足有两千多人，而且他们还是从下向上攻，优势在我，现在大家听我的，弃弓，拔刀，跟我冲啊！”
“嘿哈！”
在这个紫衣男子的鼓励下，这些‘江洋大盗’们一个个丢下手中的长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朝着面前的这些冲来的黑甲骑兵冲了上去。
“哼！”
看到这个紫衣男子的话之后，脸色淡黄的骑士首领顿时轻蔑的一笑，接着他不仅没有放慢马匹的速度，反而双腿再次用力，前冲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当！
下一刻，骑士首领手中的长槊就已经跟紫衣男子手中的长刀撞在了一起，接着紫衣男子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到了自己的手上，接着虎口一痛，手中的长刀不由自主的脱手飞出。
还没有等紫衣男子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眼中就已经出现了一柄巨大的长槊，接着他就感觉到脑袋侧面传来了一声闷响，整个人顿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混蛋！我不是让你派精锐吗？”
迦毕试国王沙希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将军。
“结果你派出的两千多人被人家的五百人给打的大败，只逃回来了不到三百人，简直丢人，我就是派两千头猪去跟唐军作战，说不定逃回来的数目都比这个多！”
“陛下，我派的是的确是咱们国内最精锐的山地部队了！”
听到沙希国王的话之后，将军立刻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但唐军确实是太厉害了，难怪他们可以以八万之众就消灭了西域诸国的二十万联军，我听那些逃回来的士兵说，对方不仅各个甲胄精良，刀枪不入，而且队伍里还有高僧帮忙……”
“你闭嘴！”
还没有等这个将军的话说完，他就已经被一脸怒气的国王沙希给打断了。
“无能就是无能，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陛下，大事不好了！”
还没有等沙希国王愤怒的话说完，他们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从门外传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说话声音。
“我国北方出现了大量的唐军，看人数起码有好几万，他们已经越过了我们防守的隘口，正朝着我们迦毕试城的坊墙前进呢！”
“居然又多了好几万的唐军！”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沙希国王一时间也顾不上收拾自己的这个将军了。
“你……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马上带兵去阻拦唐军，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总之你必须给我顶住那些唐军，坚持到百战百胜的戒日王陛下出兵前来……明白了吗？”
“……”
听到沙希国王的话之后，这个将军顿时就沉默了，过了一会之后，他才无奈的说道。
“陛下，唐军五百人就能击败我们两千人，如果以此类推呃话，这几万的唐军我起码要有三十万大军才敢保证必胜，但咱们没有这么多的兵啊？”
“你真的是废物吗？”
对于将军的要求，迦毕试国王沙希却是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狠狠的说道。
“我让你去抵挡唐军，不是让你去跟对方野战，难道说你连守城都守不住吗？”
……
轰！
随着一声巨响之后，一个三米多高的钢铁巨人已经毫不费力的撞开了迦毕试国的新城喀布尔的城门，接着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将面前一帮战战兢兢的士卒全部撞飞。
“劲风剧寒，剖冰济水！”
随着一声断喝，就看到那些在冲锋的唐军士兵的身上立刻卷起了阵阵寒风，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上也带上了一层寒霜。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这些习惯了暖和天气的迦毕试国的士兵顿时就感觉到身上寒冷入骨，动作似乎都变得僵硬了许多。
“南无大日如来！”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佛号，只见一个胡僧已经出现在了城墙上，屈指一弹，瞬间整个城墙上就好像悬挂起了一个金色的小太阳一般，随着温暖的阳光照射，下面的那些迦毕试国的士兵终于感觉到自己好像从寒冷中缓了过来。
“修行僧……”
在看到这个胡僧出现之后，站在城下指挥若定的李靖顿时冷笑了一声。
“居然敢这么大喇喇的上战场，你以为你是清微吗？仁浦，吩咐调动周围的阵势之力，传递给我……红拂，我用六军镜来掩护你，你去杀掉那个胡僧！”
“明白！”
听到李靖的话之后，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红拂顿时答应了一声，然后纵身而起，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空中一闪之后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道者，上应天；德者，下顺地；仁者，以爱民成务；义者，以行事立功；权者，以就利去厄；谋者，以正倾定业……”
下一刻，李靖那清朗的说话声音就已经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
“道、德、仁、义、权、谋，循之则理，废之则乱，是为六军镜！”
随着话音，一点光芒在李靖的掌中亮起，接着光芒一转，一面六边形的古朴的镜子幻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镜子的背面还闪烁着李靖刚才念诵的六个金色的大字。
“哼！”
在六军镜成型之后，李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那个还在施法对抗自己之前的那个‘劲风剧寒，剖冰济水’的兵家秘术的胡僧，冷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真人境界的胡僧，也敢在战场上逞凶！”
说着，李靖抬起手，一掌虚按在面前的镜子上，略微的调整了一下镜子的方位，法力一吐。
“去死吧！”
唰！
一声轻响之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六军镜的镜面中心射出，以无可抗拒之势笔直向前，朝着城墙上的那个胡僧的方向射了出去。
“……”
在看到这道刺目的白光之后，那个胡僧顿时再也不敢维持自己的那个小太阳了，而是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就打算躲开对方的这一击。
噗！
下一刻，一柄带着三棱锥的拂尘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随后一袭红衣的红拂这才从胡僧的背后缓缓浮现，一脸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
“这怎么可能！”
在看到那个胡僧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杀掉之后，还在喀布尔城内的某个将军顿时脸上就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金刚三智大师居然死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伟大的戒日王，只有您能抵挡唐国恶魔，拯救世界了
时间才刚刚到了巳时的时候，刚刚年过五旬的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照例离开自己的书房，一边在王宫花园那茂密的葡萄树下乘凉，一边跟几个外形好像是僧侣一般的人闲谈着。
这些僧侣虽然打扮与胡僧有些类似，但从他们的前额及胸、腕的部位那明显的三道横线以及其中几个头上髑髅的装饰就可以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是和尚，而是被佛门称为涂灰外道的印度教湿婆派下属的卡帕力卡派的修行者。
没错！
虽然戒日王和阿育王，迦腻色迦王都被佛门尊称为护法名王之一，但他跟阿育王他们这些佛教徒不同，他现在其实并不信佛，而是一个印度教教徒。
就在戒日王正跟着这几个印度教的上师们讨论经义讨论的兴致勃勃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花园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内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戒日王陛下！”
内侍一脸严肃的跪倒在了戒日王的面前，用急促的声调说道。
“迦毕试国的国王沙希带着几百个人来到了您的门外，说他的国家已经被恶魔一般的唐国给吞噬了，现在大唐的军队已经朝着我们的领土前来了……”
“唐国？”
听到这个内侍的话之后，戒日王顿时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西域有这个国家吗，我之前的时候没有听说过啊，是刚刚成立不久的么？”
“……”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这个内侍顿时就语塞了。毕竟他仅仅只是替迦毕试国的国王沙希前来禀告的，至于这个唐国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成立的他则是一点都不知道。
“算了……”
看到内侍这哑口无言的样子，戒日王顿时温和的点了点头，朝着他摆了摆手。
“我也不问你了，你去把沙希请进来吧，我就在这里见他！”
“是！”
对于戒日王的这个命令，内侍顿时如蒙大赦一般就撤了下去。随后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见迦毕试国的国王沙希就已经跟在了内侍的身后，出现在了戒日王的花园之中。
“伟大的戒日王！”
在看到戒日王之后，沙希顿时举起双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您是太阳神的化身，普照万民的光芒，任何人在您的光辉之前都会心生大欢喜……”
“沙希，你和我也算是熟识了，这些赞颂的话就免了吧！”
还没有等迦毕试国王沙希把话说完，戒日王已经温和的朝着他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刚才让内侍说你的国家已经被恶魔一般的唐国给吞并了，不过这个唐国的名字我还没有听说过，它是北方新兴的国家吗？”
“伟大的戒日王！”
虽然戒日王说让他不要说这些赞颂的话了，但沙希还是坚持给戒日王加了一个修饰语。
“唐国虽然也是新兴的国家，但它并不是我们北方的邻居，而是吐蕃以东的地方远道而来的！”
“吐蕃以东……”
听到这个解释之后，戒日王又疑惑的皱了皱眉。
“我记得那个国家不是叫做‘隋国’吗？”
“伟大的戒日王，隋国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因为迦毕试国王沙希自己对于隋唐之间交替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含糊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现在统治那里的国家就叫做唐国，与之前的隋国相比他们要更加的邪恶，更加的面目狰狞。在他们的大军之下，现在北方的康国、安国等小国都已经被邪恶的唐国消灭了，甚至就连我的军队也在他们恶魔一样的大军面前溃败。”
说到这里，迦毕试国王沙希噗通一声就给戒日王跪下了。
“伟大的戒日王，现在整个天竺只有您和您的那些百战百胜的大军，才能阻挡邪恶唐国的恶魔，拯救整个世界了！”
“……”
听到沙希国王的话之后，戒日王顿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沙希，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但出兵这个事情乃是大事，我也不可能现在就答应你，你先下去吧，等我考虑一下之后再答复你！”
“伟大的戒日王！”
听到戒日王这么说，沙希顿时就着急了。
“唐国的那些恶魔已经占据了我的国家，将他的恶魔大军聚集在了健驮逻，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军队还没有完全集合，所以才没有向您发起进攻，您如果现在不出兵的话，等到对方集结了所有的大军南下的时候那就太晚了！”
“嗯！”
对于沙希的话，戒日王依旧是不急不缓的点了点头。
“多谢沙希你前来告知我这个事情，你且先在我的宫殿里安心住下，等我考虑好了之后再说！”
“这……”
听到戒日王这么说，沙希顿时又急又气，但正想说什么话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花园角落里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印度武士已经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架着他就朝花园门外走去。
“伟大的戒日王！”
被武士架着的沙希还不死心的扭过头，朝着戒日王喊到。
“您可一定要快点做决定啊，不然等唐国的恶魔冲下来就真的晚啦！”
……
“恶魔，可笑！”
等到沙希被架出了花园之后，戒日王这才冷笑了一声。
“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恶魔大军……”
“戒日王陛下不可大意！”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之前一直坐在一边不言不语，宛如石像的一个印度教僧侣抬起了头，对着戒日王点了点，头上的髑髅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沙希国王所谓的恶魔想来就是唐国派来随军的那些修行上师。不过既然沙希敢用大军这个称呼，那么这次唐军派出的上师人数不在少数，说不定还有在世仙人在内……”
“泥湿伐罗你不要被沙希给骗了！”
就在那个戴着髑髅头饰的印度教僧侣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另一侧的一个僧侣已经撇了撇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要是唐军真的有很多随军的修行者，又或者有在世仙人跟着的话，他怎么可能从这些人的手中逃脱，安然无恙的带着几百人来到曲女城，由此可见唐军可能有修行者随军，但数量一定不会很多！”
“摩揭陀大师说的对！”
听到这个僧侣的话之后，坐在最远处的那个印度教僧侣也跟着点了点头。
“迦毕试国建国的时间不长，再加上他们还是突厥后裔，除了一些穷途末路的修行者，比如说金刚三智那种人之外，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所用……”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此时，坐在距离戒日王最近的一个白胡子白发的印度教僧侣也张开了嘴，慢条斯理的说道。
“迦毕试国乃是交通要道，商旅云集，若能把这里拿下的话，陛下您一年也能多收不少的商税，之前的时候陛下您四处征战，无暇顾及他，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它拿下！”
“嗯！诸位大师所言有理！”
在这个印度教的僧侣面前，戒日王就没有再说什么考虑的假话了，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
“陛下，这是清微真人给我们送来的天竺现在势力的地图！”
就在迦毕试国王沙希逃到曲女城面见戒日王，想要劝说戒日王出兵与唐朝征战的时候，在迦毕试国的新国都，也就是后来的喀布尔城内，三原李靖正站在一张地图的前面，对着李世民以及其余的那些天策重臣们侃侃而谈。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迦毕试国，而这里到这里的一大片地盘都是属于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所有，根据俘虏的口供可知，之前逃走的迦毕试国王沙希就是前往了戒日王的都城曲女城……”
“曲女城？”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李世民顿时很好奇的说道。
“这个名字好奇怪，这些天竺人为什么把自己的都城叫这个名字？”
“回陛下，曲女城其实只能算是绰号而已，那座城的名字应该叫罽饶夷城！”
对于李世民的这个问题，李靖丝毫也不慌乱，显然早就做好了功课。
“至于说为什么这个城要起这个绰号么……”
“这个我知道！”
还没有等李靖的话说完，就看到一边的程咬金立刻抢答道。
“陛下，之所以这座城被称为曲女城，据说是因为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当时这座城国王的女儿去恒河边上洗澡，结果下河的场面被河边的一个叫大树仙人的色鬼修行者给看到了，于是这个大树仙人就跑去找梵授王，要求对方送一个女儿给他……”
“怎么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修行者？”
程咬金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一侧的秦琼已经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居然强索人女，简直无耻！”
“叔宝你不要打岔，听我继续说……”
被打断的程咬金朝着秦琼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绘声绘色的讲道。
“因为那个国王不敢得罪这个大树仙人，所以就打算送一个女儿给他，结果他挨个问过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那些漂亮女儿谁都看不上大树仙人这样的老干葱，只有年龄最小，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儿傻乎乎的同意了，于是他就把自己的小女儿送过去了，结果你们猜这么着？”
说着，程咬金环视一圈，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挤眉弄眼的说道。
“结果那个色鬼仙人发现送来的这个小女孩年龄太小，啥也不能干之后，顿时就精虫上脑……不对！怒火上脑，本着我看上的妞绝对不能让别人用的原则，给国王剩余的九十九个女儿全都下了恶咒，把他们变得伛偻曲腰。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个城后来的名字就叫曲女城了！”
“……”
听到程咬金的这个故事之后，李世民顿时就有些沉默，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用复杂的声音说道。
“不能不说，如果不是当年轩辕黄帝以我神州人族信念为基，炼化龙气的话，我神州历代凡间的帝王恐怕都跟这个天竺的国王一样，只能任由修行者予取予求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想要用大象对付我们？抱歉，时代变了
贞观十三年六月，大唐西域远征军前锋主帅三原李靖以西域迦毕试国派遣军队袭击大唐护送健驮逻国现任国王回归的使节队伍，等同于直接向大唐宣战为由，发动了对迦毕试国的进攻。
在李靖的六军镜以及红拂的活跃之下，迦毕试国的国师金刚三智当场战死，国都新迦毕试也在坚持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陷落，而迦毕试国王沙希则是见势不好，直接带着一帮心腹侍卫从地道出逃，前往了戒日王朝的都城曲女城求援。
同年八月，北天竺的霸主戒日王也以唐军侵略迦毕试国为借口，发动了戒日王朝所下辖的所有王国的军队，凑出了三十万之众，浩浩荡荡的一路北上；而唐军也已经在李世民陛下的主持下，选择了在健驮逻国的边境之处正面应敌。
轰轰轰！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群身上披着甲胄，北上还载着几个弓箭手与投矛手，体型硕大的大象已经参差不齐的出现在了唐军对面的河谷之中。
“我的乖乖！看看这些大家伙……”
程咬金站在半山腰上，手搭凉棚看着对面的这些体型比他们的神明战甲还要高壮的重甲大象，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之色。
“要不是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凑齐一支机甲军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
“大凡野兽大多怕火，而且手上之后多半也会发狂！”
听到程咬金的话之后，站在他身边的尉迟恭立刻接口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用火吓唬它们，或者用疼痛刺激它们，只要他们一发狂，开始攻击身边的人的话，我们就赢定了！”
“黑炭头你说的倒是轻松！”
尉迟恭话音刚落，就看到程咬金已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看对面那些大象甚至就连眼镜上都盖着甲片，你怎么拿火去吓唬它们，难道让士兵们举着火把去烫那些大象的腿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另一边的秦琼看着远处那一头头的大象，沉吟着开口说道。
“如果玄龄和克明在的话，直接用流星火雨砸下去，保证这些大象全都被烫的满地乱跑……”
“好了，你们不要瞎扯了！”
李世民用手敲着手中的腰间的赤霄剑的剑鞘，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
“区区一帮畜生而已，就算是个头大点又如何！你们赶紧归队，准备着甲，等一会开战之后，朕会亲率机甲天军，与叔宝和敬德一起带头冲锋。等击溃了这些大象之后，你们立刻冲锋掩杀。；
总之，朕要今日一战定天竺！”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在世神明全都恭敬的弯下了腰。
“遵命！”
……
“对面的就是唐军吗？”
在李世民自信满满的准备一战定天竺的时候，在对面的中军之内，骑着一匹白马的戒日王看着眼前这些全部身披铁甲，排列的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宛如一座黑色森林一般的部队，眼中更加是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居然就连那些步卒都是人人铁甲，太有钱了……”
“伟大的戒日王，这不是好事吗？”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站在他身后的迦毕试国国王沙希顿时谄媚的说道。
“等这一仗结束之后，这些铁甲就全部都是您的了，唐军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居然是给您送装备！”
“哈哈哈……”
听到沙希国王的话之后，戒日王顿时大笑了起来。
“沙希你还真是……好吧！那我就托你的吉言了！”
说着，戒日王转头看着身后那二三十个国王或者领主，一脸踌躇满志的摆了摆手。
“对方的骑兵和步兵都很精锐，若是按照常规的打法你们的损失一定不小，所以等一会开战之后，我会亲自带着象军首先冲锋，打乱对方的阵势，然后你们再跟着冲锋，一定可以得胜！”
“是！”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他背后的那些尊奉他为霸主的天竺城邦的国王和领主全都恭敬的开口回答道。
“伟大的戒日王，您一定会百战百胜的！”
……
呜呜呜！
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那些本来还安静的站在原地的大象顿时纷纷扬起了自己粗大的鼻子，发出了一声宛如汽笛一般的声音，随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宛如一座一座的小山一样，朝着唐军的阵地冲了上来。
就在这些大象已经小跑着冲过了两军之间的中线，开始逐渐朝着唐军的方向靠拢的时候，只见在被唐军遮掩起来的中军之内，一个半跪于地，厚实的胸甲上还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十分醒目的钢铁巨人的两个眼睛之中也亮起了青蓝色的光芒。
哐当！
下一刻，就看到这个钢铁巨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一把抓起旁边摆着的一把巨大的长剑，插在了自己的背后。
“机甲军，预备！”
在他的说话声中，那些跟他一样采用半跪的姿势，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他身后的数十尊虽然外形有些不够酷炫，但大小都相差无几的钢铁机甲的眼中也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了青蓝色的光芒。
“叔宝，敬德……”
在李世民那激动的说话声中，那个身上带着金色纹路的钢铁巨人猛然纵身而起。
“随朕出击！”
……
咚咚咚！
就在乘坐着白象的戒日王带着自己的象军快要冲到唐军的阵线前方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的这些唐军忽然如同流水一般朝着左右分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紧接着他就看到数十个身高数米，眼中还闪烁着青蓝色光芒的钢铁巨人已经迎着他的象军冲了上去。
就在看到这些钢铁巨人的下一秒，戒日王就想起了当初迦毕试国的国王沙希来跟自己请求援军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
‘……唐军都是刀枪不入的恶魔……’
“原来如此！”
戒日王喃喃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沙希国王说的恶魔并不是修行者，而是这些钢铁巨人啊！不过无所谓了，在我的象军面前，就算是真的恶魔，我也要踩死他！”
说着，戒日王立刻举起手，朝着身边的传令兵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放下象军的眼罩，继续冲锋，给我把这些敌人全部踩到土里去！”
呜呜呜！
就在戒日王下令的几秒钟之后，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那些象军的操控者纷纷放下了大象盔甲上的眼罩，而那些弓箭手和投矛手则是已经拿起了武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呵呵！”
在看到戒日王的这些动作之后，冲在最前的唐皇李世民顿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以为让那些大象看不到，不会恐惧就能战胜我们吗？天真！”
唰！
下一刻，就看到李世民已经操控着自己的机甲，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外形和赤霄剑十分类似的巨剑，随后一跃而起，双手握着巨剑，朝着面前那头冲的最快的大象一剑斩落。
“时代变了！”
……
就在李世民所率领的机甲军与戒日王所率领的大象军正式碰撞在了一起的时候，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某座高山的顶端，那几个曾经在戒日王庭院中出现的印度教上师们正站在一座法阵的中央，用梵文大声的念诵着。
“NamahSivāya！NamahSivāya！NamahSivāya……”
随着这些印度教僧侣的念诵，战场上空的云彩颜色也变得越来越红，就好像从普通的白云变成了火烧云一般，随后就看到在火烧云之中逐渐出现了一个闭着的眼睛。
“湿婆大神啊！”
在看到这只眼睛成型之后，这些印度教僧侣们直接抬起手，朝着天上大声的喊到。
“请睁开您的神眼，将您毁灭一起的火焰倾注到那些唐国的恶魔的身上吧！”
在他们的呼唤声中，那一枚火烧云中的巨大的眼眸竟然真的逐渐的睁开了，露出了在眼中盘旋着的，通红的火焰，仿佛下一刻这些火焰就会从天而降，落在唐军的头顶上。
还没有等这些云中的火焰落下，就听到空中已经传来了一个清朗的说话声音。
“斩！”
随着话音，一道白色的剑光破空而至，从上到下，一剑将火烧云之中的那个巨大的眼睛就斩成了两片，瞬间就好像引爆了一颗炸弹一般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那个清朗的说话声音又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出现了。
“人间对战，地仙以上级别的力量不得参与！”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人间对战，地仙以上级别的力量不得参与
在健驮逻国的边境之外的战场上，一个身上足有三米多高，身上镶嵌着金色花纹，看上去威武霸气的钢铁巨人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长剑，朝着面前的一只身高丝毫也不必他逊色，身上还披着厚厚的重甲，就连长鼻子都遮掩着半截甲胄的巨大战象的头顶砍了下去。
嚓！
随着一声轻响，这把巨大的长剑已经从上而下，狠狠的斩在了战象头顶的甲胄上，随后在那些坐在战象身上的弓箭手和投矛兵惊恐的目光中，巨大的长剑宛如裁纸刀划开了一张纸一样，轻松的从大象头顶的中间斩了进去，宽大的剑刃直接没入了眼前大象的头颅之中。
“嗷……”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大象猛然发出了一声悲切的呼唤，接着四条巨大的，宛若柱子一般的腿瞬间一软，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身前的这个巨大的钢铁巨人的方向倒了下去，看样子就好像是在做最后的拼死突击一般。
但紧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这个钢铁巨人双膝一弯，竟然灵活的一跃而起，从摔倒大象的身上跨越了过去，顺带着还将一个趁机朝着他丢出了长矛的天竺士兵从大象背上踹了下去。
咚！
随着一声地动山摇一般的声音，这只庞然大物已经一头扎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而与此同时，那个钢铁巨人则是信手一振手中的巨剑。
“机甲军，冲锋！”
在这个身上还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钢铁巨人的喊声之中，一群钢铁巨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躲不闪的迎着面前冲上来的巨象冲了上去。
“为了大唐！为了陛下！”
……
另一边，当看到自己等人辛辛苦苦召唤的湿婆神威居然还没有施展在下方的那些唐军的头上，就被当场破坏，功败垂成，这些印度教卡帕力卡派的僧侣们顿时脸上就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谁？是谁敢破坏我们的法术？”
“是贫道！”
这几个印度教僧侣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空上被一剑斩开的湿婆神目的火光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接着之前的那个清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得蒙太上寄此身，一统华夷属道门，一朝忽作仙人去，直入罗天第一尊！”
随着话音，这几个印度教僧侣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背着双手，从被斩开的火烧云之中朝着他们的方向飘然而下，在漫天流火的衬托之下，显得这个人影宛如仙佛降世一般。
“……”
虽然这个清朗的声音所吟诵的语言这几个印度僧侣完全不懂，但是当这个声音落入了他们几个的耳朵之后，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话中的意思。
“他……他心通……”
在发现自己等人虽然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却可以精细入微的完全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之后，这几个印度僧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恐惧的神态。
先是出手破坏了自己等人辛辛苦苦才召唤的法术，接着满不在乎的从漫天的湿婆神火之中走出，现在更是轻描淡写的使出了他心通的无上大法，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他们。
能有这样的修为和手段，最起码对方也是一个在世的仙人！
“唐人，别以为你是在世仙人就怎么样？”
下一刻，就看到一个戴着髑髅头饰的印度教僧侣抬起头，大声的对着空中的那个白衣人喊到。
“戒日王陛下与我印度很多的仙人都有交情，你听说过那个同时诅咒了梵授王九十九个女儿的大树仙人吗？他这次也跟随戒日王陛下前来了，你这次就算能击败我们，但……”
“可恶的唐人！”
这个印度教僧侣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看上去形容枯槁，穿着宽松的长袍，留着雪白的卷曲长发以及胡须的老者握着一根法杖，好像神仙一般在战场的后方冉冉升起，用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喊到。
