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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剑痴的老婆剑[穿书]
作者：细火
内容简介
 世人都知道剑尊张简澜爱剑如命。 与剑同睡，娶剑为妻。 放着天下第一美人的青睐而不屑一顾，举着爱剑回绝：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你连吾妻的剑鞘都不如。 美人：？？？ 他甚至疯魔到为剑做了九千九百九十个剑鞘，全都是用真金白银，罕世珍宝打造而成，挂满了整个宝洞。 祁喻是个倒霉蛋。 他穿书了。 就正正穿成了那把剑。 穿过来的第一天，他正在以一把剑的形态跟张简澜拜堂，听着那张简澜对他深情告白：此生此世，你我一人一剑，仗走天涯，白头到老。 祁喻想哭：妈妈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洞房花烛的当晚，张简澜抱着他入眠。 祁喻意外化作了人形，在他怀里化作了一个娇柔的绝世美人，美人什么都没穿，腰段软得要人命。 二人大眼瞪小眼。 祁喻害怕他脑子抽风认不出他来，把他一剑斩了，于是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剑 他话语刚落，就见那俊美的男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变回去。 祁喻： 变态剑痴攻x一心只想逃跑受 ps：攻前期只爱剑，中后期会把这份极度变态的爱转移到受身上。 受：我真他妈谢谢你的爱。 攻：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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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祁喻睁眼，眼前一片欢喜的大红色。
再抬头，一枚红色的囍字正高高的悬挂在大堂的正中央，格外显眼。这里似乎是一个喜堂，布置得喜庆奢华，排场很足，就是没什么人在场，在这样本该热闹的场合，显得十分冷清。
祁喻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谁在结婚？
想着，感觉身体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擦拭，冰凉凉的。
是一支节骨分明的大手。
那只手很大，很厚实，看起来非常有安全感。掌中心还结着茧，看来手的主人应该是个经常练武或者健身的人。
带着一丝好奇，祁喻的目光往上看了。
这一看他就愣了。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眸色为金，却不艳俗，深如潭水，里面找不到丝毫的感情波动，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入神。
是个帅哥。
帅得不止一星半点。
这么跟他对视久了，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胸闷感，祁喻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像是压迫感？反正挺不舒服的。
祁喻刚想开口，那酷哥修长的双指动了一下，从剑的顶端，缓缓滑落到剑尾，看到剑身亮起光芒，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也里多了一丝对手中剑的欣赏。
而那把剑，就是祁喻。
哈？？？
祁喻整个人都傻了。
他处于一个灵魂的维度视角正附着在剑上盯着自己的新身体，内心正在疯狂的尖叫：我的天……我怎么是把剑？？
正震惊，一个听起来略带些可爱的电子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绑定穿书系统小爱。”
祁喻没反应过来：“什么系统？”穿书这件事情对于他一个普通人来说比较魔幻，一时间难以接受。
系统重复了一遍：“我是您的穿书小爱。您现在穿的书，正是您差评千字的小说天下第一剑。由于作者的不满，您现在被强制性穿书。您现在的任务是，改变张简澜的人设，让他爱上正常人。”
祁喻一脸惊恐：“张……？？张什么？你刚刚说张什么？？”
小爱：“任务时间一共为7776000秒，现在正式开始进入倒计时。”
它说完后张简澜的头顶上开始跳数字，正是系统所说的7776000秒，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损失了三十秒。
张简澜顶着数字，简直就像个定时炸弹，数字跳得祁喻惊慌失措：“你……你等等……这个数字要是归零我会怎么样？？我会死吗？？”
“您将会永远成为一把剑。”
“……”
什么鬼任务啊？？让他做什么不好，居然让他去给张简澜撮姻缘？？
这张简澜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的情感有障碍，语言障碍，各种障碍，压根不喜欢人类，眼里只有他那把老婆剑。
当初让他千字差评吐槽的就是书里张简澜的人设，明明天下第一的修为，无可匹敌的剑术，不好好去搞事业，为了一把剑整天疯魔，最后剑被主角斩了，他也随剑而亡，一点也不犹豫，死的那叫一个让人无语。
他为那把剑做出来的离谱事足足让祁喻吐槽了五六百字。
祁喻真的恨不能理解，为什么作者要让张简澜爱上一把剑，还让他们成亲，让张简澜整天抱着那把剑吾妻吾妻的叫，就算张简澜有情感障碍，但也不至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把剑上啊？
其实这本书他只看了一半就连夜写差评去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张简澜这个反派，他觉得张简澜就该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死的这么离谱呢？
那差评也是他对作者恨铁不成钢写的，没想到几天后就被作者诅咒穿书了，穿成了张简澜的老婆剑。
现在张简澜就在他面前，祁喻没有看书时候的崇拜，只有一脸的欲哭无泪，这个任务真是太为难人了。
看这满屋子大红的配色，祁喻猜自己可能是正好穿到了张简澜肆无忌惮当着蜀山上下娶一把剑的一幕。
就其它的小说而言，主角一般要娶什么非人之物时，那都是有目的和苦衷的，独独他张简澜不一样，他就是单纯的想跟自己的剑成婚。
祁喻记得这一章挺精彩的。
张简澜有一个骚操作把蜀山上下都给惊呆了。
果不其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噼里啪啦的，似乎是来了很多人，不过一会儿一群穿着青白配色的长袍道人们把张简澜的长生楼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蜀山共有八位宗师。
张简澜为龙首。
这长生楼便是他所居住之地。
这里建筑简单，只有一栋黑沉沉且十分显著的大楼悬于山与山的中央，万丈悬崖之上。
大楼边缘内回廊环绕，竹林幽幽，楼的周边用四根粗大的铁索桥给悬掉着，总之造型非常之神奇。
张简澜坐下无弟子，整栋大楼来回只有他一人居住，偶尔也会有人来看看他，给他送四季需要的校服。
虽他是天下第一剑，许多弟子都想向他虚心学习，但也只是想，大多数时候弟子们都是望而却步。
因为这个剑尊在蜀山里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太好，且对剑术病态式苛刻，一般没什么人敢去长生楼找他指教。
能勇敢莽上去的弟子如今已经被抬着从长生楼出来，不是对剑恐惧，就是身体疾病，以后能不能练剑还是个问题。
祁喻眼前这些跟来的弟子都是跟着许凝眉过来吃瓜的，走到楼外都不敢进来，只敢站在楼下垫脚探望。
许凝眉乃太清长老之女，原是长安公主，后随父入道，一同修行，成为道人，再没有入过凡尘，性子却还保留着几分曾经身为公主的娇气。
其父太清子看上张简澜的剑术和修为，想着若能习得张简澜这天下第一的剑术，那他在蜀山未来的地位将是不可限量，便其女去与他结缘。
蜀山不像其他修行门派七情六欲管教森严。从子桑榆晚执掌蜀山之后，便破除了禁情之道，敕令蜀山上下，弟子之间可相互结为道侣，但仅限于蜀山之内。
也是那一年太清子携女上门撮合她与张简澜之间婚事，见他没回应，又私自将女留下，暗示双修，好生情愫。
许凝眉将父亲的话奉为圣旨，自是不会拒绝，再者这天下第一美人，配这蜀山第一才俊，有何不妥？
那一晚，许凝眉略施粉黛，含羞带怯，主动找去，可谁知……隔日她便气呼呼回来了，太清殿上下哄了半日不见好。
太清子看女脸色黑沉，一时不解，忙忙询问：“怎的？你没跟他双修？”
许凝眉越想越气，一拍桌，这才缓缓道来：“修个屁啊！张简澜……那混蛋……说我下盘不稳，持剑手抖……硬生生让我举着剑扎了一晚上马步！！”
太清子：“……”
这件事她可记着呢，屈辱……实在是太屈辱了！今日算是新仇旧恨一起来了，随即抬起裙摆上殿，看着一屋子红色质问道：
“张简澜……我许凝眉有何配不上你？论貌，我是无可非议的天下第一的美人，论地位我是长安尊贵的长公主……你三番五次的拒绝我也就罢了，如今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娶一把剑？你到底是在娶剑还是在借机羞辱我？”
张简澜不语。
许凝眉逼问：“张简澜！你倒是说话啊！”
闻言，那冷面道长终于愿意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认真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衡量一件死物的价值，看着让人好不舒服。
他又将目光落在祁喻身上，扫了一眼祁喻身上散发的美丽剑光，那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后又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
剑，“叮”的一声。
叮得很微妙。
他自己听得很爽，之后又举着剑指向许凝眉：“你听见没？”
许凝眉一头雾水：“听什么？”
张简澜收起剑，带着一丝不理解和无语，向她开口道：“我觉得你真的很莫名其妙……论材质和品级，你连吾妻的剑鞘都不如，何敢与吾妻相提并论？为何这般没有自知之明？”
许凝眉：“……”
祁喻：“……”
他回答得很诚实，一点也没有敷衍，就是因为没有丝毫的敷衍和撒谎，却让人莫名感觉更耻辱了。
好神奇的一个人。
祁喻眼睁睁的看着许美人对张简澜的好感值从50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到了0，同时眼神也变了，从刚开始的气愤和幽怨，变成了微妙的恐惧。
祁喻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人该不会脑子有点不正常吧？”
巧了，祁喻也是这么想的。
“额……我……”许凝眉的声音慢慢没了自信，人也僵硬得不行，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一把剑比。
张简澜负手回身道：“念你是女子，看重颜面，我本不想羞辱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吾妻。”听起来还有些生气：“你走吧，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许凝眉“……”
真是……好大的羞辱。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羞辱，给她整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在一众弟子惊奇的视线下，张简澜持着剑淡定的走上了堂中，期间还有些紧张，握着剑柄的手都湿润了。
过一会儿，阳光照进喜堂。
张简澜低下头来对配剑温和的低语了一声：“吾妻，吉时到了。”
祁喻惊恐颤抖，同时剑身也在颤抖，随时都在剑鞘里呼之欲出：张简澜你冷静点！我只是把剑啊！
张简澜也感受到手里的剑在震动，不由得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后淡定用手按住它欲要脱鞘的剑身，道：“吾妻，你不要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第二章
“张……张简澜！”
“你离谱！你离大谱！！”
无论祁喻此刻怎么吼怎么叫，怎么情绪激动在剑上显露出都只有轻微的震动，没办法，他现在只是一把剑，不能自主。
众目睽睽下，张简澜与剑拜堂了。
他满心虔诚持剑对天地叩首，天地瞬间乌云层层，又对蜀山三祖叩首，三祖灵牌气得一歪。张简澜面无表情，恭敬摆正，继续拜堂。
一群吃瓜群众在边上跟看猴似的，看着那一人一剑议论纷纷。
最后一拜时，许凝眉看着张简澜那高挑俊逸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她还是不相信像张简澜这么一个优秀的才俊，是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诞之事。
如此，越想越气，忍不住说话了，指着张简澜跺脚道：“张简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同我结道侣罢了！故意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如今蜀山上下都知她要跟张简澜结道侣，甚至掌门出马做媒的事情都传开了，眼看一切水到渠成，就等二人喜结良缘。
可如今张简澜执意要娶一把剑，无疑不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同张简澜这把荒唐的老婆剑一样，沦为一个口口相传的笑话。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剑尊宁愿娶把剑都不愿意娶她。”
她甚至都能想到他们会怎么笑话她。
张简澜把祁喻放在自己对面的拜垫上，要拜这最后隆重的夫妻礼。
一把灵巧的剑直指他的后脑勺：“张简澜你敢！”
祁喻看见剑，心一跳：“你才是怎么敢的！我的姐！快把剑收起来！”
这张简澜可是剑痴，武痴，找他生死决斗的人数不胜数，身边不是危险就是危险，自我保护的条件反射已然成习惯。
这许凝眉是怎么敢在他背后拔剑的，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果不其然，张简澜下意识挥袖防御。
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灵力如狂风一般震慑开来，瞬间把许凝眉从屋内吹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他的爱剑玉衡。
祁喻被吹至上空，一脸震惊：“我天？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么？”赶人居然只用挥下手，就能吹叶子似的把人吹飞，这也太bug了。
许凝眉乃蜀山新秀之辈，哪能接得下他的灵力，当场被卷入上空吓得花容失色，配剑也不知被风卷去何处，只能无助的在半空尖叫。
眼看就要落地，一点白影瞬发而来，张简澜深邃俊朗的眉目出现在她眼前，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如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得刚刚好。
那一瞬间，许凝眉忘记了尖叫，心砰砰直跳，小脸绯红：“张……张简澜……你是来……”
许凝眉好感值+1
许凝眉好感值+2
……
祁喻颇感意外：“张简澜这小子怎么忽然开窍得这么快？”
眼看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要上演，祁喻不禁兴奋起来，如若张简澜救下许凝眉，许凝眉的好感值一定是暴涨的，他日再撮合他们就简单多了。
可他忘了，张简澜的脑回路一向很清奇。
原本伸手就能救下美人，他偏偏一个利索的闪身从美人头顶翻越而过，在众人惊奇的视线下，稳稳的接住了半空一脸懵的祁喻。
好家伙，那一连串身手是真利索，利索到连美人的衣袖都没沾到半分。
祁喻：“……”
不是哥，我只是把剑，你放着天下第一美人不接？你接我干啥？？我还能给自己原地摔两瓣不成？？
张简澜听不见他吐槽，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检查爱剑，确定没损坏后，归入剑鞘，一脸淡漠的从许凝眉身前走过。
“张简澜！！！”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愤怒声，许凝眉对张简澜好感值从0降到了-10，气呼呼的提着裙摆离开了长生楼。
许凝眉这一走估计再也不想在见到张简澜。其实祁喻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就这么一个神奇的人，情商宛如没有一样，他要怎么才能给张简澜刷好感值啊。
别说三个月了，再给他三年都完成不了这鬼任务。
正苦恼时，张简澜带着他进入了火红的新房内，开始剥落自己身上的婚服，将其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
他坐于床边，将玉衡剑持于手中，细细观摩，细细擦拭，金眸里满是对爱剑的欣赏之意。
观赏良久，将合衾酒撒于剑上，自饮一杯，忽然深情低语：“吾妻，从今以后，你我一人一剑，仗走天涯，永不分离。”
酒水很冰，祁喻凉得一抖，忽感有点害怕，心道这家伙不会做戏做全套吧？他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要对一把剑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吧？？
“……”
想了想，他都能跟一把剑表白了，看这架势，十之八九。
祁喻绝望痛哭：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这里有变态。
然而并没有预料的事情发生，那张简澜只是轻轻的抱着他平躺在床，睡去了，睡得安安稳稳。
祁喻等了一会，等他睡着。
然后趁他睡着的间隙，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体从剑鞘里一点点的拔出，生怕惊动张简澜这疯子。
时间不等人，他得趁现在想办法去找许凝眉，拯救她那变成负数的好感值。总而言之，不管任务多艰难，到底还是要做的，因为不做他可就永远回不去了。
剑脱离了剑鞘。
祁喻刚飞至半空，忽然感觉身上一重，重新落回张简澜怀中。这么落下去，那人也没醒，也没反应，一身肌肉真是比石头还硬。
缓了一会，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祁喻便疑惑着脸往下一看，这一看，人傻了。
有一副雪白的躯干显露在他眼前，那躯干身材姣好，线条优美，特别是臀部，格外显眼。
这身材有点东西啊？
但不是张简澜的，是他自己的。
祁喻反应过来后顿时惊慌失措。
“啊？？”
我这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张简澜醒了。
那双金眸冷不丁睁开，十分淡定，跟祁喻对上视线。
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
祁喻被他盯得不知所措，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说什么，又怕他脑子抽疯，认不出自己，后咽咽口水，怯懦开口：“张……张简澜你冷静点……我不是别人，我……我是你的剑……”
说完又后悔了。
心想：这人爱剑如痴，如今我变成人，虽是个男人，但也身材火辣，极有特点，以他对剑的变态程度来看，他该不会忍不住对我做什么吧？
自信点，极有可能。
想着，人麻了。
空气沉默片刻。
祁喻紧张的都快喊妈妈了。
终于，那张简澜紧抿的唇线动了动，却是吐出冷冰冰三个字：“变回去。”
“……”祁喻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张简澜声音又冷几分：“我让你变回去。”
“……”现在听明白了。
祁喻讶异他对自己的态度，又陷入困境之中，怎么变回去他也不知道，能变成人属实是个意外。
他只能先从他身上小心翼翼爬起来，苦着脸道：“你……你先等等……别冲动……你让我缓缓……”
他扯来张简澜的外套裹在自己身上，找了安全的墙角缩了起来，期间张简澜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许的复杂。
祁喻蹲在墙角小声呼唤系统：“小爱小爱。”
系统很快回应了：“小爱在，宿主有什么问题？”
祁喻手腕处皮下一寸亮了亮，系统小爱的声音就是在他手腕处发出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流动的电子码。
祁喻：“我变成人了怎么回事？”
小爱停顿了两秒，回道：“张简澜所持武器玉衡剑是灵气丰富的灵剑，灵体寄生剑体，剑是有几率显化的。”
祁喻：“你说的灵体是我？”
小爱：“是的，宿主。”
祁喻恍然大悟这是本仙侠文，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的，是他大惊小怪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他得想办法变回去才是，边上还有个定时炸弹在盯着他。
于是他问：“那剑的显化怎么变回去？”
系统：“这个问题小爱还不知道。”
祁喻：“你是系统你不知道？”
系统：“小爱的资料库中并无此记载，需要宿主自己想办法呢。”
祁喻：“……”“我要你何用？”
小爱不说话了。祁喻也没办法，回头看了一眼张简澜，张简澜还在盯着他，眼神没什么变化，眉头却皱了几分。
除了紧张之外，祁喻还被盯得有些莫名尴尬，于是站起来指了指门：“要……要不我先出去？”
张简澜不语。
祁喻捏紧衣服，蹑手蹑脚走向门口，准备出去，谁知那门跟黏了胶水似的，根本打不开，仔细一看，有一层淡淡的灵气光附着在大门上。
是张简澜的灵气。
张简澜把门锁了！
他为什么要锁门？？
难道这疯子想通了？
也是，这自己视若珍宝的爱剑忽然变成剑灵，不就跟朝夕相处的好兄弟忽然之间变成美女一个道理么？他能淡定才怪。
果不其然，后面有脚步声在逼近。
祁喻听到那靠近脚步声一颗心都在咯噔咯噔的跳，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但事已至此，他可不能就这么屈服，好歹也要挣扎一下，跟他讲讲道理。
于是，他定了定神，回头看向那位逐渐靠近黑面神，伸出手阻拦他靠过来，紧张道：“张简澜……你先站那，冷静点，别过来。你先听我说。我……我……知你心意，但我们终归是不可能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支支吾吾道：“我是剑，你是人，你跟我……我跟你……我们有生殖隔离，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第三章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生殖隔离这四个字好像不能用在这里。
祁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怪自己方才太紧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看了看张简澜，他没什么表情波动。
也是，想他一个古人也听不懂生殖隔离，于是祁喻换了个说法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俩物种不一样……这样你总能明白吧？”
张简澜未言，只皱着眉看着祁喻，那眼神里充满了排斥。
等等……
他怎么会是这个眼神？
祁喻一下说不出话。
张简澜毫不犹豫一掌拍下，把他拍回剑的模样，祁喻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已然握回手中。
“唔……好痛……”
这哥下手也太重了吧。
祁喻被拍得全身疼，变回剑又不疼了。
他一看剑身，因为张简澜太过用力，导致自己的剑身已经弯曲了一点。
这……有点奇怪啊，变成剑的时候没感觉，化人形的时候却五感齐全。
同时张简澜眼眸一紧，拎着它就去了铸剑房，千锤百炼的对着祁喻打磨了一晚，才算把他修复平整。
铸剑房的温度极高。
祁喻看张简澜。
那家伙在这里待了一晚上，浑身都湿透了，雪白的上衣被打湿，隐隐可见里面的腹肌在微微起伏。
“吾妻……”看着修复平整的剑，张简澜双手都是颤抖的，将它拿起，声音也充斥着一丝歉意：“是吾的错。”
“可不是嘛……”
祁喻在心里庆幸自己是把剑，不怕火烧，不然这么一晚上的捶捶打打，淬火熔炼，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
遇此一事，爱剑成精。
张简澜再无心睡眠，持起玉衡在练剑阁挥舞了好几日，直至第三日晌午，太清子登门拜访，这才愿意停下，在练剑阁外，与之打坐修行。
太清子这个人对张简澜有恩，张简澜愿意见他，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忍让许凝眉的缘故。
张简澜十三岁时，来到蜀山门外求道，等了整整半年，想要拜门入山，却被以灵根不佳，资质平凡拒绝上百次，但根本拦不住张简澜想要入门的决心。
等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他就跟蜀山刚上了。
饿了就猎杀猎山中野味，渴了就喝山泉水，天地为床，日月为被，总之，生命力十分的顽强。
后来太清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在山下捡了回来，让他留在太清殿山后打杂，跟厨子学做菜，当一个伙夫，至少有地方睡，饿不着冻不着。
可张简澜并不甘愿就此认命。
自从他在名剑大会看到上一代剑尊柳知卿的佩剑玉衡剑后，便一见钟情，一发不可收拾的对那把剑入了魔，日日夜夜都想得到他的那把玉衡剑。
虽爱剑如痴，但他性子刚直，没有丝毫窃取的想法，心中所想，要拿玉衡也要光明正大的打败柳知卿去拿。
于是他开始苦练剑术。
没人教他练剑，他就在蜀山的太极广场学习弟子们依葫芦画瓢的学习，刚开始学剑时被一群人嘲笑像个仿人的猴儿，但他丝毫没有放在心里，每日每日都会准时到场。
没人教他悟道，他就自己看书，自己领悟道法，现以能将蜀山著名经书《道德心经》《修静之道》等经书倒背如流。
除此之外，他还会每日跟着太清子去巅峰之顶打坐，天天起的比鸡早，自己起了还得叫上太清子一起，太清子有时候都受不了他。
如此刻苦学习，钻研剑术。
终有一日，萤烛之火也会鼎盛。
在众人惊讶的赞叹声中，他的法力和剑术一路飞驰，于蜀山二十年在太极广场打败上一代剑尊柳知卿，成为蜀山剑派新的一代剑尊。
此一战，张简澜断掉肋骨十二根，一只眼睛接近失明，不停的往外流出血泪，脸上却无一丝畏惧。
柳知卿也好不到去，被打得接近半边身子瘫痪。
二人收剑对视。
柳知卿看着那浑身是血，接近豁出去自己一条命的张简澜，很是不解：“你为何如此执念要打败我？我跟你可是有何深仇大恨？你竟如此不惜性命的与我决一死战？”
张简澜先是抹去嘴角的血沫子，而后咬着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盯着他的剑，道：“你输了，把剑给我。”
柳知卿：“我的剑？”
张简澜强撑着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一只手：“是。我要你的剑。”
败者交剑，蜀山传统，虽有不舍，但柳知卿不得不认输，将手中那把挚爱的玉衡剑赠予他。
心心念念的玉衡拿在手里，张简澜这才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着那把微微发光的灵剑，他心中欣赏不已，又冷冰冰的看向柳知卿，言：“它在我手中，要比在你手中更值得。”
言罢，冷酷的转身离去。
柳知卿皱眉，看着张简澜背影心生不悦，道：“你不过就是个打杂的，连蜀山外门的弟子的资格都没有，你要如何将我的剑发扬光大？”
闻言，张简澜顿步，侧过半张俊脸，道：“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自那一战之后，他并没有停下追求极致剑术的脚步，除了自学蜀山剑法之外，他还自创剑招三百零一种，招招致命，无人能敌，又得名天下第一剑。
期间，无一师尊传授，只有太清子愿意为他指导一两句。
现在世人只要提起这天下第一剑，必定就会有人提起他的玉衡剑。也算是做到了他当时对柳知卿放下的豪言。
想当初祁喻看到张简澜自创剑招的那段时期心里崇拜得不行，那段时期可真就是祁喻的偶像了。
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张简澜，他正在给自己擦剑身，满心满眼都是手中的爱剑。要知道，以他的能力本可轻松得道，却因一把剑，再对其它东西没了丝毫的兴趣。
祁喻望天苦涩：现在的张简澜已经不是当初的张简澜了。祁喻，醒醒，你的偶像已经人设崩了。
太清子坐于亭中，瞥了一眼张简澜手里的玉衡，无奈道：“小女昨日可是来你这闹事了？”
“无碍。”张简澜并不在意。
太清子又道：“小女从小皇宫长大，脾气骄横，你别放在心上……这般，老夫今日特意带她上门与你赔罪。”
说着看了一眼躲在石柱后的许凝眉：“出来给剑尊道歉。”
“……”
许凝眉对张简澜的好感值还是负数，心中可不愿再见到他，但碍于父亲军令如山，不得不跟来道歉。
她扭捏了半天都不肯出来。
张简澜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她身上，持剑起身道：“长者无事，吾便去了。吾妻损伤，还需保养，就不奉陪。”
太清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妻？”
许凝眉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就是他手里那把破剑。”
她话音刚落，张简澜眼睛一红，怒视而去：“破剑？”他声音很低沉，夹杂着一丝凌厉，震慑人心。
许凝眉一愣，见他气场不对，有些害怕，再不敢说话。
可张简澜并打不算就此罢休，沉着脸迈步朝她而去：“你方才可是言……吾妻是把破剑？”
好在太清子拦得及时，又示意许凝眉赶紧道歉：“你这混账！如何这般没上没下！还不跟剑尊快道歉！”
许凝眉反应过来，害怕且极不情愿说了一句：“对……对不起……”后快速跑开，离开了张简澜的练剑阁。
与此同时，祁喻趁着张简澜不注意，趁机脱鞘飞了出去。张简澜再反应过时，自己的爱剑已经在天边化作一道流星，头也不回的往许凝眉的方向追去了。
“吾妻！”张简澜喊。
那呼喊声祁喻在天上听得清楚，但懒得理他，一心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
他刷好感值的目标暂定的许凝眉，因为只有许凝眉是跟张简澜接触最多的异性，也是唯一能自由出入长生楼的人。
他找了半天，许凝眉没找到呢……张简澜追来得特别快，祁喻还没落地，就看到张简澜的白影跟过来了。
那道长跟疯了似的，爱剑不过丢失片刻，他眼睛红得仿佛要吃人，路过的弟子们看到都害怕得绕着走。
祁喻赶忙躲在角落里呼叫系统：“小爱小爱，呼叫小爱。”
系统回复得还挺快：“小爱在，宿主有什么问题？”
祁喻：“张简澜会不会跟我有什么感应之类的？可以通过什么特殊方法找到我？比如我的灵气？”他目前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如果是这样，那他跟身上装了个定位有什么区别？
小爱：“不会。”
那就好。
也难怪他那么着急呢。
“那我还能不能变成显化？我的意思是，变成人的话会方便很多。”
小爱：“可以的。”
祁喻：“怎么变？”
小爱：“目前尚不清楚，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你到底什么牌子的系统一问三不知？”
“抱歉宿主，小爱的资料库有限。”
“……”
祁喻正对墙纳闷，一只手忽然把自己捡了起来，还以为是张简澜，瞬间慌得不知错，却发现是个鬼鬼祟祟的蒙面小偷。
“……不对。”
祁喻这时猛然记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现在他可不是普通的剑，那可是张简澜的佩剑，是世人都想得到的一把剑。
坏了坏了。
这要是落入歹人之手，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想了想，哪个坏人能坏得过张简澜，别看张简澜现在神经兮兮的，但他却是名副其实的大反派，剑下死过无数亡魂。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饿坏了，先借你一用，等会就给你还回去。”那个小偷在说话，听声音是个男的，语气听起来很友善。
那蒙面男夺走他窜进了人烟罕至的树林子里，在树林子里生火，边上还放着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肉鸡，鸡毛身上的毛被拔了个精光，一切处理得妥妥当当，显然是蓄谋已久。
祁喻疑惑：“这人想干什么？”
生起火，他将祁喻拿起来了，接着在祁喻懵逼的时候，利索一剑串上两只鸡，架在火上反复翻烤。
祁喻：“……”
蒙面人一边烤鸡，一边嘟囔起来：“这蜀山真是有毒，道路像迷宫就不说了，道人们一点妖魔之物都容忍不得，一见到妖魔就要打打杀杀，我不过饿了吃两只鸡，就废了我一支胳膊……”
他摇摇新生的胳膊，委屈道：“嘶……可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好屈辱。
祁喻心道：“虽然我是剑，但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剑尊的佩剑，居然就这样被人拿去当了烧烤架子。好生屈辱。”
“喝！”那小偷吓了一跳，瞪大惊奇的双眼盯着祁喻：“你会说话？”
祁喻也懵了：“你能听到我说话？”
他言：“我听到了，你说我拿你当烧烤架子，你觉得很屈辱。”
乖乖，居然还有人能听到剑灵说话。
祁喻刚想开口让他把自己拿下来，忽感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袭来，紧接着一尊黑面神从天而降，出现在不远处，目眦欲裂的盯着火堆上烧得油滋滋的爱剑。
祁喻：“…………”
这可来得真不是时候。

第四章
祁喻哭笑不得。
“天呐老师，我终于等到了！”蒙面人忽然激动起来，一见到张简澜，双眼亮得跟星星似的：“好浓的味道，我好喜欢！”他说的张简澜。
那小偷的好感值在飞速的上涨。
好感值+10
好感值+10
好感值+10
……
坐火箭都没他好感值涨得快。
祁喻：“嗯？？”
居然还有人能对张简澜这么上头？
正疑惑，那小偷忽然变成了女性柔软的声音，同时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红扑扑的俏脸，也露出头顶上一对小巧的魔角。
祁喻一眼认出那对角：“我去，居然是只魅魔。”难怪他好感值暴涨，魅魔这东西只喜欢精力强悍的男人和女人，特别是张简澜这样万年没开过花的老铁树。
只见那魅魔拿起火堆上正在叉鸡的玉衡递向张简澜，眼冒春光，娇滴滴道：“道长，一起吃鸡吗？”
言罢还不忘在剑上撒上一把孜然。
玉衡叉着烤鸡瞬间飘香十里。
那道长见此画面，眼前一黑，忙捂住胸口，似乎在隐忍什么，但没忍住，气得胸口郁结，“噗呲”一声，当场吐出一口血来，吓坏了那不知所措的小魅魔。
祁喻淡定道：“……”“这道长吃不吃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跑，他可就要把你生吞活寡了。”
“啊？”魅魔疑惑：“为啥？这鸡他养的？？”
祁喻无语：“还能为啥？你用来叉鸡的是他老婆！”
魅魔：“…………”
他好委屈：“这年头生意难做，连把剑都要跟魅魔抢男人了。”
祁喻无奈：“也不是，只是你看上的不是一般人。”
二人说话间，张简澜袖口下的双手开始凝结起灵力磅礴的光团，同时周遭狂风乱舞，地上树叶都给卷了进去。这要是来两下，这边的地都得给他砸两个巨坑。
魅魔盯着那狂风里那煞气凌人的人影，吓得直往后退，边退边惊叹：“亲娘勒，好吓人……”
祁喻：“知道吓人还不快跑！”
“奥奥奥。”严灿灿慌慌张张取下剑上的两只烤鸡，扭头就跑，给祁喻气笑了：“你丫都快小命不保了还惦记着这两只鸡。”
他道：“没办法，我们魅魔吃不到精气，我只能靠吃肉类补充能量。”
说完他想跑，这时一道白影一闪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吓人得很。
那魅魔本来跑不掉的，是祁喻火速脱手，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张简澜惊天动地的这一击。
刹那间地面陷下去三四米。
周遭尘烟滚滚。
玉衡剑自身灵力磅礴，挡下张简澜几秒钟是可以的，可过后还是被击飞出去，剑身被致死量的灵力打得扭曲严重。
“吾妻！”张简澜见此，连忙收手，玉衡挡他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如若知道它要挡，张简澜根本都不会出手。
这般，他也顾不上那只魅魔，只颤抖接剑，那一刻心碎当场。
……
祁喻像是被张简澜打得晕了，又像是没晕，总之意识是醒的，只是看不到外面的画面，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自己就像是被关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等他再能看见的时候，人正赤/裸的躺在火红的剑炉里淬炼。他是剑，不怕火，所以毫无感觉。
就是有点怪怪的。
大概是因为他化形了。
祁喻受不了，从剑炉里走出来，修长的大白腿十分惹眼。
忽然，房梁传来一声极其小声的呼唤：“恩公……恩公……我在这呢……”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祁喻闻言抬头，就见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正凝聚在房梁上。
那是魅魔的原身。
魅魔这种东西没有性别，是凡人的七情六欲所化，自身可化型世界万物，男人女人，只要它想。
祁喻惊了：“你怎么还敢回来？”说着左顾右盼，确认张简澜不在后，小声道：“你快走吧，张简澜回来你可就跑不掉了。我是不可能再救你一次的。”
魅魔道：“没事的，我都在这蹲了两三天了，这人都没有回来，估计出远门了。”
“嗯？”张简澜出远门？他去做什么？祁喻往外看了看，的确没看到张简澜：好稀奇的事，这人出远门居然不带他的老婆剑去。
那黑雾慢慢悠悠的飘下来了，先是从雾里化出一只白皙的手臂贴向祁喻的胸膛，又被他滚烫的身体给烫得缩了回去。
“哇……你好烫。”魅魔在雾里可怜巴巴的吹自己的小手：“呼呼呼……烫死人了……”
祁喻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方才才从剑炉里出来，好奇的问了一下小爱自己的温度，他现在的身体温度现在是接近1200&#176;左右，属于是谁摸谁变烤猪蹄。
祁喻：“所以你干嘛没事摸我？”
黑雾里笑嘻嘻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自然是来报恩呀。”
祁喻疑惑：“你报恩？”
魅魔从黑雾里走出来，同祁喻一样光溜溜，还隐隐露出一丝坏笑。
祁喻看着他愣了一会，醒悟过来，道：“你不会是想跟我击剑吧？”
魅魔听不懂击剑的意思，但隐约也能理解，嘿嘿一笑，说道：“恩公别怕，你大可与我放心快活，我不会告诉你夫君的。我们魅魔很有教养，不进入你的生活。”
祁喻：“……”
他到底说了什么让这只蠢魔对他跟张简澜的关系产生了误会？而且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然但是：“你最好不要。”
“我懂，我懂。”那魅魔自觉往桌上一靠：“你们人类在这种方面说不要的时候，就是想要极了。我们老师教过我的。”
祁喻惊奇：“你还有老师？？”
“是啊，我们魅魔在完成成人礼之前都有老师教。”
“你们老师不会姓莫吧？”
“你怎么知道！”
“……”
好家伙。
祁喻大概知道他老师是谁了，书中大名的莫小蓝，是主角的后宫之一，算了算时间线，主角团这个时候还没来蜀山，还在外面到处打怪升级呢。
祁喻盯着魅魔片刻，眯了眯眼，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魅魔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魅魔搞不定的男人和女人。就算他张简澜再怎么钢铁直男，身体还是不由他控制的，大抵也是过不了魅魔这一关。
祁喻来了兴趣，随意往椅子上一坐，没想到把椅子点燃了，只好重新坐回剑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我叫严灿灿。”
“严灿灿。嗯……很好。”祁喻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满意，道：“灿灿啊……你不是要报恩么？”
严灿灿眼睛发亮：“你愿意？”
“不不不不。”祁喻连忙摆手：“我不是说我。我是一把剑，你就算想报恩，我也没有办法。”
“唔……”严灿灿捏着下巴停顿了一会，似乎有些不服他的说法，冲着他疯狂眨巴双眼。
那是魅魔的蛊惑术，但蛊惑术也分等级，低级的只能蛊惑普通人，高级蛊惑术一般是个人类都顶不住。
祁喻知道他在干嘛，也不动，就那么淡定的看着他抛媚眼，直到严灿灿眼睛累得眨不动了，他才开口：“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额……你这个……我确实没办法。你好像……心里没什么欲望？”这里的欲望包括很全，指很多东西。魅魔的魅术也是需要人的欲望来形成。
祁喻：“因为我是剑。你见过死物会有欲望吗？”
严灿灿疑惑：“可老师说，只要会说话的东西，都有欲望。”
“这……”祁喻无法反驳：“其实你老师说的也没错。”
报不了恩，也就等于破不了身，严灿灿托腮苦恼。他的成人考试期就快结束了，要是在不能破身，可就要被其它魅魔当成淘汰品给吃掉了。
祁喻趴在剑炉边上笑了笑，说道：“灿灿，你还想报恩不？”
“当然。”严灿灿点头。
祁喻笑意加深几分，看起来有些坏坏的：“我虽然不行，但你可以换人嘛。今天那个道长，你瞅着怎么样？”
一说起张简澜，严灿灿眼睛发亮：“俊极了。”又想起张简澜要杀他的模样，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就是很凶。”
祁喻：“怕什么？不要怕。就他那一身精力，你要是吸干净，十几年都不用出来打野食。是不是？”
“嘶……”确实是这样。
祁喻这么一说，灿灿立刻联想到了张简澜那身上散发出来的精力之气，是普通人的十几倍。他就是闻着味儿找来的。对于魅魔来说，那可是极品美食，太馋人了。
祁喻看他露出贪婪的模样，满意极了，说道：“这样，我想办法帮你追他……你呢，就负责让他爱上你，这般，就算给我报恩了。”
灿灿：“可他不是你夫君么？”
祁喻无语：“别误会，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灿灿挠头为难：“可是人家新手……”
祁喻觉得好笑：“你们那还分新手老手呢？”
严灿灿点点头：“我们老师就是老手。”一提起他的老师，他的双眼满是崇拜：“如若是我们老师一定能成功，没有任何猎物能逃过她的魅术。”
莫小蓝么？
如果是她的确可行。
祁喻捏着下巴想了想：“这样你去把你们老师请来。”
严灿灿无奈：“可是我们老师很难请唉。不过我先去问问，恩公等我些时日就是。”
祁喻：“那好。我等你。”
这般，严灿灿走了。
他走没多久，张简澜回来了，带着一身伤回来的，还背回了一箩筐罕见的灵齿，宝石，还有精铁。
灵齿是灵兽的牙齿，宝石是稀世矿宝，精铁是补天之石，这些都是用来补灵剑损耗的灵气所需要耗费的高级材料。找这些东西，常人多半是有去无回的，所以一般没人去找。
而且补一把上等品级的灵剑一般只需要一两颗就够了，所以大部分剑修会选择重金购买，也不知道张简澜从哪搞了那么大一箩筐。
祁喻看着张简澜过来，把东西噼里啪啦往剑炉里倒，而后又看他割开自己的手腕，让浓稠血流下，以滋补灵剑。
期间张简澜满心期待的盯着炉子，很想让玉衡吸收他的血，可是玉衡对他的血十分排斥，半点不吸收。
那道长有些执拗，哪怕玉衡排斥他，他也坚持在放血。
这流血量把祁喻着实惊呆了，心道：这张简澜为了他这把老婆剑还真是不要命啊？嗯……不过这灵气滋养的感觉还不错，还挺舒服的。
好奇怪？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眼前又黑了。
祁喻再惊醒的时候，可痒痒了。
原来是张简澜在给他擦拭剑身。
往常他是没感觉的，经过那般稀有的高级材料滋补，导致他现在的剑形态现在居然有知觉了。
“张……张简澜……你别擦了……哈哈哈……好……好痒痒……”好像挠胳肢窝一样的痒痒。
玉衡轻薄的剑身在微微的轻颤。
张简澜擦剑的手一顿，有些疑惑的皱眉为什么玉衡在颤抖？难不成是修补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他沉着脸，试探性的将二指从剑的中央慢慢滑到剑尾。
手中爱剑越抖越厉害。
祁喻微妙的“嗬”了一声，瞬间从他手里弹射出去，又“铮”的一声，一头钉在柱子上没了反应。
张简澜：“……”

第五章
张简澜疑惑的将爱剑取下，又发现爱剑在冒烟儿，二指一摸剑身，烫得厉害，又疑惑不已爱剑为何忽然升温。
张简澜带着疑惑检查爱剑一番，爱剑还是和之前一样，轻轻一触碰就颤抖，触碰多了会弹射出去，不是钉在柱子上，就是钉在房梁上，不一会儿，房子就被他的爱剑砍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吾妻……你为何忽然如此？”张简澜持着玉衡轻抚，一脸愁容：“近日，你似乎很不愿意接近吾。”
祁喻颤抖的厉害，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微喘：“你别……唔……摸了……混蛋……别摸了！！”
那二指却还是在他剑身上游离，人不带一丝任何污浊之意，纯粹的在安抚爱剑，却让祁喻喘得越来越厉害，同时心中的火也越来越大。
忽然，玉衡从他手中脱离，这次却没飞走，落在地上后开始自动刻字，一笔一划，神奇至极。
张简澜认真的看。
祁喻认真的写。
最后出来闪亮的四个大字：你、大、爷、的。
张简澜：“……”
一人一剑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张简澜盯祁喻一阵，伸手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无奈吐出三字：“斯文点。”
言罢，他带着祁喻在练剑阁睡了。
张简澜就睡在一根麻绳上，睡得稳稳的，一点儿也不摇晃。他本来是可以回房睡的，只是房间之前被祁喻砍成了一堆废墟，现在根本住不了人。
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他的老婆剑更重要。
祁喻被他抱在怀里，一个靠近心脏的位置。祁喻的剑柄靠在那，听他的心跳听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是剑灵，压根不用睡觉，一整晚都在张简澜怀里数星星，数了一共一万三千零六百颗，张简澜才悠悠转转的醒来，醒来的第一眼先是看向他，然后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把祁喻看得一愣一愣。
那是什么表情？？
张简澜刚刚是不是笑了？
祁喻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向张简澜，此刻的张简澜恢复回常日里冷清的模样，走去后院洗漱了一番。
张简澜每天的日常很简单。
早上五点起床，练剑到中午十一点，休息到十二点，然后继续练剑，晚上则窝在藏书阁里看剑谱。
一日三餐吃的很少。
很枯燥的生活，祁喻光是看着就能把自己憋坏了。主要是这家伙也不拿别的剑去练，非得要拿着他。
祁喻自变成剑灵后，耳力和视力极好，张简澜每一次挥剑，他的耳边总是狂风作作，呼呼灌耳。眼前的视线也是跟万花筒一样的旋转。
试问，这谁顶得住。
反正祁喻顶不住，隔三差五的就想跑，但每次都能被张简澜轻松的找回来，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祁喻只好把希望放在那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魅魔身上：严灿灿啊严灿灿，你到底什么时候找你老师过来救场。
不过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来，怕是早就跑的不知所踪了。还是不能太把希望放在魅魔身上，毕竟这东西说不准是忽悠他的。
……
又过几日。
重复循环的生活。
不过今日倒是张简澜稀奇得很。
不练剑了。
而是钻进了铸剑阁，把却他放在铸剑阁外，也不知道在里面打造什么东西，弄得铸剑阁内乒乒乓乓的。
祁喻趴在窗户上一看，发现他正在给自己打造剑鞘。张简澜也发现它了，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低声道：“吾妻跟着吾还从来没有什么像样的剑鞘，吾想为你打造一把珍贵且值得纪念的剑鞘。”
说着，又从竹筐里倒出一堆闪闪发亮的矿石珠宝，那些都是张简澜以前在矿洞里挖来的。
他挑了很久都没有挑到心仪的宝石，皱着眉纠结了很久，最后全都扔进了剑炉里当燃料：“这些宝石艳得过于浮夸，配不上吾妻。”
祁喻：“……”“神经病。”
懒得再看张简澜，又趁他不注意，祁喻飞到天上溜溜球。
他得争分夺秒的去给张简澜寻找下一个好感值对象才行。
想他以前都没处过对象。
没想到穿书了没想到还要忙着给别人找对象，不禁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刚飞至长生楼外，就见一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长生楼的吊桥上，张头探脑的往长生楼里面望，却又不敢踏进一步。
那是个俊朗的少年，穿着一身蜀山校服，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长得挺清秀，应该是哪个山的弟子。
反正长生楼现在是没有弟子的。
张简澜以后的弟子就是那群还在外面练级的主角团，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主角团才会山上。
祁喻记得主角团里有一个人非常痴迷于张简澜的剑术，痴迷到不行，甚至张简澜自刎，他也跟着去死。
是谁呢？祁喻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人的手段非常阴险，让主角粉碎玉衡剑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想着，祁喻飞至上空，悬在那鬼鬼祟祟的少年头顶，想吓唬吓唬他，却没想到那少年提前注意到他了，忽然欣喜若狂：“玉衡！”
这少年到底谁？
祁喻疑惑。
疑惑之际，那少年忽然一个跃起，将它夺于手中细细观摩，越观摩越欢喜，可谓是爱不释手，小脸上甚至还浮起一抹诡异的红晕。
等等，这少年看剑的眼神祁喻好像在哪看见过？
“玉衡……你好可爱呀……”少年的手抚摸上祁喻的剑身，把祁喻摸得一哆嗦，想飞走又被他紧紧拽住：“你别跑……我就摸一会儿就一会儿……”
祁喻：“……”
他摸着玉衡，嘀咕道：“张师叔不怎么出长生楼，也不怎么出来见人。我想见你一面都特别的困难……唔……只能每日每日待在外面看上一眼。未想，玉衡你竟主动找上我，真叫我受宠若惊了。”
祁喻听得头皮发麻。
这个眼神不就是张简澜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么？？
那少年看着祁喻，眼神越来越热烈，祁喻深感不妙，正好瞥见张简澜背着个竹筐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两铲子，看那架势又要去哪挖采矿石珍宝镶剑鞘。
那少年见他出来躲得很快，抱着祁喻躲在了桥底下，冷静的看着张简澜从吊桥上走过去。
期间张简澜目不斜视。
祁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吊桥上越走越远，一时心急如焚，冲着他大喊：“张简澜！张简澜你回来！你是瞎子吗！你老婆都要被偷了你特么还有心情去挖矿！”

第六章
那少年也很怕张简澜，却又舍不得对玉衡放手。玉衡不乖，一直在他怀里乱动，想要去找它的主人。
少年有些不开心，眼神也幽怨极了。
那眼神在祁喻眼里简直就是张简澜plus青春版。
一个变态不够，还给他整两。祁喻真是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两人这么魔怔。
“玉衡，忘了师叔吧，跟我走，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主人。”少年用头蹭了蹭剑柄：“师叔虽然厉害，但他已经老了，给不了你想要的力量。我还年轻，浑身都是劲儿。”
等等……这小鬼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呢？
正奇怪，那少年忽然深情款款的低下头，伸出了舌头想舔玉衡的剑身，把祁喻吓得当场表演了一个弹射起飞，从他怀里挣脱，火速的飞往张简澜的方向。
期间不小心割伤了那少年的舌头，那少年疼得嘶了一声，后舔舔嘴角的血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笑。
祁喻从天而降，精准的掉进了张简澜的箩筐里。
张简澜警惕的皱眉，见是爱剑，冰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不少，道：“吾妻跟来作甚？吾要去矿洞，那里毒株众多，浊气太重，以免你灵质受损，故而不方便带上你。”
他想把祁喻拿出来。
祁喻被那小变态吓得精神恍惚，一直不肯从他箩筐里出来，任凭他如何去拿，祁喻都铆足了劲躲在里面。
“吾妻？”张简澜唤他。
玉衡没有反应，倒是响起了其他人的说话声，是个声音清润的少年，语气恭恭敬敬：“墨离拜见张师叔。”
听到那声音祁喻打了个激灵：“是那小变态！”
张简澜一看他就皱眉：“你为何在这？”
楚墨离双手托举，恭敬递上一瓶丹药：“奉师尊之命，前来给师叔送药，有助于师叔平缓心境。”
“恩。”张简澜接过：“回去吧。”
楚墨离瞥了一眼竹篓里的玉衡，笑了笑，笑得有些可爱：“师叔您这剑品相极好，可能让墨离看看？”
说着欲要伸手去抓玉衡，方才没有碰够，现在抓心挠肝，只想在碰碰那把剑，真是越看越欢喜，玉衡剑当真是可爱极了。
把祁喻吓得够呛，跟躲瘟神似的躲着他的手：“你别过来啊！”
他的手被抓住。张简澜微微用力，楚墨离都来不及反应，整条胳膊被拧了个反方向，等他反应过来后，整个严重脱臼，挂在肩膀上无力的摇晃。
楚墨离疼得冒冷汗：“师叔你……”
张简澜声音冷得可怕：“下次再敢多看吾妻一眼，吾便要你这双眼睛。”
楚墨离：“……”
乖乖。祁喻懵在背篓里看着张简澜，张简澜那表情真可怕，跟要吃人似的，看得他都背后发凉。
那小鬼再不敢说话，咬了咬牙，捂着断掉的胳膊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瞪了张简澜一眼，满脸的不服气。
不愧是张简澜的青春版，两个人瞪起人来的眼神真是一模一样。看得祁喻一愣一愣的。
……
楚墨离走后张简澜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祁喻剑身上，然后背着他一同去了宝矿山方向。
张简澜脱下的是蜀山的校服，用及其特殊材质做的，可以防护毒物入侵。宝矿山那地太危险，必须要校服防护。
二人步入宝矿山。
蜀山环海，海岛中央。
在蜀山最左下角有一坐玉石矿山，里面盛产各种珍稀的玉石珠宝，是这海上最富饶的岛，也是蜀山转售于陆地的小金库。
但这岛上有很多剧毒浓雾，是由一种珊瑚礁散发的，这种毒带有强烈的腐蚀浓酸，能轻易的腐蚀一把宝剑，这也是为什么张简澜为什么不愿意带他来的原因，他害怕玉衡被腐蚀坏。
祁喻不介意，他一直很想来看看的，传说中这个蜀山的小金库长成什么样，又有多少珍贵的玉矿。
这般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宝矿山满山罕见的玉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已经被蜀山里里外外开采了一半，随处可见许多矿洞。
张简澜找了一处幽深的矿洞进去了，简单的用灵力隔绝开毒物后，便拿起矿镐就开始认真工作。
其实他可以用灵力轰炸的，但是他自身的灵力太强，如若轰炸，这宝矿山起码要塌下去一半，蜀山的小金库也就没了，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采矿。
祁喻对蜀山的小金库十分好奇，于是探出剑身往外看了看，发现石壁上有许多怪异的绿植。
那些绿植在喷毒，一些毒物差点落在他身上，这要是落上来，张简澜幸幸苦苦给他修补的剑身又得变成坑坑洼洼。
这鬼地方，也真不知道张简澜这家伙是怎么受得了的。
“啊！！”
洞穴内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声。
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是哪个弟子遇到麻烦事了。
张简澜也听到了，停顿了一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去查看，又见矿洞深处毒物浓烈，就没有带着祁喻一起去。
祁喻则乖乖待在背篓里等他。
不过片刻，竹篓被人拿了起来，祁喻以为是张简澜回来了就没出去看，想着能早点离开这地方也挺好，对一把剑来说这地方太危险了。
一直到竹篓落下，有人掀开张简澜的衣服把他拿了起来。祁喻定眼一看，不是张简澜，好像是太清殿的门下弟子，之前张简澜大婚之日时见过。
两弟子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很胆小，瘦的那个很精明。两人盯着祁喻说起话来。
胖子害怕地说：“师兄，咱们这么做真的好么？万一剑尊知道了，我们铁定会被赶出蜀山的。”
瘦子恨铁不成钢道：“你怕什么？师姐不是说了出了什么事儿她顶着么？”
胖子还是很害怕：“我觉得她顶不住。”
瘦子：“剑都已经偷来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赶紧的吧。你去外边看着，我把它给扔进去融掉。”
胖子还想说什么，瘦子瞪一眼，他无奈低头，只好去矿洞门口守着。
祁喻深感不妙，听他们的对话，这是要把自己融了，于是忙忙问小爱：“小爱，如果我现在的身体被融了怎么办？会直接任务失败么？”
小爱回得很快：“是的宿主，您会直接死亡呢。”
祁喻：“……”我天。
祁喻以前做人的时候很难，因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心机重重的人，没想到当剑也是一样。
到底谁这么无聊针对一把剑啊？？
无语间，那瘦子拿着他来到一处地下井口，那里是葬剑井，蜀山所有的废弃的剑最后都会被扔进这里，任凭毒物融成一堆腐化物质。
那些物质还能回收利用，常常用于铸造新剑时的养料。
祁喻一眼就认出这地儿，吓得直在心里咽口水 。他奋力想飞，可是晚了一步，那瘦子扔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把他给扔葬剑井了。
剑落至井中央。
祁喻急得当场化形，化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美人儿卡在井中央，身上还披着张简澜的校服外套。
毒气很快腐蚀到他雪白的皮肤，他的皮肤慢慢脱落，出现了一块块非正常人的铁锈斑，看起来可怜极了。
祁喻不知道动用剑的灵力，他飞不上去，只能朝着洞口奋力大喊，希望能引起那粗心道长的注意力：“张简澜！你老婆没了！！”

第七章
“张简澜……你大爷的……我坚持不住了。”
祁喻被毒给腐蚀得越来越厉害，四肢疼得都在颤抖，再加上井壁内长满了滑溜溜的，他支撑的双手开始一点点滑落下去。
他一边往下掉一边咬牙抱怨：“我特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穿成把剑破事还这么多……”
井口听到他声音的胖瘦二人趴在井边上往里探头探脑的查看。
“师兄……这？这井里怎么有人说话？”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祁喻听到声音，连忙喊道：“你两别纠结了！赶紧拉我上去！！”
胖子指了指下面：“师兄？咱们救不救？”
瘦子思虑道：“先等等。方才我们扔剑下去，想必已经被这人看到了，我们若救他上来，万一他把事情告诉剑尊怎么办？”
胖子害怕道：“可是……那只是把剑……现在下面可是人啊？”
瘦子犹豫了几秒，把胖子拉开：“现在这个情况是剑比人重要。你要是不想被赶出蜀山就别管那么多，咱们就当路过没听到，每天死的人那么多呢，救与不救干我们何事？ ”
胖子：“可是……”
瘦子：“别可是了快走！”
祁喻真坚持不住了，掉下去前骂了一句：“你们两个混蛋……”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被一只手紧紧的搂住腰部。是张简澜。他听到呼救声赶过来了！
“……”张简澜在微微喘着粗气。
二人对视着。
张简澜的眼神还是对他一如往常的排斥。祁喻看到他比往常激动多了：“你可算来了！你再晚点你老婆真没了！”
张简澜盯着他，吐出三个字：“变回去。”
“我哪知道怎么变啊？”祁喻也很着急。
他也不想这副模样，原本是剑的时候张简澜的大外套能包得他严严实实，现在是人，整个大了一圈，毒物能腐蚀到他更多的地方。
“嘶……哎呀疼疼疼！”
他一双修长的大白腿也开始脱皮出现锈斑。
祁喻低头去查看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张简澜的外套，导致唯一的防护物掉了进去，这下好，一点保护措施都没了。
张简澜眉头一皱，一想到爱剑身上早已被锈斑腐蚀，顿时声音都颤抖了些，对祁喻的排斥越发显露：“吾让你变回去。”
祁喻脑子疼麻了。
那些雾落在身上就好像数百根针扎进肉里。他打了个寒颤，实在受不了，一把解开张简澜的腰带，也不管张简澜现在对他多反感，直往他衣服里钻。
现在只有张简澜的衣服能庇护他。
张简澜带着一丝微怒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祁喻现在就像个考拉一样，整个人抱在他身上，双腿也圈在他腰间，无论张简澜有多抗拒，他都死死地不肯松手。
张简澜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想把他拍回剑形态，却发现没有效果，怀中的美人儿反倒被拍疼了脑袋，呜咽一声，索性把脑袋也藏进了他的衣服里。
衣服里传来他闷闷的带着幽怨的声音：“张简澜你就是个混蛋！我是剑的时候你整日抱着我吾妻吾妻的叫！现在我成人你就不愿意认我了！”
张简澜：“……”
那只想把祁喻推开的手犹豫了一下，停下了下来。
张简澜沉着脸脱下上衣盖在他头上，又像是隐忍着什么，眉头皱得极深，带着他飞上了井。
井口站着几人，高矮胖瘦，都是蜀山弟子。其中一胖一瘦躲在人后，一见张简澜脸色煞白。
祁喻指着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
那二人瑟瑟发抖。
祁喻连忙看向张简澜：“张简澜就是他们要毁掉你的剑！”
张简澜闻言，微微皱眉，看向那二人。
或许是因为张简澜的眼神过于犀利，那胖瘦二人在此等注视下瞬间心虚得不行，拔腿就往外冲，把不打自招四个字表现得完完全全。
张简澜伸手用灵力把二人抓回来，又反手一甩，甩入井中。
那井口不大，很小很小，瘦子很容易掉进去，只听一声痛苦的哀嚎，他在井底化作一滩血水。
胖子则因为卡在井中下不去，吓得仰头大哭：“呜呜……剑尊我知道错了！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许凝眉忽然出现在门口，一张俏脸上满是恐慌和焦急。方才张简澜就是被她的尖叫声吸引走的。
她赶来得太急，现在气喘吁吁的，一听那胖子的哭声，硬是吓得一个字都没敢说，只僵硬的站在那。
张简澜放下手，看着井口，低声道：“第二人腐蚀吾妻的时候就该想到过吾会对你们做什么。”
“呜呜剑尊！”那胖子还在喊：“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掐住了嗓子，同时一张笑得邪魅的脸出现在他身边。
是个少年。
那少年一句话都没说，手指关节一用力，将他的脖子整个掐断，胖子的头掉下井中，再也没有声音。
……
祁喻没有见过张简澜这般凶狠的场面，顿时一个激灵，变回了剑，被张简澜稳稳的拿在手里。
那男人冰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在爱剑身上扫视着，一看到那斑驳的锈迹，那男人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自责。
“怪吾没看好你。”他说：“吾妻放心，吾一定用尽全力修补你。”
……
事后，张简澜把他带了回去，在铸剑阁想给他修补剑身，由于祁喻现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感觉疼痛，死活不愿意进剑炉，也不愿让他拿锤子锤自己。
玉衡到处飞，快把铸剑阁给砸了。
无奈之下，张简澜只能找来两根锁链将它束缚在剑台上，又轻抚他的剑身，安抚道：“吾妻莫怕，吾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带你来这里，如若以后再让你受到伤害，吾定同一起跳剑池。”
祁喻：“……”“真是疯了。”
张简澜用灵力点燃了剑炉，那剑炉很大，里面流淌的是翻滚的红色岩浆。
张简澜先是量了量剑身上的破损口，精准记录下来后，开始在柜子里找修补爱剑的灵石。
柜子里空空如也，显然是用完了。
他皱着眉准备想办法去弄一些，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祁喻跟张简澜一起看过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有着绝世面容的少女，那少女面色不怎么好看，却还要强撑着微笑。
祁喻一看好感度-10。
是对张简澜的。
“剑尊……我来给你送材料。”
许凝眉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箱子不知道什么东西，看起来挺沉的，她搬的挺吃力，慢吞吞的走了好久才来到张简澜身边。
她有些怒嗔似的看了张简澜一眼，似乎在怨他为何不主动一点帮她搬一搬。
张简澜是个钢铁直男，除了自己的老婆剑之外，他从来不对任何人主动。
“这是我爹……”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又改口道：“是我师尊让我搬过来送给你的，说是你用的上。”
张简澜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都是上品的补剑材料，样样珍贵，极其难得，送的可真是及时。
但他就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在看了。
许凝眉瞥了一眼桌子上被锁链五花大绑的祁喻，笑了一下，说道：“剑尊你的剑好像破损了，这些材料你正好用得上呢。”
张简澜没说话。
许凝眉往他身边靠了靠，温柔的伸出手想触碰祁喻：“剑尊一人劳累，不如我帮你一起修剑。”
那只手被张简澜无情打开：“不必。”
许凝眉好感值开始下降：
许凝眉好感度-1
许凝眉好感度-1
……
祁喻：“……”
真是不太明白许凝眉在想什么，既然这么厌恶张简澜，为何还要热脸贴冷屁股？是他早跑了，他才不愿意对着一个钢铁大直男受委屈呢。
但很奇怪，张简澜是反派。
许凝眉为什么要主动攻略他？难道是因为太清子的胁迫？不应该啊，他爹虽有野心，但不大，不至于让女儿受这种委屈。
许凝眉主动去拿箱子里的材料，虽然心里反感张简澜，但他表现得很热情：“那我帮你放材料。”
张简澜头未抬，一心盯着爱剑，低声道：“拿回去吧。材质过激，吾妻敏感，喜温和，不能用。”
“敏感？”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剑也会敏感，怎么听都像是拒绝她的借口。许凝眉虽有不爽，但没放弃，道：“要不我去给你打水吧剑尊，你的水桶没水了。补剑完需要水降温的。”
张简澜没说话。
许凝眉自己去了。
她走之后张简澜开始给剑修型，腐蚀得有些严重，在井里挣扎的时候，边上都给刮变型了。
他先是把玉衡放在剑炉里滚了一下，而后趁着它还热的时候用锤子敲击，把边上不平整的地方给修平整。
真是要了祁喻的命。
经过各项测试，得出来的结果是，他剑形态不怕岩浆，但却怕外力打击，倒也不是疼痛，而是被翻数十倍的感官刺激。
张简澜锤子不大，力道也不大，但每一锤下来，他的剑身就会传递无数奇怪的感觉给他的大脑。
那感觉……要比他擦拭自己的时候来得更猛烈，祁喻就那么被砸得喘息连连，毫无办法。
“张……张简澜……你住手啊！”他想跑可是张简澜用链子把剑锁桌子上了，只能任着那锤子不停的敲击自己的剑身。
……
时间过去一炷香左右。
等张简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剑正躺在桌子上冒烟，仔细瞧还能瞧见剑身上密密麻麻如细点的水珠，用抹布擦掉隔一会儿还是会渗出来。
指尖轻轻一碰，剑身颤栗得能清晰的听到弹动声。
怎么会这样？
他想把爱剑取下来查看，没想到爱剑忽然在他面前化型，化作了一个通体血红，浑身是汗的美人儿。
美人的双手被锁剑的铁链绑着，发丝凌乱，双目空洞，柔软的唇含着发丝，一张一合，吞吐着浓郁的白雾，如一盘美味佳肴，诱人至极。
张简澜僵了僵。
同时僵住的还有提着水桶过来的许凝眉，只听水桶“嘭”的一声巨响，落在地上洒了一地。
一人一剑看去，对上许凝眉的视线。
许凝眉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对美目睁得极大，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张简澜，又看了看那剑台上浑身赤/裸的美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段话：“我竟不知……剑尊还有这种奇特的癖好……剑尊放心，今日之事我就当没看到，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言罢她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长生楼。
屋子里一时间只有祁喻和张简澜，祁喻小脸红扑扑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娇软的喊了一声：“张简澜……”
话音未落，那男人面无表情转过身来，冷冷吐出三字：“变回去。”
祁喻：“……”

第八章
“喂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长生楼那位剑尊的事情。”
“我不知道。”
“这事传这么大你居然还不知道？”
“你展开说说？”
“我跟你说啊……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那位剑尊啊……他有断袖之癖！”
“啊？？！！”
“神奇吧？”
“神奇。”
“据说他呀，剑阁里还养了个男美人呢，剑尊他日日夜夜在里头跟那男美人厮混呢……”
“嘶……竟是这般？我原以为他是在剑阁里练剑，没想到……”
“你没想到可多了去了。”
……
自跟着张简澜出长生楼，祁喻就没少听到这种闲言碎语。
又想起许凝眉，她之前信誓旦旦在张简澜面前说的话：“剑尊放心，今日之事，我就当没看见，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现如今蜀山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姐姐可谓是把守口如瓶发挥到了极致。
同时弟子们看张简澜的眼神也开始不一样了，却也不太敢正面看，只敢躲在他的背后议论纷纷。
张简澜现在就像个移动的香瓜。
走到哪都有人想吃。
张简澜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听他肯定是听到了，但没什么反应，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般在闲言碎语下一路过去。
张简澜带着祁喻来到沉剑池。
沉剑池是一个地名，山头常年落雪，凝聚了一个湖泊。那湖泊灵气充足，经常有弟子来此沉剑净化，因此得名沉剑池。
这儿住着蜀山最顶级的铸剑宗师，蜀山弟子们的剑都是从这儿打造出来的，也是玉衡的诞生之地。
祁喻算是跟着张简澜回娘家探亲了。
二人走到剑阁走廊处，老远就看到有许多人推着小推车进进出出。
那是负责运送宝矿山废剑材料的一群人。张简澜走近的时候，祁喻瞥了一眼小货车，意外在一堆养料里看到了一支人手，顿时一个激灵。
“张……张简澜！那里头埋着人！”他想喊张简澜，但张简澜听不见他说话，喊了半天张简澜也没反应。
小推车很快走远，祁喻看不到了。
祁喻想起来之前胖瘦二人落入井中，看不见具体情况，但也能猜到凶多吉少，不知道这只手是不是他们二人的。
正想着，张简澜带着他来到一座偌大的楼阁面前。那就是玉衡的诞生之地，也是蜀山比较古老的几座建筑之一，粹剑阁。
粹剑阁占地很广，造型别致，屋顶形状奇怪，如一轮弯刀镶在上面，处处流露着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有个身材纤瘦的少年站在粹剑阁的门口清点送来的养料。
那少年似乎这几日都没睡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白，卧蚕青灰，眼里空洞无神，人来也不在乎，随意的任人进出。
一直到张简澜的出现。
那少年冷漠的眼神顿时死灰复燃，闪闪发光。倒不是因为张简澜，而是因为他的老婆剑。
对于剑修这群钢铁直男来说，别人的老婆永远是最好的，因为别人的老婆材质和品级都比自己老婆要高的多得多。这里单方面指的剑。
反之，祁喻看到他可没那么开心，满脑子都是那家伙伸出鲜红的舌头要舔他的画面：“是小变态！”
小变态被卸掉一条胳膊，如今好不容易装好，再见祁喻眼里虽有疯狂，但收敛了一些，毕竟是别人家的老婆，再怎么想得到，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去挑衅。
说起来奇怪。
这楚墨离是主角团的人，就是书里那个极其膜拜张简澜到痴狂的人物……怎么如今这么早就出现了？
他不该是这个时候上线的。
楚墨离好感度+10
楚墨离好感度+10
……
而且……他好感值对象也搞错了！
祁喻盯着那少年头顶跳动的数字，以及那眼底压抑的疯狂，顿时整个剑都不好了，因为这个好感度不是为张简澜跳的，而是为玉衡剑跳的。
楚墨离微笑着走上来，恭恭敬敬对张简澜行礼：“张师叔。”似乎张简澜前几日断他胳膊之事，他不记得了，热情得仿佛是一家人一般。
张简澜也没再刻意排斥他，只回应了一个字：“恩。”
祁喻不懂剑修们的脑回路，明明昨天还巴不得对方去死，今日想见，又跟没事人似的说话。
楚墨离：“师尊在里铸剑，需不需要弟子去喊一下？”
张简澜：“不必。”
言罢，从他面前走过进了粹剑阁，期间楚墨离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玉衡，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中。
祁喻被盯得浑身发毛。
心说这小变态也是个定时炸弹，还不知道他能惹出什么事儿来呢。不行不行，他以后得离楚墨离远点。
……
粹剑阁里的温度很高，里面有个很大的剑池，剑池里全是翻滚冒泡的熔浆，那些熔浆把墙壁都烤红了。
有个光着膀子的长胡子老道在剑池中央锤还未成型的剑，火红的精铁被锤得火星四溅。
那就是玉衡剑的“父亲”，沈问之，一个铸剑狂魔，曾立誓，要做出这世界上天下第一的剑。
到现在他也没做出来。
玉衡虽是好剑，但谈不算是特别好的剑，品级在高等灵剑之上，虽难得，却不算稀有，基本蜀山宗师级别的人都有这么一把类似的剑。
但玉衡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魔力，特别的吸引剑修。
沈问之没看到张简澜来，认真用锤子打造新剑。张简澜自顾自的在他的藏剑库里找了几把跟玉衡差不多材质的灵剑，给爱剑当养料。
等到沈问之发现的时候张简澜已经拿着养料走了，剑架上只有他留下的一袋价值连城的灵石。
沈问之连忙跑去问楚墨离，得知是张简澜拿走后，脸都白了，连忙追去，可晚了一步，张简澜把剑融了个干净。
……
“完了完了完了……”沈问之急得直跺脚，一路风风火火来到长生楼，找到张简澜，说道：“你说拿什么剑不好，你偏偏把三清殿那位的剑拿去融了，到时候他找上门来，你让老夫如何交代？”
张简澜面无表情：“让他来找我便是，吾这边养料众多，随他挑去一把。”
沈问之无语道：“整个蜀山剑派能干得出把极品灵剑当养料的也只有你了。”
张简澜没理会他，认真的低着身子给玉衡修复伤疤。
那刮刀裹着灵泥刮过的感觉非常绝妙，让祁喻头皮发麻，忍了又忍，没忍住，难受的呜咽起来，剑身烫得都在冒烟，心里不停的祈祷可千万别再变成人了，上一次的尴尬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张简澜做完修复工作后，把他放置在水池里降温，自己则继续去打造那做了好几天都没有完成的剑鞘。
……
经过七天的铸造，玉衡的第一把专属剑鞘在张简澜手里华丽出世，不得不说，做工非常漂亮，宝石镶嵌的华而不俗，看得出张简澜的尽力尽心。
张简澜格外激动的把剑鞘套在他身上。
又期待的坐在桌子边上盯着玉衡，等待爱剑作出回应，哪怕只是震动一下也好，只可惜没得到玉衡任何的回应。
张简澜在那坐了老半天，祁喻跟着看他老半天。
他不是不想给张简澜回应，只是他实在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这东西又不能卖又不能吃，而且剑鞘不都一样么？装个剑而已，花里胡哨的。
未料，晚上他就后悔了。
在张简澜休息的时候，祁喻忽然化形在地上，同时身上也多了一套雪白的衣服。
衣服非常华丽，且纱质柔软，一整条腰带上面镶满了银色闪耀的宝石，在月光一照，闪闪发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着衣服化形。
想起来，以前他化形的时候，好像都没剑鞘，如今装上剑鞘，剑鞘居然还能给他当衣服穿。
呜呜呜，妈妈，我终于不用再裸/奔了。
“还挺好看。”
自我欣赏的期间，祁喻在房间里开心的转圈圈，原始的欲望，让他试图把腰带上的华贵宝石扣下来装兜里。
忽然，谁的好感值跳了一下。
张简澜好感值+1
祁喻身子一僵，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磁得令他寒毛直竖：“你……真的喜欢？”

第九章
祁喻僵硬的转过身，身后没人，张简澜就睡在他平常睡的那根绳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却在盯着他。
祁喻先是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后，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你……不会是在跟我说话吧？”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张简澜没回应。
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问了，总要回答的，不然多没礼貌。
祁喻对上他的视线干笑一声，回道：“挺合身。”
得到对方几个字回应：“吾在问吾妻。”
祁喻：“……”
张简澜利索的从绳子上跳下来，面无表情朝他伸出手，吓得祁喻连连后退，后背一下撞在门框上。
“你……你干嘛？”
张简澜几步逼近，伸手于他的天灵盖，一掌给拍回了一把剑。
他把剑拿于手中，细细的观摩，冰冷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吾妻线条优美，打磨精致，本就美得不俗。这剑鞘配你，如同锦上添花，甚好。”
传来祁喻抱怨的声音：“好你妹啊！”
张简澜目光柔和下来，隐隐透着一丝宠溺，看得祁喻头皮发麻。
这宠溺的眼神放在普通人身上还好，放在一把剑上显得着实诡异：“你若喜欢，吾在为你做上几套新的剑鞘，你可每日不重复。”
祁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变态。”
不过这人说的话确实做到了，这几日又开始搜刮各种精美的装饰和宝石，准备打造新的剑鞘。
这么算下来，张简澜也有好几天不眠不休了。这家伙是真的在为这把老婆剑拼命啊，祁喻真是搞不懂他，天天为一个死物忙死忙活，死物又不能回应他，他一个人玩的还挺开心。
又佩服这小说里的人物真是精气强悍，如果是自己这么几天不眠不休干活，说不定早就猝死了。
祁喻甚至开始怀疑张简澜是不是比别人多几个肝。
不过抛开了张简澜的精神方面的问题不说……这男人还是不错的，不，可以说是很不错了，疼老婆爱老婆，身体强壮，长相俊俏，工作认真，还不出去乱搞，可谓是集所有优点为一身。
前提是如果他老婆是个人的话。
想着，张简澜忽然倒头睡了，就Hela趴在他的工作台上睡的，睡得猝不及防，搞得祁喻还以为他猝死了。
从晌午一直睡到日落黄昏，这家伙还没有醒来。
但是祁喻化型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的灵气修复，他现在化型越来越频繁，一眨眼是人一眨眼又是剑，人都麻了。
他轻手轻脚从桌上爬下来，同时看了一眼窗外。现已入秋，外头秋风瑟瑟，枫叶枯黄，气候冷得打颤。
祁喻瞥了张简澜一眼，见他衣衫单薄，匍匐在桌，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披完他想走。
忽见张简澜的头顶跳了一下数字。
张简澜好感度+1
祁喻惊恐瞪眼，四下查看，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后，才确定张简澜这+1好感度，是为自己跳的。
为什么披个衣服还会涨好感值？？
而且这家伙不是早就对他的剑好感值爆表了么？这忽然多出来的好感条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他单方面对自己涨的？
嘶……
想着祁喻打了个寒颤。
这可真是个恐怖故事。
为了保险起见，他果断把自己的外套从张简澜身上剥了下来，老老实实裹在自己身上：嚯，好暖和。
这时，张简澜的好感值又跳了：-1
这好感值跳的有意思。
祁喻一时惊奇不已，以为他没睡着就伸出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睡了之后，又试探性的把外套脱下来披他身上。
果不其然，好感值又跳：+1
取下来，又跳：-1
披上去：+1
取下来：-1
……
如此反复一阵。
祁喻乐呵起来：别说，还挺好玩。
这么玩着，那张简澜好感值又跳了：好感度+10。
“……”
祁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确定那不是他眼花之后，他连忙把张简澜身上外套取下来，没想到这次居然不降好感值了。
啊这……
啊这这这……
怎么这好感度还能涨得这么没有道理的？是不是系统故障了？
他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祁喻连忙穿上外套蹲在角落里呼叫系统，他缩成一团的模样有些可爱：“小爱小爱，呼叫小爱。”
手腕处的电子码闪了闪，系统可爱的电子音从他手腕处响起：“小爱在，宿主有什么问题？”
祁喻：“你的好感度系统是不是坏了？为什么张简澜好感值忽然跳那么高？”
小爱回复道：“小爱检测过啦，系统没有问题的宿主。”
祁喻：“那张简澜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攻略角色是可以对任何出现的人或物涨好感值哒。”
“我去……还能这样的么？”
“宿主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祁喻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能不能攻略张简澜？我的意思是我是人形态的情况下。”
小爱回得可爱：“可以哒。”
祁喻惊道：“我是剑都可以吗？”
小爱：“剑灵形态也算在任务范围内。”
哇……
这下可有意思了。
祁喻看着张简澜对自己的好感条里+10的好感度，内心蠢蠢欲动，心说要不我自己攻略得了？
毕竟在现下所有能攻略他的角色里，现在只有自己的好感度是最高的。
又想了想：先不说能不能攻略，万一好感度攻略成功，就以张简澜这个对剑魔怔的态度来看，他若爱上自己，那不得是个恐怖故事？
还有，他不是击剑大师。
尤其对手是这个肌肉雄伟壮阔，满身精力，仿佛有十个腰子的男人，嘶……想想都好吓人，还是不要了不要了。
正想着，有人低沉的喊了他一声，语气有些温柔：“吾妻……”听得祁喻虎躯一震，瞬间鸡皮疙瘩满身爬。

第十章
他不会是在叫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
但这里除了我跟他之外还有谁？而且我现在还不是剑形态……只有一种可能，张简澜他想通了？他想跟我击剑了？他开始馋我的身子了？
“唔……”
好可怕。
可是不理他的话我要怎么攻略他呢？严灿灿这魅魔又不靠谱，许凝眉又讨厌张简澜讨厌得要死，唯一一个喜欢他的，现在却反向喜欢他老婆。
祁喻纠结了老半天，决定还是以身试险，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莽上去再说。
想着，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身，甜甜地回应了一声：“唉！”唉的中气十足，没有一丝敷衍。
回头一看，张简澜眉头深皱，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纠结的眼神祁喻很熟悉，因为他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张简澜。
如果是别人用这个眼神看他，祁喻可能没什么反应，但对方是张简澜，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存在，这就显得多多少少有点不尊重人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祁喻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语：“不是你喊我的？”
张简澜眼里多了几分排斥，但也没再把他拍回剑，起身继续工作，道：“你非吾妻，日后不要随便应吾。”
祁喻较真的走过去，跟他讲起道理来：“你好奇怪奥。为啥不算？我是你的剑所化，你的剑是剑，老婆是老婆，怎么到我这我就是多余的？”
他回得冷淡：“吾妻是吾妻，与你无关。”
祁喻有点烦他这个态度，于是不甘示弱道：“那照你这个道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别的剑修谈恋爱？毕竟我又不是你老婆。”
张简澜在给剑鞘的胚子画图案，闻言，手一顿，被祁喻这话说得半天半天没反应，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话。
祁喻见他表情难堪，心满意足的拍拍手，道：“也好。从今日起，剑是剑，我是我。剑是你的，我是别人的，所以我要去干什么，都跟你无关。”
说着要往外走。
张简澜终是忍不住，放下笔看过去，低声道：“你要去何处？”
祁喻回过头，道：“自然是要去找其他剑修哥哥练剑的。像我这么好看的剑，应该没有哪个剑修不想拿我练剑的。”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
祁喻：“……”
完了，他一时怼上瘾忘了这家伙还有自己的好感条。
看着张简澜那不停下降的好感度，祁喻慌了神，这可咋办，本来就只有十一点，万一掉到负数，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要做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时候只能求助一下万能的小爱。
祁喻：“小爱小爱呼叫小爱。”
系统：“小爱在。”
祁喻：“张简澜好感值为负数会怎么样？”
系统：“会转化成黑化值哒。”
祁喻：“黑化值？那会发生什么？”
系统：“-50以上会抹杀当前好感值为负数的角色呢。也有其他特殊情况，要看攻略角色对当前角色的综合属性呢。”
祁喻：“我是他的剑他也会抹杀我么？”
系统：“从目前的好感条状况来看，攻略角色并没有把您当成剑呢。”
啊……这……
直接抹杀似乎是张简澜的风格，他平常就是这样的，除非是对于他有恩，一般都逃不过一死。
张简澜好感值-1
张简澜好感值-1
……
我去还在掉。
祁喻刚踏出门框的一只脚僵在原地，不敢动了，过后，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坚持的缩了回去。
他坐在一边，干巴巴的笑起来：“其实……我开玩笑的，野花哪有家花香，你说是吧张简澜？啊哈哈……”
他傻笑了半天，张简澜没反应。
祁喻越来越慌。
拜托了哥，好感值别降了！
我再也不皮了！
等了一会儿，张简澜不停下降的好感值停了，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张臭脸。祁喻抬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还给他剩了1点。
“变回去。”他道。
怎么变我也不知道啊？
祁喻索性主动走过去：“你给拍回去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变。”
张简澜迟迟没动手，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工作，完全把他视作空气。
祁喻见他不搭理自己，也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靠在一边看他给剑鞘的胚子画画。
这次他做的剑鞘十分繁琐，光是表面的镂空花纹就占了全剑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还有花纹繁琐的霜花，每一朵又细又小，却精美至极。
画得真是不错。
好全能啊这家伙。
张简澜画完开始雕刻。
他做这种细活很认真，祁喻也看得很认真，其实他很喜欢看这种艺术品形成的过程，以前没穿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看爷爷雕刻木像和玉石，偶尔也能给爷爷提一下建议。
见有一处很奇怪，祁喻习惯性低下身子，指着那处道：“张简澜……你有没有觉得这两边有点太空空荡荡了？太空荡反而影响现在的美观，你要不要试试镶嵌点什么珠宝上去？”
他离得张简澜很近，说话的声音几乎就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祁喻自己觉得这个距离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以前跟朋友说话都是保持的这个距离。
可是那道长双手却微妙的颤了起来，连手中的小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祁喻疑惑：“张简澜你……”
没等他把话说话，张简澜忽然站起来，黑着脸一掌把他拍回了一把剑，祁喻人都没反应过来。
张简澜好感度+1
祁喻：“……”
这……什么跟什么？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涨好感度了？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呢？而且看这家伙的表情怎么也不像像是要涨好感度的样子。
……
“张简澜！！”外头忽然响起谁的声音，来者怒气冲冲，嗓门大的像打雷：“张简澜你给我滚出来！！”
张简澜听到那声音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玉衡剑开始在剑鞘里颤抖，反应极其激烈，那不是祁喻在抖，而是这把剑它自己在抖，给祁喻抖懵了。
来者是玉衡剑的第一任主人柳知卿，玉衡剑为之颤抖是因为与他有相同的灵力，当初铸造时，为了醒剑，柳知卿曾已鲜血和灵力浇灌过。
如今灵力互相吸引。
玉衡是死物也会有反应。
爱剑的反应让张简澜脸色很难看，大手抓紧了剑柄：“吾妻……你跟他早已是过去，何必念念不忘。”
祁喻：“……”
张简澜用灵力压制，玉衡才慢慢平息，而后，他带着剑，出去了。
那柳知卿穿着一身翠绿，带着一顶翠绿色的高帽，就面色铁青的站在长生殿前。祁喻不是很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穿绿色，浑身上下都绿得发光。
在柳知卿身边还站着一面带微笑的少年，那少年面如冠玉，长相阴柔，明明笑起来天真无邪，却又令人感觉浑身不适。
正是祁喻之前见过的小变态楚墨离。
此番他们前来正是为张简澜融剑当养料一事。说来这柳知卿和张简澜二人缘分之奇妙，先是生死决斗，后又夺剑之仇，打得不可开交。
掌门劝和好久，二人恩怨才慢慢放下。
这关系好不容易平复十几年。
这张简澜非要给玉衡找养料，硬是从上万把宝剑里面，一眼就把他柳知卿的萧寒给挑中了，然后融了。
本来沈问之给这件事情隐瞒下去的，说是他不小心给融的，并且答应给对方打造两把宝剑作为补偿。
可未想，他这徒弟楚墨离转头就把他给卖了，将事情原原委委的告诉了柳知卿。
那柳知卿一听，顿时新仇旧恨升起。
叔可忍婶不可忍！
这便找上门了。
柳知卿恨恨道：“就是你融我萧寒剑？”
张简澜也不否认：“是。”
柳知卿被他的耿直气得牙痒痒：“你这厮……当真是以为我好欺负！”
张简澜没说话，只从腰间取下另外两把带出来的灵剑，扔给他。
这剑的品质要比他的萧寒剑好得多，是以前张简澜跟别人生死决斗时，别人输给他的剑，由于品质极其不错，就没有舍得给玉衡融了当养料。
祁喻不干了：“你还藏小老婆？”
张简澜扔出剑。
柳知卿接住，仔细看了看，收到腰间，不屑道：“就这？你就想拿这两把垃圾打发我？”
祁喻：“那你倒是别收啊？”
张简澜回得冷淡：“你想如何？”
柳知卿冷笑一声：“以剑说话。”
张简澜淡然拔剑：“可以。”
祁喻不懂，这柳知卿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张简澜打废了，压根不是张简澜的对手，怎么敢主动下挑战书的？
而且他好自信，自信得有点不正常了。
正奇怪，只见那柳知卿忽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玉衡！”
张简澜瞳孔一震。
玉衡从他手里自动脱手，稳稳的落入了柳知卿的手里。
柳知卿旋即拿着爱剑观赏了玉衡一番，十几年没与爱剑重逢，如今重回手中，心情格外激动，将其收回腰间那空荡了十几年的剑鞘，又嘲讽道：“你连剑都没有，如何与我一战？”
张简澜：“……”
柳知卿见他脸色难看，嘴角勾得越来越得意：“玉衡在你手里也得有十几年了吧？怎么还没有认主呢？”
这句话刺激性极大。
张简澜终于有反应，却是双目赤红，浑身黑气，一字一句犹如冬月霜雪，冷得叫人害怕：“把吾妻还来。”
“这本就是我的剑，我为何要还你？”柳知卿握紧玉衡：“当初我不过失误几招，让你得逞罢了。你若不服，我们再战！且这些年我苦练剑术……”
他越说越激动：“为的就是这一天重新夺回玉衡！如今我实力已不是当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眼看两人之间夺妻大战一触即发。
祁喻就在这尴尬的时间里化型了，惊呆了柳知卿和楚墨离。一瞬间，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的落在他身上。
祁喻坐在地上尴尬无比，干巴巴冲他们笑了笑，那三人却没什么反应，一个个都跟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想着这种大场面，作为主角，他总要说点什么才好，不能这样一直尴尬下去，于是站起来走到了柳知卿身前，友好的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前夫哥你好。”
柳知卿：“……”
祁喻握着他的手，很认真的跟他劝和，道：“我个人很理解你痛失我的心情，但是一码归一码。如今我已经是张简澜的形状，你这样一直纠缠我，影响不好……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第十一章
柳知卿的表情很奇怪。
祁喻看不懂那个表情，像是排斥又像是不可置信，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接受了爱剑变成人的事实。
“张简澜！”柳知卿怒气冲冲忽然冲张简澜吼道：“你看看你把我的剑祸害成什么样了！！”
吼得祁喻一个哭笑不得：“我什么样？”
首先，我没得罪你们任何人。
其次，我特么好憋屈……
你们这些钢铁大直男怎么回事？是我人形态不够好看还是你们选择性眼瞎，不爱美人只爱剑？？
张简澜不语，大手一伸，隔空把祁喻从他身边拽过去，拽到自己身边，拽得祁喻晕乎乎的，没站住，往他身上靠了一下。
张简澜的手恰好握住了他的腰，很细，很软，似乎用力一掐就会断掉，指尖上上的触感令他有些奇怪。
很快那柔软的触感离手，祁喻跟躲瘟神似的躲开他：“我不是故意的。”好似他是洪水猛兽。
张简澜怔了怔，垂下手，手指藏在袖子里焦躁的磨动。
玉衡剑重新回到张简澜身边，柳知卿气急败坏，怒而拔剑：“张简澜你搞清楚一点！那是我的剑！”
张简澜属于是人狠话不多的那一类型的人，也是属于比较较真的一类人，他一直在等柳知卿拔剑，在他们蜀山有个规矩，向对方拔剑就等于开战。
柳知卿这般一拔剑，张简澜瞬间化作一团光影在原地消失，眨眼之间来到柳知卿身后，跟他打了起来。
两位都是蜀山宗师级别的人物。
柳知卿战力比张简澜要弱很多，但张简澜没有剑，在他那也讨不到好处。祁喻不明白张简澜为什么不用剑，就那么有自信么？还是他想在玉衡面前证明自己？
……
最终，祁喻劝和失败。
前夫跟现任为了他这把剑，在天上打得不可开交，忘情忘我，天昏地暗，整整打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落地。
他则拉着楚墨离在下边煮火锅。
“来来来，搞点毛肚。”
“再整点小酒，啧，安逸。”
祁喻不停的给楚墨离碗里夹菜。楚墨离是第一次见到火锅，满脸的新奇，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东问西。
“这……这牛的胃也能吃？”
蜀山环海，是个大岛，平时吃海鲜比较多，基本上没人吃牛，因为牛是耕地的，要劳作。
“只要它是能走能飞能跳，就没有不能下进火锅的。就我这底料，我跟你说，下个鞋底子都好吃。”
“可是你偷的牛是掌门的。别说我没告诉你，他脾气很大的。”
楚墨离斯斯文文的吃起来，期间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祁喻瞧，就好像他脸上开了花儿似的。
祁喻被他盯得顿时胃口全失，差点了忘了这家伙是张简澜Plus青春版，是个小变态来着，之前他用舌头舔剑的画面，祁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怪他这人性格太大大咧咧，差点忘了这档子事。这么一想起来，嘴里嚼到一半的牛肚忽然不香了。
只因为这小变态看起来太正常。
他不像张简澜跟前夫哥一样只认剑，从那个带着点贪婪的眼神来看，祁喻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由于小爱只跳张简澜的数值，祁喻看不到其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度……有些心慌。
为了保险起见，他放下筷子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那两位分出胜负没有，你……你慢慢吃，菜还多，别客气，都吃了吧。”
祁喻起身想走。
一只手忽然拉住他的衣角，小变态的眼神越来越藏不住，闪闪发亮，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疯狂：“玉衡，你我觉得你……真的很漂亮，像月亮一样。”
“……”祁喻干笑两声：“谢谢啊……”
那只手并没有松开他，楚墨离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可话说得却阴毒无比：“别看了，让他们两个打去吧……最好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变成废人，永远爬不起来……等他们都死了，我就是你第三任主人。”
看着那双病态的眼睛，还有诡异的笑容，祁喻不禁打了寒颤，心说这角色是真的令人不适啊。
想着，那少年又忽然从背后抱住祁喻，抱得紧紧的，一双手可没停下做坏事，期间，用撒娇的口吻，道：“玉衡……你做我的剑好不好？”
祁喻被他这吃豆腐的动作抱得有点反感，想推开他，发现这家伙很使劲，压根推不开。
无法，他无奈回：“弟弟，别闹了，哥哥我喜欢的是张简澜那样肌肉强壮的，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竹竿子。”
张简澜好感度+1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楚墨离的手腕，张简澜很果断的一掌拍下去，楚墨离整个人飞出去数十米，撞在墙上狂吐血，爬都不起来。
张简澜负手站在祁喻身边，冷冷的盯着那地上恨意浓浓的少年，低声道：“吾不杀你，是因你师尊只有你一徒，你若再犯，吾定不会放过你。”
楚墨离：“……”
张简澜转身看向祁喻，虽一字未言，却让祁喻有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很明显是跟前夫哥打上火了。
他现在手上和脸上都有血，但看起来不是他自己的，想来前夫哥多半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死。
张简澜缓缓抬起手来，那个动作祁喻可太熟悉了，他想把自己拍成剑，但这次感觉不太妙，他这一掌下来，会不会把他脑浆都给拍出来？
祁喻想着忽然一个激灵，自己变回了剑，也没停留，“咻”的一声，钻进屋子里，躲在桌子底下。
很久，房门才被打开。
一双精致的白靴从门口踏进来，在屋中找寻一圈后，瞥见了祁喻的剑光，于是靠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吾没有杀他。”他说，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吾不明白，为何你与吾相处多年，还是不肯认我为主。”
祁喻没反应。
他声音温和了一些：“出来可好？”
祁喻还是没反应。
他不想出去，张简澜看起来好可怕。
屋子里沉默一阵，张简澜没了声音，祁喻这才敢探着剑柄看一看。他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灵气丰富的宝蓝色珠子，那便是他看世界的眼睛。
他的视野如猫一样，是广角视野，一眼便能把屋子看个齐全。张简澜不在屋子里，不知道去哪了。
祁喻悄悄飞出来，飞到窗户边上，撬开窗户一角想跑。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重新把窗户关了上。
祁喻吓了一大跳。
张简澜低沉的嗓音在他头上落下来：“吾妻……你这般抗拒吾……令吾心里很不舒服。”
张简澜伸手将他抓入手里，细细观摩，爱剑的剑身白如雪，还有些微微通透。
由于剑身够白。
祁喻的皮肤也如它这般，白皙通透，害羞或者乏累时，可以达到通体血红的效果，很是奇妙。
张简澜想给祁喻擦擦剑身，拿起湿布就要靠近祁喻。玉衡剑因为剑身敏感，还没等他靠近，就颤抖了起来。
张简澜盯着那颤抖的剑身，不知为何，脑海里瞬间想起某条细软的腰肢，顿时手都僵硬了一些。
祁喻趁机夺门想飞。
张简澜追到门口欲抓回，门却自己开了。
一身着飘逸透明的蓝群美人站在门口，正在冲他们盈盈微笑。
那美人穿的极少，只在外面穿了一件蓝色薄纱外套，里面则身着一身纱制长裙，明艳大方，非常漂亮。
正是那许久不见的许凝眉。
祁喻冲得太快，来不及刹车，差点刺中她的心脏，还好她躲得快，但人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疼得美人“嘶”了一声。
张简澜抓回祁喻，将他收入剑鞘，而后，又皱着眉，看向地上的许凝眉，道：“你来做什么？”
这还能来做什么？不是很明显么？祁喻都能看出来，这不是典型的小美羊送上门，任人宰割么？
许久不见，许凝眉对张简澜的好感值依旧没有涨上来过。她心里面还是很厌恶张简澜，只是没办法，她不得不来讨好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
她到底是受谁所迫？
祁喻越来越好奇。
“听闻剑尊这几日一直在寻找罕世珠宝，我这里有两颗想给你看看，我想剑尊一定喜欢。”
一听罕世珠宝，张简澜来了点兴趣，毕竟他现在正在打造剑鞘，正愁找不到有什么合适的配饰来装饰剑鞘。
“拿与吾看看。”他说。
许凝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胸口的绳结，将纱衣剥落而下：“此宝藏至深处……需要剑尊……”她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咬着唇，好半天才说出来：“需要剑尊自行探索。”说完又好像豁出去似的，闭上了眼睛。
如此美人，楚楚动人，令人爱惜。
祁喻是个纯情小宝，这般画面，看得感觉脸都红了。他看向张简澜，想看看男主角是什么反应，发现那张简澜还板着一张门神脸，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美人，只是块生肉。
张简澜虽然钢铁直男，但也知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于是负手道：“你回去吧，吾还有事情要做，不便送客。”
一听要赶她走，许凝眉连忙将宝盒取出来，乖乖的递上去：“抱歉剑尊，是弟子失礼，弟子再也不敢了。”
张简澜没接，从她身旁绕过去，想去铸剑阁继续打造剑鞘。
许凝眉这次是身负重任在身，如若今夜不能留下，次日她定要挨罚，只能跟着追上去。
“剑尊！”她一把拉住张简澜的衣袖。张简澜不喜旁人接触，眼神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丝不悦。
她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足了勇气搭话：“其实我……我此番前来是有些剑术难题，困扰多日，希望剑尊能为我解惑。”
闻言，张简澜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腰上，如祁喻一般的腰，仿佛一捏就断，好生奇怪。
他的眼神盯得许凝眉的小脸通红，以为他终于懂了自己意思，一时激动不已，连忙拉着他的衣角暗示道：“剑尊不如与我去屋内？好好教教我？”
“不必。”
张简澜二字回应。
说完，去了屋内，从屋内寻来自己平时用来进行腰部肌肉训练用的腰带，给她牢牢扣上，那东西起码十几斤重，沉得许凝眉差点没当场跪下。
“挥剑时腰部力量用得极多，你需要多练练腰部。这般纤细的腰如何练剑？”张简澜指了指长生楼前面广场：“先带着它围着长生楼跑十圈，想必等你跑完，不用吾教，你自有所领悟。”
许凝眉：“……”
祁喻：“………………”
张简澜是宗师级别的人物，蜀山任何弟子都得要听他的训导，包括许凝眉，如若不尊宗师，蜀山的处罚是很严重的，况且她还有任务在身。
“是……”
许凝眉只好硬着头皮去跑。
这般负重夜跑，跑得气喘吁吁，原本美美的装扮现在凌乱不堪，好是叫人心疼，祁喻都看不下去了。
无奈说道：“你说你碰谁不好？非得碰张简澜这块铁疙瘩，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话音刚落，他的腰部一沉。
祁喻一脸懵逼的往下看去，就见腰部被绑上了十五斤重的训练石，同时张简澜的声音在他头顶落下：“你也去。”
祁喻：“……”