“这里是天竺的地盘，你们这些侵略者赶紧离开，否则的话我大树仙人就要诅咒你们啦！”
“哈哈哈！”
看到浮空而起的老者，这些印度教僧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唐人，你看到了吗？那就是大树仙人！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有种你去对付他啊……”
噗！
还没有等这个印度教僧侣自豪的把话说完，他们就看到白衣人已经一脸随意的伸出手，从自身畔的空中摘下了一把悬浮在半空的长剑，然后一脸淡然的信手一挥。
“我都说过了，人间对战，地仙以上级别的力量不得参与……轩辕伏太虚！”
随着话音，一道跟白衣人手中的古朴长剑一般无二，但却好像放大了数百倍的一样的剑气应手而出，如同飞剑一般朝着那个刚刚飘了起来，正一边声色俱厉的在哪里恐吓唐军，一边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似乎是掐决念咒一般的大树仙人斩了过去。
“什么人敢偷袭我大树仙人！”
因为白衣人这一剑并没有可以隐蔽出手，甚至出剑之前还呼喊了一声，所以在他出剑的同时，那个大树仙人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我金刚陀罗尼咒……vajrāya tathā gatāyā！”
随着大树仙人的说话声音，一层金色的光芒也在他的身上弥漫了开来，如果仅仅看外形的话，那么他的这个咒语简直如同之前孔清见过的那些佛门高僧的金刚咒没有什么区别。
而就在大树仙人的金刚陀罗尼咒刚刚覆盖全身的时候，那一道白色的剑气已经如同真正的飞剑一样一闪而至，射在了他的前胸。
喀嚓！
就在白色剑气与大树仙人的金刚陀罗尼咒碰撞的瞬间，空中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那几个一脸自豪的印度教僧侣就吃惊的看到大树仙人身上的金刚陀罗尼咒在那白色的剑气之下直接粉碎，爆成了星星点点的金光。
“这不可能……”
在大树仙人那已经变得惊慌失措的声音之中，白色剑气瞬间穿过了他枯槁的身体，然后去势不减，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向后飞去，咚的一声射在了戒日王树立在中军的旗杆之上。
紧接着，在周围那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白色剑气直接斩断了旗杆，破空而去，在空中还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剑痕，而被刺了一个对穿的大树仙人则是狠狠的撞在了旗杆上，随后反弹了回来，又砸在了地面上，最后一动都不动了！
“……”
在看到他们心目中的那个强大无敌，一人就有敌国之力，不仅动手诅咒了梵授王九十九个女儿，还让对方不敢报复，忍气吞声的大树仙人居然被这个白衣人轻描淡写的一剑秒杀之后，这些印度教的僧侣全都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另一边，在看到之前所向无敌的戒日王的象军并没有如他在战斗之前的时候所说的那样轻松的碾碎了唐军的那些钢铁恶魔，甚至就连强大无比的大树仙人都被那个从天而降的唐人给一剑杀掉，顺带着还斩断了戒日王的王旗之后，他麾下的那些各个印度城邦的国王和将军们顿时就慌了。
因为戒日王实际上并没有建立一个统一的王朝，而是靠着个人的武力和威望勉强统合了一个松散的城邦联盟的关系，导致在看到情势不利之后，他的这些手下顿时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唐军是恶魔，是大树仙人都无法抵挡的恶魔……”
在看到戒日王的象军已经快要失败，而大树仙人又莫名被杀之后，本来就是勉强臣服戒日王的迦摩缕波国国王拘摩罗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毫不犹豫的调转了马头。
“撤！我们快撤！”
下一刻，拘摩罗已经催动坐骑，带着部队掉头就跑，将依然还在苦战的戒日王丢在了身后。
而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剩余的那些国家的国王或者将军看着前方那仅仅以几十之众，就杀的几百头大象四处逃窜的钢铁巨人，也不由一脸惶恐的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部队撤退了。
……
咚！
一头肤色雪白，十分魁梧的巨象发出了一声哀鸣之后，一头扎在了地上，而坐在巨象背上的，穿着华丽的戒日王曷利沙伐弹那也不由自主的从象背上滚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还没有等戒日王起身逃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一个钢铁大手一把抓在了掌心，随后身不由己的被举了起来，朝向了那个身上带着金色纹路的钢铁巨人。
吱呀！
紧接着，戒日王就看到他面前的这个巨大的钢铁巨人前胸的护甲已经朝着左右分开，露出了其中的一个穿着金色甲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男子。
接着，就看到男子低头看了看被钢铁巨人握在掌心的戒日王，随后用他完全听不懂的声音说道。
“你就是那个北天竺的霸主戒日王吗？”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大唐是礼仪之邦，所以来个通商传教口岸就行了
到了第二天，那些本来兴冲冲的陪同者戒日王前来驱逐恶魔的印度城邦的国王和将军们已经退到了拉合尔国境内的深处，重新汇合在了一起，并且确认唐军没有追击上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毗湿奴在上！”
摩腊婆国王提婆&#183;笈多看着天竺北方，一脸心有余悸的叹了一口气。
“沙希国王说的不错，这些唐军果居然如此魁梧，而且刀枪不入，甚至眼中还闪烁着青蓝色的火焰，他们绝对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是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之前第一个从战场上逃走的迦摩缕波国国王拘摩罗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些恶魔的实力太强大了，根本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恐怕只有那些在世仙人出手，才能阻止这些恶魔占领整个天竺了！”
“仙人也不一定能赢过这些恶魔吧？”
拘摩罗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戒日王的女婿，伐拉毗国国王杜鲁婆跋吒二世在旁边说道。
“刚才大树仙人不是打算出手救援戒日王陛下，结果就被那些恶魔直接一剑给钉在了旗杆上，我当时仔细的看了一下，他应该是死了！”
“……”
听到杜鲁婆跋吒二世的话之后，这些戒日王朝下属城邦的国王们顿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啊！
唐军这些恶魔巨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戒日王陛下横扫天下的象军都完全不是对手，甚至就连大树仙人这种凌驾的国王之上的在世仙人也不是对手……
那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些国王和将军们都是一筹莫展，完全不知道自己等人该怎么对付这些真的跟传说中的恶魔没有什么差别的唐军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戒日王陛下安然无恙的归来了！”
……
半个时辰以后，在场的这些印度国王们就看到了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但看上去脸色如常，甚至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的戒日王陛下。
不过戒日王陛下似乎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归来的，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年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面相沉着温和的老和尚，而第二个则是三十多岁，肤色有些黑的中年和尚，至于最后一个则是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身上还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
在看到眼前的这个戒日王陛下真的是本人，而不是什么冒牌货之后，在场的这些城邦的国王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戒日王陛下！”
戒日王的女婿，伐拉毗国国王杜鲁婆跋吒二世一脸真挚的朝着戒日王跪倒行礼，用喜出望外的表情对着戒日王说道。
“能看到您从那些唐国的恶魔手中逃脱出来，我真是太高兴……”
“杜鲁婆跋吒你说错了，那些唐国的人不是恶魔！”
这次还没有等杜鲁婆跋吒二世把话说完，就看到戒日王已经一脸复杂的摆了摆手。
“事实上我们都被沙希给骗了，唐国之所以要进攻他，仅仅是因为他居然派人袭击了正再由唐国军队护送返回健驮逻国登基继位的健驮逻国国王摩诃剌，大家都知道，这种对外交使节进行攻击的行为就等于对国家宣战……
因为沙希的故意隐瞒，导致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个事情，直到昨天我兵败被俘，见到了唐国的皇帝李世民陛下，听对方讲了前因后果之后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而唐国也向我承诺他们不会再南下了，也就是说……”
说到这里，戒日王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些手下。
“大家不用担心该怎么应对唐军了，因为唐军根本不会南下！”
“哈！”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国王和将军们顿时都脸上都出现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如果说他们之前还跟戒日王一样，对迦毕试国的国土有觊觎之心，觉得自己击败了邪恶的唐军就能分一块的话，那么现在见识了唐军的战斗力之后，他们就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原来如此！”
说话的依旧是戒日王的女婿杜鲁婆跋吒二世，只见他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沙希这个突厥蛮子真可恶，明明是他自己犯下的过错，却非得拉着我们大家一起去面对大唐的那些恶魔……神兵，幸亏父亲您跟唐国的皇帝把事情说清楚了，不然战争继续下去的话，要白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啊！”
“能不跟唐国打仗自然是好事！”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迦摩缕波国国王拘摩罗顿时在一边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不过唐军劳师远征，不可能因为我们说是一个误会就停手吧，戒日王陛下，对方停战肯定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吧？”
“当然没有！”
拘摩罗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戒日王身边的那个黑皮肤的中年僧人已经操着一口流利的梵语，对着他们说道。
“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怎么可能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呢，不过是一些互利互惠，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而已！”
“没错！”
中年僧人的话说完之后，戒日王也跟着点了点头。
“唐国的皇帝仅仅是要求我们承认他对于迦毕试国的统治，以及开放恭御陀等五个海港城市为通商传教口岸，允许唐人居住并自由传教，还有就是两家各自为治，我们的人犯罪由我们管理，而唐国人犯罪由唐国人管理等等之类的小事，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跟我们要任何的补偿！”
说到这里，戒日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另外唐国为了保护陆上商道的安全，以及加强与我们的联系，所以唐国的皇帝陛下已经决定在迦毕试国建立天竺都护府，总之呢，这次我们与唐国的误会就这么解开了。”
“……”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国王都纷纷的思索了一下，发现正如戒日王陛下所言，唐国提出的这些个要求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答应就答应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对了，这几位就是唐国派来负责处理传教的人……”
看到在场的这些国王对于这些条件没有什么意见之后，戒日王再次抬起了手，开始挨个给在场的这些人介绍他带来的这三个人。
“这两位上师是来自唐国的杜顺大师和玄奘大师，他们是佛教弟子，这次前来天竺就是为了与我天竺佛教的诸位大师彼此切磋一下……”
“戒日王陛下所言的切磋其实谈不上！”
听到戒日王的话之后，玄奘立刻温和的回答道。
“学习，贫僧来天竺就是为了与诸位佛门的大师互相学习，互相进步而已！”
“这位年轻人叫神照，他是唐国的另外一个宗教，道教的代表！”
在介绍了两个和尚之后，戒日王抬起手，开始介绍那个十七八的白衣少年。
“这个道教是唐国本地的宗教，十分强大，大家之前看到的那些身高数米的巨人就是出自唐国道教的上师之手，另外……”
戒日王用忌惮的目光看了身边的这个年轻的孩子，接着说道。
“那位一剑杀死大树仙人的白衣人就是神照的师傅！”
……
就在玄奘，法顺以及神照三个正在执行孔清的‘西天送经’计划，开始努力的促进中国和印度之间的感情和关系的时候，孔清本人则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云中城。
“主上！”
穿着一身OL服装的二十娘站在孔清的办公桌前，一脸恭敬的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上来。
“这是这两三个月以来在西域的战斗之中表现突出的人员名单，其中那部分还活着的人奴家已经派遣敬元颖去调查过他们的灵魂强度了，都是达标的。”
“居然又统计出来了吗？”
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从二十娘的手中接过了文件夹，信手翻开。
“让我看看这次又有那些幸运儿……王玄策！”
才刚刚打开文件夹，里面的第一个名字就让孔清瞬间有些动容。
‘这还真的应了那句话，是金子在哪里都会花光的，没想到这次没有了历史上的出使，他居然还能在天竺这里建立功勋，看来这家伙天生就跟印度有缘！’
“二十娘你做的不错，如果加上这些人的话，那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就凑的差不多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诸卿，今日朕就要赐予诸卿无上的殊荣
嗡嗡嗡！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之后，两三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左右摇摆着穿过云海，从白云之中浮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一座宏伟的云中巨城前方的空地上。随后就看到依旧是英气勃勃的唐皇李世民陛下从飞机内一步跨出，轻飘飘的的落在了地上。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跟着李世民陛下身后的人除了秦琼尉迟恭等在世神明之外，还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他们有的已经上了年纪，但大多数看上去都是青春年少。
“哇！”
在看到眼前的这座宏伟巨大的云中城池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看上去虽然有些瘦削，但线条却十分匀称的男子顿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喊。
“我们来的这是天宫吗？”
“小声一点！”
还没有等这个男子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他前方的另一个身材比他健壮很多的男子已经转过头，朝他做了一声噤声的手势。
“来之前的时候你没有听陛下说吗？不管遇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大惊小怪，大呼小叫！你如此失态，让陛下听到的话会责罚你的！”
“是是是！”
听到对面这个健壮男子的话之后，这个身材瘦削男子立刻反射性的压低了自己的说话声音。
“某一时忘形，忘记了陛下之前的教诲，差点就犯了大错！”
“无妨！”
健壮男子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再次转过身去，迈步跟着前方的队伍一起，朝着那座云中巨城的侧面的城门走去。但还没有走两步，他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个瘦削男子压低了的说话声。
“多谢兄台提醒，我王玄策一定会有所回报……对了，还不知道兄台你高姓大名呢？”
“某姓薛，名礼，字仁贵！”
听到瘦削男子的话之后，健壮男子侧过身，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朝着瘦削男子点了点头，随后温和的接着说道。
“王兄管我叫薛大郎就可以了！”
“啊！”
听到健壮男子说自己叫薛仁贵之后，瘦削男子王玄策顿时脸上就出现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原来兄台就是活捉了高昌国王的薛大郎啊，久仰久仰！”
“……”
因为王玄策说话十分中听，再加上人又热情，满脸笑容，所以就在队伍进入了云中巨城之后，他和薛仁贵就已经彼此言谈甚欢，看上去十分热络了。
在进入云中城之后，不要说之前就被震撼了的王玄策，甚至就连之前强装镇定的薛仁贵都开始频频左右张望，脸上写满了‘乡下人进城’五个字。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因为云中城的景象也确实是光怪陆离，比如说两侧流光溢彩，宛如灯带一般的法力导轨，又比如说走在大街上的很多天姿国色，宛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再比如说很多奇形怪状，拖着大尾巴招摇过市的妖怪；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化形的小狐狸之类的小动物背着小书包一边从街上走过，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薛兄，亏我以前的时候还一直自诩自己见多识广！”
王玄策一边看着左右这些他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说过的事情，一边低低的对着薛仁贵说道。
“结果没想到在我长安上空的云海之上，居然就有这么一座宏伟的云中仙城！”
“是啊！某也不知道！”
薛仁贵也点了点头，老实的回答道。
“这次来之前在英国公府赴宴的时候曾经听英国公这个云中仙城事情的时候，某还以为英国公是在给某讲故事呢……”
“哇！”
还没有等薛仁贵的话说完，只见王玄策又一脸惊奇的看着队伍的前方，低声说道。
“居然这座云中仙城连宫墙都有，这仙城里的宫殿住的是谁呢？莫非陛下这次是要带我们去朝见天帝吗？”
“王兄你搞错了，这里不是什么天宫，也没有什么天帝。”
薛仁贵朝着王玄策摆了摆手，随后继续低声的说道。
“我听英国公说，这座云中仙城乃是太史局的太史令清微采五色祥云为材料，专门给太上老君搭建的别院而已，所以云城的宫殿并没住人，只是供奉着老君的塑像而已！”
“原来如此！”
听到薛仁贵的话之后，王玄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神秘的问道。
“薛兄，那英国公有没有跟你说陛下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吗？”
“这个么……”
听到王玄策的话之后，薛仁贵立刻摇了摇头。
“英国公确实没跟我们说，他只是告诉我们说不必担心，是好事！”
……
就在王玄策和薛仁贵等人经过外皇城，来到了太极殿前广场的时候，就看到李世民陛下先是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朝着太极殿的方向先是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诸卿！你们都是我大唐的栋梁，这次在大唐经略西域的战斗中也都表现出色，朕十分满意，所以朕决定赐予你们一个无上的殊荣！”
“……”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虽然王玄策和薛仁贵在内的这些人依然还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圣人既然都说了是无上的殊荣，那加官进爵肯定是跑不掉的吧？
一时间，这些大唐的精英顿时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诸卿可能以为朕所说的无上殊荣指的是朕会给你们加官进爵。不过你们都错了，加官进爵对于诸卿来说都是理所应当之事，这算不得什么赏赐，更加不要说是无上殊荣了！”
说到这里，看上去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李世民停顿了下来，一脸威严的扫视了在场的这些人一圈，随后才再次说到。
“事实上，朕说的无上殊荣是指的是朕要赐予诸卿长生不老！”
“……”
随着李世民的这句话出口，在场的这些大唐精英们顿时就是一片哗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世民陛下说的所谓无上殊荣居然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
但紧接着，当这些大唐精英再次看到附近那几十个闪烁不定的圆环光幕以及光幕之中的另外一个世界，还有是不是就从这些光幕之中走进走出的美女或者妖怪之类之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光景之后，他们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抹希冀。
既然陛下能把他们带到这种仙城之中，那么这个长生不老应该也不会是假的……吧？
李世民耐心的等待了片刻，等到这些大唐的精英们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变得充满了希望之后，这才从容的开口接着说道。
“没错！诸卿你们没有听错，朕要赐予诸位的就是长生不老！”
说着，李世民抬起手，朝着一脸轻松的站在一侧作壁上观，仿佛在看热闹一般的那些天策府心腹指了指，接着说道。
“朕知道这十数年来，朝中一直都有人对于朕还有玄龄克明，叔宝敬德他们为什么一直容颜不老的事情有所疑虑，甚至还有人传说朕跟双修派的妖道学到了采阴补阳之术，但他们都错了！”
李世民一摆手，一脸义正辞严的说道。
“朕之所以一直容颜不老，就是因为朕乃是远祖玄元皇帝的苗裔，所以得远祖垂青，出任了神王紫微大帝的原因，而玄龄克明他们也都肉身成神，这才可以容颜不老。”
说到这里，李世民再次一脸威严的环视了现场一圈。
“朕说到这里，相比诸卿应该都有所猜测了，没错！朕今日带诸卿前来远祖在云上的别府，就是打算求恳远祖也让诸卿肉身成神，加入朕的神朝！”
“……”
在听到李世民的这番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大唐精英们顿时一个个都是一脸激动的表情。
虽然说肉身成神这个事情有些离奇，但毕竟有李世民陛下和他当年在天策府的那些心腹们不老的容颜在前，这个光怪陆离，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的云中仙城在后的关系，这些大唐精英们迅速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薛兄！”
王玄策一脸憧憬的看着李世民，两个眼睛熠熠生辉。
“陛下果然是英明神武，居然成神这样的好事他都没有给那些皇室亲王之类的留着，而是给了我们这些人……”
“嗯！”
听到王玄策的话之后，薛仁贵也是压抑不住的一脸激动。
“遇到这样的英明之主，我薛礼就算是战死沙场，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
就在李世民正在云中城太极殿的外面PUA自己的这帮手下的时候，在太极殿内部，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封神的孔清正盘坐在老君的塑像前面，一脸严肃的跟悬浮在他面前的封神榜讲道理。
“封神榜，虽然太上道祖他老人家的确没给你规定说只有我华夏苗裔可以上榜，但贫道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标注出来的事情，毕竟这些能上榜的人别的不说，最起码要对太上道祖有个发自内心的尊崇吧，所以……”
说到这里，孔清用神念指了指某个正沉睡在封神榜内部的大树仙人。
“贫道就是说……咱能不能把这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色鬼阿三给踢出去！”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诸卿，该是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些坏神的时候了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薛礼身先士卒，奋不顾命，左冲右击，所向无前，诸军贾勇，致斯克捷，弓一弯而高昌已定，箭三发而文泰知归。今得紫微所请，特敕简拔薛礼为天雄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刘仁轨文雅方略，无谢昔贤，治戎安边，绰有心术，以兵开定四夷，其勇无前，至奉上则瞿瞿若不及，行俭临下。今得紫微所请，特敕简拔刘仁轨为天玄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
“今奉太上道祖敕命：王玄策坚忍磊落，敬勖乃诚，职任虽卑，竭诚奉国，统偏师而威振夷荒、斥大封域。至师行数千万里，穷讨殊斗。今得紫微所请，特敕简拔王玄策为地英星君，居于周天列宿之中，望恪修厥职，护天地升平，尔其钦哉！”
在孔清清朗的话语声中，这些经过搜索狐们一年多的搜索比对，从无数大唐精英之中脱颖而出的人才也一个个的在封神榜的金光之中漂浮而起，一脸欣喜的开始接受封神榜的改造。
“……”
看着这些或许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或许因为时运不济而泯然众人的大唐精英们一个个在封神榜的金光之中开始吸取香火之力的时候，孔清的脸上也是一阵的满足。
真是不容易啊！
从自己当初抽奖的时候拿到了太上道祖送来此界的封神榜大爷开始到现在，他清微真人终于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将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快要全都填满了，比起封神世界的那位姜子牙那可是要快了不知道多少……
这种工作效率，太上道祖应该会对自己这个他本来就是最爱的崽更加青眼有加了吧！
“清微姊夫！”
就在那些新任的神明正在金光之中载沉载浮的时候，李世民悄悄的靠近了孔清，脸上还带着些许讨好的表情，低声的对着孔清说道。
“这次的事情多谢姊夫你大力帮忙了……”
“无妨！”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着李世民说道。
“二郎你身为紫微星君，想要用一些自己知根知底的手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不过肉身成神并非是人人都可以成就，所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这已经很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将来我说话做事也就更加有底气了，之前我还因为姊夫你的身份怀疑过你，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呵呵！我之前的时候就跟二郎你说过，我虽然前生是轩辕黄帝，但这次转世归来仅仅是想要完成我在三千年前给一些人的承诺而已，既没有打算继续做人皇，也没有打算坐神皇的位置……”
对于李世民的道歉，孔清则是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
“这只是二郎你以己度人，所以才会觉得我在撒谎！不过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帝王做久了，难免看谁都疑神疑鬼。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我明知道二郎你是在试探，却还是选择帮你的原因。”
“是是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连连点头。
“姊夫你果然不愧是轩辕黄帝转世，果然人品高洁……”
“二郎你先别忙着夸我了！”
还没有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再次摆了摆手，对着李世民说道。
“之前太上道祖让二郎你解决神州人神混居的问题，若二郎你解决不了的话，就算是有我在帮你说话，太上道祖也未必可以接受。”
“这个姊夫你尽管放心！”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一握拳，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尽收西域三十六国的信仰之后，现在我们的实力已经又有了一个飞跃，虽然比起积累千余年的五岳神还要差一些，但在龙气的压制之下也未必不可以一战！”
“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袖中摸出了一个卷轴，朝着李世民的方向递了过去。
“二郎，这是我这十来年内拉拢到的神明……没错！这就是二郎你听过的那个全神联的名单，虽然说你是天星正神，而他们则大多是地祇或者是水神，彼此之间不相统属，但你的位阶就在哪里摆着，所以他们也会听从你的指挥，想必对你接下来的行动还是有所帮助的。”
“多谢姊夫！”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李世民顿时一脸惊喜的接过卷轴。
“请姊夫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姊夫你的好意的！”
……
半天之后，当最后一个被封神的王玄策也完成了使用香火之力奠定神基的事情时候，唐皇李世民又再次浩浩荡荡的带着他们离开了太极殿前的广场，在外皇城内找了一处空闲的会议室，给他们这些新晋的神明上了一课。
“诸卿，虽然你们都在成神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成神之后的知识，但这些知识仅仅是被太上道祖以大神通强行刻印在我等的脑中，并不是说我等就一定学会了！”
李世民精神抖擞的站在会议室的主位，一脸严肃的说道。
“为了帮助诸卿更好的掌握自己的神职与神力，朕与玄龄克明，还有辅机他们几个这段时间专门写了一些东西，主要是成神之后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会诸卿每人都拿一本，回家之后仔细观摩，跟自己脑中的知识详细对照，相信一定会大有裨益的。”
“是！”
听到李世民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新晋神明顿时全都一脸激动的在自己的位置上朝着李世民倒身下拜，恭敬的回答道。
“谨遵陛下旨意！”
“诸卿请起！”
看到自己的这些已经成神的手下对自己依旧十分恭敬的样子，李世民顿时嘴角微微翘起。
“之前的时候，为了防止其他人知道朕与玄龄他们都已经成神，所以很多的事情朕都只能单独召见他们，关起门来讨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让很多人都觉得朕任人唯亲，其实这都是误会……
现在既然大家都已经是一个部队里的战友了，那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以后有关神明之间的问题，朕会跟今天一样拿出来跟诸卿一起讨论的！”
说着，李世民用手敲了敲背后的白墙，瞬间就看到地水火风等各色元素从各处涌现，在白墙的前方形成了一个在座的这些人都能看得懂的东西，大唐朝的地图。