第十二章
祁喻僵了僵，抬起头，认真问：“张简澜，你是认真的吗？请问你是打算为难一把剑吗？”
张简澜没说话，只盯着他。
祁喻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只是一把剑，我需要练什么腹肌？你见过哪把剑上长着八块腹肌？”
祁喻说话期间，张简澜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去，落在他的腰上，他似乎对祁喻的腰有着莫名的执念。
一看到他的腰，他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感觉他说不上来，能体现出来的反应就是喉结的滚动。
他似乎渴了。
却并不是很想喝水。
这般越看心里越烦躁，张简澜的脑回路想不通这个问题，索性一巴掌拍下去，给他拍回了一把剑。
这般，才微微松了口气。
祁喻往上一看，张简澜好感条10点。
我去……张简澜这家伙什么时候涨的好感值？他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而且这好感值怎么涨的这么诡异？要么一下加十点，一下全掉完。
张简澜带他去了铸剑阁，一言不合把他往剑炉里扔。祁喻不怕高温，但也不喜欢在岩浆里泡澡，倔强的跳出来，又被他的大手塞进去。
那男人盯着他，一对金眸深沉得有些迷人：“吾想了很久，总觉得你身上该有些什么属于吾独有的印记才好。”
祁喻心觉不妙：“那你想干嘛？”
玉衡的剑身表面一层保护材质被烫软了一些，但并没有全软。它的材质很特殊，普通的岩浆根本融不化它。
张简澜趁热把它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后开始对着剑尾处刻字，他刻的是蜀山金纹，字体繁琐且长。
期间祁喻跟受刑似的，每一刀刻下来，他都会颤栗一下，同时喘得急促，声音酥软：“张……张简澜……唔……你……你住手……”
“难受么？”张简澜忽然道。
祁喻哼哼：“难受……”
张简澜虽然没听到他回答，但也从那剑身上感觉到了祁喻的痛苦，低声道：“下次若再随意进别人的剑鞘，吾就永远把你封印在剑鞘里。”
祁喻喘得难受：“不……不敢了……”
玉衡震得桌子都在摇晃。
张简澜持刀的手却稳如泰山。
最后一笔刻完，刀剑滑至剑的尾端，祁喻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再也没了消息。同时剑身开始冒烟，渗出密密麻麻擦拭不干的水珠。
一个笔画复杂的“澜”字出现在剑的尾端。
张简澜心满意足的收起小刀，又看了看爱剑，抚摸着那独属于他的字，温声道：“吾妻受苦。今日之后，你就算不认吾为主，也是吾的剑。”
好久，祁喻才有反应，却是羞耻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
隔日，祁喻满脸愁容。
因为张简澜执意要在他剑身上刻字，导致他性感的屁/股蛋上多了一个类似于纹身的“澜”字，这让他莫名感觉自己不干净了，正想方设法的给弄掉。
唯一能给他弄掉的人只有把他创造出来的人，也就是玉衡剑的“父亲”，沈问之，他一定有办法能把张简澜刻的字给抹掉。
夜黑风高的时候，祁喻化形了，在张简澜怀里化型的。张简澜抱剑的动作是双臂环抱，这般一化型，人就在他怀里，被他扣着腰抱得紧紧的。
张简澜睡的一根粗麻绳。
睡得极其平稳，几个小时过去了，硬是没有摇晃一下。这种绳睡法，祁喻只在小说里看见过，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能睡的“独有”床。
但他平稳不代表祁喻能平稳。
祁喻想下去，又怕惊醒张简澜，人小心翼翼的往下翻。
期间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张简澜的手，导致他那只右手从他腰沟往下滑了一下，痒得祁喻一激灵从他身上掉下来了。
好在张简澜没掉下来。
就这般大的动静，他还能睡得像死猪一样，甚至还能在绳子上保持平稳状态，祁喻是打心底佩服。
祁喻看了看绳子，心想如果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绳子剪了，他会不会忽然摔个狗吃屎？
张简澜摔跤？
哈哈哈哈想想都好笑。
但是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暂时没那个想法，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偷偷跑了出去。
他走后没多久，绳子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黑夜里有个俊美的男人正平稳的躺在麻绳之上，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好久都没眨过眼。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
祁喻按照之前张简澜带自己走过的路线，一路寻着过去，终于找到了沈问之的粹剑阁，看起来沈问之还没睡，粹剑阁里还能听到他铸剑的敲打声。
祁喻走进去。
因为粹剑阁太大，他忘了路线，只能听着声音寻找沈问之所在的地方，这般，一路寻过去，来到一间屋子前。
屋子里灯火通明。
不像是沈问之居住的剑阁呢？
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进去找找比较好。于是他几步上前，敲起门来：“爹你在吗？爹？？”
门吱呀一声，开了。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他爹沈问之，而是一个穿得浑身翠绿的男人，那男人受了重伤，额头都淤青了，现在很憔悴。
方才那敲击声正是他在咣咣撞墙。
原因是因为输给没有拿剑的张简澜而觉得耻辱。剑修无剑而败，是极度耻辱的，可以自刎的那种耻辱。
每每深夜，想起此事，又不想死，他就会咣咣撞墙来消减内心的耻辱感。
祁喻的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卧槽……前夫哥！
“你是……玉衡？”柳知卿见他很意外，也有一丝激动，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可是特意来看我的？”
“啊……我……咳……”祁喻僵着没敢动，干笑两声，道：“我说我就是路过你信么？”说着想走，在这遇见他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前夫哥就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自顾自的自我感动：“我的好玉衡！未料，你竟还记着我！快快进来！”
祁喻愣住：“啊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知卿拉了进去，柳知卿关上门，先是把他拉到房间里，而后围着他细细查看了一圈，认真问：“能不能先变回去？”
祁喻：“……”“不能。”
柳知卿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坐下来，语重心长道：“玉衡，是我没用，竟两次都将你输给他人。”
说着靠在他肩膀上，痛哭起来：“耻辱啊……”
祁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输了就输了哭什么？世界上漂亮的剑多的是呢，何必非得要我这一把剑。”
柳知卿哽咽道：“不一样的，玉衡你是不一样的。”
祁喻：“我哪不一样？我能比别的剑多出八块腹肌来？”他还在纠结张简澜让他练腰一事。
柳知卿哭了一阵，抬起头，一把托起他的双手，道：“玉衡……你随我走吧……我知你在他身边过得也很痛苦。这般，你随我走，我领你浪迹天涯可好？”
祁喻想抽回手，奈何他抓得太紧，抽不脱手，于是放弃挣扎，道：“前夫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咱们说话的时间。这般月黑风高，孤男寡男……万一被张简澜发现，误会咱俩旧情复燃，别说浪迹天涯了，他能给我两骨灰拌一起扬了。”
有时候人的运气低迷的时候，就会开启乌鸦嘴模式，说啥来啥，祁喻一直就是这样的倒霉蛋。
这边话音刚落，二人就听一阵急如风火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巧的是，二人都认识这脚步声。
祁喻听到声音瞬间弹跳而起，强大的求生欲让他爬着来到窗边，翻窗想跑，却被柳知卿一把拽住衣角。
柳知卿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正直：“玉衡你怕什么！你本就是我的剑！他此番来得正好！你我二人就去他面前把话说清楚！就算是死……你我二人死在一起也是值得的！”
祁喻：“……”我谢谢你。

第十三章
柳知卿越拽越紧，祁喻根本翻不出去。
这家伙铁了心要拉着他去张简澜跟前双双赴死。无奈之下，祁喻只好反拉起他的胳膊，说道：“要不这样，前夫哥，你跟我一同翻窗户。”
柳知卿还是一脸的正直：“说什么呢！我乃唐唐蜀山一代宗师！怎可能干这种翻墙偷跑之事？他日让人传出去脸面何在！”说着拽紧祁喻：“你也不许跑！”
祁喻无奈，只好道：“我不是跑……我……我这是为了咱俩的未来着想。你想想啊前夫哥，外面那些大好河山我们还没去过呢，那么早死干嘛？这样……你先放我溜出去，他日挑个好日子，咱俩一起插上翅膀双宿双飞你看如何？”
闻言，柳知卿皱了一下眉。
祁喻继续爬窗，又被他抓下来。
柳知卿语重心长道：“玉衡你知我性格，我是不会不战而逃的。”
祁喻：“…………”
剑修都是大木头！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张简澜的恐怖，他不仅能做到跟玉衡成婚，甚至能做到为玉衡剑自杀，又哪能让玉衡轻易回到别人手里，毕竟玉衡是他半条命。
祁喻急坏了，又没办法，只好先抄起边上的花瓶给柳知卿的脑袋来了一下，给他砸得半晕不晕：“玉衡……你……”
祁喻扶着他摇摇欲倒的身体，抱歉道：“对不起了前夫哥，为了你我的生命安全着想，你就暂时先委屈一下吧。”
说完他拖着接近昏迷的柳知卿到处藏，柜子里床底下都试了，由于柳知卿过于魁梧，根本塞不进去，只能勉强塞进一个装衣服的大木箱里。
他人则一屁/股压在木箱上，免得柳知卿忽然诈尸。
“前夫哥为了咱俩光明的未来，你还是忍忍吧。”
说着，门开了，不是自然而然开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的，那么厚的门板都给震裂了。
如果祁喻再晚一步，说不定裂的就是柳知卿的脑袋。
那黑面凶神从门外走进来，身着一身飘逸的纱白，腰间还别着一个空荡荡的剑鞘，那是祁喻的剑鞘。
张简澜走来先是四面观察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人，没发现其他人后，最后目光才落到祁喻身上，跟他对上视线。
寻到爱剑，这个时候他眼里的冰融化了一些，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还是让祁喻感到浑身发寒，但又无路可退，只能跟他干巴巴的打招呼：“好……好巧啊……你也来遛弯儿啊？”
张简澜没说话，只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一支大手，想把他拍回剑形态……不过这次他没有顺利的拍回去，不禁皱眉，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祁喻脑瓜子被拍得嗡嗡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恼火，抱怨道：“张简澜……你就不能温柔点嘛……”
张简澜：“……”
祁喻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天旋地转，人仰着就要往后倒，被张简澜及时的托住腰。
那腰肢很软很软，再次触碰到，张简澜身子都僵硬了半截。
“唔……”这张简澜该不会……把我脑子拍坏了吧？祁喻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不知为何，总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怕自己死了，他强撑着没晕过去，忙忙呼叫小爱，这次喊的都有气无力的：“小爱……呼叫小爱……”
系统回得很快：“小爱在。”
祁喻难受的哼哼：“我……我身体好像不对劲？好像要死了似的……”
张简澜微微皱眉：“你在与谁说话？”
张简澜声音磁得磨耳朵，还有回音，祁喻都听不清小爱在说什么，只能先伸手捂住张简澜的嘴：“你不要说话，让小爱说。”
张简澜：“……”
小爱道：“小爱检查过啦，宿主的灵力使用耗尽，需要补充灵力。”
祁喻：“我会变回剑形态？”
小爱：“是哒，同时也会因为灵力枯竭死亡哒，所以宿主快快补充身体里所需要的灵力吧。”
它把死亡说的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却把祁喻吓得不轻，忙道：“这么严重你早不告诉我？”
小爱：“宿主没有问呀。”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补充？”
小爱回道：“可以找攻略角色或者其他灵力强悍的角色补充哒，或者去采集罕见的补灵材料。”
罕见的补灵材料？祁喻想起来那次宝矿山之后张简澜对自己用过，但那些材料连张简澜都采集不易，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采集到？
“我怎么跟别人借灵力？”
“需要您有亲密动作呢，以口对口，即可吸取对方灵力。”
什么以口对口？是让他亲张简澜么？
祁喻没有时间多想，再管不得三七二十一，顶着天旋地转的视线朝着张简澜的嘴亲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亲上。
好狗血的方式，嘴对嘴传递灵力，他只在一些老的小说里见过。
张简澜的身体瞬间僵硬得跟石头一样，眼也未闭，睫毛不停的颤抖。
玉衡在自主吸收对方灵力，那金灿灿的灵力的从张简澜唇中泄露而出，如金丝一般，缓缓流向祁喻。
那一刻祁喻的身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人渴的快死了，忽然有人给了你一口清凉的水，特别的舒服。
这样的状态持续时间不长。
就几秒钟。
张简澜反应过来跟触到火似的推开祁喻，而后连连后退好几步，站在那疯狂眨眼，显有些不知措。
祁喻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张简澜这个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这很明显是对自己排斥吧？
也是，莫名其妙被讨厌的人夺走初吻，换做祁喻也很排斥的。书里张简澜可从没有跟别人接过吻，是个万年老铁树来着。
对此，他只能解释道：“张简澜你……你冷静点……我刚刚也是迫于无奈……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马上就死了。”
闻言，张简澜平缓下来，又恢复成了那副黑脸，什么也没说，一掌把祁喻拍回剑收回了剑鞘，然后走了。
……
之后张简澜带他回了长生楼，看这熟悉路线是要回房的，只可惜没有找到沈问之，消除他屁/股上的字。
张简澜看得他太紧，下一次偷摸跑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般一路前行。
张简澜带他回了屋，把他放在桌子上后就没管了。
祁喻问了一下小爱现在的时间。
小爱回道：“现在是凌晨4.30分。”
是张简澜练剑的时间。
那家伙换好衣服后就去了，让祁喻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带自己去，而是随手拿了一把在普通不过的铁剑。
这让祁喻感觉到很奇怪，平常这疯子无论干什么都得带着他的，别说练剑了，睡觉都得抱着他一起睡。
现在拿了别的剑。
别说，当了那么久的剑，祁喻带入一下自己，心里莫名感觉有点不舒服：是我锋利的剑身不够性感了？还是你张简澜眼光高了？
他想偷偷跟着去。
门却被灵力封锁了，张简澜似乎知道他会乱跑，把他给关在了屋子里，导致他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躺在桌子上发呆。
清晨天蒙蒙亮，张简澜回来了。
这个点是他给自己净身，擦防护油保养的时候。张简澜每次都很准时保养爱剑，虽然祁喻经常因为敏感而不情愿，但是他也没办法抗拒张简澜。
这次他乖乖躺好等擦。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张简澜过来。
出于好奇祁喻看向张简澜，发现那家伙正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盯着自己，也不知道盯了多久，一声不吭的。
祁喻习惯了被他盯，只是感觉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他似乎不是在看见，而是透过玉衡在看别的。
也不知道他忽然想到什么，好感度起起伏伏的波动起来，整个人也开始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
好一会儿那波动的好感度才停下。
不过他人也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回来过。
祁喻身上都有小蜘蛛在结网了，这家伙都还没有回来。
小蜘蛛这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因为不能动，也没有化型，祁喻只能转动剑柄上的眼珠子盯着小蜘蛛，看着它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的努力结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是张简澜。
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满是红血丝，还有些充血，卧蚕也成了青灰色。
也不知道几天没有休息，加上那常年不变的冰块脸，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戾气很重，就像要吃小孩一样，看起来好吓人。
祁喻连忙赶走小蜘蛛，让它躲起来，免得张简澜抽疯把它给吃了。
张简澜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阵，而后伸出大手把祁喻剑身上的蜘蛛网给轻轻拂去，又拿来湿帕擦剑，直到剑身上能折射出他那对深邃的眉目为止。
他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
因为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他的嗓子不太舒服，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嘶哑，说出一个字之后要顿好一会。
祁喻：“我什么？”
他：“变一下。”
祁喻：“……”

第十四章
变一下？
他该不会是让我变回人形态吧？
祁喻微微僵住，带着一丝不解观察了一下张简澜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他眼神没有以前那么冷淡了。
说不通啊……
这钢铁直男还是第一次叫他变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祁喻打了个激灵，忽然想通了：他不会还在纠结那个吻吧？是不是那个吻刺激到他哪根神经了？这么忽然叫他变，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说不定叫他变回去就是为了算账。
想明白之后祁喻心里一万个抗拒。
张简澜等了他一阵，见往常活泼乱跳的爱剑今日毫无反应，也就没再说什么，给它默默做起保养来。
保养油黏哒哒的，好不舒服。
张简澜手指刮得他痒的难受，又有些舒服过头了，祁喻忍不住哼哼起来，好在张简澜听不到他的声音，不然这得多尴尬。
“剑尊你在吗？”有人在敲门。
是许凝眉的声音。
那次夜跑之后，这姐姐对张简澜好感值降到-30，没想到又杀回来了，看来是不把张简澜弄到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道为什么，祁喻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太妙。
张简澜听到声音微微皱眉，将祁喻放置在桌上自然晾干，用帕子擦擦手后，去开门了。
二人站在门口对视。
许凝眉今日穿的蜀山弟子服，一身洁白，看起来特别清纯动人。
见到张简澜她低下头行礼：“弟子拜见剑尊。”
张简澜“嗯”了一声，问：“有何事？”
许凝眉道：“师尊让弟子过来住上几日，请教剑尊的招式……弟子这些人剑术退步得厉害，师尊无法，说只有请教剑尊你才能解决此事。”
张简澜闻言并没有什么表情，低声道：“让你练的腰部力量最近可有练过？”
许凝眉点点头：“弟子谨记剑尊教诲，天天都有带着在训练。”说完将薄纱外套解开，露出腰部一排十几斤的训练石，给祁喻都看懵了。
这许凝眉有些时日不见，整体看上去都魁梧了很多，那原本细胳膊细腿也壮实了，可见她在私下下过不少功夫。
好拼……
“嗯。”张简澜往屋里拿出其它部位的训练石：“你再往手腕处加一些训练石，练上半月，吾再教你。”
“不必，现在就可。”
许凝眉把外套干脆利落的一脱，露出绑了一身的训练石，手上、脚上、甚至脖子上……前前后后加上来大概有二三十颗，足足五十多斤。
她底气十足地道：“回剑尊，都带了。”
祁喻：“…………”
许凝眉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自信，仿佛在说：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张简澜征了两秒，将石头放下，罕见的露出一丝欣赏之意：“不错。你虽剑术不精湛，但胜在刻苦。”
许凝眉连忙持剑行礼：“谢谢剑尊夸奖。”
张简澜摆摆手：“先自行去剑阁练剑吧，吾先给吾妻做保养，过会再来看你的剑招。”
总算是被同意留下来了，至少张简澜现在是没有赶她走的。许凝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立即抱剑回应：“弟子这就去。”
许凝眉走了。
张简澜继续给祁喻抹防护油，一般来说，是要带着手套的，因为剑很锋利，很容易划伤手。
但张简澜怕那粗制的手套刮伤爱剑，便一直都是裸手做防护的……这么来来回回的上下推，推得祁喻喘息连连，难以忍受，几次飞出去又被他捉回来。
直到最后张简澜停下手。
祁喻的剑身也抵达到一个最高的温度。
……
给祁喻做完保养工作，张简澜带着他去了练剑阁。练剑阁不远，就在一范围宽敞的大亭子里。
亭子外有白色纱帘，风一吹飘逸好看，许凝眉的倩影在帘中若隐若现，宛如水中清莲，煞是好看。
祁喻觉得很漂亮，再看张简澜，还是那副冰块脸，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祁喻唯一一次见到他慌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是十几天前意外夺走他初吻的时。
这个老铁树当时的表情真的是精彩。
“剑尊！”见到张简澜过来，许凝眉非常开心的迎接过去：“你过来啦！”
张简澜找了个位置，在亭子边边坐下，又拿出这几日都没有完工的新剑鞘，拿起小刀继续在剑鞘上雕刻花纹，头未抬，说道：“你继续。”
许凝眉对他这个冷淡反应颇为尴尬，掉了两点好感度之后，继续挥剑练剑，期间张简澜没有抬起头看过一眼，一直在那雕刻那把花里胡哨的剑鞘。
这让她很不服，停下来，问道：“剑尊不是答应要指点我么？指点不该是用眼睛看么？你都不看弟子如何知道弟子的问题出在哪里？”
闻言，张简澜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吾有耳朵，吾在听。你第八式苍龙出水抬剑不稳，第九式回雁惊天少做了一个挥斩……”
诸如此类，他一共说出了十点错招，但许凝眉才做了十五式：“吾本想让你练完这段再告诉你，未想，你竟如此沉不住气。练剑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心境清澈，如若做不到，你的剑法就会戾气重重，如遇敌手，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还有……”张简澜皱了一下眉头：“你的剑招有气无力，可是来之前没有吃饱饭？”
祁喻都无语了。
那美人的剑招招招优雅动人，轻如林中小鸟，明显是想故意通过肢体动作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哪里是有气无力……这块铁疙瘩居然能看成没有吃饱饭！
祁喻看着许凝眉好感度降了又降，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站在那尴尬了好久，才继续挥招练剑。
再看张简澜，还是不忘弄他那个剑鞘。
他虽没有用眼看，但耳朵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听……张简澜听的是风声，他平常自己练剑的时候为了达到人剑合一的效果，会用一条白布把眼睛给蒙上，时间一长，便有了这神奇的听剑之能。
“停一下。”张简澜忽然开口。
许凝眉停剑：“怎么了剑尊？”
张简澜：“方才那个挥剑动作反复重练练一百遍。”
许凝眉吃惊道：“练……一百遍？”
张简澜淡淡道：“那招挥剑你使用频繁，但瑕疵极大，在此剑招里作用不少，需得反复练习才行。”
“我……”许凝眉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祁喻也能理解，毕竟主角团那群青壮的少年当张简澜弟子的时候也在他手下吃过不少苦，经常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许凝眉现在吃的还是最轻的。
但效果极其显著。
主角团的实力突飞猛涨，得过好几次蜀山的试剑大会的第一名。
再看许凝眉。
也不知道是什么动力在支撑着她，许凝眉虽不情愿在张简澜手下吃苦，但还是咬咬牙坚持下去了。
她机械且重复的挥剑。
再第五十下时，实在受不了，累得浑身是汗，倒在一边大口喘气：“剑尊……我的腿好酸……好疼……胳膊和脖子也是……我可不可以不练了？”
“嗯。”
张简澜也没为难她，毕竟练剑这种事情随缘，能坚持下去的才是人才，坚持不下去的他一般也不强留。
许凝眉休息一会儿后，瞥向张简澜，似乎想到什么，故意将鞋子脱下，露出一双微微红肿却很漂亮的脚。
“剑尊……”她声音软了很多：“弟子的脚好酸……好痛……你可不可帮弟子看一看？弟子害怕出了什么问题。”
张简澜抬起头看向那双脚。
许凝眉见他看来，往边上依去，尽可能的摆好最能体现她身材曲线的姿势，又将裙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含羞带怯道：“剑尊可不可以帮弟子揉揉？”
张简澜沉默一阵，站起身来，道：“不必如此麻烦。”说完在练剑阁放置的柜架上取下一包干净的银针，针包里一共有藏有二百零一根银针。
那俊美的道长二话不说，伸出二指隔空将银针刺入她的脚掌、小腿以及脖子任何酸痛的地方。
只是一眨眼，那数百根银针如雨一般，精准扎在那美人身上，把那还在发懵中的美人瞬间成了个刺猬。
张简澜针灸完毕，收回手，道：“针灸适于肌肉酸疼，这些银针你尚且拿去，日后再遇此难，就按照吾的方法自行扎针。”
“你！大木头！！”许凝眉再也受不了了，用灵力逼出银针后，顶着脑袋上狂掉的好感度，气呼呼的提起裙子从练剑阁离开了。
她走后没多久，祁喻化型了，因为剑鞘别在张简澜腰间的缘故，导致他每次化形都躺在张简澜怀里。
二人大眼瞪小眼。
祁喻心说这也化形得太不是时候了。
谁知，那张简澜睫毛忽然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将他一把推开，导致祁喻摔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心里问候了张简澜一万句王八蛋。
再看张简澜，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离他十多米的范围，站在那眼神复杂的观察他。
明明之前还让他变一下，现在他变了，又跟看到鬼似的躲得老远。
于是，带着疑惑，祁喻向他友好提问：“张简澜，我是洪水猛兽吗？”

第十五章
张简澜没说话。
祁喻想了想也是自己先对不起他，毕竟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亲了他，导致他变成这样，这是他的错误，他承认。
“抱歉啊张简澜。”他挠挠头说：“那次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不亲你我就死了。”说着看向他，牵强一笑：“不过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说完他走了。
一路飞驰往长生楼的厨房奔去。
厨房在长生楼最里边，建筑别致，内外干净，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菜园子。
好不容易变成人他想吃点好吃的。
虽然自己是剑，但也是能吃东西的。
一般情况下，他只要不受损伤，他的身体就可以一直呈现正常的人类状态，一旦他受伤，他的身体从里到外就会慢慢硬化成铁块，当然也不能吃东西。
行至半路，总感觉背后发凉，回头一看那张简澜竟然在跟着他。
那人也不靠近，一直保持着离他十米开外的距离，时不时瞥向这边，又在祁喻看过去时立马把目光闪躲开，假装看向其他地方。
这家伙？
想干嘛？
祁喻尝试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张简澜还是在跟着，一时奇怪，便远远喊道：“你老跟着我干嘛？”
没得到张简澜的回应，那木头真的就跟木头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
祁喻没再管他，去了菜园子。
张简澜也跟过来了。
祁喻意外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剑鞘，道：“你这剑鞘做好了？”
说着又觉得奇怪，问道：“为什么要用红色？”他记得张简澜这个人不喜欢这么艳丽的颜色。
得到对方两个字回答：“嫁衣。”
祁喻：“嗯？”
张简澜手指轻抚剑鞘：“吾为吾妻做的嫁衣。”
祁喻：“……”神经病。
那道长看完剑鞘，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有些微妙：“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我觉得你多多少少有点什么大病，正常人谁能干得出娶剑为妻，还给剑做嫁衣的事情。
祁喻虽这么想，但没敢直接说出来，怕刺激到他哪根短路的神经，于是干巴巴一笑，道：“我觉得很好，很不错。祝你跟你的剑……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他蹲在菜园子里挖菜。
这些都是张简澜自己种的菜，菜的品种有很多，长得也漂亮。
祁喻想挖点萝卜炖汤喝。
一只手忽然落下来拦住他，声音听起来温和多了：“这边的没熟，挖这边的。”顿了顿，又问：“你会做饭？”
祁喻听话的换了个地点拔萝卜：“会一点。”
张简澜好感度+1
张简澜好感度+1
……
看着张简澜头顶上涨到20点的好感条，祁喻挖萝卜的手僵硬了。
出于好奇，他抬起头，问张简澜：“请问一下，我会做饭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有什么刺激点吗？”
那男人侧开脸：“可是跟吾学的？”
祁喻：“嗯？？”他是自学成才，干他什么事？
张简澜没说话了。
祁喻想了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玉衡剑他一直带在身边，如今玉衡剑有灵，这灵还会做饭，没有别的理由了，那肯定是日积月累看着主人做饭学会的。
祁喻眯了眯眼，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涨好感度的好机会，于是顺着他的好感点回道：“是啊，我还是剑的时候经常看你做饭，就这么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果不其然张简澜好感度一下涨五点。
祁喻开心坏了，连忙靠近他，连绵不绝地夸赞起来：“你做饭可帅了可香了可好吃了，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厨艺就好了。”
他的马屁拍的啪啪响，但是对方不仅没有涨好感度，反而还皱了一下眉，微妙的退离他范围一小步：“自重。”
两个字给祁喻整无语。
他收好剑鞘说道：“吾去做完剑鞘剩下的部分……”他忽然卡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喻，只好道：“别跑太远。”
祁喻：“哦。”
说完，他拿着剑鞘走了。
他走后，祁喻在厨房忙活，想着只单吃个萝卜炖汤太单调，就跑去了掌门所管辖的一块平原之地。
蜀山的掌门过得特别清闲，光是养羊就养了几百只，还有四十多头的牛。牛用来耕地，羊毛用来做衣服。
蜀山环海，平地极少，又离陆地遥远。所以蜀山之人从来不吃陆地的生物，因为陆地的生物珍贵，他们只吃海洋里的生鲜。
之前煮火锅的那头小牛就是从这偷的，是楚墨离带他来偷的。其实也算不上偷，那只小牛是被狼咬死的。
这次他蹲在围栏找落单的羊。
找了半天没见到一只羊，倒是等来一对熟悉的身影，正向着这边走来。祁喻见情况不妙，立即躲在石头后。
很快那二人手牵着手来了。
竟是楚墨离那小变态和许凝眉。
祁喻惊奇：这二人怎么牵上手了？
正想着，听到那二人说话。
“你当真会帮我父亲？不是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不靠谱。”这是许凝眉的声音。
楚墨离无奈摊手：“姐姐怪我作甚？这不是在等你的好消息么？”
“我……我真不想去了！那就是个大木头他压根不喜欢女人。我之前还看见他跟一个男人做那种事呢……”
楚墨离：“那又如何？以姐姐之姿容……这世界上还有姐姐征服不了得男人？”
许凝眉：“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墨离：“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么？为何还要我重复一遍。”
“……”许凝眉：“好吧。”
这二人在说什么？祁喻听得半懵半懂，由于离得远，他有些话只能听到小部分，还想再听个仔细时，许凝眉忽然转身离开了平原。
嘶……
他想追上去。
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玉衡你是来找我的么？”
祁喻：“……”
他抬起头往上看，那楚墨离正笑嘻嘻的趴在石头上，发出撒娇般的声音：“我好想你啊玉衡。”
他有一张娃娃脸，发出那样的声音却不怪异，反倒有些可爱。但那是对于别人来说，对于祁喻，他从来不觉得楚墨离可爱。
祁喻可不怎么想这个小变态，干巴巴回应了一句：“是吗？哈哈……谢了。”然后起身想走。
那小变态忽然跳下来从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他，靠近他耳朵暧昧道：“玉衡来偷羊我知道的，我要告诉掌门去，让他来抓你。”
祁喻很讨厌这小变态的触碰，这让祁喻觉得很恶心，搬出张简澜威胁道：“你还敢碰我？？我可是张简澜的剑……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他一怒之下杀了你？”
一听到张简澜的名字，那小变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后掐住祁喻的脖子。
祁喻是剑，硬度很强，一旦受到什么伤害，玉衡剑就会进行一个自我保护，他脆弱的部位会变成铁，所以掐他脖子没什么用，根本掐不动，只觉得皮肤有些疼。
楚墨离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自顾自道：“玉衡，你如今成人，我更加喜欢了。”
祁喻头皮发麻。
眼看那小变态伸手要对他做什么，祁喻心急之下一巴掌扇了出去。他真的就是防卫性的打了一巴掌，没想到把那家伙给扇飞了四五米远。
同时还打死了一头羊。
方才那一掌是裹狭着灵力的，是张简澜的灵力，所以威力才那般巨大。
祁喻趁楚墨离动不了，连忙背起羊就跑，心中对这头小羊充满愧疚：“虽然但是……我很抱歉，但你不能浪费。”
他跑回长生楼，刚到楼里就不行了，那一巴掌似乎把他的灵力耗空了。
祁喻的视线和脑子又开始天旋地转，像是要晕倒。
无法，他只能去铸剑阁找张简澜。
此时张简澜正坐在工作台前认真的打磨剑鞘最后一道程序，见到那到祁喻摇摇晃晃而来，他很奇怪，动了动口：“你……”
话还没说完，祁喻跟头恶狼似的扑了上去，把他扑倒在地，人支撑在他上方头晕眼花要栽倒，只能趴在他肩膀上，祈求道：“好哥哥，江湖救急，快让我啃一口。”
张简澜：“……”

第十六章
祁喻还什么都没做呢，张简澜就跟触到火似的把他推了开，同时好感度也在狂掉。
他警惕的看着祁喻，微微喘了两口粗气，而后一掌将他拍回了剑。
完了。
一下心急，忘了这家伙似乎讨厌自己。
祁喻心慌不已。
这张简澜要是不管他，他绝对要死的。
眼前的广角视野就跟染上霉菌似的，一点点被黑色给染黑，祁喻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剑身抖得不像话。
这时，一双大手给他泡进了灵气沸腾的剑池里，不一会儿，那些霉气开始散去，他又能重新看得见。
张简澜半跪在剑池边上用剪子剪碎玉衡补灵需要的材料。那些都是极其罕见且珍贵的材料，用那些补灵气，祁喻至少半个月不用再补灵。
“张简澜……”祁喻有点感动。
张简澜扔完最后一点材料，人走进剑池中，将爱剑捞起，又试探性的用玉衡割开自己掌心的皮肤。
刹那间鲜血狂涌。
可是玉衡并没有吸收他的血液，这代表，它依旧抗拒认主。
其实认不认主都没什么关系，认过主的灵剑比不认主的灵剑多了一个技能，随叫随到而已。
对于真正把剑当剑的剑修来说，他们不在乎这剑是谁的，只要能拿在手里就行。但张简澜不一样，他一直特别在意玉衡能不能认他做主人。
张简澜不知道在想什么，盯了玉衡一阵后，对着他喃喃自语：“你的剑鞘吾已经打造好了，名字暂时没有取，吾想不到适合这把剑鞘的名字。”
祁喻：“那上一把呢？”
他记得上一把也没名字。
哦不对，有的，他记得他化型时腰带上织有字，且剑鞘顶端刻有同样的字，“银月。”难道那就是那把剑鞘的名字？
你说他直男吧？他还能做点这么细致的事情，虽然是对一把剑，但其下的功夫和时间确实令人无话可说。
又想到好感值。
刚刚祁喻那么一遭，导致现在张简澜的好感值只有10点了，这让祁喻很焦躁，本来就涨得困难，又给掉下去。
他要放弃了。
靠自己攻略肯定不行的。
正愁着，祁喻忽然瞥见屋顶上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类似于一朵云，又似一团黑雾。嗯……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祁喻暂时想不起来，直到那团黑雾里伸出一只手向他招了招。祁喻猛然一惊：“严灿灿！？”一见到严灿灿他又觉得张简澜的好感度有救了。
对啊！
有困难找魅魔啊！
呃……不过……
刚激动一会儿他焉巴了，这严灿灿也太不靠谱，之前答应好的事情，结果放他鸽子半个月，现在来干什么？
那人在上面打手语：“我、来、报、恩丶的。”
祁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谢了，不用。”
那人还在打手语：“恩公放心，我已经把我的老师带来了。”
他老师？？
这倒是有兴趣。
他的老师是著名魅魔莫小蓝，主角的后宫之一，虽然戏份少，但只要轮到她出场，那场面必定是香艳无比的画面，据说主角曾被她弄得三天没下床。
哇，重磅级人物。
祁喻往上看去，就见那坨黑雾后边，还有一团粉红色的云。那应该就是莫小蓝了，果然是老师，本体的颜色都透着一股子的不正经。
祁喻激动的不行，心说这下有救了，于是道：“严灿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祁喻的好兄弟！以后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一口汤！”
严灿灿笑了笑，打着手语道：“能帮到恩公就好。”
再看张简澜，他还在跟剑自言自语，状态极其投入。
祁喻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那只粉魅魔，诚心求问：“莫老师，像他这种症状该怎么治疗？”
魅魔不属于人类，也属于灵体生物，能听到他说话。同样的，魅魔只要想，也可以让人类听不到她说话，但只对于高级魅魔，像严灿灿这种新手村刚出来，就没有这项能力。
莫小蓝说话了，声音低沉娇媚，好听得有些过分：“爱上一把剑？当真是个好有意思的男人……且他浑身强悍的精力当真叫奴家好生喜欢……”
说完她开始笑起来，那笑声祁喻听了脸红，于是道：“老师……目前的情况暂时还说不准呢，你稍微矜持点。”
莫小蓝道：“那你想让奴家怎么给他治疗呢？”
祁喻答：“很简单，让他爱上你就行。”
“就这？”莫小蓝又笑起来，笑里透着满满的嘲笑，不过一会儿，那雾里伸出一支纤细且自信的小手，比了个三：“给奴家三天时间足矣。”
祁喻抱有怀疑：“你……确定？”
莫小蓝对他的怀疑感到不舒服：“你看起来不太尊重我。”
“呃……”祁喻愣了两秒，奉承道：“哪能呢，你可是老师，能当老师的人一定有一技之长。”
粉雾里扔出几本粉嫩嫩的魅族教科书：“你选吧……选一个你喜欢的剧本，奴家今日心情不错，定让你好好开开眼界。”
严灿灿连忙将书捡起，如获至宝捧在怀里，一本一本竖着给祁喻看。
第一本《霸道道长的小逃妻》
祁喻：“？？？”“这什么？？”
严灿灿：“恩公这怎么样？”
祁喻气笑了：“你觉得呢？”
严灿灿果断拿出第二本：《腹黑/道长俏魅魔》
祁喻：“……”
严灿灿：“恩公这本呢？”
祁喻满头黑线：“不如上一本。”
严灿灿恭敬的拿出第三本：《禁断之恋之师尊不要啊》
“…………”
谢邀，人麻了。
祁喻不禁开始怀疑魅魔这个种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严灿灿接连换了好几本给祁喻，祁喻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捧着书，奇怪道：“老师为什么恩公不说话了？”
莫小蓝脾气娇得很，书一收，道：“不说话算了。哼！我们走！”
“别！”祁喻忙忙喊住二人，不管怎么样，是骡子是马总要试试的，于是他随便选了一本：“就那本……霸……”这名字羞耻得他都念不出口：“霸道道长的小逃妻……”
莫小蓝嫣然一笑：“可以。”
祁喻问：“什么时候开始？”
她小手一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说完那团粉红色的烟雾慢慢消失了，祁喻不禁感慨：还挺敬业。
等祁喻再看到她时，是张简澜准备带他去练剑的时候。
她俨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换了一身蜀山的校服，校服似乎过于小了，将她曲线裹得仿佛随时呼之欲出，熟女得令人脸红，跟她之前轻浮样的形象还挺像。
她就站在剑阁门口探望，一举一动像个幽怨等待丈夫的俏妇人。
祁喻吃惊：好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严灿灿速度拿出小本本开始对此场面做笔记：“老师亲自传授，嗯……划重点，这是要考的。”
张简澜笔直的走来了。
这时，巧妙的刮起一阵风，风吹起女人飘逸的长裙，露出一双长腿……等等，这剧情怎么好像在哪看到过？
祁喻看向严灿灿：“你是不是也做过一模一样的来着？”
严灿灿点头。
祁喻：“……”果然师出同门。
张简澜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去，连余光都没瞟她一眼。
气氛安静了一会。
一瞬间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莫老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没有一丝疑惑，追上张简澜：“夫君……”她喊，喊的娇滴滴的，没有一丝犹豫。
给祁喻喊懵了。
张简澜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朝她看去，先是看了看她的整体着装，见到她衣着不规范，问：“你是哪个峰的弟子？为何把校服穿成这般懒散？”
她沉入戏中，完全没听他说什么，自顾自道：“夫君当真好狠的心……当初用奴家的半条命来救活她……如今却不记得奴家是谁……我欠她的已经还了，夫君欠我的呢？”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悲痛出声：“这里你要拿什么还？”
看样子还是个虐文。
祁喻深沉的吸了一口气，按这个剧情下去，他觉得下一秒他就不是要深呼吸了，他需要吸氧。
张简澜眉头深深皱起，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排斥和反感，虽然但是，他回得很认真：“吾只有一个妻，并不认识你。”
“不，别说了。奴家知道夫君疼她……”
张简澜：“……”
莫小蓝：“为何呢？你我二人以前不是那般相爱么？”
张简澜皱着眉答：“吾除吾妻之外从未爱过任何人。”
莫小蓝：“好一个一口一个你妻？那奴家呢奴家算什么？？啊？论容貌身材还是地位？她哪里比得过我？你瞎了么？夫君？”
张简澜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些生气：“吾妻材质品级天下第一，你到底何来自信跟吾妻相提并论？”
莫小蓝冷笑：“她？不过一个奴婢罢了。”
“……”
祁喻感觉到张简澜想拔剑，那只握着剑柄的手在用力，是祁喻硬生生的把自己闭在剑鞘里阻止他拔剑。
莫小蓝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演，不过好在她的剧本要结尾了。
祁喻看着她哽咽出声：“不过没关系……自此以后奴家再也不会打扰你二人……”
她深情的望着张简澜，眼角竟落下两滴泪来，好一阵，用小手抹了抹泪，又擤了一把鼻涕，颤抖着哽咽道：“终究……还是错付了……”
说完呜咽一声，在张简澜要吃人的目光里，呜着呜着跑远了。
期间祁喻冒了一身冷汗。
只有严灿灿躲在一边感动得直落泪，悄悄鼓起掌来：“好精彩！当真好精彩！不愧是老师！”
祁喻：“……”
他奋笔疾书做起笔记：“这里应该要落泪，落两颗，然后跑的时候要速度要快，不能让对方看到残影。”
祁喻盯了他一阵，忍不住开口：“我个人觉得……你这笔记没啥用，你毕不了业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你们的教科书和老师都有点问题。”
严灿灿：“什么问题？”
祁喻：“智商问题。”

第十七章
严灿灿认真收到笔记，崇拜的看向莫小蓝离开的方向：“唉……我如果有老师一半的智商也不至于男人和女人都不喜欢我。”
祁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喜欢正常点的？”
严灿灿回得认真：“我们一直很正常。”
“……”“看得出来。”
“先不说这个。”祁喻还是比较好奇莫小蓝现在在干嘛？她自跑远就再也没回，于是问道：“接下来呢？”
严灿灿淡定地回了一个字：“等。”
祁喻疑惑：“等什么？”
“你都不审题么？”严灿灿指了指手里的教科书，指着教科书上几行大字：“霸道道长的小逃妻。现在小逃妻跑了，自然是要等道长去追小逃妻。”
祁喻看了看张简澜，这人脚步生风，正一路快步去剑阁的方向，路走得笔直，似乎没有一点要转弯的意思。
“呃……”祁喻不禁怀疑道：“你确定这家伙会去追？”
这点严灿灿很自信：“恩公放心，我们老师出手到现在，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祁喻：“以前有过什么成功案例没？你说出来，让我心里好有个底。”
闻言严灿灿往怀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摸出一本庄严的册子来。那是他们魅魔一族的成就录，他翻出关于莫小蓝的光荣战绩，光是她的战绩就足足翻了五页
“小村秀才关怀仁，京中富商王富贵，淮河铁匠贾正经……”他一口气念了很多名字。
看来成功案例很多啊。
祁喻觉得自己是肤浅了，魅魔这东西肯定不能光从表面看，既然书中给了莫小蓝魅魔的设定，那她一定是有一技之长的，不然怎么能成就千人斩，让那么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太子李幻，将军之女卡纹乐，京中名医挠瓜腾，剑客酒玖涡……”等等等，念得出来的名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了你别念了。”祁喻打断他，说道：“你先去跟着你的老师，长生楼地形复杂，别让她跑丢了。我在这边盯着张简澜，有什么消息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严灿灿收起笔记：“好。”
……
严灿灿走了。
祁喻被张简澜一路领着去了练剑阁，期间那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拿他练剑，把他放剑托就不管了，随手在边上拿了一把备用的铁剑。
张简澜从剑阁里取下一条白布，蒙上眼睛，又用湿布铁剑擦净，每天练剑之前他会重复这个流程。
按原文来说，他这么做，是为了尊重他手里的剑。
处理好剑，他将腰带解开放置一边，露出里头精致紧实的腹肌，和胸肌。
这是为了方便在练剑时散热。张简澜练剑都是三个小时起步，经常练完剑后衣服被汗湿。
魅魔最喜欢这样的老铁树，按照他们那里的话来说，精气这个东西憋得越久越香，越久越有味道。
张简澜这种算是一坛陈年老酒，还未开封过，着实诱人至极，难怪这莫小蓝愿意亲自出马。
虽然但是……他怎么没一点要追“小娇妻”的样子？
祁喻等得好急啊，剑身不耐烦的在剑鞘里进进出出，他好想回家，好想吃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一点也不想在这变态横生的世界里多待一秒。
正交集着，头顶上忽然落下来两个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那教科书里逃跑中的女主角莫小蓝，和她的冤种学生严灿灿。
张简澜在下方练起剑来，飘逸的身法，俊冷的容颜，华丽的剑招，这般组合在一起，简直无法挑剔。
那两团雾猥猥琐琐的躲在房梁上偷看。
“唔……老师这个道长的精气真的好香好香……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吸溜吸溜，如果我也能吃到就好了。”
“是香……奴家活了这么久都没闻过到过这么浓郁的味道……吃他这一个，我们至少可以半年不用出来打野食。”
“老师你得手后我也可以尝尝吗？我保证，就尝就一口，就尝一口，绝对不多吃。”
“当然可以，正好还可以跟着奴家学学这床笫之术。”
那两团雾达成协议后，纷纷从雾里伸出两个脑袋，相视一笑，笑得一个比一个猥琐，一个比一个变态。
祁喻看着那两团雾有些头疼，开口道：“很抱歉打扰二位一下，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他看向莫小蓝：“你不逃了么？你不逃张简澜要怎么追？”
莫小蓝一边把玩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急什么？这男人呀……就是要钓着的，你越钓他，他越喜欢。你也别太担心……很快他就会来找我的。”
祁喻：“很快是多快？”
莫小蓝从自信的伸出一指：“一日。”
“这么有自信？”
“自然。”
好吧，那他就等一日。
“对了，先把账结一下。”莫小蓝淡定从容的从雾里拿出一张看起来像是账单的东西摇了摇：“这是奴家这三日的出场费，一共六千万两。你想用现金结还是去钱庄开票？”
祁喻：“？”
严灿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恩公，我老师一般请不动，我答应她你要给出场费她才来的。”
六千万两？狮子大开口啊。他就说这莫小蓝怎么忽然愿意来到蜀山帮他，毕竟蜀山的男男女女都是刚铁剑修，是魅魔最难吃到精气的地方。
祁喻无奈开口道：“可我就是一把剑，全身上下都是铁，你看我哪里像是有钱的样子？”
莫小蓝盯着他的剑鞘，这把叫银月的剑鞘上有很多镶嵌的银色宝石，闪闪发亮，一颗足以抵万两。
这么多颗……
莫小蓝：“你还是谦虚了。奴家看你这浑身上下都是宝……”她眼里露出一丝光：“你这剑鞘就很不错。”
剑鞘？
祁喻看了看自己的剑鞘，心道确实，他光是这一个剑鞘在凡间就价值连城了，难怪这莫小蓝从刚开始就一直用特别贪婪眼神的盯着他。
不过一把剑鞘换张简澜的好感值还是挺划算的，只要能攻略张简澜什么都好说，反正宝矿山的宝石多得很，那块归张简澜管，他压根不缺宝石。
“可是可以……”祁喻抱有怀疑地道：“不过你确定他真的能上你的床么？”他真的很对她们的教科书不自信。
莫小蓝回道：“请你不要怀疑奴家魅魔的身份，这样真的很没礼貌，很不尊重我们魅魔一族。”
也不是我想怀疑，只是你那个骚操作，的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祁喻道：“这样，等晚上吧。晚上张简澜要睡觉，能降低他的警惕度。你们不要私自行动，在长生楼外等我，听我吹口哨你们就过来。”
“那好。”莫小蓝拉着严灿灿慢悠悠飘走：“我们晚上再来找你。”
言罢，她们消失了。
酉时：
张简澜练完剑，带着祁喻回去做保养。
路过剑架时，祁喻看到了那支红色的新剑鞘，很漂亮。
那支新的做的剑鞘已完工，但是张简澜迟迟没给祁喻套上，也不知道为什么。
单从张简澜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对这个剑鞘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一直在忧虑什么，眉头皱得极深，不是盯着祁喻发呆就是站在原地发呆。
这般一直呆到晚上
他跳上绳子睡了。
自从祁喻亲了他之后这家伙就再也没有抱过玉衡剑睡觉，把他干巴巴晾在桌子上，不管不问。
不像张简澜的作风。
这般纠结，再抬头，已到深夜。
祁喻化作人形从桌子上小心翼翼跳下来，按照跟魅魔们的约定去长生楼外给他们送剑鞘。
今夜夜黑风高，一丝月光没有。
属于是伸手不见五指。
祁喻点燃一盏小灯笼，凭借着灯笼微弱的烛光来到长生楼外吹口哨，很快吹来了一个火急火燎的人影，不等那人说话，祁喻把剑鞘扔到他怀里。
“拿了快走，张简澜睡眠浅，等会他醒来我们都得完蛋。”说完他想走。
这时，背后响起一个激动且兴奋地声音，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祁喻从头到脚都僵硬了：“玉衡！”
听声音还有点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动过头：“我未想……你竟对我痴情到将你之最亲密的剑鞘送与我！”
祁喻僵着身子回头一看，就见柳知卿浑身上下打着绷带站在他身后。那一身的伤都是被张简澜打的，腿也断了一条，如今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
他激动的拄着拐杖上前：“这些天我果真没有白等你……见到你我真的好高兴！”说着他一把抱住祁喻。
祁喻露出一个苦笑：“我……”见到你并不是很开心啊。
不等他说完，柳知卿一把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走，别看他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还能跑得飞快：“快！随我去！”
“啊？”祁喻一脸懵逼：“去哪？”
柳知卿奇怪的看着他：“还能去哪？同我私奔！”
祁喻：“…………”

第十八章
“……”祁喻抗拒的挣脱着柳知卿的手，发现根本挣脱不掉，只能无奈道：“真是难为你了前夫哥，身残志坚，还不忘拉人私奔。”下水。
柳知卿对他这话还挺感动：“为你我什么都愿意。怎么？你不愿意么？”
“呃……”祁喻弱弱的指了指站在柳知卿身后的一尊黑面凶神：“不如你先问问他同不同意，他要是同意，我定然是同意的。”
这话求生欲拉满。
闻言，柳知卿往后看去，那张简澜就站在那，面色铁青，宛如一个黑脸门神。
他冷眼盯着他手里的剑鞘，那眼神简直要杀人。祁喻能理解，毕竟自己费劲心思给爱剑打造的剑鞘，如今别的剑修手里，不等于老婆的衣服在别人手里么？
就是不知道如果张简澜知道自己要把剑鞘送给别人，他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祁喻想，会的，所以他现在有点害怕，还有点心虚。
张简澜一对金眸淡淡的流转了一下落在祁喻身上，给祁喻盯得冷汗直冒，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偏偏这时，柳知卿格外兴奋，拉过祁喻就对张简澜道：“你来的正好！我正与你有话要说！”他攥紧了祁喻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玉衡我们是时候坦白了……”
我……我坦白什么？祁喻一脸的生无可恋，道：“前夫哥，饭可以多吃，但话你别乱说。”他可从来没说过要跟他私奔的。
但话肯定被张简澜听去了。
柳知卿就跟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自说自话，自我感动。他看着张简澜道：“我同玉衡早是一心，今次我来，便是带他离去，若不能离去，我便同他一起战死。”说着又看向祁喻：“是吧玉衡？”
祁喻僵着脸：“我……”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张简澜目光落在柳知卿手里的剑鞘上。那把他为玉衡费尽心思打造的剑鞘，打造时还曾因为过度劳累吐过血，如今却在别人手上，被别人紧紧攥在手里。
祁喻一看张简澜盯着剑鞘瞬觉不妙。
偏偏那柳知卿又拿起剑鞘说事：“玉衡方才已将此剑鞘送与我，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玉衡的心意吧？”
“……”祁喻惊慌失措的捂住柳知卿的嘴：“你可快别说了！”
“这剑鞘……”那沉默半天的黑面神忽然动了动冷薄的唇，道：“吾妻想送与谁是他的事。他送一把，吾造一把，直到他送到满意为止。”
“你人这么好吗？”祁喻震惊，价值连城的东西说送就送的？
正惊着，就见那张简澜又瞥向柳知卿，言出刻薄四字：“但你除外。”
柳知卿不服：“凭什么？”
张简澜带着一丝妒意微挑眉梢：“凭你不配拥有吾妻。”
二人目光燃起熊熊烈火，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这时候祁喻没忍住举起了手：“请问……我能不能插个嘴？”
得到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变回去！”
祁喻：“…………”
虽然但是，我才是主角啊，你们抢来抢去的也是我，怎么我还没有发言权了。于是祁喻倔强的开口：“你们好歹在乎一下剑的感受吧？要不我现在表演个拦腰自断，你二人一人一截带走，这下谁都不用抢了。”
张简澜：“……”
柳知卿：“……”
见他二人没再说话，祁喻站出来，叉着腰说道：“这样吧，公平点。你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我跟谁走，也省得你们打来打去自相残杀。”
张简澜赢了那他就继续攻略张简澜，柳知卿赢了那就正好给他空出可以出去沈问之的时间。
柳知卿回得激动：“我看行。”
祁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可不行么？你又打不过他。
“张简澜你呢？你有意见没？”祁喻看向张简澜，那男人没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祁喻把二人拉到一起：“你们准备一下，我说一二三开始。”
二人纷纷捏紧拳头。
祁喻见他们蓄势待发，立即喊道：“一二三开始！”
柳知卿老老实实的出了个石头。
张简澜则出了一巴掌，只不过这巴掌非彼巴掌，夹杂了点浑厚的灵力。
这一巴掌扇下去，那柳知卿直接原地升天，化作天边一颗弧度完美的流星，不知道被他给打飞到哪去了。
祁喻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冲着张简澜惊呼道：“你这人怎么耍赖！”
张简澜将目光从天边收回，满脸都写着一个字：爽。
而后，负手转身，淡定对上祁喻的视线，一本正经道：“他出石头，吾出布，有什么问题么？”
祁喻：“……”
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吾回去。”他道。
祁喻往边上看了看，没有发现魅魔的影子，张简澜那一巴掌着实惊人，想必那师徒二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来了。
他只好应道：“哦。”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长生楼。
祁喻看着手里的剑鞘陷入沉思，这是张简澜费尽心思打造的，这般当做交换物品送给别人确实不对。虽然张简澜没有什么要怪他的样子，但祁喻心里是越来越心虚。
还是改送宝石吧。
他把剑鞘递还给他：“这剑鞘……”
他话还没说完，被张简澜二字打断：“扔了。”
祁喻惊道：“扔了？？”
张简澜目不斜视地走着：“吾不喜吾妻用他人触碰过的东西。”
闻言，祁喻凑上前，好奇道：“那我呢？我触碰过的算不算？”
张简澜没说话了。
祁喻嘿嘿一笑，道：“那我卖了换钱你介不介意？”
张简澜无所谓道：“随你。”
好耶！祁喻开心得不得了：发财了！
想到什么，张简澜脚步一顿，顿得有点猝不及防，导致祁喻一下没停住脚步一头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撞得鼻子疼。
他站那道：“自明日起随吾去修行。”
祁喻：“哈？？”
张简澜盯着他：“你心不净，整日浮躁，东跑西跑。”其实就是在意他跑去见柳知卿，让他跟着修行，也不会整日整日想着那该死的前主人。
我心不静？祁喻一脸懵逼。
张简澜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很快他眉心出现一个类似于朱砂的小红点。这般他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祁喻摸着额头，摸到那一点，心生奇怪，追上去问：“你对我干嘛了？”
张简澜没说话。
祁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反应过后人是麻的。这家伙下了个咒，不能离开他五米范围的咒，一旦离开，不管是人还是剑，都会被强制性的力量给拉回他身边。
清晨：
张简澜在瀑布下打坐，任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冲击着他整个人，他则纹丝不动，明心见智，忘我忘情。
瀑布的水声很大。
祁喻在他耳边朝他大喊：“张简澜你给我解开这个！”有这个东西他现在哪都去不了，吃点好吃的都不行。
且他自己修行还不行，他还要把祁喻给束缚在边上一起顶着瀑布压力冲脑袋，祁喻被冲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好一个美人被冲成了落汤鸡，气得他破口大骂：“张简澜我要脑子被冲傻了那都是你的锅！”
那道长眼未睁，声先出：“修行之人最注重的是心境……你再怎么说也是长久待在吾身边的灵，为何一星半点学不到吾心如止水的境界。”
水底偷偷摸摸伸出一双手来，那只手惨白惨白，特别吓人，一把抓住祁喻的双脚把他往水底下拽去。
祁喻见情况不妙连忙抓紧石头，朝张简澜呼救：“张简澜！救……”
话还没说完，他被那双手给拖进水潭里，声音被淹没。
那水底下的东西力气太大，他博不过它，只能奋力的在水里挣扎，同时嘴里未说完的话，也变成一阵吞水的咕噜咕噜声。
如此大的动静。
那道长还从容自若的闭眼，淡定的坐在那跟他讲解心境之法：“心如止水首要条件是要静下来……”
祁喻脑袋从水面冒出一次又一次。
“张……咕噜噜……”
“静，乃心境之一大节点。”
“救……咕噜咕噜……”
“只有做到静，你才能体会到心境之无上乘境界。”
“我他妈……咕噜咕噜……”
“只要做到静，你才能如吾一般，慢慢的感受这心境合一的美妙。”
“……”
“很好……就是这般，不要说话，慢慢的放松，让自己静下来。”
“…………”
这般，一个时辰过去了。
张简澜打坐完毕，从水中站起，赞叹道：“你第一次随吾修行，竟能做到一声不吭，着实不错。”
说着带着一丝欣赏之意看向自己的爱剑，本来想夸夸他，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石头上祁喻曾经奋力挣扎过的指甲划痕印。
张简澜怔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吾的剑呢？

第十九章
祁喻沉在湖底不能动弹，但也不是特别难受，因为他本体是剑，不需要大量呼吸维持身体机能。
特别玉衡开启自我保护的时候，他基本不用呼吸，但身体会变成人形的铁疙瘩，重达五百斤。
张简澜那破咒，在这五百多斤的压力下拖不动他，自己破解了。
那水鬼反被他给带得沉入潭底。
二人大眼瞪小眼。
祁喻发现这水鬼看着很眼熟，正好那水鬼朝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笑脸，居然是严灿灿！
由于祁喻现在很重动不了，严灿灿不能把他带去别的地方，只能在水里变了个大泡泡，二人便坐在泡泡里说话。
祁喻惊奇地往四周看了看，他可以说话，于是眨眨眼，又看向严灿灿，道：“你在这做什么？”
严灿灿同样眨眨眼：“来给你送东西。”
祁喻：“送什么东西要把我拖水里？”给他吓得。
严灿灿指了指上面：“我也不想的，但是不能让那个道长知道，这个东西我只能悄悄给你。”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药瓶，装到祁喻的怀中。祁喻不能动，只能躺在潭底看着他，眨巴眨巴眼，问道：“这什么？”
严灿灿：“我族之灵丹妙药。”
祁喻：“嗯？”
他指了指那药瓶：“此乃一柱擎天丹。”
此名字过于惊人，祁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玩意？？”
严灿灿重复道：“一柱擎天丹。”
祁喻：“……”
他又拿出一瓶放祁喻怀里：“要配合这个一起吃，效果才强。”
祁喻：“这又什么？”
他：“大力补肾丸。”
祁喻：“…………”
严灿灿竖起两个大拇指，赞道：“恩公放心！效果杠杠的！”
“不过……”祁喻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们老师自己不来的话，那张简澜吃了这个有什么用？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怼空气吧？”
严灿灿摇摇头：“只要你想办法让他把这东西吃了，老师自然会去的。”
祁喻：“可……她不等张简澜去追她么？”说好的霸道道长追小逃妻呢，他还挺期待的。
严灿灿摸了摸肚子：“我跟老师出来太久没有吃过精气，太饿了，等不了那么久。老师说先想办法吃饱饭，其它的事情另外再说。”
“……”“也……行吧。”
祁喻感觉霸王硬上弓这招挺稳，至少比小逃妻剧本稳多了。张简澜这人虽然直男，但是对人对事很负责，他一旦发现自己做了错事，一定会对莫小蓝负责的。
二人再日久生情一下。
嗯……不错不错。
闻言，严灿灿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颗三万金，恩公麻烦结个账。”
祁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无语道：“我觉得你不是来报恩的，你就是想找个大冤种。”我就是那个大冤种。
“哪有！”严灿灿无奈道：“我这不是替恩公心急么？恩公付不起可以先欠着嘛，我可以跟老师说说。如若不成，老师也不会收你钱的。”
虽然莫名其妙当了个大冤种……但这霸王硬上弓的办法确实诱人。祁喻想了想，先看看情况，这两魅魔太坑了，于是道：“欠着，你两完成任务再说。”
水面上传来动静，引起二人注意力，想必是张简澜那个大笨蛋发现他不在了。他终于发现他不在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走啦恩公。”严灿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
他走后水面出现一抹飘逸的白影，正在水面上检测爱剑掉落的位置。那强悍的灵力波动开来，使得潭底下的生物都在躁动。
果然是张简澜。
那道长一掌往水中打下去，瞬间，幽深的潭水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水里的鱼虾石头全部被打飞上岸。
祁喻顶着五百斤的体重也飞上去了。
他飞得巨高，害怕自己摔坏，吓得忙喊：“张简澜接住我！”
张简澜听到声音在下方伸出臂弯准备接住他。祁喻落下来，正正好好落到那双结实的臂弯里。
同时大地震颤了一下。
张简澜所站的那块平地被祁喻砸得硬生生凹陷下去一米深。
祁喻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铁疙瘩，还是个五百斤的铁疙瘩，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那是等于一个炸弹的威力。
没想到张简澜居然安然无恙。
于是他连忙看向张简澜，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道长沉默着没说话，抱着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深吸一口气，才出声：“无碍。”
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家伙似乎是真的被他砸出内伤了，回去后就一直在打坐，看样子是在用灵力修复自己内部的损伤。
祁喻很内疚，在一边给他端茶递水。
张简澜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不必担忧，吾没事。”
祁喻不太放心：“你真的没事？”
张简澜：“无碍。”
祁喻叫醒系统给他检测了一番，战力值正常，身体能量值正常……这才放心的把魅魔给自己的丹药给拿出来，准备把丹药放进热茶里给融了。
他不确定张简澜会不会喝，于是先问道：“张简澜你要不要喝茶？我刚泡的。”
张简澜闭着眼闻了一下茶香，开口道：“茶香不对。”
祁喻：“嗯？”
他睁开眼从床上走下来，走到祁喻的身边。祁喻正准备收好药丸的，被这忽然出现的家伙给吓了一跳，结果药丸直接落到了茶水杯里。
祁喻想拿回来也晚了。
那药丸入水即溶，他只好紧张的盯着张简澜，免得他发现异常。
看张简澜表情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以及祁喻泡的那壶茶，皱着眉道：“茶的色、香、味，你一样没占到，泡之可惜……此茶叶很稀有，十年难得一盒，你不要乱泡。”
给你泡就不错了。
祁喻撇撇嘴：“哦。”
张简澜目光落在身旁美人幽怨的小表情上，盯了一会后，拿起茶叶，改口道：“不过念在你悟性不错，吾教你便是。”
他在祁喻面前展示了一套完整且繁琐的泡茶流程，一本正经的跟他讲解茶之道，讲了快半个小时。
讲得什么祁喻压根没记住，不过他泡出来的茶香闻起来的确不错，比他之前的闻着香多了。
泡好后，张简澜优雅的收起手，示意他：“你尝尝。”
十年难得一罐的茶？
祁喻心觉好奇，于是捧着茶杯抿了两口：“唔……是挺香。”因为他不怕烫，又忍不住，喝去大半。
“你……喝错了。”张简澜拿起桌上小巧的茶盏递给他：“这杯才是。你喝的那杯，是方才你自己泡的。”
“……”祁喻僵住了。
张简澜见他没反应，问：“怎么了？”
“我……”我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祁喻在心里流泪，干巴巴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点想吐。”
说完他趴在地上疯狂催吐，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对他有效，如若没效还好，如若有效……天，简直不敢往下想。
“唔……”好难受。
都怪这张简澜非得要拉着他巴拉巴拉那么半天，才让他思绪混乱认错茶盏。
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似乎是想检查他的的状态，被祁喻一把推开，推得张简澜一愣。
祁喻再抬头时，一张小脸通红，眼神也慌乱不堪，那张脸现在看起去就像颗诱人的苹果，非常有意思。
张简澜也看得愣住了：“你……”
完了。
我不对劲了。
祁喻后退好几步，躲在一边，不知为何，他现在又热又燥，五感清晰，特别是鼻子。
他闻了闻张简澜，莫名感觉张简澜身上好香，不是正常的熏香和草木香，而是……肉香？
嗯？？肉香？？
眼前的视线模糊了很多，张简澜的身影出现了重影。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想看清楚眼前的张简澜，再睁眼时，张简澜已然不在，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食物组合体。
那造型非常之奇特。
他形容不出来，但是非常诱人。
魅魔之药是需要贪念才有效的。
祁喻喜欢美食。
他心里的贪念则是食物。
他感动道：“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说完朝着张简澜扑过去，扑到他身上。
张简澜下意识抬手就想劈下去，掌风已然升起，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灵力强悍，出手一定会打坏他。
无论如何，这灵都是自己爱剑的化身，若是打坏他，爱剑也会随之受到损伤。
祁喻忽然看见了食物怪身上一块坚硬的地方，像是烤肠？但又不像……不知道是什么，看不太清楚，只好竖直脖子盯着看。
他想看个仔细，小脸忽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张简澜有些生气，又有些震惊，最后吐出二字：“自重。”

第二十章
祁喻如今失了神志，哪还能听他说什么，一个劲儿的莽上去了，被张简澜用一只手挡着。
他便就着那只手咬了上去。
但这魅魔这一柱擎天丹，对一个没什么情/欲的人效果不大，而且需要配合强力补肾丸才效果强。
祁喻很幸运，就只吃了一颗，很快迷糊的眸子清明了起来，同时混沌的意识也慢慢的恢复正常。
……
清醒后，他眼睛一瞪。
发现自己的牙还咬在张简澜的胳膊上。
而张简澜此刻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二人僵持着不动。
很快，祁喻咬肌僵硬了，之后全身都僵硬了，眼睛瞪得铜铃似的：我特么干了什么？！
他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好像对一只食物怪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现在代入一下张简澜，他那些动作简直不堪入目！
在此尴尬的气氛之中，他微微张口，松开了张简澜的胳膊，露出被他咬出的一排触目惊心的牙印，周围一圈都翻红了，可见他咬得有多用力，这要是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会马不停蹄跑去打狂犬针的。
完犊子。
空气沉默一阵。
祁喻总觉得要说点什么好，于是小心翼翼又轻手轻脚的从张简澜身上爬起来，期间又偷瞄了他一眼。
如果方才这家伙的眼神是要吃人，那现在一定是杀人。
“不……不劳烦你动手……我自己去找块豆腐撞死！”
说完他想跑，刚跑出几米的范围，额头上的红点一亮，又被强制性给拉回到张简澜身边，还正好坐在他腿上。
啊——妈妈啊！！
这破咒不是不管用了么！怎么又有用了！
张简澜抬手想对他做什么。
他这个抬手动作抬得有点突然，吓得祁喻一哆嗦，连忙护住脑袋一通胡说：“你打我也没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要是不想让我的血溅到你高贵的手上就不要对我动手再说了你也不亏你是处男我也是处男咱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没有捞到谁的好处还有我也不是击剑大师大家就当睡过一场你要是实在觉得亏的话大不了我给你咬回来就是！！”
他一口气说完，说完喘得跟狗似的，回头一看张简澜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那黑面神一把拎着他，揪着他的衣领带着他走到书架面前，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道德心经》，往祁喻怀里一扔，开口道：“去抄。”
祁喻：“啊？”
张简澜侧开脸，皱着眉道：“抄到把歪心思清干净为止。”
“你让我抄这玩意？”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为什么要抄这玩意？祁喻用手指衡量了一下此书的厚度，竟有整整有四厘米，就这东西抄完，那得需要十天半个月了。
于是他苦着脸问：“虽然但是……我罪不至此吧？”
张简澜笔直站在那，一本正经地开口：“吾之前就与你说过，让你自重，你既学不会自重那就好好抄心经，等你抄上一百遍自然忏悔方才所做的荒唐之事。”
祁喻被他说得一愣一愣，消化好久才开口：“我觉得不用领悟，我现在就挺后悔的。”说着跟他打起商量来：“要不我给你抄一万个对不起吧，至少比这玩意管用，而且你以后再生我气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自我震慑一下。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张简澜没说话，只盯着他。
盯得祁喻表情一僵：“好的。当我没说。”
说完他持起毛笔在岸旁找了张白纸开始他扭曲的忏悔之抄，这里的扭曲不是指的他的人，而是他的字。
其字体扭曲得已经不属于地球范围。
祁喻左扭扭右扭扭，怎么换书写的姿势怎么不得劲：嗯……这古文真难写……
难为他。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抄书，硬生生被他倔强的做成康复运动。
张简澜皱着眉在一边看得直做深呼吸，原本是想让他抄经书出出气的，不知为何，竟越看越气。
“对心经放尊重点。”他说。
祁喻：“……”
其实他真的很尊重了，但实力不允许。
“简澜……”谁的声音忽然传来，是个老者的，用的千里传音之法，使得他的声波一阵接一阵，还有回音。
张简澜听到声音扭头。
祁喻也竖直脖子去看。
张简澜解开自己与他的束缚咒，低声道：“在此好好忏悔，回来吾检查。若是不过千字，就将你封于剑鞘一月。”说完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封……封剑鞘？？
这……他本就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还要封他一个月？“张简澜！我们没有再商量一下的余地吗？？”
他出去后祁喻也追出去，结果发现门口早已被他设置了一道灵力结界，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根本不出去。
跟他关在一起的还有两只魅魔，也不知道躲在房梁上偷听多久了，张简澜前脚一走，这师徒两后脚飞下来，化作一男一女坐在他身边，对着他一通抱怨。
“你怎么下个药都能下错的！”莫小蓝指了指他的脑袋：“奴家从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笨的灵。”
严灿灿无奈道：“此药老师只带了两颗，你吃掉一颗，就只剩另外一颗。如若这次还失败，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先别说这个了。”祁喻拿起纸递给二人一人一张，又丢过两支新毛笔，焦急道：“江湖救急，赶紧帮我抄抄，他回来要检查的。”
莫小蓝看了道德心经一眼，怒拍桌：“人家可是魅魔唉！你让人家抄道德心经！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啊！”
严灿灿附和点头：“我们魅魔一族从来不讲道德。”
闻言，祁喻站起来去了张简澜工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些他平时用不上的淘汰品。那是一些颜色漂亮的宝石，还是原生态宝石没有打磨过的。
祁喻：“一百字一颗。”
闻言，严灿灿愤愤开口：“恩公请你不要侮辱我们魅魔一族的尊严！”
他话还没说完，嘴被一支小手捂住，莫小蓝盯着宝石眼睛在放光：“不要胡说，我们魅魔一族从来就没什么尊严。只要价钱合理，奴家什么都干。”
严灿灿：“……”老师你变了。
于是三人开始奋笔疾书，齐心合力，终于赶在一个时辰后写完这一千字的任务。写完两只魅魔就跑了，跑得时候还骂骂咧咧，将这写出道德心经的道人们祖上十八代给骂了个遍。
同时张简澜也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祁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自那一吻之后张简澜基本怎么没拿玉衡练过剑，玉衡长期缺乏锻炼，这般开始有了疲乏之意，导致祁喻没一会就累了。
抄纸洒落一地。
张简澜捡起其中两张看了看，顿时皱起眉头在房间里四下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其他人在后，将祁喻的抄纸一张张捡起，摆好在桌子上。
这般，祁喻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的时候是被一阵阵浑厚的喘息声给惊醒的，那喘息声离得很近，吐出的气息如火一般，喷在他的脸上。
祁喻茫然睁眼，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双赤红的双眼。那双眼睛深邃且迷人，就是现在看上去很吓人，攻击性很强，跟豺狼虎豹要吃人似的。
他此刻正躺在地上，而那人正支撑在他上方，死死的盯着他。他们二人周围全是散落倒塌的家具，看上去有过一场什么斗争，也不知道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张张……张简澜？？”祁喻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黑面凶神的身下？？
“恩公注意安全。”房梁上落下来严灿灿的声音：“这道长吃错药了，把你放在桌上的大力补肾丸当成普通丹药吃了！”
祁喻：“…………”
“不过你放心我们老师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在坚持会！”
这让他怎么坚持？
这张简澜吃了药也太吓人了，跟头狼似的。祁喻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他嘴里的羊，实在受不了，问道：“莫小蓝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严灿灿挠头：“我也不知道。”
祁喻：“我谢谢你们两个坑货！”
张简澜现在只是支撑着，还没有压在他身上。祁喻见准机会，奋力的蹬着腿儿，想从他身下爬出来。
被他扣住腰又硬生生拖回来。
祁喻又爬。
张简澜又拖。
最后索性不耐烦一把扣住他挣扎不停的一只手，把祁喻吓得一顿狂喊：“张简澜自重！你自重！”
“……”
那只大手还扣在他的腰上。
腰？
张简澜眸子迷离了一下，手上的柔软使得他体内的火更加旺盛。如若是以前他基本上是没什么欲/望，就算是吃了魅魔的药强压下去也就过去了。
可是自从被祁喻亲了之后，他就有点魔怔，脑子里会控制不住的想到他的腰，以及那很荒唐的吻。
魅魔的药能无限放大心中的欲/念，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丝丝，只要它有，那就逃脱不了。
“很软。”他说。
说完俯身靠近祁喻。
祁喻顿时鸡皮疙瘩起一身，一只手在边上的一堆废墟里疯狂摸索，终于是给他摸到那本道德心经。
祁喻慌张之下把道德心经往张简澜俊脸上一拍，拍得那道长身体一僵，就听那美人惊恐出声：“我们这是畸形的是错误的！你特么赶快念个经冷静一下！”

第二十一章
祁喻以为这本道德心经能镇住他，毕竟此乃剑修必修之心路历成之一，按理说张简澜应该是当成祖师爷来供奉的，不，应该说是所有剑修都是这样。
可那道长魔怔得没药救了，把他一向尊重且敬畏的道法之书给打落在一边。
祁喻眼睛惊恐一瞪：“张简澜……你不得了啊！你居然把你祖师爷给扔了！”
“很软……”那道长口中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迷人的金眸眯成一条迷离的线，看不见丝毫的理智。
祁喻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软，又软在哪，他感觉这副身躯也没什么有肉的地方，就只有臀部肉多一些。
“……”
祁喻惊恐：他不会看上我屁/股了吧？
这时，那道长忽然痛苦的重喘一声。
把祁喻吓得一哆嗦，连忙冲着房梁狂喊：“严灿灿你快过来！”
严灿灿躲在柱子后瑟瑟发抖，冒出一个脑袋为难道：“恩公不是我不帮你，是他现在好吓人，我也好害怕。”
祁喻气死了：“你不是魅魔么！”
他委屈巴巴的伸出两根食指，对尖儿碰了碰：“人家还不算正式的魅魔，成人礼都没有都没有完成呢……”
说着他跳窗跑掉：“不然这样，恩公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去找老师！老师一定可以吃住这个男人！”
祁喻崩溃大喊：“严灿灿！！”
严灿灿早已跑得没影。
祁喻心里骂了这两只坑货魅魔一万句，但骂归骂，眼前张简澜这个烫手山芋还没有摆脱，情急之下，他只好另想他法，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心经上。
既然这本经书在张简澜心里那么重要，那一定是刻在他记忆深处的，那是不是可以念心经唤醒他？
想着祁喻奋力伸手摸向心经把它给打了开，硬着头皮念出声来：“静……静心之法，在于心道……心澄镜明……可……可窥于天……人之性本……”
念一半，他带着一丝害怕看向张简澜，想看看他现在的反应。
张简澜终于没在喘息，但扣在他腰上的手还是没松开，只半眯着眼盯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入神。
祁喻不由得心中大喜，惊叹这经书果然对他有效，于是继续念道：“教规正矩……欲念浮沉……不可随心去……”
殊不知他那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的小口，才是问题所在，从外看去，里面翻滚的小舌鲜红，犹如蜜果，只看上一眼，便叫人心痒难耐。
张简澜喉结滚动了一下。
祁喻像个唐僧似的，还在那认真的念。
他念完一页，伸出手，试图翻个页，但嘴没敢停，重复且认真的念叨着道德心经的邪念纠正法。
“欲之大敌，毁心毁身，不可思……不可想……亦不可念……妄……妄……”
他卡住了。
咦？这个字读什么来着？
正想着，唇上猛然碾压上一物，对方像是忍耐了很久，来势汹汹，侵入极快，将他的舌头给紧紧缠住，同时铺天盖地的热气灌进他的嘴里，祁喻嘴里未念完的经，也变成了一阵悦耳的呜咽声。
张简澜好感值+1
张简澜好感值+1
张简澜好感值+5
……
祁喻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人这么强悍的吻过，吓得浑身僵硬，两只手抓在张简澜的肩膀上无助的推抵着。
同样，对方也是第一次接吻。
能感受得出来。
顶着那一头疯狂跳动的好感值，张简澜吻得野性十足，热烈如火，几乎将祁喻的呼吸全部掠夺了个干净，像要吃人，却又叫人脑子发懵，身体发热。
心经……
心经不能停！
在这关键的时候，祁喻还不忘念记心经一事，现在他只能靠心经唤回张简澜的理智。
于是他挣扎着躲开他的唇，小嘴喘息着吐出心经的句子：“欲乃……浑浊……之物……唔……”
他念着。
张简澜鬼使神差低下头用唇在他唇上游离，却不落下去，似乎是想听个仔细。那炽热的气息喷在祁喻的脸上，喷得祁喻鸡皮疙瘩爬满一身。
祁喻不敢停，继续念：“不可思……不可想……不可见……”咽了咽口水：“不可念……”
张简澜的唇动了动，接了他漏掉的一句：“不可……听……”那声音沙哑又低沉，听了直叫人心颤。
祁喻一惊。
就见张简澜愣在那没动。
趁此机会祁喻蹬着腿想跑，却被他一把掐住脸给重新压回地面。
何为不可听？不可见？不可想不可念？他混沌的脑子里一下想不明白，只觉得眼前红润的唇当真是可爱，念叨叨的也可爱。
他低下头想亲。
把底下的美人吓得一哆嗦，在他的身下变成了一把剑，同时剑身不小心割到了他的舌头。
张简澜的舌尖出血得厉害，血液从他唇边溢出，一滴滴落在玉衡的剑身上，被玉衡一滴滴吸收进剑身里。
他则支撑在原地看着剑，表情茫然。
这剑似乎很眼熟？
在哪里见过。
这般想着，眼眸慢慢的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没完全恢复，只依依稀稀记起来，那是他的爱剑。
“吾妻……”他喃喃一声。
祁喻红着剑回：“妻你个头！”
等他清醒过来时，玉衡已然躲进了那枚他迟迟没有给它套上的新剑鞘里，自我封闭，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剑还是热的。
隔着剑鞘都能感觉到。
张简澜扫了一眼这满屋狼藉，捏着眉心有些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直到房梁上的莫小蓝向他吹去一阵香风，他这才清清楚楚的记起来。
记起来的一瞬，他的瞳孔在颤动。
同时手中的玉衡剑越来越烫，他看着玉衡，明明只有半斤的重量，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手臂也僵硬得厉害，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老师你这样好吗？”严灿灿挠挠头，不解地问：“你不是要吃他么？他这个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咱们不该上去主动勾引他么？为何还要让他想起来？”
莫小蓝盯着下方怔愣的张简澜，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懂什么，这可比我族的教科书有意思多了。”
严灿灿挠挠头，没看懂她笑里的意思。
莫小蓝舔了舔唇，道：“让那把剑把这道人养一养，更美味。”
严灿灿还是没听懂。
直到莫小蓝掏出一本《美食烹饪大法》扔给他，严灿灿认真翻了两页，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认真道：“我们魅魔一族果然很没有道德！”
……
祁喻这般一闭鞘就是三天没反应。
这三天里张简澜来过，在玉衡剑面前反复踱步徘徊，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同时，两只魅魔也喊了他无数次，他都没有任何回应。一直到莫小蓝师徒二人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只孜然烤羊，蹲在房梁上问他要不要吃。
那把剑才稍作反应：“留个腿谢谢。”
严灿灿啃着羊肉道：“恩公你自己上来吧，我们要是下去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外面到处都在找我们。”
祁喻无语：“这么大羊肉味，你当他们的鼻子是假的么？”
不过闻着真的好香。
祁喻想吃又吃不了，只能等玉衡剑变成人。莫小蓝瞥了他一眼，意识到什么，问道：“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怎么化形吧？”
祁喻一惊：“你知道？”
莫小蓝优雅的吐出骨头，把云雾当椅子坐下，说道：“咱们俩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你是剑灵需要化形，魅魔也是要化型才能捕猎。”
祁喻：“我确实还不知道怎么自由化形，那你们是怎么化形的？”
“这简单。”严灿灿自信举手：“我会这题！我考过的！”
祁喻：“那你说。”
“一般情况下只要能量储存够，就可以达到那个效果。”他化作一团雾飞下来，在祁喻面前做示范：
“你闭上眼睛，认真与自己的意念合一，在神识中看到一束光时，向它拥抱即可。化形非一日之成，刚开始会不稳，要多练习……在此之前你可以想个什么口诀来习惯这种感觉，下次再变就会慢慢的形成一种惯性。我刚学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说着他喊了一声：“变！”
在祁喻惊讶的目光里化作一个清秀的男人，正在冲他友好的微笑：“恩公你试试。”
“嗯。”祁喻立在地上，按照严灿灿所说之心得试了一下：“变。”
呃……没反应。
祁喻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反应，烦得他骂了一句：“甘霖娘的倒是变啊！”
然后……变了。
变得莫名其妙。
祁喻站在原地，整个大无语。
“恩公吃羊。”严灿灿拿下来一只烤羊腿，又招呼莫小蓝下来，三人席地而坐，啃得开心。
不一会儿地上吐得全是骨头。
祁喻吃一半，忍不住问道：“这羊你们是从厨房拿的么？”他前几日弄过来一只还没有动过。
严灿灿摇摇头。
莫小蓝翘起小脚道：“从那块平原里抓来的，那里有很多羊。我们杀了很多，挑了最肥的一只。”
祁喻：“……”
瞬间觉得嘴里的小羊不香了。
蜀山把陆地生物看得极其贵重，他们这般杀羊，必然惊动蜀山上下，难怪刚刚说有人在追他们。
就他们这个肆无忌惮的操作，这不得追得天荒地老？？
正聊着，门外忽然有脚步声，祁喻叼着羊腿扭头看去，大门正好打开。
脸色清冷的张简澜正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执法中的剑修。
祁喻看向张简澜，二人对上视线，又默契的移了开，两张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微妙的尴尬。
“你这偷羊贼竟躲在长生楼里！”难怪他们把蜀山上下翻了个遍找都没找到，一剑修指着他低喝道：“把他抓起来！”
“不……不是的……”
一群凶神恶煞的剑修真的好吓人。
祁喻连忙摆手后退：“不是我偷的这只羊……”说着指向身后，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身后空荡荡，查无此人。
祁喻：“……”我谢谢你们。
几名怒气冲冲的剑修提着剑就要来抓他，被张简澜二字震慑住：“出去。”
剑修们不解：“剑尊这偷羊贼就在眼前为何不抓？”
张简澜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他是吾的剑灵，此事不要在外提起，吾自会处理。”
张简澜既然这么说了，剑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有不甘心还是听话的持着剑准备离开。
他们前脚刚出门。
祁喻后脚激动的追上去：“不不不就是我偷的……你们赶紧把我抓走吧！”他不要跟张简澜待在一起！
刚冲到门口。
门被一只大手狠狠关上。
祁喻身体一僵，张简澜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跑什么？”

第二十二章
祁喻面对着那扇门慌乱眨眼，一抬头，张简澜那只略微爆青筋的手掌还压在门上，由于太过用力，门板都裂了几分，这不由得让祁喻觉得很害怕。
好……好粗暴。
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怕是骨头都要被这一掌震裂。
他就知道张简澜一定会找他算账，毕竟他一身清誉，全毁在自己身上。
又想起，平常祁喻碰他一下，他都排斥得要命，如今这个荒唐之吻，他怕不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寡了才消气。
正想着，那道长冰冷的声音落下来，带着一丝审问似的严厉：“为何要偷羊？”
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问那日之事，这让祁喻很意外，意外之后又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羊偷回来除了吃还能干嘛？
于是祁喻耿直地回道：“自然是偷回来做全羊宴的。”
他的耿直让张简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生气又气不起来：“你可知道牛羊对于蜀山的重要性？”
祁喻当然知道，见他表情不对，连忙用双手护住头，动作熟练的往下一蹲，张口就来：
“可我吃都吃了，你现在怪我也没有用啊？我总不能现场吐给你吧？那里就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我又不跟你抢。”
张简澜被他说得无语：“吾要这骨头架子作甚？”
“这我哪说得清楚。”祁喻暗暗撇撇嘴：“你们剑修癖好都怪怪的。”
张简澜：“……”
空气逐渐沉默下来。
祁喻没听见张简澜说话，但能听到他用力深呼吸的声音，似乎在克制隐忍着一些什么东西，总之，这深呼吸的声音好像听起来不太妙。
于是他勇敢的抬起头偷瞄了张简澜一眼，那道长也在垂眸盯着他，又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把头护好。
“那日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张简澜忽然问。
“什么那日之事？”祁喻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张简澜说不清楚，拎着他的衣领，跟拎鸡崽似的，把他扔在案发现场，那个他们之前吻得疯狂的地方，现下只有一地的啃得乱七八糟的羊骨头。
祁喻看了一眼：“哦，懂了。”
然后乖巧的走到角落里拿起扫把和簸箕主动打扫起来，打扫得认认真真，一处死角都没放过。
张简澜看了直捏眉心，隐忍道：“吾指的不是这个。”
祁喻装傻把话题抛给他：“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张简澜盯着他，抿紧的唇线有些许僵硬，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起这件事情，毕竟太过荒唐。
见他没说话了，祁喻像没事人似的淡定从容的从他面前走过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他淡定得令张简澜有些茫然，不禁开始怀疑那天到底是不是他单方面做了个梦，还是什么错觉之类的。
然而那美人却快接近门口时，彻底装不住了，脚步开始加快，一个猛然冲刺，想从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张简澜顿时脸一黑，快他一步出现在门口，用大手将门狠狠一摁，由于用力过大，那扇门这次直接歪了。
祁喻僵硬的盯着门，那一刻，仿佛通过它看到自己的命运，有点绷不住，扭头就往房间里躲。
祁喻想翻窗户，但没成功，半路又被张简澜拎着衣领给揪回来：“你躲什么？”其实张简澜也有些手足无措，他真的很不能理解祁喻为什么要怕他。
这般抓祁喻，一紧张，没控制好力度，给他抓疼了。
祁喻在他手中挣扎得厉害，不停的推搡着他，同时一张小嘴急得地大喊：“张简澜你冷静！你冷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我杀了他还是发生了！”
张简澜也急：“吾为何要杀你！”
二人你推我抓，肢体过于激动，导致祁喻紧张过度，一下变回剑割伤了他的虎口。
虎口的血液渗出来滴在玉衡剑的剑身上，被玉衡一滴滴全部吸收。这是玉衡剑重新认主的表现。
张简澜猛的一惊，一对深沉的金瞳在那一刻疯狂颤动。
他捡起玉衡还想看个仔细，谁知，爱剑忽然从他手中的剑鞘里飞出去，一剑插/进了另一个红色的剑鞘。
祁喻又开始自我封闭。
张简澜拔了一下没拔/出/来，无奈开口：“出来。”
“……”还是没反应。
于是他带着一丝命令开口：“出来。”
因为玉衡认主的原因，祁喻不受控制的开了鞘，被他握在手中细细观摩。
张简澜此刻很激动，激动得一双手都是颤抖的。
“吾妻……你我携手十三年……”他的二指从剑的顶端缓缓滑至尾端，痒的祁喻直抖：“如今，你终于肯认主了。”
祁喻：有话好好说别摸别摸！
张简澜兴奋得不行，整整一晚都在擦拭手中的爱剑，给祁喻折磨得苦不堪言，剑里滴出的水积了一地。
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张简澜才把他归入剑鞘，还是特意归入的那把名为“嫁衣”的剑鞘之中。
同时人也开始往外走。
张简澜平日里这个时间点都是准备去瀑布修行打坐的，但祁喻看他走的路线却不是山上，而是去的太极广场方向。
祁喻好奇他这么激动要去哪。
看这方向和路线，他不会是想去蜀山正殿开会吧？
蜀山一共有八名宗师级别的人物，以张简澜为龙首，外峰共四名，内峰各四名，一同自掌管着内外十三峰。
除张简澜外，宗师们基本每日早晨都会相聚于此，来跟掌门汇报各峰情况以及座下弟子情况。
张简澜因为没有弟子所以一般去不去都可，掌门格外看重他，也不会强行要求他去做任何事情。
为何他今天破天荒想要去开会？？
祁喻正疑惑，张简澜已经带着他走进了蜀山正殿之中。
这三清宝殿祁喻还是第一次来，占地极广，从里到外都透着一丝金贵，光是一个太极广场就有四个长生楼大。
且蜀山宝玉宝矿多，其在建筑上镶嵌得也格外奢华。
张简澜步入正殿内。
七位宗师以坐席。
张简澜是后来的，这般一进来，便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最上方的白发老人看见他来，有些意外，站起来道：“今日这三清宝殿是吹了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众宗师纷纷起来行礼：“剑尊。”
只有一人格外倔强，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压根不把张简澜放在眼里。
是柳知卿。
玉衡剑的前任主人。
掌门莫禅于提醒他：“知卿，龙首为上，莫要忘了规矩。”
柳知卿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敷衍的对张简澜行了个礼，后一屁股坐下，又恢复成那副黑脸模样。
不过张简澜今日对他似乎格外关注，不仅不怪罪他的无礼，还特意挑了个挨他最近的位置坐下，惊呆了祁喻以及一众宗师包括柳知卿他自己。
柳知卿一脸反感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张简澜坐得端正，端起桌上一盏清茶抿了抿，淡淡回：“不做什么，过来看看。”
柳知卿：“你要看坐别的地方去看去！别坐我一起！”晦气！
闻言，张简澜斜眸瞥了他一眼，道：“吾乃宗师龙首，想坐哪便坐哪……你若不服，以剑说话，坐了吾这龙首之位，到时候你指哪吾便坐哪。”
祁喻：滥用权利！无耻至极！
张简澜一番话把柳知卿怼得哑口无言，柳知卿只好闷声隐忍，心中祈祷着赶紧结束这场早会，他多跟这夺妻之贼多待一会，体内的肝火就会旺盛一倍。
早会开始：
掌门从外峰开始一一询问情况，问到内峰，柳知卿报告完，便是张简澜。
张简澜没有弟子，无法汇报具体情况，只能汇报一些长生楼近期的情况。长生楼一般没什么情况，不如不报，所以他选择沉默以对。
掌门等了一阵没听到声音就想跳过。
柳知卿忽然开口嘲讽道：“他门下无一弟子有什么好汇报的。”
众宗师整齐划一的看向张简澜。
张简澜手往下落去，落在祁喻身上，轻抚剑鞘，开口道：“吾有吾妻一剑足以。”他话里一字未嘲讽，却又听着令人生气。
众宗师又整齐划一的看向柳知卿。
蜀山上下谁都知道张简澜的玉衡剑曾是柳知卿的爱剑。
那柳知卿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捏紧拳头，满脸写着隐忍二字。
掌门见情况不对，一时头疼无比，这两人为这把剑已经争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
于是扶额道：“没什么情况就散了吧，你们今日早些回去，给弟子们分发秋冬的校服。”
闻言，张简澜首先站起，向外走去，但他的剑还留在桌子上忘了带走。
有宗师想提醒他忘了拿剑，被另一宗师拦下，另一宗师用眼神指了指柳知卿，就见那柳知卿格外激动和兴奋的把玉衡捧在手里，若是现在谁开口提醒，估计以后都得跟柳知卿结下梁子。
众宗师们只能目送着张简澜远去。
这时，那本来走到门口的道长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露出半边俊秀的侧脸，负手道：“抱歉，吾走得匆忙，把吾妻落下了。”
说着，喊了一声：“吾妻！”
手中的剑应声而飞，柳知卿瞳孔一震，就见曾经的爱剑极其听话的飞入张简澜的手中，被他流畅的掌控在空中转上几圈后归入剑鞘。
那是玉衡剑认主后才能拥有的感召能力，只要主人一喊，剑必定会对主人做出召回反应。
柳知卿傻眼了：“玉……玉衡！”
祁喻看张简澜，就见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很无害，但嘲讽值拉满。
果不其然在他们走出三清宝殿的时候，殿内忽然响起柳知卿痛苦的咆哮声：“我的玉衡！！”
祁喻：“…………”
*
祁喻之前天真的以为张简澜的报复这就完了，没想到之后他更加丧心病狂，变本加厉。
每日必定准时到场开会，还要刻意挨着柳知卿坐下，柳知卿走哪他坐哪，给柳知卿一张脸给气成了猪肝色。
之后柳知卿索性不去开会了，以身体抱恙为由，在峰中休息。
这一天他没有见到张简澜，心情格外舒畅，心想见不到那厮，自己今夜一定能做个好梦，于是洗漱干净，掀被上床，准备好好休息一晚。
谁知，困意刚来。
屋顶忽然掀过去一阵惊天动地的狂风，那狂风及其强悍，把他问道峰屋顶的瓦片都吹飞了几十片，瓦片噼里啪啦的掉。
仔细听，还有些细微的金属摩擦屋顶而过的“刺啦”声。
似乎是有谁刻意贴着他屋顶御剑而过。
柳知卿气得怒掀棉被惊坐起，刚想对着屋顶破口大骂，就听一声阴魂不散的声音在半空响起，且十分嘹亮：“剑来！！”
柳知卿：“……”
祁喻：“…………”

第二十三章
柳知卿这几夜无眠。
完全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里都是张简澜那张非常欠打的脸，以及那根魔鬼一样阴魂不散的声音。
好不容易睡着……
一万句“吾妻”从四面八方响起。
柳知卿再次被惊醒，这次直接气得眼一黑，背过去了，一倒就是大病不起，躺在床上高烧不退，一张苍白的嘴唇里不停的念叨着：“玉衡……我的玉衡……”
得知此事的掌门第一时间找到了张简澜，不过他不是来算账的，他是来替柳知卿求和的。
当时张简澜在给爱剑做保养。
先是洗净手。
后涂防护油涂抹，一层又一层，双手小心翼翼，如捧珍宝……从剑端到剑尾什么地方都涂满，也不管膝上那把剑现在有多抗拒，多敏感。
他做这项工作一直很认真对待，特别是玉衡认主之后，他几乎每时每刻注意力都落在爱剑身上。
“张……张简澜……住……住手……”祁喻的声线都难受的颤抖了，只可惜那道长听不见。
于是他一个没忍住化型，化作一个紧张不已的美人，软软的躺在他怀里。
美人现在什么都没穿，因为防护油的原因此刻躯体上全是滑腻的，又因为防护期间过于敏感，通体全红。
那道长的手正要往剑尾去，突生变故，手中玉衡冰凉的触感瞬间化作柔软的温度，整个人瞬间僵住。
二人的视线对上，皆都有些不知所措。
张简澜先开口：“你变什么？”
祁喻被问得懵：“你以为我想变？”
有时候化形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二人正僵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来得急匆匆的。
张简澜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做出反应，把自己的外套从边上扯了下来，披在了祁喻赤/裸的身体上。
祁喻配合的裹着衣服躲在一边。
因为许凝眉一事，蜀山传张简澜养男宠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祁喻心想若是自己这时还被看到，万一误会更大，张简澜好感度掉下去就不好了。
张简澜本来想去开门的，见他躲着，以为他是心虚害怕，于是瞥了他一眼，正直道：“你虽偷了羊但有诚心悔过之意，此事便算过去。再者，你是吾的剑灵，掌门不会与你计较。”
祁喻一头雾水：“哈？”
他严肃道：“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出来。”
祁喻没敢动。
张简澜皱着眉走过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到门口，见他怂巴巴的哈着腰，往他腰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腰板挺直！”
祁喻：”……”
门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老者穿着一身宽松的修道服，头上随意的插着一根葫芦钗，气质如他的穿着一般，也很随意。
来者正是蜀山掌门莫禅于。
莫禅于先是看了张简澜一眼，而后目光落在祁喻身上，一张没见过的生面孔，于是问道：“这是何人？”
张简澜耿直回答：“吾的剑灵。”
“奥？”莫禅于很惊奇。
祁喻挠头着头奇怪，为什么这莫禅于找过来了？难道是因为偷羊一事？如果是的话那他怕是要挨打了。
这老头把牛羊看得极其重。
脾气也不好。
嘶……张简澜你这家伙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我要是在他手里挨了打，你老婆剑也保不住了。
想着他看向张简澜，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张简澜接收到他求助但没理睬，只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腰背，再次把祁喻怂巴巴弓起的腰背拍得笔直。
祁喻：“……”
张简澜开口问道：“掌门找吾何事？”
莫禅于摸了摸胡子，说道：“你可知柳知卿病重一事？”
张简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他病了关吾何事。”
莫禅于叹气道：“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与他私下斗气，如今他气病了，高烧不退，不吃不喝，你多少也免不了责任。”
张简澜没说话。
莫禅于看了看祁喻，说道：“知卿现在嘴里一直念叨着要见见玉衡……我蜀山之人输剑便是输剑，你不让剑也没有错。但是凡事别做的太绝，他好歹也是蜀山资历深厚的宗师，他若因此事气死，他座下弟子们想来也会怨恨你……老夫此番前来，是想跟你劝和，你明日时间带着玉衡去看看他，好好劝说一番，不管他听与不听，他见玉衡自然会好转。”
他说了那么多，被张简澜三个字回绝：“不可能。”
莫禅于再想说什么，看他这坚定的态度也说不出口了，只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
说完便拂袖去了，走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祁喻一眼，给祁喻看得浑身不适，总感觉莫禅于盯上他了。
果不其然，这老头晚上就寻来了，不过不是正常寻来，是强行将他用法术绑至长生楼外。
莫禅于法力至深，深得令人可怕。
这般在张简澜眼皮子底下把他偷出来，张简澜竟一点异常没发现。不过能当掌门之人实力又能差到哪去。
“长话短说，老夫找你有事。”他说。
祁喻一脸惊恐，以为是偷羊之事，心惊胆战，刚想开口喊张简澜，发现自己的喉咙竟一点声音发不出，原来是被这老道给用法术封住了声带。
莫禅于站于月光之下，负手道：“你这剑灵既然已开灵智，想必是能听懂老夫在说什么……能听懂就点点头。”
祁喻配合的点点头。
莫禅于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虽说你以重新认主，但柳知卿好歹也是你的前主人。如今他因你病重，不吃不喝，这般下去迟早能量耗尽，死于床榻。老夫希望你能去照顾照顾他，他见你自会恢复元气。”
我？祁喻连忙摇摇头。
张简澜那厮费尽心思故意给柳知卿气成这样，现在别提多爽了。他若过去照顾柳知卿，张简澜要是知道，不把他二人给做成骨灰拌饭。
莫禅于板着脸，冷哼一声：“不去也可，正好老夫现在就抹去你的灵智，省得他二人整日为你鬼迷心窍。”
祁喻听这话气不打一出：不是……这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又不是我主动勾引他们的。是他们两个癖好奇特，口味重，你不怪他们怪我。
正想着，就见那莫禅于抬起手来，手中蓝色的灵力把这块地都照亮了。
祁喻一看他要动真格的，只好被迫点头。那老头这才压下灵力，拂袖而去，走的时候还在威胁他：“此事别让简澜知道，也别说我来过，不然后果如何，你自负。”
他走后，祁喻身上封印解除了。
“可恶的老头！”
他看着莫禅于的背影骂骂咧咧，只是没想到隔的那么远那老头居然听到了，回头扔过来一个眼刀，吓得祁喻顿时改口：“好……好帅的老头……”
莫禅于这才彻底离去。
无法，祁喻只好趁张简澜休息时去问道峰看看柳知卿，走的时候还刻意留了一张纸条防止意外发生。
“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
*
祁喻来到问道峰外。
这柳知卿一病，底下弟子无人管，皮野的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问道峰上下，到处都是空空荡荡的。
他来到柳知卿的清明殿前，人还没进去呢，就听里面传来一阵诡异声响，跟烧水壶烧开后的呜呜声似的。
祁喻一时间没听出来，以为是柳知卿在烧水，刚想推门进去，那烧水壶忽然悲痛的喊了一声：“我的玉衡！！”嚎得门窗都震了一下。
那双推门的手僵住。
祁喻被吓得小脸通黄，满是恐慌：要不还是不进去了吧？这柳知卿哪里是高烧不退，分明是疯症！
祁喻刚想转身离开，这时，迎面撞上谁坚硬的胸膛。他抬头一看，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正是张简澜。
那家伙的唇角有些许的上扬，直勾勾盯着清明殿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祁喻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压抑的疯狂。
祁喻总感觉不太妙，他绕开张简澜想走，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拦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张简澜磁性的声带震动着：“走什么？来都来了，不如与吾一同送他一程。”
祁喻：“……”

第二十四章
祁喻眼睁睁的看着这恶魔头顶的爽值从50直飚120，看得出来对于柳知卿快气死这件事情，是真的很激动了。
只能说柳知卿实惨。
在推门进去之前，那道长还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喊得特别大声，生怕柳知卿听不见似的：“柳宗师可在？吾受掌门之托，特携吾妻前来探望。”
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咆哮：“滚！！”
这个滚字柳知卿说得太快，祁喻一下没听明白。不过从他的声音来听，这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病重之人能喊出来的。
不过张简澜现在来了，病不病重就说不定了。
张简澜单手推开门。
祁喻本不想进去的，这奇奇怪怪的修罗场真的很吓人，可还是被他硬搂着腰给带了进去。
“痒痒……”祁喻在张简澜手下挣扎，扭着躲开他的大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手放那，腰就特别痒。
而且怎么感觉张简澜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喜欢碰他腰了。
任他腰怎么扭也甩不掉那只手，祁喻一下心急，推了张简澜一把，但没推动，反倒把自己给推得往后仰。
张简澜顺势扶了一把他的腰，将他带稳，那腰的柔韧性很高，因后仰的关系严重的弯了一下，那一瞬间如勾魂的弯刀，非常具有诱惑力。
张简澜看得一脸复杂，又用力捏了捏，认真道：“你这腰典型的盆骨前倾严重，一点硬度都没有，等吾回去给你好好治治。”
祁喻：“……”“我谢谢你。”
二人说话间，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噗呲”，听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喷出来了，并且量还不少。
二人同时一愣，往里看去。
屋内烛火微弱。
柳知卿正双眼赤红躺在床上，“哼哧哼哧”的急喘，在地上还有一滩血，想都不用想是他刚刚吐的。
柳知卿颤抖的伸出手指向张简澜，似乎是想骂点什么，但气得血液倒流，头晕眼花，一句话也骂不出来晕过去了。
祁喻僵着不敢动了。
张简澜走过去看了一眼，先是检查了一下他的气息，确认还活着后，淡定的从怀中掏出银针，一针针扎下去，眼都没有眨一下，硬生生把柳知卿给扎醒了。
柳知卿睁眼，醒来就见到一张阴魂不散的脸，气得一抖，又撅过去了。
祁喻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张简澜的胳膊，道：“别扎了，再扎他日后喝水都漏。”
张简澜这才愿意停手，看那眼里多少还有点倔强，祁喻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说道：“你忍忍，让我来。”
张简澜没再说什么。
祁喻低下身子拍了拍柳知卿的脸，轻轻呼唤：“前夫哥？前夫哥你还活着吗？”
柳知卿慢悠悠醒转过来，还没睁眼，潜意识认为眼前这个人是张简澜，气得要杀人，怒拔床头剑，挥斩而去。
“你这厮阴魂不散的到底要做什么？！”
祁喻一怔，根本来不及躲开，差点吃了他一剑，好在张简澜出手得及时，只见他用二指接剑，再一用力，柳知卿手里的灵剑瞬间断成了七八段。
但祁喻还是被剑气刮到了。
柳知卿反应过来后人是傻的：“是玉……玉衡……”
张简澜阴沉得要吃人，其袖中掌风升起，灵力波动，欲要挥出，被祁喻生生握住手给压了下去。
张简澜不解。
祁喻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事，我是铁，砍不动我的。”话音刚落掌心忽然凉飕飕的，祁喻一脸懵的去看，就见自己掌心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里头的灵力正在疯狂往外泄露。
唉？
祁喻疑惑了一下：我这是受伤了么？
好奇怪？为什么铁皮子也会受伤？
想着，他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疲软，随后变回了一把剑，自我意识也被关进了玉衡剑中的小黑屋里。
*
祁喻意识再次清明时候，自己正以剑形态泡在剑池里，水是高温开水，咕咚咕咚直冒泡泡，水面上漂浮这一曾淡淡的光晕，是补灵材料融化后形成的物质。
应该是张简澜给他泡的。
“唔……”池水里边特别温暖，他泡在里面好舒服。
“嘶……好烫。”有人嘀咕了一声。
祁喻看去，就见两只魅魔端着杯子坐在池子边上蹭灵池水喝，这对他们来说算是灵气大补汤，他两喝得津津有味。
祁喻疑惑道：“你两喝我洗澡水干嘛？”
心中又有点不太愿意见到这两坑货，上次被坑了之后祁喻就不信任了，可是这两一直缠着他，赶也赶不走。
莫小蓝坐在云雾里翘起脚尖，叹了一口气，感叹这不公平的人生，无奈摊手道：“你说说咱们同样是灵智生物，为什么你就可以拿此等珍稀材料泡澡，而我们吃顿饱饭都成问题。”
严灿灿附和点头：“就是就是，还有个那么俊的道长给你当夫君。”
是啊，就这样优渥条件，他还要天天都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还得警惕那几个爱剑如痴的变态。
祁喻面无表情：“要不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两魅魔罕见的陷入沉默。
过一会儿，祁喻泡烦了，找到红色的剑鞘钻进去化作人形。这不化形还好，这一化形他人傻了。
这破破烂烂衣服什么鬼？
他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穿错剑鞘……没错，他穿的是张简澜特意给他打造的“嫁衣”。
可这镂空的剑鞘化形之后压根没有一点嫁衣的模样，反倒像个洞洞装。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洞。
穿了，又好像没穿。
两只魅魔好奇的围过来，一脸兴奋的欣赏着他身上这件衣服，对于魅魔来说，这衣服简直长在他们的审美上。
这衣服确实是欢喜的大红色。
但并不是布料，而是纱制，薄薄一层覆盖在祁喻身上，而张简澜之前没日没夜雕刻的上百朵小霜花，现在成了上百朵霜花小洞，什么都看得清。
在魅魔眼里它很有意思。
在祁喻眼里它就是个低俗的情趣装。
严灿灿拍手夸奖：“你这衣服太合身了恩公！”
莫小蓝附和点头：“奴家也觉得不错，很方便，很实用。”
“实用个屁啊！”祁喻骂骂咧咧欲要脱下衣服，这时，铸剑阁的门开了，张简澜拿着一箩筐材料站在门口。
那道长看向他。
二人对视，纷纷僵住。
张简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线条优美的腰上，很久都没移开视线。
祁喻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他身材算是比较丰满那一类型，这里的丰满并不是指的上围，而是下围。
如今这薄纱裹身，里面的丰满的大腿若隐若现，十分诱人。他这般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处男都受不了，更何况这活了百年的孤寡老铁树。
祁喻忽然想起之前张简澜那个疯狂的吻，在关联一下他现在打量的目光，一瞬间鸡皮疙瘩爬满一身。
视线里那道长放下了手中的箩筐，朝着祁喻一步步走过来。
给祁喻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颤抖道：“你……你别过来……”
张简澜皱着眉头向他伸出手。
祁喻躲着手道：“张简澜我劝你最好不要！我跟你说我一紧张就会变成剑……你要是不想练葵花宝典的话最好收起你那畸形的想法！”
那道长一字未言，一把拎起他往扔美人榻上一扔，而后手指直往下腰，因为常年练剑，他的手掌剑茧结得很深，如此轻轻擦过祁喻的皮肤，祁喻顿时一个激灵，耳根变得通红，寒毛似乎都在摇颤。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粗暴对待。
那道长皱着眉，一脸严肃道：“你这里不对劲……在这蜀山上下，吾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祁喻：“啊？”
他：“该是骨头错位，忍一忍，吾帮你矫正。”
祁喻：“……”
他说得很认真，并且已经着手开始找他盆骨错位的地方，正准备给他好好修复错位的部位。
“……”
他的手刚要摁下，身下的美人一紧张变成了剑。
张简澜盯着爱剑有那么些许的茫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于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了会，想等祁喻变回来。
一直等到深夜祁喻都没反应。
这般，他只好抱着爱剑休息。
祁喻趁他睡着，从剑鞘里跑出来，裹着他的外套，把那把低俗的红剑鞘给扔到了长生楼的垃圾堆里。
他可以穿很多剑鞘，独独这个不行。
*
扔了剑鞘，舒适而归。
祁喻行至长生楼回廊，忽然听到Hela半空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如电闪雷鸣一般，打斗之人的剑光和灵力都波动得厉害，把整个夜空照亮了好几次。
祁喻疑惑：怎么打起来了？
想着，他往天上看去，发现在半空打斗之人，正是张简澜和柳知卿，不禁无语：这两人怎么老打架？
这次柳知卿跟之前不太一样，怒目圆睁，眸色赤红，浑身还在冒黑气，招招下去都在给张简澜往死路逼。
且他的灵力怎么成了黑色？
不知道是不是剑不在身边的缘故，张简澜打着打着有点不适应，从天上飞下来，稳稳落地，到处找寻爱剑。
“剑来！”他喊。
距离有点远，祁喻听不见，所以也没有反应，只盯着地上落下的一本粉壳子的书。
这书名叫：《美食亨饪大法》
好眼熟，好像魅魔落下来的，抱着好奇心，他捡起来看了看。
正好翻到第十七页：
上面记载着：若是奋不顾身去为爱人去慷慨赴死之人，其身上散发的纯真美味最为甜美。倘若双方若两情相悦，因爱不得，其二人的痛楚混合，甜味更上一重。
“什么鬼？”
哪里甜了？？
祁喻将书放下，他真的不是很能理解魅魔们这种憨批兮兮干饭方式，是怎么能在这世间存活下来而不被饿死的。
想着，他转身想走，忽然谁从背后推了他一下，推得他一个踉跄，再抬头时，人已经站在张简澜身前。
祁喻人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把剑从天上贯穿下来，直捅胸膛。
那是柳知卿飞向张简澜的剑，本来张简澜伸手就能打飞，他也刚要伸手，被突然出现的祁喻给挡了。
这一剑挡得莫名其妙。
柳知卿跟张简澜纷纷瞳孔一震，都没想到他会跑出来挡剑，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等祁喻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然缺损了一块。那是柳知卿的剑贯穿过的伤口，没有血流出，只有里头因缺口泄露而出到处乱窜的灵力。
祁喻看向张简澜。
此时那道长一对金色的瞳孔在不停抖动，脸色都是苍白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张简澜脸上看到崩溃两个字。
上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还是魅魔把玉衡当做烧烤架子的时候，那道长当时就像现在这样崩溃。
张简澜颤抖出声：“你挡什么？”
祁喻无语死了：“我特么也不想啊……”
说着表情略微难看了一眼回廊方向，方才自己就是从那闪现过来的，他记得他在看书，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就被人用灵力转移到了张简澜面前。
那里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祁喻看到那两个人影气得胸口一闷，想骂点什么，又因玉衡的损耗坚持不住，往前栽倒，正正栽倒在张简澜怀里。
“吾妻！”张简澜焦急的喊了一声。
喊得祁喻一懵，心道他该不会是在喊我吧？
于是他强忍着晕眩又看了一眼张简澜，发现那道长眼睛都红了，从里头还能看到一丝罕见的慌张。
这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妙。
看来是了。
祁喻并不感动，只觉得这可真是个恐怖故事，张简澜居然对着喊他“吾妻”了！

第二十五章
罕见的。
祁喻这次醒过来没有被泡在池子里, 而是躺在床上……嗯……他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在床上愣了一阵，想起什么后, 立刻往胸口看了看。
没有伤痕。
嘶……他记得被柳知卿误伤一剑的, 那一剑太猛了, 给他身体都贯穿了，怎么会没有伤痕呢？
玉衡剑有自我保护机制, 是用来保护剑灵的肉/体而形成的。
在祁喻中剑一瞬间, 玉衡的保护机制反应得很快，使他变成了一尊小铁人, 虽然破损了，但只要修补好, 不伤及剑灵的肉/体, 就不会有大问题。
祁喻也发现了。
但他还是很生气。
破损的口子会泄露灵气，虽然张简澜给他修补好了, 但当时还是比较危险的，玉衡的灵气一旦泄露完他人就嗝屁了。
祁喻快速往房梁上看了看, 找两只魅魔的影子，平常这两都待在上面的, 估计是知道他要找他们算账不知道躲哪去了。
他找了把张简澜不用的剑，提着就想出去找魅魔。
太过分了！居然坑他去给张简澜挡剑！要不是他晕过去看了一眼回廊, 差点就没看见这两阴戳戳搞事的罪魁祸首！
叔忍婶不可忍！
这般，拎着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祁喻忽然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在盯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四下看去, 就见一铁面凶神坐在他的床头, 坐得端端正正的盯着他。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他一点没发现。
吓了祁喻一跳。
他无语道：“张简澜你干嘛？”跟鬼似的一声不吭。
那道长不知多久未眠, 眼白赤红，卧蚕青灰，嘴唇也泛白得厉害……但是那独一无二的冷酷气质依旧未减半分。
就他现在这个模样，给他架在桌子上，是可以直接当铁面神供奉的。
祁喻被盯得恐慌，于是喊了一声：“张简澜？”
对方没有回答，还是盯着他。
祁喻抿了抿唇，不敢说话了，又想起之前失去意识前还听到那家伙似乎喊了自己一声“吾妻”，但他不太记得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喊的是玉衡。
不过这样被他这样一直盯着，祁喻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受不了开口：“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他这个一声不吭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张简澜不说话。
祁喻也不想再搭理他，抬腿下了床，赤着脚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因为找不到剑鞘，就到处找衣服穿。
他在张简澜的衣柜里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不太合身，松松垮垮的，但也将就着能穿。
期间张简澜也没阻止，还是跟被点穴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祁喻穿好衣服。
终于，那黑面神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为何要挡剑？”
给祁喻问得一愣。
为什么要挡剑？这个问题问得他火冒三丈，他想挡个屁啊，是那两魅魔干的好事，又不是他心甘情愿为他挡剑。
对此他只能说：“这只是个误会。”
张简澜沉默一阵，低声道：“吾想了几天都没想通你为何要为吾挡剑……你虽为吾的剑灵，但也有自我灵智，会独立思考。当时那把剑与吾的距离不远不近，你第一时间来到吾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替吾挡剑，怎会只单用误会二字解释。”
他停顿一会，又补充了一句：“牵强。”
张简澜还是第一次对他说那么多话，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祁喻没能听明白，只觉得他非常强烈的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自己说不出口，想让祁喻说。
但祁喻理解能较差，只觉得他是在怪他拖后腿，毕竟那一剑真的没有什么挡的必要，太狗血了。
张简澜在等他回话，可他不知道说什么，抓耳挠腮，欲言又止，最后索性不说话了，干坐在那跟他大眼瞪小眼。
跟熬鹰似的。
就看谁先坚持不住了。
反正祁喻现在感觉不太行了，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视线里张简澜忽然站起来，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站在他面前，压迫感极强，当真是叫人害怕。
“你做什么？”祁喻咽了咽口水问。
张简澜伸手于他的胸膛，将他摁倒在床上，那动作有点霸道，好似要对他做什么似的，但是又并没有。
张简澜掌心附着于灵力给他传渡，深邃的眉眼看起来很难过：“吾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亲手替吾妻补剑，吾妻每损伤一分，吾心中便缺失一块，空荡荡的。”
这话听着挺感动的。
但不是对他说的。
祁喻知道是在跟玉衡说话，心想不如成人之美，便道：“你把手放开，我变回去，你再与它说。”
张简澜语气压低一分：“吾在与你说。”
祁喻：“……”
哈？？？
一万个问号从祁喻头顶飘过。
张简澜的头低下了来了些，与他离得很近，跟他近距离对视，让祁喻感觉莫名有些暧昧，又有些不舒服。
那深沉的金色敛去一丝冷意，他道：“吾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与吾挡剑……现下想通了。你是吾的剑，虽生灵，还是吾的剑。你与吾一起携手十三年，自然是向着吾的。”
“我……”
祁喻嘴巴卡壳，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对张简澜突如其来的承认他是剑这个事情表示震惊又不解，也不知道这人心灵上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突然理解剑灵是剑这个高深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炽热的气息喷在祁喻脸上：“吾妻，吾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你化成人，但吾想了想，日后吾与你慢慢相处，总是要适应的。”
他的目光落在美人那张水润的小口上，这几日的灵气滋养，总算是把这张苍白的小脸给滋补回红润状态了。
“吾妻嘴唇柔软，吾亲之，自那以后念念不忘，时常想起。”他嗓音沙哑了很多：“当时不太明白，怎会被你扰乱心智，现在想通了。你是吾妻，吾自然是喜欢的。”
说完，他好感度跳了起来。
祁喻一看他头顶，居然已经对自己暴涨到了四十。按照系统给的好感度对照表里，张简澜是真的对自己心动了。
那道长跟魔怔了似的低头，似乎想对那张小嘴做什么……被祁喻一个利索的向下滑行躲开。
“……”
张简澜怔愣住。
爱剑逃得太快，他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祁喻从他身下滑出来，站在那一脸不知所措，说实话，张简澜之前一副要打死他的样子他都没有现在害怕。
“吾妻？”张简澜唤他，他坐在床上面露不解：“为何抗拒吾？”
谁是你妻啊！！
祁喻后退几步，一路摸索到门口，期间看到了书架上的道德心经，想都没想，取下来往他身上一砸。
“我看你是魔……魔怔了……最好多念……念念经……”
说完他一个健步窜出了房间，跑得飞快，一下没影，只剩张简澜坐在房间里，拿着那本道德心经发愣。
那道长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久，为什么祁喻会抗拒他的原因，这般想着，慢慢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懊恼。
他不该这么直接的，此剑灵生性胆小，想来是一时激动过度，不知如何应对他，娇羞了。
此时：
祁喻正一脸惊恐的蹲在长生楼外呼叫小爱：“小爱就没有别的任务了么？张简澜他现在好吓人，跟被鬼附身了似的。”说着感觉背后凉凉，一哆嗦，继续道：“你是不知道……他刚刚脑子抽疯还想亲我！真是吓人得人！还好我躲得快！”
“……”
小爱：“回宿主，没有其他任务哒。小爱是诅咒系统，发诅咒的人想让你进行什么任务那就是什么任务啦。”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走个后门什么的？你应该可以联系到原书作者吧？拜托拜托你替我向他求求情。”说完他双手作揖，虔诚摇晃。
小爱：“可以哒，小爱这样帮你联系原书作者，说明具体情况哒。”小爱消失一阵，很快又出现了，带着原书作者的回话，微笑道：“原书作者说让您有多远滚多远呢。”
祁喻陷入沉思：“……”
小爱安慰道：“别丧气呀宿主，目标好感值现在到达四十啦，宿主再加加油，一定可以成功完成任务哒。”
“我……”我完成得了个鸡毛啊，虽然说他之前确实有那个想法自己攻略，但是自那个吻之后他的想法彻底打消了，他真的不想委屈自己跟张简澜击剑。
想着，张简澜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依然那么的有磁性：“在这里做什么？”
祁喻：“……”
一只大手伸下，缓缓滑下他的腰，将他带起来：“你的灵气尚未稳定，还需要去剑池里泡着，且伤口那处虽填满了剑泥，但还需打磨一下。”
那只大手贴在腰上痒痒，祁喻痒得受不了，扭着腰躲开，见怎么也躲不开，一时紧张变回了一把剑。
张简澜将剑收入剑鞘之中，低声道：“吾妻不必害羞，日后总要习惯的。”
祁喻：“我害羞个屁啊！我特么怕了你还来不及。”
张简澜给他带去铸剑池，补上一层剑泥后，放在打磨石上慢慢打磨。打磨石那个东西磨得特别痒，导致祁喻全程在哈哈大笑，可磨久后又笑不出来了，慢慢的变成了一阵阵短促的喘息声。
打磨好后已是深夜。
祁喻化作一个赤脚美人坐在台子上，身上随意的披着张简澜的宗师外套，经过长久的打磨，他的躯体上现在通体全红。
张简澜看得怔愣住。
祁喻微微“呵”出一口热气，将红着的小脸侧开，躲开他直勾勾的视线，抱怨出声：“你就不能温柔点嘛？我虽然是剑，但我是有感觉的，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感觉得到……天天捶捶打打就不说了，你还要给我打磨抛光，也不问问我受不受得了。”
那道长有些意外：“你有感觉？”
祁喻点点头。
他问：“什么感觉？”
祁喻老实答：“痒痒。”
张简澜不说话了，只沉默的将工具收好。期间祁喻光着脚跳下来，在一堆锋利的废料堆里踩踏，想去找找自己那把银色剑鞘在哪。
他是铁皮子，感受不到痛。
可是张简澜还是把他抱起来了，抱得他虎躯一震，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就听那道长道：“你这般怕痒，如若再被利器划伤，吾还是会给你修补的。”
他声音磁得耳朵痒痒，心尖也痒痒，嘴里还吹着热风。
这般俊美的容颜和优秀的声音，还有那霸道的抱人动作，正常人躺在他怀里大概率会娇羞。
但祁喻是只觉得这是恐怖故事，听得一个激动，顿时一个脑瓜崩弹了出去，打在张简澜的额头上：“妖魔鬼怪快退散！”
张简澜：“……”
他从张简澜怀里跳出来，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跑了出去。张简澜好久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好感值+了五点，两只耳根子也是红通通的。
外面下起大雨，电闪雷鸣，祁喻往长生楼回廊跑的，想回张简澜卧室里寻个剑鞘自闭。
张简澜就在身后跟着。
这般跑到长生楼广场前，远远就见一人站在长生楼的广场上。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的，情绪低落至极，见到祁喻小跑而来的身影，他所有的低落瞬间消失，激动起来，朝他喊：“玉衡！！”
祁喻听到声音看过去：“前夫哥？”
柳知卿激动得不行：“玉衡！！是我！！”
柳知卿站那做什么？
祁喻愣了几秒想了想，很快有了思绪。
估计是为自己之前中剑一事过来道歉的。不过也不关他的事，当时那把剑本来也不是朝着他来的，只不过是被两只魅魔坑了一把这才中剑。
但看柳知卿那模样，他不禁心生怜悯，自己差点毁了自己的剑，这人心里头一定很自责。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一只大手忽然揽过他的腰，将他强行带离柳知卿的视线范围内。
“此处潮湿，容易生锈。”他说。
祁喻看向张简澜。
那道长眼里有些不悦，不是对他的不悦，是对柳知卿的不悦。
果不其然，后头柳知卿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张简澜！你把玉衡留下！你要带玉衡去哪里！！”
柳知卿欲要过来。
张简澜抬起手，用一瞬间的功夫给长生楼布置了一道灵力强悍的结界，把柳知卿给挡在了外头，隔绝掉他所有的声音，现在任他怎么喊祁喻都听不到。
不过祁喻什么都懂。
也不需要柳知卿说什么。
张简澜洗漱好后，认真在房间里铺床。
好罕见。
他今日居然不睡绳子了。
祁喻看了一眼悬在上空的麻绳，没有断，也没有裂痕，好好的挂在那呢。
这家伙放着绳子不睡去睡床，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正想着，张简澜以折叠好衣服上了床，同时给他空出一个位子，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祁喻：“……”
他这眼神不会是想让我上去跟他睡吧？
果不其然，那道长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用手拍了拍床板，虽板着脸没说话，但是在不停的暗示。
祁喻：“…………”
见祁喻还是没反应，张简澜眨了眨眼，侧开脸，道：“日后总归是要睡在一起的，不如早和吾一起适应适应。”
闻言，祁喻干笑了两声，在张简澜的注视下，脚步微妙的退后：“我……我要不还是睡绳子吧……”
说着他伸手一跳，整个人悬于麻绳之上。他没有张简澜独特的睡绳技巧，爬上那根绳子非常之吃力，全凭一种倔强的求生欲吊在上面。
等他爬上去后，人是倒吊在上面的，四肢紧紧的抱住那根麻绳，像个……猴儿。
给张简澜看得眉头一皱：“吾妻……”
他话还没说完，被祁喻一通胡说打断：“我没事我很好我现在上面感觉非常棒非常舒服没有一点问题你就别喊我了我不配跟你睡在一起把灯灭了睡吧晚安。”
他一口气说完，说完还很紧张。
张简澜眉头却皱得更深了，无奈道：“你若实在不习惯，可变回剑与吾一同睡下。”
“呃……”算了，他觉得还是这根绳子比较有安全感。
张简澜没再说话，也没再强求他，用掌风息掉蜡烛躺下了。
祁喻就挂在绳子上看着他睡。
由于这人长期在绳子上睡觉，所以他睡姿特别平稳，端端正正，手都规矩的叠在腹部，一动不动，宛如死尸。
祁喻现在灵气充足，并没有疲惫感，压根睡不着，只能抱着绳子发呆。
子时过后，外面雷雨小了一些，不知为何，他总听到有什么吱吱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妙。
像是他最怕的生物。
祁喻跳下绳子找了好半天，才看到那声音的来源，是一只肥硕无比的巨型老鼠！就在桌子底下！
祁喻害怕老鼠，就等于有些人群怕狗的程度。这件事情得从他小时候说起，小时候因为贪玩睡在外边，导致胳膊被老鼠啃咬出好几个血洞。
自此以后对老鼠就有了极大的阴影，何况那只老鼠还是一只巨无霸老鼠，两个眼睛红通通的，跟怪物似的。
那老鼠跟他对上眼，祁喻一瞬间话都说不清楚了：“张张张……”他想喊张简澜，但过于紧张，结巴半天都没喊出一个完整的名字。
那老鼠猛的朝他一个冲刺。
吓得祁喻一激灵，一屁/股摔在地上，都来不及摸摸屁/股，本来想上床的，但是床上有张简澜，他犹豫了一下，一头扎进了床底下。
张简澜从睡梦中惊醒，只感觉整张床在抖，抖得床帐都在摇晃，他人也跟着轻微的摇晃。
他茫然的坐起来。
第一反应是地动。
蜀山环海，是一座大海岛，一年之内总要发生那么个一两次地动，威力不大，建筑倒塌极少，只是今年怎的这般频繁？他三月前才经历过一次。
又看房内其他东西都好好的，并没有摇晃的迹象，于是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床底，用灵力一探，才知是自己的爱剑正顶着床板颤抖。
“……”张简澜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出来。”
祁喻没敢出去，只闷闷的在床底下发出声音：“张简澜……你你你你……你怎么打扫卫生的……你楼里有老鼠！”
张简澜三字回：“不可能。”
别说他的长生楼了，整个蜀山都没有老鼠，因为鼠物会咬剑，所以蜀山每个地方都会种下防鼠的特殊植物。
“怎么不可能！”祁喻指着那桌子：“就在那桌子底下！”
“……”张简澜闻言看去，桌子底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物，但瞧他怕成这样，心觉不像是撒谎，于是道：“你先出来，吾给你好好找找。”
“我不要。”
说完床又剧烈的抖动起来。
那道长跟着晃：“……”
张简澜往床底下伸出一只手：“你若害怕，就抓着吾的手。”
床底下的人儿犹豫两秒，伸出一支白嫩的手来，向他的手靠近，眼看就要抓到了，可那只手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咻的缩了回去。
同时传来一个闷闷地声音：“你比老鼠可怕。”
张简澜：“……”
这般一个不肯不出，一个毫无办法。
张简澜只能干坐着，盯着床底下僵持。
这种震动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祁喻听到两只魅魔的说话声，才慢慢平缓下来。
魅魔在讨论变老鼠吓祁喻一事，听起来还挺开心，觉得祁喻被吓到的样子傻乎乎的。
莫小蓝：“这世上有人怕老鼠，奴家还是第一次见。”
严灿灿附和地点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老师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恩公他看起来真的很害怕。”
莫小蓝摆手：“闹着玩玩嘛，本来想吓他主动入那道长的怀，哪想他宁愿钻床底也不愿意爬他的床。”
严灿灿：“唔……”
……
祁喻脸一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人从床底下爬出来到处找剑，等他找到剑，两只魅魔早已跑得没影。
只能憋着闷气坐下。
期间张简澜就淡定的坐在那看着祁喻提着剑气呼呼的满屋子转悠，一直到他愿意停下来，他才开口询问：“何事这般生气？”
魅魔们心智交流，除了祁喻这等剑灵能听到之外，常人都听不到。
祁喻气得没说话。
张简澜沉默一阵，再次开口：“你与吾关系非浅，如今生灵智，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是独立的个体……吾不能左右你，但可协助你，有什么想法可以与吾说，你是吾妻，吾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闻言，祁喻伸手：“借我点钱。”
张简澜：“……”独独此物，一分没有，他用不上。
祁喻把手朝他伸过去了点。
张简澜盯着那只白嫩的小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又不想表现得自己没钱，令爱剑失望，于是道：“钱乃身外之物，你以随吾入道，要它无用。”
祁喻：“哦。”
爱剑不说话了。
张简澜沉默两秒，站起身来，负手道：“你在此处等吾片刻，吾去去就回。”说完打开门出去了。
*
现在是辰时。
三清宝殿开会之日。
张简澜去的晚，他去的时候会都开完了，众人正要散场，就见一俊秀绝尘的道长从门口走进来。
那道长气质过于冷冽，不说话时如一朵绽开的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一说话什么都毁了。
“给点钱。”
张简澜伸手于掌门莫禅于。
莫禅于一惊：“你要钱何用？”
谁都知道张简澜对钱财之物不敢兴趣，每月的月奉一分不领，全散去给其他山峰里的弟子们用。
他座下没有弟子，处处可以自理，所以没有可以花销之处。
张简澜神情复杂：“非吾要用，吾妻要用。”
莫禅于摸了摸胡子：“你说那只剑灵是吧？”提起那只剑灵老头子的表情就不太好：“他一只剑灵要钱何用？”
张简澜：“吾妻要用自有他的用处。”
莫禅于皱眉道：“你就惯着吧，剑灵非人，感情淡薄，迟早要出事的。”
闻言，张简澜有些不悦。
莫禅于也没再说什么，招招手想让人拿钱上来，没想到有人更快一步，是柳知卿。
柳知卿走过来，手里两个鼓鼓的钱袋，递给张简澜：“玉衡要钱是吗？我这有，他要多少我都有。”
张简澜冷冷瞥了一眼钱袋，没有接过他的钱袋，而是拿了弟子送上来的钱袋，从他身边冷眼走过去。
柳知卿连忙追上去：“我说我有！”
张简澜有些不耐烦的伸手，似乎想用灵力把他扇远。
莫禅于及时站出来阻止了张简澜，摆摆手让他去，张简澜便去了。
他走后，莫禅于坐在高位上看向下方的柳知卿，劝道：“不过一把剑而已，你为他走火入魔也就罢了。如今怎的癫狂到如此地步？一听到就要发作？你上次走火入魔伤害简澜之剑灵，简澜之所以放过你，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你若还去烦他，老夫下次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柳知卿不服：“玉衡本就是我的剑！”
莫禅于：“我蜀山之人输剑便是输剑，输出的东西岂能要回来的道理？怎的这般不正直？你技不如人输出去就不要再惦记。如若不服就去光明正大赢回来。”
闻言，柳知卿眼睛红了。
莫禅于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且先回去好好将道德心经默写百遍，心境自然会沉稳下来。”
柳知卿抿了抿唇，僵硬地吐出一个字：“是……”
*
张简澜回来给钱了。
祁喻把玩着张简澜给的钱袋，坐在房间里等那两只缠着他不放的魅魔，心说只要他们还敢缠着来，这次一定不会放他们走。
两只魅魔敢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出现在房梁上，把祁喻当空气，自顾自的聊起《美食亨饪大法》。
他们所说的美食烹饪大法，其实就是指的两情相悦之人的床事，在那期间，二人溢出味道会非常美味，是魅魔顶级的食物。
他两说得很开心。
祁喻就在下面听。
等他们聊到开心时，他跟没事人一样插上嘴，说了一句：“美食亨饪方面我很有心得，我会做很多菜，你们想不想了解一下？”
莫小蓝道：“奴家说的美食跟你说的不一样。”
“我知道。”祁喻笑得友好：“但你们自身能量不足的时候，还是要吃大量肉食才能补充能量是不是？”
严灿灿点头：“是啊。”
祁喻道：“那不就是了。肉食也是美食亨饪。”说着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关于羊肉的做法，和牛肉的做法，魅魔最喜欢吃这两种大块头的生物，听得口水直流。
祁喻满意收嘴：“如何？”
“嘶……”莫小蓝有点丧气：“可是蜀山现在牛羊看得紧，每天都有好多人巡逻，我们若是去偷很容易被抓到的。”
严灿灿附和点头：“是啊是啊，蜀山道人那么凶，我们要是被抓到一定会被打死的。”
祁喻：“拿钱买就是。”
莫小蓝眼睛一亮：“你有钱？”
祁喻认真的点点头：“有，可多了，能让你们吃个饱。”
严灿灿感动极了：“恩公你也太好了！给我们买羊还给我们烹饪美食！呜呜呜……”
祁喻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表面上看上去这笑没有一丝害处，反倒还挺温和，但仔细看看，很容易就能看到那笑里藏着的一丝隐忍的怨念。
“别感动得太早。”他说：“我的牛羊不是白吃的。”
严灿灿天真地眨眨眼：“那恩公是想让我们拿什么换呢？”
祁喻拍拍手站起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到时候？
不管啦！能饱餐一顿他们就很开心！
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人类的精气，他们现在肚子可饿了。
魅魔们大抵猜祁喻也没什么大事，于是接受了祁喻的盛情邀请，参加他精心准备的全羊盛宴。
地点就在长生楼的厨房里。
果真是全羊盛宴。
全是羊。
数了数有五只烤得油滋滋的大肥羊。
两只魅魔扑了上去，吃得吧唧吧唧，好开心，不一会儿吐的满地都是骨头，场面之热闹。
“奇怪？恩公呢？”严灿灿吃一半，挠挠头：“他不吃么？”
“管他……”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莫小蓝动了动耳朵，停止嘴里的咀嚼，竖直了脖子忽感有什么不对劲，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瞪，拉着严灿灿就说：“别吃了快跑！”
严灿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但还是慢了一步，二人被一层鸡蛋壳似的灵力大网给网住。
同时长生楼的厨房门被踢了开。
一群冷酷的剑修出现门口。
是蜀山执法队！
两只魅魔吓得上窜下窜想要冲破束缚网，但是没跑掉，被一前一后收进了专捉妖魔的金葫芦里。
等他们再放出来的时候，人在冰冷的蜀山监狱里。这里环境阴冷差，跟冰窖似的，因为是在海底，这里的空气闻着很咸，很腥。
他们所待的监狱跟其他犯人待的不一样。
他们的狱房墙壁内到处写满了金灿灿的《道德心经》，整整三面墙，密密麻麻，甚是吓人。
《道德心经》是魔物们最厌恶的心经，还对魔物们有着一种压制作用，如此长期以往的盯着，是个魔都要疯。
两只魅魔很害怕。
莫小蓝趴在栏杆上喊：“你们这些道人干嘛啊？要杀给个痛快嘛？有没有道德心搞这一出？”
严灿灿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讨厌道德心经！不行你们就给我们换一个经！”
话音刚落。
一群年龄较小的剑修排着队走了出来，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小剑修们端端正正的坐在围栏之外，人手拿出一本厚厚的《道德心经》。
他们从第一页，第一章 开始，异口同声的念了出来，中气十足念经很快响遍整个海底监狱。
顿时整个牢房的妖魔都在哀嚎。
两只魅魔更是捂着耳朵满地打滚。
“你们这些道人真可恶！”
“我的头疼死啦！！”
……
祁喻分走钱袋里最后一点钱给这些念经的弟子们，反复的念叨着：“切记，你们这波负责念中午，你们这波负责念晚上，你们这波负责念早晨。三班倒，不要迟到，少念一个字都不行，能明白？”
弟子们收好钱，头点得如捣蒜似的。
祁喻这才心满意足的揣着口袋离开，走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两魅魔一眼，这才刚刚开始呢，两只魅魔已经瘫在地上跟条咸鱼似的，双眼空洞洞的，已然不能思考。
祁喻看爽了，拍拍手离开。
准备再过段时间过来看看这两魅魔有没有诚心悔过。
他刚坐海底木梯回到监狱门口，就见远远见一道长双手环胸，靠在墙那等他，是张简澜。
他这一出来就是几天没回去，张简澜找他几乎找疯了，蜀山上下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想到他会在海底监狱里晃悠。
祁喻看他那神情疲惫，双目无神的状态就感觉不太对劲，仔细看，还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焦躁。
二人对上视线。
祁喻身体一僵，想都没想，扭头往监狱里走：“我……我觉得还是找个牢坐一坐，就不回去了。”
他不撒谎。
真就找了个没人的牢房蹲进去了。
不过一会儿张简澜跟着走进来，笔直的站在牢房外面。
二人隔着一扇铁栏杆对视。
此铁栏硬度之强，灵力基本对它无效，进来后就别想出去。有钥匙除外。
祁喻把钥匙往口袋里一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没想到这种安全感居然是牢房给的。
于是语气逐渐开始嚣张，想把张简澜这碍眼又烦人的家伙赶走：“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缠着我了，我还要玩几天。”
这还是他第一次挺直腰杆跟张简澜说话，了不得。
“哦对了。”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几个钱袋子：“你的钱我没动还给你。”说着把钱袋子扔了出去，见张简澜盯着他手里另外几个钱袋子，顿时自信就来了，说道：“看啥看，我这都是正规钱财。这些是我卖宝石废料换的。”
蜀山就没有人收宝石废料。
他那钱袋子是柳知卿吩咐弟子以收废料的名义给他的。
祁喻傻乎乎的，真的以为赚了钱，天天去给那弟子换。
张简澜盯着钱袋子眸子沉了下来。
祁喻被盯得寒毛直竖，又不喜欢被他这样盯着，于是说道：“这么看着我干嘛？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牢房灵力没效，只要我不想出去，我就能一直待在这。而且我这算自我悔过，是被允许不被打扰的。你要是强拆，强开，那可是触犯蜀山条教的。”
话音刚落，边上走来一蜀山执法弟子，那弟子见到张简澜十分激动，连忙持剑行礼：“剑尊。”
张简澜微微点头。
那弟子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张简澜所盯的牢房之中，就见那里坐着一个大眼睛身材很好的美人。
那美人跟条咸鱼似的往地上一躺，便不动了，躺得非常惬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谁来到牢房还这么开心的。
“奇怪？”
这人是谁，监狱里似乎没有见过他。莫非是剑尊带来的？于是他看向张简澜，问道：“剑尊可是带这人前来受刑室受刑的？”
“受刑室？？”
祁喻闻言一惊，从地上坐起来，火速的用目光往上看去，就见墙上挂着很多镣铐锁链小皮鞭，还有些奇奇怪怪且没见过的刑罚道具。
他怎么阴差阳错跑这了？？
这儿可是私人刑罚室，不归蜀山条教管。
祁喻惊慌失措站起来，看向张简澜，就见那道长也在盯着他，半晌，微微一笑，一字道：“是。”

第二十六章
张简澜这个笑看得他头皮发麻。
祁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连忙自证清白，说道：“我……我不是犯人，我有钥匙的！”
说着掏出钥匙往牢门走, 正准备打开紧锁的牢门, 钥匙都插/进去了, 又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张简澜，就见那道长眸子里燃起一丝焦急, 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开锁的手。
这眼神不对劲啊……
怎么一副他开门后就会被嘎了感觉。
祁喻僵住：危。
于是他果断把钥匙收回来, 收回口袋里。
张简澜皱眉：“为何不出来？”
你说呢！祁喻往后站了站：你这家伙跟要吃人似的他敢出去么！“我……我还是感觉待在里面比较舒服……”
张简澜压低声音：“真的想待在里面等挨罚？”
祁喻：“……”
果然是想对他动刑！
还好他没出去，这要是被张简澜逮到, 指不定脑袋要开花，待在里面还有牢房保护着呢。他们也没钥匙进来。
边上的执法剑修一听, 插嘴道：“剑尊需要弟子帮忙么？”
张简澜往墙上一靠, 略微疲乏的揉揉眉心：“去倒杯茶来。”这几日找祁喻找得他接近精神崩溃，人也损失了不少精神气。
“是。”剑修去了。
张简澜眯起一双深邃的金眸看向牢笼中的祁喻, 那小美人很紧张，站在那坐立不安, 见他看去又鬼鬼祟祟的缩在角落里。
他是豺狼虎豹么？
爱剑为何要这般怕他？
张简澜眉心都皱成了川字。
倒也不是祁喻的问题，是他平常的表情太吓人, 再加上近日因为想通剑灵也是爱剑一体的事情，格外想要亲近爱剑, 导致祁喻现在看他就跟看到鬼一样到处躲。
视线里那美人转了个身蹲在墙角，似乎在做什么。此时弟子端来茶，张简澜接过，二人就淡定的站在看着祁喻。
……
祁喻在打通牢房墙面上的那扇铁窗。
他先是划伤了手, 让玉衡启动保护机制把他的胳膊铁化, 这般就得到了一个小铁拳。因为感觉不到疼痛, 砸铁窗也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扇铁窗后就是另一个走廊，他想跳窗逃跑一下。
看得门外那执法剑修目瞪口呆，手指愤怒一指：“剑尊这……这厮竟然当你我面要越狱！”简直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非常之欠收拾！
张简澜抿了一口茶，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瞥了那弟子一眼，问：“他打通的另一边是什么？”
弟子一怔，答：“另一个牢房。”
张简澜：“……”
……
祁喻终于把那扇铁窗卸了下来，想都没想钻了过去，可刚探进半个身子，却怎么也钻不过去了，往下查看情况，不禁小脸一红，竟是因为臀部挺翘问题给卡住了。
“……”要命。
而且他好像卸错窗户了。
这边不是走廊，右边才是走廊。
张简澜就在下方抱臂盯着他。
祁喻僵了僵，干笑一声：“打……打扰了。”
说着连忙想往回缩，卯足了劲儿，小脸都憋红了，可怎么都缩不回去，最后累得趴下，场面非常之尴尬。
不过他该庆幸张简澜不是在他身后，不然照墙上卡个诱人的屁/股，这个剧情发展下去，就不是正常穿书，该是丧心病狂的某棠穿书路线了。
祁喻想着无比尴尬的扶额。
反应过来后，他想变回剑钻回去，但他的化形之法并不成熟，变了好几次都没有变回剑，最后累得趴在那一脸无助。
同时，张简澜正站在狱房里面无表情的观察着墙上挂着的刑具，在他身边还站了个看起来性格刚正的执法弟子。
张简澜在看。
那弟子在他边上跟他介绍。
张简澜从那些琳琅满目的刑具里，挑了一件拿在手里观察。他还真会挑，一挑就挑了把打得最疼的皮鞭子。
“剑尊这个好啊！”那弟子走上前来激动道：“此乃大力神鞭，狱中广用之物，一鞭子下去保准皮开肉绽，必见血光！”说着他看向祁喻，看得祁喻惊慌失措，就听他道：“尤其打臀部最好，臀部乃人体最敏感部位，犯人受之，很难不招供。”
张简澜闻言，微挑眉梢，像是解锁了什么新知识：“是这样。”
祁喻：“我……我谢谢你。”
不过好在张简澜并没有丧心病狂要拿鞭子抽他，而是将鞭子放下了，又拿起另一刑具，这次是一根羽毛……
张简澜没能看懂，喃喃出声：“一根羽毛能做什么？”
只听一声惊雷：“问得好啊剑尊！！”
那弟子更激动了，走到一张铁床前隆重介绍道：“一根羽毛的确做不了什么，要配上这能将犯人锁住不能动弹的铁床才能发挥其之巨大妙用！”
“说说。”张简澜有点兴趣。
那弟子拿去另一根羽毛来到祁喻身前，用羽毛扫了扫祁喻的痒痒肉，把祁喻痒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那弟子收起羽毛道：“此犯人敏感正适用。剑尊只需将他绑至这铁床之上，再将其四肢锁住，用羽毛刮至其敏感部位，他会受不了发笑，笑到直到全身无力，腹部疼痛，忍受不了，自会招供。”
张简澜瞥了祁喻一眼，没说什么。
但祁喻看得害怕。
张简澜将羽毛放下，又拿起一副手铐，在这众多的刑具里，他似乎对这个最感兴趣。
那执法弟子却摇了摇头：“此乃小刑具，用来禁锢双手防止其反抗之用，并无太大用处，剑尊要不再看看别的？”他指向一处尖刺凸起的凳子：“比如我镇狱之宝老虎凳，从目前成功案例来看，没有一个犯人能承受此凳，效果非常之好。”
祁喻：“……”
那执法弟子闻言脸一黑，顺手拿起桌上一球状之物，递给张简澜，球很小，像是塞在什么地方用的。他一本正经道：“剑尊您这犯人满口脏话，我看甚是难驯服。省得他等会受刑之时骂您，弟子建议把这铁球塞入他的口中，压压他这污秽之舌，这般他说不出话来，您耳边也干净。”
祁喻：“……”别说了谢谢你。
那道长眼皮慢慢抬起来，面无表情摆摆手道：“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
那弟子听令而去，走的时候还瞪了祁喻一眼，那个眼神仿佛在说：等下有你好受的！
他离开后狱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简澜看向祁喻。
祁喻也看他。
那道长放下手中铁球，说道：“你可知吾这些时日找了你多久？”那声音冷冷的，很严肃，听起来还有些生气。
祁喻知道，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这人肯定是把蜀山上翻了个遍，说不定连瓶瓶罐罐和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他猜，如果他现在还没找到他，估计他都要把整个蜀山都给拆了。
当然，他是不可能承认的，承认属于不打自招，是要坐老虎凳的。
于是他装傻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飞出来玩忘了时间，也忘了跟你说。我要是知道你在找我，肯定第一时间飞回你的剑鞘了。”
如今没了牢房保护，他一点底气都没，之前的嚣张也在此刻化成了心虚。
张简澜的大手如遮云蔽日一般压下来。
吓得祁喻连忙抱住脑袋，以为自己脑浆要迸射了，连忙道：“张简澜你冷静点！！”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什么残酷对待。
张简澜伸手于墙面，微微一用力，那块地方直接坍塌了一个洞，他道：“此狱房应当荒废已久，很老了。”
随着石土一块块掉落，祁喻总算从洞里面爬了出来，正准备往另一边走。
他的右腕上却一凉，祁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铐了，他扭头看向张简澜，就见张简澜也在盯着自己，声音低沉得好听：“跟吾回去。”
说着打开另一边手铐，本来是想给祁喻拷上的，没想到那美人激烈反抗，导致那打开的铐子一不小心拷在了他自己的左手上。
只听“咔哒”一声。
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祁喻：“……”
张简澜：“……”
二人对视一眼。
祁喻苦着脸道：“你快解开啊？”
张简澜沉默一会，说道：“吾不会开。”
祁喻：“叫人来开？”
张简澜：“方才吾让他出去看着，没有吾的命令，他不会进来。”
祁喻：“……”
无法，他只好去开牢房门，发现这面牢房已经锁了，于是看向张简澜，他还没问什么呢，就听那道长道：“吾没有钥匙。”
算了。“我去那边开。”
祁喻低着身子爬钻那个不大不小的洞，钻到另一边去了，但是他一个人过去不行，手铐着，张简澜得跟上。
于是他甩了甩头示意。
那道长纹丝不动，腰板挺得笔直。
无奈，祁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扯了扯：“愣着干嘛？钻过来啊？”
张简澜没反应。
祁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见那道长，负手于背，似乎对于他钻洞行为很是鄙夷，一脸正直道：“蜀山之人……”从不做此丢尽尊严的事。
刚说四个字，祁喻又爬了回来，怕他不会钻洞现场教学了一遍：“张简澜你怎么那么笨！连个洞都不会钻！你好好看着我就是这么钻的！”
说着他一股脑爬进去，因为衣服穿得宽松，他这般一趴下，腰下圆润挺翘的蜜桃臀格外显眼。
张简澜看得瞳孔一震，就见一只白嫩的手在洞口招：“学会了没？”
想起什么，祁喻又问：“你刚刚说你蜀山之人怎么了？”
张简澜卡在嘴里的话硬生生咽下去，僵硬半晌，吐出四个字：“能屈能伸。”说完低头钻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二人来到另一边。
祁喻掏了掏口袋找钥匙, 找了半天没找到，人是傻的，挠着头在房间里四处游荡：“我钥匙呢？”
期间, 张简澜陪着他游荡。
祁喻找了没找到, 这才愿意认清现实：“我钥匙丢了！”
挺好, 现在两个牢房都没钥匙。
祁喻只好蹲在铁栅栏前，尝试着变成剑, 变成剑他就可以穿过去了。
却得张简澜一句话回应：“吾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用的。此处乃蜀山深海地牢，其建筑都是用隔绝灵力的海神岩所制作, 在这里灵力无法使用。吾也是。”
“那怎么办？”祁喻在铁床边上坐下来，抬起两人铐在一起的手晃了晃, 说道：“张简澜, 你力气那么大你不可以给它扯断么？”
闻言，那道长挨着他坐下, 板着脸道：“吾可以，但吾不想。”他很耿直, 耿直得像是在发什么个人怨气。
祁喻不高兴了：“为什么？”
“你日日皮野不着家。”他端正身子，又见祁喻坐姿不雅, 给他拍背调正，道：“不如与吾铐在一起, 省心省事。”
这疯子……
跟一把剑玩囚禁！
“我特么……”祁喻想骂点什么才好，刚吐出几个字，张简澜一个眼刀看过来，板着脸接话：“你什么？”
祁喻被他盯得瞬间卡壳, 改口道：“我谢谢你。”
*
二人沉默下来, 排排坐在一块, 由于手铐链接的锁链只有半米长，所以他们不能离对方特别远。
祁喻真是受不了跟张简澜待在一起。
他感觉空气都是闷的。
于是站起来又坐下，坐起又站下，要么就是在原地转来转去。张简澜则很淡定，目光随着他转来转去。
“吾妻……”他忽然喊。
祁喻撇嘴答：“干嘛？”
张简澜拍拍腿，示意让他坐上来：“吾想与你磨合一下。”
祁喻：“……”
你怕是在想屁吃。
祁喻压根不搭理他。
张简澜只好闷着脸把手放下，又变回了一个闷葫芦。
很快夜晚来临，但是地牢里没有火。
牢外是海，夜晚能听到很清晰的水声，咕噜噜的，很助眠。
祁喻这几日没有跟张简澜练剑，有点犯困，哈欠滚滚。
他想睡觉，睡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张简澜的位置，想确认他睡没睡。他想等他睡了再睡，免得他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做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张简澜沉稳的呼吸声。
应该……睡了吧？
祁喻想着，往铁床上一靠，准备睡觉，意识刚进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一个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跟打雷似的，吓得祁喻一哆嗦，差点掉床下去。
“此处潮湿，容易生锈。”
祁喻：“……”
生锈我也不会抱着你睡！
祁喻不回应，很快又静下来。
他靠在这张用于刑罚的铁床上思考人生，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才会跟张简澜锁在一起。
想着，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困意又来了。
他眼皮子打架欲要睡去，这时，又响起一个沉闷且幽怨的声音：“吾还是喜欢你变回剑的时候。”
祁喻这次是真睡不着了，忍不住开口：“那你就跟你的剑过啊，老追着我叫老婆干嘛？我又不是你老婆。”
他斩钉截铁道：“你是。”
祁喻：“我不是！”
张简澜：“你是。”
祁喻：“我不是！！”
张简澜：“你是。”
祁喻气得大喊：“我不是！！！！”
喊得张简澜一阵沉默，半晌，才开口：“那你为何要为吾挡剑？”
祁喻无语：“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
张简澜回得正经：“何为意外？你是吾的剑所化，吾知你心里有吾，自然是愿意为吾牺牲。不要再说意外，是不是意外吾心里自有数。”
“我……”祁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索性铁床上一躺：“我不跟你说了！简直就是对猪弹琴！”
……
第二日，天亮了。
祁喻迷迷糊糊睁眼，眼前是一堵坚硬宽厚的胸膛，还有一点点雪松的味道，那是张简澜身上的味道。
张简澜在打坐。
他则枕在他的腿上。
祁喻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他昨天好像睡着了，觉得不舒服，习惯性的到处找枕头，想来是迷迷糊糊找到张简澜身上去了。
恐怖故事啊！
张简澜毫不在意，见他醒来，低头与他对上视线，刚想开口跟爱剑打招呼，谁知怀里的爱剑忽然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从他怀里跳出来。
但是祁喻忘了手上有手铐，巨大的拉力导致反弹作用。
另一端的人稳如泰山，他则被锁链给强制性拽了回去，“噗通”一声，一下跪倒在张简澜的身前，头直撞往他腿中。
玉衡自我保护的机制启动的很快。
只是眨眼的时间，祁喻脖子上瞬间变成一个硬邦邦的铁疙瘩。
“砰——”脑袋撞击的声音很响亮。
撞得张简澜虎躯一震。
二人皆都僵了僵，空气一瞬间凝固。
祁喻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站在张简澜面前慌慌张张的眨巴着大眼睛，心说你这道长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这块地方这么大，怎么就这么精准打击到他分支的！
张简澜还僵着。
祁喻比当事人还急：“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想这人的定力真的很强悍。
如此精准打击，犹如锤子砸鸡蛋，要是换做自己，估计早就哭嚎着喊妈妈，那道长却不动如山，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人和分支各疼各的，是两个东西。
还是道个歉吧。
他这个行为的确是过分了。
祁喻抓耳挠腮：“对……对不起……”
终于，张简澜有反应了，却是皱起眉头，一脸复杂的看着他，沉重地唤了一声：“吾妻……”
祁喻连忙凑上耳朵：“你说你说……”
张简澜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焦急的小脸，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又闷下来，有点难以启齿。
祁喻连忙道：“你想说就说都什么时候了别憋着……我也好知道你的情况……我我我……”他真的快急死了。
虽说他不喜欢张简澜，但这东西搁谁身上都要崩溃。他要是被自己撞废了，祁喻良心会痛的。
张简澜低下头没反应。
说话间，有脚步声接近。
昨日那执法弟子出现在门口，见到监狱里的二人，一脸惊讶：“弟子还以为剑尊走了呢。”
祁喻十分激动：“你这家伙终于过来了！”
祁喻拉着张简澜走过去，对那执法弟子着急道：“快快快快……江湖救急！你快开门！你们剑尊出事了！我们没有钥匙！我得带他去找大夫！！”
那弟子跟着急：“剑尊哪不舒服？”
祁喻用目光指了指张简澜下半身，那弟子正准备跟着看过去，就见张简澜眼眸一冷，那弟子瞬间一僵，被他盯得寒毛直竖，硬生生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确实是救急……那弟子连忙往怀里掏了掏，在张简澜越来越冷的视线下，把门给打了开。
祁喻准备从牢里走出去。
身后的张简澜却跟不上了，闷哼一声，半跪在地。给祁喻吓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围着他团团转。
“张张张……张张……”他急得连他的名字都喊不全了：“你没事吧？？”
得到张简澜二字回应：“无碍。”
说完他站起来。
一张脸都是苍白的。
这还能叫没事！？
这闷葫芦也太能忍了！！
说完他连忙扶着张简澜往外走，由于走得太焦急，太匆忙，路过那执法剑修的身前时，张简澜身上“啪的一声掉下来一串牢房钥匙。
那弟子捡起钥匙看了看，挠挠头，心说这不是有钥匙么？而且还是整座监狱的全部钥匙？剑尊怎么说自己没钥匙呢？
于是他很耿直的追上去，把钥匙交还给张简澜：“剑尊！你钥匙方才掉了！”说着把一串钥匙递给张简澜。
张简澜身躯明显的僵了一下。
祁喻好奇问：“是不是长生楼的钥匙？”
剑修摇摇头：“是牢……”
他刚说一个字，就见祁喻身后那尊黑面神正在盯着他，浑身黑气冲天，一对金瞳如刀割，血丝都快爆出来了。
“……”
那弟子硬是没敢说后面的话，一个一个字吞了回去。
祁喻也没再多问，一心只想带张简澜出去，这个东西真的不能等，万一迟了就是一辈子废了。
他帮张简澜接下钥匙扶着他一路出了蜀山的海底监牢。
由于张简澜太闷，他从他嘴里问不出关于蜀山看病的地方在哪，只能求助万能的小爱。
“小爱小爱，帮我查查蜀山能看病的地方在哪。”
很快得到小爱的回复：“小爱以搜索到答案。是青榄山呢。”说着它滔滔不绝的介绍起青揽山：“青榄山是蜀山唯一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里面孕育着珍贵的草木还有罕见的灵兽。是蜀山非常重要的山峰之一呢。”
“青揽山……好好好……张简澜我们去那！”祁喻扶着张简澜走，此刻那道长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里还在说：“吾没事。”
“你没事才有鬼啊！”被铁块那么重的撞一下，嘶……想想都好痛。
刚走几步，张简澜拉不动了。
那道长抿着唇站在那，一脸的倔强，还是那三个字：“吾没事。”
“这都什么时候了？”祁喻真的比他都着急，在他身边急得直跺脚：“你别犟着了快跟我走！”
他这副急切的模样有些可爱。
张简澜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更痛了。
祁喻见他情况不对劲，再管不得三七二十一，一路硬拽硬拉，总算是把这道长给拖到了青榄峰山门口。
今日是月前，青榄山的大药阁来访之弟子众多，祁喻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小药童叫进去。
他拉着张简澜要进去。
刚走到门口。
拉不动了。
祁喻回头一看，那道长正在用右手紧紧的抓着门框，为了不想进去，五根手指头都深深的镶在门框里：“吾说了吾没事。”
祁喻：“你明明有事！”
祁喻走过去把他倔强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期间他在张简澜清冷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走走走……”祁喻还是给他硬拉硬拽拉进去了。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身强体壮的剑尊来这青榄山看病，还是被人拽着来的，剑尊居然一点都不反抗。
稀奇。
如若是旁人这么对他不礼貌，早就被一掌不知道扇到哪里去了。
但祁喻不是旁人，是他疼爱的剑，他舍不得动手，也舍不得令爱剑失望，只能任他拽着走。
祁喻累得直喘粗气，终是给他拽到管理整个大药阁宗师那。
大药阁的宗师名叫江岘之，是蜀山《宝草录》的唯一继承人，是整个蜀山上下乃至世界医术拔尖之神医。
此刻那江岘之正在奋笔疾书的在写药方，写完一张递一张，像个没有感情只会工作的傀儡。
他身边的小药童拿着他给的药方跑来跑去，跑得地板咚咚响。人来人往的，看起来非常的忙碌。
祁喻拉着张简澜走过去：“大夫你好，我们要看病。”
江岘之闻言，脸未抬先摆手，一张嘴熟练的开口，说得快速又没感情：“大病先交钱，小病不用管。然后领了牌子去排队，不要多说废话，听懂了就留下，没听懂就出去。”
祁喻奇怪道：“你都不问问我病在哪吗？”
他依旧奋笔疾书，回答得随意：“你交了钱自会有人告诉你病在哪。”
祁喻问：“我要没钱呢？”
对方冷哼一声：“没钱你看什么病？随便吐口唾沫往伤口上敷衍下得了。搞快点，别耽误外面排队的人。”
祁喻被怼得哑口无言：好……好现实。
他看了一眼张简澜。
那道长正坐在他边上闭眼入定，似乎是想用灵力缓解疼痛，但效果看起来不太好，导致现在浑身热汗，都把衣服打湿了。
祁喻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有点舍不得用，于是走上前掏了掏张简澜的口袋，麻蛋，两袖清风，一文没有。
无奈，只能忍痛把自己卖宝石废料赚的钱给交出去：“你看这些够么？”
那人看到钱袋子这才愿意抬起头看他们一眼，一见是张简澜，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紧张得冷汗直冒：“是剑剑剑……剑尊……”
同时张简澜也睁开了那对凌厉的眸子。
他微喘粗气开口道：“蜀山白纸黑字，明文规定，一月中前五日除宗师外，弟子看病不收取任何费用。你如此无德敛财，可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祁喻算了算，今天正好是五号，难怪外面人这么多呢。
“我我……我……”江岘之紧张得磕磕巴巴。
张简澜是宗师龙首，负责管宗师的，但平常他基本不出长生楼，自他跟那把剑成婚后，日日围着那把剑天天转。
宗师们没人管，自然成了这样。
每个月都会递交假账本给他看，张简澜不知里面水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主要是他从心里觉得蜀山之气是刚正的，不需要他管，他们也能自己管好自己，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抓了个正着。
张简澜说话了：“你还在等什么？”
江岘之闻言一抖，紧张半天，才把今日书桌收取的额外费用取出来：“我这派人就还回去。”
说着，又看向祁喻，试图靠他转移话题：“请问你们剑尊是哪里不舒服呢？”
张简澜还是那句：“吾没事。”又冷声道：“明日把账簿交上来。”
说着起身要走，被祁喻一把拉住，祁喻连忙道：“有事的有事的。”他指了指自己下面：“这个方面的事。”
张简澜：“……”
江岘之一看，秒懂，连忙指向一处灯火通亮的房间：“此乃私密之病，需要专人医治。你带剑尊那间房，那间房子里有专门的医师治这种病的。”
祁喻点点头：“好。”
说完硬拉硬拽把张简澜一路拖过去了。
祁喻打开那扇私密之门，顿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呛得他直咳嗽，“唔……好难闻。”
如此缓了一阵，祁喻走进去了一些，往里看去，就见一带着石英眼镜的老头坐在里面书写药方。
二人走进来。
那老头跟那江岘之一样，低着头忙忙碌碌，人也没看，先说话：“看病交钱，概不赊账。”
说着立起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几个硕大的字：“大药阁活动中，若熟客推荐，第二根半价。”
祁喻：“……”
张简澜瞥了那标语一眼，心口一闷，转身要走，被祁喻急急拉住：“你走什么？来都来了！这要是不治疗肯定要废的！”
祁喻把张简澜拉到那老头面前，说道：“老头儿，我们刚刚已经在外面交过钱了，为什么还要交啊？”
那老头闻言青筋一跳：“你是新来的弟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外面交过的算是过场钱，要是真想治好就得在老夫这儿多交上一份。”
祁喻头疼：“可我没钱了。”
老头闻言抬起头来，刚想说点什么讽刺，一抬头，一张铁面出现在眼前，顿时吓得一哆嗦，眼镜差点给抖到地上：“剑剑剑……剑尊？”
张简澜板着一张脸，现在呼吸都是热的，看得出来非常生气了。
他低声道：“明日早会青榄峰上下都去，不能少一人。”声音冷得叫人直打寒颤。
这话的意思是要好清查一番了？
那老头哆嗦得不行：“我我我……”
祁喻帮他把抖歪的眼镜扶正：“你快别我了赶紧看病！”
那老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不管怎么样，工作还是要做的，于是从抽屉里拿起一面放大镜。
张简澜看得青筋一跳。
给老头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剑尊别误会……老夫这是要给里面的病人看的，不是给你看的。你且先坐在这边等着，老夫看完这位很快出来。”
说完他走进了一扇黑漆漆的屏风后。
祁喻靠在一边惊奇，跟着探脑袋想往里看看，又被张简澜搂过腰强行拉回自己身边。
他强忍着痛耐心教育身边大大咧咧的爱剑，说道：“吾妻记住。旁人看病之时，不可听，不可打量，亦不可讨论。不要做如此没有教养之事。”
祁喻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
好奇倒是什么样的人才才能用得上放大镜这种神奇的东西。
正想着，老头领着一人出来了，那人还提裤腰带，提着走到光亮之中，抬起头，正好对上祁喻震惊的目光。
柳知卿瞬间石化当场。
祁喻惊呼出声：“前夫哥！？”

第二十八章
柳知卿僵了一会, 低下头，提着裤腰带要往回屏风后躲。他想，此屋昏暗, 玉衡应当认不出我的, 如果认出了那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不是我的问题。
嗯……
没错，是这样的。
刚走两步, 那看病的老头扶了扶眼镜, 喊住他：“柳宗师躲什么？老夫这儿只给男人看，你有的大家都有, 都是一样的。”
柳知卿：“……”
说着他拿起药方递给他：“你目前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发焱, 有些淤肿。你近些时日少做一些个人的过激运动便可。”
个人的过激运动？祁喻歪着脖子后仰：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运动吧？
柳知卿的背影微微颤抖起来, 抖了好一阵，才苍白着一张脸转过身, 接过那张开好的药单，僵硬着开口：“夫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我看病，是帮别人来买药的。”说着凑过去挤眉弄眼, 对那老头一阵暗示。
祁喻看懂了。
老头没看懂，认真的盯了他一阵, 指着一边，耿直道：“脑部受损问题老夫治不了，还请柳宗师移步上二楼，那儿有专门的人医治。”
祁喻：“……”
柳知卿脸一黑, 慌张看向祁喻：“玉衡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祁喻一脸懵逼, 心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见他没反应, 柳知卿一个激动，一把抓住他的双臂疯狂摇晃，摇得祁喻脑瓜子都是嗡嗡地：“我很大！我真的很大！！”
祁喻被摇得受不了：“好好好你大大大全世界就你最大！”
柳知卿还想摇，被满眼戾气的张简澜一掌扇开。
同时张简澜粗重的喘了一声，祁喻听到声音立马低头看去，就见他紧皱着眉头，汗如雨下，这才想起身边这位是急症患者，连忙对那老头说道：“你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给张简澜看！他这都快要顶不住了！”
那老头立马站起来，“快快快快！把剑尊往里面扶去！！！”
祁喻一时心急推开柳知卿，那柳知卿踉跄两步，不可置信道：“玉衡……你为他竟推开我？”这可真是沉重打击。
祁喻反应过来，回头道歉：“抱歉啊前夫哥，张简澜他比你严重。”
说完他扶着张简澜想把他往里带，那道长的手紧紧抓着桌子死活都不愿意进去，还是祁喻一根根把手指头掰开才把他拖进去的。期间桌子都被他倔强的抓力给拉倒了。
由于他俩铐在一块，所以祁喻也要跟着进去。
这时，柳知卿连忙追上去：“此乃私密之病！玉衡你跟去进去做什么！”
祁喻道：“我陪他啊？”
柳知卿愤愤道：“他自己身上的问题何须要你陪！”
祁喻挠挠头：“可是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这一句看似平平无奇又搅得人心中惊天动地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柳知卿整个人向后倒去，看了看祁喻，又看了看张简澜，一时间脸都绿了：“你……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祁喻就扶着张简澜去了屏风后，独留柳知卿一人在原地饱受爱剑被玷污的思想摧残。
屋子里面的东西很少。
一张床，几张椅子，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医治工具。看起来有些乱，但还算工具齐全。
嗯……这地方是专业的。
张简澜板着一张脸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老头站在一边很紧张，卑躬屈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他指了指张简澜的腰带，奉承地笑道：“麻烦剑尊还请自行解一下。”
张简澜抿着唇没动。
出于关心祁喻问道：“张简澜你是不是不方便？”
张简澜还是没动。
一把年纪的老头在边上等得腰酸腿痛。
老头又不敢上前，张简澜又倔强得跟个闷葫芦一样，反观他唯一不抗拒的就是自己。于是祁喻主动伸手：“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他手刚摸到腰带就被抓住了，那道长一对金瞳闪烁着慌乱的光芒：“荒唐……成何体统！”
祁喻：“……”“要不你自己来？”
张简澜闻言沉默了片刻，像是任命似的低下头：“你且在屏风外等着……”祁喻听话的躲在屏风后，就听里面道长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没吾的命令，不可随便进来，更不可偷看。”
祁喻：“奥。”
于是他乖乖等着，见柳知卿坐在那面如土灰，毫无生气，仿佛一个假人，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沉重打击绿帽子都歪了。
口中不停地念着：“我的玉衡……我的玉衡……”念着念着悲痛捂脸：“脏了！！”
祁喻：“……”
这时，屏风后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此乃……此乃龙脉之像啊！！”老头震惊无比的声音在里面传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啧啧称奇：“奇也奇也！当真不得了！”
他马屁夸得啪啪响：“老夫如此岁数还从未见过如此之雄伟壮阔之巨物！今日着实开了眼界！了不得了不得！！”
祁喻：“…………”
他越夸越起劲：“不愧是天下第一剑！”
“噗——”另一边传来吐血声。
祁喻扭头看过去，就见柳知卿支撑在地，闷吐鲜血，那受打击的表情，仿佛坠入了人生里的最低谷，整个人都是乌云笼罩。
“可……可恶……”他咬牙切齿道。
看得祁喻一脸复杂。
原来他们剑修不止比手中剑还会比第二把剑。
这时，那边又响起一声惊雷：“嚯——受此损伤竟还能如此活泼好动！”
张简澜：“……”
听到这柳知卿再也坐不住，面如死灰的起身离开了，同时带走了一片阴暗的乌云。
祁喻目送柳知卿离开。
心中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才能被这老头这般夸奖。于是他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屏风里看了一眼，刹那间，仿佛一阵金光闪烁，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祁喻揉了揉眼想看清楚，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盖住他的头，传来张简澜不知所措地声音：“吾妻自重……吾怎么方才怎么和你说的？”
知道。
让他别看别听别打量。
但这谁能忍得住不瞧瞧，祁喻这人天生就好奇，于是摘了外套说道：“大家都是一样的，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说完他想看。
张简澜一紧张用灵力震碎了他两之间的锁链，而后利索的将屋内摇曳的烛火熄灭，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能听到黑暗里那道长因慌张过度喘气的声音。
祁喻：“不至于吧？你那么紧张干嘛？”
张简澜：“……”“退去！”
他严喝一声，祁喻这才怂巴巴缩回脖子，退到了屋子里，嘴里还再嘟囔：“不看就不看嘛，凶什么，我还不稀罕看呢。”
好一会儿屋子里的烛火才被重新点燃。
那老头扶着眼睛先从屏风后出来，说道：“有些损伤，需得多次治疗方能痊愈。”说着他快速书写出一纸药方递给祁喻：“此药需得混着冰块连敷七日，需要你亲手帮忙为剑尊上药。”
祁喻：“哈？？？”
说什么鬼话：“我哪能给他上药！他自己没有长手吗？”
老头摇头：“剑尊一人搞不定，你如若陪在他身边，定是要帮忙的。”
“不必。”
张简澜从里面出来了，上过药之后，那张俊脸上的苍白才褪去一分。他将祁喻手里的药单拿走，低声道：“吾自己可以。”
忽然想起那老头的马屁，祁喻过于好奇，视线忍不住往下去，被张简澜及时的用一只大手掐住小脸，阻止了他往下去的视线。
他眼睫紧张的颤了颤，道：“吾妻与吾关系虽非同一般，但还并未磨合到如此地步，你多少矜持一些，不要让吾如此难堪。”
祁喻点点头：“知道了。”
他一直都很矜持的，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看张简澜这么抗拒，忍了忍好奇心，没再用视线去打量他不该打量的地方。
二人回了长生楼。
深夜之时一人睡绳子一人睡床。
祁喻因为不想跟他睡一起于是挂在绳子上数星星，张简澜则在床上打坐入定，谁也没有开口跟谁说话。
一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祁喻才忍不住开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张简澜你好点没有？”
张简澜轻声应：“嗯。”
应完他起身洗漱穿衣，又拿了一套自己年少时穿的衣服递给祁喻，这个尺寸祁喻刚好合适：“你既不喜欢吾打造那两幅剑鞘，便先将就着穿吾的衣服，过几日吾重新给你打造新的剑鞘。”
祁喻接过衣服，站在柜子前准备换下身上张简澜的大码校服，期间张简澜就在边上看着，看得呼吸一重，眉头瞬间蹙起，疼得冷汗涔涔。
祁喻从镜子里瞥到了张简澜那隐忍克制，微微泛血丝的眼眸，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于是停下脱衣的手，一脸尴尬的将衣服放下，怂巴巴道：“我……我还是不换了，还给你。”
张简澜：“……”
二人沉默。
良久，祁喻扫到了桌上的一些东西，那是张简澜昨日从药阁拿回来的，他想看看到底都拿了些什么东西，意外看到了一个类似于竹筒的东西，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祁喻拿起来看了看：喝水的？
谁知张简澜忽然跟受刺激了似的冲过来，想夺走他手里的东西。祁喻被吓了一跳，当场变回一把剑，只剩一个竹筒在地上咕噜噜滚动。
竹筒里滚出几颗丹药。
张简澜像是松了口气般，也没管那丹药，站了会儿，将爱剑持起收回剑鞘之中，往外而去，去的地方正是蜀山太极广场上那座辉煌壮阔的太清殿。
今日他去。
是去算账的。
算的是宗师们近些时日的贪污之账。
蜀山八位宗师到齐，掌门莫禅于不想管此事，找了个借口没有来早会。彻查十三峰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在了张简澜的头上。
宗师们今日看起来格外紧张，一个个坐立不安，抓耳挠腮，满脸焦急，因为谁身上都有一些淤泥甩不干净。
只有柳知卿最敢说，他是唯一一个不把张简澜放在眼里的：“你们哆哆嗦嗦的怕什么？？查了就查了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不成？”
江岘之扫了一眼身后大药阁一群脸色苍白的人，有些不淡定，说道：“我跟你说，你还真别不怕，私吞严重是要去海底监牢受刑的。”
柳知卿冷哼一声：“他张简澜敢！”
江岘之无语：“他怕是敢得不得了奥。”

第二十九章
二人这么一说话, 几位宗师抖得更严重了，有得拿着茶杯哆嗦，茶水洒了满地, 有的坐在椅子上哆嗦, 整个椅子都在摇晃, 场面一度之壮观。
抖得柳知卿烦死了：“你们抖什么！”
江岘之无语扶额：“你不也在抖么？”
柳知卿看了一眼手中抖得荡漾的茶水，尴尬的咳嗽一声, 将茶杯放下, 说道：“我不过是有病在身，拿不稳罢了。”
江岘之眯起眼睛：“你那也叫病？”
问的奇怪, 柳知卿：“怎么不算病？”
江岘之目光微妙的往他身下去，在柳知卿逐渐暴躁的视线下, 淡定的移了开, 后往椅背上一趟，道：“是病是病。但你这是细活儿, 我这大药阁看不好，你得找上好的绣娘来。”
柳知卿疑惑道：“我找绣娘做什么？”
江岘之：“寻常郎中可没那眼力劲儿给你穿针引线啊！”
柳知卿第一时间没反应这话里的意思, 反应过来后愤怒掀桌，气急败坏：“你这厮是不是想打架！”
江岘之连忙赔笑：“开玩笑开玩笑, 你大，你巨大, 你大得不得了。”
柳知卿：“……”
正说着，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宁静，大殿坐着五十多个人, 连一个敢呼吸大声的都没有。
江岘之连忙扶起桌子, 又将它端端正正摆好, 然后摁着柳知卿坐下：“好哥儿别生气了，快坐下，等会他来给抓到把柄我两可真要蹲大牢了。”
柳知卿虽有火，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
一群人竖直脖子看向门口，就见三清殿外出现一抹白衣，那白影清尘脱俗，如一抹清冷的月光，白得在发光，异常显眼。
在这十三峰里。
大药阁是私吞最严重的。
张简澜走过来不过短短几十步。
江岘之冷汗擦了一把又一把，终于，那道长才正式踏入殿内，顿时全员坐直身子进入警惕状态。
张简澜携爱剑走入殿中，先是扫了一眼屋内的大大小小，似乎在清点人数，最后才缓步上台阶，坐在那金灿灿的，放置最高的掌门之位上。
玉衡剑剑柄上的宝蓝珠子亮了亮，祁喻看着张简澜很震惊：我去，这家伙这样子的时候还真有点以前的样子。
这里指的是张简澜以前一心向道时的冷酷气场。
那时候张简澜就喜欢到处找人打架，世界名剑排行榜里的人都被他砍过。
从百名开外砍到第一名，谁强追着谁砍，直到砍到对方愿意交剑为止。那时候是真的酷啊，酷得不得了。
张简澜的拇指轻轻在剑柄上揉转那颗宝蓝色的珠子，晃得祁喻眼前天旋地转。这是张简澜最喜欢做的一个动作，也是无意识的动作。
他冷声道：“从罡悟峰开始，一个一个的把这一年的账簿和支出都交上来。”
罡悟峰的宗师往后缩了缩，不敢出去。
张简澜皱着眉看他一眼，他这才一万个不情愿的起身，老老实实交上这一年以来的账簿和支出。”
张简澜板着脸查账簿，又反复对比其他综合性账簿，如此翻页，不太顺手，于是把祁喻放在膝盖上。
他翻阅这些东西需要一些时间，暂时不能握着爱剑。
在这段时间里，底下鸦雀无声，宛若无人。
祁喻躺在他膝盖上很无聊，转动着剑柄上的珠子四下乱看，看到了三清宝殿天花板上的一片金色。
心想蜀山真是有钱。
连天花板都是镀金的，还镶嵌了好多宝石玉雕做装饰……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摸摸扣点下来卖钱花。
张简澜看账簿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便翻完了第一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招招手，叫第二峰继续拿来对账。
他越是没什么表情大家心里越惶恐，在心里求祖师爷保佑千万不要全部查完。
张简澜翻阅认真。
这时，祁喻忽然控制不住化形了，一脸懵逼躺在他怀里。张简澜翻账簿的手被压，整个僵住。
气氛一瞬间凝固。
底下投来无数惊奇的目光。
蜀山也不是没有剑灵，掌门的剑就可以化剑灵，只不过能化的都在少数，而且大部分剑修都不愿意剑生灵的，这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但看别人的剑化灵就很有意思。
张简澜眼睫颤了颤，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尴尬：“吾在开会，变回去。”如今的变回去再不像之前那般冷淡。
祁喻尝试着变回去，不太行，于是摇摇头。
张简澜领会意思，单手勾住他的腰将他从膝上抱下，低声道：“那便在边上等吾。”
“奥。”
祁喻听话的走到一边，坐看右看，在张简澜右边看到了一把红木做的太师椅，空荡荡的，没人坐。
太师椅上面还挂着一个老道的画像，边上放着很多水果香薰。
祁喻馋了，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当时整个三清殿都震惊了，包括张简澜。
那么多空位可以坐，偏偏这小剑灵一屁/股坐在了蜀山祖师爷的位置。
蜀山祖师爷是死的，祁喻头顶的那副画像便是他。蜀山上下敬畏祖师爷，于是在殿中放入太师椅，供果，画像，特意给祖师爷尊魂旁听留的位子。
蜀山上下都不会坐这把椅子。
但其祖师爷之位并不显眼，没有灵牌也没有标志，甚至没有点香，祁喻也就误会了。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那剑灵又抓了一把供果，剥得开心，嘴里嘟嘟囔囔：“这些剑修真是奇奇怪怪的，这么好的龙眼放在这儿不吃等它烂呢？”而且底下好几颗都坏了，有点可惜。
他剥得开心。
张简澜有些无奈皱眉，正想开口喊他，就见那美人剥开一颗龙眼递给他：“张简澜你尝尝还挺甜的。”说完他笑了，大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非常清澈。
“……”那道长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压了下去，盯了他半晌，改口道：“你非人体之躯，少吃些人吃的东西。”
“又没关系。”之前他吃烤羊都没事。
张简澜没再说什么任着他去了。
祖师爷的画像都气歪。
感觉到什么，祁喻看了看一屋子带着敌意的视线，开口问道：“张简澜你们这儿外人是不是不能坐啊？”
张简澜翻着账簿，低声道：“有空便能坐。活人坐，死人坐都是一样的。你安静些，吾在忙。”
祁喻：“哦。”
他没在打扰张简澜，而是晃着目光看着下面那群人。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跟灾难片现场似的，有的脸色煞白，有的对他充满敌意，还有的在冲他这边偷偷作揖，不过拜的不是他，是蜀山的祖师爷。
就只有柳知卿倔强如初。
从张简澜进来的时候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祁喻，不过不在像以前那般热烈，反倒幽怨了许多，跟祁喻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事情似的。
此时张简澜正好看完前四峰的账簿，于是将账簿放下，对那四位宗师道：“你四峰去补上在宝矿山虚报的数目。”
他很平静的说出来，但其他四位宗师要崩溃了，这真要补上起码好好几年都领不了蜀山的月奉。
“这……这……”
几人你看看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想到过去一年的时间，这还是造假的账簿，他张简澜还能查得一文不差，最后认命的拿着账簿出去了。
他们走后，张简澜看向江岘之，冷冷开口道：“交上来。”
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药师，正在思考这些人要怎么处理，目光落在那治疗私病的老头身上时，那老头搓着手上前，谄笑着就开口了：“剑尊伤势可好些了啊？老夫昨日给你的你上了没有？”
蜀山所有人都知道这老头是看什么的，顿时惊奇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张简澜下半身，场面一度很尴尬。
张简澜被看得青筋一跳：“看什么？”
那些人又默契的将视线移了开。
那老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昨日自己给张简澜开了最上好的药，张简澜就能对他从轻处罚。
他走上前来又道：“剑尊老夫昨日给你的极品药用了没？”
说着拿出一崭新的大竹筒，祁喻顿时眼睛一瞪，那不是自己早上看到的竹筒么？原来是干这个用的，但……但这也太大了吧？他当时还以为是喝水用的。
祁喻拿手比了比尺寸，顿时寒毛直竖，这什么恐怖的东西，心中不由得更害怕张简澜的好感度上升。这特么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击剑实力了。
老头道：“只需要你将之放入里面……”
他还没说完，张简澜吐出一口浑浊的粗重的气，看得出来要发火了。
江岘之想提醒他。
这时，一个不满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其打断：“我想要这个你说没有，现在赶巴巴送给张简澜是吧？”
老头闻言一僵：“啊这……”
柳知卿生气道：“这什么这！”
老头一脸为难，看了看张简澜，又看了看柳知卿，道：“不是老夫不给啊，只是这……这……实在是尺寸不合啊！”
祁喻：“……”
满屋子的人躲着偷笑。
柳知卿气得脸一阵通红，下意识看向祁喻，见玉衡看着，下不了场面，一把夺走老头手里的竹筒，一脸倔强的道：“放你娘的屁！我用着正合适！”
老头：“……”
祁喻：“……”
张简澜摆摆手，老头退了下去。
他这人性格刚直，不会因为谁对自己有过什么好处就会徇私舞弊，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一切按照蜀山规矩来。
这般。
张简澜查完了账。
十三峰里，就属江岘之和柳知卿所管理的修道峰和青榄山私吞最严重，受到的处罚也是最严重的。
二位宗师隆重下狱，喜得两对银手镯。
张简澜冷声开口：“带下去，处罚之后，该补上的补上。”
蜀山执法弟子们听令，过来给江岘之和柳知卿给用手铐铐了上，在柳知卿骂骂咧咧的声音里，锒铛入狱。
*
处理完蜀山事物已然是傍晚。
张简澜今日不练剑，携爱剑回长生楼。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万丈悬崖之上的索桥上，往前一点便是长生楼的大门。
眼看就快到了。
张简澜脚步一顿，眉宇忽然变得警惕起来，同时右手环上了身边爱剑的腰。
祁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单对张简澜这个暧昧动作感到抗拒，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问：“你干嘛？”
张简澜没说话，一对冷眸四下观看。
祁喻后知后觉也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空中，发现空中落下数片翠绿色的竹叶，一阵寒风刮过，顷刻间，数片飞舞的竹叶四分五裂。
“张张张张……”祁喻紧张得说不完完整的话，只指着半空。
张简澜的反应速度很快，在他出声的那一刻，便一把抱起他跳到长生楼门口，而他们刚刚站的那座铁索桥，只是一眨眼，断成了四五节。
刹那间浓浓的杀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几个影子落在张简澜前面。
没见过生面孔，穿着整齐划一的玄衣道袍。看装束，跟蜀山的校服很像，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之处。
比如，蜀山校服讲究的是一个整洁，所以衣服上除了云纹之外，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花纹。
而他们，只要能绣的地方全都绣上了，绣的都是一些金色的经文。
祁喻定眼一看那经文，脱口而出：“居然有人离谱到把道德心经绣衣服上？？”
几人顿时眼睛一瞪。
祁喻识相闭嘴。
有人开口说话了，是个老道：“天下第一剑？”老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你的剑呢？”
祁喻：“呃……”
可能也许就在他身边，但是你们没看见。
张简澜板着脸，没说话。
那老道又道：“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们。”
祁喻实在记不起这几个角色，于是好奇问张简澜：“这几人谁啊？”
爱剑问话那道长才愿意答一下：“蜀山分支，栖伯岛道人。”
“什么岛？”祁喻一下没听明白：“席巴岛？”
张简澜：“栖伯岛。”
祁喻还是没听明白：“西瓜岛？”
张简澜：“……”
栖伯岛众人脸色不太好看。
祁喻挠挠头，脑中急速回想张简澜的发音，忽然醒悟：“哦我知道了！你说的唧巴岛？”又一阵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给岛取这么奇怪的地名。
他还想问什么，被无奈一掌拍回了剑，张简澜提着爱剑，教育道：“吾说过多少次，叫你斯文些。满嘴污秽之言成何体统？”
祁喻：“……”你清高你了不起！
栖伯岛这几位坐不住了，满脸写着想杀人：“你是故意让你剑灵羞辱人是吧？”
另一老道开口道：“你蜀山不过栖伯岛分裂的一截分支罢了！地方小，又穷又破何敢对我栖伯岛不敬！”
张简澜没说话。
祁喻看他，就见张简澜脸色不太好看，他这人是把蜀山看得很重的，这些人当他面侮辱蜀山不就等于当他面打他脸么？
那老道还在说，且把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玉衡剑上：“我看你这天下第一剑的剑也不过如此，其品质和等级还不如我栖伯岛弟子的一把练手剑。今日你若输我，或许我都不想要你这把破剑。”
划重点：破剑。
张简澜青筋爆起。
祁喻：危。
这下栖伯岛真要成鸡脖岛了。

第三十章
张简澜冲了出去。
刹那间, 电光火石，剑鸣铮铮。
五个人难压制张简澜一人。
有一老道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口鲜血后, 看向半空灵力磅礴的男人, 最先反应过来：“给的情报有误！”
另一老道边挥剑边接话：“怎说？？”
受伤的老道答：“情报上不是说张简澜伤得很重么？为何还能有如此强悍的体能？我等定然是被算计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撤再说！”
祁喻觉得他们收到的情报可能不假, 但是他们没深入了解张简澜受伤情况怎么样，只觉得张简澜受伤一定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带着人就找来了。
但他们不知, 张简澜受伤的地方是他的第二把剑，虽然疼, 但也能忍，毕竟也不用掏出第二把剑来打架。
老道们扛不住要撤。
张简澜把玉衡抛至上空。
一瞬间玉衡从一把剑化作上万把发光的灵剑。那些灵剑密密麻麻, 如狂风暴雨, 将他几人笼罩。
祁喻人都傻了。
这还是他穿书过来后第一次看到张简澜认真打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又心觉得那些老道倒霉，你说侮辱谁不好, 非得要侮辱他的剑。
这下好了，全部都要成为玉衡的献祭品。
几个老道吓傻了。
眼看天空上密密麻麻的剑雨就要落下, 只见把赤红色的剑从另一端穿射而来，化作一道灵力蓬勃的保护伞, 将几名老道护在里面。
老道们见人相助，仓皇而逃。
张简澜想追，但是玉衡被另一把剑打落掉了下去，一剑钉在泥土里, 他只能先飞下去找爱剑。
祁喻插在地上, 他现在身下插着的这块土地, 已经被万剑决的剑气震成一片黑色的焦土。
刚才把他打落的那把红色的剑也落在他身边，一剑插在土里。
是把巨剑，巨大无比。
大概有五六个玉衡那么大，浑身刻满了金灿灿的咒语。
这红色的剑看着很眼熟啊？
祁喻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书中哪个角色的剑，直到那把剑骂骂咧咧开了口：“我真是甘霖娘勒！老子不会疼的吗？天天拿老子当挡箭牌甩出去！你那么牛逼怎么不自己去抗？？”
祁喻：“……”
骂着它剑柄上眨动的一只眼睛忽然看到了祁喻，顿时激动得整个剑都在抖，好像看了什么不得了得东西，自己从地里面拔/出来往祁喻这边靠近。
给祁喻吓得直抖。
就见那巨剑跳着来到他身边，动作微妙的倾斜，靠近他的剑柄，原本骂骂咧咧声音，如今刻意压低得十分低沉：“嗨小美人，一把剑啊？认识一下？”
祁喻：“…………”
赤霄剑柄上的眼睛弯了起来，似乎很是开心：“自我介绍一下，哥叫赤霄，是天下第二的手里剑。美人，你叫什么？你主人又在哪呢？”
说完它热情的挨上来想蹭祁喻的剑身，热情跟求偶行为一样。
赤霄在祁喻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的材质和品级，又黏上他：“哥跟你说，哥是用火山红铁打造的，身体倍儿结实……火山红铁你知道吧？俺们灵剑之中最高品质的材料。来……哥蹭蹭你，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哥的硬度。”
赤霄猥猥琐琐的要蹭上来。
给祁喻吓得一个弹射起飞，一剑钉在一颗枯树干上。后边赤霄不依不饶的追上来，钉在他边上，同时不知道从哪带来了一朵花儿。
“你知道哥这几天哪天最开心么？遇到你的时候最开心，因为你已经莽撞的闯进了哥的心里。小美人，想不想跟哥感受一下爱情的甜蜜？”
祁喻：“……”
求求了……谁都可以！
快把这把油头剑带走！！！
他算是有求必应了。
一支大手忽然伸过来，伸向那把油头剑。那只手白皙且冷薄，带着一丝雪松的香味，非常熟悉。
是张简澜的手，却不是伸向祁喻的，而是伸向他边上那把流氓剑的。
“唉唉唉——干嘛干嘛？？”赤霄盯着那只冷薄的手，当时认出这只手来。
当初就是这只手把自己折了的，瞎子当初输了，又不服气，骂了这只手的主人一顿。结果这只手的主人那是一点没客气，折了他的剑。
之后锋箫声那穷光蛋靠到处偷材料，修修补补好几年才给自己修好。
赤霄惊恐的叫出声：“瞎子瞎子你在哪？你娘的不会迷路了吧？老子在这呢！有人要搞你剑啊？？”
如同他喊的一样。
锋箫声是瞎子。
他找不到路，没有赤霄当眼睛，他一个人正在竹林里乱转，时不时撞到树上，全凭跟赤霄的感应寻找方向。
在他找方向的这段时间里。
张简澜的手毫不留情的化作一道流利的手刀挥斩而下，将他的赤霄剑劈成两截。
赤霄一脸懵逼的落在地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我的娘也……”它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它劈断的。
当初他虽然被张简澜劈断过一次，但那时候他还不是火山岩所制，是玄铁制。后来经过瞎子重新铸造，又经过自我升级才慢慢变成现在硬度。
祁喻也是第一次见徒手劈剑的。
这也太离谱了！
他看向张简澜的手，那道长的手在滴血，血糊糊的，小指的关节骨严重变形得凹进去，那双凌厉的眼眸还在往外冒杀气，似乎还不够解恨。
火山铁是什么东西？
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铁，堪比金刚石。
他这般强行劈断火山铁做的剑，属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祁喻看着那变形的手掌不禁冷汗直冒。
就因为赤霄打了玉衡那一剑，那道长跟疯了似的。不过那一剑打得还是挺重的，祁喻虽然感受不到疼，但是意识现在还是嗡嗡的。
赤霄剑灵力流失过重，没了消息。
“决斗不伤剑，这个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一个低沉古板的声音响起，来者是一位蒙眼剑客。
他从张简澜身后走来，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四肢缠满了绷带，但腰板挺得笔直，一身傲骨。
这剑客似乎眼睛看不见，用一条白绫随便的蒙着眼睛。
只见他来到一棵树前，摸索的感受了一下树上赤霄断裂的惨重，说道：“天下第一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以前非常守规矩。”
张简澜没说话。
那剑客又道：“虽是我插手在先，是为不对。”他取下赤霄的半边剑身，又捡起另外一半，脸上却不见心疼：“但赤霄剑罪不至此。”
红衣剑客！
祁喻认出他了。
天下第二剑锋萧声！
这个锋萧声是以前的天下第一剑，后来张简澜打败他，就成了天下第二。
这个角色为什么也出来了？祁喻记得在这个时间线里，他早已跟赤霄剑一起隐退了才是，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蜀山？
张简澜冷眼把玉衡从树干上取下来，先是检查了一下爱剑有没有被赤霄的剑气刮磨损，见它剑身光滑，并无伤口，这才放心的将它收回剑鞘之中。
他看向锋萧声，低声道：“把你的剑看管好，别再让它碰我的剑。”
说完他转身要走。
锋萧声回过头，喊住他：“张简澜，你变了。你似乎变得有杂念了。”剑客最忌讳的就是心生杂念。
可张简澜压根不搭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仿佛把他当做一个空气人。锋箫声也没觉得尴尬，毕竟张简澜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冷淡的性格。
“张简澜。”
锋箫声喊住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掌灵力扇退十几步，整个人站在十米开外震惊，不过几年时间没见，这道长竟然灵力修得如此深厚，他方才竟差点没防住。
张简澜回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什么，眼里有杀气：“下次若再让吾看到你插手吾之事，你和你的剑，吾都不会放过。”
言罢，他冷眼离去，表情要多冰冷有多冰冷。
剑修最厌恶别人插手战斗。
张简澜能放他一马，是因为当初这人对蜀山有过一恩。当初宝矿山货船出事，这人潜在里面偷渡，恰巧救了全船上下十几名蜀山弟子。
如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一剑斩了。
*
这次没能杀掉那些栖悟道的人，张简澜就成了闷瓶子，回去之后就一直坐在床上打坐入定，试图把心里烧得旺盛的火压下去。
却越压火越旺。
导致他周身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祁喻一眼认出这黑气，这是剑修走火入魔的前兆。之前柳知卿就是这样的，浑身冒着黑气，也没了自我意识。
柳知卿走火入魔没事，张简澜能压制住他。但张简澜走火入魔那就是大灾难，整个蜀山乃至掌门都压制不了他。
不过蜀山上下联手的话可以。
但那时候一定死伤惨重。
这这这……这怎么办？？祁喻不知道怎么解决走火入魔这个问题，只能求助万能的小爱。
“小爱小爱呼叫小爱。”
“我在哒宿主。”
“张简澜好像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建议宿主将攻略角色带进海底地牢呢。海底监狱隔绝一切灵力，可以缓解和克制攻略角色的力量。”
“是奥！”海底监狱！
祁喻闻言走到张简澜面前想把他带走，但碍于他现在不稳定，只能先把他睡觉的麻绳解下来，给他五花大绑给绑住，绑得结结实实。
似乎光绑还不够。
要不直接打晕吧？
他四下乱看，找到了一个花瓶，将里头的花拿掉，举着对着张简澜，一双小手都在哆嗦，人也很害怕：“张简澜你你你……你别怪我啊，我这是为了克制你发疯。”为了拯救整个蜀山而砸你的！