“诸卿，在十几年前朕的远祖太上老君以金敕点额，允朕成为紫微星君外带三十年的人间太平天子的时候，也给朕出了一个难题，那就是朕必须解决那些害人的神明以及妖怪，将那些神明约束起来，妖怪驱逐斩杀，从而使得人神有界，人妖有别！”
“……”
听到李世民陛下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新晋神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毕竟他们都是傻子，甚至可以说是大唐万里挑一的人才，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平素对于神明和妖怪的事情也算是有些耳闻。
想要做到这个要求，那难度似乎有点大啊！
“不过诸卿还请放心！”
在看到这些新晋神明的表情之后，李世民陛下立刻接着开口说道。
“这十余年内，朕一直对太史局鼎力支持，就是为了完成太上远祖赋予我等的任务。而朕所任命的太史令清微也没有辜负朕的期望，他不仅压服了其余的道门宗派，甚至还从各个道门之中抽调人手组成了一支执法队，对神州各地的害人妖孽进行围剿，所以人妖有别这个条件我们事实上已经完成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陛下又看了看下方的这些自己的手下，接着说道。
“因为神明与妖怪不同，他们对于我大唐还是有很大用的，于是朕就让太史局这十年来一直在拉拢那些没有恶行的神明，而经过这十年的时间之后，大部分的神明都已经加入了朕的麾下。只剩下朕标注在这里的这些死硬的作恶神明还在坚持……”
啪！
李世民伸出手，重重的一掌拍在了白墙上，打的整个地图都是一阵颤抖，随后在场的这些新晋神明就看到了数十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之上浮现了出来。
“朕已经给了这些作恶多端的神明悔过的机会，但他们一个个沽恶不浚，已经无可救药了，所以朕决定不再给他们机会。现在怀柔已然无用，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我就知道，清微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在南岳衡山后山的一处断崖上，一个穿着红色王袍的老者正站在山崖之上，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脸凝重的看着远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在整个潭州……不！应该说整个南方大部分的神明都加入全神联的时候，丹灵峙这个家伙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还说什么宁死也不给太史局当狗……”
一边说，老者一边扭过头，无奈的看了看衡山的主峰。
“结果怎么样，人家太史局的清微真人不但摇身一变成了五方帝君之首的轩辕黄帝，甚至还干脆利索的出手斩杀了青帝灵威仰，现在就算是我们想给人家当狗人家都未必能看得上我们了！”
说到这里，这个老者，也就是也就是昭山山神丹灵衡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弟弟就是太……真以为自己自己这个五岳神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轰隆！
还没有等丹灵衡絮絮叨叨的把话说完，忽然听到从衡山主峰的位置传来了一声巨响，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转过身去，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位置是……灵峙的衡山神域！”
当丹灵衡看清楚了声音传来的位置之后，眼中立刻就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坏了！难道是黄帝陛下清微决定对五岳神下手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耳边已经又传来了一个兴奋的说话声音。
“天勇在位，攻无不取！”
随着话音，丹灵衡就看到在衡山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神明虚影，对方背对着他，身穿盔甲，手拿长槊，看上去威风凛凛。接着下一刻，他又就看到神明虚影举起了手中的长槊，用力一挥，随后化成了无数的流光，朝着下方坠落了下来。
作为神明的一员，丹灵衡自然不会如一般的凡人一样被这个虚影所迷惑，他很清楚那个巨大的虚影其实并不是神明真身，而是使用神力构成的一个幻象而已。
“还好还好！”
丹灵衡点了点头，一脸庆幸的说道。
“动手的不是清微……黄帝陛下，而是另外的神明，而且看样子这个神明的实力应该比起灵峙还是差不少的，所以应该没……”
“天雄在位，势如破竹！”
“天英在位，十荡十决！”
“……”
“武曲在位，战无不胜！”
还没有等昭山山神丹灵衡庆幸的话说完，只见一个又一个神明的虚影好像排着队一样，挨个在衡山的上空现身，一个接一个连他也搞不清楚的神术好像下雨一样，朝着自己的弟弟衡山府君丹灵峙的神域方向落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明跑来跟灵峙做对？”
丹灵衡一脸费解的抬头看着天上出现的一个接一个的神灵虚影，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等等！武曲星，天勇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名字不是丹鼎门的道观里供奉的那些护法神明吗？他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是不是也……”
一念及此，丹灵衡下意识的就刹住了自己正在全速赶往衡山神域的脚步，一脸的惊疑不定。
“奇怪！黄帝陛下为什么没有亲自出手，甚至也没有派出青城丈人和风伯雨师他们，而是派出了这些神力还不如灵峙的神来进攻衡山呢？”
……
就在昭山山神丹灵衡被孔清这个轩辕黄帝的威望所摄，惊疑不定的停了下来的时候，几十台神明机甲已经在轰隆隆的脚步声中，冲进了被打破的衡山神域的入口。
“哈哈哈……”
从一辆黑色的机甲中传出了某个黑色门神的那志得意满的笑声。
“这十几年来，某终于找到一点之前作战时候的感觉了！”
随着话音，黑色机甲手中粗大的长槊横着向前一挥，一道劲气横着扫出，宛如一条无形的长鞭一般掠过衡山神域的前院，一口气斩碎了六七根巨大的玉柱，还在四周金色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撕裂的痕迹。
“衡山神，你在不在你的神域，有种出来与我尉迟恭分个高下！”
“哼！”
尉迟恭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神域的深处已经传来了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区区几个小神，也敢来五岳之神的神域撒野。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
随着话音，只见无数的阴兵好像潮水一般从神域的内部涌了出来，手举刀枪，朝着尉迟恭他们这几十架机甲的方向就冲了上来。
“哈哈哈！”
卡到这些阴兵出现之后，尉迟恭顿时再次大笑了起来，随后黑色的机甲抢前一步冲了上去，手中的长槊瞬间一个横扫。
“杀！”
话音刚落。一道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劲气脱手飞出，朝着面前的那些阴兵飞去，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阴兵直接抽成了一团黑雾。但剩余的那些阴兵却依然毫无惧色的迎着他们冲了上来，就好像是黑色的潮水一般，要将他们全部淹没。
“……”
看到这个情景之后，站在机甲队伍后方的房谋杜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
“左辅右弼，摇落星辰！”
随着话音，只见天空之上的北斗七星中间的两颗瞬间亮起，白日现行。随后无数的火球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在空中凝结，随着房谋杜断二人向下挥手的时候从天而降，化成了一阵火雨，砸向了衡山神域之中的那些阴兵。
“可恶！”
在看到这漫天的火雨之后，站在衡山神域之中的衡山府君丹灵峙顿时一脸阴沉的抬起手，朝着空中一抹，瞬间一只火焰大手凭空出现，在空中横掠而过，将所有落下的火雨全都吸纳的一干二净。
接着，丹灵峙反手朝着对面这些莫名其妙就开始进攻他衡山神域的神明们一挥，空中的那个巨大的火焰之手也跟着从天而降，朝着这些人的头顶砸了下去。
“天下万火，以我为尊！”
还没有丹灵峙砸下的火焰大手落到下方的那些神明头顶的时候，一个曼妙的女声已经从人群中响起，接着丹灵峙就看到一只好像是火灵一般的美女蛇双手捧着一个铜壶，从人群中漂浮而起。
“收！”
随着话音，丹灵峙就感觉到被自己控制的火焰之手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再次化成了一丝一缕的火焰，被那个美女蛇手中的铜壶给收了进去。
“这不可能！”
在看到自己控制的火焰居然被对方给抢夺摄取了之后，丹灵峙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有神明能从我的手中抢夺火焰？”
“废话！你不过是衡山山神，又不是火神，怎么就抢不过来了！”
丹灵峙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焰巨人已经出现在了衡山神域破碎的大门之外，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双手锤，狠狠的一锤砸在了因为破碎而变得脆弱的神域入口上。与此同时，一个粗豪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让火焰净化一切！”
“轰！”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衡山神域似乎都颤抖了一下，而本来就已经破碎的通道再度被扩大，随后丹灵峙就看到那个拎着双手锤的火焰巨人已经低下头，从通道内挤了过来，而那个好像是美女蛇一样的火灵则是托着铜壶，从容的跟在火焰巨人的身后。
“宋无忌！”
在看到火灵巨人出现之后，衡山府君丹灵峙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丹灵峙你这话问的好笑……”
听到衡山府君丹灵峙的话之后，火灵巨人宋无忌顿时发出了大笑的声音。
“我宋无忌乃是太上道祖允准，黄帝陛下亲封的南方三气火德星君，我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自然是奉了我家黄帝陛下的命令了！”
“……”
听到宋无忌的话之后，衡山府君丹灵峙顿时脸上就出现了忌惮的神色，他咬了咬牙，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可恶！不就是十几年前对付涅槃宗的时候本府没有如他清微所愿，放走了几个蛇妖吗？他居然如此不依不饶，公报私仇！”
说到这里，衡山府君丹灵峙顿时有些惊慌的朝着四周看去。
“清微，你在哪里？快出来，你有种对付我，就没种当面跟我见个面吗？”
“呵呵！”
看到丹灵峙的动作之后，火焰巨人宋无忌顿时冷笑了一声。
“丹灵峙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如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值得我家黄帝陛下亲自出手呢？”
说着，宋无忌侧身迈步，露出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穿着金甲的年轻人。
“你的对手是这位，黄帝陛下亲自选中统管诸天星神的紫微帝君！”
……
就在李世民正带着自己手下的这些新晋神明，以及从孔清哪里借调来的火神宋无忌和他的女儿翼火蛇宋娘子，跟衡山府君以及他所率领的属神和阴兵在激烈战斗的时候，就在衡山神域的上方，隐遁了身形的三娘子李秀宁正拉着孔清的手，有些担心的说道。
“小清微！二郎他成神也不过十来年，真的能战胜早就成神数千年的衡山府君吗？”
“三娘子放心！”
孔清笑吟吟的朝着李秀宁点了点头。
“二郎身为大唐皇帝，又花了十年的时间传播自己的信仰，再加上手下还有这么一票帮手，如果这样都打不过丹灵峙的话，那他也就没资格成为紫微星君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归位，世界开始蜕变
随着南岳府君丹灵峙、北岳府君登僧以及中岳府君春选群先后在紫微大帝李世民的进攻之下被攻破了神域，身不由己的上了封神榜之后，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终于全部归位。
唰！
下一刻，只见封神榜上猛然冲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笔直向上，直贯天穹，随后在天顶之上散落开来，化成了三百多道金色光束，接着又编织成了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整个世界都囊括在了网中。
就在大网成型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所有人，不管他是位于神州还是地处异域，也不管他究竟是身处户外还是在屋内，全都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的抬头看向了天空的位置，心中也全都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但这种异像只持续了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在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抬眼望天的时候，这张金色的大网已经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并没有被太多的人看到。
“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抬头？”
而与这些普通的，对事情一无所知的百姓不同，随着金色光网隐遁到虚空之中的时候，那些上榜的神明，尤其是天星正神们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神职权限一下就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好像通信工具从大哥大的模拟信号直接变成了5G网络一般。
“……”
在长安大内的内苑之中，李世民陛下一脸呆滞的抬头望天，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表情。在他的身边，长孙皇后以及她身侧的某个小正太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陛下，您没事吧？”
“阿耶没事！”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另一侧传来了一个清脆的萝莉音，接着就看到某个一脸老成的小萝莉背着双手，上下端详着李世民陛下。
“他不过是与自己的本命星辰的联系忽然加强，导致星力涌入太快，一时间心神迷醉而已，阿母你不用管他，过一会阿耶自己就会醒来的！”
“哦！原来如此……”
听到小萝莉的话之后，长孙皇后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兕子你好厉害，居然连神明的事情都知道！”
“这不算什么！”
对于长孙皇后的夸奖，小萝莉一脸淡定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我等修行剑道之人，眼光自然要敏锐，这样才不会在战斗中被别人的花招迷惑！”
“哈哈哈！”
就在小萝莉给长孙皇后解释的同时，从尉迟敬德的府邸里也传来了他粗豪的笑声。
“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应到我的本命星辰，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一点也不比在战场之上纵横捭阖要差劲。”
……
就在金色大网成型的时候，正在昆仑秘境之中观赏歌舞的西王母顿时停了下来，然后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接着又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随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呼！”
“金母……”
看到西王母的动作之后，站在她身边的董双成顿时关切的对着他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今天的酒宴不合您的口味吗？”
“……”
听到董双成的话之后，西王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宛如少妇一般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堪称倾国倾城的笑容。
“不！酒宴的味道尚可，双成你用心了！”
一边说，西王母一边再次抬起头看向了天空，说话的语气里竟然少见的带着一丝的兴奋。
“不过我之所以高兴与酒宴无关，而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卸下数万年的重担，真正的得到自由了！”
……
啪嗒！
在另一边的东极仙都之中，东王公也在直愣愣的抬头看着青玉宫殿的屋顶，就连手中投壶的羽箭摔落在了地上都顾不得，脸上更是带着狂喜的神色。
“这种感觉……”
东王公一脸出神，目光仿佛已经直接穿透了屋顶，穿过了秘境，看到了遥远的天穹之上。
“这种职责得到分担之后的轻松感？我本来以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木公！”
就在东王公正出神的时候，一名玉女已经快步上前，从地上将东王公掉落的羽箭捡起，恭敬的用双手捧着，递还到了东王公的面前。
“您的箭……”
“看来公孙轩辕那小子没有骗我！”
木公依然是抬眼望天，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但手上却是习惯性的接过玉女递来的羽箭，看都不看就随手朝着前面一丢。
“我真的可以有得到自由的一天！”
唰！
随着一声轻响，这支羽箭划过了一道弧线之后，准准的落在了玉壶肩部的圆环之内。
“去！”
似乎是投壶的声音惊醒了东王公，他猛地抬起头，用焦急的口吻对着给他递箭的玉女说道。
“给我把广成子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去做！”
……
“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有些变化了！”
在碧落仙都的深处，黑帝汁先纪抬手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摆动，两只眼睛出神的看着手移动的曲线，脸上的表情更是写满了凝重二字。
“我可以感觉到在规则变化之后，这个世界的力量似乎更强了，但……”
说到这里，黑帝汁先纪用力的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接着又缓缓的松开。
“我前方的路却更加的清晰了！”
说着，黑帝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宫殿侧面推开眼前的窗户，用手扶着窗棱，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投注了出去，脸色十分的凝重。
“公孙轩辕，这也是你从仙界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吗？”
……
另一边，在飞不起来的飞天仙都白玉京的宫中，某个正手持着一把装饰精美的刻刀，专心致志的在一块装饰精美的圆盘上雕刻着什么小正太白帝也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有些疑惑的抬头朝着天空的方向看了看。
“奇怪！这个世界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嗡嗡嗡！
还没有等白帝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他手中的那个圆盘已经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然后随着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圆盘上绽放而出，那个圆盘竟然自己漂浮起来了。
“哈！”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景之后，小正太白帝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喜交加的喊声。
“我的自动飞行法器居然成功了……”
啪！
还没有等白帝的话说完，就看到那个圆盘之上的蓝色光芒已经闪烁了两下之后消失不见，接着就看到那个精美的圆盘瞬间掉落，摔在了小正太白帝的面前。
“好吧！还是失败了！”
小正太白帝忙不迭的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下来，将地上的圆盘捡起，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思索着。
“奇怪！它刚才是怎么飞起来的，难道说跟之前规则的变化有关吗？”
……
“呵呵……哈哈……”
孔清站在云中城的高处，抬头注视着这一张将整个世界全都包裹起来的大网，神念感知着已经彻底的跟这个世界绑定在了一起的封神榜大爷，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不受控制的大笑了起来。
“果然！一切都跟贫道之前吹的牛……不对！应该说一切都跟贫道之前的计算完全一致，随着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归位，现在封神榜已经与这个世界合二为一。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都已经统合在了封神榜之下！
接下来只要木公和金母主动让渡出这个世界的最高权限，那么封神榜就将自动成为这个世界的伴生神器，而我为封神榜上的这些什么神明所指定的规则也将成为真正的天条！”
“……”
听到孔清笑的一脸张狂的声音，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继续开始假寐。
算了！
看在今天这个愚蠢的人类心愿得偿的份上，就让他开心一次吧！
此时的孔清还没有注意到小奶猫的温柔表现，还在一脸激动的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有了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的协助和分担，我终于可以开始着手把壶中界从炼妖壶内迁移出来和黄泉地府一起链接在这个世界之上，重新形成平衡，从而将凡人与仙人彻底的隔开！”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给我膨胀吧，阴曹地府
黄泉地府是一片暗无天日的世界！
这里的大地山川全都悬浮在精纯至极，散发着黄色光芒的阴气之海之上，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好像黄昏一般。一条昏黄的阴气之河从黄泉阴海之中流传，贯穿了整个地府，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这条河中蒸腾而起，在空中扭曲盘旋，状若鬼影。
无数刚刚死去的阴魂在一些身材高大，头颅做牛马形状，身体好像钢铁一般的鬼卒的指引下，身不由己的顺着河流旁边的道路向前行进，汇聚到了黄泉地府中心的一座巨大的城市之中。
哐当！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任意门凭空出现，落在了黄泉地府的这座大城的城墙之上，随后门户打开，一身盛装的西王母背着手，带着董双成和王子登从任意门中缓步而出。
接着，一袭白衣，抱着小奶猫的孔清以及穿着青霜之袍的上元夫人也跟着西王母的身后从任意门中走了出来，最后则是某个依旧捧着平板电脑的某东皇钟器灵小姐姐的身影。
“呵呵！”
看着眼前黄泉地府这鬼影重重的景象，西王母顿时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才数十年没来，居然轩辕你就不声不响的把我的黄泉阴海都给霸占了！”
“咦！”
听到西王母的话之后，上元夫人顿时就好奇的发出了一声轻咦的声音。
“阿母，黄泉阴海也是您的吗？”
“那是自然！”
听到上元夫人的问题，西王母顿时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
“黄泉阴海乃是这个世界阴气的源头，也是阿母我当年出生的地方，这里不仅是我的地盘，而且直到现在都与我紧密相连……”
说到这里，西王母仿佛是为了宣誓主权一般，随意的抬了抬手。接着就看到本来还算是平静的阴气之海瞬间波翻浪滚，无数的阴气蒸腾而起，将浩渺的地府全都笼罩了起来。
“之前的无尽岁月之中，每隔数十年我都会回归这里，摄取此地无穷无尽的阴气补充进我们世界的灵脉之中，以维持世界的运转。”
“那是因为之前这个世界的天宫地府都没有开辟，所以阴阳二气没有往来，只能依靠您和木公来定时补充以应对世界的消耗……”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已经上前一步，一脸尊敬的对着西王母说道。
“接下来只要等阴曹与天界得到开辟，并且与我们所在的世界联系在一起，让阴阳之间彼此联系起来，那么世界就可以靠着天神地祇的运作来吸纳阴阳之气，就不必辛苦金母您每隔数十年都要来这么一趟了！”
“那样最好！”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有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随后瞥了孔清一眼。
“但要是你的这个天宫和地府都不行的话，轩辕，你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这个转世身面子！”
“……”
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
虽然根据他的计算，这个事情成功的几率起码有九成八，但也有零点二成失败的可能啊！而且看金母这个话里话外的意思，要是自己失败的话，那八成得寄啊！
所以太上道祖，请保佑你最爱的崽吧！
“阿母！”
就在孔清正在心中默默的给太上老君祈祷的时候，就看到一边的上元夫人已经拉住了西王母的袖子，一脸撒娇的摇晃了好几下。
“开辟天宫地府的事情之前又没人做过，郎君也他不可能知道事情会不会按照他的设想去发展，所以我觉得阿母您起码应该多给郎君几次机会的！”
“哈哈！”
听到上元夫人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指戳了戳上元夫人的额头，宠溺的回答道。
“真是女生外向啊，我家阿环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开始偏心自己的夫婿了！”
“主上！”
就在西王母和上元夫人正在闲谈的时候，只见穿着淡蓝色重甲的地府鬼王孔霜恸已经悄无声息的从一边的阴气之中浮现，朝着孔清单膝拜倒。
“昊天塔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被放置在了合适的位置，而且所有的法阵都已经刻画完毕！”
“非常好！”
听到孔霜恸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了西王母。
“金母，接下来我会按照之前跟您说过的步骤将这一块这些自行在阴影之中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拼凑起来的阴曹地府进行熔炼，将其彻底的凝聚成一个真正的世界，所以……”
“你尽管去吧！”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西王母已经一脸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既然答应了你，到时候自然会出手调动阴气之海的力量，助你熔炼阴曹地府的！”
“多谢金母！”
听到金母的保证之后，孔清再次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着正一个人坐在角落，一脸认真的看着手中平板电脑的某个低头族。
“钟仙子，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
下一刻，随着孔清一推头顶的两仪冠，一道五彩气流瞬间冲天而起，接着一声钟响之后，青衣玉微，黄衣上微以及红衣太微已经从虚空之中飘然而落。
“周行独力出群伦……”
“曾战蚩尤玉座前……”
“红炉迸溅炼金英……”
“打住！你们的诗号全部省略！”
还没有等这一气所化的三微开始诗号念完，就看到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现在上微你马上去昊天塔那边，激发神器的力量护持这些拼凑在一起的阴地，以免地府在熔炼过程之中散架，而玉微和太微你们分别进入下方的法阵，准备配合我一起将地府彻底熔炼成形。”
……
当！
随着一声响彻黄泉的钟声响起，接着就看到站在昊天塔前的黄衣上微已经伸出手，按在了面前的这一尊古朴的石塔之上，随后法力微吐。
“昊天塔，镇地！”
随着话音，只见眼前的这座巨大的昊天塔上瞬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顺着塔基朝下方阴曹地府的大地之中渗去。与十几年前孔清偷……不对！应该说拿佛门秘境的时候不同，此时在已经拥有了此界顶尖修为的孔清的催动之下，昊天塔的光芒几乎可以说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不到一刻钟，昊天塔的光芒就已经传遍了之前被李建成钓入黄泉的所有阴地！
“一切准备就绪！”
“非常好！”
下一刻，空中已经传来了白衣孔清的说话声音。
“钟仙子，请出手！”
当！
随着话音，空中就再次传来了东皇钟那响彻三界的钟声，而漂浮在黄泉阴海之中的阴曹地府的大陆山川也开始在钟声之颤抖了起来。
在东皇钟小姐姐嘹亮的钟声里，那些本来仅仅是被钓入黄泉，彼此拼凑在一起的阴地的边缘瞬间就变得柔软了起来，本来没有贴合的地方也开始彼此接近，逐渐的粘合在了一起。
就在阴曹地府各个松散的部分开始彼此粘合的时候，站在法阵之中的红衣太微反手拔出了背后的火焰长剑，然后学着巫妖王的样子一个半蹲，一剑插在了面前的法阵之中。
“火焰是毁灭，是死亡，也是生机，是开始……”
在红衣太微的话中，一道火光快速的从法阵里朝着四周蔓延了开来，随后无数的火焰从阴地的下方喷射了出来，将整个阴地粘和在一起的边缘处烧灼的通红。
嗤嗤嗤！
随着火焰的出现，下方阴气之海中的阴气瞬间就好像被滴入了冷水的热油一般，开始剧烈的翻滚了起来，那汹涌的波涛将漂浮在它上面的阴曹地府打的上下翻滚。
“阿母！”
看到这种情况，上元夫人立刻转过头，一叠声的催促道。
“您快点出手啊，不然这个阴曹地府的事情就完蛋了……”
“阿环你家郎君现在厉害的很，哪里就有这么快完蛋！”
听到上元的话之后，西王母顿时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上元夫人的脑门。
“你没有看到你家郎君和他的那个青衣分身都没有出手呢吗？真是黄帝都不急，你这个连帝妃都算不上的家伙却急了……”
虽然西王母话是这么说，但在她还是在上元夫人的催促之下抬起了自己的手。
“定！起！燃！”
如同立竿见影一般，就在西王母的定字出口之后，本来还酷猛爆裂，惊涛骇浪的阴气之海瞬间就变得风平浪静了下来，而等后两个字出口之后，那些之前与红衣太微的火焰水火不容的阴气现在却一点一滴的渗入到了火焰之中，将火焰变成了幽蓝之色。
在看到西王母出手，以阴气结合火焰形成阴火开始煅烧阴曹地府之后，站在法阵之中的青衣玉微这才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一声轻喝。
“狂风啊，听我号令！”
下一刻，呼啸的狂风在玉微的命令之下从四面卷积而来，围着阴曹地府的大陆开始旋转，在风助火势之下，本来被烧成了蓝色的阴地之间的边界逐渐变成了亮白色，就好像两枚铁块在熔炉之中逐渐的融合了一样，连接在了一起。
“春风化雨！”
等焊接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之后，站在正上方的孔清双手一合，一阵淡绿色的濛濛细雨突兀的出现在了阴曹地府的上空，细密的洒落。雨滴落在被烧成了白色的区域上，发出了嗤嗤的声音，化成了一阵阵的灵气腾空而起，与周围的阴气融合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在淬火一样。
等到雨停之后，本来除了某些刻意栽培的苗圃之外一片死寂的阴曹地府内也出现了勃勃的生机，一些本来看着张牙舞爪，好像是树妖一般的枯木之上也出现了些许蓝色的嫩芽。
“熔炼完毕！不过这个地府的体量还是太小了，不足以与我的三十三天达成平衡，所以……”
在看到下方已经从单纯的一片死寂的阴地转变成了一个合适的新世界之后，孔清一摆手，停下了灵雨的灌溉，随后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某个通过樵夫之泉重新补满的液体。
“给我膨胀吧，阴曹地府！”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东皇钟小姐姐，我一切都靠你了