第三十一章
张简澜那双眼眸猝不及防的睁了开。
祁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此刻那道长的一对金眸蜕变成了深红色, 眸色暗沉沉的，好似一潭没有光泽的死水，被这般直勾勾的盯着, 如被深渊凝视着, 叫人看了浑身不适。
这家伙怎么醒的这么快！祁喻僵了僵, 抓着花瓶，紧张道：“张简澜我……我这是在帮你, 不是故意要砸你的。”
张简澜没说话, 只盯着他。
嗯……这反应不对啊？好……好平静。祁喻把花瓶放下来，不太确定张简澜现在是不是在走火入魔的状态中。
但这眼睛的颜色不对, 都红了。书中设定里剑修走火入魔的第二个特征就是会红眼睛，紧接着就是第三阶段, 狂躁期。
可为什么张简澜一点不狂躁？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张简澜眼前晃了晃, 对方没什么反应，于是问道：“一加一等于几？”
张简澜没回话, 只是往身上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看那绑紧自己的绳子。
在祁喻惊恐的视线下, 他微微一用力，那扎扎实实捆紧的绳子“啪啪”断得一根不剩, 七零八落的落在床上。
那一刻祁喻腿都软了，硬是强撑着没摔倒, 往退去好几步，说道：“张简澜你你你……我是你的剑……你可千万别发疯对我做什么……”
那道长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靠近他。
祁喻连忙往后爬，一直到背部撞到墙面, 退无可退。
那道长一双修长的腿停在他的眼前。
祁喻此刻心如鼓点, 满心满脑都是快变回剑, 火速变回剑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毕竟张简澜这家伙认剑不认人。
“变啊……快变啊……”祁喻试了几次都不行，心态要崩溃了，心说这玉衡剑的机制真是奇奇怪怪的，每次该变的时候不变，不该变的时候变得比谁都勤快。
这时，一只大手伸下来，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起。祁喻一脸懵的被带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简澜。
那道长此刻并无任何狂躁的表现，反倒非常平静。那只手在祁喻腰上微妙的往下滑了一下，滑得祁喻一激灵，连忙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
“张简澜？”他惊慌失措开口。
那道长没回应，只平静的盯着他。
可祁喻越看越那眼里的平静不对劲，他总感觉那双眼睛里还藏了点什么其他的，好像是有一点痴？
他很少在张简澜眼里看到过这种热烈的情绪，一般都是他对玉衡剑的时候，他对自己虽然说好感度升了些，嘴上也说着剑灵就是剑的话。
可是他心里头还是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玉衡的，不然也不会有磨合一说法，他只是在强迫自己接受剑灵的现实。
如今他用看玉衡的眼神看着他，祁喻只感觉鸡皮疙瘩满身爬，忍了忍，他问那道长：“张简澜你还有意识吗？”
问不出一句话。
祁喻只好放弃，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摆脱张简澜，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捏了他的蜜桃一下。
祁喻整个人僵硬住。
张简澜的眼神又变了，流露出一丝爽意。
剑修们走火入魔的原因有很多，不单单只是一种，有为情入魔的，有怨恨入魔的，还有执念入魔的。
张简澜占了两样。
怨恨和执念。
栖伯岛的道士们倒是小事，没杀了他们张简澜却有恨意，但远不足玉衡十三年不认主的怨念。
虽玉衡如今认了主，但他记忆里还是会记着那隐忍的十三年。如此小火引大火，张简澜再也控制不住生了心魔。
这心魔并不属于狂躁的一类。
是属于执念的一类。
他想要玉衡。
想要得不得了。
玉衡成人时，他小心翼翼又谨慎，许久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可是玉衡的人形态时不时在他面前露出一些毫不防备的姿态，他又忍不住将心思落上去。
如此心中的不敢，化成了心魔。
心魔与他不一样。
心魔什么都敢。
张简澜低头，缓缓地，带着一丝执念的，想吻向视线里那张唇……吾妻的唇很柔软，他很喜欢。
眼看就快亲到了。
一个花瓶砸下，只听“乓——”的一声，那道长倒地。
只剩祁喻一人拿着碎花瓶站在那，胸口整个剧烈起伏，瞳孔也在恐惧的闪烁颤抖。
他真的好恐怖。
他居然要亲我！！
不行，得赶紧把这家伙送到大牢里去冷静一下，免得他醒过来又失去理智要亲他。
祁喻找来一条绳子把张简澜又捆了一圈。
可捆是捆好了，要怎么把这家伙给搬运到海底监狱呢？这是个难题。张简澜完全不动的情况下，祁喻搬不动他，只好求助万能的小爱。
“小爱小爱，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张简澜给搬走？”
得到小爱可爱的回复：“玉衡剑本体可承重五百斤左右的重量。宿主想要搬运攻略角色，可以变回本体。变回本体后，感应本体扩大，即可使用御剑飞行技能。”
“御剑飞行？”这有点意思啊。
御剑飞行这个东西，他只在文字上看到过，当时看的时候只感觉好主角潇洒，好酷，如今可以亲身体验，想想都很激动呢。
祁喻试了试让自己变回剑，试了七八次都没有成功，最后第十次的时候总算变了回去。
他又照小爱说的办法感应了一下玉衡，把自己原本细长的剑身扩大至六七倍左右，瞬间精神抖擞，感观都清晰了很多。
他把五花大绑的张简澜拖到剑身上，直飞上天，飞在空中好激动，在云层中转了好多圈，又缓缓落下，他变成剑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飞到这么高过。
似乎大剑形态下。
他可以飞得无限高。
有个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不知道可不可以冲出地球，如果可以的话，那他一定要去看看仙侠世界的大气层外是什么。
可是好像才飞到云端灵力就有些不够了。
祁喻只好往下飞。
此次飞行爽是爽了。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怎么跟小说里形容的感觉不一样呢？
小说里御剑飞行应该很酷才对？
可……
我怎么觉得我像个坐骑？？
一旦接受了坐骑这个奇怪的设定，就很难让自己的形象再回去了，祁喻现在满脑子都是张简澜骑着他喊：“皮皮剑我们走！”
想着，愤怒的震了一下，想把张简澜甩下去，想了想，又忍住了。大事要紧，他要回家还得靠张简澜把他送回去。
这般一路飞驰。
祁喻很快拖着张简澜飞到了海底监狱门口，化作人形把张简澜给连拖带拽的带进了海底监狱的升降梯里。
祁喻随便摇下一个楼层的开关。
升降梯缓缓启动。
目的地是第七层，宗师禁闭层。
这般阴差阳错的进去了，一进去，正好看见一牢房里坐着两熟悉的面孔。那二人正在拌嘴，一见他来，纷纷投来目光。
柳知卿激动的来到老房前，抓住栏杆，喊道：“玉衡！你怎会来此？？
每次见到前夫哥他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事要发生。祁喻想走的，但看张简澜眉头动了一下，显然是要醒过来了。
只好硬着头皮扶着他找了个空牢房，就在柳知卿和江岘之的对面。
柳知卿依然很激动：“玉衡可是来看我的？？”
江岘之冷不丁答：“怎么看也不像来看你的啊，人边上还扶着人呢，你别强行无视好不好？”他说的张简澜。
柳知卿瞪了一眼江岘之。
江岘之识相闭嘴，抱着怀中剑靠在一边打坐。他两都受了残酷的鞭刑，此刻上半身赤/裸，背上全是血糊糊一片鞭痕。
江岘之这么一提醒，柳知卿这才愿意看一眼玉衡的身边人，就见张简澜软弱无力的模样靠在他边上，似乎受过什么折磨，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哈哈……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柳知卿表情跟过年了似的，满脸写着喜庆，连忙问祁喻：“玉衡，这王八蛋犯了什么事被送进来的？”
祁喻摇摇头：“没犯事。是走火入魔。”
闻言，两位宗师同时一惊：“走火入魔？！”
果然张简澜的走火入魔对于蜀山上下来说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柳知卿脸上再也没了幸灾乐祸的深情，一脸复杂的看了看张简澜身上冒出的黑气，皱眉道：“他是怎么走火入魔的？”
祁喻原原委委把事情说出来。
柳知卿听得砸栏杆：“又是那群栖伯岛的老东西们。”他们剑修虽然在窝里你争我抢，但是一致对外时，出了名的很团结。
此刻的张简澜身上的黑气越来越严重，人也没有任何意识，整个牢房都被他周身的黑气给降到冰点，祁喻现在呵出的气都是带雾的。
“不对啊。”江岘之说道：“剑尊不至于被那几个人老家伙气得走火入魔。他不算心境不稳之人，这点小事怎能影响他？”
柳知卿：“指不定他小气呢？”
江岘之：“他还能有你小气？”
柳知卿：“……”
祁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当时回去的时候就是这样。”
江岘之复杂开口：“你还是先把他关进去，之后慢慢观察再说。”
柳知卿不太放心：“玉衡你就在门口把他一脚踹进去就行了，别管太多。走火入魔是属于六亲不认的人，免得他伤你。”
“没事。”
祁喻扶着张简澜进了没人的牢房，将他搁置在铁床上，又拿出他的钥匙准备离开。
那是监狱里一整串钥匙，虽然都刻有编号，但是要一个单独房间的钥匙要找好久。祁喻要找这间牢房的，等他找到想锁门时，一只躁怒的手忽然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给拉了进去。
“啊啊啊！！”祁喻惊叫。
同时在叫的还有柳知卿：“玉衡！！”
祁喻惊叫的嘴被捂住，身后传来一声重喘，张简澜吐着火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吹着炽/热的风：“吾妻要去何处？”
祁喻说不出话：“唔唔唔……”
张简澜用一对血眸看了看柳知卿，又看了看怀中的爱剑，越想越恨，火上心头，往前一压，把祁喻给压在了监牢的栏杆前，道：“吾妻为何总要惦记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吾用血养你十三年，你一滴不吃，如今这废物喊你一声，你便去了。”
天呐，张简澜骂人了。祁喻惊恐，这就跟道德心经里出现甘霖娘一样离谱。呜呜呜，张简澜走火入魔真的好可怕。
那道长身上的黑烟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快看不清人形，祁喻半边身子也被这阴冷的黑烟给包裹在里面，吓得直抖。
柳知卿瞳孔都瞪大了：“玉衡！！”
“闭嘴！”张简澜低喝一声，向来低沉的声音忽然爆发，跟狮子发怒一样。
喝得监牢里的三人同时一震，就见那道长满意恨意的盯着柳知卿：“你若再喊吾妻一声，吾就把你舌头拔了！”
江岘之连忙把柳知卿拉到里边，低声道：“别刺激他了，很明显剑尊是为那把剑走火入魔的。他现在本就心魔入体，你此刻若是再刺激他，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得陪那把剑一起命丧于此。”
柳知卿不服：“可是玉衡本就是我的剑！”
江岘之：“你还敢说啊？剑尊为这把剑滴血认主十三年都没消息，你我都知道的。他现在估计心中积怨已久，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剐了。”
“胡说！玉衡本就是我的剑，当初生死决斗不过是我大意了让他险胜而已！”
他一意孤行的推开江岘之扑到栏杆前，咬破手指，当场用血纂符，递给同样被压在栏杆前的祁喻，说道：“快把此符贴于他的心口之上，可暂时封印他的行动力。”
祁喻看到符仿佛看到了救星，摸索着小手往牢外去，想去接符，谁知那只小手被一只青筋爆满的大手给压住在半路。
祁喻疼得哼了一声：“唔……”
张简澜低沉又危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浓浓的怨念：“为何啊？玉衡……吾哪点比不上他？为了拥有你吾不惜生死练至这世上最强的剑术……为了向你证明，吾打败所有人成为天下第一剑……可为何？你始终不愿意真的认吾为主呢？你告诉吾为何？”
“我不是认主了么！”他喊。
可是那道长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脑子里和意识里只有这十三年积攒的怨恨，形成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那就是——抢玉衡。
祁喻想收回手，跟本收回不了，那只大手见他想逃还把手指镶进了他的指缝里，紧紧收拢，这力道，快把他手都捏变形了。
“张……张简澜……好……好疼……”祁喻一张小脸都疼的扭曲了。
可那道长早已失去控制，听不进去他的声音，只有满腔怨念：“吾此生只要玉衡一把剑。若谁抢吾之爱剑……”说着抬眸冷冷看向柳知卿，像是在下最后警告：“吾定将他剥皮抽筋，喂养给吾妻当养料。”
柳知卿向来敢怼他的，此刻竟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看着祁喻被他痛苦的压制着。
等等等等！！
祁喻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上方压制他的道长，颤声道：“你……你说得对……我是你的……张简澜我是你的……”他不想死，只能先服软，希望能稍微对这走火入魔的道长有一点减缓效果。
听到此话，柳知卿如被当头一棒。
那道长眼里的杀意逐渐褪去，褪换成一丝兴奋，低头靠近他的脸，祁喻想躲，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控制住下巴，根本躲不了，只能被迫注视着那压抑着疯狂的红眸。
这家伙简直比上一次吃错药还要可怕。
“吾妻方才说什么？”他问。
祁喻咽了咽口水，回：“我说……我是你的剑。”又心道这家伙走火入魔别的解释听不到，这种话倒是听得比谁都清楚。
他以为自己服服软就能让张简澜这身黑气消散一些，谁知那黑气却越来越浓。祁喻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强势落下滚烫一物，如狂风暴雨，强势席卷而来，把他整个人吞没。
“张……唔……”
祁喻浑身都在抗拒，双手用尽全力推抵着那人，丝毫没用，那人的身躯比铁还坚固，根本推不动，自己反倒被他给压倒在地。
那只大手剥落他的腰带，唇也往锁骨而去。祁喻惊慌失措的喊出来：“张简澜你他妈你疯了！！”细细听那声音里还有一丝哭腔，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了。
“张简澜你……”他没说完的话化成一阵软软的哼哼声，唇又被堵住了，口中的舌缠得他意识一片空白，不知身处何处。
“玉衡！！”柳知卿的咆哮声响起，一双手拼了命的摇晃栏杆：“放开我的玉衡！！！”他看得眼睛都红了，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简澜欺辱自己的爱剑，将自己的爱剑欺负得都快哭了。
那道长听到他的声音强吻之隙抬眸看来，如今一对金眸因走火入魔褪变成了红色，看起来不在正直，反倒多了一丝邪意。
那眼神明显在挑衅柳知卿。
江岘之同情的拍了拍柳知卿的肩膀，安慰道：“别喊了，没用的……他跟自己的剑灵做事，不算违反伦理道德。而且你跟他的差距太明显了。人受了伤依旧还能雄伟再起，大战三百回合。你再看看你，光这点你就比不了。”
柳知卿回头给了他一个字：“滚！！”
二人说话之际，那边“咣当”一声，二人同时看去，就见祁喻过度紧张，在张简澜身下化作了一把剑，同时还割伤了他的下唇。
张简澜的下唇在流血。
柳知卿见此心情大好，叫喊道：“伤得好玉衡！趁现在砍废他！”
祁喻也想自保的，但他以认主，不能有意识的情况下以剑形态伤害认主之人，方才不小心伤了张简澜也只是无心之举。
不过好在变回剑了。
张简澜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对一把剑做什么吧？
正想着，视线里那道长低下了头，伸出鲜红且滚烫的舌尖轻轻从玉衡的剑尾滑至剑端，期间化出一条血线，被玉衡的剑身吸收。
那动作狂野且不讲道理。
祁喻剑身颤抖得厉害。
张简澜低沉且沙哑地声音响起：“变回来……”
祁喻要哭了：我才不要！你个变态走开啊！
张简澜继续在玉衡的剑身上舔舐，越舔玉衡越热，剑身震颤得令他舌尖有些麻木，终于，祁喻没忍住变了回来。
变回来的时候他一张小脸通红似血，小口也呵着浓郁的白雾，半晌，才吐出二字：“变……变态……”话音刚落，唇再次被堵住，所有骂人的话都被强势的堵在了嘴里。
“咚咚咚——”
另一边的牢房里柳知卿在咣咣撞墙。
江岘之见此，安慰道：“柳哥哥，你冷静点，墙撞坏了我们出去还得赔。”
正说着，祁喻那边忽然大声的叫喊了一声：“疼！！！”
二人看去，就见张简澜怔愣在那不动了，于此同时他身下的祁喻变成了一块铁疙瘩，从头到脚硬邦邦的，重达五百斤。
张简澜压着火伸手摸了摸祁喻的脸，满脸的不甘心，可又奈何没有发泄之口，只能喘着气喊他：“吾妻……吾妻……理理吾好不好？”
这一声声的吾妻响了半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清明浸润他的眉心，张简澜浑身的黑气开始散去，人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捏着眉心坐起来，整个人恍惚得不行。
且感觉伤口处异常的疼。
这时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张简澜你个畜生！”
“……”那道长听到声音缓缓睁眸，有些反感，可又在看到地上那尊五百斤的铁疙瘩时愣住，震惊出声：“吾妻！？”
这具铁躯衣衫不整，脖子、锁骨、甚至丧心病狂到大腿，清晰可见崭新的吻痕。
张简澜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震颤着瞳孔来到祁喻身边，有些不可置信的扶了一下额头，声音都颤抖了：“吾……吾做了什么？”
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呢！你个变态……”祁喻还在僵硬着，眼角却在泛泪花：“妈妈我要回家！呜呜……这个狗屁任务我不做了！！”

第三十二章
张简澜把祁喻带回来的时候祁喻还是铁化的状态。张简澜给他小心翼翼放床上, 却因身体过重，导致整张床轰然倒塌。
张简澜手足无措。
祁喻更想哭了：这什么社死现场！
那道长此刻显得有些焦急慌乱，将祁喻抱起又没地方放, 只好在地上铺上一层干净的软垫, 将他放在上面。
他人则坐在他边上喘粗气, 似乎还没有从之前走火入魔后清醒过来的状态中走出，一张俊脸都是苍白的。
那只手在祁喻身上抚摸损伤, 其实也不算是损伤, 那是他留下的咬痕和吻痕，但是全体遍布众多, 看上去很吓人。
张简澜这人又爱剑如痴，哪能见到爱剑被这般粗鲁的对待, 于是越触碰越颤抖, 疼惜道：“吾妻受罪，怪吾定力不够。”
道歉归道歉, 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最主要的是，别靠过来了, 他真的很害怕。那道长走火入魔的样子真真实实吓到他了。
祁喻委屈眨眨眼，索性开口了：“张简澜, 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离远点……
他让吾离远点……
张简澜整个僵住，一瞬间心境世界天崩地裂, 一时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爱剑竟对自己如此抗拒。这不是真的。
他还想在解释些什么，直到对上祁喻那双委屈的眼眸，这才缓缓垂手, 忍着满心崩溃道：“是……吾是该离远点……是吾伤害了你……”
张简澜退离到门口。
祁喻还躺在那。
张简澜将门关上。
房间里爆发出一声幽怨的声音：“我不做任务啦！我要回家！！”那是祁喻冲系统发怒的声音。
但在张简澜的耳朵里就变了味。之前也听爱剑说过此类的话, 说他要回家。玉衡的家？他的家不就在这儿么？为何还要回家？
张简澜站在房门口征愣了很久, 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玉衡没有把这里当做家过。
为何会如此？
难道是玉衡其实心底里还是没有认他？
张简澜想到这，呼吸有些急促，混乱。
这般，慢慢的红了一双眼。
他缓缓抬起一双红怔怔的眼眸来，负在背后的手在犹豫，某些想法一直在疯狂冲击那名叫道德的枷锁。
张简澜这个人一直把道德看得很重，身上的包袱也很重。毕竟他承载着天下第一剑的称号，也承载着蜀山的名望，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出现不合规矩的差池。
以至于偏执到自身做一件逾矩的事，或者说一句脏话，都要在脑子里经过再三思量，哪怕这件事情对常人来说微不足道。
所以他能熟知《道德心经》每一页。
如今这道德在被心魔冲击，他自己都有些克制不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眼前的门已经被上了一重枷锁一般的法阵。
那金色的法阵还悬在门上缓缓转动。
那是囚禁式的法阵。
只要开启，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任何生物能从里面逃出。他想把玉衡的剑灵养在法阵里，这般他就出不去，也不会想着要回家了。
他只是动了个念头，心魔就给他做了出来。
那双金眸清明过来的一瞬间，疯狂震动。张简澜连忙挥手将法阵收了起来，满心自责，纤长睫毛慌张的颤动着。
“吾怎能如此对吾妻。”
现下爱剑是独立的个体，他会思考，也有脾气……如今他做出这般行为，跟那些把动物囚禁起来虐待的人有何区别？
……
张简澜走后没多久，祁喻就恢复了正常，开始收拾东西，几件衣服还有洗漱用品，以及一些防身之物。
他决定不做任务了，他要远离蜀山这群奇奇怪怪的剑修。特别是张简澜！
在这所剩无几的日子里，他要吃好点，玩好点，再不能委屈自己，等时间到就准备躺好等死。
不过变成一把剑而已。
总比要跟张简澜击剑好！
祁喻收拾好后蹑手蹑脚的踏出房门口，又小心翼翼观望着张简澜在不在，确定不在后这才一路小跑的往长生楼门口奔。
刚跑到大门口就见一道长负手站在断桥前。那是张简澜之前跟栖伯岛道长大战时弄损伤的地方，一片废墟，惨不忍睹。
整条桥断了。
且桥对面那块土地有很大一块焦土，看着不太好。那道长站在那负手沉思，似乎正在思考要怎么修补好这些创伤。
祁喻正巧不巧碰到了，顿时一个激灵转身想走，可是迟了一步，那道长就跟后背长眼睛似的看了过来，唤道：“吾妻。”
喊得祁喻一僵：“……”
张简澜在原地盯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包袱上，心口一闷，面露不适，但又强忍下去：“吾妻这是想去何处？”
见他盯着，祁喻连忙把包袱收起，抓耳挠腮道：“没有……我……我就出来透透气，到处看看……”
张简澜眸色暗淡了些：“索桥断了。”
祁喻抱着包袱后退：“那……那我就回去呗……”说完他转身要跑。
张简澜的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必急着走，吾有话想对你说。”
祁喻顿步。
张简澜道：“你与吾已成婚拜堂，因你是剑，所以夫妻之实无法落实，如今你已化灵，亦有独立思想……吾心魔渐生把持不住，这般才强迫了你，虽未落实，但也对你造成不小的伤害。”
说到这里他声音难过了一些：“吾不知该如何跟你道歉……如若可以，吾妻提什么条件吾都愿意接受，只希望吾妻不要记恨吾。”也不要离开他。
祁喻来兴趣了：“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
张简澜：“自然。”
祁喻不敢相信，又问一遍：“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
张简澜认真点头。
于是祁喻提了一个非常不能让他接受的条件：“我可不可以跟你分手啊？”怕他听不懂，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我想单飞，我不想当剑了。”
他提出来只想测试一下张简澜的接受度，还没说自己要跑呢，没想到那道长忽然站在原地急促的喘息了起来，好像受了什么沉重打击似的，又开始浑身冒黑气。
草。
吓得祁喻连忙改口：“我我我……我开玩笑的……当你的剑最好了，你仔细想想我怎么可能放着天下第一剑的剑不当呢？你可千万别激动，冷静点……”
眼前一道白影一闪，那道长竟从十米开外闪现到他面前，睁着一双紧张的眸子看着他，似乎急需要得到一个答案：“可真？”
祁喻被他吓得后退，满嘴敷衍：“真真真真真真，比宝矿山的宝石还真。”
张简澜又问：“你可原谅吾之过错？”
他问得小心翼翼，祁喻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张简澜都是很淡定的。于是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好感值。
七十多点。
顿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什么鬼！怎么又涨了十几点？？
这家伙平日里攻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做起这档子事来好感值成倍的涨。是不是有猫饼啊？？
而且这才七十点，如果涨到一百点，祁喻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快跑快跑，他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张简澜身边多待了。
虽然心中不太愿意接触张简澜，但他现下还是不敢开口刺激他，因为他看起来情绪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太稳定，很是吓人：“呃……我……我不怪你。”
说着祁喻微妙的往后退了一步：“你那是失控，也不是故意的，不必如此自责。”
闻言，张简澜怔了怔，脸上的焦躁慢慢平缓下下来。他主动伸手勾住祁喻的腰，将他给他带到自己身前来，也不管祁喻脸色现在有多抗拒：“只要吾妻与吾不离不弃，吾定会尊重吾妻意愿，昨日之过错，吾绝不会再犯。”
“嘶……”祁喻倒抽一口凉气。
如今那道长的看他的眼神深情款款，一点冰冷不见。那是他曾经看玉衡剑的眼神，现如今用这种眼神看他，祁喻一点没觉得很感动，只觉得好恐怖，并且内心疯狂抗拒。
他现在只想找个剑鞘自闭一下。
或许是想到一块去了，张简澜压低声音道：“这些时日吾瞒着吾妻做了新剑鞘，不太确定吾妻会不会喜欢，尚且还未完工，不如随吾去看看？你也好提些自己喜欢的意见。”
本着不能刺激他的想法。
祁喻硬着头皮去了：“哦……”
张简澜牵起他的手，双方都有些僵硬，张简澜眼睫紧张的垂下，道：“吾知道吾妻跟吾一样紧张。但我们总归是要做些亲密接触的，不如早些磨合，也省得吾夜长梦多。”心魔再犯。
“……”“哦。”
长生楼去铸剑阁的路并不长，三四百米远。
走得两人浑身是汗。
张简澜是紧张的。
祁喻是吓的。
松开手时，二人的掌心都湿了。
祁喻嫌弃的在背后擦了擦，张简澜则放在袖口里反复回味余温，见祁喻一直僵在那不动，以为他是紧张，便开口转移话题：“吾妻觉得青色如何？”
祁喻心不在焉：“都行。”
张简澜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来，那眼里复杂的神色仿佛什么都知道，但他却对此选择沉默。
这般领着祁喻进去，他拿出一个还未上色的剑鞘给他：“吾妻看看如何？”
那剑鞘做得细致，上面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还一些关于蜀山的景点小象，他把它们缩小在一个小小的剑鞘上。
确实鬼斧神工。
但是祁喻根本没心思再看，一心只想离开这里，于是干巴巴一笑，道：“我随便我都可以。你看着来就行。”
张简澜对此很重视：“是为你造的，怎能吾随便来？”他将剑鞘递上前，刚想说什么，就见那美人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简澜愣了愣，似乎看出了什么，将剑鞘放下，不在询问：“吾妻若是乏了便去歇着，吾上好色再拿去给你看看。”
“哦好好好！”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张简澜给的好机会。祁喻一点没浪费，一秒都没多留，好似他是洪水猛兽，跑得飞快。
殊不知身后的道长眼眸一点点暗沉下来，过后，他用纸掐诀，甩出一纸人朝着祁喻飞过去。
祁喻跑得飞快，压根没注意到背上一个小纸人。
那小纸人并无其它用处，方便定位罢了。
张简澜上色的期间。
祁喻着手开始他的逃跑计划。
现下张简澜看得紧，长生楼的索桥又断了，走不能走，只能御剑飞行。
但他剑形态以认主，张简澜很容易感应到，说不定刚起飞就要被抓回来。
那只能走险路。
爬悬崖。
从张简澜打坐那个断生涯开始，这般往下爬，下边就是蜀山的太极广场。
而且他是剑，就算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变个型。而且玉衡还有保护机制，他会变成铁块。
就是很怕高空抛物砸到别人。五百斤的铁砸下去，估计除了张简澜之外，谁都扛不住。
所以他刻意等到夜晚在行动，这个时候蜀山上下都回去睡觉了的，没有人会停留在太极广场。
此刻张简澜在绳子上睡觉。
祁喻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包袱去了悬崖边上，开始他的刺激爬涯大冒险。讲真的，他这辈子都没做过此等危险行为，实在是没办法了，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小菊花不保。
祁喻这一路爬下去畅通无阻，不知为何，每次感觉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扶了一下，又稳住了。
这般一点一点爬。
爬到一半忽然脚下的岩石掉了一块，导致祁喻整个人人腾空往下掉去，刹那间半空响彻的都是他惊恐的尖叫声：“啊！！！！！！！”
玉衡旋即开启保护肉/体机制。
那只趴在他胸口上的小纸人也慌得不行。
它虽然扶了他一路，但它终究是张纸，承受不住五百斤的重量。只能陪着它跟随的目标对象一起往下掉去。
小纸人惊恐的在他怀里上蹿下跳。
祁喻忽然注意到了它，一把将捏起，奇怪道：“你是什么东西？”
未受到伤害，玉衡的保护措施逐渐消失。
小纸人被一只手捏走，那小纸人瞬间在那人指尖里化作一簇火苗消失殆尽。明火倒印在他的眼眸里跳跃，驱散不了里头的寒意。
祁喻一愣，发现自己正躺在别人怀中，原来是早已落地。接住他的正是张简澜。那道长此刻正垂眸看着他，眼神深邃，表情复杂。
祁喻瞪目结舌，慌得不行：“我我我……我不是想跑……”
张简澜打断他的话：“吾妻如若要起夜做锻炼，可以跟吾说。吾可以陪你一起。如此深夜，你虽视力非凡，但也不必如此努力。”
祁喻：“……”第一次看到给他找借口的。
他便顺着台阶下了：“是……是啊……这不是晚上人少么？我又喜欢做点这种刺激运动，又怕吵到你，就……就自己来了。”
张简澜不语，将他放下，又淡定的将他的小包袱扯走。不等祁喻开口，他自己说道：“蜀山的确占地广大，你若爬累了，想必是想随时休息，这般才带着包袱来，吾能理解。”
祁喻：“…………”
见他没回应，那道长抬起眼皮，问道：“对么？”
祁喻干巴巴笑起来，又顺着他的台阶下：“对……对对……是这样。蜀山景色这么美……我就想出来露营的……”
就是……
怎么感觉这台阶越下越危险呢？

第三十三章
张简澜声音软和了一下, 手滑向他的腰：“那随吾回去好不好？”滑得祁喻一激灵，连忙退后好几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张简澜手里空落落的，被拒绝的很不舒服, 但见爱剑如此抗拒, 只能忍下, 道：“那你要去做什么？说与吾听听，吾陪你一同。”
“我……”
祁喻卡住, 看那张简澜略带点偏执的眼神, 想必是他走哪他要跟哪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或者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当他没防备的时候才是最好的逃跑时机。现在的逃跑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成功率太低太低了。
祁喻叉腰, 沉声道：“你真的要跟我去？”
他这副正经的模样有些可爱。张简澜看得心跳有些微妙的加快，过后, 眼里的忧郁融化了一些，看他的眼神也痴了些, 应道：“恩。”
“那好。”祁喻决定为难为难他，手往天上一指：“我要登天你去吗？”
张简澜看了看天, 沉默了一阵，认真道：“吾妻若是想登天, 等吾羽化归去就带你一同。那时天上神位自有吾的位置。”
他……他真的好自信。
祁喻人麻了：“不，不用了。我……我谢谢你。”
张简澜向他靠近：“还有什么想做？”
祁喻咳嗽一声，指了指太极广场：“我要围着这里跑三百圈！你要不要陪我？”
张简澜想都没想应了：“好。”
这应得也太快了。太极广场占地有七个长生楼那么大，正常人光是跑完一圈都得要半个小时, 跑三百圈他还真敢应啊！
反正祁喻是不慌的, 他可以剑形态飞, 又不会累。于是往前跑去，还不忘跟他招招手：“张简澜跟上我！”
张简澜跟上了。
只是没想到爱剑耍赖皮变成了剑，飞得极快，不过一会把他甩在了身后。
张简澜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猛然冲刺，追了上去。
那一瞬间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只能看到他跑步留下的重重残影，一数竟有二三十个，速度比剑飞得还快，吓人得很。
祁喻整个剑惊慌失措：“张简澜你什么鬼？？还可以这样的吗？？”
它飞完一圈那道长已经跑完三圈。
就他这个速度体力要是搁自己那个时代，是可以直接当红裤衩超人的。
祁喻无语了。
他知道张简澜体能好，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好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他本想的大概一百圈就能把张简澜消耗得差不多的，没想到这都一百五十圈了，那道长依旧神速，留下残影从二十变成一百多个。
祁喻不行了，玉衡的灵力都要耗空了。
这般，他遭不住，但不甘心输给张简澜，化作人形又跑了几圈，但人形灵力消耗得更快，同时还有血肉之躯的体力。
最后他跑不动了，往地上大字一趟，张着小嘴喘气，一张小脸绯红，眼尾也是红红的，由于眼眸明亮，让他此刻看上去像是哭了一样。
祁喻盯着天空喘气。
蜀山的夜空星河璀璨，流行闪耀，可真是漂亮，月亮大得离谱，连表面的一些坑坑都能看得清楚，梦幻得不像现实世界。
呃……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是现实世界，是书中世界。
正欣赏着，一张俊脸出现在视野里，把他眼前的璀璨星河全挡住了。是张简澜。
他正支撑在自己身上，虽也在喘气，但没他这么喘得这么胸口起伏，喘声激烈。
张简澜盯着他那张一张一合的小嘴入迷，眼神像是融了蜜，在拉丝，眼底的痴迷有些藏不住，此刻流露出来显得有些病态。
祁喻觉得他这样很吓人，开口想要他离开，可是他喘气太快说一个字要喘好久：“张……哈啊……张……哈啊……”
他越喘那道长的眼眸越兴奋：“张什么？”
祁喻难受：“哈啊……”
张简澜低下头来，去感受他的呼吸，同时目光不停的盯着他小口内翻滚的小舌，鲜红的，小小的，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
不能的。
他方才才答应过吾妻不能强迫他。
这般看着，声音都急沙哑了：“说啊，张什么？”
祁喻难受极了：“张……哈啊……”又觉他这副痴汉样真的好讨厌，脱口而出：“张变态！”
张简澜：“……”
身下的美人想将他推开，可是又没体能推开他，自己还难受的皱起眉头，一张小脸苍白得可怜……
祁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完了，好像是飞太久，把玉衡剑里储存的灵力消耗空了。
张简澜还在盯着他，似乎也看出来他灵力耗空了，不禁想起他第一个吻，当时他也是这般耗空灵力，无比难受，找他吸取灵力。
那道长眼眸微妙的闪烁起来，喉结也在滚动，带着一丝期待，他开口引诱道：“吾妻若是愿意，吾可以借助灵力……”
话没说完被打断：“你想得美！”
张简澜：“……”
祁喻抢过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几株草药，嘀嘀咕咕道：“我有自备的，才不需要你。”说完拿着草啃了起来，才刚啃两口，差点没有给他熏得晕过去。
我去，这草怎么一股子香菜味？
嚼了半天实在遭不住，祁喻抓着草纠结，要不还是勉为其难找他借口灵力吧？
想着，他朝张简澜看过去，发现那道长微妙的往后退了一步。
祁喻眯着眼：他该不会是在嫌弃我嘴巴里有香菜吧？
带着疑惑和试探，他又试探性的靠近张简澜，这次那道长虽然没有再退后，脸上却写满了为难。
祁喻哈哈一声，叉腰讽刺道：“张简澜说好的爱我呢？现在我嘴里有香菜你就抗拒我了？”
张简澜闻言皱眉道：“其实吾已经为你泡好了灵草汤，随吾回去泡一泡便好了。”
哈哈……罕见啊，张简澜居然嫌弃自己剑有味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拿来恶心恶心他，那可就浪费了。
祁喻又嚼了一口灵草，带着味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说道：“我不管！你说爱我的！你爱我你现在就应该立刻马上亲我的嘴！你就是嫌我有味对不对！”
张简澜怔了怔，低眉道：“吾永远不会嫌弃吾妻。”
祁喻仰起小脸：“那你亲我！”
他笃定这道长洁癖重，不敢亲，就是想单纯单纯恶心张简澜。没想到那道长二话没说，低头吻了下来，给他亲得一脸懵逼。
张简澜吻得缠绵，吻得细腻。
祁喻却紧绷得想块木头。
金色的灵力通过二人的吻缓缓传渡。
“唔……”祁喻一把推开张简澜，发现张简澜此刻眼睛都红了。
张简澜被推开，有些不甘心早早结束这个吻，痴迷的眯着眼向他靠近，冷薄的唇轻启：“吾妻的意愿，吾定要满足的。”
说完扣住他的腰，再次张着口靠近，滚烫的舌舔了上他的唇。
祁喻又被亲懵了，反应过来后，再次推开他，整个人疯狂退后。
这次推开后张简澜没敢在动他，站在那也有些不知所措。
同时二人都感觉嘴里的香菜味越来越重。
二人对视一眼，双双沉默，默契低头，直往长生楼的洗漱房里奔，奔的那叫一个快，背后都跑出十几个残影。
洗漱房：
“咕噜噜……”祁喻的漱口声：“咔——忒！”
张简澜：“……”
“咕噜噜……”还是他的漱口声：“咔——忒！”
张简澜忍了忍，没忍住，一把捏住那张小脸，将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捏得嘟起：“斯文点。”
祁喻：“……”
我漱口你也要管！
祁喻回房大包小包准备，嘟嘟囔囔抱怨：我真是一秒都不想跟张简澜多待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经过上一次血的教训，他不敢再从张简澜眼皮子底下跑，只能先想等他睡着，然后再用安眠香薰给他迷晕。
这般应该会很好跑很多。
现在是子时十二点。
张简澜没有睡，坐在床上等他，见他不来，拍拍床板暗示。祁喻还是不来，并且倔强的吊在了绳子上，不肯下来。
张简澜悄然伸出二指，用灵力一划，绳子整根断掉。祁喻尖叫一声差点摔在地上，被那站在下面蓄谋已久的道长稳稳接住。
“你睡不平稳就不要执着于绳睡之法。”他将他抱在床上放下：“吾找了一张结实的床，不会在塌，承十人之重绰绰有余。放心睡就是。”
倒也不是床的问题……
祁喻想下来，想了想，又忍住了，这似乎是个好机会。他正好可以把香薰在张简澜最近的地方点燃，其效果也最好。
想着，他躺下了。
张简澜随后也跟着躺下了。
二人身体绷得比石头还僵硬。
张简澜是紧张。
祁喻是吓的。
张简澜用余光看了一眼爱剑，只是一眼，如今满脑子都是想好好抱一抱他睡一晚，他这般软软的，他真的很想抱。只是……他醒着定然是抗拒自己的，只能等他睡着。
这般，二人睁着眼僵了一个时辰：
张简澜开口道：“睡吧。”
祁喻闷闷应：“哦。”
又一个时辰后：
祁喻开口问：“睡了吗？”
张简澜淡定回：“没。”
……
天亮了，鸡在打鸣。
二人顶着熊猫眼互相对视了一眼。
祁喻怒目圆瞪：你不睡我怎么下手！
张简澜：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十四章
这还睡个毛！
祁喻睁着眼睛弹起来。
张简澜也跟着坐起来。
算了算了。祁喻安慰自己, 这次不行就再等太阳落山，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我就不信你这家伙不合眼。
想着, 他扭头看向张简澜, 目光有点幽怨。
张简澜被他盯得有些不适应，以为他是留恋早晨余温, 于是侧开脸, 一本正经说道：“吾妻若是还想睡……”他嗓子有些疼：“不必如此勤快起来。吾陪你在休息会。”
祁喻奇怪道：“这个点你不去打坐么？”
他温和道：“空几天无碍。这几日你与吾磨合正好，吾想多陪陪吾妻。”
“……”我磨你个屁啊！
祁喻憋着气, 又没那个胆子发，脸憋成了红色。
张简澜一瞧, 心中一紧, 爱剑显露出如此娇羞之容，着实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未与他人相好过, 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适当的处理现在的情况。
但他知道，一定是要做出回应的, 不然会冷落了对方对自己一颗炽热的心。
于是他的手僵硬的往祁喻肩膀上一搭，给祁喻吓一跳, 就听他耿直道：“吾妻不必如此羞怯，你与吾关系非浅, 适当的向吾撒娇，吾都是可以理解的。来，靠到吾怀中来。”
祁喻：“……”
说完主动用手将他的小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摁，想让他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着, 如此场景, 如此气氛, 应当正合适。
他以前经常在日落峰看见其他道侣做这个动作，女剑修的头轻轻的靠在男剑修的肩膀上。当时他还不懂，只觉得别人若是这般靠着他他会很烦，靠来靠去的，成何体统！
如今有了心悦之人，才体会到这个动作的含义。
是他从前愚钝了！
张简澜板过祁喻的脑袋。祁喻很抗拒。张简澜有点板不动，使了好大劲，才把那颗倔强的小脑袋给强行摁在他肩膀上。
身边美人像个木头一般僵硬，张简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低声道：“吾妻在吾面前，不必矜持。”
祁喻欲哭无泪：妈妈我要回家！
*
走！必须走！
今天晚上就走！
这般，祁喻跟张简澜干熬了几天。
两个人眼睛里都在爆血丝，疲乏之意显而易见，却一个比一个倔强，谁都不肯睡去。
祁喻快顶不住了，一直给自己做体能训练，因为这样玉衡剑才会消减困意，可就算他这般努力，那道长还是一丝困意都没有。
甚至还有闲情拉他来竹林里画画。
他画得很认真。
祁喻心不在焉，哈欠滚滚，盘坐在亭子里，抱着一根竹笋干啃了一天。
张简澜的手落下来，将他唯一用于解闷的竹笋给残忍的拿了走，说道：“少吃些人吃的东西，你虽有肉/体之躯，但五脏六腑并不完全，难以消化，会造成影响。”
“能有啥影响？”祁喻幽怨伸手：“还我。”
张简澜把竹笋收了起来。
见他不给，祁喻站起来靠近他：“哎呀你好烦！”他最近牙痒痒，想要找点什么东西磨磨才好，这个竹笋刚好可以让他磨磨。
张简澜盯着他，虽一个字没说，却仿佛有无形的震慑力。祁喻被盯得一愣，缩回手，一屁股坐在亭子里，索性不说话了。
“吾妻。”张简澜喊他。
没有回应。
“吾妻。”他继续喊他。
还是没有回应。
张简澜像是妥协似的，还是将那啃了一半的竹笋递给他。但祁喻没接，只缩在那皱着眉，似乎是闹脾气了。
张简澜僵了僵，不知如何应对，半晌，用笔给他画了个竹笋，递给他：“吾妻可听过望梅止渴的故事？人的吃食你看看就行了，别上嘴。”
还是没反应。
张简澜坐立不安，连画也画不下去了，来到他面前，忍不住捏起那张小脸，让他抬头跟自己对视，直截了当的问：“为何一声不吭？吾要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可以直接说。”
“唔……”
手里那张小脸苍白，因被强行扳动小脸，还响起一声难受的呜咽。祁喻现在腹部不舒服，鼓鼓的，涨涨的，脑子也是昏昏的。
张简澜看得心头一紧，发现异常后，连忙用灵力检查他的身体，发现问题出在腹部上。此刻爱剑的腹部微微隆起，像是胀气，用手一摸，他还会颤栗，还会叫。
“疼……”
张简澜皱眉，果然是吃人食吃出了问题。
剑灵的胃脆弱，五脏六腑不完全，不能吃太多，吃太多肚子里的食物无法转换成灵力。
解决此类方法只有三种。
一种是强行催吐。
二种便是通过人为外力借助。
三种便是开膛破肚。
张简澜用的第二种，这种方式相对来说温和一些，刺激性不大。
他将祁喻衣带解开，方便用灵力推揉腹部之用。
给祁喻吓得小脸苍白，一把抓住他那只肌肉强壮的胳膊，抗拒推搡，惊慌失措：“你……你干嘛？”
张简澜说道：“吾用灵力帮你揉揉。”
“我……我不用你帮忙。”
祁喻跟见了鬼似的，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得那叫一个快，直往长生楼里奔。剩下张简澜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得不到缓解，祁喻越来越难受。
晚上躺着的时候更是翻来覆去难受得要命。
祁喻侧身蜷缩起来，过会，哆嗦着苍白的唇开口：“我要去看大夫！”
这时，一只手从后抱住他，轻轻贴在他的腹部上轻柔。祁喻一僵，就听耳边响起张简澜沙哑且不悦的声音：“大夫看了也是和吾一样替你揉。吾妻愿意让别人揉就不能让吾给你揉？”
说完他轻轻揉压起来，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每次祁喻一提到别人，那对金眸就会出现偏执的情绪，好似任何人都能给他拐走似的。
祁喻想着不能刺激他，只好忍着没动，双手紧紧抓着枕头。
可张简澜下手没轻没重，有点疼。他终是没忍住哼哼出声，下意识仰头看向张简澜，刚想说点什么，发现那道长也在看他，目光如火如炬，像要把人点燃。
祁喻不是傻子，一看他这眼神就不对劲。
之前在海底监狱里，他发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祁喻害怕想跑，被他扣住腰拉回来。张简澜继续揉他腹部，可揉着揉着，欲念过盛，眼眸控制不住的红了。
祁喻吓得大喊：“妈妈！！”
嘴被一只手堵住，那道长翻身压住他，浑厚的声音喘得粗重：“别害怕……吾只是想和你……想和你……”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猝不及防迎了一巴掌，没有多重，却还是给他打得怔住。
祁喻手还在半空哆嗦，人也在哆嗦：“张简澜你……你清醒一点！你这是畸形的爱！”
“……”
活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个敢打他脸，竟还没办法还手的对手。
张简澜不悦的沉了下眸子，本来没什么，只是压压火而已，却把那美人吓得一哆嗦，变回了一把剑。
他不甘心看着身下剑，低声道：“吾是豺狼虎豹么？为何每次靠近你，你都要如此抗拒？”
“……”你是。
张简澜扶着额头坐起来，一人坐在床上等了半天，爱剑都没有变回来，只能无奈熄灯，抱着爱剑闭眼睡去。
妈妈呀！他终于睡了！
祁喻连忙从他怀里飞出来，化作人形站在房间里找香薰点燃。这安眠香薰可使人进入深层次的睡眠中，一般没有外力特殊唤醒，闻香之人可一觉熟睡至大天明。
确认张简澜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祁喻收拾好包袱溜，跑的那叫一个快，一点也没过多停留。
他要出海。
于是来到蜀山码头，这里有船，只不过深夜无人开船，只能先溜进运送宝矿山宝石的货船里躲着，明日一早货船启动，他便可随着它一起去大陆。
只是没想到。
还能遇到跟他一样没钱逃票的。
祁喻蹲在犄角疙瘩里，在他身边还盘坐着一个蒙眼剑客。那剑客一身傲骨，连干起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来身子都板得笔直。
祁喻：“锋……峰箫声？？”
那剑客听到声音扭头：“你是？”
“我……”祁喻想了想，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只道：“我跟你一样，也是偷渡的。”
那剑客闻言，不悦的转过脸：“这位小友，请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顺路借个人情罢了，日后会还。”
“可你天天都在借人情。”祁喻扯了扯他的衣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衣服你还是偷的李家村刘老汉的吧？都五六年了。”
锋箫声：“……”
祁喻：“哦，还有这鞋。这鞋也是你偷的，偷的铁匠铺阿丁的。三年了吧？都穿出洞洞了。”
锋箫声：“……”
祁喻又看到他的断剑：“还有这剑……”
一声怒喝响起：“够了！！”
祁喻：“……”
锋箫声满脸写着要杀人：“你到底是何人！怎能将我的行踪知道得如此透彻！”
“呃……”祁喻挠挠头：“我……”他后悔不该多嘴了，这下怎么解释呢？他要耿直的说自己是看小说知道的，锋箫声也不会信吧。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声整齐嘹亮的行礼声：“剑尊！”
给祁喻吓得一激灵，连忙捂嘴。
他的头顶就是船的甲板。
有人在上面焦躁的行走，同时伴随着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是张简澜的：“可看到一把剑或者一个年轻的男人来过？”
“没有剑尊！”
张简澜沉默一阵，站在船头，阴沉着脸扫了一眼周围这几艘货船。
“剑来！”
他忽然喊，浑厚声音响彻整个码头。
祁喻控制不住的变回了一把剑，飞着就要往外去，被锋箫声一只手抓住剑柄，这才阻止他飞到张简澜身边。
“你是他的剑？”他问。
祁喻：这还不明显吗？
上边张简澜感应不到剑，整个脑子都是麻的，不知不觉呼吸都絮乱了，连指尖都在颤抖。但感应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不会错。
爱剑在这里。
只是不愿意见他。

第三十五章
“没有吾的命令, 所有货船不得出海。”
“可是剑尊，这批货是加急货。”
“别让吾说第二遍。”
“是……”
张简澜一句话，这批货船在码头停靠了四天时间。在这四天时间里, 码头来来往往都是到处找玉衡剑的人。
锋箫声不敢出去, 给饿得颧骨凹陷, 差点灵魂出窍。
是祁喻偷偷摸摸在上边拿了点弟子们吃剩的食物递给他，这才让他缓了一口气。
锋箫声嚼着包子感叹道：“谢了小友。算我欠你个人情。”
祁喻：“不用, 举手之劳。”主要是他的人情基本就没还过。
他一本正经夸道：“小友品格不错, 不计回报，实属难得, 高尚。”
祁喻压根没在听，探着个小脑袋在商船的窗户口到处乱看, 显得异常紧张。
他是真的害怕张简澜会把他抓回去。
他就想吃好喝好过好自己最后两个月的时间而已。用这两个月去见识一下这书中他所好奇, 又很神奇的地方。
嘶！
忽然感觉牙痒痒！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祁喻总感觉牙时不时痒痒, 得找点什么东西啃啃才好，这般上看下看, 在一堆凌乱的货物里翻出个土豆，拿着啃上了。
锋箫声听到他啃东西的声音, 开口劝道：“剑灵最好不要吃人食。可少量吃，但别多吃。”
祁喻啃着生土豆坐过来：“我知道, 我就是牙痒痒。”可是土豆好像并不止痒。
闻言，锋箫声伸手捏住他的小脸，在祁喻抗拒的动作中，快速的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尖牙, 感受了一下牙的长度。
这般, 心了然。
这剑在升级, 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锋箫声松开他。
祁喻嫌弃的“呸呸呸”好一阵，不悦道：“你干嘛？”
“你在升级。”他解释：“现在正在磨牙期，需得找铁磨牙。”
“你是说……我在升级？”
祁喻有点惊讶。
玉衡不过一把上品的灵剑而已，不算好也不算坏。升级那都是极品灵剑的事情。虽然它是可以升，但是是小概率，小到跟中彩票一样的概率。
书中张简澜试图升级过几次都失败了，玉衡也损伤严重，张简澜心疼，之后就没有再强行给它升级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升级了！难怪他就说他最近怎么那么不对劲，又易饿，还牙痒痒，痒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想啃。
剑升级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自身升级，这种是没有剑灵的升级情况，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还需要各种补灵材料护养。相对来说花费较少一些，只是需要多出点力。
第二种便是剑灵。
剑灵的升级很麻烦，要注意喂高级铁矿，得注意他身体各项功能是否有异常。
还得注意他有没有乱吃。在这段时间里剑灵的肉躯脆弱，一点人食不能沾，不然很容易出现问题。
要想养好。
在其身上的花销要舍得，这升级后的品质也是极高的，能储存的灵力上限也会高很多很多。
锋箫声伸手摸索向船舷，在船边上硬掰下来一片铁板，递给他：“小友不妨试试这个。”
祁喻接过那片铁，皱眉道：“你让我啃铁？”虽然他是个铁疙瘩，但本质上是个人，真的下不去嘴。
锋箫声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唔……”
啃也不行，不啃也不行。
祁喻盯着那片铁看了一阵，实在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而且整块铁锈迹斑斑的，不知道多少年了，看起来好脏。
他嫌弃的把铁放在一边：“我还是不要了，好脏的。”
锋箫声无奈出声：“你这剑灵倒是被养的娇气。”
赤霄就不会。
赤霄是给啥铁吃啥铁。
主要还是因为锋箫声太穷了，他没有那个条件挑，有的啃就不错了，有时候实在没得啃，也会啃啃石头。
如今能升级成现在这个实力，全靠他自己意志力顽强，努力争气。
说话间，货船忽然开动了。
祁喻一个激灵站起来，趴着窗户口往外看，发现周边这几艘货船都以慢慢离开蜀山码头，给他高兴坏了，开心的喊出声：“再见了张简澜！最好再也不见！”
给锋箫声听得虎躯一震，连忙把他这位智商不高的小友拉回来，急道：“小友这是作甚？我们这是偷渡，请你看清楚形势，你这般叫喊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祁喻一想也是，又一想，惊道：“你终于承认你是偷渡了！”
锋箫声尴尬咳嗽一声：“抱歉，是在下失语。”
不过很奇怪。
祁喻喊的这么大声，甲板上那群送货弟子竟没有一个下来查看的。这很不正常。就算是老鼠响动也应该下来看一看。
锋箫声皱着眉听动静，听到楼梯处有脚步声，连忙拉着祁喻在一边躲着：“小友别在出声，有人来了。”
祁喻乖乖点头：“哦。”
来的是个身材高挑的人，因为太过高挑进这储藏室还得微微弯下腰才能进来。
而且这身材看起来好眼熟，祁喻顿时头皮发麻：草了，这不是张简澜么！
刚才才说再也不见的，一分钟没到又碰见了。敲里吗！孽缘！
那人脸上带了一个面具，看不清面容，又感觉不像张简澜。张简澜的眼眸是金色的，这人的眼眸是黑色的。
蜀山高挑之人太多，人人个高一米八或者一米九以上，两米的都有，男剑修的身材也是差不多壮实。
祁喻安慰自己或许是看错了也说不定。
那人进来后什么声音也没出，连看都没有往这边看，只在地上放了一包沉重的东西。
放下他就上去了。
等他把门关上后，祁喻好奇的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
锋箫声立马阻止：“小友使不得！这种行为是盗窃！”
祁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你刚刚吃的还是我从上边偷来的呢，你要不要现在吐出来啊？”再说了他就是好奇想看看，什么东西看起来那么重，又不拿走。
锋箫声闻言深吸一口气：“那不能算偷，算在下借的人情。”
祁喻看见后愣住了。
这是？
一包……铁？
一包干干净净似乎特意刷洗过的铁。不过看起来又不像铁，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小颗粒，拿在光下一照闪亮亮的。
“什么东西？”锋箫声问。
祁喻眯着眼看过去，嘲讽道：“你不是唾弃我这种行为么？”
锋箫声咳嗽一声：“在下不过好奇想知道罢了。”
“……”假正经。祁喻把手里那块铁递给他让他自己摸：“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铁矿一类的东西。”
锋箫声一摸就激动了：“好东西！！”
祁喻眨眨眼：“有多好？”
锋箫声：“此乃盐晶铁，只在昆仑雪山里产出。一般用于极品灵剑的铸造。此铁挖矿条件苛刻，所以产出极少，我手里这么一块，便是价值连城。”
这里十几块呢？
十几座城！
“这么贵么？那赶紧放回去。”祁喻连忙把铁放下，又把他手里的那块拿走重新给放回包裹里打包好。
“其实……”锋箫声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这铁小友拿去吃正合适。就当借那位道长的人情。”
祁喻：“……”
动是不可能动的，就算他再牙痒痒也不会动。因为这是属于蜀山货物，如若丢失遭罪的还是弟子们。
想着，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不舒服，不过才吃了一个土豆而已，之前吃头羊都没事的。
锋箫声听他急促的呼吸声，感到异常，开口道：“小友可是腹部不适？”
祁喻“恩”了一声。
锋箫声道：“你现在处于脆弱时期，不能吃人食。吃了难以转换。”
说着向他伸出大手：“你过来，Hela在下用灵力帮你揉揉腹部即可。”
祁喻摇摇头，还没说话呢，忽然“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面炸开了，是谁的灵力在炸鱼，炸得无比燥怒。连海浪都掀起来了。
水波剧烈晃动。
整艘船都在摇晃。
“这……这怎么回事！！”晃荡中，祁喻惊慌失措抓紧边缘。
锋箫声由于眼睛看不到，被撞得四下乱滚，一直到船平静下来的时候，他撞来撞去的身体才跟着慢慢的停下来，脸上也被撞得鼻青脸肿。
祁喻连忙过去把他扶起：“你没事吧？”
锋箫声肿着一张脸：“在下没事，多谢小友关心。”
*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两人连忙躲起来。
还是方才那身材高挑的道长，他过来看了看地上未打开的包裹，又看了看黑暗处，一时间，呼吸都在颤抖。
为何不吃呢？
他着急的在储物室里站了会又出去。
等一会又进来。
又出去。
每次进来都在高强度观察这个包裹有没有被开封过，有没有被动过，发现没有动过，人急得不行。
……
锋箫声要被他弄烦了。
祁喻能理解，要是自己负责运送这么值钱的东西，自己也会焦虑，说不定整夜整夜睡不着。万一丢了怎么办？要怎么跟老板交代呢？
想着，祁喻又不舒服了。
锋箫声道：“你从那包袱里拿块铁吃吧，身体会舒服很多。”
祁喻摇摇头：“不了。我休息会就好。”
锋箫声：“……”
说完，他靠在边上迷迷瞪瞪的睡了。
这些时日张简澜不拿他练剑，一心都想跟他干点别的，这让玉衡的疲乏感很重，不过片刻，便昏昏睡去。
祁喻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水拍醒的，一睁眼，就见锋箫声正趴在船体边上，惊慌失措的到处乱摸。
“遭了遭了！”他喊。
祁喻看向他后边，那里正在漏水，正是锋箫声之前掰那块铁皮子的地方。那一块地方没有铁块固定，已经被水冲得开裂了。
确实是遭了啊！
船底漏水了！！
他们两个没有修船经历，如贸然去给船体修说不定还会造成更大漏洞，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沉得更快。
祁喻冷静下来，说道：“我去上面叫人！”
锋箫声没拦他。
于是祁喻冲上甲板。
现在是夜晚，甲板上没什么人，弟子们都在休息，只有一戴面具的道长站在船尾负手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道长侧身看来，见到一张陌生面孔一点也不惊讶，且非常淡定的注视着他。
祁喻奇怪了一下，但没想太多，连忙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大哥！你快下去看看吧！你们船漏水了！”
躲了他好几日的爱剑就在眼前，那道长一颗心都在颤动，差点没克制住自己将他拥入怀里好好抱一抱。
但爱剑胆子小。
这般只会吓到他。
他只好强忍下情绪，任着祁喻拉着走，跟着他一路来到船底下。
船底在漏水。
他熟练的找了几块厚实铁板，给那块进水的地方修补好。他力气很大，做起事来也很熟练，那么大的漏水缺口，捶捶打打片刻，一会就修好了。
给祁喻看得一愣一愣的。
张简澜见他盯着，不禁有些僵硬，以为他是认出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到那美人却是一声惊叹，鼓起掌来：“大哥好厉害！”他第一次看到修船修这么稳还这么快的水手。
“……”
祁喻傻，但是锋箫声不傻，从气场便能感知出这人是谁。这世界独一无二的气场，只有一个人，那就他的老对手。
“天下……”
话还没说完，张简澜的负在背后的手指动了一下，锋箫声只感觉脖子一寒，谁的灵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抵在他的大动脉上，随时准备割断他的喉咙。
老对手这般威胁。锋箫声不傻，心了然，知道自己不该多说话，便沉闷闷的坐下。
祁喻这时候犯愁了，虽然漏水是解决了，但是他们的偷渡问题呢？这是要直接被扔下海的吧？
想着，他腹部又不舒服了。
祁喻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那道长看得眸子一紧，也不管他愿不愿意，连忙伸出大手捏住他的小脸，用食指摁压他的下唇，将他的牙关敲开。
他往里看去。
一条鲜红小舌在无助的闪躲。
小舌边上是一排排快要成型的小尖牙，且越来越锋利了。
再这般任它放肆生长，剑灵会控制不住暴走，吃人和吃物都是有可能的。
“唔……你干嘛？”祁喻晃着脑袋把他的手甩开，看他的眼神也警惕了：这些剑修怎么都喜欢翘他嘴？
那道长没说话，只打开地上的包袱，从里面拿起一块岩晶铁来递给他。
祁喻懵懵的：“你要给我？”
他点点头。
祁喻连忙摇头，把铁塞回去：“我……我不要。”
面具下那双眼睛露出一丝焦急。这是他刻意为他准备的，他现在一块不吃，牙口定要难受，令他心急如焚。
锋箫声开口道：“给你就拿着。你现在正是升级的关键时刻，如若没有东西可磨牙，到时候失去意识，害了他人也说不定。”
祁喻犹豫。
那道长又把岩晶铁递给他。
这次祁喻没再拒绝，因为牙痒的实在难受，只好将它拿在手里啃了啃，原本以为很难吃的，不知道为啥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味道的东西，啃起来居然这么香。
“谢谢大哥，大哥真好。”祁喻说。
却听得张简澜瞳孔震裂，爱剑虽然是在谢他，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现在还好是自己，如若是别人给的呢？他岂不是要开心的飞到别人剑鞘去了？
越往深处想，他越受打击，心境逐渐崩溃，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往外冒黑气，随时要魔化。
还好锋箫声及时出手，用灵力给他镇住，锋箫声板着脸道：“请你冷静些。在下只想搭个顺风船，如果可以，在下希望能一路平安到家。”

第三十六章
有外力相助, 张简澜极力压下心中情绪。好在爱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啃铁块啃得开心。
祁喻看了过来，问了一句：“我都没听你说过话, 大哥, 你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上的隐疾？”他很委婉的问的。
张简澜点点头。
祁喻嚼着铁块都不香了：“这样……”
这人跟锋箫声一样都是残疾人, 一个瞎子一个哑巴。太惨了。祁喻挠挠头，说道：“我叫祁喻, 他叫锋箫声, 你叫什么呢？”
祁喻……
这是爱剑给自己取的名字么？难不成他不喜欢玉衡这个名字？不过换了也好，他也不太喜欢柳知卿给他取的名字。
张简澜面具下一对黑眸流转了一下, 主动拿起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了个两个字：“随意。”意思是随意他叫什么。
但祁喻理解错了：“现在居然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的？随意？”不过古人取名都比较内涵, 可以理解。
张简澜顿了顿, 又写一字：“是。”
祁喻礼貌的喊了声：“随大哥好。”说着又招呼锋箫声：“锋大哥，这位是随大哥。快打招呼。”免得他把我们赶下船。
锋箫声板着脸回：“他应该不太想跟在下打招呼。”
的确是这样。
张简澜看祁喻眼神是温和的, 看锋箫声就跟要杀人似的，敌意很明显了。此刻他再多说上两句, 说不定本可一路平安的回家路，就变成了黄泉路。
*
祁喻很开心。
这位随大哥是船长, 他还心肠好，不计较他们偷渡一事, 还答应会把他们平安送到大陆。
托大哥的福，他跟锋箫声终于不用在躲在黑暗的储物室里，而是能来到宽敞明亮的甲板上，坐在上面吹海风, 欣赏海天一线的美丽海景。
这般, 祁喻在船上待了两天。
还差一天就能到陆地了。
目的地是玉京城。
蜀山这几批货也是送到玉京城里的。
祁喻啃着盐晶铁坐在船沿上, 期待着船快快靠岸。期间隋大哥就在陪在他身边。而锋箫声则坐在船头打坐。
祁喻在看风景，张简澜在看他。
此刻那道长的目光像是融了水，泛着涟漪。
“牙……”他在祁喻手上写字：“好些了没？”
祁喻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这铁有点难啃，啃这么久才啃了一半。不过这铁块味道挺好的，嘎嘣脆，他很喜欢。
那道长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又看了看手里柔软的小手，竟有些舍不得松手。
他很喜欢碰爱剑身上各个部位，哪里都是柔软的，叫人安心。
随大哥这么一直捏着他的手，感觉怪怪的，虽然理解他只有写字这个交流方式，但祁喻还是略感不适，干笑一声，问：“随大哥还有话想说么？”
张简澜摇摇头，忍着心中不舍，将那支手松开了。
远处锋箫声听着他们对话，听出了张简澜隐忍的叹息声。不禁感慨，为什么会有剑修会对剑动情。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剑灵动心的人。世人都知剑灵这种东西跟魔物一个种类，非正常之物所显化，暴走起来时六亲不认。
比如赤霄。
曾经磨牙期的时候缺少东西磨牙，痒得实在难受，趁他不注意跑了出去，咬死了一个山头的山匪，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处处横尸遍野，满地碎肉。
这就是剑灵。
所以锋箫声不会投入太多情感在剑灵身上，看到自己的剑被斩断，他也没有半分心痛的感觉。
不像张简澜，处处都要盯着剑，还要照顾他的喜怒哀乐，当宝贝一样哄着他，看着都感觉累。
执念罢了。
如此执念只会让他实力越来越差。
锋箫声听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二位下了船有何打算？”
祁喻想了想，回道：“还不知道呢。”说着打了个哈欠：“看情况再说。”
“困了么？”隋大哥在他手上写字，祁喻看向他，点点头：“有点。”
他继续写：“躺着睡会吧，海风很舒服。”
“我想再看会风景。”祁喻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的海天一线，笑得明眸皓齿，如冬日暖阳，看得那道长瞳孔都在震动：“隋大哥你可真热情，人真好。不用刻意管我的，我很随意。”
“……”
张简澜负在背后的手在蠢蠢欲动，他有个不太好的想法。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现而过，心魔就替他做了出来。
祁喻还在笑，眼前白光一闪，张简澜的灵力把他的脑袋闪得晕乎乎，身体控制不住的一软，往下栽去，被一双手稳稳接住，抱在怀中。
祁喻闭上眼没了消息。
张简澜心魔上头低头想吻他，又被强行拉回来的理智给克制住……整个人喘粗气喘得厉害，眼眸也红了。
锋箫声听到他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开口劝道：“天下第一剑，你这般做是不是不太好？你的剑灵他在怎么漂亮也只是一把剑……不过在下同为男人能理解。你若实在有这方面的需求，在下可以推荐一间金牌青楼给你，倒也不必如此行为狂野。”
闻言，张简澜放下了怀中美人，抬起头瞪向锋箫声，低声道：“你若实在没事做，就去把船洗一遍，还还你欠的人情。”
锋箫声：“……”
……
甲板安静下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祁喻慢悠悠醒专，醒来的时候人是懵的，挠着头坐在甲板有点茫然：恩？我怎么睡着了？
有人递给他一杯灵气充沛的药水，那是适合剑灵喝的水，可闻起来一股子香菜味，非常上头。
祁喻皱着眉接过，还想是谁给他倒香菜水，抬头一看是隋大哥，怕伤残疾人一片好心，于是改口道：“隋大哥，你还给我们端茶倒水呢，你真是个好人。”
锋箫声：“……”
“好人”蹲下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方才被他揉弄得凌乱的碎发，虽然心魔以退去，但那面具下一双深邃的眼眸还是藏不住流露出一丝偏执。
祁喻摸了摸头，才发现发型乱了，于是躲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那乖顺的模样，真是讨喜，讨他欢喜。
翌日。
船到了。
停靠在一片桃花盛开的岸边。
这里的陆地要比蜀山海岛晚两个季节，蜀山现在是秋天。陆地现在是春天。
祁喻衣服穿得很厚。
随大哥好心的给他拿来一件薄衣裳，他穿上正正好，感谢道：“谢谢大哥。”又感叹这人心肠真的很不错。
隋大哥把剩余那些盐晶铁送给他磨牙，让他收下。祁喻一开始不想收的，锋箫声急着要下船劝了他一阵，他这才礼貌收下。
三人下船上岸。
搬运货物的工人们早早等候，跟弟子们交接上后开始搬运工作。
祁喻等三人走向桃林。
祁喻抬头看了一眼这开得旺盛的桃花，顿时灵感一现：“此情此景正正好！”说着他看了看锋箫声，又看了看随大哥，开口道：“相逢即是有缘！二位大哥！不如我们就此地桃园三结义吧！”
张简澜不反对。
锋箫声：“……”
祁喻带着三人找了块四处险峻的风水宝地，往地上一跪，兴奋招手：“就这！二位大哥！来！”
锋箫声板着脸想走。
张简澜抬起一只胳膊拦住，眼神扔过去，带着一丝威胁之意。锋箫声这才闷着声折回去，不情愿不愿的留下。
祁喻看向张简澜说道：“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大哥。”又看向锋箫声：“你就是我二哥。我呢就是你们小弟。大哥二哥都是心善之人，小弟行走江湖不易，日后多个照拂。”
张简澜顺应点头。
锋箫声不情不愿点头。
就在这时，那本来兴致勃勃的美人忽然“哎呀”一声，一脸复杂，道：“我们没有酒！没有酒怎么能行呢！没有酒任何结拜都不作数的！”
说着站起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个酒馆，二位大哥在此等我，我去买三壶酒马上回来。”
张简澜欲要跟着他去。
祁喻连忙拦住他，一脸真挚的劝拦道：“大哥在此等我，不要动。我离开没关系，但这桃园三结义，最忌讳的就是为首的大哥离开，你要是离开我们就拜不成了。”
张简澜：“……”
说完，祁喻一溜烟跑了，跑的时候还在远处跟他们快乐挥手：“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等我啊！！”
二人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闷在那里等着祁喻回来。可是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黑了那美人都没有回来。
锋箫声站不住了，面向张简澜，听到那道长一直焦躁不已的呼吸，想必也发现了疑点，只是一直没开口。
锋箫声替他开口道：“你被他耍了。”
张简澜：“……”
锋箫声抱起手臂：“他或许早就在船上认出了你，只是一直藏着没说……这般，你耍他，他耍你。你们二人真的很无聊，浪费在下的时间。”
张简澜沉着脸离开了桃林。
出于对老对手精神状况的关心，锋箫声跟在他身后。
张简澜去了桃林间的酒馆，他似乎还是不太相信那剑灵会骗他，在酒馆里到处寻觅他的影子。
越找，他的呼吸越乱。
双手也在颤抖。
锋箫声感觉到他浑身黑气四起，有些无奈伸手，想用灵力助他压制，发现根本压制不了，自己的灵力还在被他反噬。
锋箫声皱着眉收回手。
如若他现在走火入魔，任何人在他边上是极其危险的。如若那时，他要保护这边的人，就只能与他死战一场了。
锋箫声摸向剑柄，做好了迎战准备。
这时，张简澜像是看到了什么，走到院中一处桌子上，那里放着两坛子酒，酒下还压着一张纸。
张简澜抽出纸一看，是爱剑扭曲得龙飞凤舞的字，要不是是自己的爱剑，他还真差点没认出来。
上面写着：“张简澜我敲里吗敲里吗敲里吗！老子真的忍了你很久了你个变态大变态！我祁喻就算死！死外边也不会当你老婆！再见！再也不见！！”
后面还画了个猪头的表情，重点标记着→这是张简澜。
那道长看完，浑身黑气顿时一收。
“写了什么？”锋箫声好奇问。
张简澜将信规规整整叠好，放入怀中，一本正经道：“吾妻留给吾的私密爱语。”
锋箫声：“……”

第三十七章
玉京城：
祁喻在这里游荡两三日了, 到处走走看看，看那些小摊子里卖什么，又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因为身上没什么钱得省着点用, 所以只能光看着, 还好他是剑灵不用吃人食, 不然这个时候早该饿得趴下了。
偶然路过一条街。
街上小贩吆喝得起劲，在这些吆喝声中, 有个比较清丽脱俗的吆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算命咯！算不准给你当儿子！”
祁喻好奇心上头, 走过了去，就见一穿着黄马褂的老道坐在犄角旮旯里, 身前放着一张算命桌，行头齐全, 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祁喻坐过去, 问：“怎么收费？”
倒也不是真的想算命，只是想在这剩余不多的日子里, 想听别人喊声爹。
那老道极其自信：“算准百文，算不准分文不取。”
祁喻狐疑的眯起眼睛：“这么有自信？”
老道大方抬手, 手抚胡须，道：“老道我算命二十年, 从没有人说过不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祁喻伸出小手：“那你给我算算。”
老道摇摇头，将他的手推回去：“老道算命从不看手和相。”说着拿出一张白纸来, 又将沾上墨的毛笔递给他：“来。小友，随便在这纸上画点什么。”
这老道，玩得还挺花。
祁喻接过毛笔，看着那张纸一瞬间不知道画什么, 心觉这老道看起来猥猥琐琐的, 指不定有诈, 于是反把毛笔给他，说道：“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来画。”
那老道也是第一次见把笔反递给他的，顿时笑了笑，心觉有趣，便接过笔，说道：“也可。那老道就窥探一下这位小友的人生了！”
说完，他像模像样的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起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圆润饱满的0。
这个零看得祁喻眉头直皱，隐隐感觉这老道有点不尊重自己，就见那老道又往0上画了一根捅穿整个0的巨型粗线条，是个1。
这个1一笔下去，捅得十分有力，捅得快准狠，捅得祁喻瞳孔一震。
老道画完将笔一放，满脸复杂道：“小友这是大凶之兆啊！”
都特么捅穿了，可不是大凶之兆么！
而且祁喻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代入感，仿佛这个悲惨的零就是自己。祁喻黑着脸扶额：“你这老道……”
“唉——小友莫急。”老道认真的指了指纸上这圆润的零，一本正经解释起来：“此乃包容万象之圆。说明小友这人性格不错，能包容万象，就是这运势倒霉了些，不过整体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祁喻道：“倒霉这点我倒是认同。”
老道点了点0上的那根1又道：“此一竖乃灾祸之横。从此图像上来看小友近期有血光之灾。冒昧的问一下，小友最近可是遭什么凶悍急猛的厄运缠住了？”
我去……
祁喻端正身子，心道这老头还是有点东西的，连他被张简澜缠住都能算得出来，于是说话的语气都尊重了些：“你猜的不错，我最近是被人缠上了，而且那人的确很凶。你有没有解法？”
老道给了二字：“无解。”
祁喻：“……”
“不过不用慌。”他拿出一个密封荷包递给他：“收下此锦囊，遇难解之灾时，打开即可，必然能暂时保你一命。”
说得神秘兮兮的。
祁喻接过看了看，本来想打开的，被老道拦住：“现在不能打开，还没到时机，打开就失效了。等时机到了小友在打开。”
祁喻皱眉思考一阵，问：“收费么？”
老道拍了拍身边的告示牌：“算命不准不收费，但是锦囊额外收费。五十文一个，小友不妨试试，保准可以避免灾祸。”
五十文一个？好贵，如若是在蜀山五十文或许不算什么，毕竟蜀山富饶，张简澜随便给他一袋钱都是上万给的。
但在凡间就很贵了。
他现在口袋里只有五百文，要花两个月呢。
算命的看出他的犹豫，一直催他：“小友机不可失，你我相遇即是有缘，如果错过这缘分，指不定你就没了。”
祁喻摇摇头：“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老道连忙把他拉住：“算了算了给你打个折，收你二十文也行，你且拿去用着。如果用的好，你再找我。”
二十文，便宜。可以买来玩玩。
祁喻毫不犹豫把它买了下来，捏在手里一路把玩，倒也不是相信老道说的鬼话，他只是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因为他隔着布料老是摸到一个滑滑的东西，感觉好奇怪。
祁喻好奇心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想打开看看，刚要动手，不知是谁忽然撞了他一下，把他的锦囊撞掉了。祁喻扭头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发现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
撞了人那乞丐也不道歉，一路急窜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祁喻看着那乞丐逃跑的方向，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又有人用竹竿子敲他一下，是个年轻的声音：“麻烦让让。”
祁喻定眼看去，就见一个同样穿得很破烂的少年站在他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火钳，背后背着一个鼓鼓的粗麻袋。
那少年熟练的用火钳夹起了地上他掉的锦囊，利索的往麻袋里一扔。
看来是个捡垃圾的。
花了二十文的锦囊还没打开被人当垃圾捡走了，祁喻连忙说道：“唉唉唉，你捡地东西是我掉的。”
那少年握紧麻袋：“都掉在地上了，还没写你的名字？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可那就是我的啊？”祁喻指了指刚才出来的那条小巷深处：“我刚才在那里算命，是那个算命先生给我的。不信你跟我过去问问。”
那少年跟着看了一眼：“什么算命的？我怎么没看见？”
闻言，祁喻仔细看过去，小巷里空无一人，那算命的老头不知道跑哪去了。这让他呆住，这才一分钟不到，老道跟摊子都不见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喻看向身边，发现那捡垃圾的少年也凭空消失了。
这令人眼熟的套路跟情节怎么回事？
祁喻反应过来连忙摸了摸口袋：钱袋子也没了！
草！是诈骗团伙！
……
破庙里：
一群少年围着篝火数今日的战利品。
陆温晓脱下假扮的道士服，摘下假胡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二十文钱，说道：“今天遇到个男的，我就说了几句话，给钱给的毫不犹豫。不过模样还长得挺好看的。”
沈星沉从麻袋里倒腾出今天捡的垃圾，清点了一番，说道：“骗了就骗了，不要议论人家。对了，咱们明天把这些拿去杂货铺换了，还能再换点钱。我刚刚数了数，妹妹的药费够了。只是去蜀山的船票还需要再攒些时日才可以凑齐。”
破庙外走进来一个模样温婉的女孩，怀里还揣着几个热好的馒头，给他们一人分上一个：“哥哥，我们真的要去蜀山么？万一蜀山不要我们怎么办？”
“没事。蜀山不要我们就回来。”沈星沉摸摸女孩的脑袋，温柔道：“哥哥的剑术也很厉害，我们可以自学成才。”
周清梦看了看沈星沉断掉的那条腿，她心里知道这一去定然是没结果的。听闻蜀山剑派不招残疾门生。可成为蜀山剑修是他们每个人的愿望，哪怕知道愿望会落空也要去看一看。
周清梦乖乖应：“嗯嗯。都听哥哥的。”
三人相视笑了笑，啃起馒头来，在火光的照耀下，小小的破庙也洋溢着温暖。
不过很快这温暖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来的是个样貌极俊的美人。那美人动作极其野蛮，把破庙门一踹开，骂骂咧咧的就进来了。
“甘霖凉啊！老子还不够倒霉吗？连你们这些捡垃圾的都要欺负我？？”祁喻拿着个铁棍站在门口，一副怒气冲冲，视死如归的模样：“老子跟你们说！老子现在活不久了！你们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今天就跟你们没完！”
周清梦吓得“呀”的一声，连忙往哥哥们身后躲了躲。两少年护着她。面对来敌，沈星沉拔出腰间的断剑，没有一丝惧怕的模样。
祁喻是真生气了：“还不还钱！”
陆晓温看向沈星辰：“哥，要不还了吧，这人能追到这儿来想必是真要跟我们打。”
沈星沉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可是妹妹……”
虽有犹豫，但他们急需药钱，沈星辰还是握紧剑还是冲了上去。
祁喻怒气上脑，现在就是个莽夫，想着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多少时间，总归都是要死，不如拼了，如今就算是张简澜站在这儿他都敢砍。
玉衡剑里的灵力充足，只是祁喻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灵力。他不过是挥了一棒子，却意外带来一阵灵风，把破庙的屋顶都给掀飞了，那几个少年也被吹得摔飞好几米远。
三人被瓦砾掩埋，受了点伤。
祁喻拿着棒子站在原地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双手，刚刚那阵风，居然他打出来的灵力，这也太吓人了。
陆晓温从瓦砾堆爬出来：“这……这人不是一般人！”
沈星辰把妹妹拉出来：“恩，他能用灵力。”
周清梦很害怕：“他是不是跟那个少年一样，想要杀我们呀？”
沈星辰把她护在身后：“莫怕。我来拖住他你们找准时机跑。”
祁喻听着少年们的话，心道这些小崽子还知道怕，想来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心里的火消了大半，但还是捏着拳头，走过去给两坑蒙拐骗的少年头上一人重重锤了一下，锤起一个大包。
两少年吃痛抱头。
祁喻道：“我也不是非要致你们于死地。念你们年纪还小，把钱还给我，再给我道个歉，我就走了。”
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陆晓温喊了边上的沈星沉一声：“沈星沉，我们还是去道个歉让他们放过我们吧？”
沈星辰：“恩……把钱还给他。”
……
沈星辰？
祁喻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又看了看三个少年略微稚嫩的脸，在心里对了对主角团的属性。年纪大概在十六岁，年纪对得上。
再看那稍微年长的少年，那个叫沈星沉的，看起来一身正气，模样俊秀。其他两个少年也不差，女孩温婉可人，男孩剑眉星目。
在沈星沉腰间还有一把破损老旧的剑，那把青色的剑看着也眼熟，很像主角带的那把竹夜青。
祁喻震惊：“你们不会是主角团吧？？？”
几个少年一愣，没听懂。
祁喻不确定的看向另外一个少年，问：“你是不是叫陆晓温？”然后又看向女孩：“你叫周清梦？”
这个陌生人居然能完整叫出他们的名字，这种情况在半个月前发生过。当时也是一个少年完整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还差点把他们杀了。
周清梦不解又害怕：“你……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的名字？莫不是来杀我们的？”
草！
还真是主角团！
祁喻头都大了，怎么这个时候遇到主角团，而且这主角团怎么混成这个鬼样子？？
看到主角团一副惨样，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不去升级在这里捡什么垃圾？？”
捡垃圾这个字眼似乎对主角刺激性非常大，沈星沉站起来反驳道：“若不是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你以为我们想捡？”
祁喻这才注意到他的腿，一瘸一拐，站不太稳，像是断了？书中明确有些，主角去到蜀山时，身体是健全的。因为蜀山明文规定不收肢体残疾之人。
“你这腿怎么弄的？”祁喻问。
沈星辰被问得怔住，像是想起什么耻辱的事，低下头没再说话了。是身边女主角回答的：“哥哥的腿被人打断了。”
“哈？？？”
谁能打断主角的腿？主角虽然现在还是属于新手村的实力，但也不至于被人腿打断，因为这个时候他身边不会出现什么特别强悍的对手，就算有也会因为主角光环打赢。
可现在居然有人把他腿打断了。
这……这不合理！
祁喻连忙问女主：“是谁打断的他的腿？”
女主摇摇头：“那个人我们不认识。”
祁喻：“有什么特征没？”
女主：“年纪和我们相仿，是个男孩，拿着一把很漂亮的剑。”
这……这谁能猜得出来是谁呀。
漂亮的剑和剑客这书中多得是。
祁喻把钱放在兜里有些无奈，这几个将来都是要被选上成为张简澜徒弟的，就是现在主角断了腿还能不能被选上。
毕竟蜀山明文规定，不收四肢残缺之人。倒也不是歧视，是因为四肢残缺之人练不来蜀山的剑术。
沈星沉瞥见了祁喻的衣服，看见了他腰带上一个标志性太极图案。是蜀山校服，只有蜀山校服的腰带才会画太极。
这衣服他见过。
他爹以前就是蜀山弟子，经常穿着这身衣服，跟他讲蜀山发生的故事。
沈星沉有些激动：“你是蜀山的？”
“呃……”这让他怎么答呢？祁喻挠挠头，说道：“大概吧？”他是张简澜的剑灵，应该也算是蜀山的一份子？他不太确定。
“果然是！”
几个主角激动起来。
好奇的女主十几个问题甩出来：“蜀山是什么样子？漂不漂亮？听说是人间仙境呢？你真的从蜀山来的么？你可是蜀山弟子？”
男主回道：“他是，这衣服我见过。”
“呃……”祁喻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沈星沉一脸敬畏的问了一句：“你认识天下第一剑吗？他叫张简澜，是蜀山的剑尊。”他爹以前一直跟他讲张简澜的事情，导致他从小就非常崇拜张简澜。
一提到张简澜祁喻瞬间什么回答欲/望都没了。
何止认识啊！
那是他的冤大头！
祁喻干巴巴说出几个字：“我……大概认识吧。”
主角更激动了：“你居然认识张简澜！”
祁喻黑着脸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
沈星沉：“……”
祁喻想起主角方才捡垃圾时熟练的动作，真是又心疼又好笑，问道：“你们不会还要一直捡垃圾吧？到处偷东西吧？”
“对不起。”女主抓着他的衣角跟他道歉：“哥哥们只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请你原谅我们的过错。”
她一带头道歉，剩下两位主角也是开始对他诚恳的道歉。沈星沉主动把偷了的钱袋子递给他，说道：“其实我们就骗你骗成功过。”
祁喻收过钱：“……”我……我谢谢你。
沈星沉说道：“我们捡垃圾是为了攒去蜀山的船费。有人想要我们死，一直在暗中追杀我们，我们打不过，只能到处躲藏。这般一藏，遇到了很多事，才沦落到如今这般模样。”
“还是那个人？”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带着面具。”
祁喻：“……”
“这样吧。”他也不能管太多，毕竟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没多少，他们既然这么想去蜀山，自己只能帮他们达成去蜀山的愿望：“你们几个且去码头看看，那里有蜀山来的货船，是白色的，如今还没返航。”
说着递给他自己的剑鞘：“你就拿着这个去，有人问起，就说张简澜让你们去的就行。那商船会让你们上船的。”
沈星沉是个谨慎的性格，没有接过剑鞘，说道：“不如你同我们一起去看看。你若说的是真的，我们必然记得你的恩情。”说着声音一沉：“但你若骗我们，我定然会以命与你相搏。”
嘿！帮你还警惕我！
祁喻愤愤扭头：“爱去不去。”
沈星沉连忙抓住他的衣角，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低落，他一句话没说，又仿佛说了很多话。祁喻一回头就是三个主角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看得祁喻整个无语。
他认真想了想，如今主角团遭变故，一个个家破人亡，还天天被人追杀，其实警惕是可以理解。
只不过自己要是出马，很容易被张简澜发现。张简澜说不定现在已经追来玉京城了。
想着，女主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嫣红来。
祁喻皱眉：“你怎么回事？”
陆晓温道：“我们被人打内伤了。”
祁喻：“……”算了。
他自认倒霉的招招手：“咱们这么过去太慢了，你们坐到我身上来，我带你们飞过去。”
主角团们一时间没理解他话的意思，直到看到那漂亮的美人忽然在他面前变成一把发光的巨剑，顿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原来他说的坐上去是这个意思。
主角团震惊过后，一个个乖乖的爬到玉衡剑上坐好，被玉衡拖着飞走了，飞得很快，一眨眼就没了影子。
玉衡剑如流星一般划过玉京城上空。
主角们惊叹不已。
……
锋箫声跟张简澜抱臂走在玉京城中。
他二人高挑的身影，冰冷的气场，格外引人瞩目，特别是那白衣飘飘的道长，俊得像个仙人似的，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两个人不说话时，都板着一张凶神脸。
人群害怕的自动排列开来，让出一条过道。
二人从里走过，一路畅通无阻。
锋箫声很无语：“第一剑，在下真的想回家，在下的剑需要修补。”
张简澜冷冷回道：“桃园结义的仪式还未完成，吾妻说过，少一人都不行。”
锋箫声：“……”
这时，玉衡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锋箫声听到声音，动了动耳，开口道：“第一剑，在下好像听到你的剑飞过去了。”
他说话间张简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那道长目光追随玉衡而去，阴沉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玉衡剑上坐着的几个少年。
锋箫声扭过头：“你的剑上，似乎有人。”
“是有人。”张简澜冷声回应：“死人。”
锋箫声：“……”

第三十八章
祁喻给三人送到码头口, 找到蜀山的货船给他们送上去。
蜀山弟子一眼认出他来，纷纷惊奇不已，剑尊一直不让开船就是为了找他的剑, 现如今他的剑就在这, 剑尊却不知道去了何处。
“这几个孩子你们帮忙送蜀山一下。”祁喻把主角们一个个推过去：“就他们。把他们送到蜀山码头就可以了。”剩下的命运是他们的自己事情, 祁喻是不可能会管的。他没有那么闲得蛋疼。
沈星沉感激道：“谢谢你。”
“不用谢。”祁喻转身要走，远远就见一抹白影正从桃花林里走来, 顿时眼睛一瞪, 心说不是吧，怎么来的这么快？？
沈星沉没看懂：“什么？”
祁喻急得原地踏步踏, 一时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目光慌张一瞥正好看到陆晓温手里之前化妆行骗用的道士行头。
“把那个给我。”祁喻说。
陆晓温递给他, 不解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
趁着张简澜还离得远。
祁喻拿着道士服去船坞换上了, 又贴上假胡子，假黑痣, 还给脸上抹了一把灰，往镜子里一看, 像模像样，连他自己都很难认得出来这里边是谁。
如此, 才满意的从船坞走出来。
隐瞒的话不用说了，都是些废话。
蜀山弟子定然是会对张简澜实话实说的, 他们不敢在张简澜面前撒谎，他只能在张简澜上船之前看看能不能当着他面的离开。
想着，他低头往船下走。
沈星沉喊住他：“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
祁喻没有回答，心道不必了, 反正今后你都看不见我了, 知道我叫什么有什么用。再说了, 我是反派的剑，跟你们同道殊途。
张简澜和锋箫声迎面走来。
祁喻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锋箫声耳朵很好，旋即转身侧耳，面向祁喻走过的方向。
他张了张口，本来想对张简澜说什么的，但心想第一剑必然感知力要比他强，所以想来也不用他多说，第一剑也知道。
果不其然，第一剑开口了，语气冷淡：“你是何人？为何从蜀山的货船下来。”
把祁喻问得一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他没认出自己，那就是好的。
见张简澜看着，又不能不答，不答这家伙说不定还要把他当做小偷搜查他。
于是祁喻压低嗓音，故作老者的声音回答：“老夫……老夫刚刚给船上的几位小孩算命……现下算完了，想要回家。”
张简澜来了兴趣：“你会算命？”
祁喻下意识后退一步：“会一点，但不是很全。”
闻言，张简澜面向他，看他退后，便负手朝他逼近一步，低声道：“正好。吾有一心结，需要算算。不如你给吾算算？”
我会算个屁啊！你个道人自己不会算吗？张简澜那双眼睛跟老鹰似的，很犀利，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好像所有的伪装都是个笑话。
祁喻顿时心跳得像鼓点，紧张得不行，抓耳挠腮道：“老夫……老夫收费很贵的。”
“无碍。”那道长死死的盯着他黑漆漆的小脸，盯得祁喻有点喘不过气：“只要你肯算，多少钱吾都付得起。”
……
锋箫声在一旁听得直做深呼吸。
他觉得，他们两个真的很烦，于是开口道：“二位，如果可以，在下想回个家。你们觉得如何？”
没人理他。
张简澜向祁喻逼问：“算不算？”声音听起来却没有那么冷淡了，刻意压低，温和很多，似乎是怕吓到这胆子小的“算命先生”。
祁喻一双手紧张的在背后摸索，想摸索个什么防身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摸到，只能作罢，找了个借口想开溜：“时候不早了……老夫……老夫要回去休息，小哥不如明日赶早去城里……老夫在那摆摊……你到时候……去找老夫便是了。”他说完额头都在冒冷汗。
张简澜瞧在眼里，心头不舒服，他不喜欢被抗拒的感觉，还在追问：“就现在可好？”顿了顿，道：“吾找不到吾妻，吾很急。”
祁喻：“……”
二人说话间，锋箫声做了十几个深呼吸，都没有人理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如果可以，在下想给二位开个房，你们二位有什么话可以去房里细聊。在下真的很想回家。”
“我说了不方便！”
祁喻顶不住张简澜，转身走了。
那道长急切跟上，又似想起什么，眼眸一冷，后将手臂一抬，码头的海浪瞬间炸起千层高，把整搜货船包裹。
弟子们灵力护体顶得住。但其他三个少年没有灵力，顿时尖叫一声，纷纷被席卷进了海底。
锋箫声一听，连忙化作一道风赶过去，将那沉入海底的三个孩子给救了起来。捞上来的时候三个孩子面色惨白，如若不是他出手得及时，估计早就被淹死了。
祁喻听到爆/炸声转身看去，本来是想看船，却看到了张简澜结实的胸膛，吓得他连连后退，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张简澜面无表情向他伸手：“吓到了？”
祁喻躲开他的手，探着脑袋，往他身后看去，船停靠在岸边，还是好好的，看起来一切都很平静，没什么异常。可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那只手僵在半空，有些失落的垂下。
张简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冷冷瞥回来，落在祁喻身上时温和了很多：“不必惊慌，方才只是货船的人在炸鱼。下次吾会让他们小点声。”
“……”
炸鱼啊？
呃……蜀山弟子经常炸鱼是真的，毕竟他们以海鲜为菜。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炸鱼的动静，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炸，有点吓人。
祁喻从地上起来，拍拍衣袖，说道：“没什么事老夫先走了。你要算命，明日赶早吧。”说完他转身跑掉跑得那叫一个快，一点也没停留，生怕张简澜多看他一眼。
那道长也没留他，任着他离去。
祁喻去的主角团之前住的破庙里。
这庙里他们收拾的还挺干净。
祁喻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坐下来，把自己脸上的小胡子一揪，又把假痣给揪下来，丢在一边，去了庙旁的小溪里洗澡。
为了图方便。
他变回的剑洗澡的。
剑洗干净了他就干净了。
于是一把好看的剑在月光下泡在水里，月光把它和溪水照得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但再好看也只是一段铁，属于是常人见了就见了，没什么心态波澜，毕竟只是一把剑。
可是祁喻越泡越不对劲。
整个剑突然从水中立起来瑟瑟发抖。
草！
他怎么感觉有变态在盯着他！
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就是那种剑身发麻，好像有危险的感觉，让他一度想喊声妈妈，这感觉也太可怕了。
除了被张简澜这么盯过之外，他再也没有被其他人这么盯过。难道张简澜发现自己了？不对，张简澜没跟过来也没第一时间点穿他，不太像发现他的身份了。
而且就他这身打扮，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以防万一还是先躲起来吧。
祁喻小心翼翼的飞回破庙里，找了个还算隐蔽的角落里挂在墙上开始休息。说实话，有时候当把剑还是挺方便的，想挂哪挂哪，想洗澡也不用洗得特别麻烦，还不用吃饭，只需要啃点铁。
想着，剑身有点不舒服，想砍人。
这是牙痒痒的表现。
但是作为剑，它只有想喝血，想砍人的感觉。
祁喻连忙化作人形态拿起一块盐晶铁啃起来，他现在化形态越来越熟练了。
这铁。
嘎嘣脆，好香……
味道没有具体的味道，不是酸甜苦辣，应该是没有味道，但就是好香。
啃着啃着他靠着墙睡了。
玉衡的疲乏感越来越严重了，张简澜不拿他练剑的日子里，往常他一天睡四个时辰，如今离开张简澜身边一段时间，他竟要睡八个时辰。
意识模糊里。
好像有人在翘他的嘴，似乎在轻轻的检查他的牙齿，痒痒，难受。
剑灵没有梦，他只要感觉到了，那一定就是有人在动他的嘴：恩……讨厌。
可是他醒不来。
不过一会儿又感觉舌头被手指给摁压住了，在被夹着揉弄。祁喻在忍了半个小时，强行挣扎着醒过来，可眼前又什么都没有。
幻觉么？
他连忙摸了摸嘴，很安全，没事。又数了数牙，牙也完好无损，没少一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流口水了，把领口都打湿了。
祁喻扶着额头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外头天蒙蒙亮。他穿好衣服，蹲在小溪边漱口，满脑子想着今天要去哪玩呢？
昨天换衣服换得急，没有把自己的剑鞘和衣服带来，只能穿那件土黄色的道士服。照了照水，恩……这衣服好丑，丑得有点受不了。
不如就去买件衣服吧。
就这么决定了。
想着，他吐出漱口水，站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响得猝不及防：“今天有空么？昨日你与吾说好的，让吾一早来找你算命。”
尽管那人已经尽量的压低声线怕吓到他，可还是让那美人打了个激灵，僵直的扑倒在溪水里，变成了一条死鱼。
张简澜：“……”
祁喻没动，面朝下，任着溪水把自己从水沟里缓缓冲走。
我是鱼……
我是一条鱼……
你看不见我。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这般，不知漂了多久，他从小溪沟里一路漂到大水塘里。期间，祁喻硬是没敢爬上岸，直到一根钓鱼线落在他眼前。
鱼钩上绑的是他爱啃的盐晶铁。
张简澜拿着钓鱼竿一本正经坐在岸边，认真向他询问：“先生，吾妻失踪多日，吾很担心，不知其去了何处……能不能帮吾算算，吾妻到底什么时候愿意跟吾回家？”

第三十九章
祁喻如今是肉/体, 虽比常人呼吸少，但也不能断呼吸来维持肉/体需要的机能。不过他是剑，他比起正常人可以在水里憋到很久, 但久过头就会触发玉衡保护肉/体的机制。
祁喻怕自己太重沉下去, 连忙扑腾扑腾从水里爬起来, 一股脑爬上张简澜的对岸，脚底跟抹了油一样, 跑得飞快。
这一勾落了空, 令那道长失望，不过很快他又精神抖擞, 踩着水面飘过岸，追上那跑得飞快的小先生, 追着问：“先生跑什么？”
趁着他没看到自己的脸, 祁喻急忙用大袖挡着小脸绕着走开，压低嗓音说道：“今天……今天老夫……老夫家里有事, 暂时没空……你改日再来。”
张简澜执着的跟上：“没关系，吾可以加钱, 只要先生肯开口。”
“这不是钱的事儿！”祁喻脸都快青了：“老夫今日洗手不干了！以后都不干了！你赶紧的走吧！”别特么再缠着我了！
那道长还是追得殷勤：“为何这般突然洗手？可是家中有难处？”
祁喻无语了：“……”
“没关系，你可以敞开心扉跟吾聊聊, 吾愿意为你排解心中烦忧。”
“……”
“先生为何不说话了？”
“……”
“先生你还好吗？”
他挡左边脸那道长追到右边，他挡右边脸那道长追到左边, 无奈之下，祁喻只好把头顶通黄的大帽子往下一扯，盖住整张脸。
但是这样被蒙住眼睛看不见路。他用手指指在眼前的劣质布料上扣了两个洞洞，一瞬间从算命先生的变成了蒙面劫匪。
祁喻扭过头凶神恶煞的瞪着张简澜, 希望能用这凶神恶煞的眼神, 让那道长知难而退。
那道长不仅没有吓退, 目光甚至还宠溺了起来，说道：“先生这身衣服都破旧了，不如与吾一同去街上逛逛如何？吾给你买一身合适的。”顿了顿：“放心，吾只是出于同情。”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祁喻：“……”
真是好难甩的家伙。
看他样子是不想走了。
祁喻想了想，只能用别的办法劝退他，于是道：“算命可以，但老夫这儿收费很贵，事先跟你说好。”
张简澜：“恩。”
祁喻伸出三根手指头，狮子大开口：“三万两算一次，现金结账，概不赊账。”他知道张简澜这人两袖清风，毛都没有，肯定是拿不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刚这么想，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他眼前，张简澜认真问：“可够？”说着在祁喻震惊的视线下又掏出两个钱袋子，往他小手上一放：“不够吾可以再加。”
祁喻人都傻了：张简澜你是去抢劫了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虽然但是……
钱都送手上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赚了这一票他可以挥金如土快活两个月。
祁喻正经咳嗽一声，勉为其难的把钱给揣兜里了，还不忘提醒他这钱不会还：“先说好了，进了老夫口袋老夫就不还了啊。”
张简澜：“恩。”
祁喻招招手让他跟上：“那你跟我来吧。”说完他往破庙的方向小跑，张简澜跟上。二人一同回到小破庙里。
“你在这等老夫一会儿。”
祁喻躲在神像后边黏上了自己的假胡子，假痣，像模像样走了出来。
期间张简澜就端正的坐在庙里看着。
祁喻出来后，又去桌子底下翻主角团带不走的道具，那些废弃的纸张。想着张简澜本身就是道人一般的算卦术语忽悠不住他，那只能用非一般的方法。
陆晓温那招画画算法就挺不错的。
祁喻半个身子钻到里面桌子底下，摸索好一会儿才摸到那些东西。
那较好的腰线和臀部露在桌子外，臀部正随着主人寻找的动作而轻轻摇晃，晃得那道长坐立不安，脑子都是晕的。
他……真的不对外人有一点防备么？
现下还好是自己，如若是他人看到……不能再往深处想。这般一想到旁人也看到这番令人血脉喷张的景象，他就燥热得厉害，浑身是火，却无处可以宣泄。
张简澜皱着眉扯了扯领口，往常宽松透气的校服，此刻不知为何竟如此紧得发慌。
那臀部还在摇晃。
他红着眼盯着祁喻，强忍着，忍到额边爆青筋。
终于，那毫无防备的小先生总算拿着东西出来了，但凡祁喻在多晃那么几秒，现在都不能衣衫完整的站在那说话。
祁喻转身看向张简澜，发现那道长在微喘粗气，脖子和脸血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很不对劲。
出于对冤大头的关心，祁喻皱着眉问道：“你没事吧？”
张简澜微微摇头，现在脑子还是晕眩的，缓了好一会，才稳住神色，看向祁喻：“先生好了？”
祁喻点点头：“恩。来吧。”
祁喻在桌子面前坐下，那道长坐在他对面。
祁喻学着陆晓温骗他的方法，拿去骗张简澜，递给他一支笔，又在桌上铺上一张黄纸，说道：“画吧，随便画一个东西。”
张简澜发出和之前和他一样的疑问：“先生不看相？”但是没祁喻那般警惕，提问的期间，已然拿着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祁喻敷衍道：“老夫的算法跟民间算法不同，你脑子里想什么就画什么就是了。”
“嗯。先生神通广大。”
张简澜一点没怀疑，认真回应着，笔也在认真的画。祁喻看他画得那么认真，一时好奇，低头看了看，就见张简澜在纸上画了两个圆润的东西。
这两圆润的东西不算特别圆，倒像是一个倒着的爱心。
张简澜这人自身技能很全，画画也很厉害，平日里一些山山水水画得出神入化。祁喻还以为他要画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怎么现在画出来的东西这般这令人不解呢？
他看了很久都没能猜得出来这个是啥，于是好奇问：“你这画的什么？”
闻言，张简澜将笔一放，一本正经道：“吾妻的屁/股。”
祁喻：“…………”
祁喻黑着脸起身想走，被他拽住衣角，张简澜拎着画纸耿直的解释道：“是先生让吾想什么画什么，吾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吾妻的屁/股。”
祁喻愤怒掀桌：“啊！！！”
张简澜负着手淡定躲开。
祁喻实在受不了了，气呼呼的把他给的钱袋子一股脑全还给他：“老夫算不了你这龌龊的东西，赶紧拿着钱走。”说完他要出去，张简澜连忙跟上：“先生留步，吾可以重新再画。”
祁喻赶瘟神一样赶着他：“走走走！赶紧走！”
这般一路把他推到门口。
祁喻火速关门，怕破庙的门不够严实，又找来一块大石头堵门，这才放心的拍拍手回到破庙里。
可他一转身人傻了。
方才还被关在外面的白衣道长，此刻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破庙里头，手里还拿着一副画好的肖像，那是画的祁喻人形态的肖像。
他一本正经道：“先生仔细看看，吾妻就长这样。”怕他看不清楚把纸翻过来，露出另一面画好的剑形态：“还有这样。”
祁喻：“……”
这家伙……
好缠人啊！！
祁喻忍了忍心中怒火，捏着眉心敷衍的开口道：“好了好了，老夫刚刚略微的感受了一下，你妻并不在此处，你应该要往南去找。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没用的。”
闻言，张简澜认真收好画：“具体是什么地方呢？”
祁喻拿起纸笔随便给他画了一张龙飞凤舞的地图，最后圈了个终点给他：“你拿着这张地图去找吧。你老婆他就在这。”
这地图上扭曲复杂的线条，说是在天上估计都会有人相信。
张简澜瞥了一眼地图，没多看，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说道：“多谢先生解难。”
“不谢不谢。”祁喻不耐烦挥手：“你赶紧走就是了。”
张简澜站着没动，道：“吾其实也略懂一些道法，不过乃蜀山道法，对先生这民间算卦之术十分感兴趣。不知先生有没有空跟吾去小酌两杯，讨论一下？”
祁喻：“没空。”
对方沉默一阵，一脸沉重的惋惜道：“真的不去么？难为先生费尽心思为吾解惑……吾的货船运货顺利，现在正在大摆宴席庆祝，吾还想邀请先生去吃席的，也好跟先生交个朋友。”
吃席？
祁喻来了点兴趣：“都有什么菜？”
他现在好缺钱，根本吃不起大鱼大肉，只能啃点铁，虽然铁的味道也不错，但他灵魂终究是人类，相比较用于磨牙的铁，他更馋人吃的菜啊。
张简澜眼神微妙了很多：“先生有兴趣？”
呃……祁喻想了想，这席吃的有点危险，于是挠挠头，拒绝了：“没……没有。”
“那可惜。”张简澜负手离去：“既如此，那吾便不打扰先生了，等找到吾妻，吾再来感谢先生。”
言罢，他起步离去。
祁喻却犯了难，天知道他好久都没有吃过好吃的人食，一天天都在啃铁磨牙，他真的好想吃一顿饱饭。
不过张简澜确实没撒谎，蜀山的货船运货成功后，为了庆祝跟玉京城商贸合作愉快，会在船上摆设宴席，是渔民和工人都可以参加的宴席。
这个时候船上的人很多。
祁喻去的话，张简澜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自己，这种宴席属于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不会有人注意。
去不去呢？
啧……
这般纠结了很久，天都黑了。
祁喻还是没忍住流着口水去了，不为其他，只想干饭。他是真的很想吃席，就当是为自己这最后两个月的生命庆祝一下，吃顿好吃的。
祁喻摸索到码头附近。
几艘灯火通明的蜀山货船正停靠在码头边上，船上来来往往很多很多人。
沙滩上，工人们跟蜀山弟子坐在一块，围着篝火，欢声笑语，载歌载舞，都在庆祝这次顺利的航海之行。
祁喻偷偷摸摸溜上了一搜人很少的船。
这不是主船，所以停靠得比较偏僻，船上也没什么人。
祁喻钻到了船坞里。
果不其然，船坞里摆着一大桌菜肴。这好像是一桌新席，每样菜上都盖了菜罩保温，看不见里面是啥菜。
他礼貌的等人一起开席。
可是等了很久人都没来。
祁喻忍不住搓着小手想先尝尝，于是随便打开一个菜罩，顿时整个僵住，里面……居然是一整块铁！！
他连忙将铁扣住，自我安慰道：“一定是我眼花了。”
谁特么开宴席吃铁啊？？
祁喻又满怀期待打开另一道菜的菜罩，又傻眼了，还是铁，不过铁的种类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啥铁，反正它就是铁。
他黑着脸打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差点没当场吐血。
都特么是铁！！
不行。
我要换一桌席！！
祁喻转身要走。
船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是船锚下水了。他被人被晃得一歪，差点没站稳，还是有人扶了一把他的腰，才稳住他欲要摔倒的身子。
草！
船怎么开了！
祁喻惊慌失措。
这时，一个声音低沉好听响起，刻意贴着他耳朵说的：“怎么不吃呢？不喜欢吾为你准备的宴席么？”
祁喻一抬头，是张简澜略带宠溺的眼眸，那道长像是笑了：“不合胃口？没关系，菜种很多，换一个就是。”
祁喻：“……”
张简澜捏了捏他铁青的小脸，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的手来到餐桌前，一道道打开菜品开始介绍。
他首先打开一道菜，是一道铁矿混合香料产物，认真介绍道：“此道菜名叫雪山寒铁炒火山红铁。”
祁喻：“……”
说着又兴奋的打开另一道菜，隆重介绍：“此乃深海矿铁炖岩椒铁，吾觉得定合你胃口。”
“这是油煎香铁。”
“这是油炸酥酥铁。”
“这是爆浆流心铁。”
……
介绍的差不多，张简澜看向身旁的美人，将那全身僵硬的美人搂进怀中，深情发问：“喜欢么？喜欢就跟吾回家好不好？是你的话，吾愿意天天为你下厨。”

第四十章
张简澜拿起一块铁递给他：“尝尝？”
祁喻瞪大眼睛盯着铁一阵, 黑着脸把张简澜的手拨开，然后直往外走，有多快走多快, 生怕跟张简澜多待一秒。
他冲出船坞, 来到船头, 傻眼了。
船已经远航了很远一段距离，差不多看不到玉京码头了。
祁喻抓着船沿的栏杆, 想变回剑飞回去, 刚有点感觉，一双手从后压住了他抓住栏杆的手, 紧接着一个结实的胸膛贴在他背上。
许久未与爱剑如此贴近亲热，张简澜盯着祁喻的小脑袋瓜有些紧张, 但还是勇敢莽了上去, 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亲得祁喻整个一抖。
他深情道：“吾很想你, 吾妻。”
祁喻拼了命的擦脑袋，小脑袋都快擦冒火了, 要不是张简澜拦着，他现在肯定要跑去开水里滚一滚, 给脑袋消个毒。
他的这些小举动在张简澜眼里就变了味，像是在捂脸羞涩, 吾妻如此娇俏可爱，当真叫他喜欢，就是这擦头动作有点久。
张简澜等得不耐烦，连忙抓住他擦头的手握住, 耿直道：“你在吾面前可以适当的娇羞, 但不要一直娇羞, 你这让吾不知如何是好。”
“……”祁喻一脸憋屈的抬头看了一眼大变态，又看向那远处灯火通明的玉京码头，绝望痛哭：“妈妈我再也不干饭了！我要回去！！”
张简澜很不爱听他老是说回去回去，明明自己才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剑鞘不够好看了，还是别人的剑鞘比较香？为何总想着离家出走？
他的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腰，不悦道：“吾才是你的家不是么？你对家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跟吾提出来，吾会尽量配合你去改，但别老想着离家出走。”
他说什么祁喻一个字没听进去，注意力一直在他扣在自己腰间那双手上。祁喻想扒拉开他的手，但张简澜很用力，根本扒拉不掉，而且还越勒越紧。
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张简澜狭长的剑眉微微蹙起，语气有些偏执：“所以吾妻这次擅自离开吾身边，就是为了要回家？”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祁喻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叹了一口气。比起张简澜做的铁饭，他更想吃妈妈做的香喷喷的饭。
那张小嘴叹气个不停。
叹得张简澜心烦意燥。
小脸被狠狠掐住，掐住他的手顿了一下，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太过粗暴，力道轻柔了些。
张简澜捏着他软乎乎的捏了捏，想把他飞扬的思绪拉回来：“回到吾身边不开心么？”
“谁要回你身边啊？”祁喻火大，倔强的打开他的大手，一顿输出：“你个变态大变态天天正事不干非得要跟一把剑谈恋爱拜托你有这功夫就去飞个升好不好是蜀山掌门的位子不香了还是这天下第一的权利不香了还是你脑瓜子退化了就你这样下去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他炮语连珠说得张简澜一愣。
还没灯张简澜做反应，这人工智障比他还激动，叫了起来：“小爱温馨提示，由于宿主心态过于消极，无法完成任务，系统将会在86399.998272后，将宿主直接抹杀。出于人道主义思考，86399.998272内，宿主可有在选择继续攻略下去的权利。”
“……”
闻言，祁喻一整个软掉：“不是吧！！还有这种操作的！！”
小爱：“是的呢。所以宿主的心态要保持积极向上奥！”
祁喻崩溃：“我特么能积极向上个鬼啊！”
小爱：“宿主存活时间缩短为43199.999136秒。”
祁喻：“……”
张简澜皱着眉道：“你在与谁说话？”
之前一直说吃好喝好等死就好，现在真要死了，祁喻瞬间怂了，整个僵住。
张简澜的大手牵起他的小手，像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吾对权利和其他并不在乎，比起这些，吾更愿意跟吾妻一同仗剑天涯……但既是吾妻所望，吾也不是不可以。”
祁喻：“……”
不行。
要不还是忍忍把好感度提满？不管怎么说能回去最好，小不忍则乱大谋，仔细想想忍这一时，回去就能吃到妈妈做的菜，就再也不用见到这家伙了，还能活得长长久久多好？
而且已经被抓到了，这船是下不去了，张简澜没把他强行收进剑鞘里封印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忍耐，如若再逃走被抓，这家伙定然是要把他封在剑鞘里养的。
“返航！”张简澜忽然喊了一声。
喊得祁喻一激灵：“你返航做什么？”
张简澜语气坚定道：“自然是要去为吾妻拿这天下第一的权利。”
祁喻：“你想干嘛？”
张简澜认真道：“浅浅当个皇帝。”
祁喻：“……”
“到时候你就是吾唯一的皇后。”张简澜越说越起劲：“只要吾妻想，这全天下所有的铁，吾都拿过来让你吃个遍。”
能不能不要铁了啊！真是受不了张简澜的脑回路！谁想一天到晚吃铁啊！
虽然但是……
祁喻忍了忍，想着不能再任着自己脾气随心所欲，必须得赶快攻略他回去，于是硬着头皮开口喊了一声：“简澜哥哥……”
这声简澜哥哥喊得其实也没那么怪异，不过有些僵硬罢了，毕竟这是祁喻第一次主动讨好。
大多数男人都喜欢人喊哥哥，包括他自己也是，在哥哥之下，基本没有任何男人有抵抗力，只要喊得张简澜舒服了，好感度自然会涨。
祁喻是这么想的。
张简澜却僵住了。
祁喻怕他没听清楚，又喊了一声：“简澜哥哥？”
张简澜被他喊得皱起眉头来，圈住他的手悄然松开，站在原地观察了他好一阵，那复杂的眼神就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张简澜伸手用灵力了感应了一下身前爱妻，是玉衡的灵力没错……他差点以为自己抱了个假的回来。
这般，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认真道：“吾妻……吾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说，不必如此费尽心思暗示。”
祁喻：“……”
你这大木头！
不行，张简澜在这方面一向领悟不强，喊他哥哥他也未必能懂意思。他得换个称呼，换一个让他能接受的称呼，但又不会抗拒的称呼。
想着，祁喻抓耳挠腮，试探性地开口唤道：“夫……夫君？”
“……”
张简澜更僵硬了。
祁喻一脸奇怪，这好感值怎么不涨？
难道他不吃这套？
刚想着，他发现张简澜两个耳根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通红，并且好感度开始蹭蹭往上涨，一眨眼间就涨了五点。
我去，还是有效果的。
祁喻开心极了，刚想说张简澜你好样的。
结果整个人忽然悬空，被张简澜单手抱起，给抗在肩膀上。祁喻一脸懵。张简澜坑着他直往船坞上层去，那是他住的单独房间。
……
剑尊单手扛个美人过去。
弟子们眼睛都瞪大了。
张简澜反感爱剑被人盯着，于是冷眼扫视了一圈，弟子们连忙收回目光，识相转身，不敢在多看他们两个第二眼。
张简澜现在就像个强抱美人的悍匪，把那美人吓得直哆嗦，连忙抓着他衣领问：“张简澜你干嘛？？？”
张简澜没说话，一路把他抱进房间后，二话没说直往床上扔，扔得祁喻一脸懵逼，就见那道长再也装不下去矜持，目光如火如炬，疯狂难以抑制，跪着就往他身上压来。
祁喻连忙伸出脚踩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压下来，一脸惊恐道：“你是不是疯了！！！”
张简澜握住那支小脚，认真解释道：“自拜堂后，从没有跟吾妻真正洞房过，心中非常遗憾，一直觉得亏欠吾妻。你既主动叫夫君，想必心中也是接纳吾的……”
他低头落下一个吻在他小腿上：“不如与吾早早成事，吾心头的疙瘩也能落下。”
他把那支小腿架起来顶在肩膀上，压着往下去。祁喻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异常好，这般被压得开叉，竟没有一丝痛感。
张简澜寻着他的唇来，看着日思夜想的小嘴，他每根神经都兴奋无比，如此时候，他还不忘照顾身下爱剑的感受：“吾妻……别怕，这种事情吾也是第一次，吾会小心的。”
祁喻：“……”
他低头要吻。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祁喻摇晃着脑袋疯狂闪躲，挣扎的同时伸出小手狂拍他的俊脸，试图给他拍清醒：“你洞房也要看日子啊！！”
张简澜被他怕得有点不悦，抓住他的手扣在枕头上，低声问：“吾怎么没听说过洞房还要看日子？”他与爱剑决定成婚时，就已经做了很多关于凡间夫妻成婚时的功课，他知道成婚之日要吉时才可，但怎么没听说过洞房还得要吉时呢？
难道是他功课错漏了？
祁喻四下乱看，着指向外面一轮圆月，胡说八道起来：“当然看！今日大凶之日！诸事不宜！此时若是洞房必有有血光之灾！！”
张简澜皱眉：“是么？”
祁喻见他没有动作，喘着粗气慢慢平缓下来，安抚他：“是啊……我……我还能骗你不成……”
张简澜认真发问：“那吾妻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祁喻挠挠腮，心虚道：“两个月后吧……”
两个后必然吉时，单方面对于祁喻来说是，对于张简澜可能是大凶。爱剑都溜溜球了，还有谁能跟他洞房呢？
祁喻心里骂道：大变态！
张简澜沉默着没说话了，似乎在沉思什么，也没动，只直勾勾的盯着他，跟个雕像似的。
祁喻试探性的把脚从他肩膀上拿下来，见他没动作，以为他是被自己忽悠成功了，连忙一个利索的滑铲从他身下滑出来。
他爬着就要往床下去。
这时，张简澜滚烫的胸膛忽然压着他的后背而下，把他压得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贴在床上动弹不得。
张简澜捏着他的下颚往上抬，与他贴近对视，嗓音低沉得好听：“吾妻说得有道理，吾方才掐指算了算，今日确实是大凶之日……但只是不事宜洞房，但没说不事宜亲热，吾妻跑得那么快做什么？”

第四十一章
张简澜强行把他翻了个身, 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小脸，看他这如狼似虎的架势是不亲到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要不……
要不忍忍？？
祁喻咽了咽口水，闭眼躺好, 心道不过就是被他亲一下而已, 就当狗啃了。除了击剑之外, 只要能涨好感值什么都好说。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有柔软的东西落下来。
祁喻忍不住眯起一只眼看了看，发现那道长正在拨弄他那颗假痣, 最后揪了下来, 又盯着他的小胡子一脸无奈。
那是他假扮江湖术士的行头，还没有弄下来。
看他这表情好像是把自己的八字胡当真的了。祁喻整个无语：“你该不会是下不去嘴吧？”
张简澜耿直的点点头。
祁喻：“……”
“等等。”张简澜拉着祁喻坐起来, 把祁喻放在自己腿上，又找来一把铁剑, 提着剑说道：“不过几日未见, 吾妻的胡子长得有些生猛，吾顶不住。不过不要紧, 吾给你刮刮。”
他提着剑靠近祁喻的脸，一本正经的要给他刮假胡子。祁喻小脸一黑, 心中疯狂尖叫：喂！你是认真的吗！谁特么用剑刮胡子啊！！
怀中的美人哆嗦的厉害。
张简澜提着剑怎么都对不准，一时无奈, 道：“吾妻别怕，吾的手法很稳, 不会伤到你。”说完作势要刮，被祁喻一个脑瓜崩弹开，怀中美人逃窜而出，剩他一个愣在房间里发愣。
祁喻来到船尾, 一个没人守着的地方, 推着小木舟想跑, 心说走了走了，与其花时间浪费在张简澜身上，还不如趁着有时间，赶紧找个风水宝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系统这时候说话了：“宿主要想好奥。”
祁喻瞬间愣住。
系统像是威胁似的，给他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他因为找不到儿子而整日以泪洗面的妈妈，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抱着一沓寻人启事，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跌跌撞撞，到处贴寻人启事，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儿子。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他就长这样，二十岁……”
“他叫祁喻刚上大一。”
“拜托了，帮忙记一下我儿子。”
“呜呜呜……小喻你到底在哪啊？？”
……
祁喻看得眼睛都红了，眼眶里在泛泪花。
“小爱建议宿主继续攻略奥。”系统继续说道。它还是那样可爱的声音，明明还是一样的语气，可现在听起来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祁喻哽咽又生气：“我现在除了能继续攻略还能干什么？”
系统微微一笑：“宿主以选择继续攻略，倒计时恢复正常。请继续加油奥，小爱会给你鼓励哒。”
祁喻生气的用铁块锤了锤手腕上那个系统电子码，根本锤不烂，反倒把那截铁化的小手给砸得凹陷了下去。
张简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一脸震惊的抓住他的手，手中那截小手铁化了，被暴力捶打凹陷了进去。
张简澜顿时心疼不已，自责道：“是吾的错……是吾不该这般急切而不照顾你的感受，你可以怪吾，但千万不要伤害自己。”看到爱剑损伤，真是比他自己受了伤还难受。
祁喻一想起妈妈很难受哭了起来。
张简澜连忙给他擦眼泪：“疼了？”
得不到对方回应，对方还是在哭。
张简澜只好拉着祁喻去了船坞。
他找来了一口大铁锅，煮了一锅滚烫的开水，一本正经的把祁喻的小手放进去滚了滚……祁喻不怕高温，所以没什么感觉，只盯着手臂看。
那截凹陷的铁手受到热度慢慢的膨胀，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本以为这样爱剑的情绪会好一点。
结果他坐在船坞哭了起来，且越哭越大声，哭得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张简澜急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于是拿起铁块递到他嘴边试图哄他，爱剑却把他的手推开了。
不吃？
不合胃口？
他又换了一种铁块递到他嘴边，没什么效果，他还是哭得惊天动地，连鼻涕泡都要出来了，哭得整艘船都听得到。
张简澜无奈给他擤掉鼻涕，低声哄道：“只要你不哭，吾就给你下厨做饭如何？”
结果那美人哭得更大声了。
哭得张简澜深吸一口气，直接上手捂住了他呜呜个不停小嘴，果然直接上手要好很多，爱剑瞬间没哭了，就是有点疼……
祁喻的牙咬在他的虎口处，咬的不是很重。
但他牙现在正在生长期，特别尖锐，一咬便刺进了肉里，不一会张简澜的血流进了他的嘴里，甜甜的，异常的好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越喝越渴。
祁喻有点控制不住的去吸取张简澜的血液，一瞬间吸得眼睛都红了。好奇怪，他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这么好喝过。
好甜……
甚至想要更多。
这般想着，他盯上了张简澜脖子上跳动的脉搏，成为剑灵后，他的听力现在是常人的好几倍，连脉搏快慢都能听清楚。
祁喻听着听着彻底失去理智，主动伸出小手勾住张简澜的脖子，人也主动的坐在他大腿上，颇有种投怀送抱的意味。
美人投怀送抱，正常人都该把持不住。
张简澜不是一般人，感觉到爱剑对自己有威胁的一瞬间，抬手想用灵力把他拍回一把剑，可又在那温热贴向自己时，凝聚在掌心的灵风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张简澜任由祁喻的小脑袋凑在他Hela脖子前到处闻。
他在闻张简澜血液的香味，他真好喜欢这个味道，脑子里不禁想起了甜甜的蜂蜜，不管怎么样，高低也要撮两口。
想着，他张开小嘴接近张简澜跳动的动脉，想咬，被张简澜二指点穴，整个僵住不能动。
眼看好喝的就在眼前，他喝不到，难受。
张简澜单手抱着祁喻站起身，在船坞里找了根结实的绳子把他从头到脚绑了个严实，想用绳子控制住他这段狂躁期。
祁喻被绑在床上。
他则淡定的在站在床边包扎伤口。
“唔唔唔……”
床上的美人不停的挣扎，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简澜。如今他失去理智，谁都不认识了，只能等他狂躁期过去。
张简澜边缠绷带边看着爱剑。
不知是他绑得太紧的缘故，那粗麻绳将他的曲线很好的显露了出来，特别是臀腰……张简澜的视线忍不住往那里落下去，一时间缠绷带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注意力全被臀腰吸引走。
这般盯了一阵，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渴。
本想忍着移开视线的，祁喻忽然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在床上扭着腰挣扎，哼得他耳根子发红，一瞬间呼吸都有些急促。
爱剑的声音很好听。
温润的，像溪流。
张简澜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把他绑紧了，爱剑很难受，于是上床想把帮他把绳子解松点。
但祁喻不停的在他手里挣扎，无奈之下张简澜只能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腰防止他乱动。
“别动，吾给你松松。”他说。
绳结打在祁喻背上。
张简澜摸向绳结处，本来是想解松点，看着那背部线条他有点晕眩……忍不住往下看去，是他日思夜想的蜜桃臀，更晕了，手也不受控制的将绳头往祁喻腿中穿/插而过。
本来只是换个舒服的绑法，可是在他微微用力时，祁喻眯着眼哼了一声。
张简澜屏住呼吸继续收紧绳子。
不消片刻，美人狭长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潋滟，声音也好听了很多。
好有意思……
张简澜眼里也燃起一丝微妙的兴奋，低头靠近了美人那张漂亮的的脸，仔细的观察着那张脸上的情绪和表情。
“疼么？”他问。
爱剑失去理智自然不会回答他。
他自问自答：“不若吾再给你松松？”
还是没人回答。
“你不回答便是同意了。”张简澜手往下而去，又僵住。吾妻会生气的，他想，可是想收回来时，心魔生起，控制不住的还是将手往下去了。
一瞬间，祁喻眼里眼泪水泛泛而来，眼角也开始变得红艳艳的，小嘴里不停的发出一些令那道长神经兴奋的声音。
张简澜一对红眸死死的盯着他颤抖的唇。
这般一直盯着，不知不觉中，他眼白都爬满了红血丝，从里透着病态和一丝兴奋。他好期待，期待爱剑的回应。
不过片刻，爱剑终于回应了，却是发出了一声耐人寻味的悲鸣。张简澜这才松开他，祁喻也软塌塌的倒在床上没了消息。
……
祁喻的悲鸣声很大，大到整艘船的弟子都听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本来想进去看看情况的，但是剑尊在里面，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守在门口等剑尊出来，商量着如若半个时辰后剑尊还没出来他们就要冲进去了。
弟子们等了好一会。
终于，门开了。
张简澜持着一把漂亮的裸剑站在门口。
大家一眼认出来这是玉衡剑。
张简澜此刻握剑的右手是湿的，特别是手指头，黏哒哒的，好似沾上了胶水似的，又不太像。弟子们诧异，一向爱干净的剑尊，竟然能忍住没洗手，真是奇怪了。
同时他手里那把剑也是湿的，剑尖甚至还在不停的往外滴水，颇为奇特。张简澜这般走一路，剑中渗出的水滴了一路。
张简澜扶了一把额前的碎发，隐隐能见碎发上有汗水在发光。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耀眼的日光不停的做深呼吸，如此反复，还是难压心中的兴奋。
阳光把他的血红的眸色照耀得漂亮。
那男人似乎是爽过头了，脑子现在特别晕，看周遭景象到处都是扭曲摇晃的。
终于，支撑不住，往下一栽。
大家这才围上去查看情况，连忙为其诊治，发现竟是血气上脑导致的。
这是剑修们最易得的一种病。
可以叫做过激症。
一般都是跟别人打红了眼，一定要分出胜负，才会激动的晕厥过去。可是剑尊又没练剑，为何会如此激动到晕厥过去？

第四十二章
祁喻再醒的时候, 以剑形态闭在剑鞘里。
他看了一眼窗外，货船已经驶入海中心，再过两天便到蜀山了, 慢慢的, 有点不好的记忆慢慢苏醒, 祁喻整个剑抖了抖。
他昨天好像咬了张简澜？
然后……
然后怎么了？
想着，一双兴奋的红眸忽然在脑海里闪过去, 祁喻猛的一惊, 这下什么都想起来了，顿时整个剑红得都在冒烟儿。
他躲在剑鞘里骂骂咧咧：
张简澜我敲里吗！
你个变态大变态！
大变态还躺在床上没醒来。
祁喻气呼呼的化作人形靠近张简澜, 抬手想在他脸上乎一巴掌，手都已经抬起来了, 可是看着那张俊脸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祁喻复杂低头。
毕竟是自己鸠占鹊巢在先, 而且张简澜喜欢的是玉衡，并不是对自己……张简澜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对玉衡剑的偏执, 他能喜欢自己这只剑灵，也独独是因为是玉衡的剑灵。
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贸然打他确实不对。
祁喻把手缓缓放下来, 但还是有些生气，这人那么变态的行为真的弄得自己耻辱心爆棚, 差点怀疑人生，于是报复性的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个恶狠狠的脑瓜崩。
“可恶的家伙。”
没想到把张简澜崩醒了。
那家伙毫不犹豫把他给拉到了床上。
祁喻害怕的挣扎着：“张简澜你干嘛！！”
他再挣扎也不济于事, 张简澜力气大得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打弯一把灵剑……祁喻力气不敌，只好放弃挣扎躺在他身下，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画面, 越想脸越红, 越想越紧张。
他觉得他现在看到绳子都有阴影。
看到张简澜阴影更大。
可又看到那因为亲密接触涨到90点的好感值时, 又僵住了。行吧，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忍到一百能回家了。
他认栽的闭上眼。
本以为张简澜会对他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只是倔强的伸手把他紧闭的眼皮子给强行撑了开，低声道：“给吾揉揉，有些疼。”他刚睡醒，声音此刻沙哑得厉害，好像含了一把沙，却又很好听。
祁喻僵住。
张简澜拿起他的手在额头上揉了揉，见他小脸通红，贴上去问：“想起来了？”
看着他右手修长的手指，祁喻小脸红扑扑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其实当时后面他苏醒了过来，只不过那时候为时已晚，感官也差不多也去了，想忘记那个画面真的很难。
不过张简澜居然能忍到那种程度而不做到最后，这是让祁喻没想到的。他以为这个家伙走火入魔会很丧心病狂的，虽然也差不多，但好歹算是悬崖勒马，没有让他遭受痛苦。
爱剑没反应，张简澜深吸一口气，又问：“可是生气了？”
一向活泼的爱剑没了声音。
身下美人不出声，张简澜心中一慌，抚摸着他的小脸，哑声道：“吾妻，说说话。”说什么都好，千万别一句话都不说。
说……说什么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啊，祁喻现在都不敢看张简澜那双眼睛，一看就紧张，一看就会想起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等了一会儿，张简澜没听到他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慢慢起身，落寞垂眸道：“吾妻放心，这次回蜀山吾会闭关，直到心魔彻底消除再来见你。”对他做出那般事，心魔功不可没。可是没有心魔，他好像永远都不能迈出那一步。
说完张简澜想离开。
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祁喻低下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紧张得乱晃：“你……你干嘛啊？我又没说不可以！”而且你进去闭关个十天半个月，你特么让我怎么办？我找谁去刷好感度！
张简澜僵住。
祁喻想了想，心道反正你为玉衡我为回家，到时候我把玉衡的身体还你，我也能快乐回家，正好两全其美，谁也不为谁发愁。
“来嘛来嘛……”他像豁出去了似的，把外套一脱，又往地上狠狠一摔，像是英勇赴死似的，说道：“现在就来！谁怂谁傻哔！”
张简澜看了看一脸憋屈的祁喻，又看了看地上的外套，半晌，将外套捡起来，重新穿回他身上，耐心说道：“吾妻心中有吾，吾知道……但不必如此委屈自己，吾会压制心魔，不会再强迫你之意愿。”
说着他又要走。
祁喻急了，连忙爬下床：“张简澜你跑什么！站那！”
张简澜：“……”
祁喻来到他跟前，叉着腰想了一阵，可能是自己刚刚语气不够好，才让这道长误会，于是他把语气放平稳了一些，换了一种方式，开口道：“我现在隆重邀请你跟我来一场基情四射的双人运动你要不要来？”我们各取所需，你要你的玉衡，我要我的回家。
张简澜望天沉默一阵，转过身，一本正经吐出一个字：“来。”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来。
那道长欲要上前，祁喻连忙拦住他，说道：“你狗急什么？回去再说。你这船上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而且昨天自己的声音已经被听到了，要不是他反应够快，故意叫的悲惨一点，指不定早就被蜀山弟子听出来了。
张简澜眼眸燃起一丝微妙的兴奋：“都听你的。”
祁喻：“……”
*
船已经行驶进蜀山海岛区域。
大概还需要一个晚上就能到。
蜀山现在下小雪了，天气有些冷。
玉衡又是个不怕热只怕冷的剑，导致祁喻一进这个区域就冷得直打哆嗦，尽管张简澜已经给他里三层外三层给套了御寒的棉服。
入夜了。
祁喻抱着被子在床上哆嗦。
张简澜在床边上点燃木炭盆，看了他一眼，说道：“再忍一忍，吾回去用火山红铁给你造一件防寒的剑鞘。”
火山红铁不止坚硬，还特别的防寒。
虽然但是……
这还是他这么正常的跟张简澜面对面说话，祁喻不自在的晃开眼睛：“谢了。”
“谢什么？”张简澜又拿来一个装满热水的暖壶递给他：“你是吾妻，吾照顾你是职责。”想起什么，顿了顿，又道：“你是剑的时候，吾也会每日定时给你保养……如今你成人，有了肉身之躯，你的肉身之躯吾也当好好保护才是。”
祁喻听得受不住，拿被子把脑袋一蒙：“哎呀！你别酸了！”哪像你张简澜会说的话！
的确不是张简澜会说的，是他方才请教的那些已婚剑修，如何才能在不被对方抗拒的情况下讨好另一半的欢心。
年轻的已婚剑修给的答案：适当撒娇。
张简澜板着脸站起身：“荒唐！！”
吓得那弟子一激灵，委婉的换了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弟子说的撒娇不是剑尊以为的撒娇，适当的说说情话，说说好听的话……比如夸您的道侣漂亮之类的……又比如说一些暖他心窝子的话。剑尊，我这么说您理解吗？”
……
张简澜觉得他理解得差不多，可是爱剑的反应并不像那弟子说的那般开心，反而还有点躲着他，比如现在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出来了。
张简澜上床躺下，本来想跟他一起钻被窝的，但不太确定爱剑的情绪是否稳定，于是捏了一个被角盖在腹部，说道：“吾妻，明日就到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哦。”
张简澜：“嗯，早些睡。”
祁喻：“哦。”
张简澜：“……”
安静了半个时辰后，祁喻昏昏欲睡。
张简澜冷不丁开口道：“吾觉得吾妻的屁股长得非常漂亮。”
祁喻被惊醒。
张简澜睁着眼睛道：“是吾见过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屁股。”
祁喻：“……”
张简澜越说越起劲：“你觉得呢吾妻？”
祁喻黑着脸坐起来：“你睡不睡？”
“……”张简澜安详闭眼：“睡。”
说好的由心而夸，他每一句说的都是真话，怎么吾妻却越来越烦他？嗯……那些个弟子教的招数一点用处都没有。
……
过了两个时辰，炭盆的火烧得旺盛。
祁喻终于肯把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
他看了一眼张简澜。
那道长腹部正盖着一个被子角睡觉，躺得端端正正，像个死人。
祁喻这才反应被子被自己卷完了，一时整个无语住，心说这么冷的天这家伙怎么能抗住一声不吭的，好歹说一下啊。
无语过后，他拱了拱，慷慨的飞了一半被子过去，盖在他身上。他以为张简澜睡着了不知道，正准备闭眼睡去，就听那道长忽然说了一句：“吾妻贴心，吾甚暖心。”
祁喻：“……”
草！好肉麻！谁教他的！
张简澜沉默一会，又开口：“如若还是冷不如来吾怀里，抱着就不冷了。”
祁喻：“……”
祁喻翻了个身看向张简澜。
炭火给那张俊秀的侧脸渡上了一层微弱的光。
张简澜闭着眼不知道睡没睡。
祁喻闷了一会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说道：“磨合一下吧……你亲亲我……让我先适应一下，到时候我怕我忍不住会打你巴掌……”
话音刚落，那道长飞速回答：“可。”
说完一个利索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期间过程只用了一秒，祁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张简澜低头作势要亲。
祁喻连忙伸手挡住那张迫不及待的唇，整个人紧张得不行，无语道：“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你还真来了！”
张简澜重喘了一口粗气，他现在也很紧张：“吾等了半宿，就在等你开口。”
祁喻：“……”
张简澜低声问：“还愿意来么？”
那只小手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了。祁喻抓紧枕头，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来……”

第四十三章
张简澜的唇轻轻落了下来, 如蜻蜓点水一般，不重，却给了他自己莫大的心里满足感……亲完他虽有些不舍, 但还是强忍着想要起来。
祁喻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张……张简澜？”
这家伙平时一见到他野得跟狼似的, 今天怎么这么波澜不惊的？不太像他的变态行为, 他以为他会很激动的，刚才他也是这么表现的。
现在这么轻拿轻放, 反倒让祁喻不自在了？
那道长被他拉得愣住。
祁喻又羞又愤：“你能不能别装了！”
“……”张简澜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问：“吾妻确定不会动手？”
祁喻：“……”
原来这家伙是在担心这个, 之前他是因为紧张扇过他巴掌，没想到他还记着。
“不会。搞……”他想说搞快点, 别那么磨磨唧唧的。话还没说完, 那道长猛然压了下来，如豺狼一般堵住了他的唇, 祁喻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后因兴奋摇晃的狼尾巴。
唇上磨碾压着灼热一物，几乎就在几秒钟的时间占据完他的城池和意识。
祁喻被吻得脑子晕乎乎的。
张简澜的吻跟火似的, 但也点不燃身下那块僵的木头，祁喻一点反应都没给他, 只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于是推了推他的胸膛, 小嘴喘息着：“不……”不要了。
话还未说完又被堵住。
祁喻嘴里没说完的话变成一阵长哼。
祁喻被吻得头皮发麻，声音哑成了一条抖动的波浪线：“我说……不要……”又是没说完，被堵住了唇，对方太过于强烈, 他顶不住。
这般, 祁喻有点害怕, 一双手也在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原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那道长竟然要伸手去解他衣服，这下祁喻彻底绷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给那处于兴奋中的大尾巴狼扇了个老实。
张简澜被扇得愣在那，脸颊还有指痕印。
祁喻悬在空中的手还没落，微微颤抖，一张小脸上表情丰富，又羞又愤又自责，这一巴掌他属实是因为自我保护，控制不住扇的。
“对……对不起……我……”我紧张。
张简澜现在身体烫得有点吓人，光是跟他贴近一会儿，祁喻就被他的体温带得在冒汗……
祁喻也紧张得声音在颤抖：“我觉得……我跟你磨合得不是很好……要不……要不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为何？”张简澜俯下身子贴近他，执着的盯着那张被亲得红/肿的小嘴：“吾妻不是说跟吾搞一搞？即是吾妻意愿，吾定是要满足的。”
“……”祁喻无语了：“我刚刚说的搞快点！不是搞一搞！”
没想到对方更兴奋了：“好。那就搞快点。”
祁喻：“……”“变态！”
祁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弹得那道长直皱眉，他近期在为爱剑准备修炼飞升一事，本就在开天眼的期间，这般一弹，仿佛弹到眼珠子，疼得厉害，瞬间欲/火全消。
祁喻趁机溜下床跑了出去。
张简澜疼得厉害，没第一时间追。
……
祁喻端了杯热水站在船尾上冷静，此时一双手都有些颤抖。
说实话，他心里不是真的反感张简澜，就是单纯的害怕这方面没涉及过的事情，虽然一直在尽力配合不他不动，可是到最后总是会因为紧张而出手。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呢？
想着，祁喻喝了一口热水，想缓解下心中烦闷。
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小友……小友……小友把那杯水给在下好不好？你之大恩大德……在下这辈子一定会还。”
祁喻听着声儿四下乱看，终于在船体边沿的护甲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此刻正和一只壁虎一般，全身僵硬的吊在铁铉上。
蜀山气候冷冽，还下了小雪，给他身上的红衣渡上了一层冰霜。不过那张刚毅的俊脸还是如之前见他那般坚毅，没有一丝变化。
我去……“锋箫声！”
祁喻连忙向他伸出手，想把他拉上来：“你怎么吊在这？？”
锋箫声拒绝了他的好意：“只要在下想随时都能上去。只是第一剑看得紧，在下不想跟他打，故此躲在此处。”
“啊？不至于吧？”搭个顺风船而已，张简澜有那么小气么？
“不是第一剑的问题，是在下违背了与他之前的承诺。”锋箫声缓缓抬起僵硬的头：“在下插手救了他之前想杀之人……这般，第一剑把在下打进了海里，在下上不了岸，只能借助此船暂避风雨。”
祁喻看了看他两条在打哆嗦的腿：“你这也没遮风避雨啊？”说着还是把手递给他：“你还是先上来吧，别码头没到，人没了。”
“……”锋箫声沉默着没动。
祁喻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小声道：“张简澜睡觉呢，明天船就到蜀山码头了，到时候你在偷摸跑上去就行了。”
玉京至蜀山少说也有七日之久。
这家伙起码五六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锋箫声犹豫了一会，卯足劲往上一跳，稳稳落在甲板上，期间碰都没有碰过祁喻的手，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多谢小友好意，但他人之妻，在下不能染指，会沾上麻烦。”
“……”
他还挺有道德。
祁喻把杯子递给他，锋箫声接过，迫不及待咕咚咕咚喝下肚，完事，说道：“多谢小友。这杯子在下暂时收下，等在下把这杯子洗干净还给你。”
祁喻无奈：“不用。”一个杯子而已。
锋箫声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开的声音，瞬间竖直脖子看去，警惕度拉满。祁喻也察觉到了，听声音的方向好像是张简澜的房间。
“你……”他想叫锋箫声躲起来。
没想到那家伙消失的速度比他的声音还快，一瞬间身边查无此人，祁喻往下一看，就见他又跟一只壁虎一样扒拉在船舷上。
他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想着，张简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吓得祁喻一哆嗦。
张简澜先是瞥了一眼祁喻身后，似乎是想往下看，被祁喻连忙挡住视线。
虽然不知道张简澜跟锋箫声发生了什么，但张简澜此刻要是看到锋箫声，想都不用想，两个人肯定又要打起来。
为保能平安上岸。
祁喻只能先挡住他的视线。
张简澜脸色不太好看，上前拢了拢他的衣服，低声道：“外头天冷，屋子里暖和。”
祁喻：“……”
他语气放温和了些：“是不是还在生气？
祁喻有点紧张的后退：“呃……没……没有。”
见他抗拒，张简澜没再逼近，只负手道：“去屋子里吧，吾不会再进去了，你放心睡便是。”顿了顿，又道：“这条航线偏离，吾去调整航线。”
“哦……”
祁喻没在多留，低着头回了船坞。
*
商船在早上到的。
早上祁喻睁眼时变回了剑，不知道是不是受冷的缘故，他怎么也变不回人，只好作罢。为保自己化形时不是光溜溜的状态，他一把剑在船坞里到处乱飞寻找自己的剑鞘。
没找到剑鞘。
祁喻便飞出去找张简澜，张简澜腰间一定有，可是船上张简澜也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祁喻只好往船下飞，意外看到商船不远处站着几个年轻人，正是那许久不见的主角团。
他们还真来了。
祁喻想飞过去，却被一只手半途握住剑柄带走。
是锋箫声。
锋箫声把他带到一处无人的沙滩上，将他放下，看着他说道：“小友，多谢你昨晚替在下解围。如果可以，在下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你……请问你可不可以给在下找双鞋子？”
闻言，祁喻低头看去，就见锋箫声原本那双破得冒脚趾头的布鞋，跟张简澜打了一架后，连鞋底子都没了，在地上冻得艰难摩擦。
祁喻惊呆了。
怎么会有人寒酸到这个地步！！
锋箫声似乎猜到他会想什么，无奈道：“在下打工赚的钱全都花在了赤霄升级上。小友放心，算在下借的人情，他日一定奉还。”
还不还无所谓了。祁喻也没指望他还，这家伙能活到现在指不定有点玄学在身上的，别还了，不如保佑一下他能顺利回家。
祁喻以剑形态飞回了船，在船上挑着一双自己不穿的鞋子飞回去。他的衣服太多了，光是防寒的校服就有十几套。
那都是张简澜拿的，生怕他冻着。
这么一想，好像这家伙出了变态点外，对他还真的挺好的，至少到现在没有真的动手打过他。
大抵是因为张简澜天天板着一张凶神脸，祁喻从穿书起，就一直把他跟暴力狂连系在一起，生怕他一个不如意，把自己这只莫名出现的剑灵噶了。可是到现在来看，这家伙倒也还好。
这么想着，他已经飞到了锋箫声面前。
锋箫声把鞋子从他剑身上取下，坐在地上一本正经穿了起来。
那是给祁喻量脚定做的，鞋很小，才只有锋箫声脚掌的一半。他硬是挤了进去……结果因为太小，五根脚趾头又狂野的冒了出来。
祁喻：“……”
锋箫声：“……”
要不重新去给他拿一双张简澜的吧？张简澜的他应该正合适。但是张简澜一向反感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比如他的剑，他的衣服，鞋子等等……之类的，在弟子们眼里那都是危险物品。
属于祁喻可以碰，其他人不行。
祁喻正犹豫的时候，整个剑忽然化形了，化作一个什么都没穿的美人，一脸茫然的站在沙滩上。
锋箫声一僵。
这时，有人及时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外套，那外套很大，很厚，很暖和，还有原主人的体温在。大得刚刚好，遮到他的小腿。
张简澜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跑到这里做什么？”不过烧热水的时间里，爱剑就不见了，急得他差点把船拆了。
说着，又看向锋箫声，一瞬间眼神阴沉得跟要吃人似的：“你看到了？”
锋箫声淡定侧开脸，道：“在下是瞎子。”说着还不忘绑紧蒙眼的白绫。
祁喻：“……”
张简澜又看见了锋箫声脚上被撑破的鞋子，顿时神态一紧，低声问：“吾妻为何要与他单独会面？”他声音听起来很焦躁，也不知道他在焦躁什么。
问得祁喻一懵。
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抬起头看去，一抬头，是张简澜一双偏执的眼眸。
听不到他回答，那道长挂在他腰上的手圈紧了些：“吾妻到底在跟他说什么？”
祁喻干巴巴回答：“没什么，我们随便聊聊而已。”
锋箫声善意提醒道：“在下觉得小友不妨有什么说什么，第一剑现在神智不太清醒。”
锋箫声这么一说祁喻倒是想起来什么，抬头看了看张简澜的好感度，现在他对自己的好感值简直惊人！都快满了！
现在是90点。
我去，什么时候涨这么高的？
难道是昨天接吻的时候？
祁喻一时兴奋不已：离回家又近了一大步！！
兴奋过后又害怕了，他怎么感觉张简澜现在眼神好奇怪，好像要把他吞着吃了一样……
祁喻傻了。
这就是好感90+的变化么？
那一百呢？
是不是会真的把他吃掉啊？
草！
祁喻越想越害怕。
说实话之前张简澜好感度70的时候，他还能跟他面对面说上几句话，可是现在好感度90，他看着张简澜的赤红的眼睛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喻僵硬的转身给锋箫声打唇语：“救我。”
锋箫声淡定开口：“在下是瞎子。”
祁喻：“……”

第四十四章
你瞎个屁啊！
祁喻瞪着眼睛盯着他, 锋箫声微妙转头，祁喻无奈作罢，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于是抬起头对张简澜实话实说道：“他找我借鞋子穿, 所以我就把自己鞋子拿给他了。”
闻言, 张简澜紧张的情绪逐渐缓和：“原来是这样。”语气也放温柔了些：“下次跟吾先说，不要在吾看不见的时候跟别人待在一起, 日后也不要随便跟其他男人说话, 好不好？”
好……好个屁啊！
你好吓人！
虽然是这么想，但怕他这个好感值的情况下会造成什么风险, 祁喻不敢乱说话，还是点点头：“下次我会跟你说的。”
张简澜自然而然低下头来落下一个吻在他额头上：“那吾妻自己回吾的剑鞘好不好？”这语气跟哄骗小孩一样。
“……”
祁喻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但没有拒绝的变回了剑, 被张简澜握在手里。
谁知那道长上一秒还温柔的眼神下一秒冷淡下来，一剑朝着锋箫声挥斩而去, 这次是冲着他的眼睛去的。
锋箫声要是没接住他这一剑，就会从模糊不清的视线变成一个真瞎子。祁喻人傻了。锋箫声反应得倒是快, 第一时间从原地跳走，跳到货船上。
想着跳到货船上那道长或许能犹豫一下, 毕竟这船里承载着玉京货物。
谁知那道长压根不在乎这艘船，惊天动地的一剑下来, 整艘船一分为二。剑气也掀翻起一阵十几米高的海浪，差点岸边那几个弟子给卷进了海里。
锋箫声立在欲要沉下去的货船上，看了看周边分裂的货船，皱着眉道：“第二剑, 虽是在下插手在先, 是为不对。但你变得越来越没有理智, 这般下去，你迟早会因为心魔打不过在下。”
打不打得过另说。
他要是还不走，张简澜一定会让他真瞎的。
这道长现在一点道理不讲。
锋箫声手中没有剑不敌张简澜，识相的跳进海里消失在张简澜视线范围内，那道长这才收手，将手中爱剑缓缓归入剑鞘。
……
张简澜冷脸往蜀山山门走去。
在山门口站了几个久等于此的少年，正是那些主角团。主角团一见到张简澜就特别激动，方才张简澜在跟第二剑打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不敢上前。
张简澜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冽，眉目锋利，如一把寒气铮铮的冷血兵器，只是看上一眼就叫人不敢靠近。
他的另一面似乎只有祁喻见过。
这般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好似把他们当做空气，或者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导致几人一身热情僵住，都挺尴尬的。
为首的沈星沉一瘸一拐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张父亲的遗书。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他父亲沈徐是张简澜同辈之人，曾为谋生，蜀山当过七八年的船夫，对张简澜有渡海之恩。从小便一直跟沈星辰讲关于张简澜自创剑招的故事，导致沈星沉从心底里特别崇拜这个男人。
张简澜看到那几个少年的第一眼记起来他们是坐过爱剑之人，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后来被锋箫声给救了。
死人又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准备抬手做什么，沈星沉地上了一张牛皮纸，上面是张简澜年少时曾经抄录给沈徐的《剑法妙用》。
当时沈徐在自学剑招强身健体，张简澜便慷慨赠予其自己的剑法心得。
其中有一招心得叫引星沉。
沈徐觉得不错，便用来当自己的儿子的名字，就有了沈星沉。
“沈徐……”张简澜喃喃一声，掌风都已升起，看到这张牛皮纸，又硬生生压下，冷声问沈星沉：“谁给你的？”
沈星沉恭敬低头：“家父沈徐。”
闻言，张简澜这才愿意仔细看上他一眼，眉眼是跟沈徐有几分相似。
沈星辰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家……家父……家父想让您收我等为徒……说是只有您才能教我们练成无上剑术……”
他一紧张，其他两个主角也紧张了。
可张简澜眼神却越来越冷：“成为蜀山弟子需得经过挑选，不是吾说了就可以的。”
沈星沉低下头：“我……我的腿……被人打断了……蜀山收不了我……”
他将剑法妙用递还给他：“那便按照流程来，收不了你就回去。”
祁喻震惊：张简澜居然拒绝了！
主角团们也很震惊，当初沈徐说得信誓旦旦的，张简澜一定会收他们为徒，因为他对张简澜有恩，可是为什么跟说的不一样？
张简澜似乎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低声道：“你不经吾的允许，随便坐吾之爱剑，死上一万遍也不够。但念你是沈徐之子，吾便留你一命。”
顿了顿，冷冷看向其他几人，又道：“吾这一生都不会收徒，吾的剑术不需要其他人继承，这世上也无人能学吾之剑术。”只会浪费他跟爱剑相处的时间。
啊这……
祁喻自责了，也不是主角团非要坐玉衡的，是自己让他们坐的，没想到张简澜居然会为了这件事情对主角团几人好感值降到负数。
沈星沉不服：“谁说我不行！我们能学！”
张简澜不想跟他多说什么，面无表情要离开，被不服气的沈星沉挡住：“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学你之剑术！”
给祁喻惊得一震。
感受到手中爱剑被打扰，张简脸色沉了下来，不耐烦吐出两个字：“走开。”
沈星沉犟着没动。
他的性格跟张简澜有几分相似，当初张简澜也是看中他这一点。现如今因玉衡一事，张简澜对他的好感值提不起来，这一切在他眼里就变了味，只觉得烦人，抬手就给他打飞了。
今日是他与爱剑洞房之约，他急着要把祁喻带去长生楼洞房，属于是谁拦谁挨打。主角团也是倒霉透顶，才会在这个时候缠上他。
沈星沉被打飞落在地上，却不伤及生命，张简澜说留他性命就不会下杀手。但那道长再没看他们第二眼，持着爱剑进了蜀山。
主角团没敢追，只能目送他离去。
……
张简澜首先带着祁喻去了蜀山的剑灵养生馆。
这里是掌门专门开给剑灵们看病护理的地方。
剑灵的肉身跟普通人的肉身不一样，要比普通人娇弱一些，所以需要特殊的人来进行一个看病治疗，和特殊护理。
因为蜀山弟子们都不太喜欢剑灵这个东西，所以这养生馆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好，除了一些老熟客之外，只有掌门的剑灵愿意来坐一坐，来这里对自己进行一个特殊护理。
张简澜来的时候，养生馆的主人暮雨正在给掌门的剑灵玉箫修理发型。由于剑灵的头发丝比较坚韧，她必须得用特质钳子给它一根根剪掉。
剑灵的头发是铁丝，虽然看上去跟常人一般柔顺，但随随便便拿起一根都能勒死人，给剑灵修头发是个体力活。
暮雨累得直喘气，抱怨道：“为啥老头不亲自给你剪？”
玉箫眨眨眼：“他忙。”
暮雨撇撇嘴：“他忙个屁，他就是嫌麻烦。”
玉箫：“前面别剪太短，谢谢姐姐。”
……
张简澜走进来。
一人一剑立即朝他看去。
暮雨一见来人，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放下手中活去半跪行礼：“剑尊！”
只有玉箫淡定的坐着，跟他手中剑对视。
“恩。”张简澜走进来，熟练的走到货架边上，在那看了看，没看到爱剑经常用的防护油，于是低声问道：“油呢？”
暮雨闻言站起来，里里外外翻了翻，一脸抱歉走到他面前，说道：“抱歉啊剑尊，油没了，需得半个月才能上货。”
“……”张简澜：“有没有别的？”他要，急需要。
暮雨找了找，拿出一个味道比较大的瓶子，里面装着海胆炼制的防护油：“嘶……只有普通剑用的劣质油，剑尊你要么？”
不太行。
祁喻不喜欢这个味。
张简澜皱起眉头：“换一个。”
暮雨给他换了个，这次闻起来温和点，是普通鲜花炼制的油。平日里这种低级油，张简澜瞧不上的，但怕爱剑受伤，还是将它买了下来。
祁喻有些没看懂为什么张简澜要买油，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顿时整个剑红得在冒烟，心说你这变态还想得挺周到！
“你在升级？”有个清润的声音响起，是个好听的女声。祁喻看过去，就见里头端正坐着一位漂亮端庄的女剑灵，用神识在跟他说话：“升级的话最好不要和主人亲密接触，会伤到主人。”
这个祁喻知道，自己之前控制不住咬了张简澜。
她好奇问：“你是什么样子？可以给化形给我看看么？”
祁喻想了想，化作人形出现在她面前。
张简澜的手秒圈上他的腰，将他带至怀中，眼里的冰冷在见到他的瞬间融化：“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那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给祁喻跟暮雨听得是鸡皮疙瘩满身爬。
暮雨是第一次见张简澜这个样子。
祁喻是见多了也不适应。
张简澜把油打开递给他闻：“能不能适应这个味道？”
不太行。祁喻不喜欢这么浓的香味，太多种花混合在一起，很上头：“换一个吧。”
“算了。”张简澜把油递回去：“吾回去亲自给你炼制。”说着把手指穿插进他披散的头发里感受了一下，低声道：“吾妻头发长了。需不需在此修个发？还是让吾亲自给你修？”
他手指摸得他头皮发麻，脖子也痒痒。祁喻觉得痒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张简澜瞧在眼里，体内火控制不住的烧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牵起他的手，再开口时声音都沙哑了：“时候不早了，随吾回家。”说完拉着他往外走，祁喻却浑身僵硬拉不动。
张简澜回头一看，发现爱剑的手正倔强的抱着柱子。只有抱着柱子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我……我今天不想回家！”
那边玉箫眼神暗淡了一下，落寞垂眸，用神识跟他对话：“你主人对你真好。”听她语气特别失落，似乎想起了难过的事情。
“好吗？”祁喻欲哭无泪：“他就是单纯的馋我身子！”

第四十五章
纵使心中一万个不情愿, 但想着要回家，祁喻还是跟着张简澜回了长生楼。其中那玉箫就站在养生馆门口看着他们远去，心中充满复杂, 眼里还透露着一丝羡慕。
如若她和主人的关系也能如他们一般就好了。
回到长生楼, 张简澜在炼油造剑鞘, 走来走去忙得很，祁喻就紧张的坐在一边, 看着他走来走去, 大气不敢出。
张简澜想起什么，递过来一个青色的剑鞘, 温声道：“试试。”之前他做好的，可是因为祁喻跑了, 就没穿成。
他满眼期待的观察着祁喻的表情。
那眼神好肉麻, 祁喻跟他隔得有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他目光黏着丝儿。
他接过剑鞘, 那剑鞘瞬间在他手里化作一件青色的长衫……素而不平凡，剑鞘上雕刻的青竹, 也随着衣服的变化变成青竹刺绣，前后还有蜀山各个风景的小象。
仔细看, 景点小像竟随着光在流动。
这剑鞘……有点东西的。
祁喻穿在身上转了一圈，张简澜看得心头欢喜, 将他揽入怀中：“吾妻甚美，穿什么都好看。”
张简澜看得入迷，情到深处想亲他头顶。
祁喻连忙伸手挡住他欲要落下来的唇，一脸惊恐道：“你……你你你……你狗急什么？你还有正事要做呢……你不炼油了？”
“炼……”张简澜忍着不舍松开他, 清了清干涩得发疼的嗓子, 说道：“吾不能让吾妻受伤。”说完转身去了炼炉前剪草药。
祁喻脸红得冒烟, 心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里素质才能这么正经的说出那样不知羞耻的话……
缓了缓神，祁喻拿了一块铁坐在一边，边啃边看着他工作。其实炼油的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那道长居然能记住那么多复杂花草的种类，精确到克数一两不少，一两不多。
香味也很好闻，是他喜欢的香味。
就是很费时间。
祁喻一块铁都啃完了，他还没弄完，一抬头已经天黑，看时间差不多接近子时。嘶……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祁喻也不好意思提醒，毕竟这档子事，谁能主动提醒？只好硬撑着困得打架的眼皮子等他，一直等到支撑不住靠在他的工作台上缓缓睡去，期间还紧紧的裹紧他的外套。
不知睡了多久，一声叹息落下来，迷迷糊糊间，好像有谁把他抱了起来。祁喻缓缓睁眼，就见自己正坐在张简澜腿上。
张简澜在给自己修理头发，一根一根剪掉多余的部分，修得很认真。他头发是长了，在不修剪就要长到腰下了。
祁喻睁开一双大眼睛。
那道长修理的手一僵，喉结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祁喻盯着他，跟他大眼瞪小眼。
二人沉默好一阵。
祁喻耿直发问：“张简澜你是不是紧张啊？”
“被吾妻看出来了么？”张简澜将手中铁钳放下，扶了一把有些眩晕的脑袋：“之前心魔生起的时候，吾还能心魔之力壮下胆子……如今清醒着，反倒一想到即将拥有吾妻就有些头晕目眩。”
说实话，祁喻也很紧张。
这离谱的事儿换谁不紧张啊。
“这样吧。”他从他腿上下来：“我去找两壶酒，咱们喝一喝壮壮胆。”
张简澜：“可。”
两人达成共识，一起跑去厨房找酒。
张简澜平常不爱饮酒，所以厨房里根本找不到酒。但十年之前他初学厨艺的时候，在杏树下埋过一坛自制的女儿红。
张简澜有些记不得具体埋酒的位子。
于是两人一人拿了一把铁锹围着院子里那颗大银树掘地三尺般的挖了起来……挖了两个时辰左右，银杏树的根都被挖出来了，就是没找到那一坛埋了十年的女儿红。
祁喻抱着铁锹，累得直喘气：“我合理怀疑你就是故意骗我来给你除草的。”
张简澜闻言一慌：“怎么可能！”平时拿他御剑他都舍不得。
祁喻无语了。
张简澜自责道：“吾妻休息，吾来挖便是。”
说完他一本正经开始挖起来。
祁喻捡起一片银杏叶，给自己扇风，左右看看右看看，忽然觉得这挖出来的沟用来当个养鱼池不错，毕竟这厨房院子这么大，空荡荡的，做个养鱼池日后想吃鱼养什么鱼。
他说道：“张简澜把咱们俩挖的这坑坑用来养鱼吧你觉得怎么样？”
张简澜转着视线扫了一眼：“可。”
祁喻招招手：“你别挖了，去炸点鱼过来，别炸死了。我来给这引水，在种点荷花苗。明年荷花一开这儿一定好看。”
张简澜附和：“恩。”
他放下铁锹去炸鱼了。
祁喻则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种起种子来。
两个时辰后。
祁喻这边终于修好了荷花池，他还给仔细修了个边儿，现在看上去特别有意境，就等着张简澜的鱼苗过来了。
不过一会儿张简澜来了，带了很大一筐鲜活跳动的鱼苗。两人合力将鱼苗放入池中。这个鱼池才算彻底完工。
二人坐在一块感受劳动的喜悦，很是满意。
这时，天亮了，鸡叫了。
祁喻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头看向张简澜，问：“我们过来是要干嘛来着？”
问得张简澜一怔：“找酒壮胆。”
祁喻：“……”
张简澜从一边拿出一坛女儿红，上面还有未擦干净的泥土：“方才炸鱼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并不是埋在此处，是埋在太清殿的厨房里。”
祁喻：“……”
祁喻想起什么，接过酒坛子看了看，摸索了半天，在酒坛子底下摸到了一处机关，往底下一摁，神奇的弹出来一个木盒子。
唉？果然有！
书中有些过张简澜少年时曾把欺负过他的人都写在里面，想着将来好报仇，结果一晃过去十年，这件事他早忘得一干二净。
张简澜看着那盒子无动于衷，他现在不太记得这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藏在酒坛子底下，皱着眉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祁喻给打了开，盒子里面放了个一叠厚厚的小纸条。他随便打开一个，上面用笔写着：“许复这个人不好，他偷我的饭吃。”
“周来这个人不好，他会说我的坏话。”
“李桑叶这个人还可以，但不喜欢我跟着他学剑。”
……
等等等诸如此类。
给祁喻看笑了：“哈哈哈……这是什么记仇的小本本？？”
“……”
他这么一笑，张简澜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看的是什么东西，顿时耳根子一红，伸手去抢祁喻手里还没看完的小纸条。
“吾妻……别看了……”
祁喻却越看越起劲：“什么鬼？连拿了你一个馒头也记啊？”他笑得灿烂，明明太阳还没出来，便让那道长看得迷了眼。
手中一叠小纸条被打飞，洋洋洒洒的飘了一地。
祁喻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扣住手压在了地上。
张简澜支撑在他身上微喘粗气，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一丝兴奋：“不过年少时一些脾气罢了，吾妻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
祁喻笑容一僵。
张简澜哑着嗓子道：“吾想要你。”
祁喻：“……”
不等他回答，张简澜俯身而下将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磨碾起来，磨碾得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件生怕碎了的宝贝。
祁喻手指紧张的在打卷。
身下的人儿很紧张，嘴巴紧抿着像一块禁地。张简澜试探性的想要撬开他的牙关，却不敢太用力，之前太用力迎了一巴掌，他长教训了。
张简澜紧张的不行。
祁喻也紧张得不行。
半久，敲不开他的牙关，那道长松开他，手足无措，又有些委屈，道：“吾妻，你一直不张开嘴，让吾如何探索你之美妙禁地？”
祁喻：“…………”
说实话，刚才对视本来还有点感觉的，他心都有点扑通扑通跳了，张简澜忽然这么一句美妙禁地，祁喻瞬间垮下脸下来。
“算了。咱两还是喝点酒吧。”祁喻觉得这样干来不行，还是得借助点外力，不然他真的顶不住张简澜这清奇的脑回路。
张简澜跟着坐起来：“可。”
祁喻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泥泞，说道：“要不还是先洗个澡吧。你跟我身上现在都是泥，好脏。”洗干净点，算是尊重下对方。
张简澜还是那个字：“可。”
长生楼里只有一个浴盆。
祁喻本来想让张简澜先洗的，张简澜却非要拉着他一块洗，说什么可以更好的磨合他两之间的关系，但他到底想干什么，祁喻心里明白得很。
罢了。
去吧去吧。
早完事早回家。
这般，祁喻变成了剑，想着先跟张简澜在澡盆子里适应一下，如果感觉对了，再变回人也不迟。
一人一剑僵硬的泡在澡盆里。
张简澜泡个澡都坐得端端正正。
祁喻却不淡定了，因为他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跟特么能捅穿地球似的！不不不不……这么说还是谦虚了，以张简澜的实力，应该把七星串起来烤一烤……难怪那老头当时一直说什么龙脉之像，这特么何止龙脉啊！这特么该是定海神针！
“我……”
我承认怂了。
祁喻剑形态飞着想走。
却在飞的半路一不小心化作人形，跌落在本就不宽敞的浴盆里。浴盆很深，他双手扑腾扑腾到处抓东西，呛了好几口水想爬起来，却意外抓到一个说不上来但很恐怖的东西。
抓得张简澜虎躯一震。
祁喻跟着一震。
整个世界都慢慢安静了下来。
半晌，张简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吾妻，适当放放，吾有些疼。不过你若实在喜欢，也可不放，吾还顶得住。”
祁喻：“……”

第四十六章
祁喻跟触到火似的收回手, 一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天知道他此刻多想变成一条鱼，或者一个什么透明的东西, 总之不要看见他就好了。
但事实是……
张简澜不仅能看见他, 还能看得很清楚, 一片雪白，万般明显, 由于太过清楚, 他有点把持不住，主动帖了上去。
“吾妻……不若试试？”
祁喻僵了僵, 犹豫一会后，英勇赴死道：“逝世就逝世！”
张简澜将头轻轻靠在他颈窝里, 手也慢慢环住他的腰。他的呼吸好痒好痒, 祁喻不适，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张简澜来感觉了, 哑着嗓子道：“别动。”
祁喻僵硬着没动。
张简澜小心的掰过他的脸，吻上去, 从额头到鼻尖，在到嘴唇……张简澜低眸看着他, 眼神温柔得好像要溺死人似的。
“张……张简澜……”他好紧张。
那道长应得温柔：“嗯……”动作却没停，吻得祁喻头皮发麻, 一张小嘴都在颤抖，作为一把剑，他实在是太敏感了。
张简澜瞥了一眼那紧紧抓着澡盆边缘的小手，主动将大手递给祁喻。祁喻只是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 把小手轻轻放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心道这钢铁直男居然还知道照顾人。
张简澜握紧他的手与之十指交握, 将祁喻带到自己腿上坐着。那一刻祁喻脸红得真是要冒烟儿，心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起来。
半久。
身体发烫得厉害，祁喻有些无助的仰头看着他，那道长的目光此刻如火如炬，深邃眼眸里除了自己绯红的小脸似乎在看不到其他。
剑想归鞘。
祁喻害怕想跑。
张简澜死死的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跑。
导致祁喻一个紧张，在他眼前变回了一把剑，闪着寒光，直往下落去。张简澜猛的瞳孔一震，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玉衡的剑柄，这才没让那把剑砍下去。
期间剑刃的距离他第二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张简澜此刻眼睛睁得极大，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人也靠在澡盆子里直喘粗气……半晌，才慢慢缓回神来，将爱剑放在一边。
“要命。”他无奈吐出二字。
……
晌午：
张简澜在铸剑阁里打造剑鞘。
祁喻则躲在门外扭捏，整个人无语又尴尬，就在刚刚他一紧张差点把张简澜原地阉割了，也不知道那道长有没有生气。
可是现在进去只要看到张简澜那张脸他就好尴尬，脚趾头都尬得忍不住扣扣。
正犹豫不决时，张简澜忽然发现他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喊了一声：“吾妻？”
喊得祁喻整个人一僵。
再抬头时张简澜已经出现在他眼前，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他：“洗好了？”
方才他出来的时候玉衡还在澡盆子里泡着，没有一点想要出来的意思，张简澜便放任着它继续泡澡，独自一人前来给他打造过冬的剑鞘。
其实那是玉衡尴尬得不想动。
现在见到张简澜祁喻更尴尬了，一张小脸绯红，虽然这家伙看上去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啊，我刚刚……刚刚……”
不等他说完张简澜打断他：“无碍。吾妻永远不必跟吾道歉。”
“……”
虽然但是……祁喻视线往下移去，有点怀疑这家伙还能不能雄起，要是换成自己说不定早就被吓得永久性萎了。
“你还能行么？”祁喻抱着狐疑的态度问了一句。
张简澜脸一沉，认真道：“吾妻，吾不想在听到你嘴里说出吾不行三个字。吾有尊严，吾妻不要随意践踏吾之尊严。”
“呃……”祁喻战术性后仰：“好的。”
……
张简澜果然是很有尊严，晚上摇着尾巴又爬到他身上了。祁喻这次主动了点，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也主动张开口让他舌头缠进来。
张简澜兴奋得不行，不过一会儿，两边床帐飞下来，两人坦诚相待。
说实话……跟张简澜接吻的感觉并不让他反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吻次数太多而习惯了。他现在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那是大脑带给他的快乐。
这次进程算是比较顺利。
只是祁喻还是很紧张，一双小手抓着枕头道千叮咛万嘱咐：“张……张简澜……你要温柔点……”
张简澜也压抑着晕眩感允了：“好。”
一切水到渠成，就欠东风，东风倒是刮了，渠却闭塞了。祁喻因高度紧张，顶不住，铁化在床上，变成一尊五百斤重的小铁人。
张简澜一整个僵住。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尊五百斤重的铁人。
张简澜一身欲/火无处发，有些茫然，又有些手足无措，上下看了祁喻半天，毫无办法，只能伸手敲敲祁喻硬邦邦的铁头，敲得咚咚响。
也不知道他在倔强的敲什么，整个人还越敲越委屈，敲了半天老婆剑也没有重新变回肉躯状态，他只能悻悻作罢，痛苦提裤，自我反省：“是吾的错，吾还不够温柔。”
祁喻也很痛苦：“我也不想的！”
玉衡的保护机制他毫无办法。
一个时辰过去，玉衡的保护机制才彻底解除。
期间张简澜就坐在床边上不甘心的盯着他，也不知道多久没眨过眼睛，盯得一双眼睛通红。那不甘心情绪太明显，给祁喻看得尴尬。
祁喻在床上下来，试图转移话题，道：“要不我们喝点酒吧？我觉得我要是醉了，或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闻言张简澜站起来：“吾去拿。”
很快他把那坛子珍藏的女儿红给拿了过来。二人一个人一个酒杯，坐在长生楼的回廊上，望着满月，沉默对饮。
女儿红的味道太刺激。
祁喻这么干喝好像喝不太下去了，于是看向张简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一般能坚持多久啊？”好让他心里有个底，要受多久的折磨。
张简澜领会意思，微微摇头道：“吾从没有过，所以不清楚。”
祁喻狐疑道：“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吗？”
张简澜认真问：“什么一个人？”
“呃……”看来是没有了，说不定是不会，不然他也不会问出这么耿直的问题。祁喻扶着额头，有点无奈，心说这万年老铁树憋久了会怎么样？会不会丧心病狂的？
而且他肌肉还那么壮实，看上去就仿佛长了八个腰子一般，就这么个强悍的击剑对手，光是站在那就令他害怕，也不知道自己能顶住他多久。
聊着，半坛酒下了肚。
张简澜没什么反应。
祁喻则晕的不行，直往后倒，被张简澜稳稳接在怀里。
他酒量一向不行，喝多了还会打嗳气，一阵阵的。比如现在，他就红着小脸躺在张简澜怀里打嗳气，抖个不停。
那懵懵的模样可爱至极。
张简澜看得兴奋，摇着狼尾巴将他就地推倒在回廊上。这时候祁喻还是懵懵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模样真是叫他喜欢。
张简澜伸手于他的小脸，低声询问：“吾妻……可以么？”
对方没回答，似乎没意识了。
张简澜一点儿也没犹豫，朝着那张唇吻下去，轻而易举的撬开了他的唇齿……流程还是一样的，但祁喻还是变铁了。
身下的美人一张小嘴被亲得红/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好像在冒泡泡似的，世界都分成了多个，晕乎乎的。
张简澜闷着脸，看着这尊铁，有些难受。
……
等祁喻清醒后已然是第二天。
张简澜不在他身边不知道去哪了。
祁喻上下找了找，发现他正在瀑布下，这么冷的天顶着冰凉急窜的瀑布在那打坐，打坐得认真，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看他这一副郁闷的架势，想必又是失败了，想借这瀑布消消火。
祁喻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张简澜那边扔去，喊道：“张简澜！”
张简澜缓缓睁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祁喻道：“你就没有点其它的办法么？比如能阻止我变回剑变成铁的办法。蜀山招数那么多，找一找啊？总比你在这儿干淋水强吧？”
张简澜从水底出来，踩着水面而过。他只穿了亵裤没有穿上衣，这般，结实的腹肌沾着水，在阳光闪光。那裤子穿得很随意，好像随时要掉似的，看得人反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祁喻这么远远看着，脸给看红了，反应过来后张简澜已经走到他面前。祁喻尴尬移开视线。张简澜认真看着他，说道：“自然是有办法，只不过吾觉得那样会委屈你。”
“什么办法？”祁喻问。
张简澜向他伸出手：“去海底地牢。”
祁喻：“哈？”
张简澜：“最下层的地牢隔绝所有灵力，你变不回剑，也化不做铁。”
祁喻挠头：“可是我之前变过？”
就是张简澜走火入魔那一次，他就因为过度紧张和疼变成了剑和铁。
张简澜在他手上悄然写上一串金色的符咒，那符咒像枷锁一般圈住他两个雪白的手腕：“那是吾没给你上封印。”
祁喻好奇的盯着小手，道：“这个就是封印么？”
这般，那道长郁闷眼神又微妙的兴奋起来：“吾妻可愿随吾一同前去？”
事已至此怎么可能不去，祁喻只好点头：“去呗。”
张简澜将他抱起：“吾妻委屈，吾定好好疼爱你。”
祁喻鸡皮疙瘩爬满身：“呸呸呸呸，别装了。”
张简澜罕见的笑了，虽然是微微一笑也非常迷人。他说起情话来都是一本正经：“吾在这人间最大的喜乐，莫过与吾妻相识相爱。”
他字字真心，句句深情，只是可惜……
祁喻红着脸低下头，一瞬间，有那么不知所措。
……
二人携手来到海底地牢。
张简澜怕他委屈，特意叫人把牢房休整了一番，里面一片大红喜色，像是要成婚似的。
弟子还纳闷到底是哪位犯人这么娇气，连床垫都要最软的，直到剑尊抱着一美人进来，几人瞬间什么都懂了。
张简澜抱着祁喻进去，在床上给他放下，又半跪在地替他脱去鞋袜。期间祁喻看了一眼牢房门，牢房门已经被这家伙用锁给锁得紧实，似乎生怕他跑掉，估计今天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祁喻紧张，双手抓紧了床单。
“吾妻别紧张……”那只大手轻轻的揉着他的白嫩的脚，试图安抚他紧张的情绪：“你是吾的妻，是吾此生挚爱，你若不愿意，吾也不会强要。”
祁喻用脚推了他一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又开始乱扯了。”
张简澜主动俯下身去吻他那张小嘴，可是吻了半天他都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祁喻推开他，问了一句：“你怎么好像一点热情都没了？”
问得张简澜一怔，坐起来，无奈道：“抱歉吾妻，这几日在此事上闭门羹吃得太多，一时半会儿有些找不到感觉。”
祁喻眯着眼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给你找感觉吗？”比如那个红色的剑鞘？又或者穿点其它什么可以刺激感官的东西？
张简澜一本正经道：“吾妻不妨适当的挣扎一下，或者说点能刺激到吾的话语。”他觉得什么办法都没这个办法好用。
挣扎？刺激话？
呃……
祁喻想了想，招招手：“那你来，我试试。”
张简澜闻言压身而来，祁喻连忙伸手推搡张简澜，还只是推了一下，那道长头顶的爽度瞬间狂跳，眼神也瞬间变了。
祁喻在心底骂了一万句变态。
张简澜一把掐住他的小脸，死死的盯着他道：“在害怕一点。”
不用装，祁喻现在就很害怕，被他这副变态的模样属实吓到。张简澜却看得很爽，带领着他一起找感觉：“很好，就是这样。”
言罢他低头吻下来。
祁喻配合的反抗，推搡，一双脚都在奋力的踢蹬，表演得像模像样。
他越挣扎，张简澜的兴奋度跳得越高，光是这样他似乎还觉得不够，于是松开那张湿润的小嘴，低声道：“再说点话刺激一下。”
比如骂他“变态”“混蛋”“畜生”之类的。
他爱听。
他喜欢爱剑这样骂骂咧咧又无法反抗的模样。
但祁喻的小脑袋瓜要比他想象中的跳脱，于是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我……我觉得你比柳知卿还不行？”这够不够刺激？够不够侮辱人？
够。
张简澜闻言脸一黑，将他腰带用力一扯，直接给扯断了。祁喻吓得一抖，片刻，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那张小嘴上。
祁喻被吻有些喘不过气，很快瘫软在底下。
这可一点都不温柔。
好像话说过头了？
……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祁喻痛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心说这种破事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但看到张简澜头顶飞涨的好感值他又忍了下来。
再忍忍，忍过三四个时辰就好了。
他是这么想的，按他脑子里的时间来计算，一个小时算强的，两个小时算特别强的。像张简澜这种仿佛满身腰子的男人，他直接归类为三四个小时，可以说特别尊重张简澜了。
正想着，张简澜忽然一震。
震得祁喻一懵。
就见那道长头顶涨幅兴奋的好感值，因为这一震，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还差一点。
空气逐渐沉默下来。
祁喻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上那僵住许久未动的道长，开口问了一句：“你……完事了？”
张简澜没说话，只皱了皱眉，从他身上起来，沉着脸坐在床边，似乎在怀疑人生。
祁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也起来坐在了他的边上。两人都不说话，一瞬间空气沉默得尴尬。祁喻觉得此时应该给他来一支烟排解心中惆怅，只可惜古代没有烟。
祁喻看了一眼张简澜，他还是坐在那沉思，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一座风化的石雕。
他心中不免吐槽：白长了根定海神针。
又怕他好感度为此往下降，于是为了拯救那好不容易涨上去的好感度，祁喻伸手拍了拍张简澜的背，语重心长安慰道：“像你这样的情况，我能理解，处男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千万别太自责……多练练就好了。况且你还憋了几十年……如若实在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医生……”
说着目光和蔼的看向当事人：“张简澜，你觉得呢？”

第四十七章
张简澜没说话, 失魂落魄的起身离开了。
祁喻站在牢房门口，目送他到门口，就见他好似想起什么一愣, 又折回来, 熟练的把祁喻给拦腰抱起, 抱着他一同离开。
祁喻想笑，心说这种沉重打击时候他都能没忘记把他老婆剑一起抱走。
因为自己坏坏的想法, 导致他的唇角无意识上扬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个微微翘唇角的动作，让那道长头顶的好感值瞬间降了两点, 同时他整个人更落寞了。
草！！
祁喻惊慌失措。
他想开口拯救一下张简澜这可怜的自尊心。
这时，两个巡逻的守门弟子看到他们了, 一见到他们二人特别震惊, 他们还以为以剑尊的实力是要在这里过夜的，他们也准备好在外头看好门守夜了。
没想到不过片刻功夫……
一弟子耿直开口：“剑尊您这么快的吗？”
张简澜好感值-1
张简澜好感值-1
……
祁喻惊慌失措的盯着张简澜头顶, 顿时跟狮子发怒似的，吼了他们一声：“快吗！哪里快了！懂不懂什么叫五秒真男人！老子爽的很！走开走开不许再谈论此事！！”
弟子们一脸尴尬的消失在原地。
张简澜好感度停了。
祁喻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慰道：“张简澜别灰心，其实你很持久, 你真的特别持久。你超棒棒，无敌棒棒, 你天下第一棒棒！”
张简澜轻轻回应了一声：“嗯……”
虽然但是……
张简澜的消极情绪似乎并没有褪去。
自那日从海底地牢回来后，张简澜起码有三天没有开口说过话，一头闷在铸剑阁里专心致志的给他打造过冬的剑鞘，无论祁喻跟他怎么搭话他都没反应。
而这三天祁喻都不敢坐凳子, 一坐屁股就疼, 只能站在铸剑阁外看着张简澜工作。
“张简澜。”祁喻又喊他。
那道长闻言, 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目光闪躲开，仔细去瞧，还能看到那眼里藏着一丝微妙的委屈。
祁喻：“……”
你委屈个毛啊！老子都被你弄裂开了老子都没委屈！！
不行不行，不能生气……万一伤到他那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怎么办？本来就卡在95的好感度，为此降下去就不值得了。
处理这件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带他去看大夫，那大夫吹他的定海神针吹得震天响，带他过去听一听，说不定可以疗愈他的自尊心。
但祁喻还得跟他来第二次。
这一次不能再出差错，他想回家回得急。
但张简澜现在自尊心受挫，主动说要带他去看那方面的大夫说不定会起反噬作用，会让他认为自己从心底里觉得他不行。
这般双重暴击，他万一一个激动挥剑自宫怎么办？那他要找谁去刷好感度？
想着，祁喻清了清嗓子，声音放温柔了些，道：“张简澜，你陪我去看个大夫吧？”
一听到他要看大夫，张简澜立刻站起来，一脸焦急的来到他身边，上下观察。几天了，他终于肯开口了：“哪里伤了？”
祁喻淡定出声：“屁/股。”
张简澜闻言一僵，似乎因为这两个字，又想起了什么难以回忆的耻辱。
他低下头，忍不住又委屈起来。
祁喻看得恼火，又不能冲他发火，只能压压火，安抚道：“还不是因为你太强了么？你看看我，我这几天坐都不能坐的。”
张简澜将他抱在怀里：“吾妻受苦。”
“不苦不苦。”祁喻也抱住他，一双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打，安慰道：“我去看个大夫，找个日子再来一次怎么样？”
张简澜不说话了。
祁喻连忙道：“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就是喜欢跟你一起做点爱做的事情……这般我才能全身心的感受到你不是么？”
呕——
这肉麻的话，他自己都要说吐了。
张简澜想起什么，立马拒绝了他这个提议：“不可。你若去看，医师定然是看你私密之处的。吾怎么可能让他人窥探吾妻私/处，除非他们不想活了。”顿了顿，声音紧张了些：“你若实在疼……吾可以买药膏给你擦拭……”
好机会啊……
祁喻立马回：“行。”
张简澜低头转身：“那吾去买药。”
*
张简澜一人去了青揽山。
找到了大药阁那位看私密病的老头。
那老头当时在睡觉，自上一次大药阁清查过后，这儿就没什么生意了，他闲得发慌，睡得鼾声如雷。
张简澜轻咳一声，把那老头给惊醒。
老头迷迷瞪瞪还没睡醒，骂骂咧咧的坐起来，“谁啊？？要死啊？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老夫睡觉的时候来？？”
他带着眼镜往那人身上认真一看，顿时精神抖擞，一瞬间语气都换了，尊敬得颤抖：“老夫……老夫就说方才做梦怎么梦到一条巨龙盘旋于此……竟是剑尊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张简澜伸出手，板着一张脸道：“给吾抹私/处的药。”
老头没听明白：“啊？？”
张简澜皱起眉头：“药，给吾。”
老头扶了扶眼镜，无奈道：“抱歉剑尊……您得具体说说您是什么病……这药可不能随便乱开，万一出了事，到时候可越来越难治。”
张简澜不知道怎么形容祁喻现在的病因，四下看了看，看到了墙壁上悬挂的一把铁剑。
他面无表情将那把剑取下来，往一个不合尺寸的剑鞘里狠狠一捅，直接给剑鞘捅得裂开。
捅得老头虎躯一震。
张简澜把那把捅破的剑鞘递给老头：“懂？”
老头冷汗直冒：“啊这……”懂是懂了。但这龙脉之像谁能顶得住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可怜的美人受了此灾此难。
张简澜嘱咐道：“要特效药，止疼的。”
“好的好的，老夫知道了。”老头抹了一把汗站起来，来到药柜边上寻找一番，翻到了一瓶带着异香的药膏：“把此药内外涂抹即可。”
张简澜闻言眸色一深：“内外？”
“不错。”老头又拿了几副药给他：“早晚都需涂抹一次，最好您能亲自帮助您受伤的道侣。不若他自己涂抹，很容易出现问题。”
张简澜收好药：“嗯……”
他拿了药没走，站在那跟尊铁面神似的盯着他，盯得老头僵在原地，汗毛直竖。他害怕的开口道：“剑……剑尊可还有其他什么其他的事情？”
张简澜淡定出声：“有。”
老头抹了一把冷汗，心说不会又要查吧？虽说他没有再贪污，但还有些漏网之鱼没有查到。
“您……您说……”
张简澜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半晌，开口道：“咳……吾有个朋友需要一种药，壮阳补肾方面的，你给开开。”
老头：“……”
张简澜眼眸一冷：“你怎么不说话？”
老头收回震惊的神情，尴尬开口：“可……可以的……就是老夫没想到，以您这样的实力，居然还需要这等补药，着实惊奇。”
张简澜皱眉瞪眼：“别说废话。”
老头被瞪得直缩脖子，去了药柜前摸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瓶黄色的药瓶，隆重介绍道：“此乃生龙活虎丹，专门用于此事之用。房事前只需服用一粒，便可生龙活虎一夜七次！”
张简澜只问二字：“持久么？”
老头诚恳道：“持久。老夫看病，从不卖假药。”
“可以，就这个。”
张简澜拿了就走了。
……
祁喻在房间里烦闷的转悠，在他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剑鞘，正是张简澜给他做的那个嫁衣。
要不要穿呢？
穿上或许能刺激那家伙一下。
那家伙现在雄伟不起来，需要点外来的感官刺激。张简澜起不来他就刷不了好感值，刷不了好感值就不能回家。
要不？还是主动勾引一下？？
祁喻犹豫半天，还是穿上了那个红色的剑鞘。真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低俗的衣服。
这真的是嫁衣么？
他严重怀疑张简澜在造这个剑鞘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想点乱七八糟的，从而导致这个剑鞘变成现在这个不正经的模样。
浑身都是轻薄纱，太凉快了。祁喻冷得受不了，想找个外套先穿上，刚走到柜子门口，就听大门吱呀了一声。
他回头看去，就见张简澜站在那，愣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动了动，却是将门栓反锁，走了进来。
祁喻看到他的小动作，一时心跳不已，脸也红得在冒烟儿：“张简澜……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海底地牢吧……我不能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那道长没说话，缓步向他走来。
祁喻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单薄的身子贴在柜门上。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看着那道长走到他跟前。
“这……这剑鞘……”祁喻紧张得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丢……丢了很可惜……”
哎呀不管了！
祁喻主动闭上眼睛，纤长睫毛此刻颤抖得厉害。他等张简澜主动吻下来，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张简澜的吻。
祁喻只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了一下，睁开眼一看，是张简澜的厚外套。
那道长皱着眉道：“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做什么？冻坏了怎么办？”说着又把他抱起来，无奈道：“吾一没看着你又光着脚在地上走。”
祁喻：“……”
他将祁喻抱在床上，捂热他的脚后，将他放开，拿起老头给开的药膏，将盖子打开，挖了一坨在指尖，低声道：“趴着。吾给你上药。”
祁喻一懵：“哈？？”
张简澜拍拍他紧张的身子：“翻过来趴着，后面对着我。”
祁喻脸一红：“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张简澜认真道：“你不行。大夫说过，需得有人帮你才行。你若自己上药很容易弄伤自己。”
“唔……”
祁喻忍了忍，反正跟张简澜已经那个过了，也无所谓，于是趴了。只不过他趴着感觉有点耻辱。
他怎么觉得这么趴着像条小狗。
正想着，那道长沙哑的声音忽然落下来，细细听还藏着一丝微妙的爽意：“吾妻好乖。”
祁喻闻言一震。
不对不对不对……
他怎么感觉好像上当了？

第四十八章
确实上当了。
祁喻看到地上那瓶：生龙活虎丹。
整个人都傻了, 但一切已晚。
张简澜挥手用灵力把床帐打落，外面就下起了极其猛烈的狂风暴雨，还有电闪雷鸣, 给外面梧桐树的枝桠砸得摇晃, 层层枝叶砸得颤栗, 叶片水流不止，如无助浮萍, 不停摇摆。
……
“小爱……告诉……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祁喻颤抖着问小爱, 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可怜, 像是经受了这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罚，这辈子的求救声都被他喊完了。
小爱没有回音。
祁喻看了一眼外头正午的阳光, 那光芒十分刺眼。他记得似乎昨天也看到过这般日光, 就趴在窗户前看到的，当时脑子是昏的, 看天都是昏暗的，如今窗户纸上还有一些坑坑洼洼的指甲挠痕。
祁喻绯红着一张小脸躺在床上, 双目呆滞，眼袋红/肿, 现在除了急促呼吸之外，他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细细看，还能看到他皮肤上浮起的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有人在温柔的注视着他，他脑子现在很空白，一时间都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是谁, 直到那人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感慨的说道：“吾自记事起到现在从未如此快乐过……吾妻受苦……”说着在他唇上浅浅的吻了一下：“吾永远与你一心。”
他一开口祁喻就想起来了。
于是终于有了点反应, 却是哆嗦着嘴唇，颤抖着声音，骂骂咧咧地回应道：“是……是啊……你他妈的……你是快乐了……我现在……爬都……爬不起来……你妈……”
他现在一动，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连手指头都不能动，好像快瘫痪了似的，如若他不是剑灵，有一副能抗的身子，换做普通人早该死在张简澜手里了。
那混蛋却还在笑：“错了错了。这几日吾妻好好休养，吾会好好照顾你。”
祁喻吃力扭头看向地上那个黄色的小瓶子，幽怨的瞪着它。张简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吾妻放心，吾没吃过……”说着又笑了，唇角勾得自信：“用不上。”
祁喻：“……”
*
张简澜好感度100+
祁喻欣慰闭眼：这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这时系统的电子音也天籁之声一样，落入他的耳朵，听起来还有些兴奋，祁喻也不知道它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恭喜宿主！您的攻略任务已完成！小爱即将为您传送回去！”
喜，确实喜，大喜！
祁喻喜上心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简澜拍了拍身下人儿的脸，疑惑道：“吾妻在笑什么呢？”
拍得祁喻一僵。
不过一会儿他的身体从里到外开始透光，看样子是系统要把他送回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喜上心头的情绪在对上张简澜不解的目光时，他又一下子哽住，心头变得闷闷的，像是被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好难受。
“吾……吾妻？”张简澜惊慌失措的摸了摸他的手，脸，胳膊……这里都在透光，并且也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祁喻知道时间不多了，脑子一热，连忙用双手固定住张简澜的脑袋，喘气道：“张……张简澜……其实我觉得……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不错的……你真的很照顾我……如若是在我的世界……说不定……说不定我会跟你试试交往……可……可惜……并不是……”
张简澜没听懂，但感觉到爱剑情绪很不对劲，他也开始焦急起来：“吾妻？你在说什么？”
“对……对不起……”祁喻难过的眨了眨眼，哆嗦着唇道：“其实……其实我不是你的妻……我不过是外来的灵魂占据了玉衡的剑身而已……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还有些难受：“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走了。我会把……会把玉衡还给你……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跟你的剑……”
闻言，张简澜瞳孔在剧烈颤动。
祁喻心虚到不敢看他，眼神慌乱得四处闪躲，他猜张简澜现在一定很想杀了他，毕竟要是换位思考的话，自己也肯定是不能接受被一个外来灵魂欺骗了这么久。
那道长僵了一阵，捧着他的小脸，颤声道：“吾妻……别闹好不好？”
祁喻还是那句：“对不起……”
身体在他眼前消失了一半。
张简澜好像意识到祁喻真的没有跟他在开玩笑，眼眶瞬间红了，红通通的，试图抓住那只即将消失的小手。
祁喻从没他情绪起伏大过……他看着那崩溃的道长，他还想在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半晌，才支支吾吾道：
“张简澜……我……我知道你不一定原谅我……但是……我还是希望……我希望你稍微能……记住一下我的名字……我叫……”
张简澜虽难以消化这事实，但还是低头靠近他认真的听他说话。
可最后的名字祁喻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在张简澜逐渐崩溃的视线下，化作一道微弱的光消失在他怀里……系统根本没给机会让他说，如若此刻宿主自愿留下，那么系统0673的诅咒永远无法解脱。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祁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穿来的时候很快速，回去的时候也很快速。
“系统0637已解除诅咒。”
“系统0785正在为您传送主世界。”
“系统传送完毕……为保护诅咒系统不被报复，系统即将对您的记忆格式化，您醒来后将不会在拥有书中世界的记忆。”
“欢迎宿主成功回家。”
……
祁喻睁眼，猛然坐起。
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
他干坐那喘息，喘得跟狗似的。
背后、额头上现在全是冷汗……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脑子晕乎乎的，祁喻扶着额头呆坐在床上，有些缓不回神来。
半晌，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是自己家小区的窗外。
外头风和日丽，阳光晴朗。
在平常不过的日子，也是在平常不过的傍晚，可是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胸口闷闷的，好难受……好像做了什么深刻的梦，可是醒来的时候又记不起来了，像是噩梦又好像不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半。
祁喻忽然想起什么！
草！
我妈让我去买酱油我给忘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穿书的前一天。
现在已经五点半了，距离李女士跳广场舞回来还剩半个小时……这这这这……这要是回来没看到酱油，是要挨鸡毛掸子的！
祁喻一个弹射起飞急匆匆的穿衣服，准备去买酱油，却在慌张行走时，不小心踩到一本书……一本名为《天下第一剑》的小说。
奇怪？
这什么小说？
他有买过这本实体小说么？
祁喻皱着眉给它捡起来，翻开看了看，里头全是白板，什么字都没有……给他惊到了，心说这什么无字天书？？
但也没想太多，只将书拿下楼准备扔掉，可是又在站在垃圾桶前愣住，他是想扔的，可是莫名感觉心里有点留恋。
可这明明是一本没见过的无字天书。
嘶……是不是书店的问题，这本书漏印刷了？还是怎么回事？要不还是先带去实体书店问问吧……如若自己看过的话扔了也怪可惜的。
售价高达99呢。
祁喻把书扔在小绵羊前面的篮子里，超市离他们家的距离一公里左右，半个时辰，他开妈妈的小绵羊去应该来得及。
想着开车走了。
他准备先去超市里买酱油，然后再去书店问问情况，于是把小绵羊给停在了超市外面，进去超市里面挑选酱油。
过程大概用了五分钟。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自己放在外面的小绵羊被一群人包围着，那些人像是吃饱了没事做似的，拿着手机围着小绵羊狂拍，也不知道在拍什么。
同时祁喻也很郁闷，打个酱油的功夫，家里的小绵羊火了。
急着赶回去，祁喻只能用身体挤人群，边挤边道歉：“抱歉让让……让让啊……这我家的车……你们要实在喜欢可以自己买一辆的……”
那些人根本不让路啊。
人太多了，水泄不通的。
祁喻真是烦死了，拿着手机看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让他回去……要不先跟妈妈打个电话，说咱家小绵羊火了？一群人搁那给它拍个体写真集，拍得一个比一个激动。
但是她会信么？
信个鬼。
说不定回家还要找爸爸混合双打。
正想着，有谁颤抖的呼唤了几声：“吾妻……吾妻……”
草。
这男的声音有点好听啊。
好久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了，上一次听还是大学里播音老师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又磁性又低沉，只不过没他这么深情。
就是没听懂他在喊什么。
“吾妻……”那男的又喊了一声。
祁喻这下听懂了：“吴奇？谁叫吴奇？”
一双结实的手从背后将他紧紧圈住，祁喻瞳孔一震，就听那好听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吾妻……吾好想你……”想得已经疯了。
祁喻离开的时间不过一眨眼。
书中世界却已过去百年。
这百年里张简澜疯到直接捅破了天，来寻找当时那怀中消散的魂体……
但现在祁喻的记忆早就被系统格式化，一点儿也记不起来张简澜，也记不起来《天下第一剑》这本小说里任何一个字。
祁喻反应过来后，去挣脱那双手，一脸惊恐道：“不是大哥你谁啊？”
那人还是在重复那句颤抖的：“吾妻……”
祁喻被磁性的嗓音磨得头皮麻发：“什么吴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祁喻，我不叫吴奇！”
“不会有错的，吾找的就是你。”在他消失的那一刻，张简澜标记过他的灵魂，不会认错的，这就是他消失近百年的爱妻。
那只大手将他转了个身，张简澜仔仔细细给他看了个遍，虽然外貌不一样了，但是灵魂是一样的。
由于再见爱妻过于激动，他抬手想把他的灵魂重新收回玉衡剑里带走，却发现灵力竟半分都使用不出来。
同时祁喻也看清那男人的脸，瞬间惊呆了，也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火的不是他们家的小绵羊……是这个男的啊！
我去……
好帅，真的帅。
一身雪白飘逸的长袍，羽冠竖起的头发有半米长，长得跟画出来的五官似的，如果他看过的种马文小说里男主有脸，那么一定是长这样的，只有长成这样，后宫一个个为他慷慨赴义的设定才合理。
也这哥不知道在COS谁，跟特么书里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着实惊呆了他的下巴。
难怪被人围着拍照。
他都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下。
拍完他才意识到这男的的手还圈着他的腰。祁喻浑身不适的把他的手试图拨开，可是怎么也拨不开，紧接着令所有人瞪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那男的忽然低头吻了下来，亲得祁喻瞳孔一震，睫毛瞬间抖得厉害……
不止他震惊，周围的吃瓜群众比他还激动，一个个拿着手机怼着他们狂拍，想来明日的火爆小视频必定有他们。
祁喻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人，又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挺重的，把那张俊脸直接打出五个指痕印。
“你……你神经病啊！”祁喻惊慌失措的擦了擦嘴，慌慌张张的退后了好几步，要不是心里能力承受强，他差点腿软摔在地上。
那男人站在原地注视他，明明被打了一巴掌他居然一点儿不生气，反倒异常淡定。就是莫名感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很好委屈，跟要哭了似的，泛着红血丝，神态看起来有些可怜。
周围的人还在拍。
祁喻不想跟这怪人多待一秒，挤出人群骑上了小绵羊，期间不放心的扭头一看，发现那男人居然持着剑跟上来了。
草！
祁喻吓得一激灵，猛踩猛的加速冲出去了。
讲真的，他这辈子从没有开过那么快的车速，从他学车起妈妈一直教导他，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车速要放慢，小心行人。
这次全忘脑后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在心底深处莫名觉得这个男人不像个好人，像个大变态似的。
应该也没冤枉他。
正常人谁能干出强吻陌生人的事情？
这还是他的初吻，想他一向矜持，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居然被一个男人给强吻了……想着朝他天狂吐：“忒忒忒！！”晦气！
就是有点奇怪。
心里头居然没什么恶心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帅的原因？
草！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颜控了！
小绵阳一路飞驰，骑到街巷里，拐角处有一抹白影抱着剑在那等候他多时，怕吓到那胆小的灵魂，张简澜压了压情绪，紧张的开口唤道：“吾妻……跟吾回……”
话还没说完，那小绵羊忽然甩出一个利索的反转漂移。祁喻见他跟见了鬼似的，猛踩猛的加速跑了，轮子滑动地面时，甩了那道长一身灰。
张简澜淡定拍了拍灰，跟上他离去的方向。
这什么鬼！！
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祁喻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更离谱在后头，他好不容易飞驰出去几里里的距离，发现的那男的居然在路的尽头站着等他。
祁喻魂都吓飞了，正准备调转车头跑，一只大手忽然压在他后座，他怎么开也开不了了。
张简澜微微一用力，祁家整辆崭新的电瓶车报废，连车轮子都被这一掌压飞了……
那道长正盯着那辆英年早逝的小绵羊，醋意升起，满眼疯狂，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吾妻骑你？”
祁喻：“我……我车！！”