随着一声轻响，粉红色的任意门已经出现在了东极仙都后山的某处，也就是当年女魃曾经居住过的院内，随后房门开启，穿着黄色麻衣的上微一脸温和的从门中走了出来，朝着坐在院中的某个长发飘飘的男子倒身下拜。
“弟子参见广成师尊！”
“起来吧！”
在看到黄衣上微出现之后，广成子先是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身，随后这才接着说道。
“轩辕，我最后警告你一声！现在木公因为你的飞符传信十分高兴，这数千年来我从没有看到过他对什么事情如此迫不及待。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多谢师尊关心！”
听到广成子的话之后，黄衣孔清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温暖的神色。
“不过弟子已经计算过了，这次开辟仙界黄泉的行为起码有九成八的可能会成功，相信最后一定不会让木公失望的！”
“好吧！”
听到孔清说出九成八的话之后，广成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放松了几分。
“轩辕你做事还是比较稳重的，既然如此……”
说着，广成子已经长身而起，朝着院子的门外走去。
“那轩辕你就跟我来吧，木公已经等你多时了！”
……
唰！
随着一声轻响之后，在无尽的虚空深处就已经打开了一扇传送门一样的通道，接着就看到身穿九色云霞长袍，头戴三维之冠的东王公一脸激动的从传送门中走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长发飘飘的广成子以及穿着黄色麻衣道袍的孔清分身上微道人。
“轩辕！”
东王公朝着面前的这一片光芒之海指了指，开口说道。
“这就是阳气之海的位置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木公稍安勿躁！”
听到东王公的话之后，上微道人对着他微微的弯了弯腰，随后恭敬的说道。
“安放世界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带来几个世界之间的冲撞，到时候轻则世界之间的某些区域会彼此重叠，导互相侵蚀，重则世界本身都会遭到损坏！”
说着，上微道人缓缓的抬起手，一个球形的，里面还漂浮着几块陆地，仿佛是微缩景观一般的透明泡泡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所以我打算借助木公您和金母两人的力量进行缓冲，确保我可以在同一时间将阴曹地府和我带来的这个随身仙界一起安放在我们世界的阴阳源头之处，然后借助阴阳二气的回旋往复将我们的世界与天界和地府联系在一起，彻底的将这个世界补充完整……”
“轩辕，这些具体的事情轩辕你不必跟我说。”
还没有等上微道人的话说完，就看到东王公不由分说的一摆手。
“你只要告诉我你打算让我怎么配合你行事就好！”
……
“金母！”
就在黄衣上微正在这个世界的阳气源海的上空给东王公进行解释的时候，一袭青衣的玉微此时也正在已经扩充了数百倍，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真正世界的阴曹大陆的上方蹑空而立，对着同样站在虚空之中的西王母说道。
“这次开辟天宫地府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首先贫道的本尊会在我们的世界内施法将随身仙界以及阴曹地府这三个世界连接在一起……”
说到这里，青衣玉微抬起手，轻轻的互相拍击了一下。
“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当天宫地府与我们所在的人间联系在一起之后，这三个世界就会彼此吸引，碰撞，如果我们不做任何事情的话，最终这三个世界就会重叠在一起，或许全部毁灭，也或许在碰撞之后融合成一个新的世界。所以说……”
说着，青衣玉微伸出手，指了指下方的阴气之海。
“这个时候贫道就需要金母您助我一臂之力，将阴气本源之海与阴曹地府连接在一起，使得阴曹地府彻底的与黄泉融合，成为一个与我们的世界有所关联，但却又彼此不相统属的新世界！”
“嗯！轩辕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听到青衣玉微的话之后，西王母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是想同时在阴阳两端全部增加一个世界，从而保证阴阳不会失衡，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做法万一有一点失误的话，我们这个世界的阴阳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这个贫道自然想过！”
对于西王母的质疑，青衣玉微则是一脸沉稳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如果是之前的时候，贫道自然不敢做这样冒险的事情，毕竟一个失手可能就会对世界产生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
说着，青衣玉微抬起手，朝着顶上指了指。
“随着封神榜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全部被填满之后，相信金母您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压在你身上的世界的重负已经减轻了不少。那就是因为这些神明虽然还没有完全归位，但他们已经开始执行维护天地秩序的任务了，而这也意味着说我们的世界如果遭遇到问题，也会先被神明阻挡在外……”
“哦……原来如此！”
听到玉微的话之后，西王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们这次失手了，也有那些神明可以兜底是吧？”
“不错！”
青衣玉微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坦诚的说道。
“如果说之前我们的世界就相当于没有穿任何护具的平民的话，现在的世界就是穿着盔甲的士兵了，如果说谁要想伤害我们，就得先打破我们的盔甲才可以！”
……
就在黄衣上微和青衣玉微在跟这个世界的阴阳本源之海跟木公和金母解释该怎么做的时候，一袭白衣的孔清也已经站在了长安城侧面的终南山太白峰的最高处，也就是曾经的太白山神神域所在的位置，一脸凝重的抬头望天。
在孔清的身侧不远处，峨冠博带的轩辕剑仙正捋着胡须，远眺长安城，胖乎乎的轩辕剑童则是小脸绷的紧紧的，两只小胖手快速的在手中的游戏机上跳跃。而在另一侧，东皇钟小姐姐正惬意的斜靠在自己的大钟上，舒服的眯着眼睛追剧。
“终于到了这一刻了！”
孔清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只要这一关能过去，那么这个世界人仙混居，人妖杂居，人鬼同居的黑暗时代就可以结束了，而如果没有了随便食人的妖魔鬼怪，随心所欲的在世仙人，作威作福的凶狠神明，那么神州百姓的日子想来可以过的略微好上那么一点点吧！”
说到这里，孔清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伸手从虚空之中取出了一张带着金铁光泽，上面还刻画着一个繁复阵法的皮革，一脸珍而重之的摆在了自己面前的一个石桌上，接着抬起头，恭敬的对着看一片蔚蓝的天穹之上鞠躬行礼。
“太上道祖，请保佑你最爱的崽吧！”
行礼之后，孔清这才一脸心安的起身，随后闭了闭眼，接着一掌拍在了面前的这张皮革上。
“返本归元，烙印虚空！”
随着孔清的话音，只见这张皮革上瞬间就亮起了夺目的光华，阵图上的纹路也跟着从皮革上漂浮了起来，接着徐徐上升。几秒钟之后，这张阵图就已经悬浮在了孔清头顶数十米的地方，而它的面积也从之前仅仅一米见方的大小变成了起码有一个足球场一般的面积。
下一刻，只见阵图在一阵闪烁之后，在阵图节点的位置出现了十大神器的虚影！
“……”
孔清看着天空的十大神器的虚影，默默的抿了抿嘴，随后抬手拿起了摆放在石桌另一侧的一颗流光溢彩的五彩石，随手朝着空中一抛。
“第一是……女娲石，归位！”
唰！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道五彩的流光冲天而起，直奔空中阵图虚影内的女娲石所在的位置，跟虚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瞬间整个阵图都变得光华大作。
“第二崆峒印，归位！”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头撞进了阵图之中的崆峒印所在的位置，瞬间阵图的光芒的强度再次多了几分，隐隐有些刺眼。
“第三神农鼎，第四伏羲琴，第五昊天塔，归位！”
随着孔清的话音，一道绿色的光芒，一道粉色的光芒，一道光芒也跟着冲入了天空之中的阵图，瞬间整个阵图光芒夺目，璀璨生辉。
“第六昆仑镜，第七盘古斧，第八炼妖壶，归位！”
唰唰唰！
又是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冲天而起，进入了阵图之中，瞬间整个阵图宛如一轮大日一般，刺的人无法直视，闭着眼睛都感觉到了眼前发白。
“轩辕剑仙，轩辕剑童，归位！”
对于这两个有了自己灵识的神器，孔清在说出归位之后，还贴心的叮嘱了一句。
“你们是负责给阵法供能的，所以一会全力输出就好！”
紧接着，在看到轩辕剑仙和剑童腾身而起，飘向空中的阵图的时候，孔清再次穿过头，一脸凝重的看向了东皇钟小姐姐。
“钟仙子，你就是这次阵势的核心，今日我等能否一举功成就全都拜托你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灵图革运，玄象推迁，天地分判
当！
随着东皇钟器灵小姐姐东皇郁琼坐在自己的东皇钟上，飘身而起，进入了天空上的那个闪烁着无尽光芒的阵图之中的时候，瞬间一声激越的钟声就响了起来，而且仿佛完全不会衰减一样，无远弗届的传送了下去，甚至穿透了虚空。
而就在钟声响起的时候，只见站在阴气之海处的青衣玉微与站在阳气之海处的黄衣上微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时机已至！”
当！当！当……
在宛如从虚空之中传来的悠扬钟声之中，本来漂浮在黄泉阴气之上的地府那浩瀚的大陆上空瞬间就折射出了五彩的光芒，仿佛整个大陆的外面都被一层巨大的肥皂泡给包裹了起来，随后这个包裹着阴曹世界的肥皂泡左右摇晃了两下，缓缓的朝着黄泉之中沉了下去。
另一侧，随着悠扬的钟声，那个本来漂浮在黄衣上微前方不远处，仿佛是微缩景观一样的泡泡也开始逐渐的向着上方那全部由光芒组成的海洋的方向飘了上去，而且越向上飘，这个泡泡的体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座重叠了十来层大陆的世界。
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阴曹世界还是壶中世界在进入阴气之海与阳气之海的时候都很顺利，但随着进入的深度增加，这两个世界遇到的阻力似乎也越来越大，就仿佛阴阳二气之中也有压强一样。
“木公（金母）！”
在感受到自己就算有东皇钟小姐姐的帮助，也无法将阴曹世界和壶中世界再向前推进一星半点之后，青衣玉微和黄衣上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张开了嘴。
“还请调动阴（阳）气本源，助我一臂之力，接纳地府（仙界）入阴阳两界！”
“好！”
听到玉微和上微的话之后，东王公和西王母也没有做什么拖延，而是同时抬起手，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引动了阴阳之气的本源。
“洞阳（合阴）！”
随着东王公与西王母亲自出手，引动阴阳本源之后，那本来正在排斥阴曹与仙界的阴阳之海瞬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开始主动快速的将地府世界与壶中世界朝着阴阳之海的核心处拉去，而充斥在阴阳之海中的力量也开始星星点点的朝着这两个世界渗入。
……
轰！
随着阴曹世界与壶中世界与阴阳本源开始融合的时候，位于虚空之中的人间世界瞬间抖动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一阵阵的奇怪的雷声在空中炸响，喀嚓喀嚓的，就仿佛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揉捏这个世界一般。
“养神千日，用神一时！”
就在雷声响起的一瞬间，盘坐在云中城最高处的红衣太微已经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一把握住了悬浮在他面前的封神榜。
“神州的天地神祇们，到了你们给这个世界出力的时候了……素元洞虚，天真神庐！”
随着红衣太微的话，他手中握着的封神榜瞬间金光大作，接着一道比当初三百六十五天星正神刚刚满员的那天还要粗壮的金色光芒从封神榜上冲天而起，直贯天穹，随后散落成了三百多道金色光束，编织成了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整个世界都囊括在了网中。
随着金色大网成形，那本来还在空中接连炸响的奇怪雷声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奇怪雷声刚刚消失的一瞬间，在长安大内的太极殿中，坐在最上首，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下方禀告的李世民顿时身体一个栽歪，差点一头抢在地上！
与此同时，站在里太极殿两侧的前列的很多重臣也跟李世民陛下做出了极其同步的动作，而有些神力略微差一点的，比如说天马星君侯君集就更是干脆利索的摔在了地上。
噗通！噗通！噗通……
几秒钟之后，整个大唐朝廷还能勉强站立在前方的重臣就只剩下两个门神外带房谋杜断，以及一脸疑惑的三原李靖和同样有些奇怪的马周马宾王。
“圣人，您怎么了？”
李世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死死的攥着身边的扶手，五指深深的陷入了铜制扶手之中，一滴一滴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落在了地上。
“无妨！”
李世民深深的喘息了一声，这才吃力的回答道。
“朕只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勉强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官员，尤其是在队列后方的那些同样一脸茫然，站的笔直的人，然后朝着马周使了一个眼色，艰难的说道。
“……有些不适而已！”
“既然圣人偶感不适……”
在看到李世民陛下的眼色之后，马周立刻恭敬出列朝着李世民陛下行礼，随后恭敬的说道。
“那臣提议今日朝会作罢，三品以下的官员可以自行离开，三品以上的留在殿中，等待陛下身体恢复之后再行垂询……”
“就……”
听到马周的话之后，李世民艰难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就依卿家！”
……
就在李世民陛下差点在自己的位置上摔倒的时候，那些位于神州各地的那些全神联的庙宇中，那些本来就神力地位的神明塑像几乎瞬间崩碎，而另外一些神力略强的神明虽然神像没有崩碎，但上面也出现了一些裂纹，就仿佛被狠狠的给挤压过一样。
不过此时的孔清已经顾不上这些上榜的神明了，反正只要有封神榜在，他们就算是神体破碎也不过是回归封神榜而已，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安炁洞，上与天通，越出地户，过度天门！”
就在木公与金母开始将阴阳之海的本源与地府和仙界开始相连的时候，站在终南山的白衣孔清已经一脸凝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快速的在空中结着法印。
“二仪待之以分，太阳待之以明。灵图革运，玄象推迁，天地得之而分判……”
随着孔清的念诵，他头顶上空的这个由十大神器布置出来的阵图再次光芒大作，接着就看到两道细细的金色光芒从阵图中的昊天塔的左右两侧射出，直接没入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这两道金色的光芒再次从虚空之中出现，然后准确的直接命中了正在阴阳之海中上下起伏的阴曹地府以及壶天仙界。
当！当！当！
紧接着，悠扬的东皇钟声再次连续而急促的响了起来，而阴曹地府和壶中仙界也在这悠扬的钟声中朝着阴阳之海中心的本源之处沉了下去。
“金母（木公）！”
就在两个世界快要达到阴阳之海本源的时候，一脸凝重，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青衣玉微和黄衣上微同时开口，用急促的声音说道。
“接下来我会放开地府（天宫）世界的核心，请您调动阴（阳）本源的力量，在世界核心上留下印记，从而将这两个世界与阴阳之海绑定在一起。”
“好！”
听到他们两个的话之后，东王公和西王母立刻点了点头。
“轩辕你尽管出手就是……”
“……”
在得到了东王公和西王母的承诺之后，青衣玉微和黄衣太微同时双手结印，朝上一抬。
“洞观幽冥，下彻神庭……开！”
当！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只见阴阳之海中的阴曹地府与天宫仙界的世界中，同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虚幻不定，仿佛是光点一样的东西。
“金母（木公），请出手！”
就在这两个光点出现之后，东王公和西王母同时抬起手，朝着光点的方向一点。
“敕！”
下一刻，就看到从阴阳之海的核心处腾起了一道黑色的气流与一道白色的光芒，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快速蜿蜒游走，最后一头扎进了那两个虚幻的光点之中。接着就看到这两个虚幻的光点迅速由虚转实，而它的表面更是浮起了黑白两色的花纹，就好像两颗古朴的宝珠一般。
“呼……”
在看到这两颗宝珠成型之后，青衣玉微和黄衣上微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一步终于过去了！”
……
砰！
随着宝珠成型，李世民陛下顿时感觉到全身一轻，随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倾，一头扎在了面前的几案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与此同时，本来还在太极殿中站立的那些人，除了三原李靖和马周之外，全都跟李世民陛下一样一头向前扎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陛下！”
在看到李世民也摔倒了，马周立刻放下了搀扶其他同僚的动作，一脸焦急的冲了上来。
“您没事吧……”
“无妨！”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李世民一脸心有余悸的抬起手，朝着马周摆了摆。
“朕只是一时没有收住手，自己把自己带倒了而已。”
“陛下无恙就好！”
看着李世民那虽然一脸疲倦，但确实没有什么擦伤之类的脸，马周这才松了一口气。
“敢问陛下，你们刚才这是怎么了？”
“朕也不知道！”
听到马周的问题之后，李世民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就是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落在了朕的身上，仿佛要将朕捏死一般，逼得朕只能拿出全部的力量与之对抗，但就在朕快要感觉支撑不住的时候，那股力量却又凭空消失了，还闪了朕一下！”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灾祸之气避无可避，而生路却是在……天上
一座浩渺无际的大陆轻轻的悬浮在阴气之海中，四周源自黄泉那精纯的阴气顺着这个大陆上下四方徐徐渗入，然后在大陆中心的一道若隐若现，直入虚空的金色光束的指引下流入虚空，注入了某个漂浮在虚空之中的世界内。
而在阴气之海对应的另一边，有一座足有上下十几层，呈环状重叠的大陆正悬浮在阳气之海的上空，缓缓的旋转着，下方翻滚的阳气同样顺着这些大陆中心的一道贯入虚空的金色光束蒸腾而起，最后同样也注入了之前的那个世界中。
“阴阳交汇，天宫地府，还有人间界三者之间的平衡已经建立！”
站在终南山上的白衣孔清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世界壁障，看到了从阴阳之海中散逸而出的阴阳之气顺着自己的指引，在这个世界汇合的的情景。
“现在人有人界，鬼有鬼界，仙有仙界，接下来只要把所有在人间出没的鬼魅以及地仙全都迁出人间的话，贫道就算是把自己当年吹过的牛都一步一步的实现了！”
唰！
在孔清的喃喃自语之中，天空上的那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阵图也逐渐的变得暗淡了下来，接着就看到镶嵌在阵图之中的十大神器也从阵图之中脱离，朝着下方落了下来。
“轩辕！”
脸色有些苍白的东皇钟小姐姐从空中翩然而落，在落地之后还朝孔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仙界地府都已经安放到位，我总算是幸不辱命……”
噗通！
话音未落，就看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身体一晃，随后脚下一软，身不由己的朝着地上就歪倒了下去，幸亏孔清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揽入了怀中。
“钟仙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
倒在孔清话中的东皇钟小姐姐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疲倦的笑容。
“轩辕你不要担心，我就是力量消耗太大，等我睡一觉就好……”
话音未落，孔清就看到东皇钟小姐姐的脑袋朝着旁边一歪，随后就一动都不动了。
“钟仙子！”
看着东皇钟小姐姐这一动不动的样子，孔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现在并不是死去了，而是单纯的睡着了，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感觉到了一阵揪心。
“陛下您不必太过担心！”
下一刻，就看到轩辕剑仙的怀中抱着同样一动不动的轩辕剑童从一边走了过来。
“我与钟仙子若本体没有受到损坏的话是不会真的有事的，只要接下来把她送回云中城或者壶中界泡在灵液之中，让他们慢慢的吸收灵气的话，应该几个月之后就能完全恢复了！”
“呼……”
听到轩辕剑仙的话之后，孔清长长的出了用一口气，随后一摆衣袖，丢出了任意门。
“既然连剑仙你与钟仙子都亏损成这样，那其余的神器想来也应该受损不小，这样吧，我给你们都放一个假，让你们全都待在壶中界的灵海里泡一段时间修养好了。”
“多谢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轩辕剑仙抬头看了孔清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钟仙子和剑童我会安置妥当的，不过我就不用了，母亲说您接下来要还要强迫天下地仙全都迁入壶中界，她说到时候陛下您免不了要动手开打，让我这段时间待在您的身边保护您！”
“呵呵！”
轩辕剑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孔清已经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青儿就是想的太多了，我已经一气化三清大成，放眼此界再无抗手，一身三化之后就算是木公与金母联手也不是不能一战，所以完全不需要剑仙你来保护我，倒是你在这次开辟天宫地府的事情中力量损失不小，还是尽快去休息恢复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轩辕剑仙默默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似乎是铁了心打算按照女魃的意思在这段时间来保护他了，搞得孔清十分无语。
这个轩辕剑啊，真是的！
光听青儿这个当娘的话，难道自己这个当爹的说话就不算数了吗？
……
云梦山位于信州贵溪，距离龙虎山不远，乃是当年鬼谷子曾经讲学的地方，算是著名的仙山大川了。而在这座山中也隐藏着一方秘境仙府，叫做贵玄司真天，府主则是大大有名的崔文子。
“今日的天象似乎有些不对啊！灾祸之气弥漫于野，避无可避，而生路却是在……天上！”
崔文子站在云梦山的山顶，脸色凝重的看着天空。
“奇怪，天上能有什么生路？”
嗡嗡嗡！
就在崔文子正一脸疑惑，打算再次占算一下，确定之前占算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搞错了的时候，他的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崔文子抬头看去，只见一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从云中飞出，朝着他所在的云梦山快速的飞了过来。
“咦！这不是那个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独有的飞行法器吗？”
崔文子抬头看着天空的云彩飞机，表情有些呆滞。
“原来灾祸之气避无可避，值得是我会被黄帝陛下以青帝余孽的身份给惩治了吗？不要啊，我崔文子跟瀛洲和青帝真的都不熟……”
就在崔文子正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的时候，只见云彩飞机已经抖动着双翼，在他上方的空中悬停了下来，接着他就看到飞机侧面的机舱门在空中打开，随后一个脑袋上顶着竹蜻蜓的女子从机舱内飞出，朝着他的方向飞了古来。
“你就是王子乔的弟子，贵玄司真天的府主崔文子是吧？”
就在这个女子从飞机里出现的时候，崔文子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是那个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豢养的狐狸妖仆中间的一只。
果然，自己占算出来的这个灾祸之气，就是因为自己当初在青帝与黄帝对战的时候，没有去给轩辕黄帝投诚，所以现在自己已经被黄帝陛下认定成为了青帝余孽，要来清算了。
“正是！”
听到这个狐狸妖仆的话之后，崔文子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是王子乔的弟子，跟青帝一点也不熟，这位娘子你莫非是轩辕黄帝的……”
“没错！”
还没有等崔文子的话说完，就看到这只狐狸妖仆已经大模大样的点了点头。
“我们姐妹就是主上的禁卫军搜索狐部队的一员，今日前来是奉了主上的命令传符诏给你！”
一边说，狐狸妖仆一边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金色的符印，朝着崔文子递了过来。
“喏！就是这个……你接下吧！”
“黄帝陛下给我发符诏，难道真的是要用青帝余孽这个罪名清算我吗？”
崔文子咽了一口吐沫，随后也没敢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先朝着符诏鞠了一躬。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拜见黄帝陛下！”
在鞠躬表达了自己对黄帝陛下的敬意之后，崔文子这才伸出手来，毕恭毕敬的将面前的这个符诏接了过来。
蓬！
就在崔文子接住符诏的下一刻，金色的符诏已经在他的手中爆开，无数的金色光点宛如落花一般飘散而下，将崔文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金色光点之中。
紧接着，就看到崔文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对着空中频频点点头，脸上更是露出了释然、惊讶、欢喜、猜疑等等之类综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等到金色光点消失之后，崔文子再次抬起手，一脸恭敬的对着面前的这只狐狸妖仆拱手行礼。
“烦请这位娘子回复黄帝陛下，就说我崔文子一定奉诏前往！”
“不用我帮你回复！”
崔文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只狐狸妖仆已经抬起了手，将一个打开的文件夹朝着崔文子递了过来，另一只手还递过来一支奇怪的笔。
“你还是自己在回执单上面签个字吧！”
……
嗡嗡嗡！
看着那一架胖乎乎的云彩飞机再次飞起，进入了天空的云海，朝着龙虎山的方向飞去，崔文子抬头望天，表情复杂。
“原来灾祸之气避无可避，生路却在天上是这个意思啊！”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生路在天上的意思难道是指这座云中城？
一只白色的仙鹤伸展着双翅，快速的在云海上空飞过，接着一个盘旋，落在了位于云海之中的一座宏伟的云中城市前方的平台上，接着，因为某位棒子公主而名声大噪的地仙崔文子大袖飘飘，从仙鹤的背上一跃而下，落在了城市的大门之前。
“那个新来的……不要左顾右盼，对！我说的就是你！”
就在崔文子才刚刚落地，正打算前往云城的大门前方报道进入的时候，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一个獐头鼠目，八成是老鼠成精的妖怪正朝着自己不耐烦的喊到。
“你的坐骑灵智开了么，能化形吗？”
“呃……”
听到这个妖怪的话之后，崔文子顿时愣了一下。
“还没有，但捷羽它很听话……”
“没开灵智那就是普通动物，交通工具！”
还没有等崔文子的话说完，就看到这个老鼠精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根据云城议会的通知，除了拥有云城身份的人之外，其余所有人都不得骑乘坐骑进入云城，你的仙鹤也不例外……”
说着，老鼠精抬起手，指了指城墙另一侧的一大片摆放着很多珍禽异兽的空地，接着说道。
“所以你要进城的话，得先把坐骑停在那边的停车场，等你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再取！”
“……”
就在崔文子正老老实实的按照老鼠精的指点，带着自己的仙鹤前往云城的停车场寄存坐骑的时候，在云城的城门上方，青城丈人宁封子的女儿旭清小娘子先是低头看了看城门外那熙熙攘攘的排队场景，接着又转头看向了老怀大慰的父亲。
“阿耶，陛下之前还担心有人会在城门前捣乱，还特意请您前来坐镇，现在看来这些仙都仙府的人都很老实啊，几乎没有一个敢违反陛下的禁令的！”
“那当然！”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之后，青城丈人宁封子顿时一脸自豪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毕竟陛下这次从仙界归来之后先是斩杀了赤帝，接着又攻破了瀛洲岛，斩杀了青帝，堪称威势无双，修行界的这些人又不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触怒陛下呢？
“阿耶所言极是！”
听到自己老爹这个‘黄帝吹’的话之后，宁旭清乖巧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阿耶！您之前曾经跟女儿说‘若没有群仙来朝的景象，就没有资格自称仙都’，那陛下现在的这座云中城是不是有资格与昆仑和东极一起被称为仙都了呢？”
“那当然！”
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之后，青城丈人宁封子。
“不过对于陛下来说，什么仙都不仙都的都无所谓，毕竟整个仙界都是他带回来的，所以父觉得现在称呼陛下一声仙帝才是理所应当的！”
……
就在青城丈人父女在城头闲聊的时候，崔文子已经在停车场里停好了自己的仙鹤，再次来到了云中城的门前，抬手朝着城门左侧一个身高数米的钢铁巨人托起了一枚金色的符印虚影。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奉黄帝陛下诏命而来！”
唰！
崔文子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他面前的那个钢铁巨人的眼中已经亮起了青蓝色的光芒，随后一道射线从钢铁巨人眼中射出，落在了他手中个的符印上，接着就崔文子就听到这个钢铁巨人用一种单调的声音呆板的说道。
“符印信息与人物身份符合，检验正确，准许进入！”
“多谢！”
虽然不知道这个钢铁巨人为什么要用这种腔调说话，但崔文子还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很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这才迈步从这位钢铁巨人的身边经过，走进了眼前的云城。
进入云中城之后，崔文子顿时有些惊讶的发现这座云城竟然熙熙攘攘，人群涌动，而且其中绝大多数的人身上都有法力波动，有的是修行者，有的是神祇，有的是鬼灵，还有很多脱胎换骨的地仙，甚至崔文子还在街道上看到了一群背着小书包，正围在一家店铺跟前叽叽喳喳的小狐狸。
“女的……女的……女的……还是女的……”
崔文子看着眼前街道上来往的那些穿着各色衣衫，容貌或艳丽，或健美。或轻盈，或丰腴的各色美女，默默无语的点了点头。
“这个清微果然不愧是轩辕黄帝转世，居然这么快就又开始建立后宫了，不过听说在上古时期他的后宫只有人族啊，现在居然连鬼魅妖怪都有了！”
“崔兄！”
就在崔文子正在心中腹诽的时候，忽然听到从一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披着鹤氅，手拿藜杖的老者从旁边临街二楼的窗内探出了头，朝着他招了招手。
“这边来……”
“原来是玄德洞天的季连兄！”
在看到这个老者之后，崔文子的脸上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他举起双手朝着对方拱了拱。
“好久不见！”
……
在登堂入室，对坐寒暄了一番之后，崔文子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压低了自己的呃声音，开口说道。
“季连兄，像我这样没有后台的散仙也就罢了，你昔日可是黑帝陛下的重臣，怎么也奉诏而来了，难道你就不怕黑帝陛下生气吗？”
“呵呵！崔兄你有所不知啊！”
听到崔文子的话之后，张季连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笑声。
“若是黑帝陛下生气，我只需要在陛下的面前诚恳认错，说两句好话，那么事情也就过去了，但要是这位‘心胸开阔’的轩辕黄帝陛下生气，为兄怕自己立刻就步上青帝的后尘了！”
“唉，谁又不是呢！”
听到张季连的这句无奈的大实话之后，崔文子顿时叹了一口气。
“之前黄帝陛下派人来给我送符诏的时候，我差点就以为他是来清算我没有在他和青帝之间选边站的事情，当时直接逃亡海外的心都有了！”
说到这里，崔文子和张季连对视了一眼，同时长叹一声。
“唉！”
两人唉声叹气了几句之后，就看到张季连微微前倾，低声的对着崔文子说到。
“崔兄，你占算之道精深，那么来之前的时候有没有算一下这位黄帝陛下发符诏让我们今日前来云中城到底有什么事情么？”
“我算了！”
听到张季连的话之后，崔文子并没有隐瞒，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不过说出来的话恐怕会让季连兄你失望，因为贫道占算的结果乃是灾祸之气弥漫于野，避无可避，而生路却是在……”
说到这里，崔文子举起手，朝着空中指了指。
“天上！”
“生路在天上？”
和崔文子一样，这位玄德仙府的张季连听到这个解释之后也是一头雾水，他思考了一会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崔兄，你所说的天上该不会就是指的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云中城吧，毕竟所有的仙都仙府之中，只有这座城是飞在天上的！”
说到这里，张季连又用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沉吟的说道。
“生路在云中城内，难道是说我们今天前来投诚的人就能生，不来的人就会死吗？”
……
“所有接到黄帝陛下符诏的仙人请注意！所有接到黄帝陛下符诏的仙人请注意……”
就在崔文子和张季连正在猜测他的那个占算结果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从四周传来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距离他们很近。
崔文子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并没有人，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黑色的盒子，而声音就是从这个盒子里面传来的。
“季连兄你看，这个云中城居然连普通的酒肆里也安放着传音的法器！”
就在张季连也顺着崔文子所指的方向，朝着那个黑色的盒子看了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从盒子里再次传来了那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万仙大会将会在半个时辰之后准时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举行，请各位仙都魁首，仙府府主们按照云中城布置在大街上的指向标识前往外皇城，凭借黄帝陛下的符诏进入！
重复一遍，万仙大会将会在半个时辰之后准时在云中城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举行，请各位仙都魁首，仙府府主们按照云中城布置在大街上的指向标识前往外皇城，凭借黄帝陛下的符诏进入！”
“季连兄！我们也不必猜了！”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崔文子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坚毅的起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现在就去那个万仙大会吧！”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黑帝，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崇拜黄帝
就在崔文子和张季连两人联袂离开酒肆之后，顿时发现酒肆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变得熙熙攘攘，而且其中大部分的人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他们两人一眼扫过去，还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不少的十分熟悉的‘熟人’！
“季连兄，你看，那不是玄天仙府的郑子真吗？”
崔文子看着人群中的一个道装打扮，三绺长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张季连说道。
“我记得他当初不是跟瀛洲走的很近吗？还经常跟我们说什么若无青帝在千年之前拨乱反正的话，修仙界现在依旧暗无天日的话，结果青帝这才死了几天，他居然就毫无愧色的跑来投诚了！”
“他不投诚还能如何呢？”
听到崔文子的话之后，张季连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毕竟他口中的那个拨乱反正的青帝陛下现在已经死了，但是他自己还活着……”
“……”
似乎是被他们两个的话惊动了，只见人群中的那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郑子真顿时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
“唉！”
看着郑子真远去的背影，张季连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崔兄，我们也快点赶去，看看这位黄帝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吧！”
……
接下来，崔文子和张季连二人跟着云中城的人流一路前行，来到了云中城的外皇城，随后就跟进门的时候一样朝着守门的钢铁巨人出示了轩辕黄帝清微的符诏之后，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外皇城太极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整个外广场上已经被铺设上了一张一张的坐席和几案，上面还摆着这些仙都魁首和仙府府主的姓名牌，十几个打扮入时的会务狐正指挥着一帮鬼灵侍女在给这些到达会场的人登记造册。
“奇怪，怎么又要查一遍？”
张季连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些正在这些鬼灵侍女的面前出示符印，接受扫描的仙府府主。
“进城门的时候就检查了一遍，后来进外皇城的门还要检查一遍，现在居然还要查……”
“估计是为了谨慎起见吧！”
听到张季连的话之后，崔文子虽然也有些奇怪，但还是试图开口解释。
“毕竟之前黄帝陛下跟青帝对战的时候，除了青帝还斩杀了不少神州其余仙都的地仙，也算是跟修行界结下了仇怨，说不定就有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行刺他……等等！”
话才说到一半，就看到崔文子顿时一脸惊慌的转头看着身边的张季连。
“季连兄，那个坐在第一排，穿着黑衣的男子是不是就是黑帝陛下？”
“不可能吧！”
听到崔文子的话之后，张季连顿时就有些不相信的转过头去。
“黑帝陛下虽然为人温和，但其实性情高傲的很，他怎么可能会臣服在轩辕黄帝的面前……卧槽！”
话音未落，张季连顿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还真的是黑帝陛下！所以我之前其实猜错了，黑帝陛下这是已经臣服了吗？”
“……”
可能是因为张季连在激动之下，说话的声音略微大了一点，接着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黑帝汁先纪忽然转过身，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后一脸温和的朝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接着再次转身，跟某个一脸惫懒的白衣小正太继续窃窃私语。
“白……白帝陛下……”
崔文子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小正太，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原来五方帝君之中剩余的黑帝和白帝都已经臣服在黄帝面前了，难怪我之前占算出的情况是灾祸之气弥漫于野，避无可避，毕竟连黑帝白帝都臣服了，我们还能往哪里避呢？”
……
“先纪兄！”
另一边，坐在第一排的小正太白帝也朝着身后崔文子和张季连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一脸不以为意的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黑帝汁先纪说道。
“你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挑战轩辕黄帝，你知道不知道你完全没有胜算的？”
“我知道！”
听到白帝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十分坦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现在的实力也就是与三千年前离开此界的公孙轩辕差相仿佛，而他在这三千年内也不可能毫无寸进，就是一对一我也未必能胜他，更不要说他还可以一气化三清了！”
“既然先纪兄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还费什么劲？”
听到黑帝的话之后，小正太白帝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着瞬间又变得一脸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先纪兄你是不是因为轩辕黄帝当年曾经传授你筑基功法，引你入道，所以你知恩图报，就打算当着修行界所有地仙的面被轩辕黄帝一顿痛打，从而在那些地仙的心中奠定起来轩辕黄帝不可战胜的想法！”
说到这里，小正太白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先纪兄你数千年的威名虽然不能说一朝丧尽，但也差不太多了，这个牺牲是不是有点大了！”
“招拒，我又不欠打，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听到白帝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实话实说！这次挑战公孙轩辕，其实我就是为了破除他在我心中所留下的那个不可撼动的形象而已，只有击破那个我心中的他，才能造就一个崭新的我！”
“哦，原来如此！”
对于黑帝的话，小正太白帝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再次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不过好奇怪哦，咱们两个的父辈当年都被轩辕黄帝给击破了，你我二人也都给轩辕黄帝当过侍从，入道之前的经历可说大同小异，但我怎么心中从来就没有树立起轩辕黄帝不可撼动的形象的，莫非……”
说到这里，白帝有些戏谑的看着黑帝。
“先纪兄你这几千年虽然嘴上说着轩辕黄帝如何如何，但其实内心一直都很崇拜他？对了，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当初我们给轩辕黄帝当侍从的时候，先纪兄你那阵的行为举止似乎有那么几分像他，我以前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不是啊！”
“招拒你……”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紧接着就看到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好吧！招拒你说对了，我确实很崇拜他！不过在我们的那个时代，又有那个少年会不崇拜那个一手终结了乱世，而且在自己依旧处于权势顶点的时候依然放下一切，为了其他人的福祉，毅然乘龙远去天外的轩辕黄帝呢？”
……
踏踏踏！
就在黑帝与白帝之间的窃窃私语中，时间也已经一分一秒的来到了之前预定的时间，随后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位于广场上方的太极殿的大门轰然洞开，随后一袭白衣的孔清一脸温和的从门中迈步走了出来，而修行界著名的仙都魁首青城丈人则是紧紧的跟在他的右侧，就好像是他的管家一般，而风伯和雨师则是尾随在他的两侧，就好是他的跟班一样。
与十几年前的那个小透明出场的时候不同，这次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虽然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但在人群中的一些激动的地仙的带领下，这些人还是如同被风的麦浪一般，弯下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头颅，朝着孔清行礼下拜，声音此起彼伏。
“贵玄司真天崔文子参见黄帝陛下！”
“玄德洞天张季连参见黄帝陛下！”
“西成子王方平参见黄帝陛下！”
“……”
孔清低下头，锐利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身上扫过，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个小萌新的时候，曾经亲眼看到这些地仙是如何在西王母的面前俯首的，而现在这种待遇也终于轮到了自己，不能不说，这种被万众拥护的感觉真的是……
泰裤辣！
“诸位免礼！”
换上了轩辕黄帝模式的孔清一脸温和的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地仙，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上次东极的仙都评议会上，我公孙轩辕曾经跟诸位说过我转世归来的时候，曾经带了一个随身的仙界回来，而且在前不久的时候，我已经得木公和金母协助，成功的将仙界与我们的这个世界联系在了一起，所以今日我请诸位到此并不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就是为了带诸位去仙界一游！”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清微，我汁先纪要以五方帝君的身份挑战你
“带我们去仙界？”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只见在场的这些地仙中有很多人顿时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毕竟这些人在接到了孔清的符诏之后，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想法都跟崔文子和张季连两人差不多，那就是认为这是轩辕黄帝打算要开始惩治那些在他与青帝对峙的时候没有选择站在他这边的人了，结果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并不是这么回事。
“不错！在东极评议会的时候我就曾经说过……”
孔清一脸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三千年前的我之所以要选择离开此界远走天外，除了要为和我一样修为已经达到了此界的顶点，进无可进的修行者寻找后续的道路之外，还有就是要解决我们这个世界修行者日渐增多，而灵气渐渐有些入不敷出的事情，而我带回来的仙界解释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过么……”
说到这里，孔清侧过头，看向了正从广场侧面快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的二十娘。
“在我带诸位前往仙界之前，还有一些小事要办！”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脸上就又出现了些许紧张的表情！
黄帝陛下这是打算办什么小事，不是想要清算我们这次当初没有站队在他这边的人吧？
在这些地仙忐忑的目光中，孔清伸手朝着二十娘招了招。
“二十娘，这次应贫道相邀而来的人统计完毕了吧，具体情况怎么样？”
“是！”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二十娘立刻欠身鞠躬，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回主上，这次您一共发出了一百六十七道符诏，而现在包括黑帝与白帝陛下在内，共有一百五十一处仙都仙府都应邀而来，还有十六处仙都未曾出现！”
“哦……居然还有十六处没来？”
孔清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后用温和的语气接着说道。
“二十娘，你确定这个数据没有什么错误吗？”
“奴很确定！”
对于孔清的这个问题，二十娘再一次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因为云中城的城门，外皇城的城门以及这里奴全都设置了签到点，三份资料经过对比之后数据完全一致，绝对不存在遗漏的情况。这是所有资料的原始数据，请陛下过目！”
“嗯！二十娘你做事是很细心的！”
孔清朝着二十娘点了点头，随后一脸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不过这些数据我就不必全部过目了，二十娘你只要把谁没有来的资料给我就好了！”
“是！”
听到孔清的这个要求之后，秘书狐二十娘似乎毫不意外，只见他立刻举起双手，将自己手中拿着的文件夹端着送向了孔清。
“主上，这就是那十六个明明收到了您的符诏，却没有前来的仙都和仙府的资料！”
“我来看看……”
在下方的这些地仙那依旧有些警惕的目光中，孔清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随后轻笑了一声。
“好吧！十六张签了字的回执单都在，那贫道也算不得不教而诛了……宁封！”
听到孔清呼唤自己的声音，站在他身侧的宁封子立刻上前一步，一脸恭敬的回答道。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仙都仙府公然出尔反尔，无视我的好意，藐视我的权威……”
孔清一脸随意的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随后朝着旁边递了过去。
“他们应该都是青帝的党羽，就是想要用这种上不了几案的方式恶心我替青帝出气，你带上轩辕近卫去一趟，把这几处仙都仙府都灭了吧！”
“哗！”
孔清的话音刚落，下面的地仙瞬间就传来了一片哗然。接着只见坐在第一排的黑帝汁先纪愤然而起，一脸怒气的看着孔清。
“公孙轩辕，你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残暴，仅仅因为其他人没有答应你的邀请就要消灭他们？要知道就连木公和金母在召开仙都评议会的时候，都不会因为有人不奉诏就杀掉他们的？”
“呵呵！”
听到黑帝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再次轻笑了一声。
“木公和金母自然不会在意其他人会不会缺席仙都评议会，话说先纪你不会忘记了吧，在一千年前你们从木公和金母的手中要到仙都评议之权的时候，他们两位就已经明确表明了在出让修行界管辖之权的时候，他们两位同时也自行放弃对修行界的责任，所以……”
一边说，孔清一边低下头，用温和但是坚定的语气对着黑帝汁先纪说道。
“先纪，作为当初也支持了仙都评议的五方帝君之一，你的心里该清楚对于木公和金母来说，修行界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你们来或不来他们两位都不会在意！”
说到这里，孔清抬起手，继续温和的说道。
“但我与木公和金母不同，毕竟之前东极仙都的最后一次评议会上我曾经亲口说过，若是在十五日之内没有前往云中城选择跟我站在一边的话，那我就默认你们站在了青帝的那边与我为敌，这是非此即彼的选项……”
说着，孔清那威芒如剑的目光再次从在场的地仙身上扫过。
“不过话虽如此，但在我击破了瀛洲，斩杀了青帝之后，我也并没有用这个借口来约束你们，不然你们在场的一大半人也要在生死之间再走一遭，我自认我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但是……”
孔清伸出手，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夹。
“这十六座仙都仙府先是选择了站在青帝那边，然后又在玩出了答应应邀而来之后却又故意不来的恶心手段，他们的行径已经让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忍耐下去了！”
“黄帝陛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黑帝汁先纪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
“虽然那些人答应前来却又没到场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妥，但这罪不至死啊，您当年连我这样出身葛天氏的仇人都可以放过，为什么现在不能放过他们呢？他们可能仅仅就是担心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遭遇到黄帝陛下你的清算，所以躲起来了而已！”
“嗯！先纪你说的也有道理，事情还是不要做绝的好……”
黑帝汁先纪一脸诚恳的说完之后，只见孔清顿时一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就在黑帝汁先纪的脸上刚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的时候，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温和的转躬身，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依旧等在一侧的宁封子。
“宁封，你出发之前的时候去把封神榜也带上，给这些仙都仙府的地仙们一个死后成神，不至于灰飞烟灭的机会，虽然现在天星正神已经满了，但各地的山水地祇外带城隍土地的位置还很多。”
“是！”
宁封子恭敬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把孔清手中的文件夹接过来，然后朝后退了两步，就打算转身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又传来了孔清的说话声音。
“为了防止这些仙都狗急跳墙，风伯雨师，你们也去帮宁封一臂之力吧！”
“公孙轩辕！”
看着宁封子和风伯雨师听令告退的身影，黑帝汁先纪顿时就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失望之色。
“你可是神州人族初代的圣皇，是奠定了华夏数千年辉煌的帝王典范，是五德兼备的仁义化身，结果你现在所谓的仁慈就只剩下了给这些很可能只是想要独善其身的地仙一个在死了之后才有可能成为神祇的机会了吗？”
“不然呢？”
对于黑帝汁先纪这痛心疾首的话，孔清则是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
“不清除掉他们，难道先纪你觉得我还应该把这些出尔反尔，想要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来侮辱我的家伙当成上宾，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吗？”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顿时就被噎了一下。
“可是你也不用因为这个就消灭他们啊，你完全可以不去理会他们？”
“不可能！”
还没有等汁先纪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
“当初没有在十五日之内前来找我的仙都仙府起码有八十多家，而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只有他们十六家，我若对他们的这种行径不闻不问的话，那对其余的那些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前来云中城，准备接受我惩罚的地仙来说是不是不够公平？所以……”
孔清抬起手，朝着下面其余的那些地仙指了指。
“为了确保对他们的公平，那么我就绝对不可能放纵这十六家，所以先纪你不必再说了，这些地仙必须死！”
“你……”
听到孔清这冷漠的声音，北帝汁先纪顿时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喟然长叹。
“清微，虽然你是黄帝的转世身，但你已经不是那个仁厚宽恕的公孙轩辕了……”
说到这里，汁先纪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抬手指向了孔清，一字一句的大声说到。
“清微，今日我汁先纪就以五方帝君之一的身份挑战你，若是我胜了，你必须在以后的岁月之中停止这些残暴的行为！”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我轩辕黄帝的仙界，只能进，不能出
“先纪，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听到黑帝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的一摆自己的衣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机会来挑战我的，不过不是现在，所以你还是先稍安勿躁，压抑你的怒火，然后等一会再释放出来！”
说完之后，孔清再次侧过头，看向了在场剩余的这些地仙。
“好了诸位，我要办的小事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该进入今天的正题，也就是参观仙界了！”
说着，孔清反手一拍，一道雪色的剑光已经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在云海的上空就留下了一道首尾相连的圆环形剑痕。
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天空中的那一道剑痕内部的空间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虚化，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一样的东西。
随后，在座的这些地仙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震，随后这座巨大的云中城开始缓慢的从从云海之中浮起，一点一点的没入了上方的传送门中。
“诸位！”
就在整座云中城穿越传送门的同时，站在云中城北侧太极殿前的孔清一脸平静的抬起了双手，用温和而淡然的语气说道。
“欢迎来到仙界，所有地仙未来永恒的家园！”
在孔清温和的声音之中，只见云中城太极殿与殿前广场附近的区域顿时好像安装了升降梯一般，开始快速朝上升起，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后就超越了皇城周围的其他建筑，接着再次超过了云中城的城墙，最后等广场上升的动作停下来的时候，它已经成为一座足有百丈的高台。
随着高台的逐渐上升，一幅恢弘至极的景象也出现在了这些地仙的眼前。
只见在恢弘的虚空之中，十几座宽阔无垠的大陆围绕着一道冲天而起的光芒上下排列，一层一层的展开，宛如一座不可思量的高塔一般。
闪烁着细微光芒的水流宛如瀑布一般，从山空的大陆的边缘留下，然后一层一层注入了最下方的大陆，蒸腾而起的灵气就好像雾气一般弥漫在各个大陆之上。
“哇！”
虽然之前听就听说轩辕黄帝带了一处仙界归来，但当这些地仙们真的设身处地的站在虚空之中，看着远处那层层叠叠的仙界大陆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我本来以为黄帝陛下带回来的仙界也就是跟东极和昆仑差不多，结果没想到……”
“太壮丽了，这就是神仙的居所吗？”
“你们快看仙界第一层天之中的那个还在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巨大海洋，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海里的水应该全是灵液没错吧？”
“你看的没错，全是灵液！”
“老道花了一百多年，才勉强积存下来一小瓶灵液，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结果这里一片大海里居然全是……这才是仙界该有的样子啊！”
“……”
孔清背着双手，站在太极殿的门前，低头俯视着下方这些一脸震惊，叽叽喳喳的地仙，嘴角微微的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诸位，你们现在看到的还不是仙界的终极形态，你们看……”
随着话音，孔清随意的一弹手指，瞬间摆放在下方广场中心石台上的一处造型古怪的蜡烛台顿时无风自燃了起来。
“这是第十七重天！”
随着孔清的话音，在场的这些地仙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一座布满了绿色植物，到处都是原始森林的大陆就出现在了现在的那些仙界大陆的侧下方，十分巧妙的跟上面的一座大陆嵌合在了一起。
“这是第十八重天，这是第十九重天……这是第三十三重天！”
在孔清温和的话语声中，一座一座形状各异的大陆出现在了仙界大陆的行列之中，它们中有的满是森林，有的峰峦起伏，还有的是一片片的平原，甚至还有大海，沙漠乃至于浮空岛这样环境的大陆加入其中，场面蔚为壮观。
等到三十三重天全部出现之后，这些地仙才发现这些上下连贯的大陆竟然隐隐的形成了一颗巨大的树木一样的形状，看上去意外的十分和谐。
“虽然之前抱朴子葛洪也提过三十三天的说法，但我相信就算是葛洪死而复生的站在这里，他也会被黄帝陛下的这个由三十三天堆叠而是的世界之树所震惊的！”
“是啊！我虽然之前的时候也想象过黄帝陛下带回来的仙界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到居然会是这种让我震惊到无话可说的样子！”
“这就是黄帝陛下这次转世归来之后带来的仙界吗？真是太利害了！”
“……”
“怎么样？”
看着这些地仙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孔清微微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贫道这次转世归来带来的仙界，不知道诸位可满意吗？”
“满意满意！”
孔清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来之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清算的崔文子已经的一个站了起来，一边双手抱拳朝着孔清行礼，一边一叠声的说道。
“敢问黄帝陛下，若我等想要进入仙界修行，该付出什么样的条件？”
“无须什么条件！”
在听到崔文子的话之后，孔清一脸温和的摇了摇头。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之所以会带仙界归来，就是想要给地仙一个继续进步，最后直到大家的实力可以达到破碎虚空，前往真仙界的地步，所以地仙进入自然也不会设置什么条件！”
“啊！”
听到孔清的这个回答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说实话，他们之前的时候之所以会选择尊奉孔清的符诏，准时准点的前来云中城，准备就之前没有站队的事情接受孔清的惩罚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逃走，而是真的没地方逃，只能在无奈之下前来自首，并寄希望于这位转世的圣皇可以真的如同传说中一样仁厚，不跟自己一般见识。
结果没想到这位轩辕黄帝虽然看上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但也十分的仁慈，居然完全没有想要惩罚他们，反而还大度的拿出了自己的仙界来供养大家。
“黄帝陛下，您果然不愧是圣皇转世，品德高尚！”
“陛下如此厚恩，真的让我们汗颜无地！”
“从今往后，我就是黄帝陛下您的忠实臣子了，陛下您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
“……”
“大家先不要高兴的太早！”
看到这些地仙们激动的表情，孔清微笑着抬起手，朝着他们摆了摆。
“虽然前来仙界没有什么条件和阻碍，但想要离开仙界重新回人间居住的话就有阻碍了……”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崔文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等不是很明白？”
“我的意思很简单！”
孔清笑吟吟的低头看着崔文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诸位以后住进仙界之后就不要回人间去了，安心在这里修炼，等到修为足够可以破碎虚空前往真正的仙界为止，怎么样，我这次的话说的够明白吧？”