第四十九章
完了！
这回去不得被李女士把他屁股打开花！
要知道这是他们家唯一一辆出行工具, 还是刚买回来没多久，崭新的，他妈都没舍得骑过几次, 只要不坏那是可以子孙后代留着当传家宝的, 现在被人一巴掌给拍散架了。
等等……
这男的为什么能一巴掌把小绵羊拍散架？
虽然它只是个电瓶车……但……但它好歹也是一块结结实实的铁啊！！这家伙是不是健身教练还是拳击教练之类的啊？？
虽然但是……
祁喻抓住张简澜的胳膊, 抓得张简澜一怔，那眼里的疯狂迅速褪去。他看向祁喻, 激动不已：“吾妻？可是想起吾了？”
祁喻气呼呼道：“想什么想赶紧赔钱！！”
闻言, 张简澜耿直出声：“吾没有钱，你是知道的。”说着握住那只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强行带着那只手去摸自己左胸口，那里有一颗正在为他跳动的心脏, 认真道：“吾只有一颗永远爱你的心。”
祁喻无语：“大哥你是在逗我吗？”
张简澜摇摇头：“吾句句真心, 字字真切，如若撒谎, 天打雷劈。”
“我……我……”这哥们突然来这么肉麻一句，祁喻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句麻麦批卡在喉咙里久久出不来。
那男人顺势将他拉进怀里：“吾妻，随吾回去好不好？”
又是吴奇。
祁喻无语死了：“大哥我真不认识吴奇啊！”
那男人抱得他好紧, 巴不得把他揉到骨子里去似的，唇也没停下在他耳边诉说思念：“吾妻……吾好想你……”
对于张简澜来说, 再见到消失百年的爱妻，他很激动，一时半会儿难以克制情绪。
但祁喻来说这特么就是个恐怖故事！
他现在不记得张简澜，在他眼里, 张简澜现在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变态……他在他怀里头挣扎, 人都快挣扎疯了。
这男的力气很大, 他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一点效果。无奈，祁喻只好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找机会打110，手机没摸到，一只手大手忽然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
捏的祁喻眼睛都瞪大了。
张简澜满眼心疼道：“吾妻的这副新身子怎的这般孱弱？”他以前最喜欢的屁/股，现在一点肉都没有，瘦得令他心疼。
张简澜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脸也比以前更小了，从骨龄来看，只有十九二十年左右……张简澜现在一百八十九岁，如今天眼已开，魂居神位，寿命更能达到千岁以上。
祁喻这个年龄对于他来说真的好幼小。
他生怕一用力都会把这年轻的骨骼捏碎。
惊恐的神色爬满祁喻一张苍白的小脸，反射弧度拐了一个太平洋，他才算反应过来，被变态捏屁/股了，顿时吓得嚎了一声：“妈妈！！！！”
“唤你妈妈做甚？”张简澜低声道：“唤夫君不好么？吾就在这……”说着脸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吾喜欢听你叫吾夫君。”
“咿——”
祁喻头皮都是麻的，他只能听到自己因为害怕而抽气的声音……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男的可能不是单纯的变态问题，更像是有点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
祁喻又看了看他的装扮，结合了一下他刚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和奇怪的行为，很难不让他怀疑是不是哪个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患者。
祁喻一时间僵住没敢动。
听说精神病患者越刺激他，他会越激动，而且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现在还不确定这男的是不是精神病，祁喻只好先配合。
想着，他伸出僵硬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背：“好好好好你说得对，我是吴奇……我就是吴奇……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你这样勒得我好难受。”
“难受么？”张简澜连忙松开他。
松开他的一瞬祁喻脚下生风要跑，被张简澜淡定握住小手，来个十指紧扣法，想跑也跑不掉。
祁喻挣脱不了，只得放弃，继续陪这精神病演戏，又怕他冲动对自己搂搂抱抱，祁喻开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问道：“原谅我现在记不起来你是谁，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你家在哪里？又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这？找吴奇做什么？”他好给他送回去。
张简澜认真问：“你真不认识吾了？”
祁喻点点头。
那道长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认真道：“你且听好了。吾乃天下第一剑蜀山张简澜，是你之拜堂成婚的夫君，从苍穹之巅而来，现住蜀山仙岛，为寻吾妻捅破天道，来到此处。”
祁喻越听越离谱，总感觉他后面要说v我50，助我回到蜀山。
好的，他没说。
祁喻非常懂事的拿出手机，主动划出付款二维码，说道：“哥我现在卡里就一百八十块，刚刚在超市里买了瓶酱油。我现在都给你好不好？你看看够不够你买个票回蜀山？”
张简澜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心觉好奇摸了摸，正好祁喻来电话了，他不小心摸到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惊天动地咆哮声：“祁喻！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吼得张简澜瞳孔一震，伸手就打飞几米远，落在地上但没摔坏，张简澜利索拔剑，指着手机皱眉道：“何方精怪！速速显行！”
手机还躺在地上骂骂咧咧：“你个兔崽子！野惯了家都不回了！你最好给我十分钟之内爬回来！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张简澜淡定提着剑往屏幕上一戳，给祁喻的手机直接戳个对穿，确认它不会再说话后，看向祁喻，利索收剑，淡定道：“吾妻放心。像这样的精怪吾能一次打十个，伤不着你的。”
祁喻：“我……我手机！！”
张简澜持剑而来，看了看马路穿梭而过的车子，皱着眉警惕道：“吾妻此处甚是危险，吾现在灵力受限，不能发挥本身力量，不如随吾一同早早回去，吾也放心。”
祁喻僵了半晌，抬起头，道：“好啊……回去就回去呗……但回去之前你不能陪我去个地方啊？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做……”
张简澜点头：“嗯。”
祁喻不敢去刺激他的神经，于是硬着头皮拉起他的胳膊，友好道：“那你……跟……跟我来……”说完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张简澜看一眼那拘谨的小手，主动伸出大手牵起他的手，道：“吾妻不必羞涩，你与吾本就是夫妻，想牵吾的手就大胆的牵。吾的手也只给你一人牵。”
祁喻：“……”
忍……
忍一忍……
很快就到了祁喻。
忍了这一刻，你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祁喻自我安慰了一路，总算把这神经病带到了一蓝白相间庄严肃穆的房子前，房子上写着显眼又令人尊敬的三个大字：警察局。
走进局子大厅，前台服务的女警抬头看着他，微笑道：“需要什么帮助么？”
祁喻反手抓紧张简澜，生怕他跑了，抓得张简澜爽意飙升。祁喻道：“你好，我要报警。”
女警：“什么事情呢？”
祁喻指向身边站得笔直的道长：“这个人应该是哪个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患者，一直缠着我，我想问问能不能找到他家人。”
“吾妻你在说什么？”张简澜不解：“你不就是吾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祁喻：“……”
女警看了看张简澜，又看了看祁喻，问道：“你说他精神病？那你怎么确定呢？”
祁喻想了想，问张简澜：“你跟她说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来干嘛的。”
张简澜不解：“吾为何要告诉她？”
祁喻哄道：“你告诉她了我才跟你走呀。”
“这样。”张简澜闻言，板着脸面向女警，一本正经道：“吾乃天下第一剑张简澜，从蜀山仙岛而来寻找吾妻，要带吾妻回蜀山修炼仙道，去做仙道一双神仙眷侣。”
女警听得瞪目结舌。
祁喻无语扶额：“姐姐，你现在能懂吧？”
女警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递给他一张纸：“先把登记填了，然后再把他带进去。”
祁喻接过纸，认真填写起来，还不忘跟张简澜说一声：“你就乖乖站在这儿别动哈，我写个东西马上就好。”
张简澜点点头。
祁喻填写登记的时间里，他就转着脑袋左顾右盼，到处乱看，似乎对周遭充满了好奇，但很本分，吾妻不让他动，他就没动。
写完后祁喻把他带到了里边，那里还有两个警察，跟他说明情况后，警察让他把张简澜先安抚进监管室里看看情况。
祁喻便拉着张简澜进去。
张简澜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端正得像个被供奉在台子上的神像似的……连脖子都竖直的正经，挺像那么回事。
祁喻给张简澜倒了一杯热水，说道：“张……张简澜，我这边有点事出去一下，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到时候警察会把你家人找来的。”
他把杯子放下要走。
张简澜连忙抓住他的手，那一瞬间，祁喻听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吾妻要去何处？为何不带吾一起？？”
啊啊啊啊——你别碰我啦！！
祁喻内心尖叫了一万声，机械的转过身，抓住他的手道：“没……我……我明天就来看你……”
张简澜继续追问：“为何要明日？”他现在离开他一分钟都接受不了：“不是要跟吾回么去？”
“我我我……”祁喻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去回答这个家伙的问题，想了半天才开口：“今天黄历上说诸事不宜，不适合出行哈。明天……明天一定跟你回去，你可千万别激动，好好待在这。”
张简澜反复确认：“明日一定？”
祁喻扒拉开他的手走到门口，敷衍道：“一定一定。”
张简澜追到门口：“那吾便在此等你，吾妻定要……”
祁喻“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里头的道长话都没说完，只能愣怔怔的对着那扇铁门面壁。半晌，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把那没说完的两个字，喃喃念出声：“回来……”
……
祁喻出了局子就往家里马不停蹄的狂奔，还不忘把小绵羊的车轮子给捡起来，心想再怎么样，好歹也带了两轮子回去，李女士说不定可以从轻处罚。
回家的路上路过绿化广场。
祁喻偶然间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背着巨剑的男人站在垃圾桶边上发呆，那男人个高接近一米九，跟之前见过的张简澜个子差不多，十分显眼，引得周遭的人都纷纷向他投去目光。
这人长得很帅，后脑勺竖着一个武士头，就是穿得有点邋里邋遢的，连鞋子都给穿破了，三个脚趾头狂野露在外面。
这种形象他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是属于那种流浪剑客的装扮，再看这人，气质也很符合那种一贫如洗的剑客形象。
像是在还原什么角色？
该不会跟张简澜一伙的吧？
想着，那红衣剑客忽然动了动，却是朝着垃圾桶一本正经鞠了个躬，道：“在下流浪至此，腹中饥饿，如若可以，想借个饭……放心，他日一定还你之雪中送炭的人情。”
说完在祁喻震惊的视线下，伸手往垃圾桶里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一只野猫来，那野猫嘴里还叼着一条别人扔给它小鱼干，躲在里面干饭干得正香，被掏了出来，一脸茫然。
锋箫声伸手抢过小鱼干：“小友，请恕在下唐突了。”
祁喻：“……”

第五十章
小野猫扑腾起来就是两记喵喵拳, 锋利的指甲给锋箫声脸上划出六道划痕，给锋箫声挠懵了，笔直的往后倒去, 躺在地上没了消息。野猫也重新夺回小鱼干跑了。
草！
祁喻人都傻了。
这家伙该不会被猫打晕了吧？？？
祁喻看了看四周, 没什么人在,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看了看那男的，喊了他几声, 又拍了拍他的脸, 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家伙真的被猫打晕了！
这……这简直离天下之大谱！！
祁喻无语死了，周围没人, 他又不能放在这不管人家，万一是这男的是心脏病或者其它突发疾病怎么办？不管就没救了。
祁喻只好跑到最近的一家小卖铺里求救, 让老板给打了个救护车的电话, 他则在一旁给他努力的做心肺复苏，正准备低下头做人工呼吸的时候, 那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忽然伸手挡住他的额头，没让他把脑袋低下来。
祁喻整个僵住。
那男人面无表情开口道：“小友请你自重。朋友之妻不可欺, 你之香吻在下无福消受……不过你若实在饥渴得慌，在下可领你去找第一剑, 他亦寻你寻得饥渴，你二人可相互解渴, 请不要为难在下。”
祁喻：“……”
活的？？
他连忙站起来躲开那男的三四米远。
锋箫声还躺在地上躺得笔直，人没动，只有一张嘴在动：“小友……麻烦你拿些吃的给在下，在下再不吃东西, 就要魂归天位了。在下还有心事未成, 暂不能去。你之人情在下日后定会奉还。”
祁喻无语道：“你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认真的？”
锋箫声不说话了, 因为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怎么看都像是饿得低血糖发作。祁喻看得直皱眉头，心说一个四肢健全的大个子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但他也没再多问什么，从外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块买酱油时顺手买的榛果巧克力，又掏出几十块的零钱丢在他边上。
“我零钱就这么多，你自己拿去买点面包和水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待祁喻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大门没关，掩着一条缝，好像是刻意为他留的，隐隐还能从门缝里闻到饭菜香……还有一丝丝隐藏在黑暗里微妙的杀气。
祁喻探着个小脑袋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没有人在。这个点爸爸妈妈应该在看电视的，现在客厅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桌子还没开动，热气腾腾且非常丰盛的晚餐。
这横竖看，仔细看，倒着看，都像他生命里的最后一顿晚餐！
祁喻害怕把脑袋缩了回去。
要不……要不……还是爬窗户吧。
祁喻蹑手蹑脚到了小院子外，他家住在一楼，他高中逃课去玩的时候，也经常爬窗户，所以爬得特别利索。
结果刚跳进房间。
房间灯“啪”的一声亮了。
李玉梅就持着鸡毛掸子面色铁青的坐在他床上，他爸爸则一脸憋屈的跪在李玉梅边上，李玉梅是这么说的，子不教父之过，所以祁喻消失这件事情，祁大山也要挨罚。
父子两对视一眼，祁大山疯狂向他使眼色：“快跑快跑。”
祁喻心领神会的转身要跑。
忽的，自家小花园里好像飞过去个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在发着微光。祁喻定眼一看，居然是一把雪白通透的剑。
那剑在小花园慢慢悠悠的飞着，正好飞到祁喻正前方，然后缓缓转身……祁喻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好像跟这把剑对上视线了。
“妈妈……妈妈妈……”祁喻哆嗦着嘴唇想喊李玉梅过来看看，结果话还没说完呢，那把剑忽然一个激动朝着他横射而来。
吓得祁喻连忙关上窗户，一脸惊恐的后退了十几步，正正撞在李玉梅身上，被李玉梅揪着耳朵给顺势啪啪打了十几下。
“兔崽子你跑哪去了！”
“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你到底野哪里去了！”
“我没有跑！我就是去打酱油！”
祁喻站在那挨妈妈打，妈妈不打别的地方，只拿鸡毛掸子打屁/股，因为屁/股肉多，不容易打坏，所以从小时候起到现在，祁喻练就成了一个非常抗揍的屁/股。
抗揍但还是会疼。
“疼疼疼……”
疼痛之时脑子里恍惚了一下，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好像是谁也曾经拿手打过他的屁/股，打得没有李玉梅疼，但还是把他打得臀瓣发抖，打疼时还会给他温柔的揉揉。
草！
这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祁喻一张小脸通红，有些懵懵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刚才那个画面是从哪里来？像是看过的什么电视剧的画面，又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
李玉梅又把他打回神，祁喻闪躲着鸡毛掸子，无奈道：“别打了妈妈……我真的就只是去买酱油啊……我没有干别的……”
让他买酱油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就是让他去买酱油的时候跑没的。李玉梅发动全家去找儿子，找了他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他哥哥还把工作停了，托关系把全城的网吧和书店都找了个遍。
一家人都以为他是被拐卖了。
李玉梅看到儿子回来，又心疼又无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巴不得手指头戳到脑门里面去：“你买什么酱油啊？能消失一个月？”
祁喻震惊：“……”“什么？”
祁喻现在的记忆被系统格式化在穿书的前一天，也就是上个月的今天，但实际上已经在书中世界过去一个月。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今天妈妈让他去买酱油。
可为什么妈妈说他消失了一个月？祁喻茫然，看了看日历，现在是八月份，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他记得明明才七月份的。
妈妈举起鸡毛掸子还要打他。
祁喻连忙抱头防护。
祁大山看不下去了，拉住李玉梅，劝道：“打几下就行了嘛，别一直打。小祁现在都二十岁了，到了谈朋友的年纪，指不定是偷偷摸摸跑去谈朋友去了。不过就消失一个月嘛，隔壁那个老王的儿子一年都没回来过……你说说你，至于嘛你，真的是……一天天那么大火干嘛？就不能跟我一样心平气和点？”
李玉梅愤怒的眼神瞬间从祁喻身上转移到祁大山身上，给祁大山瞪整个人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祁大山：“我我……我……”
李玉梅：“你什么你！”
在祁喻震惊的目光下，李玉梅揪着祁大山的耳朵给拖出去了。李玉梅一路骂骂咧咧：“我都还没说你呢！你个钓鱼佬一天天屁事不干儿子不管！一天天不是钓鱼就是下棋！你就说说家里的大小事什么不是我在管？你还说上了是不是？”
李玉梅揪着祁大山去了卧室，把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祁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二人在里面的说话声。
李玉梅在门里骂骂咧咧：“等会就去把你钓鱼竿折了！看你还拿什么钓！”
祁大山在门内悲壮赴死，还不忘提醒他：“我儿！快快去收好为父的钓鱼竿！！”一万一根呢！
祁喻感动捂嘴：“知道了爸爸！”
祁喻听话的把储物室里的钓鱼竿给拿了出来，准备藏到爸爸的后备箱里，但他不知道这花园里还有一双眼睛在对他虎视眈眈。
等祁喻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他，把他抵在了车前，耳边传来张简澜呼吸急促的声音：“对不起吾妻……本该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便是明日，可吾等不了那么久……你不在吾身边每一刻，吾心如刀绞。”
祁喻整个僵住。
张简澜往他后背压了压，直接把他整个人压倒在引勤盖上。张简澜从后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对准那张红润的唇吻了下去。
“唔……”
祁喻人是懵的。
张简澜吻得着急，吻得焦躁，也不管现在怀中的人儿现在对他有多恐惧，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将火/舌探入祁喻青涩的领地。
祁喻长这么大异性或者同性的小手都没拉过，更别说接吻了，这是第二次被这个神经病强吻，他直接被强吻到双腿发软。
而且他感觉这个男的似乎并不只是想接吻那么简单，那火/舌绞缠得令他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一滴滴落下车的引勤盖上。祁喻哪受过这种刺激，耳根子现在都是通红的。
张简澜吻得比较急，百年没有接触过爱妻，无论现在的躯体是什么样都没关系，只要是他就行。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他，好好疼爱他。
“妈妈……”祁喻趁机发出声音，他想呼救，可是现下发出来的声线都是颤抖的，嗓子也像被掐住似的，发出的声音小小的，尖细中透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好听。
那男的又堵住他的唇，给他吻得怀疑人生。
“吾妻……”
“吾的爱妻……”
……
爸爸……爸爸的钓……钓鱼竿！
祁喻反应过来后在车盖上摸索着，终于是摸到那根一万一根，祁大山攒了一年的零花钱，斥巨资买的祖传钓鱼竿。
“啪”的一声，给砸那男的额头上。
张简澜吻得深入，根本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导致钓鱼竿砸在他紧闭的第三只眼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怀中之人，二人的唇也在此分开，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祁喻趁机想跑。
张简澜忍着痛拉住他：“吾妻莫怕！”
祁喻还想用钓鱼竿砸他，去被他用一只手给拦腰折断，继小绵羊之后，祁家祖传的钓鱼竿也在此刻壮烈牺牲。
祁喻挣扎得激烈，一张小嘴还在呼救：“妈妈！！”
张简澜一着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但没敢用力，只喘着粗气犹豫……现下没有灵力，只有杀了祁喻现在这具身体，他才能用最快的方式，把祁喻的灵魂装进玉衡剑里带走。
可……这般强迫行为，爱妻定不会开心，说不定还会永远记恨他，而且这般爱妻会很疼，爱妻疼他的心也疼。
张简澜还是没舍得下手，整个人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自责不已，只得放开祁喻，任他躲进眼前那座造型奇怪的房子里。
祁喻回去后就让妈妈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是外边都没找到张简澜的影子，这变态居然追到家里来了，好可怕。
祁喻一晚上都哆哆嗖嗖。
不行，他明天还是得去警察局问问情况。
想着，他迷迷瞪瞪要睡了，这时一把发光的剑从他没关的窗户里飞了进来……祁喻看见了，但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飞到他身上，狠狠的贯穿了他的身体。
但不疼。
剑融进了他的身体里没了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喻给吓醒了，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都在滴水……他连忙摸了摸胸口，好好的，没有伤口，看上去似乎只是做了个噩梦。
祁喻坐在床上喘气。
一抬头，墙上有一张画像，画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古风男子，长得很帅，帅得有点眼熟，但由于画主自我美化过度，导致祁喻一时间没认出来。
奇怪……
这画哪来的？
而且他记得那个位置应该挂的是一张海报，是他之前很喜欢的一个rap男歌手的比赛海报，怎么被换成水墨画了？虽然画的是不错，但是放在他房间里好突兀啊。
祁喻下去想仔细看看那张画，意外发现他的房间里变得乱糟糟的，地上都是海报的碎片，还是那个rap歌手的海报。房间里本该贴海报的地方，全都变成了那古风男子的自画像。
不会是妈妈弄的吧？
妈妈一向不喜欢这几张海报。
撕下来倒是没什么，毕竟那都是高中时候留下的海报，祁喻上大学就不追星了，就是很奇怪这谁贴到他房间里的水墨画。
想着他走到画纸前，还没靠近呢，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鞋油的味道，非常上头，正是那张画纸上传来的味道。
祁喻凑着鼻子一闻，人傻了：“我靠，谁特么用鞋油画画？”
门应声而开。
一白衣飘飘的帅哥出现在门口，帅哥手里还拎着一张刚画好的自画像，准备给贴在祁喻床头，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的。
张简澜祁喻对上视线。
祁喻顿时瞳孔一震：“张简澜！！？？”
那男人一见他就激动不已，几步上前，一把搂进怀里，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吾妻……为何墙上都是其他男人的画像？是吾长得没他英俊么？吾妻为何要贴他的？”还贴得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看到的时候差点没嫉妒得给墙拆了。
但怕爱妻会怪，所以他忍住了。
祁喻僵得厉害。
张简澜下意识用沾满鞋油的手摸了摸那张震惊的小脸，但他忘了手上还有鞋油，导致那张白净的小脸给弄脏了。他很着急的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脏，白老婆变成了黑老婆。
他整个人惊慌失措，扛起祁喻就往浴室里跑。
“吾妻莫慌，吾给你洗洗。”
祁喻哭着脸仰头咆哮：“妈妈！！快报警！！家里进变态啦！！

第五十一章
祁大山出去上班了。
李玉梅早起去买菜, 准备给儿子做好吃的。
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祁喻喊破喉咙也没人来，他人都要哭了，张简澜则在一边熟练的打开水龙头, 这是他今天早上研究半个小时才知道怎么打开的东西。
他还很激动, 拉着祁喻过来, 指着水龙头道：“吾妻你瞧，这东西好生神奇, 竟还会出水。来, 吾教你如何使用。”说完还跟炫耀宝贝似的，在他面前反复打开水龙头的开关展示了一遍。
祁喻更想哭了。
张简澜扯过一条毛巾, 将它打湿往祁喻脸上去擦，被祁喻哭着脸用小手挡住：“你拿的那是我爸的洗脚巾, 你都闻不到味道吗？”
张简澜闻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 一股酸菜坛子的味道扑面而来，进入鼻腔, 直窜他天灵盖，这味道果然好上头。
张简澜板着脸给扔了, 架子上又摘下一条，这次摘对了, 摘的是祁喻的洗脸巾……他将毛巾打湿，小心翼翼给爱妻那张小黑脸擦拭。
祁喻瘪着嘴：“你这样擦不干净的, 你要用肥皂水……”
张简澜没听懂。
祁喻自己拿起了肥皂，往毛巾上搓了搓，洗了一把脸这才把脸上黑漆漆的鞋油洗掉，他通过镜子看了看张简澜, 生怕他再次用那双黑漆漆的手触碰自己, 于是把毛巾递给他：
“你要不要洗？”
“嗯……”
张简澜伸出大手学着祁喻洗了洗。
趁他洗手的时候, 祁喻惦着脚尖想开溜，想跑出去报个警，没想到刚跑到门口，一只手就搂着他的腰把他给拖了回去。
“吾妻要去何处？”张简澜问。
“我我我……”我想去报个警。但祁喻不敢明说，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还没吃早饭……我我我……我出去吃个饭……”
张简澜眉宇柔和下来：“吾已为你做了。”
祁喻：“……”
张简澜擦干手，拉着他来到客厅，把菜罩子打了开，桌子上摆放了五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面都是被打碎的铁。
铁炒铁，铁煮铁，铁煎铁。
没个疯个二十年都做不出这样的菜。
祁喻人都看傻了。
张简澜贴心的拿来碗筷，说道：“怪吾没看好玉衡，它现下已入你的身体融合，强取会伤及你之生命，只能委屈吾妻，跟玉衡融合完成。”
说着夹了一片油滋滋的铁递到他嘴边，道：“这段时间吾妻会跟玉衡一同进化，需要大量进食铁来补充自身韧劲。只可惜，这吾妻这地方并没有吾想要找的珍贵之铁，不能用最好的铁来喂养吾妻。”
祁喻盯着那块铁怎么看怎么都像他们家那辆小轿车的铁皮……感觉到不妙，祁喻连忙跑到车库里去看，印入眼帘是一片惨状。
他们家车前盖被掀了。
草……
祁喻人都要升华了，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星来的拆迁办？怎么比哈士奇还能拆？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金额，张简澜起码拆了他们家四万块钱左右的东西，光是这个车前盖他就得赔一万多。
这怎么办？
神经病干什么都不犯法。
不行，还是得去把他送到警察局里去，去问问他的家人，看看他家里人能不能给他们进行一个赔偿，不然爸爸妈妈会被气死的。
张简澜还在那里摆弄他做好的“早饭”。
祁喻这边已经爬窗户想跑路了。
他要去警察局报警。
祁喻爬得很利索，还没下来呢，被一双大手给接住腰，是张简澜。
张简澜把他从窗户上给抱下来，生怕他摔着磕着，每个动作动作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吾妻为何不走门？”
草！
这人是怎么过来的？？？
祁喻人懵了，分明才十几秒的时间，那人竟然从屋子里跑到了窗户外……这速度是认真的吗？正常人真的能有这样的速度么？
“咕——”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祁喻视线往下移去，落在张简澜肚子上，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一见机会来了，他连忙关心询问：“张简澜你是不是饿了？”
张简澜闻言耳根一红，尴尬的低下头道：“吾妻见笑。”
祁喻僵硬的笑了笑：“我带你去吃个饭吧怎么样？”生怕刺激到他，他故意把语气放低在一个很温和的度，一般这个度都是他用来哄小孩的度。
张简澜感动不已：“吾妻贴心，吾甚感动。”
祁喻：“那跟我走吧？”
张简澜：“嗯……”
祁喻是一点没犹豫把他带到了警察局。张简澜认识这个地方，本来是不愿意进去的，还是祁喻连哄带骗的给骗进去的，见他肚子饿，值班的女警还贴心的为他端来了牢饭。
张简澜一本正经坐在那吃，吃相还挺优雅，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硬是把一碗清汤寡水的牢饭吃成了西餐牛排的高级感。
祁喻就在看守所外面看着：“好吃吧？”
张简澜认真点头：“味道丰富，是为不错。”
边上的女警哈哈一笑：“这还是我听到第一个说牢饭好吃的。”
祁喻无奈，转头看向值班的女警，询问道：“姐姐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女警回道：“不是从这跑的，是从向西街那个精神病医院跑的。他的家人我们没找到，也没找到他的身份信息，他又焦躁不安，我们怕他做出什么自我伤害行为，只能先把他放进精神病医院里看管。”
祁喻：“这……找不到他家人吗？”
找不到找谁要赔偿？
女警：“还在查，这人身份信息不明，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出结果。”
完犊子。
那这几万块钱是不是要不回来了？
祁喻问道：“那你们是要继续把他送进精神病医院吗？”
女警点头：“是的。”
祁喻：“……”
好吧。
没什么事了，还得等一个月。
祁喻起身要走，女警拦住他，说道：“还是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
祁喻：“啊？”
女警道：“派出所人力不足。这人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情绪易躁易怒，之前已经砸烂了一辆车……我看他很听你的话，等会精神病医院的车会开过来，你能帮个忙把他带过去么？”
祁喻看了一眼张简澜，他还没走呢，张简澜就坐不住了，站在门口。看守所的门是密封的，只有门上一个可以窥探的小窗。
他就站在门的另一边，在窥探的小窗里露出一双眼睛，难过的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委屈，看得祁喻心里很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总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种对不起对方的感觉。
“吾妻，你又要去哪？”张简澜问。
祁喻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对女警回道：“好的，姐姐，我会尽量配合的。麻烦你们快点查查他的来历，让他的家人早些过来照顾他。”
女警：“辛苦了。”
祁喻：“你也是。”
……
精神病医院的车开来了。
祁喻陪着张简澜来到车前。
面包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里面坐着几个一脸警戒的医护。
医护们摆着防御姿势，跟十八罗汉似的，有的拿出绳子，有的拿出镇定剂，还有的拿出电击棍，随时准备张简澜来一下。
祁喻吓傻了：“我靠什么鬼？”
张简澜面色一沉，阴冷的眼神扫过去，给几个医护看得一哆嗦，纷纷收好武器，下跪行礼，异口同声喊道：“恭迎剑尊重回修仙圣地！”
张简澜淡定开口：“起来吧。”
说着拉着祁喻走到车前，上下扫了一眼这崭新的面包车，之前那辆老的面包车，已经被他几拳干瘫痪了，现在换了一辆新的。
一男医护下了车，单膝跪在他身前，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此乃我族圣地之极品蹦蹦车！特使用九晶玄铁打造！昆仑玉石做轮！专门为天下第一剑尊打造而成！”
祁喻：“……”
张简澜点点头：“可以，你族不错，为吾和吾妻安排这般排场，用心了，吾心甚宽慰……”说着低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族日后若有难，知会吾一声，吾必定前来相助。”
男医护热情的看向张简澜：“那剑尊请吧？”
张简澜看向祁喻：“吾妻先请。”
祁喻僵着没动：“……”
心中反复唱着一首歌：我好想逃，我逃不掉。
男医护热情的眼神又落在了祁喻身上：“这难道传中天下第一剑的夫人么？”
张简澜点点头：“不错。正是吾妻。”
男医护上来友好向祁喻伸出手：“不愧是名震修仙界的第一剑修的夫人！其姿色之倾国倾城！我等能见之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扭头看了一眼面包车里其他医护。
医护们被看得一愣，连忙做出反应，一个个捂着嘴，露出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哦——我的天呐！世上竟有如此貌美之人！跟天下第一剑尊简直是天生一对呢！”
祁喻：“…………”
张简澜听得心中很爽，但又不悦的皱了皱眉，脱下外套来把祁喻的脑袋给盖了住：“吾妻貌美吾知道，但你们不要一直盯着……这是吾的爱妻，吾的心里会不舒服。”
几个医护懂事的收回目光。
大家都在等祁喻做反应。
那男医护也暗地里不停的给祁喻使眼色。
祁喻只好硬着头皮上车，坐在最里边，张简澜后迈着长腿坐上来，坐在祁喻身边。
张简澜似乎有些不适应，在车上左看右看，看到那一面包车的人挤在一起，顿时浑身不舒服，于是低声问道：“不能御剑飞行么？”
问得全车人一愣。
祁喻麻木扶额。
那开车的男医护率先反应过来，迅速做答：“能。只是最近气候恶劣，雾霾严重，天上还堵车，一时半会飞不上去。”

第五十二章
“这样。”张简澜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但也没在过多询问，只看向爱剑，爱剑从进车起就没有说过话, 似乎心情不太好。
张简澜伸手摸向祁喻的小脸, 把他的小脸给板了回来, 与自己对视，祁喻身体顿时僵得厉害, 生怕他脑子抽风又强吻他。
张简澜担忧询问：“吾妻, 为何如此郁闷？”
祁喻苦着脸：你说呢？
爱剑现在太瘦了，脸上的肉也没了, 下巴尖尖的，捏都捏不起来。
张简澜以前最爱捏他脸的, 如今瘦得捏不起来, 他很心疼，又看了看祁喻瘪瘪的屁股, 更心疼了，满脑子都是日后与爱剑亲热问题。
爱剑剑灵时那般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他, 现在这个身子骨瘦如柴的，怕不是还没开始散架了。
这般想着, 他有些着急，一脸沉重的嘱咐道：“吾妻一定要多吃饭, 多练练身子，瘦成这般让吾如何放心与你灵/肉双修？”
医护们：“……”
祁喻：“…………”
祁喻人都傻了：救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的？？
医护们震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祁喻身上，给祁喻看得青筋一跳, 立即回道：“你们不是吧？信一个神经病在这胡言乱语？”
“何叫胡言乱语？”张简澜认真的牵起祁喻的小手, 贴向自己的心口：“吾对吾妻的心日月可鉴！如若一字有假愿天打雷劈！”
“轰隆——”外头非常不给面子的响了个闷雷。
张简澜僵住。
男医护反应过来, 火速关窗：“不巧打扰二位，刚才是我放了个屁。”
是不是屁张简澜听得出来，他现在很尴尬，想对祁喻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有些在爱剑面前抬不起头。
车内一瞬间沉默下来。
那开车的男医护见气氛开始不对劲，立即大喝一声，打破尴尬：“说得好啊！”
其他医护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个个激动鼓掌起来，一瞬间面包车都是热情的鼓掌声，还有一些感动附和的呜呜声。
“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
“太感人了……”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
祁喻麻木的扭头看向那男医护，就见后视镜里男医护竟落下两滴眼泪，给祁喻都看傻了，听他惊叹道：“真是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剑竟还有如此侠骨柔肠，一片痴心……当真是可歌可泣令人感动啊！您之一片赤诚之心就应该斥巨资拍个一千集电视剧感动三界！”
张简澜被夸得有点顶不住，单手捂住半张脸，无奈道：“好了好了。吾妻易娇羞，听不得这般真切之语。”顿了顿，又轻咳一声，暗示道：“你等私下传传就好，不要当吾妻面明着说。”
男医护：“我懂。”
医护们：“我们也懂。”
祁喻受不了了，把张简澜外套往头上一遮，靠在车里没了反应。他觉得他要是在听下去，一定会忍不住砍人的。
……
面包车停在南街精神病医院外面。
“蓬莱大院恭迎天下第一剑尊！！”
二人在医护们隆重的跪拜下下了车。
还没进门呢，祁喻就听到院门里传来来来回回奔波脚步声，还有火急火燎的通报声：“院长！！他们来了来了！！”
“快快快快准备一下！！”
“都到位了没有？？”
“到位了院长！！”
精神病大门缓缓而开。
诡异的白烟滚滚从里门缝溢出。
祁喻第一反应是发火灾了，但又感觉这烟不呛人，踩进去还有丝冰凉的感觉，好像是干冰……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悠扬的乐曲从大院里传来，是大喇叭里头播放的天宫乐。
一古装扮相的白衣老头在烟雾中飘来了，真的是飘来的，脚没动一下。
祁喻一脸震惊的往下一看，就见老头脚底下踩着一个用线拉动的滑板，帮助拉线的人正躲在边边角角上。
“……”
祁喻的震惊逐渐转变成麻木。
不行，他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变傻子的。
祁喻转身想离开。
被张简澜搂住腰，又给强行领进去。
张简澜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吾妻来都来了，这般离开显得不大度。况且还是人家掌门亲自相迎，虽说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大门大派，但多多少少也要给点面子。”
他把祁喻带到那白衣老头面前，认真介绍道：“此乃蓬莱大院的执掌者，想退休真人。”说着又跟老头介绍：“这是吾妻。”
老头抖抖大袖，激动上前，握住张简澜的手：“哎呀……剑尊，你一人前来我蓬莱大院就已蓬荜生辉，未料，竟还携妻一同前来！这……这可真是我蓬莱大院之福啊！”
张简澜礼貌道：“真人不必对吾如此奉承，吾也只是路过此地，携妻暂歇片刻罢。”
二人说着看向祁喻。
张简澜见祁喻麻木着没反应，轻轻拍了拍祁喻的腰，小声哄道：“吾妻，稍微打个招呼……莫叫他在弟子面前失了面子。”
白大褂弟子们连忙配合点头。
祁喻想着来都来了，为了能尽快回家吃饭，只好配合，朝着院长僵硬的扯开一个笑：“你……你好啊……”
院长做出请的手势回应：“好好好……二位快快请进！”
张简澜看向祁喻：“吾妻先请。”
祁喻看了一眼精神病大楼里烟雾缭绕的干冰，又看了一眼大楼外上方金闪闪的牌匾：蓬莱仙阁。
再看向外头站成两排热情恭迎的医护，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张简澜跟在后面，半路看到一人，是张生面孔，他之前来没见过，于是向院长问道：“这位是？”
院长还没说话，男医护站了出来，抢答道：“回剑尊，这位是不想加班真人！”
院长：“……”
张简澜又看向另一人：“这位是？”
男医护：“想涨工资真人！”
院长：“……”
张简澜又看向另一人，男医护还想说什么，院长眼睛愤怒一瞪，他懂事的闭嘴。院长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带剑尊跟剑尊夫人找个房间休息！”
医护们：“是掌门！”
医护们一拥而上，排场之大。
在医护们的陪同下，张简澜跟祁喻来到空旷的一号病房前。
之前那开车的男医护淡定从容的走出来，跟他们介绍道：“此乃凌霄殿，住起舒适，冬暖夏凉。剑尊有没有兴趣进去住住？”
张简澜皱了皱眉，耿直道：“有些寒酸。”他倒是可以住，但是怕爱剑不习惯如此寒酸之地，别影响爱剑到的心情：“换一个。”
男医护闻言领着他们来到下一个病房，三号病房，这次病房多了个沙发。
他指着那个沙发，说道：“此乃乾坤洞，洞中一切用具都是选用上好的极品灵兽皮毛而制。特别是这个沙发，坐一会儿，便可缓解全身疲劳，专门为您这种武力高强之人贴心打造！”
张简澜上去坐了会，果然够柔软：“嗯……有意思。”还不忘跟祁喻招招手，一脸新奇道：“吾妻也过来试试。”
祁喻僵硬道：“我……我还是不了吧。”
爱剑不喜欢。张简澜摆摆手，让一群人给他们领到了下一个房间。现在这个房间里不仅有小沙发，还有小电视。
男医护介绍道：“此乃寒山洞，我蓬莱大院最好的修仙之地！”说着走进去，指着那张上下二层的架子床，说道：“还可携同亲友一起入住！”
祁喻闻言皱眉：“他哪来的亲友？”
男医护用眼神指了指对面病房。祁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红衣剑客端端正正的坐在地上，侧耳倾听电视机的声音。
是锋箫声。
电视机里在放天气预报。
锋箫声听得很认真，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好一会天气预报要结束了。
那剑客神色一慌，听着声音靠近，红着耳根，磕磕巴巴开口：“小……小姐……你要走了么？在……在下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电视机传来欢快的结束语：“祝大家生活愉快，今天的天气预报到此结束，我们明天再见！”
“小……小姐！”锋箫声急得一慌，连忙站起来朝着电视机鞠躬，勇敢开口：“在下知道这般非常唐突！但在下真的很喜欢你的声音！如若可以请跟在下结个婚！！！”
祁喻：“……”
医护们：“……”
电视机被关了。
锋箫声有些失落的僵在那：“小姐，明日在下还会在这里等你。”
祁喻深吸一口气，看向张简澜，张简澜没什么表情，见到锋箫声一点儿也不意外。祁喻现在合理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一起的。
张简澜眉目柔和下来：“看着吾做什么？”
祁喻干笑一声，指着病房说道：“张简澜你就先住这吧，我还有事，我得离开了。”他要是在待下去，估计也会跟着医护们一起疯，为了保证自己精神正常，祁喻觉得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一听他要走，张简澜急切的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紧张的询问道：“吾妻又要去何处？”
“我……我……”祁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好像说什么都会刺激这个家伙，因为这个家伙不想让他走，但精神病又不能刺激，他也不敢说要去哪，结巴了半天也回答不出来。
张简澜越来越急：“吾妻为何不说话？”
祁喻不知所措，还有些害怕。
那男医护跟天神下凡似的，来到他身边，淡定开口：“剑尊莫慌！您爱妻只是出去领略一下我蓬莱大院的风采！看完就回来了！”
说完用眼神暗示祁喻快跑。
祁喻懂事的往外走去。
张简澜要跟：“吾与你一同前去！”
被男医护快速拦下：“剑尊莫要莽撞！这感情之事不能看得太紧！小心出现破裂！”
张简澜闻言一愣：“此话怎说？”
男医护小声道：“不是我跟你说啊剑尊，这对象看得太紧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遭人家讨厌呢。”
适得其反？被讨厌？
他说的似乎言之有理。
张简澜冷静下来，自他重新与爱剑相认后，爱剑就没了以前的热情。他犹豫了片刻，忍了忍，没有追上去，只看着祁喻离开的背影，问了一句：“吾妻！什么时候回来？”
祁喻敷衍回道：“过几天！”
张简澜：“那吾等你！”
祁喻：“等着吧！”
自然是不能放过你的，你还欠我钱呢，怎么着也得找你要回来。
祁喻本来是心情愉悦的出精神病医院的，可是走到门口又感觉胸口闷闷的，满脑子都是张简澜那双深情的眼眸。
“嘶……”
怎么甩脑袋也甩不掉画面。
回去之后祁喻更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闭眼全是张简澜的脸，还有他的唇，他的双手，他们接吻的画面。
现在细细想起来，他心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恶心过张简澜的触碰和吻，抗拒只是出于下意识对于陌生人的害怕。
这般，越想心跳得越快。
草！
怎么会这样！
祁喻一脸惊恐的从床上坐起来：“我不会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明明那就是变态疯子神经病，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
他强行逼自己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古香古色的，是一栋黑漆漆六七层的大楼，站在边上还能看到海。
哇……好漂亮。
祁喻站在大楼的最顶层，在那里看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梦幻的海……满月居然那么大，连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都能看清楚，还有这漫天星河，璀璨的仿佛触手可及。
“嗯嗯……”
“吾妻……吾妻……”
……
在他还在欣赏景色的时候，一阵阵靡靡之音传到了他耳朵里，好像是两个男的的声音，像是在打架，喘/息声一阵一阵的。
祁喻好奇的听着声走过去，一路来到一处房门前，房门里的烛火没熄，将两条正在激烈交战的人影打在纸窗上。
祁喻懵了。
一万句麻麻批在口中欲要喊出来，又怕打扰到房间二人，红着脸低下头要离开。这时，木门忽然猛烈撞了一下，清晰可见一消瘦的人影支撑在窗前摇晃，同时喘气声音更清晰了。
门内一人颤抖的问：“我要是跟玉衡剑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你会选誰？”
又一人沙哑的答：“以吾的实力，可以全都要。”
“……”
祁喻听清楚了其中一人的声音，顿时瞳孔一震：“草怎么是张简澜！！”他怎么做梦都能梦到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想着，一人忽然从背后袭击他，把他摁压在了那扇抖动得激烈的木门上。祁喻慌张抬头，对上了一双痴情的眼眸。
“吾想你了。”他说。
祁喻：“张……张简澜？？”
门内一双痛苦的手把窗户纸都挠破了，那双手很嫩，很秀气，此刻却是通红的，还能看到在微微的颤抖，好像在受什么煎熬痛苦之事。
张简澜瞥了那双手一眼，抓住祁喻的手，带着他往那双手抓去。让祁喻与门内之人十指相扣，祁喻想动动不了，只能被迫抓住那双颤抖的手，那双手的温度滚烫滚烫的，烫得他一张小脸都红了。
“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么？”张简澜哑着嗓子问。
祁喻当然知道，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张简澜这么忽然的提问，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这般，那道长满意低下头来，一脸痴迷的在他脸颊上落吻：“吾妻如今换了一具躯体，想来定是忘了你与吾曾经恩爱之事……”
说着那双大手往下而去：“没关系，吾可以助你慢慢想起来，虽是灵魂相融……但灵魂的感觉还是会传到本体上，这般两全其美，吾也不会伤了你新的躯体，你也能与吾感受双修的美妙……”
张简澜吻下来，吻得温柔。
祁喻却在止不住的颤抖，一双眼睛逐渐变红，眼尾在泛泪花，倒也不是害怕，而是体会到了一种很奇怪但又让人很上瘾的感觉。
动不了。
一下都动不了。
快醒！
快醒啊！
他内心疯狂尖叫着，终于，在凌晨三点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啊啊啊！！”
尖叫声吵醒了小区其他住户，也吵醒了在隔壁睡觉的父母。爸爸妈妈连忙打开房门查看情况，就见自己儿子浑身是汗坐在床上。
那汗滴的把床单都打湿了一片。
脖子，脸，就连手部的皮肤都是通红的。
祁喻疯狂的眨巴着眼睛，这个梦对于他来说有点真实过度，他现在双腿都在颤抖……妈妈扶他下床的时候他还站不稳瘫在地上。
“怎么回事？？”李玉梅很担心。
祁喻摇摇头，闷着没说话，低着头进了厕所，闷着声把脏掉的内/裤给脱掉洗了。
李玉梅一直在外面询问。
祁喻只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没什么……”
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没经历过，或者做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春/梦对于一个男孩来说很正常，可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一时间有点缓不回神。
而且跟妈妈说了，妈妈也没办法解决他的生理问题，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这般缓了好久，他才算平息下来。
祁喻洗了把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觉好像皮肤变好了很多。不对，是变得压根不像自己的皮肤。
他脸上那些雀斑在一夜之间没了，光滑又细腻，就连肤色都白了一个度。
幻觉么？
祁喻揉了揉眼，还是白嫩的皮肤，不是幻觉。
而且身体令他惊奇的不止这一个变化，之后几天，祁喻又发现自己的牙也变尖锐了，就连五官都开始有一些微妙的转变。
比如，鼻子挺了很多，嘴唇的颜色也变得红润。
祁喻换了身衣服出去，李玉梅差点没认出这是谁，看了好久才发现是自己儿子，一时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感觉祁喻也有。
祁喻发问：“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像变得有那么一丢丢好看了？”
李玉梅：“好像是有点。”
果然。
这是真的！
祁喻这个时候还没怀疑到张简澜身上，一直到他早上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在十字路口走绿灯，被闯红灯的车撞了一下手，他人一点事没有，车反倒被刮了一条长痕。
祁喻惊呆了。
反应过来时，那辆车跑得不知所踪。
他的整个右臂变成了一截硬邦邦的铁，用来去砸墙，墙都被他砸个坑。好一会儿，那支铁手才慢慢的恢复正常。
祁喻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久，面对墙壁怀疑人生，好像自精神病医院回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祁喻想起张简澜，想起他说的那些疯言疯语，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是真的又不合理，是假的那这些现象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祁喻去了精神病医院。
在医护的带领下他找到了张简澜。
张简澜此刻正板着脸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的少儿频道晚上六点经常放的那个动画片，名字叫：一头冒险的小猪。
非常的幼稚。
几乎不需要什么脑子思考。
属于是小学生看了都很嫌弃的东西。
他在那看得津津有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祁喻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家伙明明之前还一副对他依依不舍的模样，搞得他这几天满脑子都是他可怜的眼神。
没想到一个动画片就把他的注意力拐跑了。
动画片的剧情已经进展到神奇的小猪跟冒险岛的精灵打了起来，但是小猪没打过，整头猪被打的鼻青脸肿，呜呜大哭。
张简澜看得不爽了，走到电视机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把电视机劈成两半：“废物。”
锋箫声闻声而立，着急跑来，一把抱住大头电视机摇了摇，惊慌出声：“小姐！你醒醒！”
祁喻：“……”

第五十三章
“小姐！小姐你可还好？快醒醒！！”锋箫声在那背痛的呼唤, 实在叫不醒电视机，他将心中愤怒转移到张简澜身上：“第一剑！你过分了！”
张简澜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
锋箫声愤怒的站起来，指着被砍成两瓣的电视机, 说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跟在下说！为什么要把在下的小姐打成这样！”
张简澜瞥了一眼那个电视机, 真是越看越来气, 冷声道：“不过一个废物罢了。”枉他不眠不休，追了三十多集, 居然输给一群叫不出名字的种族,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第一剑你既这般挑衅，在下也就只能拔剑为小姐报仇了。”
锋箫声冷酷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根钢管，管子下是个扫把。他的赤霄剑丢在这异世界一时半会没找到, 只能暂时在腰间别个扫把当做武器。
张简澜双手抱臂：“来战便是。”正好他也好久没有打过架了, 只是可惜爱剑不在身边，不能与他一同酣战一场。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祁喻正准备开口喊张简澜, 就听走廊上传来一阵“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
精神病医院里的医护们跟抢救生死时速似的，合力抬着一台崭新的电视机来到病房飞奔到门口, 准时打开天气预报。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天气预报。今日气候开始降温, 或有阴转小雨，请市民朋友出行时多多注意保暖, 小心感冒。”
锋箫声听到声音脖子都竖直了：“是小姐！”
男医护：“快把电视机抬走！”
医护们利索抬走，放进另一个病房里，锋箫声寻着声音追过去。等他进去后，医护们火速锁门, 这才把天下第一剑跟天下第二剑隔了开, 期间只用了三十秒左右。
祁喻都看呆了。
医护们又齐齐下跪, 对着张简澜行礼：“剑尊开饭时间到了！各大门派已聚集于此！就等您了！请剑尊移步尊驾随我等前去食堂赴宴！”
门内的男人负手回应：“知道了。吾还有一些私密爱语要说与吾妻听，你等在这不合适，先退下。”
医护们：“是剑尊！”
说完尊敬的低着头退下。
祁喻僵了僵：他说的爱妻不会是我吧？
然后慢慢反应过来这家伙可能不是在喊吴奇，而是在喊吾妻。吾妻吾妻……我的妻……草！什么晚期中二病！！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喊的吴奇！
医护们走后，张简澜从病房里出来，来到他身前，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他，抱得自然而然，抱得顺手，好像他以前经常这么做似的。
那双大手在他身上游离，先是检查了一下祁喻正在随玉衡进化的身体，变化了很多，看来玉衡跟他的新躯体现下融合得很适应。
又撬开他的牙齿去检查他有没有好好磨牙。
没有。
牙齿还是尖锐的，在这样肆意生长下去，怕是迟早会伤到自己的舌头。
张简澜只好手动给他磨牙，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铁板，小心翼翼的给祁喻磨牙。这棒子是他在床上卸下来的，看着不错，就想着拿给爱剑磨牙用。
祁喻挣扎得很激烈。
张简澜安抚道：“一会就好，不管的话，你会受伤的。”受伤还只是小事，到时候触发了玉衡的保护机制，他连吃饭进水都是问题。
张简澜磨得小心翼翼。
祁喻的牙近日确实痒的不行，只是他以为是小事就没管，现在尖锐得都能咬开汽水罐了。
他没在挣扎，张着嘴任由对方处理牙口，一双眼睛盯着那张俊秀的脸，一瞬间脑子里开始浮现昨晚的梦。梦里张简澜可没这么温柔，把他弄得站都站不稳，一想起来就腿软。
但……那真的只是个梦么？
张简澜感觉到了被注视，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吾妻好乖。”
给祁喻夸得小脸通红，一心跳加速，闪躲开眼神嘀咕道：“变态……”
好一会儿张简澜才处理好。
祁喻果然舒服了很多，一时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当个牙医也挺有前途的？但给什么看牙呢？人类肯定不行了，给兽类看牙应该可以。
张简澜伸手擦了擦他脏掉的嘴角：“随吾去漱个口。”
祁喻：“嗯……”
祁喻跟着他来到洗漱间，漱了一下口。期间张简澜就在他身后盯着。祁喻一抬头就能在镜子里见到那张对自己痴迷的脸。
祁喻有点受不了他这个眼神，闪躲开他的视线，往后退后好几步，说道：“你现在有空没？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张简澜站得笔直，道：“吾妻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祁喻不适应跟他站得这么正常说话，于是走到外面去，站在走廊上，说道：“张简澜……我想问问你……”
话还没说完，被张简澜打断。那道长瞥了一眼拐角处里探出的六七个脑袋，那些脑袋又在看过去的时候火速收回。
张简澜警惕道：“嘘，有人在看着，有什么私密爱语随吾进房细说。”
祁喻：“……”
虽然一万个不情愿，祁喻还是跟着他一起进了病房。张简澜把房门锁上，坐在小沙发前，朝着张开双臂：“此灵兽之毛做的椅子的确实柔软，就是小了些。来，吾抱着你一起坐。”
“不用了。”祁喻沉重着脸坐在床上：“我就坐这。”
那双悬在半空的手失落的垂下，又略显尴尬，张简澜只好无奈的抱住双臂：“你说，吾在认真听。”
祁喻开口问道：“我想问你，你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些你从蜀山过来找你妻子的那些话……还有你说的那把剑融进我身体的事情。我最近身体出现了异常，我今天早上被车撞了，变成了个铁人，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问题一提出来，他人都傻了。他为什么会一本正经坐在精神病医院里跟一个看起来疑似精神病患者问这种话？这奇怪的感觉怎么回事？祁喻扶额，忽然感觉自己也像个精神病了。
张简澜回答道：“吾之前就与你说过，玉衡在与你之躯体融合，铁化正常，那是玉衡在代替吾保护你。你牙口不适也是因为玉衡的关系。”
祁喻：“你说的玉衡是剑么？”
张简澜淡定答：“是。你是玉衡，玉衡亦是你。”
祁喻完全没听懂，只道：“你怎么证明呢？”
张简澜可能是坐沙发坐舒服了，坐姿也不在那么端正，强撑着着疲惫的双眸，在沙发里向他招招手：“吾妻过来。”
祁喻没动。
张简澜道：“吾证明给你看。”
祁喻闻言站起来，这才半信半疑的朝着张简澜走过去，走到了张简澜面前。那道长二话没说，伸手拽过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
祁喻一脸惊恐的扑在他怀里。
张简澜的双手在他背上揉弄着，滑至深处。
祁喻瞳孔一震，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后，张嘴想要尖叫，唇却也被堵住，一条火/舌探来缠住了他的小舌，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
这神经病的力气很大，大得不得了，祁喻在他怀里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被迫跟他接吻，吻得他脑子都懵了，心中却没有厌恶感，神经反倒还异常兴奋，不过片刻便软在他怀里。
张简澜顺手把他拉在腿上坐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导致怀中人儿瞳孔一缩，紧张过度，在他怀里变成了一把剑。
在他变成剑的那一刻，张简澜熟练的收回舌尖，这才没让爱剑伤害到他。后，他淡定的握住玉衡的剑柄，眼神痴迷的在他剑身上扫了一番。
“随吾回去吧，吾妻。”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溺死人。
祁喻意识还是懵的，他现在还没彻底接受自己现在是把剑的事实，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又莫名其妙变回了人，僵硬的躺在张简澜怀里。
“现在愿意相信了么？”张简澜问。
“救救救……救命！！！”
祁喻忽然从他怀里扑腾起来，尖叫着往外冲去，慌慌张张打开病房门。
门外七八个脑袋贴在门上偷听。
是医护们。
见到祁喻出来，一群人抓耳挠腮，看天看地，似乎在假装路过。
祁喻连忙抓住那个男护士，一脸震惊，又十分紧张的开口：“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很难以让人接受……但我现在非说不可，我……我刚刚被这个男的变成了一把剑！！”
医护们闻言整齐划一的仰着脖子往后缩。
张简澜神色复杂的跟着出来了。
男医护经历过大风大浪，对于祁喻这种突发情况，他显得十分淡定，开口道：“我懂你在说什么，但你不要激动，稍微冷静下来。”
说着看向张简澜，又换了副面孔，夸赞道：“我们剑尊的灵力跟修为在这三界无人匹敌！变成一把剑算什么？我觉得他要是想他甚至可以骑着你御剑飞行！”
“不是！你怎么不信我呢！”祁喻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我刚刚真的变成了一把剑！”把他都快摇成脑症荡了。
男医护被摇得顶不住，反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张简澜身边拉开，安抚道：“我懂，我懂，我们都懂，你不要紧张……”说着指着张简澜，小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怕他？”
祁喻疯狂点头：“我当然怕他！他不是个正常人类！”
男医护：“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看不到他的地方。”
祁喻：“好。”
张简澜想跟上。
男医护给他使了不要冲动的眼色。
张简澜怕刺激到爱剑，这才忍着没过去，只看着那医护把祁喻带到了他对面的病房里。此刻的祁喻还惊魂未定，一双大眼睛慌张的眨巴，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肉眼可见。
“我刚刚真的变成了剑！”他又着急说道：“你要信我！”
男医护把他摁在沙发里坐下，语气温和的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嘘嘘嘘……稍微小点声，不要被张简澜听去，小心他把你装进剑鞘偷偷摸摸的带走。”
是奥！
那个男的之前也说过，要把他装在剑里边带走。
祁喻连忙捂嘴，不敢发出声音。
男医护问道：“你爸爸妈妈电话有吗？”
祁喻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你问这个干嘛？”
男医护淡定接话：“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外面还有个神经病盯着，说不定半路就被他拐走了，得叫你家人来把你接走。”
“有道理。”祁喻告诉他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
男医护点点头记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在这儿住下，我会派高手时时刻刻在你周围保护你。放心，我们蓬莱大院个个灵力深厚，金丹修士，一拳下去能打十个张简澜，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祁喻：“……”“你还不是不信我！！”
男医护：“信！当然信！”
祁喻黑着脸站起来：“我要回家！”
男医护哄着把他摁着坐下：“回回回，一定回。但让你爸爸妈妈亲自过来把你接走。”
说话间，右边飘来一个正经又礼貌的声音：“打扰你们二位一下。请问……什么时候才能让在下跟电视机小姐举行婚礼？在下真的等不及了。”
祁喻看过去，就见锋箫声一本正经的坐在对面病床上，怀中还抱着一个崭新的大头电视，一脸着迷，爱不释手。
祁喻麻木着脸起身要走。
男医护连忙又把他摁着坐下，指着锋箫声说道：“看！留下来你还能免费参加一场震惊修真界上下的史诗级婚礼！”

第五十四章
男医护把房门锁上后走了。
祁喻知道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仰倒在沙发里，只能等爸爸妈妈来接他。想起什么，他红着脸擦唇, 唇上的水渍甚至还没干, 一想起张简澜身体也不舒服, 麻麻的，软软的。
祁喻坐起来来到门口, 想通过那扇小窗户看看张简澜的病房, 结果眼睛刚凑上去，跟门外一对金瞳对上了。那金瞳的主人也在通过窥探的窗口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他。
“嗬！！”
祁喻被吓得一个踉跄, 反应过来后迅速扯出卫生纸把那个窥视的小窗口给堵上了。
张简澜：“……”
祁喻惊魂未定的躲在床边，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找到了两个衣架子拿在手里, 还不忘在头上顶一个洗脸盆保护脑袋。
张简澜今天要是敢进这扇门他一定使用物理驱魔跟他拼了！
“小友，动静能不能稍微小一些？”边上传来锋箫声无奈的声音, 祁喻扭头看过去，就见锋箫声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头电视机, 说道：“在下的未婚妻在歇息，请不要打扰到她。”
“……”
差点忘了, 这还有个张简澜的疑似同伙。
祁喻警惕的看着锋箫声，问道：“你是不是跟张简澜一伙的？”
锋箫声面无表情回道：“不是。在下是被第一剑卷下来的。”
祁喻：“卷下来的？”
锋箫声想起那个画面就很苦恼。
当时第一剑修炼成道, 天眼已成，要往天上去。
而他们之间还没有决一胜负，锋箫声想赶在他飞升之前，想去跟他最后打一场, 败也好, 成也罢, 总归有个结果，了却这凡世恩仇。
正巧碰到张简澜因失爱妻，疯癫捅天，把天捅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漩涡。那黑洞会吸东西，把海水都卷起来了。
锋箫声一看这架势，愣住了，瞬间了然与之实力相差太大，于是不太的淡定转身：“罢了，今日诸事不宜，在下改日再来。”
可还没走两步，被张简澜的强大的灵风卷了起来，一脸懵逼的被卷进了天空漩涡中，于是就莫名其妙来了异世。
说话间，外头响起纠结的敲门声，是张简澜的声音：“吾妻，可以让吾进来么？吾不放心你与其他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祁喻瞬间绷紧神经。
得不到回应，张简澜有些烦躁，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最后找来医护才打开的门。
草！
把门里的祁喻吓得不轻，没站稳，一屁股摔在锋箫声身上……柔软的臀部撞得锋箫声一愣，面无表情开口道：“小友，在下已有未婚妻，请你稍微矜持一些，不要做些奇怪的举动。”
祁喻：“……”“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的张简澜看到了，那道长阴沉着脸二话没说冲了过来，一拳打下去。锋箫声火速放下电视机，伸手挡住他的拳头。
二人在病房里打了起来，快速的拳头挥出了音爆，非常的吓人。
祁喻怕误伤到自己，趁机跑到阳台跑去。他想爬楼层，可是这里是四楼，还挺高的，要是没爬稳说不定会摔骨折……
祁喻才在阳台站一会。
医护们速度飞快的在下边拉好了救生气垫，并且拿出了喇叭在下面喊道：“302的各位大侠！请你们冷静一点！修仙不易！结丹不易！跳下来不能飞升！请你们珍惜绳命！！”
祁喻：“……”
病房内二人还在打拳。
这时，锋箫声一不小心打到了一个塑胶杯子，导致那个杯子直接弹射起飞，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砸到祁喻的脑门上，砸得祁喻当即“唉哟”一声。
“吾妻！！！！！”
张简澜顿时目眦欲裂，反应过来后抬腿就是一脚，把锋箫声的电视机给踹飞，又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到了阳台外掉下去了。
锋箫声痛苦呼唤：“小姐！！！！！”
一眨眼的功夫，锋箫声冲到阳台，抓住了大头电视机的电线，才没让大头电视机掉下去。但只有一根滑溜溜的线，他拉不动，只能看着“爱妻”从手中一点点的滑落。
“小姐！请努力抓住在下！！”他真的很努力了。
但电视机还是掉下去了。
让祁喻没想到的是锋箫声居然也跟着跳下去了。
草！
祁喻连忙往下看去，锋箫声稳稳接住电视机，掉在救生气垫上。不愧是修仙之人，这么高跳下去他居然还能稳稳的站在气垫上，而且还接住了半空的那个大头电视机。
“还好还好。”这人没摔死就好。祁喻第一次见这场面，快吓死了。
张简澜搂着他的腰把他抱过来：“这高度摔不死修仙之人。他没事，吾妻不必担心。”说着还帮他揉了揉被砸红的额头。
那双大手抱得很温柔。
祁喻一抬头，对上张简澜的金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二人对视久了。
张简澜目光逐渐被点燃：“吾妻，跟吾回去好么？做吾生生世世的剑。”他话说得像表白，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实在很难消化。
“我……我……”
祁喻慌张的眨巴着眼睛，一时紧张，想从他怀里跳出来，却被他控制得死死的：“不要紧张，你若实在不想走，吾留下来陪你也可。你好好想想。”
祁喻害怕得不行，只能先点头附和，顺从他的意愿，如若刺激他过头，说不定他就和那扇铁门一样死得惨惨的。
毕竟这个人不是凡人，把这些怪事说给其他人听，估计其他人也不会信，说不定还要把他当做神经病，那些医护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只能自救：“可……可是可以……但……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张简澜哑声追问：“要多久？”
祁喻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的理由，只好先道：“至少……至少……你得把欠我们家的钱还了吧？”
张简澜微微皱眉：“欠钱？”
祁喻道：“你砸坏了我们家不少东西，价值已经过了五万多……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这钱你必须得还给我。”还不还是一回事，他就想找借口拖延一下，好拖家带口的跑。
张简澜听不懂，但即是爱剑的要求，他还是点点头，认真应：“好。”
……
之后锋箫声抱着电视机回来，跟张简澜两个互相冷脸，谁也不认识似的，但没有在打架，只抱着各自的老婆睡觉。
这是祁喻第一次在精神病医院里睡觉。
小小一个病房住了三个人。
还有一台电视机。
祁喻跟张简澜睡在一起，浑身不适，辗转难眠，也不让张简澜抱。
天呐。
太不可置信了。
他居然真的变成了一把剑！
想着，背后忽然一热，祁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控制住了双手。那人的声音很沙哑，很低沉，隐忍着欲/望：“为何不能抱？”
祁喻：“不能抱就不能抱！”
张简澜：“就抱一会好不好？”
祁喻：“不好！！”
两人互相拉扯着，床震得逛逛响。
锋箫声捂住电视机的两个喇叭，一本正经开口：“小姐放心……在下对你是纯爱，绝对不会对你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刚说完上面忽然砰的一声，整个床因为二人拉扯幅度过大塌了下来。锋箫声火速抱紧电视机躲开，安抚着怀中的“小姐”。
张简澜护着祁喻，摔得闷哼一声。
祁喻红着脸道：“现在好了，大家都睡不了了。”
张简澜指了指晾衣的铁丝：“吾的绳睡之法实力深厚，可以带你睡那。”
祁喻：“……”大傻子。
……
第二天。
精神病医院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婚礼。
医院上下贴满了大红的囍字，门口，窗户上，镜子上，就连漱口杯都没放过，丧心病狂的贴上了囍字，导致祁喻刷牙的时候都很郁闷。
各仙各道，各门各派，纷纷从病房里踊跃而出，欢聚一堂，来到303病房前送上真挚的祝福，场面一度非常之壮观。
这算的是一场大型活动。
借着给锋箫声结婚的契机，实则让病人们放松而举行的。
医护们做戏做全套。
给锋箫声爱不释手的那台电视机绑上了红彩带，抬着就往302送。一众医护围着锋箫声跟电视机小姐热情祝福，感动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绝美爱情！”
“锋先生你跟电视机小姐简直绝配呢！”
“一定要百年好合多生几个！”
锋箫声对着医护们一个个鞠躬行礼：“多谢！多谢各位的祝福！在下实在没有钱结婚！你们竟这般帮助在下！在下日后定会还你们的人情！”
祁喻和张简澜则被选中坐在门口收份子钱。
毕竟天下第一剑尊跟剑尊夫人镇场收份子钱！这场婚礼属实是威风无比！整个精神病医院上下都格外兴奋！
第一夫人麻木着脸坐在外面。
张简澜则架着腿坐在他身边，看着这些大红色，他很怀念，见祁喻心情不好，于是捏着他的小手说道：“吾妻莫要羡慕。吾以前也同你成过婚的，婚礼比他们排场大。”
祁喻：“……”我羡慕个鬼。
说话间，305号病房的病人坐了过来，把红包往祁喻桌子前一放，问道：“你们是从哪个门派过来的？我怎么没听过你们的名号？”
张简澜淡定回道：“蜀山。”
“蜀山么？”那人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有印象。我以前御剑飞行的时候路过那里过。”
张简澜皱眉道：“蜀山环海，在海中心，就连吾的实力都只能坐船。你如何能飞去？”
那人想了想，认真道：“我游过去的。”
张简澜罕见的卡住，不说话了。
祁喻：“……”“好了好了，下一个。”
下一个憨笑着来了，往张简澜面前一坐，笑得口水直流，说话也不清楚：“嘿嘿嘿……阿巴阿巴……”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张简澜。
张简澜：“不要如此没有礼数，吾已有吾妻，希望你自重。”
那人还在傻笑：“阿巴阿巴……”
张简澜感觉到不受尊重，眼睛阴沉一瞪，那病人顿时被瞪得一哆嗦，害怕的抱着脑袋，呜呜哇哇的跑了。
祁喻无语扶额，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张简澜会做到这么一本正经的，要不是知道他真正的能力，祁喻一定还会把他当成精神病的。
不一会儿，又来一个，用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神盯着二人，傻笑半天，开口了：“嘻嘻嘻……我是大傻哔！”
张简澜淡定回：“倒也不必如此自甘堕落。
祁喻麻木扶额。
不行。
这鬼地方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于是傍晚趁着医护和张简澜不注意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摸摸来到围墙下跑掉了。
等医护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爬出了围墙，一路跑得畅通无阻。
好奇怪！
那叫张简澜的变态居然没跟上来！
祁喻兴奋得不得了，一路狂奔回家，想着快告诉父母搬家，好远离张简澜这个非人类……结果刚一打开家门他人直接傻了。
张简澜就站在他们家厨房里，穿着他妈妈的围裙，炒菜炒得铛铛响，火苗窜起半米高，动作熟练的跟五星级厨师似的。
他在做剑修以前是个伙夫。
炒菜一把手。
而祁喻爸爸妈妈就站在边上，一脸震惊的看着张简澜炒菜。
李玉梅惊讶道：“哦哟，这小张可以的哟。”
祁大山附和的点头：“是啊，炒菜炒得这么好。”
张简澜礼貌道：“父亲母亲见笑。”
祁喻僵硬的转身想要出去报个警，就听屋子里张简澜忽然喊了一声：“吾妻你回来了。”
祁喻：“……”

第五十五章
草草草！！
祁喻要疯了。
僵硬的时间里, 张简澜已经来到他面前，说道：“吾妻，过来吃饭。父亲母亲等你很久了。”语气熟练得好像这真的是他的家一样。
不过这是我爸爸妈妈你叫什么父亲母亲！
而且他爸妈还没有任何抗拒的情绪。
祁喻一脸惊恐。
李玉梅跟祁大山跟着走了过来。李玉梅看了一眼张简澜, 一脸开心的走过来, 那眼神就跟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 对张简澜很是喜欢：“儿子，你什么时候交的这么能干的朋友？”
祁喻连忙走进来向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好像突然中蛊了一样？？
李玉梅眨眨眼, 道：“小张不是你们学校的同学么？”
祁喻：“不是！”
“啊？”李玉梅看了一眼张简澜, 又看了看祁喻，说道：“不对啊, 小张说是你朋友的哎。”想起什么，指着厨房说道：“今天咱们不在家, 家里煤气灶没关, 是小张过来把它关掉的，差点发火灾了。我们家的钥匙不是你给小张的么？”
张简澜摇摇头：“吾并不是走的门, 吾是……”捅破窗户走进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被祁喻一把抓住手掐了一下, 掐的张简澜一愣，不解的看向祁喻：“吾妻掐吾作甚？”
祁喻扯着他, 僵硬出声：“你……你跟我来。”
张简澜语出惊人，指不定会吓到父母, 而且他有个屁的钥匙指不定是打破哪个地方进去的，爸妈要是知道他如此怪力不得吓死。
祁喻把张简澜拽了出去，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李玉梅骂骂咧咧的声音：“是谁把我们家窗户打破啦！！”
张简澜想进去说明情况。
祁喻拉住他, 把他拉回来：“你消停点！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还不够吗？”他语气很凶, 凶得张简澜整个愣住。
张简澜：“……”
祁喻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换做之前他的没胆子敢跟张简澜这么说话的。刚才是一时冲动，其实张简澜没进去，说不定家里还要发生火灾，这么凶他的确不对。
祁喻这人平时也很少发脾气。
只是最近被突然来的很多时间挤压得心里烦躁，这般才没忍住凶了张简澜。
张简澜站在那不说话了。
祁喻也不知道说什么。
二人沉默了一阵。
祁喻偷偷瞧了张简澜一眼，发现那家伙情绪有点不对劲，眼眸里的波动一直难以安静下来，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
祁喻喊了一声：“张简澜？”
喊得那道长一怔，旋即看来，一对金眸蜕换成了红色，像失去理智似的，激动抓住他的双肩，红着眼，愤愤开口：
“你凶吾作甚？吾有何错？吾妻消失百年吾想尽所有办法来寻你？生怕你在哪里过得不好，又或者投胎哪只没有灵智牲畜身上……吾担心你，捅破天来找你，若不是怕吾妻记恨……”他说不定早就……
祁喻快速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张简澜瞳孔一震，瞬间心魔和怒火全部褪去。
祁喻紧张的眨了眨眼，又说大声了点：“对不起！我是不该凶你的！！”拜托你千万冷静点！
祁喻嘴里这对不起三个字好像是什么难以招架的东西似的。那俊俏的道长一时间站立不安，眼睛也在疯狂的眨巴着：“呃……没……吾也有错……吾妻不必如此陈恳道歉……”
说着，他忽然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闷闷出声：“只是下次在外面给吾点面子。吾好歹也是一代剑尊，是上位武神……祖师爷还在天上看着，你这般在外面凶吾，吾心里很不舒服。”
祁喻：“……”
那双小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后，圈住了张简澜的腰，像安抚似的拍打着。这家伙，忘掉他暴力拆迁的事情，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的，至少祁喻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张简澜也并没有祁喻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沟通……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瞬间怒火褪去，像狗狗似的，给点好处就好了。
张简澜蹭了蹭他的脖子：“吾妻……”
祁喻纳闷：虽然但是，我不是你妻啊。
……
张简澜抱着他抱了好一会都没舍得松手。
祁喻慢慢的想起什么，不禁在他怀中皱眉头思索。
他之前说自己是什么来着？
天下……
天下第一剑？
好耳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祁喻脑子飞速回忆，终于在五分钟后是回忆了起来。
嘶……他之前准备扔到书店里去的哪本小说也叫天下第一剑来着。
他瞳孔猛的一震：这家伙不会是从书里穿出来的？
想了想，极有可能！
外星人会修仙么？只有玄幻小说里才会修仙，以他以前看过的都市修仙小说来看，古代的主角穿到现代一时难以适应，到处砸东西，跟张简澜现在的情况很像啊？？
祁喻连忙推开张简澜，问道：“张……”顿了顿，改了个客气的称呼：“张道长……你记不记得你是从哪个地方过来的？”
张简澜回道：“不记得。”他只记得来的时候就看到爱剑了。
张简澜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为何要叫道长？叫夫君。吾喜欢听你叫夫君。”
祁喻：“……”“是不是超市？”
他想弄清楚张简澜穿越的地方在哪，说不定能把他送回去。
张简澜越摸那张小脸越喜欢，祁喻问的问题他也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大概吧。”
祁喻被他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一层层浮起，之前他看自己这个眼神，他只把他当做神经病。现在看祁喻再看这个眼神，真挚无比，还带着一丝偏执般的痴迷，怎么看都像是看爱人的眼神。
给祁喻看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我……我帮你回去吧……”
张简澜：“回哪？”
祁喻：“当然是回你的世界。”
张简澜：“那吾妻跟吾走么？”
这把祁喻问倒了，肯定是不能跟他走的啊，他爸爸妈妈还在这呢？再说了，他又不认识这个男人，虽说这个男人喜欢自己，但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啊？怎么可能跟他走。
“这样吧。”祁喻说道：“先弄清楚你的来处，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张简澜不拒绝：“嗯。”
……
祁喻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后，带着张简澜去了书店，寻找那本名叫天下第一剑的小说，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
好奇怪。
他想换个书店继续找。
期间带张简澜走过步行街，由于张简澜过于拉风的外表一瞬间造成人流堵塞，祁喻废了好一会功夫在他把从人群拯救出来。
二人躲在商场里。
祁喻喘气道：“你要不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你穿着这身衣服在我们这显得太招摇了，大家都把你当哪个演员来看的。”
张简澜还是那句：“都听吾妻的。”
祁喻便带他去了品牌店，给他挑了一身休闲服，让他换上。张简澜自己不会穿牛仔裤，还是祁喻进去衣帽间给他换的。
期间无意看到张简澜巨大的第二剑。
祁喻一张小脸通红，更加确信这家伙一定是书穿现的，除了那种种马文主角谁的玩意儿能长这么大？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得有20cm吧？
又不禁担忧起他嘴里的吾妻到底有没有活着，说不定是被他自己折磨死了都说不定。
祁喻给他穿上裤子，穿是穿上去了，但是拉链都拉不上，往下一看，竟是膨胀得拉不上。祁喻顿时一张小脸更红了，忍不住抬头嗔了一句：“你……你干嘛！？”
张简澜盯着他的小脸，一本正经出声：“吾妻可爱，吾把持不住。”
祁喻：“……”我特么谢谢你啊！！
“不客气。”
张简澜像是笑了，笑得有点耀眼，唇红齿白的，给祁喻看愣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张简澜的俊脸已经凑到了他的脸前。
“吾听到吾妻的心跳了。很快。”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感叹道：“看来吾妻虽然不记得吾，但灵魂深处是有吾的，吾没有白来。”
祁喻一紧张推开他：“你想多了……”说完抱着裤子走了出去，给他重新拿了一条宽松的。
张简澜换了衣服出来。
祁喻特意选的那几件平平无奇的衣服被他穿得跟走秀的……这么领着他这么走出去，虽说没之前那般夸张的围堵，但还是会有很多人盯着。
张简澜对现代适应得特别快，视线到处乱晃，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新奇，什么都想看看。但他听话，爱剑不让他乱跑，他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半步。
祁喻来到商场书店门口。
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书店了。
祁喻对着张简澜说道：“这儿进去要身份证，你没有身份证就在这等我吧，我进去问问管理员，很快就出来。”
张简澜：“嗯。”
祁喻进书店了。
张简澜就靠着墙站着，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不远处几个在娃娃机面前抓娃娃的情侣，他们抓了很久的娃娃。
张简澜就那么一直盯着他们抓，一直到男方把娃娃抓出来递给女方，女方激动不已，开心的主动向对方献上了自己的吻。
那一刻张简澜瞳孔闪了闪，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祁喻出来的时候张简澜就站在娃娃机边上。
书店里没有天下第一剑这本书。
他叉着腰好无奈，准备去下一个书店问问，于是拉着张简澜要走，结果发现那家伙根本拉不动，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娃娃机。
过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祁喻，虽然一个字没说，但那眼里强烈的好玩欲，仿佛又把什么都说了，像个狗狗一样。
张简澜：“吾妻……”
祁喻无语道：“你不是吧？你都多大了你想玩这个？？”
张简澜认真回答：“两百九十四岁。”
祁喻：“…………”
倒也不是不想给他玩，只这东西可坑人了，一般投币不多，机器的概率就不会提升，抓不住的。除非是那种特别厉害的抓娃娃高手。
像张简澜这样的菜鸟肯定不行。
他想拉着张简澜走，拉不动，那道长好像魂都飞在了娃娃机上。无奈之下，祁喻只好掏钱妥协：“行行行玩吧玩吧……”
张简澜难掩兴奋的走了过去。
祁喻拿出十几个硬币，说道：“只可以玩十次奥，抓不到就算了。”
张简澜自信点头，按照流程询问：“吾妻想要什么？吾给你抓出来。”
祁喻指了指里头那个蓝色的小精灵：“就抓那个吧，我想要那个。”
他跟张简澜展示了一遍玩法。
张简澜学得很快，就是技术太差，抓了七八次都没有抓到，如此深受打击，尾巴都要垂下来了：“再来一次，吾一定可以的。”
祁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走吧，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东西它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张简澜不想走。
祁喻拗不过他，只好在给他买了十个币，又给他玩了十次，还是打了水漂……那道长越玩越上火，瞳孔都扩张了。
祁喻拽着他的手拖：“哎呀走啦！”
“砰——”一声清脆暴击声。
娃娃机整个报废。
祁喻僵住。
张简澜爆青筋的拳头还停留在半空，眼里的怒火烧得想杀人，把娃娃机砸碎了这才褪去了一些。
他伸手从里面把那个蓝色的娃娃拿了出来，然后激动递给祁喻：“吾妻！吾拿到了！”
祁喻：“……”
张简澜看了看里面的娃娃，有些不理解道：“明明可以直接拿出来的，为什么凡人要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几千一个娃娃机。
他说砸就砸了。
祁喻的钱包跟他本人都在痛苦得扭曲。
张简澜还握着那只娃娃，跟捧宝贝似的递给他。
“吾妻你可喜欢？”喜欢的话他可以回去学着做，爱剑想要多少个他做多少个，或者挂在剑鞘上装饰剑鞘也可以。
“我……我……”
祁喻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踩了张简澜一脚。
那道长不为所动，只低头看了一眼脚，耿直发问：“吾妻为何生气？”
“啊啊啊！！”祁喻仰头咆哮：“张简澜！你赔我钱！！”
……
从商场出来后：
“三千八！”祁喻在苦闷的靠在ATM边上看余额，期间张简澜就站在边上。有些手足无措。
祁喻看了一眼卡里只剩一万的余额，咬牙切齿道：“三千八啊张简澜！”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第五十六章
为何吾妻会不开心？
张简澜不理解, 他方才看那对爱侣并不是这般表现。拿出爱剑想要的东西，他觉得爱剑会开心的，没想到竟让爱剑如此情绪崩溃。
祁喻收好卡起身道：“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随便乱砸东西了！”怕他听不懂, 拿出一张钱来递给他看, 说道：“这是钱, 在你们叫银子。用来换东西的。然后你刚才砸的东西是别人家的东西，你把它打坏了, 我们就要赔。”
他这么一说张简澜有些明白, 但还是不解：“这种怪物不能多抓一只回来赔偿么？”他的视角里，会动的轿车会播放的电视机, 包括那个娃娃机，都是灵智低下的怪物而已。
“……”祁喻无语了：“那不是怪物。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是制造出来的玩具。你刚刚不也玩得很爽么？就是这个道理。”
说着祁喻头低了低, 满心无奈，你说怪他吧, 他一个古人又什么都不懂，不怪他吧, 这些金济损失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来。
“抱歉吾妻。”张简澜观察到祁喻低落的情绪，认真说道：“吾会帮你把银子赚回来的。”
“你？”你能个屁啊！
哦不对！
祁喻思考性的眨眨眼, 好像也不是不行，这家伙力气这么大, 两拳打废一辆车，一拳干翻一扇铁门，还有什么他做不了的？
要不去带他参加举重比赛吧？或者拳击比赛？
想着祁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张简澜你觉得以你的力气你能举多少斤？”
张简澜：“没算过。”
嘶……
祁喻想了想，还是算了。
举重这个东西如若没举起来那就是事故, 拳击也是拿命搏的, 虽然张简澜欠他钱, 他也不能随便拿别人生命开玩笑啊。
祁喻走到了外边，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招聘可以让张简澜做，却意外发现精神病医院里那些医护正在街头那找人。
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祁喻拉着张简澜钻到巷子里躲起来，张简澜任他拉着走，低垂着眼眸，眼里的自责显而易见。爱剑痛苦他也痛苦。
祁喻看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这么大一个剑尊现在为了钱郁闷，也是没谁了，只得无奈道：“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这个表情做什么？大不了你给我打工赚回来就是了。”
张简澜抱住他，闷闷出声：“嗯。”
“好了好了。”祁喻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去给你找工作，你乖乖听我的话就是了。”
张简澜：“嗯。”
……
祁喻等了一会才拉着张简澜出去，一边去图书馆的同时一边在给张简澜物色合适的兼职，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份适合他的工作。
送外卖他又不认识路，去餐厅兼职，以他这个性格怎么可能为别人服务。
祁喻兼职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天下第一剑这本书。它就放在一个最显眼的地方，祁喻进来就看到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书翻开是白板的。
张简澜没身份证进不来，只能在门口乖乖等着。
祁喻拿着书去询问图书管理员，管理员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本书的记录，于是问道：“这本书可能只是个忘在书架上的模型。”
“这样啊……”祁喻拿着书郁闷。
“找书啊？”一个颓废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是个男人的：“我看你逛了好几个书店了。”
祁喻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男人正站在他边上，胡渣子留成胡须了，头发也像鸡窝一样。整个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脏。
“呃……你知道这本书？”祁喻问。
那男的像是冷冷的笑了一下：“我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祁喻：“哈？？”
那男的把他手里那本白板书拿了过来，说道：“一共三千章……结局不是很好。你知道这本书为什么现在一个字都没有么？”
祁喻摇摇头。
那男的眼眸忽然一狠，把书往他身上狠狠一砸：“那是因为你啊！”跟疯了似的。
祁喻一脸奇怪：“……”“你是不是有病啊？”
那男的瞪着他，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道：“你应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吧？只是可惜，像你这样嘴巴肮脏的人就该死在我的书里！”
“你……你没事吧？”祁喻被骂懵了。
“我有事。”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有事不得了！我现在就想把你这小子杀了！把你小子的嘴巴割下来！让你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干嘛了我！！”祁喻真的好无语，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他是喜欢看书没错，但也没说过什么很过分的话啊？？
确实。
他没说过很过分的话。
不过写了一篇千字差评而已，但也是有理有据的为张简澜鸣不平。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张简澜，也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
这作者为什么疯了？
这个就得问诅咒系统了，那个把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系统。
祁喻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千字的差评，会被篡改成一千字的诅咒辱骂的评论，甚至上升到作者家人，从而导致作者心态崩溃，神经失常。
那男怒目圆睁的掏出了一把刀，把祁喻推到在地上，刀尖对准祁喻的眼睛就抬起了起来：“去死吧你！！”
祁喻瞳孔都在颤动。
他是瞄准的眼睛吧？
这一刀下来他眼睛是不是要瞎了？
是，这男的就是想让他瞎掉。
眼看那匕首就要落下来了，祁喻吓得一哆嗦，急得大喊了一声：“张……张简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情急之下要喊他，大概是潜意识认为张简澜此刻才是最能保护他的人。
闻言，那男的眼睛陡然一睁：“你在喊谁？”
他的尾音甚至没落下来。
张简澜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作者脸上显而易见的爬满恐惧：“张简澜？”
张简澜修长的腿抬起来，一点也没犹豫，对着他的胸膛狠狠一个暴击，将他踹飞十几米远，直接撞在墙上休克过去。
这一脚，堪比被车撞一样的力度，那墙上全是一滩绽开的血。
图书馆瞬间乱成一窝粥。
里头的学生尖叫着四散而逃。
张简澜感觉到他没断气，本来还想过去给直接打断气的，被祁喻拦了下来。祁喻紧张的喘着气，说道：“张简澜你冷静点！我们这要打死人是要坐牢的！”
说完他打了个急救电话，连拖带拽把张简澜拽走，这才免于一场凶案发生。
……
祁喻一路把张简澜拉回了家，关上房门后，站在门口腿都在发软。
张简澜见爱剑在颤抖，走过去将把他抱起，抱在床上坐着，问：“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你方才不喊吾，吾也会来的。”
“张……张简澜……”他能不害怕么？差点被神经病用刀子捅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他，不是他估计他眼睛都被捅穿了。
祁喻罕见没抗拒他的拥抱，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颤抖出声：“谢谢你……”
爱剑胆子太小了，怕成这样，张简澜心疼不已，只得大手圈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安抚：“放心，那人伤不了你。就算吾没有出手救你，玉衡也会保护你之肉/身。”
“嗯……你是说我体内那把剑？”祁喻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它现在还在我身体里么？”
张简澜：“嗯。”
我体内有把剑？
好神奇的感觉。
祁喻好奇心上来了，端了端身子，一瞬间把刚才发生的恐怖事情抛之脑后，问道：“那我现在有什么特异功能吗？能让我飞吗？”这样的话以后上班上学都省钱了。
按常理来说应该会有吧？他都是大佬的剑了。
“自然可以。”张简澜掌风升起感应了一下灵力，发现灵力慢慢回来了一些，并且还在不断的回流，但还需一些时间。
他伸手用灵力把书桌上的杯子给吸到了手掌心里，递给祁喻：“先喝点水，你嗓子哑了。”
祁喻刚刚叫张简澜太激动，嗓子都喊哑了。
祁喻一双眼睛睁得极大：“隔空取物啊这是！！”
张简澜不理解爱剑的惊讶，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吃饭和水那么正常的事情，在祁喻眼里那可不得了，那可是非比寻常的超能力。
张简澜捏起他的下巴：“想试试么？吾恢复了些灵力，传渡于你，你可自行试试。”
祁喻眨巴眼：“怎么传？”
张简澜压了压嗓子：“亲一下即可。”
祁喻：“……”
张简澜低头想亲，被祁喻挡住嘴：“我忽然好像也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闻言，张简澜抬掌又将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用灵力给悬浮了起来。祁喻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好奇的眼睛四下乱看。
张简澜目光灼灼道：“吾妻真的不感兴趣？”
感！超级感兴趣！！！
他眼睛都在发光，这特么要是学会了，他就可以套个红裤衩去当超人了，说不定会因此超能力发个大财什么的。
就是……怪尴尬的。
祁喻扭头看着张简澜，张简澜也在看他，脸上多了一丝期待。祁喻在他怀里僵硬着，也没反抗，只道：“那……那试试呗。”
反正也跟他亲了那么多次了，多一次少一次好像也没什么。而且能获得灵力，说不定他明天就可以御剑飞行去上学，想想都很有意思。
张简澜主动低头吻下来。
他的唇有些凉，口中还在渡灵气。
祁喻紧张的手指头都在蜷缩。
张简澜说话算话，亲一下便没亲了。
他道：“试试？”
祁喻茫然：“怎么试。”
张简澜拿起他的手，往上抬，随着他手掌上升的高度，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在随着他一起上升，漂浮，非常神奇。
祁喻自己试了试移动物品，将一屋子东西移得到处飞，这般玩上瘾了，一个不小心，把妈妈养的兰草给撞倒了。
“咣当”一声。
李玉梅应声而响：“祁喻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祁喻：“……”亲爱的妈妈，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在修仙。
李玉梅想开门进来。
把祁喻吓得连忙从张简澜怀里跳出来。张简澜快她一步用灵力锁住了门，李玉梅怎么也打不开，只好作罢：“赶紧睡！别玩了！！”
祁喻紧张回：“知……知道了妈妈。”
张简澜站起来看着他，认真道：“吾妻若喜欢，可与吾双修，吾能助你修炼。”
祁喻：“……”“我谢谢你，还是算了。”
张简澜：“不必害怕，吾不勉强你。”
……
张简澜的确说到做到了，没有勉强他，晚上都没有跟他睡一张床，而是找李玉梅要了根绳子睡在绳子上。
他睡得纹丝不动，一晚上没翻过身，连绳子都没晃动一下。
他是睡香了，但祁喻就那么干瞪着眼盯了他一晚上，怪他好奇心太重，他就是单纯的想看张简澜会不会睡着就从绳子上掉下来。
令他失望了。
这家伙一晚上都没动过。
天亮了，祁喻困意也来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才起来的，起来的时候牙痒痒的厉害，特别想啃东西……而且心中很狂躁，想啃东西又想打人。
他下床想找东西啃。
正好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子铁，那是张简澜给他准备的。
祁喻牙痒得接近疼，想起张简澜说他要吃铁才能缓解，这才颤抖的伸出手拿起一片铁啃了起来，果然，铁能缓解他牙痒的症状。
祁喻大概吃了两片，慢慢平复。
天呐，真是不可置信，他现在居然连铁都咬得动了。不过味道不算差，说不上来，但很好吃，在他嘴里嘎嘣脆的。
祁喻转了一下脑袋，没看到张简澜，于是喊了一声：“张简澜？？”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倒是把他妈妈喊来了。李玉梅在洗衣服，手里还拿着衣架子，打开门说道：“你那个同学跟你爸出去了。”
祁喻：“啊？”
李玉梅笑着说：“小张这孩子好懂事奥，跟你爸去工地帮忙了。”
祁喻“啊？”得更响了。
李玉梅说道：“小张说让你爸爸介绍工作，你爸爸工地那缺人，就让他帮忙去打个零时工。”
“别吧！！”他怎么能去那啊！！他不去把楼房拆了都算好的！！
想着，祁喻火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往爸爸的工地里跑去，地方离他们家不远，就一两公里左右，打个车很快就到了。
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栋楼倒塌的瞬间。
“轰隆——”
一瞬间尘烟滚滚，地动山摇。
在楼倒下的那一瞬间祁喻看到了一抹白影站在楼房下，是张简澜。他在用灵力炸楼，只是轻轻一轰，整栋轰然倒塌。
祁喻眼睛陡然一睁，喊道：“张简澜！！！”
他站的那个地方是楼房倒塌的地点。
正常人如若被掩埋必死无疑。
等尘烟散去，祁喻连忙跑到了废墟边上，跟他一样着急的还有爸爸和爸爸的工友，一群人围着废墟找人，他爸爸更是吓得满头大汗。
这栋是要拆迁的楼。
是要炸的。
只不过出了点问题，没有炸成功，那那小张却忽然跑了过去。因为隔得远，大家都没看到他在干嘛，只知道一眨眼楼就塌了。
“爸爸张简澜呢！”祁喻来到祁大山身边问，祁大山望着这一片废墟绝望，最后颤抖的拿出手机想报警：“小张……小张……估计没了哟……”这楼房砸下来，是个东西都活不了。
“……”
祁喻闻言心脏一抽，站不稳跪在了地上，呼吸也是絮乱的。
祁大山蹲着哽咽：“对不起儿子……爸爸不该带他过来的……”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祁喻忍不住哭起来：“你把张简澜带过来好歹跟我说一下啊！！”
祁大山难受低头：“我……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呀！唉哟小张……一条年轻的生命……我心里难受哟……哎呀！”
“呜呜呜……张简澜……”
“小张……可怜的小张……”
父子俩哭得哆哆嗦嗦。
这时，一个淡定的红衣剑客背着一个大头电视，御着扫把从半空中落下来，缓缓落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两摞盒饭：“二位请稍作休息一下，把在下的盒饭先签收了在哭也不迟。”
祁大山愣怔怔的接过盒饭，看了看半空的锋箫声，又看了看祁喻，反射弧度拐了一个太平洋后，一脸惊恐的问道：“儿子你有没有看到有个外卖员在天上飞？”
锋箫声耿直出声：“小辈见识太短，在下这是御剑飞行，不是人在飞。”
说着递给祁喻一张纸，纸上是殡仪馆的广告，他熟练的背出老板教的广告语：“在下这边还接火葬场处理业务，小友有需要可联系98198199881，在下可以给第一剑打个友情折扣。如若小友想跟着殉情，第二位半价。”
祁喻：“……”