“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再次大哗。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位轩辕黄帝完全不给他们进入仙界设置条件的原因竟然是想要把他们这些地仙全都扣在这个仙界之中，再也不让他们回人间去了。
“黄帝陛下！”
崔文子再次朝着孔清鞠了一躬，小心翼翼的说道。
“您的这个意思我们还是不太懂，为什么我等进入仙界之后就不能再次回到人间去呢？”
“因为力量的差距……”
听到崔文子这刨根问底的问题，孔清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而是继续一脸温和的解释道。
“因为我等修行者伟力归于自身，所以凡俗世界的任何手段对于我等来说都没有任何用处，除了我昔年炼制的龙气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足以牵制修行者的手段，只要我等避开龙气所关注的对象，就可以对其他的人类予取予求……”
说到这里，孔清默默的抬起头，环视一周，接着说道。
“从我进入太史局以来，所见所闻可以说触目惊心。比如说仅仅在最近的这数百年间，就有数千起修行者或者地仙误伤、迁怒、乃至于诈骗，偷盗凡人的案子，更有甚者还有地仙依仗法力迷魂，或者依仗武力抢夺人间女子之类的事情，可以说林林种种不胜枚举！”
说到这里，孔清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当然，在座的诸位基本都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相信大家也都听说过类似的事情，知道这些事情在修行者来说就是屡见不鲜之举。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都是因为这数千年来，地仙大多居住在秘境中，跟凡人比邻而居的原因，所以……”
孔清抬起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宛如利剑一般。
“我才会与木公和金母一道开辟了这个世界的仙界与阴曹，就是想要做到人仙有别，人鬼殊途，让仙人的归于仙人，鬼魅的归于鬼魅，而凡人的也要属于凡人！”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黄帝陛下，您应该把木公和金母也抓进来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仙人也不例外！
在地仙之中，有些人对自己的修为就十分在意，每日勤修不辍，成就地仙还想着天仙，只要可以让他们的修为增加，其他的事情他们并不在意，但也有的地仙在脱胎换骨，获得长生之后就似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成仙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为了长生不老，以便享受人间优渥的生活和便利。
“黄帝陛下！”
在听到孔清的这句‘仙人的归仙人，凡人的归凡人’的话之后，一个穿着锦袍，宛如富家翁一般的中年男子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着孔清说道。
“您要约束仙人肆无忌惮的在人间为所欲为的事情，我对此毫无意见，但您要强令所有的地仙都必须进入仙界，不得返回人间是不是太过了，毕竟那些行事乖张的地仙只是一少部分而已，大部分在人间居住的地仙……比如说我白石生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事情。”
说到这里，这个穿着锦袍的男子抬起头，恳切的看着孔清。
“陛下，我白石生没有什么大志向，不想什么飞升仙界，只想悠游自在的在人间生活下去，还请陛下开恩，放我回转人间！”
“呵呵！”
通道这个自称白石的地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
“或许白石生你说的对，确实有很多如你一般的地仙在凡间生活的时候，并没有对那些毫无法利的普通凡人下手，而我的这个决定也确实有些矫枉过正了……”
说到这里，孔清眉毛一挑，瞬间一脸凛然，不怒自威。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地仙依仗着法术欺凌凡人的事情在神州已经做了数千年，我若想要在端时间内彻底的扭转这根深蒂固的痼疾，那么矫枉就必须过正！
倘若我今日因为你白石生往日素无恶行，于是就给你开了先例，那今日是你，明日是他，到头来人仙混居的事情还是无法根除，而之前我说的那些地仙的恶行也肯定会一再重演！”
“陛下！”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白石生立刻据理力争。
“有人作恶你可以去管教他，甚至也可以杀死他，但您不能因为有人可能会做恶，就强令我们这些不作恶的人也跟着一起受罚，您这么做是因噎废食之举啊！”
“等人作恶之后我再出处理就已经晚了！”
白石生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一脸冷峻的回答道。
“就算是我可以斩杀那个作恶的地仙，但之前被他所害的人难道就能死而复生吗？抱歉，我公孙轩辕不会用神州子民的性命来考验你们这些地仙的道德，这么做既是害了他们，也是害了你们！”
“黄帝陛下！”
就在白石生被孔清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只见一个道装打扮，三绺长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已经越众而出，单掌竖在胸前，朝着孔清鞠躬行礼。
“贫道先不说陛下您的话中默认我等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祸害凡人的这个想法对不对，但就算是我等都不可信，但您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哦？”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孔清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我忘记了什么，还请玄天仙府郑道兄明言！”
“陛下您忘记了东极和昆仑！”
这位中年道士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有些古怪的表情看着孔清，开口说道。
“众所周知，修行界最大的两个仙都就是东极和昆仑，而在坐的这些仙都仙府全加在一起，拥有的地仙数量都未必能超过他们，您光说把我们关起来，而只字不提东极和昆仑，难道是觉得他们两家的地仙就做不出祸害人间之举吗？”
“……”
听到这个中年道士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开始了窃窃私语。
“没错！凭什么我们就得被关起来，而东极和昆仑两个仙都还在人间？”
“郑子真这不是废话吗？就算是这个清微是轩辕黄帝重新归来，他难道还能打得过木公和金母吗？而他既然不敢朝人家动手，那就只能欺负我们！”
“这不是欺软怕硬吗？没想到人族第一的圣皇居然是这样的人！”
“……”
“呵呵！”
在中年道士说完之后，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用似乎是忍俊不禁的表情看着他。
“郑道兄所言极是，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呢？”
“黄帝陛下您之前说要的不是公平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中年道士，也就是玄天仙府的郑子真单手竖在胸前，不卑不亢的躬身对着孔清说道。
“那么就应该一视同仁，所以您要么放我们出去，允许我们自由出入仙界，要么您把东极和昆仑的地仙也都抓过来，包括木公和金母在内全都关在这里！”
说到这里，郑子真还转头看向了其余的那些地仙。
“诸位，你们觉得贫道的话可有道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下面的这些地仙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有道理！”
“就应该这么办！”
“要么把木公和金母也关进来，要么放我们出去！”
“……”
“哈哈哈！”
听到这些地仙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郑道兄，你这是吃定了我不敢得罪木公与金母是吧？”
“不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郑子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了一句，但也不知道这个‘不敢’说的是孔清确实不敢得罪木公与金母，还是说他不敢说这种意思的话。
“贫道只是就事论事，若黄帝陛下您做事真的公平的话，那就不能厚此薄彼！”
“也好！”
看到郑子真这宛如抓住了自己把柄的话之后，孔清顿时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我既然要绝地天通，断绝仙人与人间的联系，那自然不能将昆仑和东极留在人间，所以……”
说到这里，这些地仙就看到孔清已经转过身，朝着前方的太极殿微微躬身。
“木公，金母，他们都说按照公平的原则，应该让我把您们也都抓进来，您们觉得呢？”
“……”
看到孔清的这个动作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瞬间全都呆滞了。
轩辕黄帝清微的这个举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居然真的动手把木公与金母给抓进来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轩辕黄帝的实力再强，他怎么可能胜的过木公与金母呢？
“这个我可以作证！”
就在这些地仙将信将疑的时候，就听到从轩辕黄帝清微后方的太极殿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披着黄金褡襡，光仪淑穆的西王母和一脸懒散，手中还拿着一支羽箭的东王公已经从太极殿中并肩走出，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还跟着上元夫人和广成子。
在走出殿门之后，西王母低下头，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接着淡淡的说道。
“公孙轩辕的确是一视同仁的，因为我与木公和你们一样，也被他给抓到仙界之中了，绝对非常公平，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
在看到西王母和东王公竟然真的从太极殿中现身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们先是呆了一下，接着立刻习惯性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木公和金母恭敬的拜倒。
“我等参见木公与金母！”
……
“郑道兄！”
在木公和金母从太极殿现身，震慑全场之后，孔清这才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玄天仙府的郑子真，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现在你要的公平已经有了，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黄帝陛下您果然公平，一视同仁……”
对于孔清这调侃的话语，郑子真却好像全无所觉一样，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贫道没有什么意见了！”
“黄帝陛下！”
郑子真的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孔清回到，就看到一边的白石生已经开口说道。
“我斗胆请教陛下您一个问题，敢问我等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陛下相信我等不会祸害凡人，放我等会返回人间呢？”
“想要返回人间的话也简单！”
白石生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微微的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朝着自己的身上指了指。
“只要你能打赢我，那不要说回人间，你就算是想要占据我的仙界也可以！”
“哈……”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顿时白石生就是一脸的瞠目结舌。
“黄帝陛下您在开玩笑吗，您可是五方帝君之首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您？”
“那就没办法了！”
孔清一脸随意的朝着白石生微微一笑。
“机会我已经给了你了，而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说着，孔清抬起手，锐利的目光从在场的这些地仙的身上扫过，接着扬声说道。
“还有你们诸位也是一样的，只要可以战胜我，那么不管是想要回到人间也好，又或者想要阻止我规范天地人三界也罢，都没有问题！”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汁先纪你居然想要挑战我，不知道土克水吗？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包括白石生在内的这些地仙们顿时全都沉默了。
虽然说他们对于孔清想要把他们控制在云中城的想法十分反感，但正所谓自家知道自家事，真的要让他们跟眼前这个先杀赤帝，再杀青帝，隐约已经是此界第一的仙都帝君黄帝去战斗的话，他们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我来！”
就在白石生和其他的地仙正沉默无语的时候，只见玄天仙府的郑子真的眼中却瞬间闪过了一道意动之色，但还没有等他有所行动的时候，忽然听到场中传来了一个温和但是坚定的声音。
“黄帝陛下，您刚才先是派宁封子和风伯雨师去杀害那些不愿意向您臣服的人，现在又要毫无理由的囚禁在场的这些修行同道，这都不应该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下一刻，这些地仙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黑帝汁先纪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玄色金边的衣服，随后一脸肃穆的朝着孔清的方向鞠躬行礼。
“为了制止你现在的这种倒行逆施的做法，也为了轩辕黄帝身为上古圣皇的名声，我汁先纪特地在此向你挑战，若我得胜的话，还黄帝陛下你可以改弦更张，回归之前的那个仁厚温和的样子！”
“哈哈哈！汁先纪你还真是执着……”
听到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不过比起前段时间的那个老好人的样子，还是现在的你更像当年那个站在我的面前，一脸倔强的说要战胜我的小家伙！”
说到这里，孔清朝着汁先纪微微的招了招手。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三千年有什么长进吧！”
……
“咝！”
与眼前这一脸轻松写意，甚至就连背后的长剑都没有出鞘的孔清不同，黑帝汁先纪在动手之前先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一拂袍袖，瞬间一面黑色的旗幡虚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紧接着，当下面的那些地仙们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到了黑帝背后的那个旗幡的虚影之上的时候，瞬间在场的这些地仙就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惊涛拍岸的声音。
踏踏踏！
在召唤出来黑色旗幡之后，汁先纪这才开始迈开脚步拾级而上，一步一步的朝着站在台阶顶端的孔清的方向走了过去，在他背后的旗幡虚影之下，黑色的水流从虚空之中默默流出，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一般在他的背后上下的起伏着，回卷着。
“真是不错！汁先纪你居然能把简单的控水玩到这种地步……”
孔清看着宛如海神一般，在黑色的波浪中从容走来的汁先纪，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许的神色。
“果然长进不少！”
“多谢黄帝陛下夸奖！”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自豪的神色，他朝着孔清微微低了低头，表示鞠躬行礼，随后接着说道。
“自从三千年前你赐与了我《先天功》，引我入道之后，我一直都盼望着……”
在汁先纪说话的时候，他背后的黑色水流也在往复来去，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给他伴奏一样。
“可以如今日一般正大光明的站在你的面前，向你发起挑战……水龙卷！”
随着话音，只见在黑帝身侧盘旋着的的黑色水流瞬间向前冲出，那修长的水柱仿佛真的化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围着孔清的身侧一个盘旋，就好像龙盘柱一样，朝着孔清的身上挤压了过去。
“威势不错，不过……”
看到黑帝放出的这强大的水龙卷之后，孔清却依旧是笑容不该，他是背着双手，站在哪里不躲不闪，甚至还有空好整以暇的点评道。
“当年我对阵你叔叔絺绤的时候就曾经说过……”
在孔清那轻松自在的说话声中，黑色的水龙卷宛如黑龙一般缠绕在了孔清周围，随后跟蟒蛇一样转动着身体，朝着孔清的身上勒了过去。
“嗷呜！”
就在汁先纪的水龙卷快要击中孔清的时候，只见某只趴在他肩头的小奶猫懒洋洋的抬起了自己萌萌哒的小爪子，随意的在空中一划。
下一刻，就看到本来还在高速旋转的水龙卷瞬间就好像没有了动力一般，直接从空中砸落，在孔清的身侧溅起了黑色的水花，露出了孔清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土克水！所以我这个黄帝天生就克制你和你叔叔这样的黑帝！”
“哗！”
在看到黑帝汁先纪这威势赫赫的攻击居然在孔清的面前无功而返之后，下方的那些地仙顿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天啊！黄帝居然连手都没动，就化解了黑帝陛下的全力一击！”
“难道说真的是土克水吗？”
“不可能吧？要是真的五行相克属实的话，那么按照木克土的规则，青帝应该克黄帝啊，但事实上不管是上古时代的青帝还是我们现在的青帝都被黄帝给杀了！”
“……”
“居然是一条真龙！”
与下方的那些还一头雾水的地仙不同，已经成就了仙都帝君的黑帝汁先纪看着孔清肩头的那只小奶猫，一脸凝重的表情。
“难怪当年叔父就算是手持玄水旗，也不是黄帝陛下您的对手！”
“怎么，怕了……”
听到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低下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汁先纪，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个黑帝居然连一条幼年的真龙都应付不了？”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吐了出来。
“真龙又怎么样，我的叔叔当年做不到的事情，未见得我汁先纪也做不到……一身万化！”
随着话音，只见缠绕在汁先纪身侧的黑色水流瞬间围着他的身体快速的转动了起来，而本来站在水流中间的汁先纪的身体也瞬间融入了四周的黑色水流之中。
紧接着下一刻，黑色的水流再次奔涌而起，跟刚才一样化成了一道快速旋转的水龙卷，带着刺耳的厉啸，朝着孔清的身体就卷了上去。
面对着再次扑上来的黑色水流，小奶猫萌萌哒的小猫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凝重的表情，它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朝着水流一挥。
“嗷呜！”
与上次随着猫叫之声，黑色的水流就应声而落不同，这次的黑色水流在小奶猫的叫声中仅仅是停滞了一下，随后就再次启动，宛如盘蛇一般朝着孔清的身体卷了上来。
看到自己的控水之术居然没有成功，小奶猫顿时露出了一个恼怒的表情，只见它四爪一撑，就从孔清的肩头站了起来，作势欲跳，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小家伙，不必生气！”
还没有等小奶猫跟黑帝所化的水流对上，就看到孔清已经抬起了手，轻轻的捋了捋小奶猫的毛。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天地万物，皆为我剑！”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黑帝所化的水流中瞬间射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水，在空中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
“斩！”
随着话音，只见那把从黑帝的水流之中转化出来的黑色长剑已经当头斩落，狠狠的跟正在缠绕孔清的黑色水龙卷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不管是黑色长剑还是黑色水龙卷全都瞬间崩散，东一摊，西一摊的散落在了太极殿的门前，形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水洼。
哗啦！
就在水龙卷被破坏的下一刻，这些地仙就看到七八个一模一样的黑帝已经同时从地上的那些水洼之中浮现，将孔清包围在了当中。接着就看到这七八个黑帝同时伸出了手，指向了孔清所在的位置。
“阴雨霏霏！”
随着话音，这七八黑帝的身躯同时崩碎，化成了一片细密的雨点，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射了出去，发出了一片咻咻咻的声音。
“咦！这一招不错！”
看着黑帝汁先纪的这个堪称奇诡的攻击，孔清顿时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抬起手，朝着面前飞来的雨点一把抓去。
“不过想要对付我的话还差了那么亿点点……天地万物，皆为我剑！”
随着孔清抬手的动作，只见空中飞行的那些雨点中的一部分瞬间自行变动了方向，撞向了另外一些飞向孔清的雨点上，发出了一阵绵密的撞击声，淅淅索索的声音中带着微弱的啪啪声，就好像是一场细雨打在石板地上一样。
……
另一边，在场的那些地仙看着黑帝那花样百出的攻击方式，以及轩辕黄帝清微那一脸的轻描淡写，随手来去就全部阻挡下来的动作，一个个全是一脸呆滞。
“这就是仙都帝君真正的力量吗？”
“太强了！不管是黑帝陛下还是黄帝陛下都太强了！”
“是啊，这要是换了我上去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兄你自信一点，把恐怕那两个字去掉！”
“……”
“汁先纪，你确实比起三千年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在黑帝那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中，孔清一边见招拆招，一边用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
“不过很可惜，土克水，黑帝是注定不可能击败我黄帝的！”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黑帝汁先纪已败，还有其他人要挑战我吗？
在壶中界的无垠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座恢弘的巨城，青云是它的根基，白云是它的墙壁，五色的彩云是它的屋顶，远远看去美轮美奂，十分壮丽。
喀喇！
随着一阵闷雷一般的响声，无数的电光宛如下雨一般从空中浮现，将巨城侧面上空的一座高台的顶部全部笼罩了起来，在如林的闪电缝隙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英俊道士在电光之中负手而立，仪态悠闲。
“天地万物，皆为我剑……斩！”
随着一声清越的低吟，只见那下落的漫天电光之中立时就有接三分之一的电光瞬间脱离掌控，彼此融合成了一把电光巨剑，在白衣道士的上空转圈一个横扫。
噼里啪啦！
随着电光巨剑与空中落下的那些电光彼此撞击，空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宛如爆豆一般的爆裂声，而与此同时，在地面上蜿蜒流动的黑色水流却趁着空中闪电交击的时候，悄悄的，一点一点的朝着白衣道士的脚下蔓延了过去。
就在高台上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只见下方人群中的那个宛如富家翁一般的地仙白石生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只见他又抬起头看了看正在激烈战斗的黑帝汁先纪与黄帝清微两个人，然后不动声色的悄悄朝着身后退去，一直退到了高台的边缘处。
“抱歉了，黄帝陛下！”
在来到高台边缘处之后，白石生再次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漫天雷光之中，镇定自若的孔清，随后喃喃的说道。
“我白石生只想要长生不死，永远在人间自在逍遥，从来也没有打算进入什么仙界，修成什么天仙，所以就算是违背您的命令，我也要回到人间去……”
在低语声中，白石生毅然决然的从高台之上纵身一跃，随后双手一掐诀，就打算施展飞行术离开这座高台，重新回到人间。但就在他纵身而起的时候，却猛然感觉到浑身一滞，往常万试万灵的飞行术现在却毫无作用，接着他就身不由己的朝着下方的无垠虚空之中坠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驭空之术为什么无用了……啊啊啊啊……”
“……”
听到白石生那凄厉的惨叫声之后，站在电光之中的孔清顿时转过头，朝着台阶下方的那些正惊疑不定的看着白石生消失方向的地仙微微一笑。
“好教诸位得知，我的这座仙界的虚空与我们所在的世界不同，它是可以禁灵，禁法、禁魔、还禁绝一切飞行之术的，换句话说，只要你们擅自从我的这座高台上离开，就一定会沉入这无垠的虚空之中，除非我亲自出手，否则你们的余生就只能在形单影只而又漫无目的飘流之中度过……”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接着就看到几个本来跟白石生有着相同想法，打算趁着孔清和黑帝战斗的时候悄悄离开的地仙更是忙不迭的连续朝着高台的中心猛走了几步，就仿佛高台的边缘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但就在孔清被跳入了无垠虚空的白石生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只见在地面上流动的黑色水流立刻趁着这个机会，悄悄的朝着孔清的脚下蔓延了过去，无声无息的将他的双脚全都围了起来。
“狂雷落！”
随着黑帝汁先纪的一声断喝，一道粗壮的闪电从高台的外围出现，躲开了孔清头顶的那把电光巨剑，径直劈在了一处悄悄移动到了高台外围的黑色水流之上。
下一刻，青蓝色的电光沿着黑色的水流在地面上一阵跳跃，成功的突破了电光巨剑的封锁，径直扑到了孔清的脚下。
“哈哈哈！”
在看到自己的计划得逞之后，黑帝汁先纪的身影瞬间从黑色的水流之中再次浮现而出，脸上还带着激动不已的笑容。
“公孙轩辕，我终于打到你了……呃！”
还没有等汁先纪的话音落下，汁先纪就愕然发现那青蓝色的电光虽然围着孔清的身体在一直跳跃，但却根本没有办法击中他的身体，只能在他身侧的不远处上下起伏，就好像孔清的身边扣着一个无形的防护罩一般。
“汁先纪，你这一招利用带有杂质的水流引导闪电偷袭的想法还是很有创意的……”
随着话音，站在雷光之中的孔清抬手一扫，空中的电光巨剑瞬间崩解，随着一声惊雷，无数的电光四散射出，将那如林一般的电光扫除的无影无踪，露出了孔清那长身玉立，气定神闲的身影。
“不过你这个自以为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诀对我来说就是常识，我奉劝你一句，要想战胜我的话还是放弃这些无聊的小花招，真正从实力上来碾压我吧！”
“……”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汁先纪脸上那激动的笑容瞬间就变得枯涩了。
黄帝陛下这话说的，要是他汁先纪真的拥有碾压你的实力，那还用得着使用这种小花招吗？
“怎么，汁先纪你这是已经手段尽出了吗？”
看到汁先纪默然无语之后，孔清一边笑吟吟的用手抚摸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小奶猫，一边好整以暇的对面前面带苦笑的汁先纪说道。
“那就该我出手了……”
说着，孔清反手握住了自己背后的古尘，徐徐的拔剑出鞘。与此同时，这把出鞘的古尘剑上也跟着亮起了白色的光芒，而且越来越强。
“接下来我只出一剑，就是当初你见过的那一式‘轩辕伏太虚’，只要你能硬接的下来，那么我公孙轩辕就认可这一次决斗你汁先纪胜了……斩！”
随着话音，一道跟他手中的古尘剑一模一样，而且大小也相差无几的剑气应手而出，如同飞剑一般朝着眼前的黑帝汁先纪电射而来。
在看到孔清的射出这一剑之后，早在三千年前就亲眼见识过威力的黑帝汁先纪立刻毫不犹豫的崩碎了自己的这个身躯，化成了一摊黑水，落在了下方的水洼之中。
唰！
下一刻，孔清射出的剑气瞬间穿过了黑帝身体崩碎之后留下的黑水，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汁先纪你果然机警！”
在看到黑帝汁先纪压根没有被自己之前的言辞所动，于是选择硬接自己的轩辕伏太虚，而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闪避的动作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赞赏的神色。
“这一点你比你的叔叔真是强太多了，不过逃避是没有用的……落！”
随着孔清一声断喝，只见那一枚射出去的剑气在空中一个转弯之后，掉头直接向下，唰的一声就插在了太极殿的门前。紧接着无数金色的光芒从剑气之上扩散而出，划出了一个半圆形的痕迹，从太极殿前的台子上扫过，将黑帝所召唤出来的那些黑色的水洼全部蒸干。
砰！
随着一声闷响，面色有点苍白的黑帝汁先纪已经在金色的光芒之中，一脸狼狈的从虚空出现，而且身上玄底金边的袍服上也多了几处火焰烧灼的痕迹。
看着被自己一剑从一身万化之中逼出来的黑帝汁先纪，孔清从容的反手还剑入鞘。
“汁先纪，你败了！”
“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一脸无奈，随后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我败了！不过我不会一直败下去的，我会继续努力修行，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总有一天我会战胜你的！”
“哈哈哈！”
听到黑帝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再次大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小子三千年前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这么跟我说过，但现在我只守不攻，放你手段尽出你还是败了，你觉得就算是再过一万年，你难道就能胜过我吗？”
“这次和以往不同！当初黄帝陛下你一去三千年杳无音信，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对于孔清的这句调侃，汁先纪并没有生气，而是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个时候的我在伤心之下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再加上当时我已经成为了五方帝君之一，此界除了木公和金母之外最强的修行者，所以就懈怠了！”
但紧接着，孔清就看到对方眼中已经再次闪过了一抹坚毅的神色，随后用力的攥了攥拳头。
“不过既然你已经转世归来，那么以后我就不会继续了，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超越你的！”
“……”
听到汁先纪的话之后，孔清的脑中瞬间闪过了自己当初第一次看到汁先纪的时候，对方那一脸倔强的模样以及眼中坚毅的表情，顿时嘴角微微翘起，脸色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
就看到黑帝汁先纪手段尽出却拿轩辕黄帝的这个转世身清微无可奈何，而对方却只出了一剑就击败了五方帝君之一的黑帝汁先纪之后，站在台阶下的那些地仙顿时都沉默了。
就连黑帝都败的这么干脆利索，那他们还能怎么办？难道说真的要被轩辕黄帝囚禁在仙界之中，永远都不会再回人间了吗？
下一刻，很多地仙已经转头打量起了远处悬浮在虚空之中的仙界大陆……
既然抵抗没有用，那还不如趁着能看到仙界全貌的时候，赶紧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毕竟接下来无尽的岁月自己就得在这里生活了！
“还有人要挑战我吗？”
另一边，在击败了黑帝汁先纪之后，孔清再次上前一步，低头俯视着其余的地仙。
“只要可以击败我，你们就可以不必受我约束了……小招拒，五方帝君之中现在只剩下你了，你要不要试试，只要赢了你就是真正的仙帝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黄帝陛下，我郑子真也想要挑战您
“免了免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坐在人群前方的小正太白帝白招拒立刻从自己的位置起身，一边对孔清摆着自己的小胖手，一边一叠声的表示拒绝。
“我跟先纪兄不一样，我对黄帝陛下您一直敬仰有加，压根没想过要超越您，所以黄帝陛下您还是放过我吧，我投降还不行吗？”
说着，白帝白招拒还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朝着孔清举起了一个装饰精美的臂镯。
“黄帝陛下您看到了吗？这是当年在玄鸟城您赐予我的法器，我一直随身带着，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忘记了陛下您的大恩大德！”
“呵呵！小招拒你还真是……”
看到白招拒这夸张的表演，孔清顿时忍俊不禁的摇头失笑。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现在年纪越大越童真了！”
“我那阵也是没办法啊！”
对于孔清的这句话，白帝白招拒顿时双手一摊，一脸可爱的回答道。
“当时虽然陛下您赦免了我共工氏一族，但我爹毕竟当过白帝，所以我们一族的状况并不是非常好，我要是不努力稳重一点，万一惹出什么麻烦的话会连累我们一族的！而现在就不同了……”
说着，小正太白帝举起手，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现在我也是五方帝君之一，是修行界的大人物了，那我自然就不用违心的去约束我自己，刻意的做出稳重大度的形象了！以前谁看不惯我的话就得我改，而现在谁看不惯我的话那就得他们去改！”
说到这里，小正太白帝似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赶紧嬉皮笑脸的补救。
“当然了，如果是木公和金母，还有黄帝陛下您看不惯我的话，我一定改！”
“哈哈哈！”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解释之后，孔清顿时大笑了起来。
“小招拒你真是打小就聪明……”
随口调侃了一句白帝之后，孔清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再次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剩余的那些地仙的身上，把话题再次扯上了正题。
“好吧！既然已经没有人要出来挑战我了，那说明大家都已经同意了搬迁进入仙界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交出自己所在的洞天福地的出入信物吧，接下来我会派人将你们在各地洞天福地内留守的朋友和部下也都接进仙界……”
“陛下！”
等孔清说完之后，就看到贵玄司真天的崔文子起身，一脸恭敬的先是朝着孔清鞠躬，然后这才接着开口说道。
“若我等如陛下所愿迁入仙界的话，那敢问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我们？”
“很简单！”
孔清抬起手，朝着远处那上下重叠的世界之树指了指，接着开口说道。
“除了第一重天，也就是那个带着灵液之海的大罗天乃是木公金母与我的住处，所以除了昆仑东极以及我的直属部下之外，不接受其余仙都的地仙前来长期居住，而剩余的天界大陆你们则可以随意选择，甚至住下来之后再行搬迁也没问题……”
说到这里，孔清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因为现在的天界大陆已经被我分封出去一些仙天之主，负责管辖三十三天其中的一方天，比如说第二层玉清境清微天的仙天之主就是青城丈人宁封子，而第三层上清境禹余天的仙天之主则是雨师赤松子，第四层太清境大赤天的仙天之主乃是风伯……
所以你们如果想要入住这些天界大陆的话，就需要征得这些仙天之主的同意！”
“多谢陛下的解释，我明白了！”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崔文子立刻恭敬的再次弯腰行礼。
“我现在当面起誓，同意加入陛下的仙界，也同意此生不得陛下允准不回人间，但我在贵玄司真天秘境之中还藏了一些东西，不是我亲手回去拿的话恐怕取不出来，所以能不能请陛下先允许我返回一次人间，把东西取出来之后再返回仙界呢？”
听到崔文子的话之后，剩余的那些地仙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感的表情。
毕竟神仙这个东西大家都清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松鼠一样到处挖洞储藏自己的好东西，比如说传承啦，宝物啦，美其名曰等待有缘人，但其实自己都下着套，如果不是碰到自己真的想给的人的话，就算对方真的有缘找到宝物了他也拿不走！
“嗯！你说的这个事情确实是个问题！”
对于崔文子的这个意见，孔清并没有简单粗暴的予予否决，而是沉吟了一下说道。
“放你们回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你们要是对自己住了数百数千年的洞天秘境很有感情，又或者里面藏着东西除了你们其他人拿不出来的话可以一并提出来，我会亲自出手将你们的洞天秘境一起搬入仙界，来彻底的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顿时一脸懵逼。
他们就是想要回去把自己之前的藏宝拿走而已，结果没想到黄帝陛下给他们来了一个连窝端，连他们的洞天都一起搬进来了。
这也太豪横了吧，法力高强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不过这些地仙们转念又一想，既然自己看样子是出不了仙界了，那把自己之前的洞天也搬进来似乎就成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了，毕竟自己之前在那里住了很久，装饰什么的也都很趁心，要是换个地方的话还得重新布置，更重要的是也不会便宜了其他人啊！
“陛下陛下……”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站在下方的小正太白帝瞬间眼睛一亮，随即高高的把小胖手举了起来。
“我我我……我也有好多东西，包括我的工作间都在白玉京里，还请陛下您亲自出手把我的白玉京从昆仑弄到仙境。对了，到时候陛下您能稍微给我帮个小忙，让我的白玉京也飞起来，成为一座飞天仙都吗？”
“这个么……”
听到小正太白帝的话之后，孔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他。
“好吧！到时候我会出手帮你……”
“黄帝陛下！”
就在孔清正跟小正太白帝说话的时候，只见一个三绺长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就是之前那个曾经质疑他应该一视同仁，把昆仑金母和东极木公也抓进仙界的玄天仙府郑子真忽然迈步从人群之中走出，一路拾级而上，来到了孔清的身前，对着孔清微微鞠躬。
“贫道也想要挑战您，还请您不吝赐教！”
“哦……”
听到郑子真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郑道兄你居然在先纪失败之后依然还有挑战我的勇气，想来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啊？”
“不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郑子真弯下了腰，一脸谦逊的说道。
“贫道怎么敢跟五方帝君之一的黑帝陛下相提并论呢？不过只是因为陛下要囚禁我等于仙界的这个事情关系贫道接下来漫长的余生，所以若不亲自试一下的话，贫道自然不会甘心……”
虽然郑子真的话说的十分谦虚，但在说话的时间内，他身上的气势却瞬间暴涨，一口气冲破了普通地仙与仙都帝君之间的界限，直到了追上甚至超过了黑帝一大截，与孔清身上的气势都差相仿佛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哗！”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下面的这些地仙们瞬间就炸了。
“天啊！郑子真居然成了仙都帝君……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你没有看花眼，郑子真的确是成了仙都帝君，而且从他的气势来看，他的实力甚至超越了黑帝和白帝，已经直追黄帝陛下了！”
“郑子真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的修成仙都帝君了，难怪他刚才敢大放厥词，说让黄帝陛下去抓木公和金母，丝毫也不惧怕人家三人的报复！”
“……”
“有趣！没想到郑道兄你不但修成了仙都帝君，甚至还不是一般的仙都帝君……”
在看到郑子真拿出了自己仙都帝君的实力之后，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
“青帝灵威仰那个家伙之前在仙都评议会上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朝青霞真人出手的原因就是谁成就了仙都帝君他就杀谁，结果郑道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修成了仙都帝君，他却一无所知。”
“青帝陛下自视甚高，所以难免就有些放不下身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郑子真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毫不惭愧的说道。
“对于青霞真人这样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仙门骄子他自然是会关注的，但贫道这样卑微，对他还一路逢迎的人就不可能真的走进他的眼中，这就是灯下黑！”
“说得好！”
听到郑子真的话之后，孔清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朝着郑子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郑兄厚积薄发，修成仙都帝君却一直秘不示人，如此心性确实惊人，我现在已经期待郑兄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惊喜了，请！”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等等！你不是郑子真，你究竟是谁？
就在孔清的请字刚刚落下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郑子真已经一步踏出，宛如折叠了空间一般直接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随后抬起手，仿佛平平无奇的朝着孔清一拳打出。
“咦！”
看到郑子真的这看似普通的一拳，孔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奇的表情。
“郑道兄你还真是真是了给了我惊喜……”
砰！
在孔清那温和的说话声中，郑子真的这一拳已经端端正正的打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前方的孔清的拳头上，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听到空中传来了一声闷雷一般的响声，宛如暴风一般的冲击波从两个拳头交击的地方倾泻而出，吹得下方的这些观战的地仙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一拳大巧不工，很有几分青霞真人的意味了，不过……”
在孔清那温和的说话声中，只见一个穿着青衣的人影已经倒飞而出，接着一道白影一闪，在场的人就看到四五个孔清的残影已经出现在了青衣人影的周围，他们有的黑虎掏心，还有的魁星踢斗，姿态各异，乍一看就好像是四五个孔清在群殴郑子真一个人一样。
“你的速度太慢了！”
砰砰砰砰砰！
下一刻，一阵宛如打沙包的声音过后，孔清的身体就已经再次回到了太极殿前的台阶上方，而青色的人影则是宛如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台阶下方，黑帝与白帝的坐席之前。
看到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郑子真居然这么轻松，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孔清给打倒在地，顿时下面的那些地仙们脸上就出现了有些嫌弃的神色。
“我还以为郑子真是有什么强大的后手，才敢挑战黄帝陛下的，结果就这……”
“人家黑帝陛下好歹还跟黄帝陛下过了几招的，结果他上去就是一个照面就趴下了！”
“不！你们快看，郑子真又爬起来了，好像完全没事的样子！”
果然，就在这些地仙的窃窃私语之中，被孔清直接击落的郑子真在地上晃动了两下身体，然后行若无事的爬了起来，除了倒地的时候身体上沾染了些许的灰尘之外，看上去竟然真的毫发无伤。
“咦……”
孔清低头看着下方一脸若无其事，正拍打着灰尘的郑子真，脸上又一次出现了惊奇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郑道兄你的肉身居然打磨的如此坚固。”
“惭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郑子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的赧然之色。
“贫道自小就怕疼，所以在可以修行之后，未免就在自己的肉身上多下了几分的功夫，让黄帝陛下您见笑了……”
“这有什么可笑的！”
孔清的嘴角微微翘了翘，似笑非笑的说道。
“因为怕疼，所以就全点防御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一边说，孔清一边抬起自己的手，并指成剑，随后一脸戏谑的看向了再次缓步走上了台阶，来到了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郑子真。
“那好吧，就让我看看郑道兄你的防御技能到底点了多高吧……斩！”
随着话音，孔清剑指一划，一道金色的剑气应手而出，朝着前方的郑子真的身上斩了下去。
在看到孔清以手为剑，作势欲斩的时候，郑子真立刻反射性的朝着旁边迈步，似乎是打算躲过孔清的这一剑，但正如孔清之前所说，这个郑子真的速度确实有些太慢，导致他才刚刚迈出去步的时候，孔清射出的那一道金色剑气就已经斩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一声轻响之后，郑子真的身体顿时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再次重重的摔在了黑帝与白帝坐席面前的不远处。
“一招，居然又仅仅是一招，郑子真就下来了！”
“上一次黄帝陛下用的是拳，所以他能接下来，这一次黄帝陛下用的是剑气，难道他郑子真还能用自己的身体接下吗？”
“这个应该不……等等！你们快看，郑子真又爬起来了！”
接下来，就在这些地仙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郑子真居然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他胸前的道袍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剑痕，但伤口处却丝毫没有鲜血渗出，就好像孔清的这一道强悍的剑气仅仅破坏了他的衣服一样。
“……”
看到郑子真这行若无事，再次起身的样子，孔清不禁微微的皱了皱眉。
没错！
他第一次动手的时候，确实只用了两分力，但刚才的这一道剑气他可是实打实用了五分力，这一道剑气的锋锐程度不能说足以斩断神兵利器吧，起码也不是一般人的肉体可以接下来的。
这个叫郑子真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一念及此，孔清不由得手指微弹，一个很久都没有用过的鉴定术就丢在了对方的身上。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接下我的一剑吧？’
姓名：郑朴（附体中）
年龄：六百五十一岁
过去：西汉末左冯翊谷口人，隐逸民间，耕读不仕，修道静默，修身自保，汉成帝时，元舅大将军王凤以礼相聘，坚辞不出，后归隐于烟霞洞，成就地仙。
现在：应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符诏，前往长安朝觐的路上被人袭击附体。
未来：
主修：神素书
修为：脱胎换骨
神通：金刚不坏
看到郑子真的鉴定结果，孔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愕然的表情，他转过头，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正一步一步的沿着台阶走上来的郑子真，一边探出自己的神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在郑子真的身上打着转。
“黄帝陛下！”
看到孔清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郑子真顿时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
“您这么看着贫道，不知道意欲何为？”
“……”
对于郑子真的这个问题，孔清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目光和神念一起上上下下的在对方的身上寻找着破绽，结果一通忙活下来，什么也没找到！
对方的气息纯正、一身道门真功如珠流转，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人附身的那种！
“大师果然好手段！”
虽然自己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但鉴定术是不会骗自己的，所以孔清还是装出了一副我已经把你看穿了的表情，朝着对方举起了大拇指。
“若非刚才大师为了抵挡我的一剑，动用了金刚不坏神通的话，我根本不可能察觉出来郑子真道兄居然已经被大师你鸠占鹊巢了……”
“啊！”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下面的那些地仙们瞬间大哗。
“你们听见了吗？黄帝陛下居然说这个郑子真居然是假的？”
“黄帝陛下是不是搞错了，我看郑子真道兄没有任何问题啊！”
“是啊，我跟郑兄素来交情很好，所以我很熟悉郑兄的气息，我敢肯定上面的那个就是郑兄！”
……
“这位附体了郑子真的大师……”
在这些地仙的窃窃私语之中，孔清负手而立，仪态淡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一脸平静的对着面前这个有些愕然的郑子真说道。
“你佛家可是号称不打诳语的，那么你会否认我的这个判断吗？”
“呵呵呵呵！”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郑子真顿时发出了一阵轻笑，随后说话的口音也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低沉而很有磁性的声音。
“黄帝陛下果然不愧五方帝君之首，此界最强的地仙，老僧适才仅仅动用了一次金刚不坏神通，就被陛下你给发现了端倪……”
随着话音，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本来站立在孔清面前的郑子真的身体忽然一阵模糊，接着就在众人的面前变成了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留着一把虬髯的胡僧的样子。
“啊……”
在看到郑子真居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这个胡僧，这些地仙顿时全都惊呆了。
“天啊，居然真的变了！”
“难怪我几年前跟郑子真切磋的时候还占据了上风，结果今天他转头就成了仙都帝君……”
“你们谁认识这个胡僧吗，他是谁？”
“……”
“南无本尊大自在王佛！”
下一刻，就看到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胡僧一脸从容的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孔清微微一鞠躬，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听说今日黄帝陛下召见天下修行者，而老僧菩提达摩也正好有事要来朝觐陛下，但苦于没有得到陛下符诏，于是就借了玄天仙府郑兄的身份前来，还请陛下见谅！”
“原来你就是菩提达摩！”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孔清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然后上下的看了看对方。
“记得十年之前，我沙汰佛门的时候还一直等着你出现，结果你却始终未曾现身，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如传说中一般只履西归，回天竺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神州。”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二十八代佛祖，还是容我送你西去吧
“正如陛下所言，老僧当初并没有回天竺去！”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这个自称菩提达摩的胡僧顿时笑了笑，随后一脸温和的对着孔清说道。
“老僧昔年前来神州传法，就是为了解救身处迷障之中的有情众生，目的未达之前当然不会离开！而按照老僧的预计，本来再过数十年，我禅宗大兴，一花开五叶之日就是老僧我离开神州之时，结果没想到……”
说着，胡僧菩提达摩抬起头，一脸唏嘘的看着孔清。
“先是命中注定当为我宗首座的神秀因为卷入了三论宗吉藏的事情被陛下你在太史局的时候缉拿，迄今都没有出狱，后来我宗六代弟子慧能被陛下你施展偷天换日之法，以天台智顗的魂魄李代桃僵，彻底导致我禅宗后继无人，最后老僧的宗门又在陛下你的胁迫之下，不得不全员东渡前往扶桑……”
说到这里，菩提达摩的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恼怒的表情。
“可以说，就是因为黄帝陛下您的关系，才会导致我禅宗本来足以大兴于世的局面毁于一旦，所以虽然老僧不喜争斗，却也不得不来找陛下您讨一个公道！”
“……”
听到菩提达摩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好吧！
禅宗东渡的事情没的说，这就是他逼的；而六祖慧能被李代桃僵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这其实是龙气投胎系统自行的选择，但菩提达摩非要把这个事情算在他头上的话，他孔清也不会不认；但神秀在十几年前被抓进太史局，迄今没有出狱这个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原来自己当年还干过这种好事的么？
“呵呵！”
孔清轻笑了一声，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菩提达摩。
“没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依大师之见，我该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公道呢？”
“有种有心地，因缘能发萌。于缘不相碍，当生生不生。”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菩提达摩双手合十，缓缓的念诵了几句，随后抬起手，朝着四周那无垠的虚空，以及远处的世界之树指了指。
“难得黄帝陛下开天辟地，为此界增添了三十三天界以及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那么陛下只要将这两个世界补偿给老僧，你我之间的因果就了了！”
“哈哈哈！”
菩提达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仰头大笑了起来。
“大师你虽然长得不是很美，但想的却是很美啊，你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吗？”
“自然！”
对于孔清的这句调侃的话，菩提达摩则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认真的观察过了，这一处仙界除了陛下你之外，没有其他的主人，所以只要……”
话音未落，只见菩提达摩的身体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孔清的面前，速度之快堪称电光火石，比刚才他化身郑子真的时候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刚才的情景再次重现，不过这次倒飞出去的是孔清，而菩提达摩则是跟刚才孔清打他的时候一样，身体围着倒飞出去的孔清快速游走，带起了一个一个残影，以及一连串砰砰砰砰的声音。
“……老僧在此送陛下西去，那么这个世界的权柄就自然会落在我的手中。”
“大师所言极是！”
下一刻，这些地仙们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孔清温和平静的声音。
“只要你杀了我，那么不管是仙界也好，还是地府也罢，甚至包括神州都有可能落在你的手中，但问题是……”
轰！
孔清的话音未落，在场的这些地仙就听到从空中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接着比之前还要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四下流转，吹的这些地仙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地仙听到空中接着传来了孔清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的平静声音。
“……你这个佛门二十八代佛祖真的有能力杀了我吗？”
这些地仙们眯着眼，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两个白衣人在太极殿的上空相对而立，脸上的表情全都是温和淡然的样子，而且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势比之刚开始战斗的时候，竟然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啪！
下一刻，这些地仙就看到轩辕黄帝孔清反手一掌拍在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上，一道雪色剑光瞬间从剑鞘之内飞腾而出，冲天而起。
“剑神召来！”
随着话音，冲天而起的剑光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化成了一个体型足有百余丈，样貌跟一袭白衣的孔清一模一样，甚至肩膀上都蹲着一只萌萌哒黄色小橘猫的巨大‘剑神’。
“菩提达摩！”
化成了剑神的孔清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胡僧。
“想要送我西去的话，仅凭你之前表现出来的这点能耐可是不够的，现在请你拿出你佛祖嫡传的金刚不坏之身好好的让我见识一下吧！”
在剑神的说话声中，无数的长剑从他身边的虚空之中浮现，青铜古剑、八面汉剑、唐直刀、甚至还有孔清前世在那些动漫之中见到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长剑全都一把接一把的在空中现身，几个呼吸之后，整个高台的上空就已经全部被各色各样的长剑笼罩。
“轩辕伏太虚，凝剑平万里！”
随着剑神的说话声音，空中的这些长剑瞬间如雨而落，朝着下方的菩提达摩电射而去。
“……”
在看到孔清这漫天的长剑之后，菩提达摩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紧接着，就看到菩提达摩已经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起，在躲开这些飞剑袭击的同时快速的朝着孔清的方向电射而来，似乎是打算在剑神放出的那些飞剑击中自己之前先击败孔清一样。
但就在他的身体才刚刚启动的时候，只见孔清的身体已经迎着漫天剑雨冲天而起，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之中与下落的飞剑擦肩而过，径直来到了空中的那个剑神的肩膀上。
而另一边，那些在空中落下的这些飞剑在失去了目标之后，竟然在空中丝滑的拐了一个弯，就好像如同海中的游鱼一般，成群结队的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再次朝着菩提达摩穿刺而去。
“先纪兄，你感觉到自己跟黄帝陛下的差距了吗？”
看到孔清这剑落如雨的样子，站在下方的小正太白帝眼珠微微的转了转，然后侧过身，小声的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黑帝汁先纪说道。
“这漫天的长剑，哪一把的威势都不必刚才跟你对战的时候射出的那一道剑气要差，看到这一招之后，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将来有可能超越人家了吗？”
“……”
听到白帝的话之后，黑帝汁先纪顿时沉吟了一下，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没关系，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一百年，一百年不够就一千年，一万年……只要我汁先纪还活着，那么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的！”
“先纪兄你真是……”
听到黑帝这铿锵有力的回答，小正太白帝顿时一脸无语的朝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个！”
就在白帝和黑帝在底下窃窃私语的时候，菩提达摩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如果不击破这些漫天的长剑，根本没有办法攻击到孔清，于是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停下了自己的身躯，随后反手一拳朝着追踪在自己身后的那些飞剑打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飞剑瞬间就在菩提达摩那健壮的拳头之前崩碎，随后他拳头上的劲气似乎可以传导一般，一把传一把的朝着后方传了下去，硬生生的在漫天的剑雨之中开出了一个圆形的通道。
与此同时，四周的那些飞剑也已经从四面八方一起攒刺在了他的身上，金色的剑气在他的身上此起彼伏，就好像是放了一个大大的烟花一般，煞是好看！
等到这一波攻击结束，剑气也停歇下来之后，在场的这些地仙才发现之前菩提达摩身上披着的那一件连头一起包裹起来的长袍已经在剑气的攒刺轰击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了长袍之下对方那健壮的身体，闪亮的秃顶，以及在身体上闪烁着的金色的光芒。
“好一个金刚不坏体，就算是神兵利器也不过如此了吧！”
孔清站在自己这个‘剑神’的肩膀上，从容的低头看着菩提达摩，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不过很可惜，经过这一轮试探之后，你金刚不坏的弱点我已经找到了……”
说着，孔清抬起手，推了一下自己头顶的两仪冠。
“看来今日菩提达摩大师你送我西去的愿望估计要泡汤了，为了表示对你这位二十八代佛祖的尊重，还是让我用自己最强的招数送你涅槃西去，往生极乐吧……一气化三清！”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大佬，随便欺负萌新是不对的
随着一声钟响，一道五彩的气流从孔清的顶门直冲而起，接着就听到空中一声钟响之后，红衣太微，青衣玉微，黄衣上微等三人瞬间凭空出现，蹑空而立，分立一方，将胡僧菩提达摩隐隐的包围在了他们四个人的中间。
“轩辕伏太虚，凝剑平万里！”
孔清站在巨大的‘剑神’肩头，看着下方已经衣衫尽碎，露出了一身健壮肌肉，身上还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乍一看真如罗汉降世一般的胡僧，手中剑指一划，朝下一点。
“落！”
唰唰唰……
随着话音，只见空中那些重新凝聚而出的长剑已经再次从天而降，跟刚才一样朝着下方的菩提达摩的斩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了自己躲避也没有什么用的关系，这次菩提达摩竟然从一开始的不躲不闪，直接飞身而起，仗着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躯，硬扛着漫天的飞剑，冲向了空中的剑神，显然是打算擒贼擒王。
在看到菩提达摩的动作之后，站在‘剑神’肩头的孔清顿时嘴角微微一挑，手中剑指一转，瞬间空中落下的长剑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宛如瓢泼一般朝着对方攒刺而下。
叮叮当当！
紧接着，就看到那些从空中落下的飞剑就已经扎刺在了菩提达摩的身上，随后就在对方的金刚不坏之躯的反震之下纷纷破碎，爆出了一团一团的金色光芒，空中也跟着传来了一阵宛如打铁的声音。