第五十七章
锋箫声话音刚落, 一道致命的金光飞来，锋箫声歪了歪头淡定躲开。
一个裹满金色灵力的易拉罐，擦着他的耳朵倏然飞过, 又在祁家父子中间飞过, 打在他们身后那面围墙上, 打得整面墙开裂。
差点没给祁大山吓晕厥。
张简澜出现在废墟里，头上顶着祁大山给他带的黄色安全帽, 手里还拖着一个小推车的重物活。
在祁家父子哭找的这段时间, 他一个人默默的把南边那块需要清理的废砖全清干净了，感应锋箫声的灵力, 他才过来的。
锋箫声一见情况不妙，骑着扫把想溜：“在下业务没了, 小友, 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刚飞到天上。
被张简澜的灵力硬生生拽了回来, 啪叽一声落到他跟前，张简澜低下头, 板着脸问：“就是你在外面到处说吾死了？”
锋箫声摔得咳嗽一声：“错了错了，在下不过想吃个饱饭……”
“张简澜！”一个身影忽然冲了过来, 冲到了他跟前，抬脚就踩了他的脚一下。
张简澜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自己鞋上的那只小脚, 又看了看祁喻一张气呼呼的小脸，不解提问：“吾妻，为何生气？”
“你说呢！”祁喻眼睛都哭肿了：“你出去干嘛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啊？？”他真的差点急死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担心眼前这个五大三粗还钢铁直男的男人。
张简澜认真的解释道：“吾妻一夜未睡早上才入眠, 吾怕你身体顶不住, 便没喊你。抱歉吾妻, 未想你竟这般担心吾。”
“……”
他这么一说祁喻倒是反应过来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以前家里的狗狗走丢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虽然最后找回来了，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崩溃。
“谁……谁担心你了。”祁喻慌张的把眼神闪躲开：“我就是怕你死了我们家钱没人还……”
张简澜伸手把他拽到了怀里：“不过方才确实把吾吓到了，那楼塌得有些突然。吾妻不妨让吾抱抱，缓解一下心中恐惧。”
祁喻一张小脸通红：“你吓到才有鬼啊！”
二人相拥之际，锋箫声骑着扫把又要跑，被反应过来的张简澜火速抓住扫把给拖了回来：“你走什么？留下帮吾干活。以你之灵力，在加上吾之灵力，想来不用半日便可把这里清理干净。”
锋箫声闻言扭过头，认真道：“可是可以，但在下不是白干的。”
张简澜：“嗯。吾也不是白干的。”说着看向那还僵硬在原地的祁大山：“父亲会给银子。”
“父亲个鬼啊！”祁喻羞耻似的瞪了一眼张简澜：“你们叫他叔叔就可以了！”
锋箫声闻言道：“此称呼怕是有些不妥，在下和第一剑的岁数加一起，可以当你父亲的祖宗。”
好像确实是奥。
祁喻反应过来什么。
张简澜接近三百岁，让他叫祁大山叔叔确实怪怪的。但看张简澜，他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父亲母亲的叫得很开心。
“那……看你们怎么叫吧。”
祁喻没在管他们，去了祁大山那，给还在震惊之中的祁大山做思想工作……跟他解释了好久这两个人的由来，以及他们不是个正常人类的事实，期间生怕祁大山晕过去。
好在祁大山的接受能力还算高。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消化这个事实。
而那俩家伙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把地上那一片废墟给清理干净了，速度之快，要知道那可是所有人一个月才能干完的活。
祁大山消化完祁喻说的话后，忽然兴奋起来，走到张简澜跟锋箫声边上，看着张简澜问道：“小张，小峰你们会飞吗？能不能偷偷飞给我看看？放心，去没人的地方飞，不会让别人看到的。”
他儿子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告诉别人，免得他们两个被送去研究。
张简澜立刻应道：“好的父亲。”
说完他随便找了个钢筋当剑御着起飞。他一身古装，如今御剑起飞，仙风道骨，仿佛如天神降临，给祁大山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当场跪下来拜他了。
给一旁的锋箫声听得眉头直皱：“第一剑，你好歹也是上位武神，天下第一剑，三界之中赫赫有名，何须为一小辈表演？”
他不理解。
以前的第一剑并不是这样，他高高在上，眼中心里只有剑，可自从他的剑灵消失百年过后，竟变得如此行为卑微。
如若他想，把这个异世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锋箫声想不通，以前那个随时随地都在暴走的张简澜，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正想着，祁喻忽然丢过来一个工帽扣在锋箫声头顶，说道：“行了行了，一个两个都跑来工地干活，就别装了。”
锋箫声：“……”
*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张简澜跟锋箫声都在工地帮忙。
祁喻见没其他什么事情，二人又在此地适应得很好，便赶着去上课了。等张简澜发现的时候，爱剑早已消失无影无踪。
他想去找。
被祁大山拦下，祁大山说道：“我儿子上学去了呀，他让我跟你说做完事就回去吃饭。等晚上他就回去了，让你别乱跑。”
张简澜回应：“知道了，父亲。”
现在工地下班了也没什么活，祁大山便叫着两人去饭店吃饭。
一行人来到大饭店里。
很快上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锋箫声吃剩饭长大的，长这么大第一次闻到这么丰盛饭桌，一时间不敢相信，只觉得是妖物在诱惑自己，抬手就想把饭桌干碎了。
被张简澜用筷子淡定夹住他落下来的手刀。
“你冷静些坐下。吾妻说过这些东西坏了是要用银子赔偿的。别给吾妻添烦恼。”
“没关系没关系！”祁大山乐呵呵的开口：“砸坏了再上一桌就是嘛……这饭店是我们家开的，今天不营业，特别用来招待你们。想吃啥吃啥，想点啥点啥，吃完我再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张简澜连忙道：“不必如此客气。”
祁大山：“要要要，要的要的，那肯定要客气的。你们今天帮了工地不少忙。”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们：“这是你们今天的工钱。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经常来我工地帮帮忙。”
张简澜隔着信封一摸，厚厚一叠。祁大山一人给了两万。张简澜对钱没什么概念，收了，他急着要还钱给吾妻。
锋箫声不一样，有人跟他讲解过钱的用途，也知道这信封里的数量惊人，顿时整个人瞬间激动的站起来，郑重鞠躬：“多谢父亲！！！”
张简澜一个眼刀扫过去。
锋箫声又被盯得老实坐下，淡定开口：“在下的父亲和你之口中喊的父亲不一样。在下是纯粹的感激之情。”你是单纯的对他们家儿子不怀好意，出发点是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祁大山被逗得哈哈大笑，乐得眼泪都要出来：“好好好，都是我好儿子。来来来，吃饭吃饭，吃完我开车带你们去舒服一下。”
张简澜不解：“舒服？”
祁大山嘿嘿一笑：“就是……就是按摩一下的意思嘛。”
锋箫声也不解：“按摩？”
祁大山皱了皱眉：“你们是真不懂啊？”
二人默契摇头：“不懂。”
祁大山：“等会你们就懂了。”
吃完饭，祁大山就开车带他们去了市中心一个名叫，老瞎子中医按摩店。
里头死一片寂静。
看起来生意不太好，只有几个带着墨镜的老头坐在里面喝茶。几人进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
那叫声就跟在受什么痛苦折磨似的。
张简澜跟锋箫声听得同时虎躯一震。
“来了？”一个老中医站了起来：“快进来吧，刚好人少，可以给你们提前按。”
“好。”祁大山推着锋箫声跟张简澜进去：“快去试试。这里的按摩手法特别得劲。”
他把他们推到里面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还有个人在按摩，被一个老中医扯得四肢发红，仰头狂嚎。这哪里是按摩，分明是受刑。
祁大山脱了衣服就躺下了，还不忘招手让二人跟着一起躺下来。二人纹丝不动。
张简澜瞥了一眼锋箫声：“你先去。”
锋箫声：“那是你父亲。”
张简澜：“……”
老中医上手就给祁大山来了一套松筋动骨的手法，给祁大山按得嗷嗷叫，这般，他还在一套动作完了后说了一句：“舒服。”
二人：“……”
锋箫声僵硬着：“在下想回家。”
闻言，张简澜走到祁大山身边，对那位眼盲的老中医说道：“先生不妨让让。让吾试试蜀山松骨法，速度要快一些。”他想回家见吾妻。
祁大山很意外：“小张你还会按摩？”
张简澜伸手放在他穴道上：“吾在蜀山练剑之时，经常如你一般腰酸背痛，于是自创了蜀山手法六十式。”
祁大山听不懂，但很有兴趣：“那你试试？”
张简澜抬手就上了。
力度压力都要比老式按摩的手法要重，却每一个地方都点在穴道上，按得比老式手法还要痛，跟在人背上打拳击似的。祁大山人都被打傻了。
“算……算了。”祁大山有点顶不住：“换……换老中医来。”还不忘让他们也试试：“你们听我的，躺下来按按，很舒服的。”
二人一直站着不肯动，祁大山拗不过他们，就说：“你们要是实在不想按摩，要不就去外面简单泡个澡吧？这里的药浴很好的，泡一下浑身舒服。”
“嗯。”
张简澜没拒绝去了。
锋箫声火速跟在后边。
两人跑得那叫一个快。
他们一走祁大山就接到了自己儿子电话：“爸爸张简澜呢？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祁大山耿直道：“我带小张按摩呢。”
祁喻的脑子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爸爸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把张简澜带那个地方去？？”儿子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祁大山：“我看小张挺喜欢啊？”
他话还没说完，祁喻就把电话挂了。
哎呀！
咋回事？
祁大山烦得很。
其实他没其他意思，想的是今天小张跟小峰帮工地做完了一个月的活肯定是很累，想带他们按摩放松一下，只是没想到好心办错事。小张跟小峰没有一个愿意放松按摩的。
祁喻穿好要去找张简澜。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接起问了一声：“你好？”
里面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声音，是个男的的，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很虚弱：“把张简澜带过来，我要见见他。”
祁喻穿衣的速度慢了些：“你是？”
那男的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就是那个把他创作出来的作者。”
祁喻：“……”

第五十八章
是, 是他。
是那个拿刀的疯子。
祁喻害怕的挂掉电话。
不一会儿那个电话又打过来，这次他开始犹豫接不接，他不想接的, 但这关系到张简澜的由来, 这个人说就是他把张简澜创造出来的。
祁喻犹豫了一会,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的人很冷静, 开口道：“不用害怕, 虽然我恶心你，但是我想见张简澜。你只要把他带来, 我跟你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以后既往不咎。”
“我……我没做什么事情。”祁喻很肯定, 他虽然是个书虫, 但看这么多书以来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作者的事情。
“你来就知道了。”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隐忍什么, 好久才开口，说出了一个地址, 那地址正是祁喻之前住过的精神病医院。
因为他有暴力倾向，所以他在重症病房, 重点看护，一般的情况下医护们是不会把他放出来的。
祁喻一个人过去的时候, 他的房间甚至离谱到连一个坚硬的物体都没有，墙角没有角，就连墙上都镶嵌上了软垫。
一般这种房间是为了给有自杀倾向的人准备的。
祁喻在窥探的窗口悄悄看了一眼。
发现那人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写什么，写得很认真。祁喻这才想起来, 之前跟张简澜在商场闲逛的时候, 精神病医院里的医护们追出来, 跟警察一起满大街的找人，当时可能并不是他们。
而是这个特殊看护的人。
那男的被张简澜踢成重伤，半边胸口捆着绷带，写字的手哆哆嗦嗦，但还是很倔犟的在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个名字：“张简澜……张简澜……”
祁喻这才确信这个是真的张简澜有关系。
他没推门转身往外走。
他要去找张简澜跟锋箫声，如果想把他们送回书里，估计只得这个作者才能办到。
祁喻走出精神病医院，跟医护们打了个招呼。他来的时候带了精神检测报告，这般才能在医院里正常进出。
祁喻打完招呼，正准备往外走，偶然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擦肩而过。那个人是往里面去的，他是往外面去的。
期间祁喻看到了半张脸，在他右边脸上标着一个颜色漆黑的序号：0637。像是刺青。
且那个人也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移开。
祁喻没想太多出去了，走了一段路，又隐隐觉得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不得劲的地方，那个0637的编号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
祁喻脚步一顿，扭头转回了精神病医院。
他不过离开一会儿，精神病医院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病人在捣乱要爬墙出去。
医护们在忙着拦他。
祁喻就没有打招呼去了五楼，找到了507的重症病房。过去的时候507的门被拍得咣咣响，拍打声极其焦躁。
祁喻感觉到什么不对劲，连忙走过去，打开窥视窗口看了看，顿时瞳孔一震……里面有人在杀人！
是他刚刚见到的那个带鸭舌帽的男的，用一根铁丝狠狠的勒着里面的病人。那个作者被勒得狂拍门，想要引起医护们的注意力。
可是这边没有医护守着，医护们都在楼下。
祁喻赶忙在外面拍门，大喝道：“住手！”
喝得里头那人一愣。
祁喻打不开门，又喝：“你赶紧停手！我已经报警了！！”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神色一慌，连忙松开了手中的铁线，将鸭舌帽往下一压，紧接着身影闪了闪，化作无数片数码碎片消失在原地。
“嗬——”
祁喻吓一跳。
什么鬼？
怎么又来一个不是人的？
他赶紧下楼找医护把铁门打了开，此时门内的作者几近休克，一张脸被勒得青紫，钢丝的线在脖子上隐隐可见。
祁喻给他做了好一会心肺复苏才把人救活，又连忙对医护说道：“快去报警！刚刚有个男的来过！去查监控！就是那个男的干的事！”
“男的什么男的？”医护不解：“今天除了你一个外人没人来过啊？”医院进出都要登记的，所以医护很清楚有没有人来过。
祁喻：“……”
说话间，作者已经坐了起来，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开口道：“不用……你们抓不到他的……与其有这个时间不如给我倒杯水……”他现在嗓子疼得好像裂开了一样。
医护反应很迅速，立马倒了一杯水过来。
那男的接过水喝了几口，看向祁喻，低声道：“张简澜呢？不是让你把他带来么？”
祁喻回答：“我是准备去的找他的，正好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这人见到他没有之前那么激动，虽然眼里的嫌弃还是很重，但至少能好好说话了。他道：“知道刚刚那是个什么东西么？”
祁喻摇摇头。
他道：“0637是他编号，小爱是他的代号，他就是上一任诅咒系统。”
这个超前的话语给医护听得一愣一愣的。
祁喻也听不懂话。
医护连忙开口道：“陈先生你是不是又出现幻觉啦？我去给你拿药好不好？”
得到对方严厉一喝：“闭嘴！”
医护被喝得一愣，旋即不敢说话，被凶得眼睛都红了。这里每个医护都知道不能刺激507的病人，因为这个病人情绪极其不稳定，说不定还要伤害他们。
祁喻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医护不放心：“我就在一边待着，这个病人情况特殊，你不能单独跟他待在一起。”
祁喻：“好吧。”
那边陈恕把轮椅拉了过来，对祁喻招招手：“你过来扶我一下。”
祁喻过去把他扶到了轮椅里。
陈述摇着轮椅去了书桌前，还不忘把他喊过去：“你跟我过来。”
祁喻跟着过去。
陈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打开一个网站，里面还保存着祁喻读者号记录，以及他那些攻击辱骂一千字的刺激性话语。
“认识这个账号么？”陈述问他。
祁喻点头：“认识。是我的。”他看了看那条评论，顿时眉头皱起来，过后吃惊出声：“这……这不是我写的评论！”
“别装了。”陈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只是记忆被0637抹除了。”
“不是！我真没有！”祁喻举起小手：“我可以发誓我觉得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家教很严格的！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这段话好没缘由啊，前面还是在评论剧情，后面就是单纯的攻击作者，也没有什么理由，就好像跟作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陈述闻言看他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久，移开视线道：“创作这本书的时候，我自己也没想到这本书会火。当时我正在经历一个比较苦难的时期。现实的压力很大……我的家人需要我，所以我便草草改了张简澜的路线，让他死的很快。”
祁喻消化了一下这段话，好像理解了什么，问道：“你……你不会是太监吧？？？”
陈述：“……”
“难怪呢？”太监被人骂可太正常了。
陈述愤愤拍桌：“我不是！你怎么听的？我都跟你说了是我现实有事要忙就把反派草草写死了！你怎么能听成太监的？”
祁喻：“……”
陈述沉了沉气，说道：“你现在去把张简澜找来，我在给他重写一个圆满的结局。但这之前，我得问问他的想法。”
祁喻歪头：“嗯？什么结局？”说着探出个小脑袋想看他的存稿：“让我康康。”
陈述一脸严肃的挡住存稿：“干什么！我还没写完！”
祁喻：“……”
陈述：“快去！”
祁喻：“哦。”
不过祁喻有点不放心：“我去找他是可以，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那个……呃……就是那个0637，他不会过来找你？？”他觉得一定会的，毕竟都已经下杀手了，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陈述头未抬，摆摆手：“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就是了。”
“好吧。”
祁喻转身去了。
*
祁喻先是去找了祁大山，但张简澜跟锋箫声现在不在他身边，祁大山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去了。
祁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终于在路过时代商场时，看到了一熟悉的红衣剑客。
是锋箫声。
他正站在一个卖电视机的商场里面向一个液晶的彩色大电视发呆。由于他视力很差很差，只能站在那听天气预报。
祁喻走过去问道：“锋箫声你在这干嘛？”
锋箫声闻言转头：“是小友。在下想给小姐换一身衣服。”这个彩色液晶大电视他真的盯了很久很久了，如今钱攒够了非常想买。
祁喻：“……”“张简澜呢？”
锋箫声指了指对面街道：“第一剑说小友的生辰要到了，在里面给你挑礼物。”
“挑礼物？”祁喻皱着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粉色招牌在发光，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彩色的大字：成人用品店。
祁喻顿时尬住：“我……我真谢谢他啊。”
锋箫声没说话，继续盯着电视机。
祁喻跟着看了电视机一眼：“你不买么？”
锋箫声掏了陶空荡荡的口袋：“在下的银子存在老板那，老板说现在不能给在下。”
祁喻人傻了：“啊？你自己的钱为什么要存你老板那？”
锋箫声一脸认真道：“老板说存在他那里可以钱生钱。”这样他就可以给小姐买更多衣服。
祁喻：“…………”
“小友是不是对此很奇怪？”锋箫声捏着下巴沉思：“在下也很奇怪，为什么银子可以和银子生银子。”
祁喻麻了：“那生出来的银子你见过吗？”
锋箫声摇摇头：“没有。”
祁喻无语扶额：“你是被骗了，你跟张简澜是用一个脑子的吗？两个大笨蛋。”不过他们两个古人又不知道什么，祁喻还是能理解的，于是道：“你就待在这别乱跑。我去找张简澜过来，再去找你们老板把银子拿回来。”
正说着，祁喻就听成人用品的上方，第二楼，爆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上面数面玻璃窗在顷刻间炸裂，人们尖叫着从楼道四散而逃。
从里边还跑出了一群惊慌失措的小老头，看起来不太像是成人用品店。玻璃一炸，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个主持人想跳窗跑路，第二楼像是某保健品活动的大会。
张简澜愤怒的声音传来：“剑来！！！”
祁喻人一懵，瞬间变成一把剑。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里直往楼上飞。

第五十九章
这很离谱这真的很离谱。
祁喻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变成了一把剑！
真的变成了一把剑！
张简澜此刻正把他拿在手里。但这家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火气特别大, 周围都被他的灵力和玉衡的剑气砍得乱七八糟的。
跟特么□□一样。
祁喻心说如果这要他赔他的话那他是真赔不起了，家都给人拆完了，他拿头去给张简澜赔啊。
想着, 视线里张简澜忽然提着剑往一个人身前走去。
那个人西装革履, 油头粉面的, 是这个会场的主持人。张简澜砸的就是他的场子。祁喻看了看那些站在边边角角一脸茫然的老人家，一瞬间明白过来, 好家伙, 保健品洗脑现场啊？
这人不会把张简澜也骗了吧？
祁喻看了看张简澜那一身的火，心想极有可能, 张简澜跟锋箫声两个人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人，很难不被骗。而且两个人都快三百岁了, 理论上来说也算是老人家。
祁喻真的很难想象, 张简澜一本正经坐在老人堆里听药贩子洗脑的模样。
张简澜走到了那个主持人的面前，用剑指着他：“把东西给吾……”
那主持人吓得瘫坐在地, 瑟瑟发抖，艰难出声：“大……大侠饶命……我……我给你……我马上就给你……”
那男的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个柜子前, 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哆哆嗦嗦的递给张简澜。张简澜黑着脸接过，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没有受损，这才慢慢的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主人一放松, 他手里的剑就变成了人。
给那男的吓得一抽抽直接瘫痪在地。
祁喻懵懵的站在张简澜面前，慢慢缓过神，连忙问张简澜：“这是怎么回事？？”
张简澜把盒子递给他，板着一张俊脸, 一本正经道：“这是吾买给吾妻的生辰礼物。此物名叫驼峰奶粉, 乃上古灵兽骆驼所产之奶, 研磨成粉，喝之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能硬化骨骼。吾妻年幼尚小，急需此奶补补身体。”
祁喻：“……”
张简澜生气的瞪了一眼地上的骗子：“他说买一赠十，可是吾坐在那听了半天他也没有把该给吾的那九份给吾。吾找他要，他还用言语羞辱吾，吾自然是不能忍的。”
祁喻：“…………”
说着他当着骗子的面走到后面，把里面藏着的假奶粉全都搬了出来，一个个搬给边上瑟瑟发抖的老头。
“小辈，这是你的九份。”
“这是你的。拿好。”
“还有你的。”
祁喻扶额无语，上去拉住他：“别发了。”
张简澜不解：“为何？”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
祁喻更无语了：“你被骗了，这些老人也被骗了。”他把老人手里的奶粉全都拿走丢在地上：“这些在我们世界都是三无产品，专门用来骗你们这些老人家的。这个人是个骗子。”
“不可能。”张简澜拿出照片：“他有灵兽画像。”
祁喻把照片拿走：“假的，合成的。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灵兽，只有你们世界才有。”
“……”
张简澜忽然愣在那不说话了。
祁喻打电话报了个警，期间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也算阴差阳错逮了个骗子。”
张简澜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有些失落：“可这是吾买给你的生辰礼物。”现在一分钱都没了。
祁喻又好笑又好气，还有点心疼，上前环住他的腰，语气也温柔了很多：“没事。你有这份心就好了，难得你还能知道我生日。”
张简澜：“母亲说的。”
祁喻无奈一笑：“走吧，那我们就去好好吃一顿。”说不定也是最后一顿了，把他们送到那作者那里，那作者一定会把他们送回去的。
想到这祁喻心里有点难受。
说实话，他觉得张简澜真的很不错啊，又帅还安全感爆棚……除了会拆家之外，样样都招他喜欢，特别是那耿直的性子，真的很少能遇见了。
只可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张简澜设定那么尊贵有那么强一个人在这平等的世界里生活，迟早会出大乱子。
难受。
真难受。
于是祁喻在带他们吃火锅的时候多了几杯酒，给自己喝得晕乎乎的，回去的时候还是张简澜背着他回去的。
“张简澜……”他趴在他背上醉醺醺的笑了笑：“你好有意思啊，哈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说着看向边上的锋箫声：“还有锋大哥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锋箫声淡定回道：“在下也觉得小友也很有意思。”
“不不不不不我没意思……我可没意思了……”祁喻把脸闷到张简澜背上：“我可不招人喜欢了，谁能觉得我有意思啊……”
锋箫声：“小友不必如此落寞。在下说的是实话。”
祁喻没说话了，睡着了。
张简澜跟锋箫声分道扬镳。
锋箫声去送外卖了。
张简澜则背着祁喻回家，偶然路过一橱窗，发现了个很好看的东西，当即买了下来，花的钱是从锋箫声那里借的。
吾妻过生辰怎可没有礼物。
他很执着，一定要送，不送睡不着。
祁喻一回到家就跑厕所去了，他憋坏了，等到他解决完小手出来时，张简澜正坐在他床上，一脸神秘的向他招手：“吾妻快些过来！”
祁喻醒了一点酒，能站稳了，于是抱着好奇心走过去：“怎么了？”
张简澜掀开被子示意让他上床。
祁喻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什么，小脸微微一红，尴尬的咳嗽一声：“你……稍微等一下。”说完他跑了出去，趁爸爸妈妈不注意，悄悄在他们房间的柜子里拿了两个套。
他回到房间，把房门反锁了。
张简澜不解：“去做什么了？”
祁喻抓耳挠腮的走过去：“准备一点……需要的东西……”天知道他说句话的时候心跳的有多快，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居然这么纯情的一天，明明小片也看了不少，真要实践他真的很紧张。
张简澜拉住他的小手，把他带到床上坐下，那一刻祁喻浑身都僵硬得厉害，红着脸，磕磕巴巴吐出几个字：“我们……我们……不先去洗个澡什么的？”
张简澜不解：“为何要洗澡？”
祁喻尴尬的眨眨眼：“无所谓，事后洗也可以吧……”说着上了床，躺在他身边，略带羞怯地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张简澜好心动爱剑这个动作，好想抱着他疼一疼，但是他忍下来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须要让爱剑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想着张简澜把祁喻拉进了被子里。
祁喻顿时紧张出声，摸索出两个套往张简澜脸上一拍：“张……张简澜……你你你……你别着急……你先带带带带套！！我们要健康运动合理运动！！”
话音刚落，一个“刺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劣质喇叭放着劣质的生日音乐歌悠悠转转的落到他耳边：“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闪光球亮起。
漆黑的被子里瞬间五彩斑斓。
祁喻低头一看，看到了一朵绽开的塑料荷花灯，荷花灯上还有几个假蜡烛，蜡烛就是用那五颜六色的闪光灯做的。
那一瞬间，祁喻有种复古年代的感觉。
别说，这东西还挺别致。
瞧，它的蜡烛还能随机变化颜色闪光，简直了！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生日礼物不是吗？！祁喻真的找不到其他什么借口欺骗自己了。
张简澜一脸期待的把塑料荷花灯捧给他：“吾妻，可喜欢？”
“我……我……”祁喻盯着那闪瞎狗眼的炫彩闪光灯我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好久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谢谢你。”
张简澜罕见的笑了：“喜欢就好。”
祁喻抱着那盏灯从被子里爬出来，一脸郁闷的坐在床上。张简澜总是很快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于是捏了捏他的小脸：“不开心？可是不喜欢？不喜欢可以直接说出来，吾可以再赚钱买别的。”
祁喻落寞的垂下眼眸，将灯放在一边，说道：“谢谢你啊张简澜，我没有不喜欢，我真的很喜欢。除了爸爸妈妈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生日礼物呢，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张简澜看着那低落的小脸，一时心头紧得不行：“那为何还如此郁闷呢？”
祁喻犹豫了一会，主动翻了个身，坐在了张简澜的身上。那一瞬间张简澜的身体都是僵硬的。祁喻难得主动一次，主动起来竟这般要人命。
他低下头靠近张简澜的耳朵，声音压低得有点像是在刻意蛊惑他：“张简澜……不要走好不好？我想你留下来……”
那道长的喉结滚动好了一下，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恩……”
祁喻借着酒劲壮了壮胆子，勾住了张简澜的脖子，本想着张简澜会主动的，没想到对方僵硬在那迟迟都没反应。
这钢铁直男……
祁喻只好慢慢移过通红的小脸，对准的唇亲了下去，但他的吻很青涩，青涩的令人心痒难耐。张简澜主动吻上去。
两人接吻一阵，祁喻羞怯地开口道：“你有没有法力把咱们房间隔开啊？我害怕我爸爸妈妈听到……”
张简澜：“恩……”
他一挥手，房门和窗户都被灵力隔绝了。
张简澜眯着眼继续吻他，期间斜眸看了一眼那紧紧咬着唇的人儿，隐忍得嘴唇都要被咬破了，硬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张简澜旋即舔上他的唇安抚，说了一句晋江审核不给通过的话。
祁喻颤抖着应了一声：“恩……”
接着又做了点晋江审核不给通过的事。
……
早上七点：
祁喻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八点要起来去学校，只能红着脸无奈的让张简澜忍着不适离开，说道：“行了行了我要去上学了。”
张简澜还想接个吻。
祁喻很抱歉：“七点半我妈就该叫我了，到时候被发现就不好了。”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干疼的厉害，想下床那杯水，接过刚站起，整个人就瘫软在地，差点还以为自己瘫痪了。
好在一会后就恢复了知觉。
可全身都疼得厉害，那种感觉就像全身骨头被拆了重新组装一样，一瞬间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疼得他走路的时候纤细的双腿都在打颤。
不过总体来说，他很喜欢。
祁喻想着脸更红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变态。
他想去浴室，浴室就十多米远，走了半天都没走到，还是张简澜抱着他进去的。张简澜把他抱放在洗漱台上：“吾妻要做什么？吾帮你。”
祁喻红着脸坐在洗漱台上，看了一眼张简澜肌肉精壮的躯体，无语道：“你……你……你好歹先去把衣服穿上啊……”
张简澜眼中热情未褪，将浴室门一关，低头吻上他的唇，像是乞怜似的，哑声道：“吾妻……在吾一些时间好不好？”他没够。
祁喻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最多再给你一个小时。我还要上课呢。”
张简澜：“恩。”
这般又是一个小时。
祁喻看着镜子里全身绯红的自己一瞬间脑子里空荡荡的，意识也不知道飘在哪，接近失忆的状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点爱上这种感觉，如果能忍受得住，其实也还是不错的。
张简澜情到深处抱着他回了柔软的床。
这时，不太应景的敲门声响起：“儿子！该起来上学了！”是妈妈的呼喊声，她还试图转动门把锁打开门，但是被张简澜封住了，气得她喊了一声：“快起在家你锁什么门啊？快起来啊！都快八点了！别迟到了！”
明明才刚七点。
祁喻躺在床上颤抖一阵，长叹一口气，说道：“起开吧……”
张简澜不愿意松开他：“吾妻……”
祁喻无奈，拿起手机看了看日历，哑声道：“这个星期天星期六我有两天假，到时候咱们去外面开个房，你现在先放过我……”我有点顶不住了。
爱剑不肯继续，张简澜只好作罢。
起来的时候郁闷死了。
祁喻刷着牙来到他面前，像做出什么决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不……我出钱，我带你去医院做个缩小手术吧？”他真的顶不住。
张简澜没听明白。
祁喻没再说第二遍，毕竟太离谱了。
刚想着，精神病医院的电话打来了。
祁喻差点忘了这件事。
祁喻跟医护们商量好让他们开车过来接张简澜的，且精神病医院也一直在找这两个人，只是奈何这两个人动不动就飞得没影，根本追不上。
而且警察也在到处找他们。
他们闹的事情太大了，已经被列入了危险人物，现在急需要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现在只有祁喻知道他们不是精神病。
祁喻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一些，问张简澜：“张简澜，你愿不愿意回去？”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自己也是不会勉强他回去的。
张简澜回答得很淡定：“吾愿与吾妻双宿双飞。”意思就是你去哪我去哪，我也不要那些神位，名号，只要与你在一起。
祁喻很感动，但还是把他带去见作者一面，毕竟作者才是把他创造出来的人：“你在家里等我，放学后我带你跟锋箫声去一个地方。”
张简澜也跟着去刷牙，刷着扭头“恩？”了一声。
祁喻干笑一声：“就是之前那个蓬莱大院，那些个仙人可想你了，让我带你过去玩玩。”
张简澜吐掉泡沫：“也是，吾许久没有过去看看。之前不打招呼就不告而别，想来的确没有礼貌，那便随吾妻去看看。”
*
祁喻放学后便带着张简澜往精神病医院去，跟着锋箫声的灵力找了他好一段时间，发现他跑去老板家，还把老板打了，老板只能鼻青脸肿的还他钱，还还了他那把被偷走的巨剑。
锋箫声拿回剑，说道：“在下一般从不会轻易伤人，你真的令在下忍无可忍。”他就说他的剑去了哪，原来是被老板偷走的，若不是他感应及时，他的剑就要被高价拍卖了。
外面警车呜呜直响。
祁喻连忙拉着锋箫声跟张简澜离开，三人一同御剑离开了老板家，飞到了精神病医院外，缓缓降落，祁喻发型都被吹乱了。
锋箫声跟张简澜则一脸淡定，毕竟他们以前经常御剑。
他们推开大门走进去，一进去，发现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医护们正在院子里焦急的跑老跑去，吆喝着人准备拉起救生气垫。
在七楼的天台此刻正站着一个神经病，看起来有点眼熟，祁喻定睛一看，这不是天下第一剑那个作者么？？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那作者就像是疯了似的，站在天台上傻呵呵的笑，一边笑一边对着天空大喊：“我是一只鸟……我要飞……我要飞……”说着煽动两支手臂作势要起飞：“我要飞咯……飞咯……”
有医护在喊：“完了！救生气垫坏了！！”
祁喻连忙看过去，就见他们拖出来的救生气垫上被刀子划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里面的气全部泄漏了，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但这精神病医院满医院的疯子，说不定是被哪个没看好的划坏的也说不定，医护们根本没时间想太多，一个个急得上下奔跑。
有的在报警，有的在天台上进行劝导。
“你们两个能接住他吗？”祁喻问。
锋箫声点头：“能。”
张简澜抱臂冷漠道：“为何要接住他？他伤害过你你忘了？”这人他认识，之前在图书馆差点打了他爱剑的人，他现在没有选择一剑弄死他，都是因为手里没有剑。
祁喻一脸苦恼：“这……这你必须要接住啊……因为这个人很重要，是创造你出来的人。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你把他救下来就知道了。”
张简澜显然没有听懂，也不愿意出手。
祁喻撒娇似的拉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哎呀，你帮下忙嘛。”
给锋箫声看得头皮发麻：“小友，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祁喻被问得脸颊发红，他昨天喝多了跟张简澜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不能撒娇的，张简澜按理来说现在就是他的男朋友。
张简澜很吃这套，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即是吾妻所愿，吾定要达成的。”
祁喻：“谢谢。”
张简澜宠溺笑意更明显了：“不必道谢。”
锋箫声微妙的往后退了一步，认真询问：“第一剑你是不是也被夺舍了？你们二人当真好可怕。”
说话间，天台那边有了动静，那个疯疯癫癫的作者从天台上跳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简澜淡定一脚踢下去，直接把锋箫声背上的巨剑给踢飞了。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当你锋箫声的剑！天天被当球一样踢来踢去！！”
在剑灵骂骂咧咧的怒吼声中，赤霄剑“咻”的一声，在半空中稳稳的接住那半空中掉落下来的人影，飞到了四楼阳台上降落。
那速度很快，医护们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只知道是把人救了。
祁喻人是懵的，看向张简澜：“你……你这算救了吗？”万一剑捅穿了人怎么办？
张简澜淡定出声：“吾有分寸，他没事。”
祁喻不放心：“走吧上去看看。”
张简澜：“恩。”
三个人要上去。
医护们忽然一窝蜂围了过来，一见到张简澜，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似的，毕恭毕敬的对他下跪行礼，异口同声喊道：“恭迎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二剑重回本门修仙圣地！！”
张简澜淡淡开口：“起来吧。”
他现下已然是被供奉在桌上的神位祖师爷，被跪已然是常事，所以习以为常，但锋箫声有点受不住，连忙礼貌鞠躬：“几位不必对在下客气，快快请起。”
“请请请，二位请。”
医护们毕恭毕敬的拥着张简澜跟锋箫声走进去。
祁喻跟在后头，走到那男护士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周笑，507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男医护他之前加过好友，就是为了能早点把张简澜送进医院。不过现在跟张简澜在一起，他也不想男朋友被关起来，见了作者就赶紧带着他们离开。
男医护插着兜回答：“507暴走失控了。他这几天一直没日没夜的写小说，我们很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所以就强行帮他停下笔，没想到他就暴走了，这次直接打伤人跑出来的。”
说话间，一个冰冷的眼刀飞了过来，是张简澜。他站在那冷眼盯着周笑，虽然一个字没说，但强大的气场压力不禁让周笑冒冷汗，就连祁喻都被这眼神盯得害怕。
不等祁喻解释，那周笑淡定从怀里掏出一本结婚证，开口道：“剑尊放心，我是已婚人士，性向正常，并且非常爱我妻。”
祁喻：“……”
张简澜这才敛去一丝冷色，对祁喻伸出一只手：“吾妻。”
祁喻盯着那只大手了愣了愣，慢慢的把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放在他的手心里，任由他牵着走，说道：“那么凶巴巴干什么？”吓他一跳。
张简澜低头道：“吾不喜欢你与他人走得太近。”
祁喻：“你这剑尊占有欲还挺强。”
张简澜微笑低头：“你是吾的剑，吾自然要时时刻刻都看着。”
祁喻心跳不已，低下头说：“好了好了，别腻歪了，回家再腻歪，先上楼。”
张简澜：“恩。”
……
两人腻歪的一群人都受不了。
医护们更是不由得担心，这祁喻是不是精神上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能跟一个神经病谈恋爱呢？这是不被允许的。
一群人带着张简澜跟锋箫声来到一间重症病房里，向参观旅游景点似的跟他们介绍新病房里的家具，想把他们忽悠住进去。
果然是重症病房，里面没有任何利器，或者伤人的东西，阳台也被装上了防护网，就连大门都是旋转加锁，特别牢固。
他们去看看病房的时候，祁喻一个人悄然来到了507的房门口，想看看刚刚那个要跳楼的作者陈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祁喻打开了门上的探视窗口。
陈述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疯狂书写，忘情忘我。
祁喻喊了一声，陈述慢悠悠看过来，眼里却没了任何光彩，目光呆滞无比。
祁喻又喊了他几声：“陈述？陈述你还记得我吗？”
陈述转过头没搭理他，又开始奋笔疾书，那原本留给张简澜的改写人生的空白处被他写了满满一页，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看着那舞动在白纸上的笔尖，祁喻左眼皮瞬间狂跳，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只能喊道：“陈述！你别写了！”
“陈述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快停下别写了！”
“我把张简澜带来了！”祁喻着急的拍了拍门，陈述没反应，但是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来到了507的病房外。
张简澜皱着眉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祁喻指了指门内：“你的创作人疯了。”
张简澜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是陈述在笑，笑得整张脸都在扭曲。他一边笑着一边写着，画面看上去好是诡异，给祁喻看得头皮发麻。
医护们也害怕了，拿出白大褂里藏着的镇定剂开门走了进去。
祁喻跟在后头。
张简澜跟锋箫声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
好在陈述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向，被医护们轻松的控制住，但他的笔一旦停下，他整个人就会开始狂躁，大吼大叫，叫得很难听。
没办法，周笑只好把笔还给他。
陈述又开始了疯狂书写的操作。
这时周笑眼疾手快的拿出镇定剂一针扎在陈述脖子上，陈述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缓缓的倒在书桌上没了反应。
张简澜只看了一眼陈述，便开口道：“你这样不行，他的魂魄不完整，少了两魄。”
这种说话实在是太玄幻了，医护们难以消化。
周笑则适应得很快，淡定自若地回答：“回剑尊，我们这就去找他的魂魄。”
祁喻：“……”
张简澜摆手让他们停下：“不必，让吾来。”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陈述的身后，手掌灵气晕染上一层强光，往那陈述眉心一点，那陈述顿时全身抽搐了起来。一屋子的医护看傻了。
刚刚那是什么？为什么他的手掌可以发光？？？
陈述抽搐了一会后开始有了反应，却是一把抓住张简澜的胳膊，由于镇定剂的作用，他现在迷糊不清，强忍着晕眩艰难出声道：“快……快……把……把书……毁……”毁了。
张简澜被他抓得皱起眉头。
陈述话还没说完，他桌子上书写的那本小说开始发出无比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一瞬间将一屋子里的人笼罩。
此强光堪比刺眼的日光，根本睁不开眼。
张简澜也睁不开眼，只能被迫开启眉心第三只眼去看世界，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房间里漂浮起无数的数码碎片，那些碎片在发光，将一屋子里的人都包裹在数码里。
与此同时，一个冰凉的声音响起。
“穿书系统正在重新激活……”
“正在开启新世界……”
“正在倒计时……”
医护们被吓得不知所措：“什么声音你们听到没有？？”
“好像是什么电子音？”
“我也听到了。”
周笑连忙喊道：“你们千万别睁开眼！这个光芒是会把人的眼睛给照瞎的！”
医护们连忙点头：“知道了！”
祁喻被这光笼罩得很害怕，整个人颤抖得厉害，下意识喊张简澜：“张……张简澜……”
他的声音很小很微弱，但还是被那道长第一时间捕捉到。张简澜转身欲要来到他身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成一片片的数码碎片……
他在消失，并且消失的速度很快。同时慢慢消失的还有锋箫声。
“第一剑发生了何事？？”锋箫声着急出声。
张简澜也不知道，只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碎掉。
这时，一只手从光芒中穿透而来抓住了他的手，祁喻迎着刺眼的光芒睁开眼，光照得他泪眼汪汪的，带着一丝着急向他喊道：“张……张简澜……你抓紧我……千万不要被带走了……”
那一瞬间，张简澜心都要化了：“吾妻……吾不会走的……”可他说了不算，他跟锋箫声就算不走留在这里，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堆数据罢了，什么时候消失都有可能。
祁喻抓不住他。
张简澜和锋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作无数数码碎片消失在他眼前。
祁喻大喊一声：“张简澜！！！”
系统此时还在倒计时。
“四。”
“三。”
祁喻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瞳孔猛的一震，对屋子里的医护喊道：“快出去！！这东西还没倒计时完！！”指不定炸/弹也说不定！
医护们反应迅速，扭头就往门外跑，但是只有两秒的逃生时间根本不够所有人都跑出去。
系统喊到一的时候，留在屋子里的加上祁喻陈述一共九人全部化作数码碎片消失在原地。在短短的两秒逃生时间里，只跑出去了三人，那三人一个被吓晕，一个被吓得腿软走不动，还有一个勉强能动，却是哆哆嗦嗦的连手机都拿不稳。
……
祁喻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海浪拍醒的。
他捂头站起来，慢慢的睁开眼，眼前一片蔚蓝，海风吹得舒爽。
他皱着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我怎么在海边？？“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跟他一样晕死在沙滩上，数了数，有七个人，祁喻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好像在精神病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海浪一层层拍打过来，一层比一层浮躁。
祁喻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马上要涨潮了。
他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连忙走到那几人面前，把人一个个拍醒。
医护们醒过来同样很懵逼。
“奇怪？我们怎么在海边？”
“就是啊，我们不是在医院上班么？”
还有思维更跳脱的。
“难道院长那个死老头善心大发把我们偷偷摸摸拐到海边旅游了？”
“我觉得有可能。”
……
祁喻拍醒最后一个人朝着他们着急喊道：“别懵了！快走！这里要涨潮了！”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冲到脚边的海浪，顿时吓得不行，连忙起身跟着祁喻一起往高处跑，这才没被涨潮的浪卷进海里。
他们跑到一片树林子里，发现这里的树都是倒着长的，树根顶天，树冠却埋在树下，甚至有的花不开在植物上，而是长在动物身上，整体画面看上去及其的诡异。
祁喻带头惊呼出声：“什么鬼？？”
这还没算完，有一医护发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指向天上：“你们快看？路怎么在上面？？”
大家纷纷抬头往天上看去，就见本该蔚蓝的天空上，多了好几条横跨半空的黄泥马路，上面甚至还有人在行走。
周笑捂眼：“卧槽我一定是没睡醒！！”
祁喻也跟着捂眼：“我觉得我也是！”
一群医护跟着捂眼：“要不我们报警吧？？”
祁喻再次抬头看了看这诡异的天，还有面前诡异的树林子，绝望出声：“这……这已经属于人类知识所不能接受的范围了，估计警察叔叔来了也管不了这东西啊……”

第六十章
警察叔叔确实管不了这崩坏的书中世界。
但是系统能管。
很快有个电子音响了起来：“系统0637正在为您服务。”
“0637？”祁喻很快想起来这个代码, 那个脸上刺青的少年杀手，刺青也是刻的这串数字。
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其他医护也听到了。
0637开口道：“宿主, 您可以叫我代号小爱。我跟您老熟人。”
祁喻：“什么老熟人？我不认识你。”
0637:“记不起来没关系哒, 小爱立即为您恢复记忆。”
祁喻一瞬间头疼欲裂, 大概三秒钟的时间，这种头疼又消失了, 伴随而来的是许多关于他和张简澜的回忆, 那一瞬间祁喻都有点脚软站不稳，还是周笑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跤。
祁喻缓过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我……”
他本来是想骂人的，骂一句你这该死的系统, 但是记忆来的太突然, 他好一会才缓过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却是问：“张简澜呢？”
他知道这个时候骂系统也没用，应该要找到张简澜才对。而且看这周围扭曲的地理环境, 想来定是陈述发疯时把这书里的内容给扭曲了。
换个词说，他们现在应该进入了陈述的精神病世界。再看这熟悉的海域,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蜀山剑派的附近，就是这世界崩坏得厉害, 上下颠倒了，他找不到具体方向。
“由于作者精神状况崩坏，书中世界已被改写。您现已重新回小说天下第一剑，现在的时期为张简澜出入蜀山剑派第一百章 内容。系统即将为您发布新的任务, 现规定您在限定时间内, 修复书中世界崩坏的bug, 帮助崩坏状态中的反派重新回到蜀山剑派，进行正常剧情任务。”
医护们听得一脸懵逼。
“你说什么？？？”祁喻听得头都大了：“张简澜他怎么了？”
0637回答道：“因为作者崩坏原因，攻略对象已处于人设崩坏状态。”
祁喻差点没给跪下：“张简澜崩坏到什么程度？他不会变成了个傻子吧？”要是个傻子祁喻也得要完，这就属于一个世纪难题，爱人变成傻子还要不要继续交往的问题。
0637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变化出一本书递给他：“现下已解锁宿主改写书中世界的权限，除人设外，宿主可对周遭一切环境和bug进行改写修复，每日最多可修复三次。”
祁喻翻了翻那本书，是陈述在精神病医院里手写的那本白板书，他居然手写了这么多了，前面的剧情跟原著没什么两样，一直到张简澜出现后，才开始慢慢转变。
他显然不是在一个正常的精神状况下续写的，因为从这里开始周遭景物的描写就开始变的奇奇怪怪，张简澜的行为也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陈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喻问06737:“是不是你把陈述打傻的？”之前这个0637就一直想把陈述弄死。
0637用电子音回道：“他违反了诅咒系统的规定，被主神抽魂，与我无关。”
虽然0637的确想要他死，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恢复人身，这个一意孤行的作者却要改写世界，从而导致他也要变回系统跟着重回他所管理的世界，监察这个世界的一切漏洞。
可是他不想变回系统了，于是起了杀心，只可惜每次都没有成功的杀掉这个家伙。
现在这个家伙甚至想把两个世界融合，触犯到主神的规定，这才被主神抽魂变成一个疯子，只是主神也没想到变成疯子也阻止不了他继续书写。
“主神是什么？是你们老大么？”祁喻问道。
但0637回答的权限以及涉及到规定范围，他不敢再多说，只道：“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世界修复。”
说完祁喻发现这本书的书壳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一共：“15552000秒，还在慢慢的倒数计时，跟他第一次穿过来时一样。”
“你这系统真是一点道理不讲啊。”祁喻快要被系统烦死了，好不容易能回到现代，还能把张简澜留下，眼看美好的日子要来了，可这狗系统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他真的好想把系统炸了。
但系统在暗他在明他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取下周笑白大褂上别着的一支钢笔：“把你的钢笔借我用一下。”
周笑没拒绝。
祁喻拿着笔就开始改写环境世界，他先是把颠倒的植物恢复正常然后再把颠倒错乱的地面天空恢复正常，两次机会用完，这下只剩一次了。
周笑就蹲在他边上看他改，一直到眼前景物恢复正常后，他询问道：“这不是神笔马良么？靠一支笔就能改变世界？”
“算是吧。我需要修复这个东西。”祁喻扫了一眼正在到处勘查的医护们，说道：“不过你们还适应得挺快。”居然没有一个被吓晕的。
周笑无奈摊手：“我们在精神病医院什么天马行空的事情都听过，虽然第一次真的遇到，但心里能承受能力比较强大。”
医护们附和的点点头。
周笑问：“那个0637有没有对你说要怎么回去没有？”
祁喻指了指书壳上的倒计时：“这个倒计时结束之前我们要找到张简澜，帮他走上反派路线，我们就能回去了。”
周笑一惊：“你不会说的我们医院的剑尊吧？”
祁喻：“不然呢？”
周笑：“居然是真的！！”他感觉自己要晕，几个医护过来，给他掐人中，他这才恢复一点：“我的天！我们真的居然穿到修仙世界里来了！”
祁喻：“……”说好的心里强大呢？
说话间，树林子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
祁喻看过去，就见一颗大树后站着一个少年，正在偷偷的观察这边，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孩子，看起来在十五六岁左右。祁喻看着那一对璀璨的金眸，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家伙是谁，立即大喊一声：“张简澜！！”
那少年被他喊得一震，扭头就跑了。
周笑没反应过来：“谁？？”
祁喻起身追去：“还能谁！我那个中二病晚期的男朋友！”
周笑：“……”
祁喻朝着张简澜追过去，医护们紧跟上他的脚步。
经过修复的树林子和天空大地，现在看上去正常多了，也舒服多了，虽然还有点小瑕疵需要修改，比如这里的林子里的动物一个个都是四不像。
蛇身上长出了绒毛，鸟的脖子上长出了兔子头，正在飞来飞去，还有丛林里光着屁/股到处乱窜的野狐狸，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要不是他精神坚定，估计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张简澜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没影子。
祁喻翻了翻书，找到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偏僻的破庙里，现在的张简澜是没有进蜀山，也没有武力值，属于青葱的少年时期。
祁喻很快带着医护们找到了那个破庙。
里面被收拾得很干净，看来有人长期在此居住过。
祁喻跟医护们走了进去，就见一少年正躲在门后悄悄窥探，满脸警惕：“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周笑指着那孩子：“这……这不会是剑尊小时候吧？”
祁喻点点头：“是啊，张简澜少年时期。”
在周笑的带领下七个医护同时跪下，异口同声喊道：“拜见剑尊！！”
给张简澜直接吓得缩在门后面。
祁喻也傻了：“这不是在医院你们也拜啊？”
周笑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这叫抱大腿。等他以后成为天下第一，我们几个就是天下第一的狗腿子。”
“佩服。”祁喻说了两个字走进破庙里，把那躲在门后的羞涩少年拎了出来，上下检查。很好，没缺胳膊少腿，又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他第二把剑，发育良好，没有变短……把张简澜摸得虎躯一震，红着脸抓着他的手：“你……你做什么？”
很好，智力也没有受损。
祁喻掏出小说和钢笔，心说得赶紧把他的尺寸改了，免得影响自己天天开裂。想着他想用笔把张简澜尺寸改了，被系统阻止：“很抱歉宿主，小爱提醒您，您只有改变环境的权限，没有改变角色设定的权限。”
祁喻：“……”可恶！
张简澜红着脸往一个医护身后躲了躲，那害怕的眼神，看祁喻就跟看变态似的。
给祁喻看无语了。
所以崩坏的人设就是大变态变成小纯情了么？？
书里以前张简澜的少年人设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露出害羞的神情。他小时候吃的苦太多，导致见谁都是一副冰块脸，而且警惕性非常高，根本不会给人这样摸。
这个时候但凡敢摸他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手，最差也得被咬一口，没想到现在居然一点攻击倾向都没有。
不过张简澜现在是不认识自己的。
祁喻看着那漂亮的少年，心里坏心思忽然升起，一把抓住这位纯情少年的胳膊，拉着就往破庙里拽去，还不忘对医护们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会，我跟我男朋友叙叙旧。几分钟就好。”
周笑无奈扶额：“悠着点，他还是个孩子。”
祁喻哼了一声：“他之前对我可没那么悠着点。”
他被抹除记忆的这段时间，张简澜不知道强吻了他多少次……还把他骗上床了！呃……虽然具体来说，是他自愿被上的。
祁喻把他带到里头的暗处，二话没说掐了一下张简澜的小脸，祁喻坏笑道：“张简澜啊张简澜，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一天？”
少年：“……”害怕，无助，颤抖。
祁喻又往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认真问：“你觉得我现在像不像个变态？”
少年乖乖点头。
祁喻哈哈一声，捏了捏他青涩的脸，学着他的口吻说话：“吾今天定让你感受到被吾强行支配恐惧！乖乖躺好让吾亲一口！”
说着把他强行推倒在地，现在他是玉衡的身体，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那武力值不够的少年给压倒在地上，没想到的是那少年竟一点儿也不挣扎，任他推倒在地，两个耳根子红红的，仔细看，还能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期待。
这表现给祁喻整不会了，不应该啊？是他表现得不够变态吗？为什么这家伙现在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他现在不应该呜哇哇哇的哭着喊有变态？
或许是反应过来什么，对方忽然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软糯出声：“你……你做什么？“张简澜少年时期的声音是真软啊，清润清润的，像是一注清泉似的。
祁喻喜欢得不得了，一下就来劲了，抓住他的两支手腕，露出一个坏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呢，是你未来的老婆剑……现在我要你好好欺负你一下。”
祁喻不知道，他作为剑灵时这张脸太过于漂亮，坏笑起来，反倒有种想让人反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欺负的冲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少年看得耳根红红的，喉结也不禁滚动了一下，强忍住了冲动，软糯出声道：“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要喊人了。”
祁喻越来越起劲：“你喊呀，你今天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少年唇角微微扬起，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软得像是很好欺负：“哥哥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好害怕呀……”
祁喻眼睛一亮：“你喊我什么？”
张简澜附和道：“哥哥。”
祁喻爽死了：“大点声！”
张简澜非常配合：“哥哥！”
祁喻：“唉──”
啊……好爽，爽死了，他这辈子都没那么爽过，这辈子人生高光时刻大概就在此刻，张简澜弱弱的喊他哥哥的时候。
“你也有今天啊！”祁喻开心的捏着少年脸颊笑出声来：“张简澜，要不要在叫声好爹爹来听听？”
那少年不出声了。
祁喻没再为难他，只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道：“以后就叫我哥哥知道吗？叫得我开心了少不了你好处。”
张简澜乖乖点头：“恩。”
嘿，他还适应得挺快。
言归正传，祁喻问道：“你今年有没有去蜀山啊？”
那少年想了想，点点头：“去了，不过他没要我。”又一脸单纯的问：“哥哥也是去蜀山招生的么？”
“我不是。”祁喻拉着他往外走去：“我是来帮你去蜀山的。”
那少年脚步一顿，反拉住他：“我不去。”
“为什么？”祁喻奇怪道：“你现在不是撞破了脑袋都想去蜀山么？”
张简澜摇摇头，明亮的金眸跟落了光辉似的，迷人得很：“并非如此，吾……”
他刚吐一个字祁喻眉头就皱了起来。
张简澜抿了抿唇，改口道：“蜀山不收我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家，哥哥要不要跟我去我家看看？”
祁喻心说你家有什么好看的，就一间破破的茅草屋，风一刮屋顶还得掀飞，雨一下直接原地洗澡，我嫁过去跟你体验原始人的生活么？
那他还不如跟着锋箫声到处捡垃圾，至少还能讨口饭吃。
“不行你得去蜀山。”你不去蜀山我就回不了现代，而且你也要跟我回现代，跟我谈恋爱。
那少年眼眸暗了暗：“那……哥哥你会跟我一起么？”
“那是当然会的。”祁喻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张简澜盯着他们牵着的手，微微一笑：“恩。谢谢哥哥帮忙。”
我草好乖！
直击心巴巴的乖乖！
祁喻看得心都要化了，真的很想吧唧一口把他吃掉，他现在可像个变态，像个要吃小孩的变态。
“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得他想咣咣撞大墙，给他抱着打转十几圈。
那少年羞怯的低下头：“谢谢哥哥夸奖。”
这不用那中二病的“吾”称呼自己之后，祁喻听着都顺耳多了。
“走吧。”
“恩。”
祁喻拉着他走出去，招呼着身边的医护们一起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上蜀山，来到了蜀山大门口。
蜀山属于那种白花树极多的门派。
通体都用大理石铸造。
到处都是花瓣飞舞，香云阵阵，仙气飘飘的。
祁喻回到熟悉的地方，敲开熟悉的山门。门内值守着两名弟子，上来就问：“来者何人？”
祁喻牵着张简澜过去：“领我弟弟来此拜师学艺。”
那人看了一眼张简澜，老熟人了，这小孩被拒绝了两三了年了，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又是你啊？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你的骨骼灵根不适合修剑，也不适合修仙。早些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吃完饭。”
张简澜没说话。
祁喻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行？”我男朋友可是未来天下第一剑尊，哪被你说的这么一无是处。
那两个守卫也不想多说废话，直接把门关了。一群人在外头傻眼。
张简澜拉了拉他的衣角，笑道：“没关系的哥哥，进不去就算了吧。”
女医护们一个个心都化了，围着张简澜动手捏脸：“哦哟他笑起来好甜啊。”
“是啊……我们剑尊年轻居然这么可爱……”
“小可怜快让姐姐抱抱……”
她们的手是伸过来了，但是怎么摸也摸不到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在无形之中张简澜已经躲了几百次，却又让人察觉不到。
祁喻手一伸过去就掐住了，捏得那张小脸红通通的：“这样硬闯不行，我们得再想想办法。”
几人又回了破庙，商量着怎么把张简澜弄到蜀山里去。祁喻翻着书，越翻眉头皱得越深，照书里这个剧情走下去，张简澜至少还得被拒绝一年。
他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护士们在破庙里烧水喝，先是往壶里灌水，准备架在火上烧，可是烧了半天也不见水开。
几人研究一阵，一医护碰到井水惊叫一声，一看手上竟是被烧伤了。惹的众人一阵奇怪。
祁喻抱着怀疑的心态伸手去摸火，被那少年及时捏住手腕，张简澜把他的手放回去，说道：“我来。”
祁喻眨眨眼。
张简澜伸手去触摸火苗，跟祁喻说道：“凉凉的。”
祁喻跟着伸手一摸，果然是凉凉的，他这才反应过来，淡水跟火颠倒了，只有海水没事。
不过现在海水也不是水了，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液体。
祁喻今天还有一次修改bug的机会，于是提笔就给改回来了，大家这才能正常饮用淡水。
周笑凑过来说：“其实我还是挺想试试那个火是啥味道。你能再改回来不？”
祁喻：“不行，我每天只有三次修改机会，时间又紧得很，不能乱用。”
周笑：“好吧。”
几人围在篝火边上烤东西吃。
“这样吧。”祁喻想到什么，边喝水，边说道：“我们几个去搞个别的门派的身份，蜀山那些个人不给我们面子，但是会给别的门派的面子。”
周笑：“哪个门派？”
祁喻：“据我所知的妙音剑派，华术剑派等等……但都没有蜀山大，但也是个不小的剑派。”
周笑：“那些剑派在哪呢？”
祁喻递给张简澜喝水的竹筒，张简澜自然而然接过喝了一口，专门挑的祁喻唇碰过的那一面。
祁喻道：“在大陆。”
周笑：“坐船要几天？”
祁喻反应过来什么，绝望扶额：“要……十天半个月。”这特么来回都得一个月，且还不说那些个剑派愿不愿给面子。
“这样吧。”周笑拍拍白大褂上的灰：“剑派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去给剑尊找点好的行头，别让他穿得脏兮兮的，我们明天再一起去。”
祁喻：“你有办法？”
周笑自信露出八颗牙齿：“演戏，我们是专业的。”
祁喻：“厉害。”
……
第二天一行人又带着张简澜上了蜀山。为了让张简澜看起来正常一点，祁喻还特意搞一身干净衣服，效果不很错，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行人堵在蜀山大门口。
还是昨天那两个看守，一看到他们就直摆手，不等他们说话就开始赶客：“哎呀都跟你们说了不行的呀，走吧走吧，可别来了。”
张简澜转身要走，被祁喻拉住。
周笑连忙带着医护走过去，一个个昂首挺胸，负手站在他们面前。周笑冷着脸出声道：“并非我等非要来，是你掌门给我剑派写的推荐信，我这才挑此弟子来到你山门拜师。”
看守弟子闻言一愣。
周笑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速速叫你等掌门来见我们。”
好狂妄的语气。看守弟子警惕的盯着他们：“你们是何剑派？为什么不早早的报上名来？”
周笑想了想，开口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我等为七星剑派之人。在三十年前，与你掌门有过救命之恩，你们把我们放进去见掌门就知道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关键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时，祁喻想到了个办法，往边上一躲变回了玉衡剑。
玉衡剑一出现。
二人瞳孔一震，盯着玉衡入了神。
那周笑反应极快，提着剑就道：“此剑就是证据。”
二人没说话，还在盯着剑。
给祁喻盯得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就跟被勾了魂似的。
一弟子激动出声：“好……好漂亮的一把剑！”
另一弟子附和：“确实。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剑。”
医护们：“……”
漂亮在哪？
不就是一把铁做的剑么？
这时，一支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把玉衡从周笑手里拿了走，藏在身后，满眼敌意的瞪着看门二人。
是张简澜。
张简澜对玉衡剑的反应极大，握在手里握得紧。祁喻心说这家伙果然跟玉衡有着什么迷之缘分，就算是人设崩坏了，看到玉衡都激动。
两弟子还想看看剑，被张简澜阴沉着脸瞪得浑身不舒服。
周笑火速开口道：“还不快去通报！”
说完几个医护默契的打开白大褂，露出里面藏着刀枪棍棒铁锁绳，甚至还有十几支镇定剂。
“别让我等出手啊！”
“就是，我们要是出手，你们几个指不定就得玩完。”
祁喻：“……”
厉害了。原来医护们的白大褂里居然藏了这么多武器。
两个弟子没再说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留下一人镇守山门，另一人则转身去通报了。
很快，山门内的阶梯上走下来几个仙风道骨的人。其中一人远远看到张简澜手里的剑，顿时瞳孔一紧，飞着就过来欲要夺剑。
是祁喻好久不见的前夫哥。
现在换了时间线，柳知卿看上去年轻了很多，穿着一身飘逸的蜀山宗师服，头发束得规规整整，比起以前一身绿的油头粉面样，现在俊俏多了。
“我的玉衡！”他喊。
张简澜藏着玉衡躲开，稚嫩的脸上对其充满了警惕，眼睛跟鹰似的，不像祁喻之前见的那般乖模样。
“好奇怪，这家伙怎么看上去又正常了？”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张简澜瞬间转动眼珠子将表情松了下来，同时也不在太握紧剑柄。
柳知卿喊：“玉衡！”
他在召唤自己的剑。
但是祁喻没一点反应，不是他不想给反应，是玉衡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往常主人召唤，都是玉衡给反应飞过去的。
难道玉衡现在认主的不是柳知卿？
祁喻记得他是直接穿来的，他的人体跟玉衡融成了一体，或许穿来的那把玉衡是张简澜重新认过主的。
柳知卿皱着眉又喊：“玉衡！？”
见喊不来玉衡，他便走到张简澜面前，向他伸手：“把剑给我。”
张简澜自然不肯，虽然他很努力压着情绪，但那对金眸里眼里对柳知卿的厌恶不减半分。
柳知卿声音暴躁了些，这一个多月玉衡消失不见，他整日吃不好睡不好，到处找剑，未想竟被别人偷了去。
他真是想把这小子一巴掌拍死。
他不知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对方眼里的杀意比他更强烈。
“你这小子什么眼神？”柳知卿被看得浑身不适，抬手就是一掌打在张简澜身上，被忽然出现的玉衡及时挡住。
二人同时一怔。
柳知卿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这小子不会把我的玉衡认主了吧？”
张简澜的杀意瞬间褪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嘲讽值拉满。
“你！”柳知卿勃然大怒，抬手要打：“我杀了你！！”
张简澜没动。
又是玉衡帮他挡下致命一招。
柳知卿都要绝望了：“玉衡！你是我的剑！你怎么可能对一个……”说着嫌弃的打量了张简澜一眼：“没有灵根还骨质极差的小孩认主！？”
“行了行了。”祁喻都快烦死了：“这我未来男朋友，你把打坏了，我以后跟谁去谈恋爱？？”
张简澜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痴迷的扫了一眼玉衡的剑身，又冷冷抬眼，用清冽的少年音说道：“你的剑不错，我很喜欢，记得看好了。”
祁喻：“……”
柳知卿不解气非得要拳头打在这玷污他爱剑之人的身上才爽，被掌门拦住，掌门也烦了，皱着眉道：“成何体统？”
说着将玉衡收下，对张简澜说道：“我蜀山有规矩。你若喜欢我蜀山之人的剑，就用实力去赢到手，不要随便偷拿，这是不齿的行为。”
张简澜负着手，没说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老沉。这沉稳的气质在少年中很难见到，掌门倒是有几分欣赏的意思，但是其骨质灵根太差了，不适合当剑修。
周笑此时站出来道：“唉——您可别乱说啊，我们没有偷拿你们剑。我们七星教是名门正派，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不要泼脏水。”
掌门闻言疑惑：“七星教？”
他怎的从没有听过这问号。
“你忘了是吧？”周笑自来熟的走过去，以一个老练沉稳的姿态负手站在蜀山掌门面前，说道：“在一月前你蜀山之船沉海，便是我七星教相助，救了你蜀山不少弟子，这把剑就是从船上找到的。”
这是祁喻教他的说法。
其实救船之人并不是他们，而是锋箫声，锋箫声偷渡的时候救过两艘蜀山货船，蜀山一直都很感恩想找这个人，但是锋箫声是属于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所以他们找不到。
是后来张简澜查到的。
七星教暂时顶替一下锋箫声，蜀山是不会不给面子的。果不其然，一听是救船之人，蜀山掌门莫桑立即就变了表情。
“原是你们救的！”
周笑接得快速：“没错，是我们。是我们这几个热心善良的七星教网友救的。感谢不必多说，修炼飞升的秘籍可以多来几本。”
“对对对，再来点神秘金丹。”
“上古神器什么的也可以啊。”
医护们期待的眨巴眼睛。
祁喻：“……”
他们说的这些蜀山都没有，飞升后的九十九重天也不是传统意义的天庭，神仙，也根本没有这些开挂的东西。
张简澜能走到剑尊的位置，是靠自己勤奋刻苦咬牙莽上去的。
莫桑微微一笑：“你们说的这些我蜀山剑派没有，不过可以给你们丰厚的报酬，先进来吧。我蜀山定然好好招待你们，直到你们住到舒服为止。”
祁喻心里疯狂尖叫：“哎呀你们办正事啊！”
周笑不会忘了正事，毕竟正事帮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我们不要其他东西，开开玩笑的。我们只需要你们收留我七星教遗孤，让他在蜀山学习剑术。”
莫桑看向张简澜：“你是说他？”
周笑点点头：“是的。”
莫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我蜀山剑派本不收此等骨质和灵根劣质的人，但如若是教之所愿，自然是可以的。”
周笑：“多谢掌门。”
莫桑摆摆手：“你等是我剑派之救命恩人，不必客气。随我去吧，我蜀山理应好好招待你等。”
几人没有在拒绝，一脸兴奋的跟着进去了。毕竟谁都好奇这真正的修仙之地是什么模样，反正比他们蓬莱大院要排场得多得多。
几人被招待进蜀山会客区。
祁喻则被柳知卿带回了修道峰，说实话祁喻不愿意来的，他不想跟前夫哥待一块，也不想钻他剑鞘，但是为了张简澜着想他还是忍了。
张简澜啊张简澜，你可快点变强，把我赢过去吧。
柳知卿一回来就把玉衡随手扔在桌子上，看着爱剑又气又急：“玉衡啊玉衡，你怎能如此对我？”
祁喻：谢邀，我只是一把剑，我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
柳知卿对他生气一阵，用剑割开手掌心，把血滴在他雪白的剑身上：“喝！快给我喝下去！”
玉衡把他的血排斥在外，一滴都渗透不进去。祁喻无奈了，心说照时间来算，玉衡都认主张简澜两百多年了，哪能是你随便几滴血就能搞定的。
光是张简澜就花了十多年时间。
柳知卿急得要死：“喝啊玉衡！”
那血一直滴在他身上，祁喻真的受不了，变回了人形，在柳知卿震惊的目光下，一脸嫌弃的跑到院子里洗了把脸，这才把身上洗干净。
“玉……玉衡？？”柳知卿惊讶出声，一把抓住祁喻的肩膀摇了摇：“你是玉衡？你化灵了？”
而且……这灵为何如此美貌？
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祁喻绝情扒拉开他的手，说道：“前夫哥，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怕你接受不了。”
说着他要走。
柳知卿连忙追上去：“什么话你说便是。”
好吧。祁喻扭过头说道：“我已经张简澜的形状了。”哦不，已经不能用形状来形容了，他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张简澜的。
柳知卿：“……”
祁喻拍拍他的肩膀：“前夫哥，友尽，断联，告辞。”
他走出修道峰大门。
正好遇到一上来送春季校服的弟子。那弟子大不了张简澜多少岁，看起来意气风发，长得也很俊。
是为数不多能跟张简澜有得一拼的脸。
那人一见到祁喻整个呆住，就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瞳孔都在震动：“好……好漂亮的剑……”
祁喻奇怪道：“你怎么能看出来我是剑的？”
正常。
因为世界设定修改，现在只要是个剑修都能看出剑灵的原身。所以这人看的不是他的面孔，而是他的原型，那把白白发光的玉衡剑。
还有……这人谁啊？
他怎么没见过？
想着，柳知卿从屋子里追了出来，一脸着急的拉住祁喻：“玉……玉衡……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认主其他人，别走，当我的剑。”
那弟子的目光又落在柳知卿身上：“这剑灵是柳师叔你的剑？”
柳知卿回应：“是我的玉衡剑。”
“那太好了。”那弟子目光贪婪起来，那是一点也没犹豫，拔剑而出，指向柳知卿：“柳师叔，跟弟子决斗你唱吧，你的剑我瞧着很喜欢，我想要你的剑。”
祁喻：“……”
柳知卿：“……”
柳知卿无语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想要他的剑！
祁喻干笑一声，往后退去：“那你们打，慢慢打，我就……我就先走了……”
做为漂亮剑本剑，他现在只想离开，去找他的十六七岁的纯情小朋友，去看看他有没有积极努力向上。
柳知卿拉住他：“玉衡你走了我拿什么跟他打？”
祁喻扭头道：“不能拿别的剑么？”万一你两打得太激烈把我敲坏了怎么办？张简澜现在又小，你又不懂我喜欢什么材质补身体，也不愿意拿最好的材料养我，我才不愿意跟你去打架呢。
柳知卿：“你就是我的剑啊？”
祁喻：“不。我是张简澜的剑。”
柳知卿是越想越气啊，那个张简澜到底是谁！真是个混蛋认主了他的剑！现在剑不认他，剑灵也不认他了。
柳知卿不想放手，紧紧拉住他：“玉衡你看清楚点我才是你主人！”
“别吵了。”楚暮云抓住祁喻另一只手：“不管他现在是谁的，只要我赢了小师叔，这把剑就该是我的。”
“嘿你这小子。”是跟张简澜学的曹贼行为么？曹贼一个就够了！可别来多了！
祁喻看不惯他，便化作剑让柳知卿应战。柳知卿还算给力，过了大概几百招左右，把那弟子打得剑都掉了。
柳知卿实力到底是宗师级别，岂能是这些小辈能随便挑战的？那少年被打得浑身是伤，只好求饶：“柳师叔饶我一命，是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挑战您。弟子认输。”
柳知卿闻言收剑：“行了。赶紧走吧，以后都别来我修道峰。”
楚暮云站起来，说道：“弟子只是说现在败了，没说以后还会败。柳师叔，弟子以后还会来挑战您的。”
柳知卿扶额头疼。
祁喻趁着这时开溜，飞到了天上，寻着张简澜而去，也不知道张简澜现在在做什么？入了哪位宗师门下，又有没有勤奋刻苦的练习剑术。
他找了老半天都没找到张简澜。
最后是在掌门的迎仙峰找到的。
张简澜此刻正躲在掌门的厨房里炒菜，炒得锅中叮当响，他厨艺很不错，得到了迎仙峰上下一致好评。
祁喻气死了。
飞下去把张简澜从厨房里揪了出来，教训道：“张简澜你在干嘛？我费这么大劲是让你上来给别人当伙夫的吗？？”虽然你以前是伙夫不错，但现在有我帮你，你也没必要再去当伙夫啊！
那少年见他很开心：“伙夫有何不好？”顿了顿，温柔了些：“哥哥去了何处？为何一声招呼不打？”
祁喻扶额道：“我能去哪啊？给别人抢走了。你赶紧变强吧，赶紧把我赢过去。”
张简澜眼神暗了暗：“是这样。”
“不然呢？你的老婆剑漂亮又出众，多的是曹贼惦记着。你要是再不努力点，你跟我以后可没有幸福的小日子过了。”
祁喻看了看周围，发现小厨房没有其他人在，便找来了一把铁剑递给他，说道：“你按我说的做，你就拿着剑，天天对着这个木桩狂砍。你什么时候能砍断它，你什么时候就有挥得动我的力气。”
张简澜闻言一剑斩断木桩，笑着抬起头：“是这样么哥哥？”
祁喻：“……”
他握着剑道：“这样算不算强？”
嘶……这东西怎么那么好斩的？祁喻检查了一下木桩，没有出现任何bug，就是个普通的木桩，但以张简澜现在的实力是怎么能斩断的？
想着，他又给张简澜找到另一个结实的木桩：“可能是那个不牢固，你就砍这个吧。”
张简澜抬手又是一剑，直接砍出剑鸣，木桩应声而断。跟着断掉的还有竹林里一片竹子。
他把铁剑丢在一边，抬起小脸，问祁喻：“够不够强？够不够征服你？”
祁喻：“……”
张简澜自信伸手，召唤他：“过来。”
祁喻不可自控的变回一把剑落入他的手里。
张简澜拿在手里轻轻爱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那笑意明明天真无害，却又仿佛藏了无数心机：“哥哥好听话，我好喜欢。”

第六十一章
祁喻被他握在手里挣脱不了, 又惊奇，这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大力气的, 张简澜现在还只是个初学者, 是个从新手村出来的家伙。
难道是bug？
揣着疑惑祁喻变回了人, “哎呀”一声，扑在张简澜身上。
张简澜一下没反应过来, 被他压在身下, 却不恼怒，全身心放松点躺好, 无辜道：“哥哥这是做什么？”
祁喻本来还带着一丝歉意的，因为不小心压到他了, 现在他忽然露出这副好欺负的样子, 祁喻瞬间上头，旋即露出一个坏笑, 摁着他两只小手，说道：“小朋友, 让哥哥亲一口好不好？就一口，哥哥保证不吃掉你。”
张简澜闻言眨眨眼：“哥哥想亲哪里？”
“亲……”祁喻往下看去, 目光落在他娇嫩的唇上，没想居然这么嫩, 一丝唇纹都没，看起来软软的，好可爱。
啊……不行不行行。
祁喻小脸一红，连忙摇头, 这才十六岁吧？还是个未成年, 真亲了自己不就是猥琐大叔了？虽然他实际年龄也就大张简澜四岁。
张简澜几百岁的都不知羞耻吃他这根嫩草, 凭什么就不能吃他少年时期的嫩草？祁喻越想越不服气，低头想亲亲他的小男朋友。
但是道德底线又让他止住了。
祁喻红着脸爬起来：还是不要了，等他再长大点也不迟。嘿嘿嘿，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也不着急这点时间。
他胡思乱想的期间，那少年都主动的张开唇准备迎接他的唇，可是他却在关键时候退缩，张简澜捏着拳头不甘心的垂了一下草地，也坐起来，幽怨问：“哥哥为什么不亲了？”
祁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扭头对他说道：“哥哥刚刚只是在测试你，看看你好不好推倒。”说着又教育他：“你这也太好推到了呀。万一下次不是我是别人，你是不是也给他推倒啊？所以啊，你要有点防范意识，不要给别人随便亲亲啊。”
“没有别人。”有也是一具尸体。张简澜看着那漂亮的剑灵，不甘心的爬到他跟前：“哥哥不要有顾虑，能被哥哥这么漂亮的剑亲，我真的很荣幸。”
他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
祁喻还是雷打不动把他推开：“胡说什么呢！我也不行！”
张简澜被推得躺在一边好无奈。
祁喻把那把铁剑丢给他，说道：“你既砍得了木桩，想必力气也足够了。走，我带你去找个好老师，让他好好教你练剑术。”
张简澜闷着脸没起来。
祁喻递给他一只手：“愣着干嘛？走啊？”
张简澜这才把手递给他，让他牵着起来，闷闷出声，听起来不太高兴：“老师不会收我的，哥哥不必到处去求人。”
“怎么会。”祁喻看他这副失落样，想必是之前被拒绝到伤到自尊了，于是连忙摸摸头安慰：“像你这么乖有潜力的小孩多的是老师要，相信哥哥，哥哥一定带你寻个好老师。”
张简澜这才抬起头来笑了笑：“谢谢哥哥。”
祁喻发现他少年时期真的很爱笑啊，笑起来天真无邪的，招人稀罕。多笑一笑也好，张简澜那个老男人太闷了，一点情趣都没。还是少年时期好，会叫哥哥嘴又甜。
张简澜：“……”闷么？
“哦对了。”祁喻从兜里掏出几颗糖递给他，是他顺手在修道峰找柳知卿坐下弟子们拿的，刻意拿给张简澜吃的：“拿去吃。”
他记得张简澜小时候爱吃糖，因为喜欢吃，又得不到，被人陷害拿了许凝眉一罐糖，被师长罚跪了好几天，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一颗糖。
张简澜接过糖身子有些僵硬。
祁喻笑了笑：“喜不喜欢？”
那少年将拿糖的手负在身后，耳根瞬间变得通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啊。
他主动抓紧祁喻的手，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一脸渴望的看着那把漂亮剑：“哥哥能每天给我几颗么？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祁喻：“小事。”别说几颗了，要不是怕张简澜长蛀牙，他给他造一座糖果山出来，让他搁里面去当糖果山的山大王。
张简澜笑得眉眼弯弯：“哥哥真好。”
祁喻：“对……没错，就是这样。保持住。请天天这样对我笑，还有哥哥不要停，叫到哥哥爽，哥哥给你当马马骑。”
张简澜：“……”
“能不能把你的特殊性癖收一收，剑尊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一个逗弄的声音飘来。
远处走过来一个白大褂，周笑在这边转迷路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转了好久才看到两个人影，发现是祁喻跟张简澜，便追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祁喻道：“你不应该在忽悠掌门跟前忽悠掌门么？”
周笑挠挠头，抱怨道：“这正经修仙地儿遭不住啊，大得跟迷宫似的。我不过跑出来撒个尿，结果山里头起雾，找不到路了。”
祁喻：“可千万不能乱跑，蜀山禁地很多，而且山上还有一点奇珍异兽。他们修仙的可以保护自己，所以无所谓，但你们是凡胎肉/体，什么技能都不会，很容易被吃掉的。”
“嘶……这……好像有点不妙啊。”周笑扶额：“我出来我的同事会不会也跟着出来了？他们也是好奇性子，绝对会跑出来看一看的。”
“啊这。”祁喻看了看太清殿，他想把张简澜送到太清子那拜师学艺的，毕竟走的就是这条主线，于是他张简澜说：“你对着这个大门往里进去就行了，找一个叫太清子的人，好好跟他倒茶，让他为你指点一二。他一定愿意的。”
太清子算是张简澜半个导师，虽然张简澜是属于自学成才，因为各大峰都没人愿意要他，但也少不了太清子在旁边的指点。
现在掌门说话了，太清子愿意收他为徒也说不定。而且这样成才的路线也能快很多。
祁喻推了推张简澜：“去吧。”
说着他想走，张简澜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哥哥不跟我一起？”
祁喻指了指周笑：“我要跟这个哥哥出去找人，找到了人就回来找你。”
张简澜抓得更紧了：“我跟你一起去。”
祁喻还是把那只小手扒拉开，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着我乱跑什么？快去快去。”
张简澜：“……”
祁喻跟着周笑一起离开了，去找其他跑丢的医护，从太清峰找到几千里开外的玉虚峰，发现还是差了几个人。
周笑站在林子里急道：“不会被吃了吧？？”
祁喻摆摆手：“别乱想，先找找吧。”
几人分开在玉虚峰的雨林里找，大声呼喊着那几个医护的名字。祁喻人没找到，倒是发现了个很奇怪的生物。
那生物长了一身绒毛，却不见口鼻眼，圆滚滚的，缩在灌木丛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但祁喻知道，一定是世界崩坏的产物。
他现在没有修改权限，要等到明天才有，为了安全着想，他还是不碰这个东西了，于是想绕着它跑开，结果还是惊扰了那东西。
只听“嗷呜”一声。
一张血盆大口从那毛球里裂开来。
祁喻顿时一惊：“居然老虎？！”
应该不是正常老虎，大概是老虎之类的灵兽，然后它外形崩了，才变成这样。那东西快得跟闪电似的，一口向他的脸扑来，咬住了他的脑袋。
玉衡保护机制启动。
祁喻的脑袋瞬间变成个铁疙瘩。
老虎崩碎了一口牙，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
祁喻站在那无语：“别怪我啊……我都想走的，你说你非要扑上来干嘛？”
“孽畜休得伤人！！”一个正义感爆棚的男声从上方响起，紧接着一道剑光闪过，祁喻头顶的毛绒团子被一剑劈成两瓣。
祁喻一愣，抬头一看，一白衣少年飘飘落下，优雅的落在他跟前，向他走来，热情的询问道：“美人可有被吓坏？”
“是你啊。”祁喻认识，之前跟柳知卿决斗那少年，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一见他两眼都在放光，拍了拍腰部的剑鞘说道：“如若害怕可来我剑鞘，我剑鞘宽敞舒适，冬暖夏凉，你住起，定然舒服。”
祁喻：“……”“谢邀，我不感兴趣。”
说完他想走。
楚暮云跟上他：“外头剑修那么多，你一把剑独自一剑行走，定然会遇到危险的。不如随我回家如何？我家里剑鞘很多的。”
祁喻停下脚步，看向那一脸期待的少年，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回道：“我叫楚暮云，是玉虚峰大弟子，也是内门四秀之一，有望当选蜀山镇派大弟子潜力弟子之一。”
祁喻嘴角抽了抽：“我就问你个名字而已，你回答那么多干嘛？”
楚暮云跟只在求偶的孔雀似的，挺了挺胸脯，自信道：“我不是在跟你介绍我自己，我是在告诉你你未来主人的信息。”
“……”
算了。难以沟通。
祁喻麻着脸想走，真是纳闷，怎么这次穿过来之后遇到的剑修都这么奇怪，这样反倒衬托得张简澜那小子又乖又招人喜欢。
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跟太清子好好学习。不行，越想越担心，他得时时刻刻去看着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人设崩坏的原因，总感觉张简澜现在的上进心不高，万一偷懒就不好了。
走着着走，几道发光的线条飘到他身前来，丝丝缕缕的，跟蝉丝的，很漂亮，围着他漂浮。祁喻不解的眨眨眼：“这是什么？”
一人回答：“我的捆灵绳。”
他话音一落，那些光线骤然一紧，化作一根根结实的绳子把他捆住。
祁喻：“……”
那楚暮云来到他跟前缓缓蹲下，欣赏了一下他身体较好的线条，或许是看得不满意了，用手强行把他拍回成剑形态。
这般，爽了。
他越看玉衡剑越喜欢，脸上也止不住的扬起一个坏笑：“我都跟你说了，外面的剑修多，你一把漂亮剑走路是很危险的。”
祁喻：“…………”

第六十二章
楚暮云把祁喻绑到了深林中的一个屋子里。
玉衡挣扎得厉害仿佛随时都要隔断绳子, 但这绳子乃是特殊所制作，是铸剑阁那个老头发明出来专门捆利器的，防止一些生了灵智的剑逃跑。
祁喻想挣脱很难。
“怎么不喜欢我？”楚暮云摸了摸它的剑身, 低低笑道：“没关系, 待我展现真正实力, 你自愿心甘情愿跟我。”
祁喻：“你能有什么实力？强还能比张简澜强？”
那楚暮云往后退了几步，自信的解开衣扣, 给祁喻吓得大骂：“你个变态疯子神经病你要干什么？？张简澜都没这么对过我！！”他以为他要脱衣服对一把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结果是他误会了。
那家伙只是单纯的脱下衣服, 单纯的在他面前摆出各种姿势，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边展示边说：“玉衡你好好瞧瞧，在新秀弟子里, 我的身体和肌肉是最结实最坚硬的。”
祁喻：“……”
说着又翻个面, 跟他展示背上浅层肌肉如斜方肌、背阔肌、肩胛提肌、菱形肌等健壮的肌肉组织：“好好看看玉衡，好好看看我, 看着我的身体，只要你肯跟了我, 你前途必将无量。”
祁喻：“谢邀，我男朋友肌肉比你棒, 比你结实，还比你抗揍。他还大, 你大不大？没有20cm别跟我说话，我会笑的。”
跟他展示完肌肉，楚暮云又拔出腰间佩剑，展示了几招刺、砍、劈、的挥剑动作, 展示完一套, 他自信收剑, 说道：“我的剑术在新秀堆里也是无可匹敌，你看，好好看看我出招的速度和频率……怎么样？帅不帅？酷不酷？是不是比你主人强？”
祁喻剑麻了。
那少年几步上前，捧起玉衡，激动道：“玉衡啊玉衡只有你这么漂亮的剑才跟我未来的身份的匹配啊！你想想，你若愿意认我为主，你以后就是镇派大弟子的剑，传出去多帅，指不定以后我还能是剑尊呢！”
祁喻：“是是是……你牛逼，你了不起，你赶紧给我放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楚暮云笑着解开玉衡的绳索，原本想试试滴血认主的，结果那把漂亮剑绳子一解开，“咻”的一声飞了出去，一下子就没了影子。
楚暮云跟后面喊：“玉衡！你跑也没用！我已经看上你啦！！”
说实话，祁喻以前食堂打饭的时候都没跑得这么快过。不禁心生抱怨：他到底什么倒霉体质才会遇到一个比一个变态的剑修。
呜呜呜。
看来只有纯情小男友的怀里才是他温暖的港湾。
他一定要把张简澜好好养大，好好调/教，就按照这个可爱的性格养下去，养出一个完美男朋友出来，想想都很开心。
想着，他化作人形落地，往山下赶，走到半山腰时，前面忽然出现一人，就靠在林中柏树上，嘴里还叼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采的蔷薇花，见他走来，淡定扭头，邪魅一笑，道：“美人，此花鲜艳，配你正好。”
祁喻瞬间石化，又惊恐往后看了看，心说我都飞了几百里你这家伙是飞毛腿吗？怎么跑的这么快的？
楚暮云叼着花靠近，眼神迷恋的看着他的脸：“做我的剑好不好？我愿意天天给你摘花，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摘多少。”
祁喻微妙往后退去：“不……不了。我真心谢谢你，我已经有主人了，你还是去找别的剑吧。”
楚暮云依旧没停下逼近的脚步：“没关系，忘了他，我不介意你跟别人好过。”
祁喻：“我……我介意！”
眼看那家伙越靠越近，祁喻害怕得想要跑，谁知身边又开始飞来无数金丝，还是那个捆灵绳，专门用来捆剑的。
趁着捆灵绳还没收紧，祁喻想跟他拼了。
就在这时，那楚暮云身后忽然出现一人，用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脖子，那不是普通的针，那是一管强效镇定剂。
楚暮云呜咽一声，当场倒地。
周笑淡定收起白大褂里的“武器”，盯着楚暮云说道：“管你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就没有爷们一管镇定剂搞不定的。”
“哎哟我去。”祁喻一阵后怕，扶着树站着：“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点我又要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周笑把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把玩，这绳子好东西啊，要是带回精神病医院，不知道能捆多少人。
他把绳子收进白大褂，说道：“我的同事都找到了，他们跑到海边去了。海边那边有bug，海里有一只巨大的章鱼怪兽，好多蜀山弟子在那对抗章鱼怪。大家都在那看戏。”
“巨大的章鱼怪？”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祁喻也开始好奇了：“打死了吗？”
周笑点头：“打死了。他们都把它搬上来了，准备肢解分给各门各派做菜吃。”
“卧槽！”祁喻兴趣更浓了：“居然能分这么多，那得多大啊？”
周笑：“要不要去看看？”
祁喻心里还惦记着在太清殿的小男友，“算了。张简澜还在别的地方呢，我不放心，我要去先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周笑拍拍尘土说道：“一起吧。正好你我熟熟路，我好画个地图下来，免得又迷路。”
祁喻：“好，走着。”
周笑忽然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于是指了指地上的楚幕云：“那这家伙呢？要丢在这里么？这林子里奇形怪状的野兽特别多。我们要是丢下他，估计他会被野兽吃掉。”
也是。
这小子虽然变态，但罪不至此。
祁喻心软，还是把晕死过去的楚幕云扶了起来，他身体太沉了，又对周笑招招手：“过来搭把手，我们先把他送到玉虚山上去。”
周笑走过来扶住楚幕云：“好。”
……
二人合力把楚幕云送上了玉虚山，玉虚山山门没关，祁喻把楚暮云丢门口就不想管了，跟周笑回头想走。
一回头正好碰到一白衣飘飘的道长在天边御剑而下。那道长眉目清秀，气质温润，一对眼眸生得多情，看人看物都带着一丝怜悯，气场非常舒服。
这人祁喻见过，在蜀山开会的时候。
他不是什么重要角色，蜀山八派之一的宗师，名叫沈悬玉，以前归张简澜管的，其剑法以阴柔出名，却又招招致命，是蜀山唯一一把软剑持有者。
其腰间那把雅剑，软到可以盘腰。
他本人也是三界的名剑谱中排行第五名的存在，是个很强的人了。
但这人一般不怎么从蜀山里出来，属于那种修真界宅男，除了必要的蜀山开会之外，他基本都不出山门，也不收太多弟子，一两个足以，闷得仿佛像是做着随便写出来给张简澜打脸的路人甲。
沈悬玉御剑至半空，刚要飞下，对上了祁喻的视线，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他剑气絮乱，一个没站稳从剑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却没摔，也没立稳，打了个滑稽的踉跄。
祁喻跟周笑看得一脸吃惊。
主要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御剑还能滑铲降落的。
沈悬玉不禁有些尴尬，红了耳根，低声道：“让二位见笑，方才是我的剑不听话。”跟他本人无关。
周笑：“我们都懂。”
祁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沈悬玉的带着一丝打量的目光落在祁喻身上，在看到他本身的那一刻，一股热血直冲上脑，导致他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世间竟有如此漂亮之剑！
天呐！
他两步上前，激动询问：“你……是谁的剑？为何出现在我玉虚山？”
祁喻害怕的往周笑身后躲了躲，周笑也是个非常照顾人的大哥哥，旋即用身体把祁喻挡住：“这位大佬有话好好说，别吓到我弟弟。”
沈悬玉闻言停住脚步，瞥了一眼他身后一脸警惕的祁喻，连忙开口：“抱歉，别害怕，是我莽撞，我就想问问罢了。你不愿答我也不勉强。”
“哦……好……好的……那就不说话了吧……”祁喻压根不想在这多待一秒，能楚暮云这小变态教出来的师尊，指不定是个大变态呢，祁喻拉着周笑就跑：“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再见，别送别送，告辞告辞。”
沈悬玉：“……”
说完他拉着周笑飞快的下了山。
二人一路往太清峰去。
周笑不理解：“你在怕什么呀？那大佬看着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相处的人。”
祁喻挠挠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这个世界。”
周笑：“这话怎么说？”
祁喻想了想，问他：“你看张简澜他正不正常好不好相处？”
周笑点点头：“还可以啊。之前我们害怕他是因为我们觉得他是精神病，现在知道他的身份，那就正常了，因为他是真剑尊。”
“那不就是了。”祁喻无奈一笑，摊手道：“我在第一次穿书的时候我是个直男，现在我弯了，都是拜他张简澜所赐。那你现在觉得他还正常吗？”
周笑深吸一口气：“这信息量有点大。”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太清殿外。
太清殿门口有人在争吵，吵得很凶。
祁喻看过去，就见一群少年把张简澜围堵在大门口，吵吵嚷嚷的。
“我们的剑术何须你来指教！”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
“不服还打人是吧？”
“都别说废话了！让他小子好好吃吃教训！”
张简澜立在人群无奈皱眉，负在身后的手蠢蠢欲动。他本就教得没错，如若这般一直练一个不合规的剑术动作，只会导致自己身体受损，严重还会出现永久性的骨骼病症。
这些少年在成长期间，骨骼若损坏，变成畸形，日后必然会后悔。
少年们挥着拳头而上。
“孺子不可教也。”张简澜眼眸一暗，掌中强悍的灵风已经升起了，忽听一声几近破音的呵斥：“住手！干什么！！”
是爱剑。
那璀璨的金眸兴奋的闪了闪。
升起的灵风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少年们的拳头瞬间落在他脸上，身上，张简澜被踢得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来，再抬眼时，双眼湿润，可怜巴巴。
祁喻来得正好，看到那一幕，一怒之下，用浑身灵力把这些少年给扇了开，把那被打得可怜的少年从里头救出，抱在怀里。
“张简澜你是傻子吗？”祁喻看着那张俊美的小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一刻真是心疼得要死，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怎么都不会还手的！”
那少年闷闷出声：“我打不过。”
祁喻拉着他过来：“你怎么可能打不过？你就算崩人设也不能这么软弱啊？你这……”你这以后要怎么成为天下第一剑！
说话间周笑喊了一声：“小心！”
祁喻还没回过神，一个少年凶神恶煞的举着棍棒对着他的头就要砸下来。祁喻倒是没什么，因为玉衡有保护机制，别说木棒了，刀剑都不能砍坏他，所以他反应力很慢。
但他怀中少年却反应很快，阴沉的抬眸瞪了那袭击之人一眼，只一眼，那袭击之人就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把树干都撞裂了。
祁喻并没有看到过程，只知道一扭头，就有个人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狂吐血，不禁奇怪出声：“我去，发生了什么？”
少年张简澜把头往他怀里一闷，闷的祁喻心上猛的一跳，就听他软糯出声：“哥哥……我疼……”