不过虽然遭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胡僧菩提达摩还是顽强的顶着漫天的剑雨，一点一点的继续向上，坚定的朝着孔清所在的方向前进者。
“道者，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镂尘，圣智造迷，鬼神不识……”
看到菩提达摩这执着的样子，孔清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反手向前，一把握住了悬浮在自己侧面的古尘剑的剑柄，然后长剑一横，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剑势。
“故无一物非天，不可为！”
与此同时，红衣太微，青衣玉微，黄衣上微三个人也同时抽出了自己背后的长剑，跟孔清一样横剑在手，摆出了这个奇怪的剑势。
“无一物非命，不可致！”
“无一物非神，不可分！”
“无一物非玄，不可测！”
下一刻，就看到孔清和他一气化三清的分身已经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被剑神那漫天的飞剑包围中的胡僧菩提达摩一指。
“太清有无形剑阵……落！”
随着孔清四人手中长剑落下，瞬间四道无影无形，无踪无迹的剑光宛如凭空出现一般，夹杂在了四周那些朝着菩提达摩攒刺的长剑之中，朝着对方电射而去。
就在孔清四人发动太清仙法里的有无形剑阵的时候，只见正在顶着漫天飞剑急速飞天的胡僧菩提达摩瞬间的抬起头，朝着四周看去，大有金风未动蝉先觉的架势。
不过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此时漫天都是剑神操控的飞剑，影响了对方的感知还是因为孔清他们四个人射出的剑气无影无形，无踪无迹的关系，菩提达摩虽然举目四望，但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菩提达摩正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太微射出的第一道剑光已经成功的其他飞剑的掩护之下，成功的击中了他赤裸的肋部，强悍的剑气与菩提达摩身上的金色光芒相激，顿时出现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玉微和上微的第二剑与第三剑也已经电射而来，再次准确的命中了之前太微击中的地方，也就是菩提达摩的肋部，瞬间菩提达摩就感觉到自己的肋下传来了隐隐的刺痛之感。
“呵呵！”
就在第一道剑气命中的时候，站在剑神肩头的孔清已经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我就不信在你两次的回气之间连续命中你四剑之后，你的金刚不坏还能撑得住……中！”
随着话音，只见孔清射出的最后一道无影无形的剑气也已经破空而来，再次击中了已经连续被太微、玉微和上微一起击中的肋下，接着就听到轻微的噗的一声，覆盖在菩提达摩身外的那一层金色的光芒就已经被孔清的剑气直接刺穿。
但就在这道剑气穿透了菩提达摩的金刚不坏，眼看就能命中对方的身体，重创乃至于杀伤对方的时候，异变忽然发生了……
光！
刺目的金光从菩提达摩的身上射出，宛如大日临凡一般，将他的整个人全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而四周的那些剑神召唤出来的由天地元气构筑而成的飞剑以及孔清射出的那一道无形剑气全都被淹没在了这浩浩荡荡的金光之中，化为无形。
“……”
看到眼前这离奇的一幕，站在空中的四个孔清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有没有搞错，这样居然都能翻盘的么？”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在光芒散去之后，只见站在空中的菩提达摩一脸温和的看着孔清，眼中还带着几许赞赏的神色，他从容的点了点头，对着孔清开口说道。
“黄帝陛下你果然不愧是此界最强的地仙，老僧一时不察，差点就被陛下你得手了！”
紧接着，孔清就看到菩提达摩随意的伸手朝着空中一抓，只见之前那条被自己的飞剑攒射而破碎不堪的白色长袍从地上飘飞而起，随后就好像被自己笼罩在了时光包袱皮之下一样，再次重新组织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件崭新的长袍。
在复原了自己的长袍之后，菩提达摩一抖手中的长袍，再次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要是点到为止的话，那这次比试老僧就已经输了，不过我与陛下这次的比试关系重大，所以老僧厚颜，还是要请陛下请教一二。”
“……”
看着眼前菩提达摩这宛如神迹一般的举动，孔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举起了手中的古尘剑横在胸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也好，请大师出手吧！”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菩提达摩温和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做拈花之状，朝着孔清微微一笑。
“那老僧就得罪了……”
随着话音，孔清就看到菩提达摩举起另外一只手，朝着自己微微一弹，动作轻柔，表情温和，仿佛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花园之中随后驱赶停留在他手中花瓣上的昆虫一般。
但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就在孔清的心中升起，让他毛骨竦然，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抵挡的灾难一般。
唰！
在这种感觉升起之后，孔清连想也不想，手腕一翻，一面杏黄旗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万朵金莲腾空而起，将他护在了当中。
就在孔清刚刚展开杏黄旗的时候，只见他面前的万朵金莲瞬间一抖，接着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推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朝着身后的无垠虚空电射而去。
砰！
紧接着，在场的这些地仙就看到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剑神’在一声轻响之后，身体瞬间爆开，化成了无数的光芒四散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咦！”
在看到孔清亮出了杏黄旗，导致自己的这一击居然无功而返，仅仅是打爆了对方用剑气化形构造出的那个‘剑神’之后，菩提达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
“真是让老僧意外，没想到陛下你的手中还有如此强大的护身法器！”
“……”
孔清手中撑着杏黄旗，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胡僧。
要知道自从他得到杏黄旗以来，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就算是木公和金母这两个世界的阴阳化身，代表了这个世界最强战力的仙神在面对杏黄旗的时候也无计可施。甚至就连长安阴地坠入黄泉那巨大的力量都无法撼动杏黄旗的一丝一毫……
但今日却被这个自称菩提达摩的胡僧看似随意的一指就把展开了杏黄旗的他给打飞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
“……”
孔清站在杏黄旗中，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胡僧，接着手指微弹，一个鉴定术就丢了上去。
姓名：菩提达摩（附体中）
年龄：三百四十六岁
过去：原名菩提多罗，乃是印度佛教第二十七代祖师般若多罗尊者的大弟子，后因洞察佛教会在印度式微，于是乘船出海，前来神州传教，于嵩山少林收徒慧可，开创神州禅宗，后于梁武帝大同二年十二月假死脱身，只履西去，隐于尘世。
现在：因禅宗被轩辕黄帝转世身清微迫害，于是愤而出山，袭击玄天仙府郑子真，李代桃僵，前往长安云中城面见清微。
未来：
主修：大乘佛法
修为：万劫不坏，大罗金仙
“呃……”
看着菩提达摩名字后面跟郑子真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以及下方修为里明明显显的写着的另外八个字，孔清顿时一脸呆滞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万劫不坏，大罗金仙！鉴定术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吧？
这种大佬有必要来欺负自己这么一个萌新的么！
而且你们居然还是郑子真的身体内藏了一个菩提达摩，而菩提达摩的身体内又藏了一个你这样的大佬，合着你们是在这里给我套娃呢？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如来如来，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你不是菩提达摩！”
在无垠的虚空之中，蹑空而立的孔清一边谨慎的举着杏黄旗，一边凝重的看着面色依旧温和，看上去颇有几分慈悲之态的胡僧，徐徐的说道。
“菩提达摩绝对不可能有你这样恐怖的实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想必你就是佛门娑婆世界的教主，释迦摩尼佛当面了吧？？”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下面的那些地仙们顿时都愣住了。
“你们听到了吗？黄帝陛下居然说这个胡僧是佛教的那个教主释迦摩尼……”
“不对啊！我记得那些佛门的和尚不是说释迦摩尼早就涅槃入灭，彻底死掉了吗？”
“应该是假死，毕竟神州的那些和尚就都挺喜欢假死的，这是传统！”
“假死也不可能啊，不是说尸体都烧掉了么？我记得还有不少骨头……舍利子流传到神州来了！”
“……”
“好了，你们大家不必猜了！”
就在这些地仙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的时候，只见之前一直笑吟吟的坐在太极殿前的门槛上，好像看热闹一般的木公和金母已经长身而起，一脸严肃的抬头注视着那个胡僧。
“不管这个胡僧到底是谁，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已经超过了我们所在世界的极限，若此地不是公孙轩辕带来的仙界，而是我们所在的世界，那现在整个世界就已经开始破碎了！”
“啊……”
听到木公与金母的话之后，顿时在场的这些地仙全都抬起头来，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胡僧。
居然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破碎一个世界，这该是何等的伟力啊！
……
“呵呵呵！”
对于那些地仙的讨论，以及木公金母的澄清，这个自称菩提达摩的胡僧却一点也不以为意，而是依旧一脸温和的笑着，看向孔清的目光之中赞赏之色更加浓了。
“黄帝陛下果然不愧是人中龙凤，老僧才出了一招，就又被陛下你识破了！”
“……”
对于胡僧的这个赞赏，孔清则是一脸无语的眨了眨眼。
世尊释迦摩尼先森，讲话你之前还被我压着打的，结果光线变身之后随手一指就把展开了杏黄旗防御的我打飞了，这种情况下我如果还能认为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的心得大到什么程度？
“呵呵！”
孔清又瞥了一眼鉴定术上那刺目的‘万劫不灭，大罗金仙’八个大字，一脸苦涩的说道。
“其实之前我也曾经考虑过如来如来，那么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的事情，而本来我认为如来是肯定不会来，结果没想到如来居然真的来了！”
“其实老僧也不愿踏入这样的小世界的……”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依旧是温和的回答道。
“毕竟这样的世界受限太多，稍微用力过猛就会将原本的小世界破碎，导致生灵涂炭，造下无边的杀孽，之所以会来到此界还是因为黄帝陛下你寻找了一个略微能承受老僧力量的世界。”
“呵呵！”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孔清顿时再次苦笑了一声。
“所以说，我这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吧？”
“这就是因果啊！”
胡僧温和的看着孔清，一脸悲天悯人的说道。
“黄帝陛下你在神州灭老僧道统是因，西天传经，毁我根基也是因；开辟这一方世界，让老僧可以进入此界还是因，而这林林总总的因就造就了陛下你最后的一切都会为我佛门所有，这就是果！”
“呵呵！”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手中撑着杏黄旗，一刻不敢停的孔清再次苦涩的一笑。
“所以说世尊你这是铁了心的要杀死我了，是吧？”
“也未必非要如此！”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再次对着孔清微微一笑。
“若黄帝陛下能入我沙门，为一护法明王的话，那老僧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抱歉！”
还没有等胡僧的话说完，就看到孔清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对太上道祖忠心耿耿，不管世尊你如何威逼利诱都没有任何用处，我生是道门的人，死是道门的……神，总之我绝对不可能加入你们佛门的！”
“黄帝陛下既然如此执拗，那老僧也无可奈何了！”
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胡僧顿时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
“那就让老僧先破了陛下你手中的这一面杏黄旗，再来与陛下你说话……”
“开天！”
还没有等胡僧的话说完，只见太极殿内已经传出了一个苍老的说话声音，接着下一刻，一个肌肉虬结，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已经从太极殿内一跃而出，一抹阴柔的黑色光芒以及一抹阳刚的白色光芒在他的双手之上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轰！
下一刻，这个老道士的双手已经划过了一道玄奥的曲线，撞在了一起。随后光芒乍现，五色的彩芒从他的双手之间射出，在一阵凭空出现的激昂乐声之中，宛如滚滚洪流一般，朝着前方的那个披着白色长袍胡僧冲了上去。
“咦！”
在看到老道士的这一招之后，胡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好奇的表情。
“居然能以人类之身，演开天之势……有趣！”
随着话音，只见胡僧已经抬起了手，反掌朝着老道士的方向就拍下了下去，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但却宛如一手遮天一般，将老道士射出的五色采芒全都挡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与之前青霞子的开天一出，顿时挡者披靡不同，这次那宛如开天辟地一般的光芒打在对方的掌心之处，却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穿透。
“若你修成金仙，这一式或许还能对老僧有些威胁，但现在吗？”
胡僧一脸温和的摆了摆手，就好像赶走不耐烦的苍蝇一般，朝着老道士轻轻的拍了下去，虽然速度看着并不快，但却牢牢的锁定在了老道士的身上，让他避无可避。
“老僧只手可破！”
“……”
在看到自己的开天这一式竟然毫无作用，而且对方反击的一掌自己也躲避不开之后，老道士顿时发出了一声喟然轻叹，然后一脸坦然的举起了手，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
“辟地！”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轻响，只见一面杏黄旗破空飞来，在老道士的身前一展，瞬间万朵金莲开，将老道士的身体全都遮蔽在了金莲之中。
一声闷响之后，老道士和杏黄旗同时倒飞而起，在空中翻滚着，从太极殿大开的大门飞了进去，轰的一声撞在了殿后的墙壁上。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随手一击打飞了那个老道士之后，胡僧徐徐的转过身来，一脸赞叹的看着孔清。
“黄帝陛下果然不愧是人间圣皇，居然能为了他人主动放弃了自己的防护法器，大有老僧昔年割肉饲鹰的慈悲之心，真可谓与我有缘，陛下，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入老僧门下的事情吗？”
“抱歉！我对太上道祖忠心耿耿！”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孔清再次一脸义正辞严的摆了摆手，大声的说道。
“所以入佛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道门这边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道门的，所以就算世尊你再有诚意，我也不会背叛太上道祖他老人家的！”
“也罢！”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虽然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但是眼里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既然陛下如此坚决，那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胡僧徐徐的抬起手，朝着孔清亮出了掌心。
“黄帝陛下，请上路……”
“嗷呜！”
还没有等胡僧的话说完，只见孔清肩头的小奶猫已经毫不犹豫纵身跃起，在空中发出了一声恶龙咆哮，凶了这个疑似释迦摩尼的胡僧一脸。
接着，在场的这些人就看到这只小奶猫的身体快速的在空中膨胀变大，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一只奶萌可爱的小猫，变成了一条身长足有千米的黄色巨龙。
下一刻，就看到这只巨龙已经一个盘旋之后，将自己的身体遮蔽在了孔清的面前，然后再次凶狠的朝着胡僧发出了一声威胁的低吼。
“嗷呜嗷呜！”
“呵呵呵！”
看到小奶猫的这个举动之后，胡僧顿时就轻笑了起来。
“黄帝陛下果然不凡，就连豢养的宠物也如此忠心！”
说到这里，胡僧再次一脸惋惜的看着孔清。
“不过今日除非陛下你降服，答应入我沙门，否则你命中注定会死于此地，谁也救不了你！”
“是么！”
胡僧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孔清已经足蹑虚空，一步一步的从黄色巨龙盘绕的身躯之中走了出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从容的笑容。
“世尊，你说谁也救不了我？那我要是找一个能救了我的人出来，你又该如何呢？”
“找一个能救你的人？”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顿时露出一个傲然的笑容，随后抬手指了指正站在太极殿门前，一脸凝重，似乎随时都会动手的木公和金母。
“莫非陛下你指望的是这两个世界之灵，先天神祇吗？那陛下你一定会失望的，因为他们就算是大千世界的先天神祇也不可能胜过老僧，更不要说这种小千世界了！”
“不！我指的并不是木公与金母……”
孔清缓步走到了黄色巨龙的脑袋旁边，一脸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它的龙角。
“而是我道门的太上道祖！”
“太上道祖……哈哈哈！”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陛下，慢说太上能不能听到你在此界的请求，就算是他真的听到了，也答应了，那你可知道如我等这样的大罗金仙想要进入一个小千世界需要花费多少的心力吗？”
说着，胡僧忍俊不禁的朝着孔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然陛下你想要召唤太上来此，那就请动手吧，老僧拭目以待！”
“好！”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孔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世尊你所愿！”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土匪的化缘方式乃是天竺的传统
	在对面这位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释迦摩尼的大罗金仙那宛如猫捉老鼠的戏弄眼神之下，孔清手指微弹，打开了自己的系统，找到了当年抽奖的时候抽到的那个‘函谷关前的老子’的皮肤，然后一脸虔诚的躬身行礼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神念在皮肤上戳了戳，默默的在心中祝祷。
	“太上道祖，您快点把您当年留在此界的这个老子的分身拿出来吧，不然您最爱的崽今天舍身殉道事小，但我道门在此界的布局尽付流水那问题就大了！”
	“呵呵！”
	就在孔清的神念刚刚接触到了这个皮肤的界面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的已经传来了一个似乎有些陌生，但听着又十分熟悉的笑声。
	紧接着，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打扮跟太极殿中的神像一模一样的老道士忽的凭空出现，一步一步的从空中走了下来，在这个老道士的脑后还悬挂着一个月白色的圆环，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玉龙在圆环之中上下游走，映衬得对方真的宛如神仙中人一般。
	“啊……”
	在看到这个老道士出现之后，站在太极殿门前的金母顿时就惊呼了一声。
	“这竟然真的是老子，没错！他的气息都跟当年离开此界的时候一模一样！”
	“呵呵！”
	金母话音踩落，就看到那个老道士似乎好像听到她的话一般，转头温和的朝着他们点了点，接着再次慢吞吞的一步迈出，落在了那条正勇敢的挡在了孔清身前，朝着胡僧龇牙咧嘴的黄龙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了对方那巨大的龙头。
	“没事了，小家伙，没事了……”
	随着老道士的抚摸，只见那只巨大的黄龙身体快速收缩，再次变成了之前那个萌萌哒的小奶猫的样子，被老道士一脸宠溺的抱了在了怀中。
	“……”
	看着老道士这熟练的抱猫动作，孔清顿时默默的眨了眨眼。
	石锤了！
	之前小奶猫一抽奖就是食物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小家伙的运气不好，就是因为老君看到小家伙就喜欢投喂的关系。
	“道友！”
	下一刻，就看到老道士一边用手撸着自己怀中的小奶猫，一边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胡僧。
	“听说你想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可能……你竟然真的现身了……这不可能！”
	在看到这个老道士出现之后，对面的这个一直宛如胜券在握，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容的胡僧瞬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就连我进入此界都耗费了数年之功，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进来了……”
	“呵呵！”
	听到胡僧的话之后，老道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张开嘴，用慢吞吞的声调说道。
	“道友，你让老道的弟子召唤我前来此界，就是想要问这个吗？”
	“我明白了！”
	老道士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那个胡僧又抬手掐算了几下，脸上顿时出现了恍然之色。
	“这个世界对于你的这个身体竟然毫无压制，可见你并没有携带自己的力量而来，而是仅仅投注了一个虚影而已……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说着，胡僧也抬起头，一脸胸有成竹的看着老道士。
	“太上道友，想必你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投影进入此界，也是因为注意到了这一方小千世界快要晋升为中千世界了吧，不过可惜你来的太晚了，老僧在数年之前就已经靠着我佛门弟子的帮助进入此界，现在这一方世界注定会成为佛国净土！”
	“世尊，你不要胡说了！”
	胡僧的话音刚落，一边已经确认过自己的那个‘函谷关前的老子’皮肤以及‘月光如水水连天’的头像框都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心中底气十足的孔清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不管此界是小千世界也好，或是晋升为中千世界也罢，都跟你和佛门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南无本尊释迦摩尼！”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胡僧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诚然，为这个世界开辟天宫地府，从而导致世界晋升的人是黄帝陛下你，但老僧也同样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才得以身入此界，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回，所以就只能委屈黄帝陛下你了！”
	“哈！什么叫你前来这里很辛苦，所以不能空手而回！”
	听到胡僧的这句话之后，孔清差点愣住了。
	“世尊您这是打算依仗着您的拳头大，所以打算明抢是吧？”
	“呵呵！黄帝陛下说笑了……”
	胡僧看着依旧在一边撸猫，并没有打算开口意思的老道士，顿时脸上的自信之色更加浓郁了。
	“怎么能说明抢呢，应该说这个世界以及黄帝陛下你开创的天宫地府都与我佛门有缘才是！”
	“所以世尊你觉得这是在化缘是吧……行！”
	对于胡僧的这句话，孔清顿时一脸无语的朝着对方挑了一下大拇指。
	“化缘本来应该是施主布施什么吃什么，但世尊您现在却是直接闯进施主家里，仗着自己拳头大就把人家的家产全都化到自己名下，您干和尚这一行真的屈才了，应该去做土匪棒老二的！”
	“呵呵！”
	对于孔清的这句讥讽，胡僧却丝毫也没有动怒，而是继续温和一笑。
	“这就是黄帝陛下你孤陋寡闻了，这种化缘方式这不过是我天竺的传统而已，不要说现在，就算几千年后也是一样的！”
	“……”
	听到胡僧的这句话之后，孔清顿时一脸无语。
	好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位世尊释迦摩尼先森说的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看到孔清已经哑口无言之后，胡僧微微一笑，再次把目光移到了还在撸猫的老道士的身上。
	“道友，你想要虚张声势的来吓唬我的事情已经不可能了，你何不……”
	“道友！”
	还没有等胡僧的话说完，就看到老道士一边撸猫，一边随意的打断了他的话。
	“口舌之争没有意义……”
	一边说话，老道士一边撸着猫，漫不经心的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不偏不倚的停到了大殿门前不远的地方，对着白衣胡僧平静的说道。
	“这个世界的归属问题，你我总归是要做过一场的！”
	“也好！”
	因为已经确认过了对方并没有受到这个世界的压制，所以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带着自己真正的力量进入此界，就是在虚张声势的胡僧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
	“那就请恕老僧不恭……”
	话音未落，就看到胡僧的身影就已经在一闪之间出现在了老道士的面前，随后一脸自信的抬起手，朝着老道士的身上拍了下去。
	“天上天下，唯我一人独尊！”
	“定！”
	在看到胡僧的动作之后，老道士顿时轻笑了一声，随后抬起手，不疾不徐的朝着对方一点，瞬间白衣胡僧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只大手捏在了掌中一般，身躯想要活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在胡僧被老道的定身法定住的时候，只见一盏七彩宫灯从大殿之中飘飞而出，悬停在了老道士的身后，接着就看到老道士以手虚点，一道七彩的火焰就从宫灯内喷了出来，滚滚的火焰如同巨龙吐息一般，朝着白衣胡僧滚滚而去。
	“这是……兜率火！不可能……”
	在看到七彩火焰出现，胡僧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他拼命的调动着自己的法力，想要冲破这个老道士的定身术，躲开这一道火焰，但在太上老君的定身术之下，他就仿佛身体已经完全僵化了一般，不管他怎么调动法力，却都依然无济于事。
	“啊……”
	在胡僧有些慌乱的喊声之中，七彩的火焰瞬间从胡僧的身上冲过，将他的身体全部点燃，让他成为了一个燃烧着七色火焰的火人。
	“这不公平！我所携带的力量已经是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了，为什么你还能拥有比我还要强大的力量，而世界对你却没有丝毫的限制呢？”
	“关于这个问题，道友你猜不出来吗？”
	老道士一边继续撸猫，一边随意的回答道。
	“很简单，你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我创造出来用以存放我这个分身的世界，它自然不会对我的这个分身有任何限制了，只不过后来我门中弟子清微转世进入这个快要晋升的小千世界的时候，我将这个世界交给他了而已……”
	“原来如此！”
	听到老道士的话之后，从七彩的火焰之中再次传来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
	“所以说太上你早已经发现了这个要晋升的世界，所以才派出了来自这个世界的轩辕黄帝转世归来，在促成此界晋升的同时清除异己。老聃，你果然深谋远虑！”
	“其实呢……”
	听到对方的这句话之后，老道士顿时慢吞吞的回答道。
	“清除异己的这个事情跟我没有……”
	“也罢！这一次算你赢了！”
	还没有等老道士的话说完，只见七彩火焰之中已经冲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直贯天穹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回荡在虚空之中的声音。
	“这个未来的中千世界我就让给你了，不过下一次你道门就不会这么轻松的胜利了！”
	（全书完）
	后记：
	用时两年，一千四百四十多章之后，本书终于正式结尾了！
	说实话，在萌新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自己会写的这么长，毕竟最开始萌新预计这本书也就是一百多万字，写一年，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又拖了一年。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就是萌新的一个做了好几年的梦，一个反转再反转的故事，在写到主角回到上古时代成为轩辕黄帝的时候，萌新是有考虑过直接把上古时代一笔带过，然后写一点唐朝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红颜议会的所作所为就让他再度归来的，但后来萌新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现在来看这个上古时代就是一个败笔，但人做事总是要有始有终的，所以萌新也十分感谢那些可以追看到最后的读者老爷，多谢你们可以包容萌新的任性。
	接下来，让萌新休息几天吧，毕竟两年的时间，每天工作结束之后都要码六千字，确实过于劳累，虽然把自己脑子里的故事写出来让萌新自己和大家一起看对于萌新来说是一个很快乐的事情，但确实睡眠有点不足。
	关于下一本书的计划，萌新其实早就想好了！
	之前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萌新就考虑过是要引入真正的神仙，还是单纯的写一个在历史中装神弄鬼的人，最后大家也都看到了，萌新的神仙梦也圆满了。
	接下来，萌新会在休息几天之后，开始动笔再写一本单纯的神棍如何一步一步的在唐朝的历史之中从一个小人物慢慢的成长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的事情，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嗯！就是这样……鞠躬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