第六十三章
这一句“疼”给祁喻听得小脸通红, 连忙低头去查看怀中少年的伤势。
不看不打紧，一看火冒三丈。一脸淤青，这哪里打的是张简澜的脸, 这分明打的是自己的小心肝！
“放心, 哥哥一定帮你打回来。”祁喻说。
张简澜低了低头, 又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出声：“不关他们的事, 是我没那个天份学习他们的剑术, 才叫他们恼火的。”
祁喻一听这话不干了，就差摇着他的肩膀质问：“张简澜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没天赋谁有天赋？你可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剑！”
“噗嗤——”
这话一出除周笑外, 全场都笑了，就连地上那个爬不起来的都在笑。
“笑什么！？”自己的小朋友被打了, 祁喻本来就很不爽, 他们一笑他更不爽了，旋即拉着张简澜起来, 愤怒问：“刚刚是谁打的你？”
张简澜其实并不是想跟这些小辈计较，想说算了。祁喻眼睛忽然一瞪：“说！有什么好怕的！”今天天王老子来他也要给张简澜找场子！
瞪得张简澜一愣, 抬起手，随机指了一名幸运观众, 那幸运观众被指得一哆嗦，“你指着我作甚？那么多打你的！”
祁喻走到太清殿弟子们面前, 带来一阵香风，一群少年瞬间看直了眼，在那漂亮男人的体内竟悬着一把修长的，雪白的剑。
这……这是个剑灵！
好漂亮的剑！
弟子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剑, 纷纷僵住没动。
祁喻那是一点没客气, 几步上前, 一把揪住那为首弟子的耳朵把他拽了出来，拽到其他弟子们面前。
其他弟子们此刻还有点没回过神，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剑，纷纷心脏狂跳，一瞬间腰间的佩剑都不香了。
祁喻当着他们的面找了根树枝，打在障事少年的屁/股上，在他眼里这些少年们都是孩子，打孩子就得从屁/股开始打起，他妈小时候就是这么把他打到长大的。
“打人是吧？还敢不敢了？”祁喻又狠狠打了几下，那少年虽然觉得疼，很耻辱，但心中却莫名有一丝爽意，旋即红了一张小脸，吐出几个字：“不……不敢了……”
咦？奇怪？
祁喻记得蜀山少年剑修们都很桀骜不驯的，怎么认错认得这么快。
带着疑惑，他抬头往其他少年看去，就见那些少年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站成了一列，挨着墙边上，撅着屁/股，乖乖等着挨打。
祁喻从第一个孩子看过去，发现他们小脸一张比一张红，仔细看，还能在他们脸上看到一丝诡异的期待。
祁喻反应过来什么后，拿着树枝的手顿时一哆嗦：“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们老实出声：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愿意承受责罚。”
“哥哥，你也打打我们。”
祁喻：“……”
祁喻还没说什么呢，手上的树枝被忽然抢走，他低头看去，就见张简澜黑着脸站在他身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截树枝，冷冷出声：“不必哥哥亲自动手，我来便是。”
祁喻：“……”
也好。
正好可以给张简澜练练胆子，毕竟打回去才是最有效最直观的培养霸气人设反应。
祁喻没拦着张简澜。
张简澜持着树枝就过去了。
小剑修们不愿意被张简澜打，他们只想被漂亮剑灵打，看到张简澜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想退开，可是身上却忽然跟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似的，谁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张简澜拿着树枝来到他们面前。
一弟子瞪着他：“你敢！”
话音刚落，张简澜一枝条抽下去，只听“啪”的一声，衣服没破，但一道血痕在里头清晰可见。张简澜冷眼道：“我为何不敢？”
说完，他以树枝当剑，以肉眼所不见的速度，使出了无痕剑法三十式，一招招全打在弟子们身上，同时还不忘教导他们。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无痕剑法。吾只教一次，抵你等白练几年。”他说的话很轻，祁喻离得远听不见，只有那些弟子们才能听见。
张简澜用灵力挑起一道风扑向祁喻和周笑。
二人顿时被风沙迷了眼，连忙低下头揉眼，大概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张简澜十几招剑无痕剑法展示结束，把弟子们打得数脸茫然，等他们回过神时，张简澜已然利索收剑。
祁喻揉好眼看去。
那边并无任何异常，只是移了个位置，背对着他们做收剑动作。
那些弟子们衣服完整，人也站得笔直，场面看上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际上弟子们衣内早已被抽得血痕一片，要不是被无形的灵力控制，动不了，也不能出声，他们早该疼得在地上打滚痛哭。
此刻张简澜还在保持慢慢收剑的动作，眼神冷冽。他似乎没反应过来手里是树枝，收剑的动作十潇洒。
还是祁喻皱着眉问了一句：“张简澜，你不动手愣在那里干什么？”
问得那少年虎躯一震，反应过来后，连忙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哥哥，要不算了吧，我实在下不了手。”
满身伤痕的弟子们：“……”
祁喻一瞬间心都要化了，怎么会有孩子这么懂事和早熟！于是说道：“他们打你的时候可没有像你这样下不了手啊？”
张简澜摇摇头：“没关系的哥哥，大不了以后我不跟他们玩在一处就是。”
屁/股开花的少年们：“……”
周笑都看感动了：“剑尊真是好孩子啊！”
“傻孩子。”祁喻也不由得感叹一声，走上前摸了摸张简澜的头，像摸小狗狗似的：“虽然我是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错。”但是你要一直这样下去，日后怎么能练出顽强的意志力和果断的剑招呢？
张简澜也被摸得很爽，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那舒服的小表情像是讨到奖赏的小狗狗，非常之可爱，导致祁喻越摸越上头。
偏偏他这时候还抬起头问了他一句：“哥哥，可喜欢？可舒服？”
那一瞬间祁喻小心脏猛的狂跳，鼻血仿佛要喷出来了，但他还算忍得住，矜持的回了一句：“还……还好吧。”
其实心里不然，在疯狂尖叫：妈妈啊！他好可爱我真的好喜欢！张简澜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可保不准要吃小孩了！
祁喻想收回手，被张简澜抓住溜走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脑袋上，害羞出声：“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摸我的头？可是我好喜欢被哥哥摸头，如果可以哥哥请多多奖励我。”说完他耳根子都红了。
祁喻听得心花怒放，盘他的头跟盘狗头似的：“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一只手盘还不过瘾，索性两只手一起盘：“爽！！”
张简澜的发绳都被他盘掉了，披散着一头毛绒绒的头发，在他大手下眨巴眨巴眼，低头忍耐着，直到祁喻爽完收手。
那少年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祁喻牵着他往别处去，心说再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给别人管了。他以后一定时时刻刻看着张简澜，看着他练剑，如果实在没人愿意教他，那他就自己学剑自己教他。
跟在他们身后的周笑盯着张简澜蓬松的头发，一瞬间也有种想摸摸的想法，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祁喻那么激动，剑尊的头真的摸起来那么舒服么？要不他也试试吧？
试试就逝世。
周笑手刚伸过去，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控制住。张简澜一个凌厉的眼刀甩了过来，眼神跟要杀人似的，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又仿佛说了很多危险警告的话。
吓得周笑连忙把手缩回去，一脸惊恐的喊祁喻：“小祁……”
祁喻扭头：“怎么了？”
周笑用眼神指了指他身边的少年，还没说什么呢，那少年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么软糯，那么人畜无害：“别碰我，我只给哥哥一个人摸。”
祁喻一听，瞬间明白了，用调侃的口吻对周笑说道：“你个怪叔叔离我的小狗子远点，不要对我的小狗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哈，这是我的狗，必然只能我一个人摸的。”
张简澜一点没觉得有何不妥，顺应点头：“没错，我是哥哥的狗。”
祁喻：“乖。”
周笑：“……”
好奇怪，他怎么忽然有一种从一个精神病医院来到一个精神病医院里的错觉？他以为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看来还是见识少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甚至愿意给人当狗的都有。
……
晚上。
一行人在掌门的莲华峰住下。
张简澜怕生又怕黑，不愿意跟其他同龄人住，祁喻只好把他带过来，跟自己住一个屋子。
烛火在摇曳。
祁喻坐在床边给张简澜的小脸上药，越上越心疼，小东西被打得好惨啊，一张俊美的脸上全是淤青，连眼角都肿了。
祁喻心疼得要死，一边上药，一边跟他道歉：“对不起啊张简澜，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的，害你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药品是刺激伤口的，这少年明明很痛，却硬是忍着一声都没发，等祁喻上完药后，他才微笑着开口：“没关系哥哥。”
“好了。去洗个澡睡吧。”祁喻指了指屏风后，澡盆在后面：“水放好了。你蹲进去就行了。我铺铺床，你有什么需要喊我。”
“嗯。”
那少年听话的走过去，却没第一时间进澡盆，而是一直盯着澡盆子发愣，似乎在想什么，好一阵抬起头来，一脸渴望看向祁喻：“哥哥……这个浴盆好高，水好深，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着我一起洗啊？”
祁喻在铺床，听到声音扭头：“不高啊？我刚洗过的，不会淹死人。”
“可是……”张简澜低下头，有些羞怯，又露出一丝自卑：“我从没有洗过这个。以前……都是在小溪边……”他说头越低。
卧槽！
此花一出，祁喻心尖儿都在颤抖。
他：“如果麻烦到哥哥的话……”
“给哥站那等着！”祁喻衣服潇洒一脱，往地上狠狠一摔：“哥马上就来护你洗澡！！”
那少年满足的负手一笑：“那便谢谢哥哥。”
祁喻说到做到，脱了衣服就跟张简澜一起光着膀子进了澡盆。二人裤衩子没脱，并肩靠在澡盆里，怕张简澜害怕，他还特意找弟子们讨了一只会游泳的小木鸭玩具陪他玩。
只要扭动发条，鸭子就会在水里噗嗤噗嗤。
张简澜没什么兴趣。
祁喻倒是越玩越上瘾。
“好有意思啊这东西。”祁喻在水里捉鸭子玩，张简澜就靠在边上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看着他完美的臀线，以及要人命的细腰，又吃醋他的注意力被一只小鸭子吸引走，于是幽怨开口：“有那么好玩么哥哥？”声音不自觉沙哑了很多：“比我还好玩么？”
“有啊！”祁喻招手道：“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这东西居然还会潜水！”
“我也会。”张简澜吃醋道。
说完他钻到了水里。
祁喻这边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
直到那鸭子忽然钻进水里不出来了，祁喻的注意力这才落入水里……忽然他腰身一软，差点没入水里，好在及时抓住了木桶边缘，这才没让自己滑进水里去。
祁喻瞳孔扩展闪动着，一脸吃惊的盯着水下，绝美的脸红得不行，嘴唇也哆哆嗦嗦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张……张简澜……”他颤抖的喊。
水下浮起一个漂亮少年的头，那少年扶了一把打湿的头发，眼眸里带着一丝爽意。
此刻他唇齿间还叼着一个木鸭子，将那鸭子笑吟吟来到他面前，用舌头抵出，任凭它掉在水面上“呱呱呱”的游走。
鸭子游的跟逃难似的。
祁喻看着它逃跑，一瞬间也想逃跑，但那少年已经把自己圈在双臂之间。
“怎么了哥哥？”他笑着问。
祁喻慌张的眨巴着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张简澜用人畜无害的声音说道：“方才好可怕……小鸭子溺水了我下去救它，可是好像在水里不小心咬到了什么东西……嗯……”他靠近了祁喻一些，关心的询问：“是不是咬到哥哥了？我没把哥哥咬疼吧？”
祁喻：“……”

第六十四章
“哥哥好像有什么东西咯到我了。”那少年皱着眉, 很认真的往水里摸了摸。
祁喻虎躯一震，就听他“哎呀”一声，勾着唇角凑上来：“抓到了。嗯……在哥哥身上？哥哥可是藏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另一只小鸭子？”
他顶着那么一张天真的脸问这种话。
祁喻再也坐不下去了, 一把推开张简澜, 从水里扑腾而出, 红着一张脸往里屋去，期间还不忘结结巴巴跟他解释：“没……没有……我……我我……我有点泡迷糊了……你自己泡吧……”
张简澜没追, 惬意的张开双臂, 躺在浴桶里，面无表情盯着那只在水面到处扑腾的鸭子, 直到它不动了，他才拿着在手里把玩了一会。
祁喻铺好床。
张简澜那边穿着衣服出来了, 穿的是蜀山的弟子服, 一身白，干练潇洒。祁喻本来还想着给他扣腰扣打胸结的, 没想到这家伙自己穿好了。
祁喻顿时皱着眉问了一句：“这衣服很复杂的？你怎么会穿的？”
蜀山弟子服穿得很讲究，还有个口诀, 外四内八，一扣一扣。意思是, 衣服外有四个大结，内处八个小结, 腰扣是一环环扣上的，里面一环皮质，外面一环金镶边。
这些都是张简澜教他的。当时他还觉得还不如不如穿，但张简澜一直对他的身子虎视眈眈, 他剑鞘又穿腻味, 只好穿了。
但这小朋友怎么会穿？
张简澜被问得瞬间愣住, 几秒后，淡定出声：“我看别人学会的……嗯……之前在弟子房，有个师哥跟我讲过，我看一边便会了。”说完他心虚将右手负在身后，摩擦着，不一会儿，手心里都是汗。
祁喻盯着他没说话。
张简澜喉结紧张的滚咽了一下。
好久，祁喻才开口，却是用一种嫉妒的语气夸赞道：“不亏是你啊张简澜，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你这种天赋型选手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我要是有你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一定会走上人生巅峰。”
就这蜀山穿衣法，祁喻学了一个星期才记住，而他张简澜只需要一眼，难怪小时候就这么厉害，只是光看别人练剑就能自学成才。
闻言，张简澜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没有的哥哥，我也是看了好几遍才会。”
祁喻：“这也很厉害了。”
张简澜走过来，祁喻看到他被热气蒸红的锁骨，瞬间想起来刚刚在浴桶里发生的一幕，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忙视线从他锁骨上移开，说道：“张简澜，今天晚上你就睡床上吧。”
张简澜问：“那哥哥呢？”
祁喻抱过来一床新被褥：“我打个地铺。”
张简澜自然而然的夺过被褥，眉头一皱，说道：“要入冬了，地寒，不可。”
祁喻看着他把被子拿着放在一边，有点愣愣的，好奇怪，这小孩怎么忽然成熟了起来？刚刚他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以前的张简澜。
成熟后的张简澜最喜欢管他，什么都要管，比他爸爸还上心。
张简澜一回头发现祁喻正在看着他，僵了僵，半久，扯开一个微笑，说道：“哥哥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比较强壮，我睡下地下。”
“不用。”祁喻重新抱回被褥：“你听话，我是剑灵，不是人，我扛得住的。”
可这句话说完没多久他就后悔了，卷着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知道蜀山入冬的时候是很冷，但居然冷到这个地步，茶壶里的水都冻结冰了。玉衡剑本来就很怕冷，是比人类更害怕冷的体制。他冻得有点受不了，于是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张简澜。
应该睡了吧？
他悄悄爬上去睡应该不会惊醒他吧？
祁喻连忙摇摇头阻止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不行，他现在就是个怪叔叔，还喜欢张简澜，张简澜少年时期又白又嫩的，万一没忍住对他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怎么办？
祁喻真的很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导致张简澜童年时期对他这个怪叔叔留下什么心里阴影，长大以后不喜欢自己就不好了。
祁喻强行闭上眼睡去。
这时，被褥里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响起一个无奈且稚嫩的叹息，是张简澜。
由于祁喻是背对着他的，那少年并没有发现他醒了，伸出一双手圈住他的腰，将他揽入怀里，又在他耳边无奈说了两个字：“好犟。”
祁喻：“……”他这成熟的口吻怎么回事！而且他为什么要说我好犟？
那少年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黏人精似的嗅了嗅：“好香……”
祁喻一僵：原来说的是好香。
嘶……好痒，好痒痒。这小崽子怎么鼻息那么热啊，喷出来的火息令他鸡皮疙瘩浮起一层又一层，痒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睡了没？”那少年瞥了一眼他的手指，在他耳边认真问：“哥哥是不是在装睡？”
祁喻没有回答，想着不理他，他就会去睡觉。
谁知少年那双手忽然挠起他的痒痒，祁喻跟玉衡都特别怕痒，这家伙还找的是他最怕痒的腰部，祁喻瞬间崩不住了，在他手里扭动起腰肢，同时“哈哈”笑起来：“别……别挠了哈哈……”
那腰扭得令那少年一双金眸都看得炽/热了起来。他并没有停手，甚至越来越过分，导致那节腰肢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祁喻要生气了：“唔……我要生气了！”
那双手这才不情愿的离开，张简澜幽怨道：“坏哥哥，谁叫你装睡的。”
祁喻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问：“你不睡觉你钻我被窝做什么？”
张简澜垂眸，眼里有些落寞：“我一个人睡那张大床很害怕……”
祁喻：“为什么？”
张简澜语气变得落寞起来：“我从没有睡过那样大的床……做噩梦……”
“我靠！”这是什么小可怜！！
祁喻想起来少年时期的张简澜在没有进入蜀山之前是以天地为床，日月为被的，哪里睡过这么好的床，害怕是正常的。祁喻瞬间心中一软，摸摸他的头，说道：“没事没事哥哥在呢。”
张简澜点点头：“嗯嗯。”
他两个乖巧的“嗯嗯”出声，祁喻立刻上头，心脏狂跳：我的天呐！他的嗯居然加两个字！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张简澜听到他的心声，不由得耳根一红，轻咳一声，乘胜追击道：“那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睡觉觉么？”
祁喻：！！！！！
祁喻激动得不行：“我的小心肝你刚刚说什么？？？？”他激动得不行，索性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叫小心肝。
张简澜眨巴着无辜的眼：“我说我想跟哥哥一起睡……”顿了顿，似乎被自己恶心到了，哽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才能顺畅说出那两个叠词：“觉觉。”
快帮他打个血包！！
祁喻激动得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哦漏！他的小朋友居然会叠词撒娇！！
犯规！
太犯规了！！
张简澜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一声，拉着他的手往床上坐下：“我知道哥哥怕冷，方才在地上哆嗦得厉害，你与我同睡，我抱着哥哥就不冷了。”
是你小子主要勾引我的！
祁喻衣服一脱上了床：“睡就睡！”
张简澜笑了笑，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跟他同枕而眠，还抱住了他的腰。
张简澜的身体很热，跟暖宝宝似的非常暖和，祁喻喜欢得不得了，于是低头看了那少年一眼，一低头就对上一对带笑的眼眸。
张简澜朝他拱了拱，贴得更近了。
祁喻无奈道：“你不是有枕头么？干嘛非要跟我枕一个。”
他：“暖和。”
祁喻脸红通通的：“好吧。那睡吧。”
“嗯嗯。”
张简澜乖巧的闭上眼睡了。
但祁喻根本睡不着，胸膛里一颗心脏跳得停不下来，在这安静的冬夜里听得很清晰。这心跳声真的让他好尴尬，也不知道他的小朋友听见没有，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祁喻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被子里明明很暖和，周围也很安静，氛围很好，很好入睡的，可是他却总觉得口干舌燥，好煎熬。大概是因为他的小朋友呼吸声有些重，喷得他脖子痒痒。
这般睁眼僵持了好一阵，祁喻还是睡不着，正准备滚去地铺睡时，一个软糯礼貌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睡不着，哥哥可以亲亲我么？”
祁喻：“……”
张简澜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眸：“亲亲我的脸就好。”
祁喻：当然不可以！！！
张简澜语气一下子变软，像是祈求似的：“以前跟母亲入睡时，母亲总会亲我一下，这般晚上就不会做噩梦。”
张简澜的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和离了，他算是一个人坚强的长大的，缺少母爱也缺少父爱，所以后天的性格特别的钢铁直男。
他这般一提起母亲，祁喻瞬间心软得不行，再怎么克制，此刻也不想克制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好。那哥哥亲你。”他发誓，他就亲亲他的脸，就亲一下。
张简澜乖巧的闭上眼。
祁喻盯着那张俊美的脸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缓缓的低头靠近，想在他额头上亲一下。
他是这么做了，可是就在他快吻到的时候，那少年忽然抬起了头，用唇迎上了他这一吻。“吧唧”一声很清脆，祁喻当场傻眼。
张简澜慌张的眨巴眨巴眼，像做错事情似的坐起来，说道：“抱歉哥哥，其实我想跟你说不想不用勉强的，谁知……我不是故意的。”
祁喻捂着嘴坐起来，心里一万句台词闪过。
我的天呐我做了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
我……我……我有罪，我有罪。
各方神明，雷公电母，请你们宽恕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然这小子可能不是有意的，但事情都发生了，千万不要怪罪我。
我真的是个有道德感的好人。
大大的好人。
想着他越想越自责，从床上跑下去，在张简澜吃惊的目光下走到角落里扇了自己一巴掌，红着脸吼出声：“我简直不是个人！！！”
张简澜：“……”

第六十五章
祁喻还陷入自责中, 还想扇自己巴掌。那少年立刻下床阻止了他，几乎是闪现过去的，一身灵力还未消散, 抓住他的手, 不解又有些生气：“不过就是亲了一下罢了？为何要这般对自己？是我自愿的, 又不是哥哥强迫的。”
祁喻难受闭眼扶墙：“我……”
那少年满眼难受：“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什么你没有错！”祁喻一激动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你怎么会有错呢！像你这样可爱的永远都不可能有错！！”
张简澜：“……”
祁喻认真的说道：“小心肝, 为你的安全着想,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睡一个房间了。”
一听都不跟自己睡了，张简澜立刻着急了：“我没事的哥哥,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耿直的打断：“这不是压力的问题。”祁喻扶额：这分明是你哥哥我的自我救赎啊！”
他深吸一口气后, 拍拍张简澜的肩膀, 说道：“你好好睡吧，哥哥去跟你周笑哥哥挤一挤。”说完他就带着一身正直出去了, 留下张简澜一人立在原地僵硬了好久都没回过神。
翌日。
祁喻起床，洗漱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 一时肚饿，便寻着香味找去, 发现是张简澜在厨房下面，下了一碗海鲜面, 闻起来非常香，非常鲜。
见祁喻来，他立刻呈上一碗端过去：“哥哥尝尝。”
“你不去学剑在这儿做什么早饭？”
面热腾腾的，把他小心肝的手指都烫红了, 祁喻连忙碗接过在桌子边坐下, 又找系统看了看时间, 现在早上七点。
他记得张简澜少年时期四点钟就要起床去太极广场看偷学剑术。而蜀山弟子们会在五点左右练剑，练到上午十点左右。
张简澜会比他们早一个小时去等他们，偶尔也会利用多出的一个小时，一个人在太极广场上温习自己学到过的剑招。
“我为何要去学剑？”张简澜在他对面坐下，又给他面里加了一个煎鸡蛋：“我觉得当伙夫挺好的……可以天天给哥哥做饭……”
祁喻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Stop！立马停止你这种叛逆的想法！”
张简澜不解：“嗯？”
“算了，先给你找个好老师再说。”
祁喻吃了两口他做的海鲜面，有可能是铁饭吃多了，第一次到张简澜真正烹饪的美食，他幸福整个人都在冒泡泡，不过一会干完一碗，端着空碗找他继续讨要。
“张简澜，再来一碗。”
那少年摇摇头：“没有食材了，明日再吃吧。”剑灵一天只能吃这么多人食，吃多了会转化不了灵力，然后胀气难受。
“唔……”好不甘心，没吃到爽。
祁喻放下碗筷，到处找周笑，也不知道周笑去哪里了，一早起来一个医护都看不到。他很担心想去找找，这时，外头来人了，来的是个弟子，刻意来找他跟张简澜的。
那弟子礼貌的行了个礼，问：“二位可有空？”
祁喻回应：“怎么了？”
弟子持剑说道：“掌门邀请二位前去三清殿说话，说是想给这位弟弟找一位宗师入门。”
“这可以！”掌门居然亲自来请，这对入门剑修来说可是绝对的荣誉啊！这可真是沾了锋箫声的光！还省了他到处找老师的时间。
等哪天遇到锋箫声一定好好请他吃顿大餐！
祁喻一下就来劲了，但张简澜却没什么兴趣，只乖乖的拿着祁喻吃完的碗去洗碗，看这表情，似乎压根不在意这消息。
弟子传完消息离去。
祁喻去房间收拾了一下，后，走到院子里，对张简澜喊：“走了张简澜！”
好久，那少年才慢吞吞出来，身上的围裙还没解。祁喻看得扶额，心说伙夫这个职业到底有什么魅力才让你这小子这么着魔？
“围裙摘了。”他说。
张简澜乖乖摘掉围裙。
祁喻这才带着他一同去了三清宝殿。
三清宝殿今天坐了很多人，弟子排列三千名，十位宗师齐全，以及上一任掌门莫急都坐在宝殿里，来得齐齐全全。
宗师们在掌门座下坐得端正，谈笑风生。
殿内金光闪闪，几位高者如坐神位，非常气派。
现在宗师的龙首是柳知卿。
柳知卿就坐在张简澜以前坐的位置上，一脸的郁闷，所有人都在笑，就他挎着个批脸，因为他的剑又又又又又丢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作为丢失剑本人，祁喻牵着张简澜出现殿门口。
那一瞬间所有剑修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祁喻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听见了殿内群体性的抽凉气，因为抽得整齐，所以格外清晰。剑修们的目光纷纷为他燃烧起来，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露出一副惊讶且激动的表情，那眼神，就跟狼看到一坨正在行走的五花肉一样。
所有人现在都只有一个想法：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之美剑！
“……”
祁喻那只脚僵在门槛处，扫了一眼殿内几千双剑修们闪光的眼睛，不由得心生害怕，他怎么有种唐僧掉进妖怪窝的感觉。
要不……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可是他要是不进去张简澜就不会进去，张简澜怕生，需要他的陪伴。犹豫了一会，祁喻还是勇敢的迈着步伐走进了三清宝殿。
弟子们全程视线跟着他移动。
“玉衡！！”柳知卿一见他便激动的站起来：“我的玉衡！！”说着便从高处走下，在众目睽睽中走向祁喻，想要抱他。
柳知卿一个熊扑。
祁喻躲得很利索。
他扑了个空，受力不稳，往前栽去，张简澜悄悄用灵力一推，柳知卿直接被他推个狗吃屎栽倒在地，宗师龙首脸摔地的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祁喻见状连忙把张简澜拉过来，护在身边，张简澜也很配合的表现出害怕的样子。祁喻无语的看着柳知卿，说道：“我都跟你说了我现在是别人的剑，你怎么还动不动扑上来。”
柳知卿火的不行，但又不知道是谁用灵力推的，只能忍下，对祁喻说道：“玉衡你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剑我是你的主人，你怎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你可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别再玩了，快些回我剑鞘。”
祁喻：“……”
说完柳知卿就要走过来强行把他收回剑鞘。
张简澜淡定伸手，抢先他一步召回爱剑。祁喻不可自控的变回了一把剑，被他握在手中。
这一掌控剑灵的动作令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眼，主要是没人能理解，居然有灵剑会给一个初学者认主，而且还是这么一把漂亮剑，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那少年冲着柳知卿微微一笑：“不必劳烦，我有剑鞘。”说完将剑收入剑鞘。
那是他早上做的一个简易剑鞘，是用竹子做的。想到爱剑挑剔，他还刻意在竹子上雕刻了许多小花，来装饰这把剑鞘。
“哥哥稍微忍忍，日后换好的。”他说。
祁喻人傻了：这是第二次被张简澜掌控了。他的小朋友是怎么能掌握他掌握得这么顺手的？难道是从小与生俱来的天赋？
正疑着，吵起来了。
还是柳知卿跟张简澜这对老冤家，他们就像天生八字不合，火星撞水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吵起来的原因还是他这把绝世美剑的归属问题。但玉衡认主了眼前的少年是事实，柳知卿想要硬抢，被掌门及时拦下。
掌门被吵得头疼，看向张简澜，无奈道：“这把剑确实好剑，但是制造者是我蜀山宗师之人。小孩，我蜀山有个明确的规定，你若想要这把剑，那就光明正大的打败这把剑的主人，这把剑自然就会是你的。”
张简澜淡定开口：“那便来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柳知卿气笑了：“你是认真的？你要跟我打？”他甚至觉得这少年侮辱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张简澜侮辱之意很明显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嫌弃的眼神看他就跟看到一只恶心的苍蝇一样。
柳知卿冷笑着出声：“好啊，只需要一招。今天你只要接住我一招，玉衡我就让给你。”这一招必让他吃吃教训，高低也得半身不遂：“你要是没接住可就别赖我。”
张简澜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祁喻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你在放什么猪屁！张简澜怎么可能接得住啊！
眼看就要打起来。
漂亮剑本剑化作人形挡在二人身前，祁喻生气的推开柳知卿说道：“要打你们也要公平的打啊！柳知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一个小孩认真！”
柳知卿不爽道：“玉衡你看清楚了，是这小孩先挑衅我。我若不教训他，我宗师龙首颜面何在？”
哎呀哎呀这位子你顶多也就坐个五年了。
“这样吧。”祁喻对着掌门行个礼，说道：“公平起见点。张简澜还小，再给他一点时间，不多，就五年，五年之后你们再打如何？”
五年对剑修来说确实不算久。
掌门莫急看着他，这般一看，看到他本体那把雪白通透的剑，竟有些移不开眼，也忘了要说什么，还是祁喻喊了一声：“掌门？”
莫急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你既然以生灵智，你也有选择的权利。我不反对。”
祁喻抱拳：“多谢掌门！”
说着转身看向柳知卿：“在这期间我谁的剑也不是，你两五年之后打一打，谁赢了我跟谁好不好？”别特么再争再抢了。
张简澜乖顺点头：“都听哥哥的。”
“狂妄自大。别说五年了，再给他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他都接不下我一招。”柳知卿冷哼一声，但没反对：“行。玉衡，我就看在你面子上饶他一次，若他五年之后没打过我，玉衡你必须得答应我，重新认我为主人。”
祁喻帮张简澜应下了：“好。”
经过这么一出夺剑之争的闹剧，本来还有几个愿意收张简澜的宗师，现在都不敢收他，毕竟他们他们的月奉和吃穿住行权都在龙首的手里，所以不敢得罪宗师龙首。
掌门一轮问下来，只有玉虚山的沈悬玉和大药阁的江岘之愿意。
沈悬玉不知道是何目的愿意。
但江岘之的目的祁喻一眼能看出，他就单纯的想招个人去大药阁帮忙，大药阁太忙了，缺人手，不是缺徒弟。
掌门问张简澜：“这二位宗师你想跟谁呀？”
张简澜很耿直的回答：“我谁都不想跟，我只想跟哥哥待在一块。”
柳知卿一听火了：“收你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挑挑拣拣？”
他一火祁喻跟着火：“掌门问的又不是你你在这凶什么凶？”
张简澜往祁喻身后躲了躲：“哥哥他好可怕。”
祁喻瞬间保护欲爆棚：“不许凶他！”
柳知卿被玉衡反凶得噎住，憋屈得很，但这是自己的剑，他根本舍不得还嘴。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惨了，剑被别人认主了不说，剑灵还要护着一个小偷。痛！太痛了！
祁喻小声对张简澜说：“跟去沈悬玉吧，他靠谱点。”虽然他有个变态的大徒弟，但至少不会拿张简澜当免费劳力使唤。
张简澜还是那句：“都听哥哥的，哥哥去哪我去哪。”
祁喻调侃：“我要上天！”
他认真回：“那我也跟着去。”
祁喻被逗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小笨蛋。”
在祁喻的帮助下，张简澜老实的选择了沈悬玉做导师，他们也从莲华峰搬到了玉虚峰。
玉虚峰比较偏僻，景色属于中规中矩，在这众多仙境之岛里显得有些不起眼，唯一有特点的大概就是这里海拔足够高，站在山崖能够俯榄整座蜀山环岛。
玉虚峰的山门开着。
祁喻来到山门口的时候，发现沈悬玉早早在此等候，见他来，沈悬玉心中激动不已，但害怕吓到祁喻，又强行压抑住激动的神态，主动上前接过他们的行李。
“来了。”他简单说了句。
祁喻本来很忌惮他的，看他如此亲和，还给自己提行李，又慢慢放下戒心，但没敢全放，只说了一句：“那谢谢沈宗师了。”
沈悬玉：“不客气，作为师尊我过来接徒弟是应该的。”
这人好没架子。
祁喻心里好感值瞬间+10
张简澜听到心声脸一沉，夺走沈悬玉手里祁喻的包袱，低声道：“不必劳烦，我拿得动。”
沈悬玉没拦着，认他拿着进去，目光落在祁喻身上，越看越移不开眼，明明说好的来接徒弟的，可他从刚刚开始目光就一直在祁喻身上。
“你也要一同住下么？”他问。
祁喻点点头：“对，我是他的监护人。请问我可以住下么？会不会太麻烦了？如果不可以我就住外边也可以的。”
“当然可以！”沈悬玉连忙让开一条过道：“快些进来吧，我玉虚山多的是房间，你进来随便挑便是。来者是客，来者是客。”他说完还在紧张的舔嘴巴。
祁喻没拒绝：“那麻烦了。”
说完他走了进去。
沈悬玉第一时间把山门关上还上了锁，似乎生怕这漂亮剑灵跑了似的。他看着祁喻往殿中走的方向，呼吸都在絮乱。
这把剑……
他想要……
祁喻在屋子里给张简澜收拾房间。
张简澜在边上帮忙。
祁喻看过去就见他的小朋友一直闷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自从从三清宝殿回来后，就没见他露出过什么笑容了。
“张简澜。”祁喻喊他。
张简澜一愣，扭头看过去：“怎么了哥哥？”
祁喻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导师啊？”
张简澜没说话，沉默的收拾东西。
小心肝一沉默祁喻就着急，连忙上前解释道：“有一位好导师教你，你的剑术会进步得很快的，你不想变强么？相信我好不好？”
张简澜停下手中活，抬起头笑了一下：“哥哥乱想什么呢？我没说不喜欢，只要能跟哥哥待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的。”
“好懂事的乖宝宝。”祁喻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哥哥会陪着你一起成长。”
张简澜：“嗯嗯。”
……
沈悬玉徒弟今天不在，拜师礼得明天才能举行。
夜已入深。
祁喻执灯在书桌前修bug，刚修好一些动物们奇形怪状的bug，门被敲响了，张简澜闷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哥哥，我害怕，睡不着。”
“门没锁你进来吧。”
张简澜走进去，一对金瞳先是警惕的环视了屋子里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墙面上。在贴近大床的那面墙上有一个漆黑的洞，被书画遮挡着，如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从进这门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有其他人的气息，只是没想到，这人竟会这般明目大胆的觊觎他的爱剑。
他冷冷把目光收回，负着手走到祁喻身边坐下：“我想留下。”
祁喻连忙拒绝：“不可以，自己睡。”跟他待在一起才是危险呢：“听话，快回去睡觉，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张简澜不愿意走：“我可以打地铺。”
祁喻：“地上凉。”
他的小心肝罕见不乖了，主动拿被褥过来扑在地上。祁喻怎么可能忍心他睡地板，只好合上小说，对他说道：“好了好了。去床上睡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贴得我太近。要跟哥哥保持点距离。”
张简澜：“为什么？我们抱在一起不暖和么？”
祁喻：“不是暖不暖和的问题，是你还在成长呀……”话卡在这儿祁喻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了。
关于性和爱情这个东西，张简澜还没开窍呢，在来蜀山之前，从没人教他这个东西，他现在估计连怎么造孩子都不知道。
不过他还小，祁喻也不急，等他成年后在慢慢的教他这些东西。但有些知识得跟他好好说清楚，免得他以后犯什么错误。
“哥哥是成年人，成年人的身体跟你不一样，你不可以在床上跟哥哥黏的太近知道吧？不止哥哥，其他哥哥姐姐也是一样。但如果你跟哥哥是其他关系，就可以的。”
张简澜眨眨眼：“什么关系？”
祁喻小脸一红：“咳……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听我的就行了。”
张简澜像是笑了：“好吧。”
草。
这个软糯的声音真的让祁喻上头，巴不得立刻抱着他猛亲一顿，但是不行，会吓到他的小朋友，祁喻只能强忍下冲动上床。
张简澜很乖，很听话。祁喻教育了一番后，他睡觉就变得老老实实的，没再黏着他，乖巧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好乖。”祁喻摸摸他的头：“睡吧。”
张简澜：“嗯嗯。”
祁喻安心的睡去了，玉衡剑里灵力快耗空了，他现在特别容易疲劳，睡去之后，除非主人亲自来唤醒，不然雷打不醒。
他睡着后，有一美少年正支撑着脑袋靠在他边上，比起方才乖巧的模样，他现在可一点也不乖，不仅上手摸他的脸，还要把手伸向他衣服里。
不过张简澜并不是想干什么，而是在摸索他怀中匕首。那是祁喻拿来防身用的，之前在楚暮云手里载过一遭之后，他便一直随身带着一把匕首，以防再次被变态剑修扑倒。
张简澜拿出那把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后，走到一副画下，眼眸一寒，狠狠的用匕首贯穿画上那个偷窥之洞。
“喝——”墙壁传来颤抖的抽气声。
那人甚至来不及喊一声痛，一道白影忽然从墙体中穿透而来，一脚踩在他流血不止的脸上，张简澜俯视着地上瞎了一只眼的少年，冰冷的声音响起：“吾妻好看么？”

第六十六章
翌日清晨：
祁喻睡满起床, 意外发现玉衡体内的灵气补充满了，他找系统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他居然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但, 这灵气是在哪里补满的？祁喻坐在床上一头雾水, 问系统, 系统告诉他是因为玉衡升级的缘故。
因为他不是一个时间线的玉衡，所以有可能是玉衡自带的灵力恢复机制。
既然如此, 那这个时间线会不会有另一把玉衡？
祁喻想着,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快的哼歌声, 是张简澜稚嫩且清冽的少年声，听起来很快乐, 很轻松。
祁喻寻着声看过去, 就见那少年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穿着围裙, 拿着一个扫把，认真的打扫着他房间每个角落。
祁喻看着他的身影恍惚了一下。
嗯……怎么感觉他哼的歌这么耳熟呢？他好像在哪里听过。祁喻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终于想起来，这不是《一头冒险的小猪》的尾片曲么！！！！
此时张简澜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整个僵住。
祁喻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震惊完后他又怒不可竭，随手抄起一把凳子悄悄靠近那少年背后, 心说：张简澜你要是敢骗我我今天就让你第三条腿永久性骨折！
他凳子都已经举起来了，又听那少年转换了音调，急转而下，由于过于慌张, 声线抖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
祁喻也听不太出来, 举着凳子在那皱眉, 听起来又不太像小猪冒险，倒像什么奇怪的印度神曲，他们古人都听这么怪怪的曲子吗？
此刻那少年背都是僵硬的，满额冷汗。
祁喻听了一阵后，没听出来什么，心想有可能是刚好旋律撞上了，毕竟也就哼了一句，可不能随便冤枉他的小心肝，给他童年造成什么恶魔般的回忆。
想着，祁喻放下凳子，喊了一声：“张简澜。”
那少年闻声转头：“我在。”
祁喻把他手里的扫把接过，问道：“吃早饭了没？”
闻言，张简澜扯开一个僵硬的微笑：“还没。”
祁喻：“先去吃早饭，等会要拜师了。这里我来打扫。”
拜师礼这个东西。张简澜有点不愿意，毕竟以自己的实力，这三界之内，一切众生，都该跪在他面前拜他才是。
祁喻催了一声：“愣着干嘛呢快去啊？”
虽然但是，爱剑是个例外。
张简澜沉默了一会，转身出去了。
祁喻简单洗漱下后也出去了。
蜀山的拜师礼很简单，只用跪着给师尊敬茶，跟师兄行礼敬茶，然后再跟师尊磕三个响头就可以了。
祁喻过去的时候，张简澜正负手站在宗师堂里，他的两个师兄到齐了，沈悬玉正坐在高堂上等他端茶敬茶。
拜师礼一般都是在早上五点开始的。
祁喻忘记提醒张简澜。
张简澜是醒了根本不想去。
这几个人就坐在这里干等了张简澜三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特别是大师兄楚暮云脸都是青的。
二师兄徐清辞受了伤，脸上缠着绷带，张简澜一来他就抖得厉害，要不是师尊非要他过来，他一定是不会来见这个恶魔师弟的。
张简澜沏好茶递给沈悬玉。
沈悬玉满意的接过，提醒道：“下次不要起得那么晚。我们这里是鸡叫就要起床练剑，你得慢慢适应。”
张简澜微微一笑：“抱歉，我家哥哥有些怕冷，离不开我。我需得等到他睡得舒服了，才能起床。”
沈悬玉端茶的手微妙一抖，怕冷？好像是听说过剑灵怕冷不怕热这件事情，那剑灵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很黏着主人呢？
这么一想，他脑子里迅速闪过祁喻一张漂亮的面容。越想越激动，也不知道那只剑灵早上醒来是什么模样。
张简澜给他倒完茶又给两位师兄倒去茶。
楚暮云不耐烦接过，对这位师弟很是不满，毕竟拜师第一天就让他们等三个小时换做谁都是不满的，但又想到他哥哥是那把剑灵，瞬间又忍下了，要想跟那只对他有提防的剑灵搞好关系，就必须搞定他弟弟才行。
张简澜把茶乖乖端去给二师兄时，徐清辞整个人抖得连桌子都在震。就是这个少年，昨天深夜一刀差点捅穿他的眼睛，要不是他闪躲得快，怕是要死在那里。
而且这少年实力根本不是跟他们一个级别的，昨日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他的灵力打得从地上爬不起来。
他第一时间爬起来跪地求饶忏悔，这少年才没杀他，但也没打算放过他，只留下一句警告他，日后在让他看到他干这种事情，一定会要了他一双眼睛。
徐清辞是不敢了。
但不敢不敢是一码事，对这少年恐惧又是另一码事。他现在看到张简澜眼睛就疼得厉害，人颤抖的根本都不知道说什么。
张简澜端着茶面无表情开口：“师兄，喝茶了。”
楚暮云坐在边上被他带着一起抖，整个无语道：“徐清辞你抖什么？”
沈悬玉也在催：“快些接你师弟的茶。”
徐清辞这才伸出双手接过，可是因为他抖得太厉害，茶水都洒了一身。张简澜贴心的将他手里的茶盏拿掉，低声道：“师兄可是身体不适？”
他真是明知故问。
徐清辞没敢开口说话。
沈悬玉皱起眉头道：“清辞，若是不适就回去休息吧，你眼睛受伤这几日好好休养，不必做功课。”
徐清辞连忙点头：“好的师尊。”说完他哆嗦着从张简澜面前走过去，跟逃难似的出了门，又经过祁喻身边，看到是祁喻，抖得更厉害了，连忙低下头跑了。
他怕那少年找他麻烦。
祁喻心觉奇怪：“这人怎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是他今天装扮不好的原因吗？祁喻怀着疑惑摸了摸发型，没乱，脸也是干净的，那他在害怕什么？他有那么可怕么？
“哥哥。”张简澜站在堂屋里甜甜的喊了他一声。
自家小朋友的声音奶得可爱，祁喻听得心花怒发，立马回：“我在呢！”说着走了进去，询问道：“怎么样小心肝，拜师礼完了没？”
他一进去拜师堂里的师徒二人眼睛就跟落了光似的，闪动得厉害。只因那美人体内悬着的那把本体剑，美得太过耀眼，不可方物。
张简澜点点头，说：“完了。”
楚暮云开口提醒：“师弟你还没跪呢，怎么就完了呢？”方才他说话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祁喻一进来，嗓子立刻就夹起来了，刻意的模仿着张简澜甜甜的口吻，对祁喻说道：“你好呀，剑灵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哎呀……张简澜是你弟弟是吧？太好了，他现在是我师弟。那你岂不是也是我哥哥？”
他机智的发现这剑灵似乎很吃“哥哥”这一套，听到张简澜喊哥哥的时候，特别开心，想来自己也跟着喊哥哥，是不是会让他对自己好感涨一些？毕竟之前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这剑灵肯定还记着，他得想办法挽回形象才是。
这楚暮云什么逻辑？
祁喻压根看都不想看他，忙着整理自家小朋友两边的碎发，都乱了。他觉得张简澜人可以出事，但发型可不能在这人生重要的时刻出事，这是人生记录的小高光时刻。
作为记录员，祁喻可得好好照顾到张简澜。
楚暮云还在那喊：“哥哥？哥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剑灵哥哥？”
祁喻敷衍的回了一句：“听见了。”又在整理张简澜发型的时候，意外看见自家小朋友在翻楚暮云白眼，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他发现了，里头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祁喻笑出声来：“嘿，你这小子，只允许自己夹就不允许别人夹是吧。”
张简澜无辜抬头：“怎么了？”他没听懂：“什么是夹？”
祁喻摇摇头，没点穿意思，只把他往沈悬玉面前推：“好了好了，快去跪师吧。拜完好跟着你师尊出去训练一下。”
张简澜站得笔直，拱手行了个礼，略表尊重：“抱歉，今日吾……”顿了顿，改口道：“我膝盖损伤不能跪拜，请见谅。”
沈悬玉瞥了一眼他笔直的膝盖：“怎么受伤了？”
祁喻也着急走过去询问：“啊？伤哪了我看看。”
张简澜摇摇头：“昨日不小心摔了一下。”
沈悬玉是个咸鱼的性格，无所谓，摆摆手道：“没事，跪不了就不用跪。不过一个流程罢了，我玉虚峰倒也不必那么注重。”
他现在所有的兴趣都在那只剑灵身上：“祁喻，你有空没？可愿跟我一同去看看指导弟子功课？张简澜第一天上课，想来是很紧张的，有熟人陪同对他来说是好事。”
祁喻问：“修什么？”他小朋友膝盖受伤了，可不能修太大的肢体动作。
沈悬玉：“初学先修经法。”
他说的修经法，就是先修心境，道德心经是入门时必要抄写默读的第一经书，厚厚一叠，估计有张简澜好受的。
修炼之地在玉虚峰的竹林里。
徐清辞休假没来。
楚暮云在竹林里练剑。
张简澜被安排在亭子里默写经书。
沈悬玉自己则跟祁喻待在一块。
祁喻在看张简澜。
沈悬玉在看他，准确的来说，是在他看体内那把本体剑，越看越嫌弃自己腰上软剑，外貌和灵气都不及这灵剑的十分之一，只有这把漂亮的剑才配得他的优雅的剑术才对。
软剑：你个老六，我真的会谢。
沈悬玉跟祁喻搭话：“祁喻，你是谁的剑，现在能告诉我了么？”
祁喻眨眨眼：“你之前大殿上没看见么？”
沈悬玉：“看见什么？”
祁喻指着张简澜：“我是他的剑。他之前在大殿上召唤过我，我以为你知道的。”
沈悬玉当时在打瞌睡，并没有瞧到，后面弟子们的惊呼声把他吵醒，他这才看见他那一见钟情的漂亮剑被别人握在手里。
就是张简澜。
他以为只是剑灵在保护他，没想到居然是认主了。
“什么！？”沈悬玉震惊，不可思议出声：“你认主了他？”一个连灵力都没有初学者？：“为什么？？”对于他们剑修来说，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就等于一个绝世美人心甘愿下嫁给一个一米五的穷矮矬还卖烧饼大郎一样。
偏偏这时那“一米五”的“穷矮矬”抬起头对着祁喻笑了笑，笑得让沈悬玉更气了，就听他甜甜地喊了祁喻一声：“哥哥。”
喊得祁喻心脏狂跳：“唉唉唉唉，我的小心肝，我在呢我在呢……好好学好好学，哥哥在陪着你呢，不要害怕，不要紧张。”
沈悬玉低头看了看身上结实的肌肉，又看了看那少年竹竿似的身材，那少年虽然是长得漂亮，但一点肌肉都没有，说不定连剑都挥不动，所以他到底拿什么征服的这把绝世美剑？？
那一刻沈悬玉自尊仿佛受到了严重打击，于是幽怨发声：“你们剑灵现在都喜欢玉面小生？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这样的猛男？？”

第六十七章
祁喻懵住, 上下且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
沈悬玉也不藏着掖着，当着他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给他看, 认真问道：“如何？”
祁喻整个僵住, 好一会, 才尴尬出声：“挺好的，挺可爱的。”这个回答至少能保住一下他的尊严。
但实际祁喻的内心炮语连珠：
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这点腹肌也敢拿出来秀, 不是我说, 我家小心肝以后可是有八个腰子的男人，浑身肌肉, 施瓦辛格你知道吗？他就是修真界的施瓦辛格！
你这有跟没有一样的腹肌拿什么跟他比啊！他还能单手抱我你能吗？退退退，忒忒忒, 再说了虽然你长得不赖但我是纯爱战士你休想勾引我！！
“哥哥……”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祁喻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微微带笑的眼眸：“我饿了。”看得出来，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现在很爽。
说完他还当着沈悬玉师徒的面抱住了祁喻的腰, 发出乖巧的声音：“像我这么瘦，是不是要多吃一点才能长高高呢？”
草！
叠词攻击！！
祁喻眼里爽得都快冒爱心了, 连连应：“好好好，哥哥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张简澜：“嗯嗯。”
两人牵着手要走。
沈悬玉连忙喊住他们：“等等……他的心经……”还没抄完。
他话还没说完, 祁喻猛然回头，阴沉沉地回：“老师, 没听见他饿了么？经书我们晚上在抄，吃饭比心经重要。我家小朋友还在练肌肉，很辛苦的，要多吃点才行。”
张简澜：“……”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剑灵他是第一次见, 沈悬玉僵了僵, 穿好衣服跟上他们：“……”“一同吧, 我也饿了。”
远处的楚幕云听见说话声，连忙收剑：“师尊我也去！我也饿了！”
沈悬玉立马瞪过去：“你饿个锤子，好好练剑。”
楚幕云：“……”
……
三人回了玉虚殿厨房里。
祁喻本来想动手给张简澜做几个菜吃的，结果那小朋友自己利索的穿上了围裙，乖巧说道：“哥哥歇着，我自己可以。”
乖得让祁喻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抢过他的锅铲：“坐下！一边儿去！哥哥我今天必须得让你吃到我的爱心料理！”
张简澜看着那小剑灵穿着围裙的模样，一瞬间耳根都是红的。爱剑穿围裙的模样太可爱了，心在狂跳，他真的好喜欢，若是里面不穿只穿围裙给他做饭那就更好了。
沈悬玉提着水产走进来说道：“还是我来吧，伙食方面一直都是我来弄的。”说着走到祁喻面前：“我厨艺还可以。”
祁喻信念很坚定：“不用，我来。我家小朋友想吃我做的饭。”
张简澜配合点点头。
沈悬玉便没强求，只在一边帮忙处理海鲜，边处理边说道：“祁喻，你跟张简澜之间的认主是你自愿的么？”他还是很在意像祁喻这样的美剑主动认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小孩的事情。
祁喻漫不经心回应：“是啊。”
沈悬玉这才接受事实，幽怨的看了一眼张简澜，心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命。
张简澜朝他微微一笑：“我喜欢哥哥，哥哥喜欢我，自然是愿意跟我的。”
沈悬玉没说话了。
二人沉默的坐在厨房里看着祁喻操作。
祁喻其实不会做饭，家里什么都是妈妈做好的，他现在做的饭也只是脑子里记得看妈妈炒过，便按照脑子里的流程操作。
他以前觉得做饭很简单的，自己上手操作后，差点把厨房炸了，看着那窜起接近一米高的火苗，整个人站在灶台吓得前不知所措，就差喊一句妈妈救我。
不过一般像这种情况，妈妈不会救他，会反手给他来一顿爱的组合拳。
好在张简澜出手得及时，用锅盖把火苗压下去，这才阻止一场事故。
祁喻站在灶台前惊魂未定，二人对视一眼，张简澜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下：“还是我来吧哥哥，你去休息一会。”
“别！放那！”祁喻骨子里的倔强不让他服输：“我今天说要给你做就给你做！”
爱剑犟的很，张简澜只好退到一边，坐在沈悬玉身边，跟沈悬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他以前就认识沈悬玉，所以聊起来，非常老成，熟络，反倒让沈悬玉不自在了。
为了缓解尴尬，沈悬玉问：“你家住在哪？”
张简澜回答：“泗州。一个小地方，不提也罢。”
沈悬玉：“泗州？那地方挺远的，我记得大陆也有剑派，为何要千里迢迢来蜀山学剑？”
张简澜面无表情回：“我若入派自当是要入名门剑派。三流五教之派，我不想去。”
沈悬玉这边刚押一口茶，听到张简澜这话，当时喷出来，还呛到了：“咳咳咳……你这孩子……语气好生狂妄……”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般狂妄的话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还是一个跟骨跟灵气这般平凡的孩子。
若不是他七星教对于蜀山有救命之恩，蜀山是绝对不会收这孩子进来的。这孩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三流五教会收他？
张简澜依旧面无表情：“何为狂妄，我说的是事实。那些剑派不过几年便要解散，既要学剑，那就入大门大派，门派能活得长久。”
顿了顿，又道：“且大派才有飞升之资格，学的东西也会多很多。我日后若想要飞升，或者去挑战三界名剑谱，大派也是我身后很好的助力。”
沈悬玉：“……”
这孩子跟他说话真是老成，方才跟祁喻说话时，也不见他这般老成。
张简澜叹气道：“不过现在不用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其实蜀山剑法缺陷也很多，并没有我以前想的那般完美，许多剑招需得好好改良精进。”
沈悬玉听得直做深呼吸：要命，他怎么会收了一个这么装的徒弟？
张简澜看向他腰间的软剑，别的剑都是在剑鞘里，只有他的剑盘在腰上，因为太软了，不太适合放进剑鞘。
张简澜淡淡开口道：“你的剑似乎对你很不满。”
沈悬玉揉着眉心，有些无奈，他要不是想要那把玉衡剑，他一定要把这装逼的徒弟踹出去，但为了玉衡，忍下了：“怎说？”
张简澜道：“你该给它做保养了。”
这张简澜虽然装是装了点，不过确实是提醒到他该做保养了。上一次保养软剑还是在三个月前，因为懒，所以一直没搭理过它。
软剑此刻盘在他腰间骂骂咧咧。
沈悬玉听不到。
张简澜听得到，觉得吵，瞥了它一眼，冷冷开口：“闭嘴。”
那把剑瞬间消停下来。
沈悬玉还以为他是对自己说的，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天！徒弟凶师尊了！这这这……虽然他平日里是咸鱼了点，但徒弟们好歹也是尊重他们的，这灵根残缺的小孩凭什么？
“张简澜？”沈悬玉有点生气：“今日是你入我门第一天，怎的这般出言不逊？”
张简澜瞥了他一眼：“吾在与你的剑说话，不是你。”
软剑：“……”
“吾？”哈哈哈……沈悬玉这次真的想笑了，看张简澜不再生气，反倒跟看猴似的，带着一丝无奈看着他的小徒弟，问：“你用吾自称？你可知吾代表什么？”
张简澜没说话。
沈悬玉摇摇头：看来这孩子不单单只是喜欢装，还可能存在点什么疯癫症。
“吾”这个称呼只在蜀山之中才有。
只有祖师爷及蜀山剑尊才有资格称呼自己为“吾”，就连掌门都没资格。
想着，他逗弄似的问张简澜：“你不会以后想当天下第一剑吧？”
张简澜没否认：“是。”
沈悬玉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告诉他：“你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以前的目标也是当天下第一剑。你二师兄没什么出息就不用说了。你大师兄还算有点出息，练了十六年剑也只能抵达一个蜀山四秀竞争镇派弟子的阶段。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镇派弟子。”张简澜一听这个眉头就皱起来了。他以前很不喜欢这种弱肉强食的激励模式。
镇派这个荣誉是所有蜀山弟子都想得到的。
弟子们常为此勾心斗角，自相残杀，你死我活。在这荣誉之下，每年都要死三十人以上，蜀山向来以强者为胜为宗旨，不想管，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每年镇派弟子之位四秀中总会死伤一个。
不过张简澜成为剑尊后这一现象就好了很多，他把所有荣誉位都废了。
“看来还得再废上一次。”他喃喃道。
说话间，祁喻那边菜品闪亮出锅，端着一碗黑漆漆，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来了。端到两人面前，一脸期待的看了看两人：“我做的油焖大虾！你们快尝尝！”
沈悬玉：“……”
这是油焖大虾？
沈悬玉用筷子拨了拨，说实话，要不是祁喻提醒他这是虾，他都认不出来这什么东西，焦黑焦黑的，已经完全没了虾的形状。
他持着筷子僵硬，心中后悔不已：方才就不应该鬼迷心窍跟着来的。
偏偏祁喻追着问他：“怎么样？”
他只能友善回答：“有点东西，但不多。”
正说着，另一双筷子落下，张简澜淡定伸手夹起一块焦炭往嘴里送去，在沈悬玉惊恐的目光下把那焦炭送进了嘴里。
他嚼得自然，嚼得淡定，面部没有一丝扭曲，仿佛在吃一道很正常的食物，却叫人看得心惊胆战。
祁喻在张简澜身边坐下，双手托腮，满眼放光：“怎么样小心肝？好吃吗？”
张简澜微微一笑：“汁水浓郁，肉质紧嫩，鲜味十足，非常好吃。我觉得，以哥哥的手艺，应该开个油焖大虾的馆子才是。”
沈悬玉：“…………”
祁喻激动站起：“真的！？”
张简澜点头：“是的。”
祁喻：“真有这么好吃？？”
张简澜又淡定点头：“如果可以，请再来一碗。”
祁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个没忍住，捧住那张小脸对准他的脸颊狂亲：“张简澜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小肉肉！！！”
张简澜迎着吻甜甜的笑起来：“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哥哥做的菜就好了。”
祁喻激动跳脚：“啊啊啊啊！！我做我做！！！我马上就去做！！！”说着又跑到灶台去做新菜了，准备给张简澜加餐。
沈悬玉看着张简澜，一时间沉默得不知道说什么，忽然之间好像理解了，为什么这剑灵会认主张简澜的原因。
张简澜支撑着额头往桌上微妙的靠了一下。
出于对徒弟的关心，沈悬玉开口询问：“张简澜你还好吗？”
这油焖大虾后劲有点大。那少年闭眼缓了好一阵都没缓过来，眼未睁，先说话：“甘草一钱，牛钱草两钱，加上清热草搓丸……麻烦帮我去找一找，附近山头很容易就能找到。快些……”
沈悬玉没听懂：“这什么？”
张简澜淡定出声：“急效解毒丸。”
沈悬玉：“……”

第六十八章
沈悬玉去了。
说实话他没见过这么勇的小孩, 换做是自己都不一定吃得下这盘油焖大虾。这小孩还是有点东西的，让他刮目相看了不少。
祁喻做了水煮鱼，因为蜀山环海, 周边只有海鲜, 他只能做海鲜, 很可惜。不然就做陆地菜给他的小心肝吃了。
他端着菜过来的时候，张简澜已经一筷子一筷子把油焖大虾淡定的吃完了。祁喻端着水煮鱼过来, 惊讶出声：“张简澜你干饭这么快的吗？”
那少年放下筷子, 优雅的擦了擦嘴，微笑道：“哥哥做的太好吃了, 没忍住，多吃了些。”
这把祁喻夸得小脸通红：“这是我第一次做菜,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天呐, 他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开心过头他把一锅散发着异味的怪汤热情的放在张简澜面前：“不够还有呢！这是我做的水煮鱼！”
张简澜整个愣住。
祁喻热情给他添饭：“心肝肝, 多吃点，吃饱饱。不够哥哥再做。”
张简澜嘴角的微笑僵硬了一些, 但还是淡定从容的结果筷子，优雅且尊重的吃了起来。在祁喻关爱的视线下, 硬生生干完了他的魔幻水煮鱼。
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沈悬玉从门口冲进来, 看了看桌子上那碗诡异的汤，又看了看面色有些发白的张简澜，悲壮出声：“徒儿！是为师来晚了！”那个丸子有点难搓。
祁喻热情的笑了笑：“不晚呀，我给你留了。”
沈悬玉：“……”
说完祁喻便转身去端菜了。
趁着这时, 沈悬玉问张简澜：“你为什么能吃得这么淡定啊？？”
张简澜向他伸手：“药给我。”
沈悬玉递给他。
张简澜吃下解毒丸, 吞咽下去后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些。他吃完后看向祁喻, 看着他的爱剑端着菜从灶台处走来。
“小心肝他师父，快坐下来吃饭。”他贴心的给他备好碗筷，递给他：“可好吃了我跟你说。”
沈悬玉：“……”美剑的邀请他第一次想拒绝。
偏偏祁喻还兴奋的眨巴着眼问他：“吃呀，为什么不吃？”
沈悬玉僵硬的坐下，看着那一锅黑浆糊，头都大了。好在他的小徒弟及时的为他解围，一句“哥哥，我累了，陪我去休息会好不好？”
“当然好！”祁喻把手递给他：“刚吃完饭不要休息得太快，哥哥牵你去走走。”
张简澜乖顺点头。
祁喻牵着张简澜出去了，一同去了竹林里闲逛。
二人手牵手步行。
秋风瑟瑟，吹得祁喻打了个寒颤。张简澜收进眼底，眉头担忧的皱起来：“风吹得很凉是不是？哥哥回去吧。”
祁喻：“没事，走走吧。消消食。”
张简澜没再拒绝，被他拉着往竹林深处里走。
走了一会，祁喻摸了摸张简澜冰冷的小脸蛋，说道：“哎呀，是该织围巾的季节了。这么浪漫的秋季我的小心肝怎么可能没有围巾带呢。”
张简澜没听懂：“嗯？”
祁喻捂着他的小脸，说道：“我以前没事做的时候，跟班里的女同学学过织围巾。她们织围巾，我织方便面，就这么学会了。想着要给女朋友织的，看来女朋友说没有了，男朋友也凑合。哈哈哈……”
张简澜眨巴着明亮的眼，虽然没太听懂什么是围巾，但能从祁喻的语气里感受到他是为自己在着想，顿时心情愉悦，一把抱住祁喻的腰，乖顺道：“谢谢哥哥。”
他喊哥哥的时候真的很甜很甜，像蜜罐子似的，祁喻简直上头，摸着他的头，开心到摇尾巴：“我的小心肝嘢，你一句哥哥我都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漂亮的东西拿过来寻给你。”
巧了，他也是。
比如给他生生世世用不完的漂亮剑鞘。
“那……”那漂亮少年抬起头：“你可以，永远别离开我么？”
“这不废话么？肯定可以啊。”祁喻亲亲他的脸颊：“哥哥永远都陪着你，只要你不变心，一直喜欢哥哥，哥哥就是你的。”
“我不会变心的，永远都不会。”他像宣誓似的：“哥哥也答应我不可以随便钻别人的剑鞘好不好？”
嘿！大的这么说小的也这么说！他像是那么随便的剑么？
祁喻无奈又好笑掐住他软乎乎的小脸：“如果我钻了呢！”
那就把你锁起来。张简澜欲要这么说的，又听祁喻心中好奇他会怎么回答，反正他不喜欢张简澜那样变态的回答。那少年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轻咳一声，说道：“那我就哭，不停的哭，哭到哥哥回来为止。”
果然是小孩子呢，回答得都这么可爱。祁喻吓唬他道：“哭瞎了我还没回来怎么办呢？”
他：“那就……”抢回来啊：“乖乖等你，一直等你。”
“哦……我的小心肝。”祁喻吧唧吧唧亲了他脸颊好几口：“我不会离开你的。”
二人粘得紧紧的，抱得紧紧的，那一刻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甜味。
……
深夜。
祁喻抱着张简澜睡了，睡得很舒服，怀中的少年身上很香，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奶奶的，闻着好舒服。而且他的头发好软，像猫咪一样，他真的爱死了。
祁喻不停的用下巴蹭着他毛茸茸的头顶。
终于，那少年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哥哥，你这样，我不舒服。”
“怎么了？”祁喻连忙低头询问，发现他耳根脖子红得好厉害，似乎在害羞，见他在看，还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出声：“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闻言，祁喻连忙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滚烫滚烫的，耳朵也是滚烫的。
“我去，不是发烧了吧？？”祁喻连忙坐起来，也试图把张简澜扶着坐起来，可是那少年怎么也不愿意起来，哼哼着把脸埋进枕头上。
祁喻无奈道：“快起来让哥哥看看，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不是……”那少年闷闷出声，语气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其他问题。”
祁喻皱着眉：“其他问题？”能有什么问题高烧？
正想着那少年把半张红通通的脸露出来害羞的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用软糯的声音慢吞吞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舒服……很不舒服……”他红着的脸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跟一只撒娇的猫咪一样，给祁喻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行！
这可是个十六岁半啊！！！
祁喻连忙把邪恶的想法收起来，差点又扇自己巴掌了，但是克制住了，他害怕吓到自己家的小朋友。
定了定神，他问：“哪里不舒服？”
那少年没说话。
祁喻想强行掰过他的脸，意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膝盖撞到个什么东西后，一瞬间虎躯一震，瞳孔抖动，吃惊出声：“你……”
张简澜慌张的眨巴着眼睛：“对……对不起……哥哥……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祁喻也慌张的眨巴起眼睛来。
这都是自己的锅啊，这小子本来就青春期，很容易就出现点生理问题。他怎么还能睡一起呢？
张简澜坐起来：“是不是招哥哥讨厌了？我这就出去。”
他懂事又敏感得令祁喻心碎，忙将他拦住，说道：“不关你的事，是哥哥的问题，哥哥没照顾到你的感受。”
张简澜低着头不说话了。
祁喻想了想，说道：“你这个年纪也是时候学学怎么自我处理了。”
张简澜：“嗯？”
祁喻脸微微泛红：“我教你。”

第六十九章
张简澜没说话, 沉默的盯着他。
祁喻找来一个竹筒，拿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会后, 红着脸在他面前用手展示了一番, 认真说道：“你就这样,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行了。”
张简澜：“……”
到底什么东西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偏偏那剑灵又问了一句：“看明白了吗？”
张简澜沉默着没说话。
祁喻放下竹筒咳嗽一声：“我出去守着，你自己在里面实践一下。”说完他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再进来, 发现张简澜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负手站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祁喻走过去：“张简澜你有没有成功啊？”
张简澜听到声音先是一愣, 后，负着手慢慢转过身, 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似的, 开口唤他：“吾……”他还没喊出那个妻字，祁喻便打断了他：“是不是还是不会啊？”
祁喻走过来拍拍他的头：“没关系, 慢慢来。”
张简澜怔住，一时要说的话瞬间压在喉咙里。他想告诉祁喻自己重生的事实的, 他觉得如果主动说出真相爱剑应该不会太生气，本来只是想逗逗他, 没想到他竟这般当真。
早被他发现，不如自己主动承认。
见张简澜没反应, 祁喻以为他是害羞了，还在鼓励他：“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张了张口：“不是的……”
祁喻又打断他：“不早了先睡吧，以后我在说具体点。你明天还要早起。”
张简澜：“……”
祁喻拉着他上床睡了, 张简澜这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好, 在祁喻身边辗转难眠, 盯着祁喻的睡颜，好久好久才睡去。
没睡多久，又迷迷糊糊被摇醒。
天还没亮，祁喻就急匆匆起来执灯穿衣服，边穿边说道：“四点了快起床了张简澜！”
少年不想动，闷在被子里。
祁喻穿好衣服过来看了一眼，把被子拉开：“快起来快起来，四点你该去看剑，练剑了。”
张简澜眯着惺忪的睡眼：“昨夜没睡好，可不可以明天去。”
祁喻：“当然不可以！”这要是惯着你还得了，而且这不是你少年时期正常作息的时间么？怎么变得这么懒惰了。
虽然他以前也觉得张简澜作为一个孩子来说对自己要求太苛刻，可是不苛刻又怎么会成为一代剑尊呢？
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祁喻现在的任务就是带领他走向正确的路线，虽然张简澜现在人设崩的很可爱，他有点舍不得让他走反派路线，但是没办法啊。
那少年还是不想起来，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
“起床了！”祁喻干脆把被子一掀，那少年这才无奈睁眼，跟着祁喻起床洗漱，困意泛泛的又跟着他去太极广场。
祁喻找了块地，又扔给他一把铁剑，说道：“你就在这先练习挥剑吧。那些个弟子们五点过来，等会你就跟着他们学，学完再回玉虚峰练。”
祁喻给他演示了一遍挥剑动作，那是以前张简澜教他的，挥斩的动作很简单，就是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挥得稳。
这是最基本的。
张简澜力气很足这个祁喻知道的，毕竟之前看他砍过木桩了，现在差的就是稳，但练这个最简单的挥剑也得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祁喻记得张简澜以前为了练这个手肌肉受伤，疼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但成果很好，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挥出音爆，其他弟子半年才能有这个效果，可以说是完全天赋型选手了。
“小心肝，你吃点苦，忍一忍，先练他个一百下。”祁喻拍拍他的肩膀：“哥哥给你准备活血化瘀的药膏，正好你练完给你揉揉手腕。放心，不疼的。”
揉揉……
张简澜瞬间困意全无，浑身干劲：“好的哥哥。”
张简澜听话的挥起剑来。
祁喻在边上找了个仙鹤的雕像坐着，就坐在它的背上，一边看着张简澜练剑，一边打着哈欠，说实话，他也挺困的。
早上四点啊，对于他一个晚九睡早九起作息规律的剑灵来说简直痛苦折磨，但是为了小朋友着想，他还是咬着牙起床了，小朋友比较重要。
张简澜挥剑的动作很中规中矩，挥出去三四十下一声酸疼都没喊过。祁喻都惊呆了。要知道一把普通的铁剑最少也在五斤之内，这小孩居然连口气的不喘的，真是绝了。
这难道就是天赋型选手的特殊才能？
小朋友朝着他微微一笑：“哥哥，我动作可准确？”顿了顿，耳根一红：“这是我第一次练剑，可能有些滑稽，不好看。哥哥千万不要笑话我。”
祁喻竖起大拇指：“哪有！我怎么可能笑你！你已经很厉害了！”别谦虚！想想自己练的时候那叫一个痛苦，练了两天就没了练了，张简澜催着哄着都没用，只好无奈放弃。
因为祁喻根本不是这块料。
张简澜当时想的是想让他学一些剑术防身，祁喻不想学，张简澜也就没勉强他。
……
有了哥哥的夸赞和鼓励，小家伙脸更红了，挥剑也更卖力。
练了一阵后。
五点了。
踢踢踏踏来了许多脚步声。
祁喻看了一眼脚步声来的方向，正是各峰各门的初学者弟子们，还有管理他们的导师，他们是过来练剑的，一个个还没睡醒，哈欠滚滚。
相比起自己家的小朋友，张简澜腰背挺直，意气风发，要显得朝气蓬勃多了。
祁喻看着都喜欢得不得了，心脏砰砰狂跳。
他是个正常人，不是心里变态喜欢小朋友，而是单纯的喜欢张简澜的反差而已，换做其他小朋友，再可爱也无感。
“张简澜！”祁喻招招手：“过来！”
张简澜听话的收剑走过去。
祁喻领着他坐在石雕上一起看弟子们练剑。
广场上聚集了一共三千多人，密密麻麻的，这还只是和张简澜一样的入门者。蜀山弟子们上下总共有三万接近四万人口，是个非常庞大的剑派。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祁喻以前非常崇拜张简澜的原因，单凭自己就能从四万人里脱颖而出，一路顺风，一路打脸，好爽。
想着他看了看身边的小可爱，脸上稚气未脱，一丝害处没有。
他想起张简澜在书中第一次看弟子们练剑的时候，被规模和人群震惊得久久都没回过神。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该是激动才对，没想到居然这么淡定。
再看他眉宇间，书中描写是，从小便有一双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眸。现在再看，哪里如鹰了，分明是一双乖得不行的狗狗眼。
难道是因为人设扭曲的原因？
除这个原因外祁喻在想不到其他。
于是他对张简澜说：“这些都是你的师兄师姐。你可要看着他们好好学，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张简澜点点头：“嗯。”
祁喻见他看得认真，便没在打扰他，靠在雕像上迷迷糊糊睡去了，没睡一会，又睁眼起来，发现小朋友已经不在身边，身上还盖着小朋友的外套。
广场上的人也散了。
祁喻眯着惺忪的睡眼：张简澜呢？
他在四周找了一下没看到张简澜，但是找到了这几天在蜀山玩得十分开心的医护们，一群急匆匆的往里海边去，看起来非常兴奋。
祁喻跟上他们。
周笑见到他：“唉？你怎么在这？”
祁喻也同样问了一句：“你怎么也在这？”
周笑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说道：“听说蜀山海岸来了个黄金打造的船，好像是哪个皇帝来了，我们想过去凑凑热闹。”
“皇帝？皇帝来这干什么？”祁喻挠挠头，皇帝在这本书里不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么？描写不过三句话，怎么忽然来蜀山了？
医护们好奇，祁喻也好奇，于是几人一同去了蜀山海岸，去看看那条让蜀山上下都震惊的黄金打造的巨轮。
几人刚刚走到海岸的阶梯上，就见一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巨轮行驶在海中，还没靠岸，这么远远的看着，能看见巨轮上还镶嵌了许多发光的奇珍异宝，非常震撼。
我去。
谁这么有钱啊？
祁喻惊呆了。
这一搜巨轮怕不是能买半个大陆？
不止他们一群人被震撼到，那些个围观凑热闹的弟子们也站在岸边凑热闹。主要是谁都不知道来的是谁，祁喻不知道，蜀山掌门也不知道，他们需要戒备，以防外敌入侵。
那艘巨轮花费了二十多分钟，缓缓的停靠在蜀山码头。蜀山弟子们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御剑将那艘黄金大巨轮给围住。
只听“吱呀”一声。
巨轮上放下一个璀璨的黄金阶梯下来。
一群身着华服的人从巨轮上走下，自动分成两排恭迎船上下来的主人。那主人身着一身毛绒绒的大貂披肩，背着一个四四方方通体镶金的大盒子就下来了，一步步的走上码头。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而后又淡定的扫了一眼天上飞来飞去的弟子们，说了一句：“请不要恶意这么大，在下不过来看看故友。”
祁喻瞬间人傻了：“锋箫声？？？”
医护们也傻了：“这不是那天下第二剑么？”
那男人听到声音转头看来，跟祁喻对上视线，先是一惊，而后把背上背着的电视机给摘了下来，递给身旁的仆人。
“麻烦把在下的小姐看好，在下去去就回。”
“是，主人。”
……
锋箫声金光闪闪的来到祁喻面前，祁喻惊悚的发现他居然走路都在掉金子，掉一路，这可真是魔幻得不行。
医护们果断上前，帮忙拾捡，还不忘发挥本职工作热情相迎：“微臣恭迎皇桑！”
祁喻感叹他们适应之快。
锋箫声连忙让他们起来：“快快请起。”
祁喻跟见了鬼似的。
锋箫声却很淡定，停在他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小友好久不见，断联数日，甚是想念，不知可还安好。”
“好……好得不得了啊。”祁喻震惊过后又奇怪道：“不对啊……锋箫声你居然你认识我？你为什么能认识我？”在这个时间线里锋箫声还在到处捡垃圾呢，怎么可能认识他。
锋箫声道：“之前在下与第一剑被席卷进异世，如今又回来，在下自然认识你。”
祁喻皱起眉头：“啊？你居然是穿过来的？”按照系统的说法来说，他们应该是重新开启新世界才对。
锋箫声既然穿了，那为什么张简澜没穿？
对此，锋箫声也不是很理解：“在下也不明白，只知道醒来之后便成了金萍岛的一国之主。第一剑也不知去了何处……在下当时非常的苦闷，遇到一人，那人特意来找小友帮忙解决烦恼，他说如果是小友一定可以的。”
祁喻：“谁？”
还有谁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锋箫声摇头：“在下也不知。”
不会是陈述吧？祁喻一惊，他记得陈述也一起被传送过来了才对，只是不知道人在哪。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原作者了。
正说着，那边忽然喊了一声：“皇上！您尊贵之躯可不能在这肮脏的沙滩上着陆太久啊！”是锋箫声那几个仆人。
他居然还有仆人了。
这可真是个恐怖故事。
这一声皇上喊得锋箫声整个人都在僵硬。
祁喻眨巴眨巴眼，问他：“你是想让我帮忙干嘛？”
锋箫声指了指那艘大船：“在下不想要荣华富贵，在下想回到以前自由洒脱的时候。那些人一直盯着在下，在下那不能去这不能去，还不让在下捡垃圾，在下快被他们逼疯了。”
祁喻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应该bug原因，你是被困在bug里了。”
锋箫声没听懂。
祁喻看着他这一身金子，一时好奇，从他身上拔下几颗宝石说道：“这bug多好啊？有了这bug你就是人上人，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到处捡垃圾为生，你这有什么不满的要改掉？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这……”
锋箫声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也享受其中，直到他开始发现，自己的一身武力不见了，吃喝拉撒都要被人看着的时候，他就开始慌了。
比起荣华富贵他更想要天下第二啊！
“小友帮帮在下……”锋箫声祈求道：“你之人情在下一定铭记在心，他日一定双倍奉还。”
“就现在还吧。”祁喻说道：“你这bug太大了，人设不能违反的情况，让你变回一个贫民着实有点难以下手。而且我一天只能修三次。这样吧，你先用你的权利帮我个忙。”
锋箫声：“什么？”
祁喻说道：“帮我找找陈述，把他带过来。你之前不是见过他么？”
锋箫声：“是见过。不过他此刻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祁喻猜他肯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系统既然想杀他，一定是在到处找他。祁喻要想把张简澜带回去，需要他帮忙。
他说道：“你现在权利这么大，找个人很容易的。你帮忙找找他，然后保护他。把他带到我面前来，到时候他自然可以帮你把人设改回去。”只有作者本人才可以修改人设。
“嗯……”锋箫声还有点为难，祁喻推了推他：“快去快去。”
锋箫声只好答应：“好吧。”
说完他上船准备离开。
蜀山并不欢迎这艘黄金巨轮，他留下来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群医护，医护们想体验一下富贵生活，瞬间捞捞油水，以后穿回去的时候就能发大财了。
祁喻也想的。
但是他小朋友还在这里，只能忍下，目送着那艘黄金巨轮离开。
……
祁喻回到玉虚山去找张简澜，张简澜没找到，倒是被楚暮云找到了。楚暮云一见他就激动，老远就开始“哥哥哥哥”的喊。
祁喻面无表情的转身想走。
那少年速度极快跑到他面前，讨好的笑道：“哥哥你别走呀，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别老是装作不认识我呀。”
祁喻翻了个白眼：“跟你不熟。”
楚暮云道：“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之前绑你的事对吧？可后来你也打回来了，咱们两个就算扯平了嘛，哥哥你别这样冷淡嘛。”
“打住，住口，把哥哥收回去，我不是你哥哥，你也不是我弟弟。”祁喻看他就恼火，想他是个小变态，张简澜被他抓走了也说不定，于是凌厉的问道：“老实交代，我家小朋友是不是被你抓走欺负了？”
“你说张简澜啊？”楚暮云无语：“我抓他干什么？他跟师尊在那学剑呢。”
“在学剑？”祁喻面露欣喜：哎呀，小朋友懂事了，还知道主动去请教师尊了。
祁喻：“我去看看。”
楚暮云拦住他：“一个菜鸟练剑有什么好看的，哥哥你还是看我练剑吧。我剑招贼帅。”
祁喻推了他一下：“爬！”
说完他去了太虚殿的练剑阁找张简澜，张简澜果然在里面练剑招，因为是初学，他挥剑的动作缓慢而笨拙，但是看上去非常努力。
好乖呀。
祁喻没打扰他，转身去了厨房，他的小朋友这么乖这么懂事，他现在必须得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他的小朋友。
殊不知他一走，张简澜就没动了。
他不能在使用这把铁剑，这把铁剑挥快了有危险，是楚暮云故意给他换了一把手柄松动的，用着还磨手，非常不舒服。
“哟，师弟怎么停下了？”楚暮云从门口走进来：“是不是偷懒啊？”
张简澜没说话。
楚暮云冷哼一声：“你可真能装啊？那剑灵在你就勤奋得很，那剑灵不在，你就开始偷懒。你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呢？”
张简澜没否认：“眼力不错。”
楚暮云冷哼一声：“这把剑我也看上了。你要是现在把他让给我，我可以考虑不针对你，让你好好待在蜀山学剑。”
张简澜并没有搭理他，只捡起那把铁剑走到一处，用一根绳子把剑柄固定好，毕竟也没其他剑用了就暂时用这个吧。
楚暮云还在他边上叨叨，见他不说话，想欺负欺负他，于是用手推了他一下，结果人没推到，自己还反被一掌拍开。
张简澜皱着眉：“你做什么？”
楚暮云有点惊讶：“你……”这究竟是什么速度？他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张简澜有些烦躁：“你不要烦我。”他现在满心都在犹豫要不要祁喻说实话，说了实话之后又该怎么办，爱剑会不会生气。如此，越想越烦。
楚暮云：“嘿！你还拽上了是吧？”
张简澜：“……”
楚暮云拔出腰间的剑：“正好，师弟，师兄有空，来教你练练剑法如何？”说完挥剑想攻击他，他没打算要张简澜命，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那家伙只用双指便夹住了他的剑。
张简澜面无表情说了三个字：“太慢了。”
三个字给楚暮云脸气红：“嘿！你！”
张简澜反手一掌打在他的手腕上，楚暮云疼得“啊”了一声，剑从手中掉落。
其实他根本没用多少力，那少年的腕骨竟直接弯曲了，疼得楚暮云倒退好几步捂着手腕嚎叫。
张简澜一惊，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似乎是故意让自己骨折的。感觉到什么，他看向外头，祁喻正在向这边走来。
楚暮云嚎着嚎着几句笑了：“就你会演是吧？”
张简澜：“……”“幼稚。”
祁喻闻声进门，一进门就见楚暮云躺在地上哀嚎，哭爹喊娘的。然后又见张简澜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嚎。
祁喻连忙走过去询问：“张简澜怎么回事？”
张简澜还没说话呢，那楚暮云一脸委屈的靠了过来，“哥哥，你弟弟他打我……呜呜呜……你看，我手都被他打骨折了。”
张简澜脸色有些难看。
祁喻闻言皱眉，质问似的语气问张简澜：“他说的是真的？”
听他语气严肃，张简澜一下子就慌了：“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祁喻会生气的，气他暴力不听话，谁知那小美剑只是抓起他的小手，一脸心疼的询问：“小心肝，手手有没有打痛啊？”
张简澜：“……”
楚暮云：“…………”

第七十章
张简澜此刻是懵的。
祁喻一脸心疼的揉着他的手, 心说小朋友练剑练了一天，手该早疼得不行了，那人脸皮那么厚, 他这么打上一巴掌, 指不定明天拿剑都拿不稳。
想着他问了张简澜一句：“疼不疼？”
张简澜僵在那里好久好久, 才慢慢回过神，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地上一脸幽怨的楚暮云, 点点头, 回了一个字：“嗯。”
他其实就是想看看祁喻会在乎他到什么地步。
那漂亮剑灵二话没说，走到楚暮云面前, 愤怒的踹了他一脚：“让你欺负他！”
那楚暮云本就被张简澜打得爬不起来，现在祁喻在补上一脚, 他差点没疼晕过去, 怒道：“你这剑灵是瞎了吗？我一身血躺着……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你怎么会认为是我欺负他？？？”
确实。
张简澜僵了僵, 有些不淡定看向祁喻。
那剑灵叉着腰四处看了看，在地上看到一根头发丝, 撵着就拿了起来，说道：“你把他头发丝打掉了就是你的错！”
楚暮云：“你妈！”
张简澜：“……”
祁喻身后的少年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爱剑对他的偏爱一点也不少, 这真是令他意外，又令他开心，开心过后就是担忧。
他现在的偏爱不过是对于一个小朋友的保护，倘若被他知道自己是在骗他, 又该怎么办呢？会不会生气再也不想搭理自己了？
他觉得是时候该坦白了。
主动承认错误远比被对方发现得好。
晚上被祁喻催着抄道德心经的时候, 他犹豫了一会, 放下笔，像鼓足勇气似的，认真开口喊他：“吾妻。”讲真，他以前跟人生死决斗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祁喻在柜子前收拾换洗衣服，这一声吾妻喊得他简直是灵魂一震。
张简澜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紧张的看着祁喻的背影，想看看爱剑现在是什么反应，这对他的生死存活很关键。
祁喻抱着衣服，皱着眉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张简澜闻言，认真唤道：“吾……”他才刚喊一个字，就见远处的男人开始浑身冒黑气，眼眸也有逐渐变红入魔的征兆，手里的铁衣架都被祁喻捏得整个弯掉，吓得张简澜第二个字硬是没敢说出口。
好在他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立刻扯开一个甜甜的微笑，改口道：“无心无我，人剑合一，乃剑道上乘之境界……”这是道德心经里的一句话，他念的时候虽然在笑，额头上却密密麻麻全是汗珠。
祁喻顿时黑气一收，回应他一个甜甜的笑：“原来是在背书啊……我宝贝真棒……继续，明天要交作业的，不要落下啊。”
张简澜：“……”完了。
收拾完衣服，祁喻又开始哼着歌专心坐在一边给他织红围巾，犹豫没怎么织过，织得奇形怪状的。
张简澜就坐在一边看着，看他专心致志的样子，一瞬间一股不舒适感涌上心头，爱剑从前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
为什么自己变小了就有特权了？
好难受，好酸。
他是不是只是喜欢年轻的？而不是喜欢老的？
越想张简澜越坐不住。
不行，不可以。如若他现在喜欢年轻的，他日若自己年纪上去了，又会不会去找其他年轻鲜活的肉/体而抛弃自己。
想着，他站了起来，看着祁喻说道：“哥哥，我累了，我们去睡觉吧。”他不想看他织围巾了。
祁喻瞥了书桌一眼：“道德心经抄完了么？”
张简澜回道：“早就抄完了哥哥。”
祁喻向他伸出手：“来，我检查检查。”
张简澜把抄本拿给他，祁喻翻了翻，连连夸赞：“不亏是你啊张简澜，这么厚的东西，你居然一个晚上就抄完了。”太行了，简直就是活体打字机，这特么纸都要写冒烟吧？
其实他想着抄一半就可以了。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争气。
祁喻放下抄本，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来：“小心肝，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个宵夜吧？”
这倒是不必了，吃了他的宵夜估计他第二天都爬起不来。张简澜想要拒绝，但看爱剑一腔热情，拒绝的话在嘴边说不出口，支吾半天，最后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那就谢谢哥哥，我也想吃哥哥下的鸡蛋面了。”
祁喻顿时兴奋起来：“等着！我这就去！”说完兴冲冲的往厨房奔去了。
这边张简澜也没闲着，在他煮面的这段时间里，快速飞去上头制作简易的解毒药，今天晚上能不能活就看它了。
祁喻端着一碗黑漆漆冒泡泡的鸡蛋面来的时候，张简澜还没回来，他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小心肝！”
张简澜这才从院子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来了哥哥。”
祁喻瞥见了他脏兮兮的一双手，上面全是泥土，不由得好奇问：“你去哪了？”
张简澜随便找了个借口：“方才瞧见了一只野兔，心生玩意，便追着它出去了，但是没捉到它。”
“这样。”还真是小孩子呢。祁喻把面端到他面前，嘿嘿一笑：“去洗洗手吃夜宵了。”
张简澜：“嗯。”
张简澜乖乖去了井边洗手。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是睡得一脸迷糊的沈悬玉，他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了，站在门口不解询问：“你们怎么还没睡？”
祁喻一见他就来劲了，连忙端着面热情跑过去：“老师老师！你醒得正正好！一起吃点宵夜啊！”
沈悬玉本来还很困的，一看到他手里咕咚咕咚在冒泡泡的黑暗之物，瞬间清醒了，连连后退好几步，火速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把那一腔热情的剑灵关在门外。
沈悬玉：“打扰了。”
祁喻：“……”
沈悬玉：“你就当我刚刚在梦游。”
祁喻：“…………”
干嘛这么排斥？
祁喻不解：难道老师嫌弃他做的夜宵？
想着他看了看碗中夜宵，那一坨泡在水里黑乎乎的玩意……闻了闻，明明很香的？为什么老师跟见了鬼似的？
祁喻有个神奇的技能，那就是自己做的东西，无论有多丑多难吃，在他眼里都是绝顶香香，嘎嘎好看的。所以他很难接受自己的东西不被接受，一时间有些不解和失落。
这时，一双小手伸了过来，把他手里的面碗接过，是张简澜笑得温暖的一张小脸：“老师他应是不饿。这么好的东西就不要给别人了，哥哥给我吃就好了，我一个人就能吃完。”
祁喻兴奋起来：“你这么喜欢的吗？”
张简澜点头：“只要是你做的都喜欢。”
祁喻：“好孩子！”
躲在门内的沈悬玉：“……”
果然，是他不配了。
追这漂亮剑灵的自我牺牲实在是太多，光是这一点他就做不到。张简澜这小孩是不是没吃过东西？这是怎么能忍的下去的？

第七十一章
祁喻四点起来的, 本来想叫张简澜，发现那少年早已不睡在自己身边。祁喻找了半天，最后在屋顶上找到的。
小朋友在屋顶上发呆。
祁喻喊了一声：“张简澜？”
那少年瞥了他一眼, 淡定的负手, 像是决定什么似的, 开口道：“哥哥，有些话, 我今天必须要跟你讲, 哪怕你不能接受。”
他想了整整一晚上，还是决定顶着压力主动坦白, 毕竟他装不了一世，万一有谁上来挑衅, 又或者突生危险变故, 实力根本没法隐藏。
祁喻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站在屋顶，那负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站姿真是中二病, 不愧是张简澜，感情这中二病是从小就有的。
看张简澜站的地方比较危险, 祁喻不免担忧道：“你站在那干嘛呢？赶紧下来，别摔了。”他着急得就像个老妈子似的。
张简澜却一动不动, 负手站在那，一脸犹豫, 犹豫半天才开口：“哥哥，我真的有话要说。”
祁喻喊道：“你有什么话你下来说不行吗？你就非得站在那说？万一摔了怎么办？”
张简澜愣了一下，想起来他也不是愿意站在屋顶的，只是昨夜吃了太多祁喻做的“宵夜”, 他实在不舒服, 辗转难眠, 怕吵醒祁喻便在屋顶上打坐了一夜，总算舒缓了体内毒素。
祁喻不太理解这个小朋友的脑回路。
张简澜深吸一口，说：“吾……”
他才说一个字祁喻已经飞了上来，因为玉衡的升级，他现在也懂得了怎么运用玉衡的灵力，不过只是一些基本的功法，比如跳跃生火之类的，太大的功法他不会。
他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那少年的小脑袋上，把那少年打得闷哼一声，一脸幽怨抱头，就听祁喻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教育：“吾个锤子！我都跟你说了上面危险！你这个时间不去练早课你在这里唔！赶紧的去太极广场！”
变小的确是能受到爱剑更多宠爱，但有一点不好，就是特别憋屈。祁喻在角色扮演里很认真，内心是完完全全把他当小孩儿的，所以跟他的相处方式也是大人照顾小孩那种。
张简澜顶不住了。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告诉祁喻才行，如若没有其他突生事故的话他愿意在祁喻面前装一辈子，但现在他们被系统限制，根本玩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张简澜认真的看着祁喻，说道：“吾妻，其实吾知道你早就知道……”他话还没说完被祁喻捂住嘴巴，祁喻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憋回去。”
祁喻知道张简澜要说什么，张简澜不需要说完一整句话他也能理解，是要告诉他其实他是老灵魂的事实。
其实早在《一头冒险的小猪》的时候，祁喻就已经看出了张简澜的身份，毕竟那旋律实在太独特和熟悉。
祁喻没点穿他，只不过是没玩够不愿意拆穿罢了，毕竟张简澜装嫩的样子真的很得他心意，可爱得很。主要是想多占占张简澜的便宜，毕竟让他心甘情愿喊哥哥的机会不多。
“生气了？”张简澜小心翼翼问，他心里头紧张得很，很害怕，怕爱剑生气。
那可不生气吗？他可爱的小朋友没了。祁喻还是没有说话，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很不开心，他还没玩够，他还想玩。
张简澜无奈道：“未来的时间还长，先解决眼前事要紧。等解决眼前事，吾在陪你玩好不好？”他后面那句话说得就跟哄小孩似的。
祁喻连忙捂住他的嘴，心说系统还在呢，万一被系统发现，你跟我都跑不掉，还解决个屁的问题。不过下次的确可以有，下次他要跟张简澜玩父子游戏了，他父他子。
张简澜在说完那句话后疼得闷哼了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祁喻扶了他一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心说的确是不能在跟张简澜玩过家家的游戏了，他必须得赶紧找到陈述才行，只有找到陈述这疯狂的世界才会恢复正常。
系统给他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
因为这个世界里的漏洞实在是太多了，小到一花一木，一草一树，这世界草木有多少呢？生灵又有多少呢？数不胜数，一天修复bug的次数来算，真的去完整的修复它根本不可能，明摆的就是系统6871下的一个全套。
祁喻不傻。
况且张简澜那边也出了问题，他说没时间了，想必也是被系统限制的，看他的痛苦样，方才肯定是想说什么却被系统惩罚了。
祁喻深知这系统的套路，不禁愤愤恨起来，对上张简澜的目光，说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你现在不合适去做这些东西。我去解决这件事情。”
张简澜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放心。
祁喻说道：“没事，我比你了解。”
张简澜没在说什么。
祁喻指了指海上，说道：“我要去那，你在暗处看着我就行了。”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全，但是张简澜秒懂了，回应了一个字：“嗯。”
祁喻恍惚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跟张简澜形成的这种默契，一瞬间心中暖意渐升，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张简澜的脑袋，说了一句：“要不以后还是一直叫哥哥吧。”
张简澜：“……”“不要。”
祁喻：“为什么？”
张简澜：“我是你夫君。”
祁喻无奈摊手：“行吧夫君。”
他一声夫君令那少年久久都没回过神，站在原地脸红了又红，心潮澎湃，一时不知作何举动，直到爱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
祁喻去了海边，他想出海找峰萧声，因为只有峰箫声的权利和财力才是找到陈述最好的办法。
祁喻叉腰望着海说道：“该还人情了锋萧声！”
他找了一艘货船上去了，想着要去找锋箫声现在所掌控在的国家岛屿，没想到岛屿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他那搜黄金大巨轮。特别大一艘，在蔚蓝的海面上及其显眼，阳光一照，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大金山，给一船人眼睛都看直了，非常的耀眼。
祁喻连忙拍了拍同行人，说道：“快快快，快把船靠过去。”
那人无奈道：“马上就要进入暴风眼了，我们不能改航线的。”
暴风眼是蜀山通往大陆海域的一个必经之地，此地常年电闪雷鸣，暴风席卷，大雨倾盆，且遍布许多限制灵力的海礁石，在这里灵力根本不能使用，祁喻也不能使用。
祁喻四下看了看，看到船坞里有备用的小舟，说道：“就那个，你把那个给我。我自己划过去。”
那弟子立马拒绝了：“不可以的啊，我都跟你说了马上要进入暴风眼里，海面上处处是危机，你这么过去会遇到危险的。”
祁喻摇摇头：“没事，你给我就是了。我自有分寸。”
那弟子拗不过他，只好把小船给他。
祁喻坐着小船就下海了，在海面上，划着小舟，摇着双桨往那搜黄金巨轮而去。
小船在巨轮前像一片竹叶一样渺小，如果靠的太近，随时有被撞翻的可能性，所以祁喻没有离得太近，只在边上喊：“锋箫声！！！”但显然这艘小船没什么用，因为这艘行驶中的巨轮实在太大了，大的离谱，根本不可能把声音传上去。
祁喻只好另想办法。
他把冒险把小船划到巨轮边上，接着巨轮船身上的装饰慢慢往上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爬到船板上。

第七十二章
祁喻跳到船上。
人还没落地呢, 十几把金光闪闪的剑直指他的后脑勺，回头一看，都是身披金甲, 凶神恶煞的大壮汉, 看来是这船上的护卫之类的。祁喻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晃着双手，说道：“冷静点冷静点, 你们冷静点, 我不是坏人。”
怕他们不相信，他把腰间的佩剑取了下来, 丢在地上证明：“我真的不是坏人。”
一人皱着眉呵斥道：“你是谁？”
祁喻回道：“我来找你们船主的，我跟你们船主是朋友, 我来找他有事情, 麻烦各位大哥去通报一下。”
一群人没动。
祁喻只好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把锋箫声叫出来，他看看我就知道了。”
他们冷酷回道：“外来者一律当做入侵者处理。”
祁喻：“……”
说完, 他们挥剑斩下，十几把明晃晃的剑给祁喻吓一跳, 也给玉衡剑吓一跳，差点原地启动保护措施, 好在祁喻反应够快，后撤躲开了。
侍卫们继续挥剑而上, 祁喻退无可退，差点跳海，这时，一把赤红色的剑横飞过来, 挡住了其他攻击向祁喻的剑。
是赤霄剑。
祁喻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赤霄更大的剑了, 太好认了。
祁喻看向赤霄飞来的方向，锋箫声正一身金光闪闪站在那里，大喝一声：“住手！”几人被呵得一愣，纷纷收手。
祁喻趁着现在连忙小跑到锋箫声的身边，跟锋箫声说道：“我去，锋大哥，我还以为我要穿暴风眼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居然这么碰巧遇到了。”
锋箫声皱着眉道：“在下也是要去蜀山找你的。”
祁喻：“你找到陈述了？”
锋箫声点点头：“找到了。”
祁喻欣喜若狂，眼睛都亮了，找到陈述一切都好解决。锋箫声却没那么开心，这接近一个月的富足生活简直令他抑郁，原本锋朗自信的眉目，现如今愁云不散。
祁喻第一次看到有钱还这么纠结的人。
锋箫声：“小友，你要找之人，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像是傻了。”
祁喻：“啊？怎么说？”
锋箫声转身道：“你随在下一同前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说完往巨轮的内部走去，祁喻紧随其后。
祁喻一路过去人都是傻的，他先是穿过金光闪闪的螺旋楼梯，后又被窗户上五彩斑斓的宝石给照得狗眼差点闪瞎。
他趁着锋箫声没注意，扒拉上窗户想悄咪咪偷两颗宝石，被侍卫一眼瞪得缩回手，只好委屈巴巴的把宝石放下。
锋箫声倒是不在意，只道：“小友若喜欢这种身外之物，在下等会可以带你去看看黄金眼里的宝库，那里有金山银山宝物山，小友想拿多少拿多少。”
祁喻：“我草？”草完语气都恭敬了很多：“锋大哥，是我以前说话大声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以前肤浅的我一般见识。以后你就是我祁喻的亲哥。”
锋箫声：“……”
说着几人走下黄金阶梯来到第一层大厅，这大厅很大，地板都是金子铺的，各种名贵摆件，用具，甚至花盆里种的花都是极其罕见的灵花异草，导致这船里到处都是丰满的灵气。
托这些灵草的福，祁喻刚到这里就感觉玉衡剑的本体像是自动充能，充满了，浑身活力四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这里是天堂吧？”他不仅感慨。
锋箫声满脸愁容地回：“是地狱。”
祁喻：“嗯？怎么说？”
锋箫声走进一条闪光的长廊，说道：“你体验几天在下这个位子就知道了。”
祁喻好奇跟上他：“我还能体验你的位子呢？”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锋箫声：“当然。在下跟他们说一声就可以了。”
祁喻：“呃……”
锋箫声把他带到一闪大门前，准备推开那扇门，谁知身旁忽然窜出来几个活力四射，朝气蓬勃的侍女，异口同声喊道：“主人！开门这种事情让我们来就行了！不要弄脏你娇贵的手！”
锋箫声尴尬的放下手。
侍女们把门推了开。
二人往里走去。
祁喻看着锋箫声沧桑的侧脸，不解问：“别人都是有钱了开心得不得了，你怎么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而且他还感觉锋箫声都瘦了，本该壮实的肌肉不知道去了哪，完全没撑起他的衣服。
锋箫声没说话，只用眼神指了指里面：“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祁喻看过去，就见许多天不见的陈述正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一直盯着窗外发呆。
锋箫声递给祁喻一个黄金令牌，说道：“这几日小友就帮忙代替在下掌管黄金眼几日，在下累了，想跟电视机小姐休息几日，拜托小友了。”
祁喻拿着令牌一脸懵：“啊？真让我玩啊？”
锋箫声一脸麻木道：“小友，别激动得太早，体验几日在下的生活你就知道在下为何这般痛苦了。”
祁喻：“……”

第七十三章
祁喻心说这有什么好痛苦的？还想问什么, 但是锋箫声已经走远了。
祁喻只好朝着陈述走过去，并且掏出了系统给的那本需要修改的bug的书，交给陈述比什么都好使, 毕竟他才是原书作者。
陈述此刻还是呆滞的状态, 祁喻走过去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祁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这才反应过来, 抬头看了他一眼。
祁喻感觉他很不对劲, 抱着书关心询问道：“陈述你怎么样了？这次穿过来好多人，大家都被影响了,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影响。”
陈述没有说话，只盯着他, 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眼神似乎有话要说，看上去有些诡异。
祁喻试着跟他交谈, 试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只好无奈作罢, 说道：“听锋箫声说你好像被吓到了，所以不能正常交流。这样,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陈述还是没说话。
祁喻抱着书离开了。
*
祁喻在黄金眼这艘巨轮上瞎晃悠, 到处找着熟悉面孔，有了锋箫声给的令牌，他现在来去自如，谁也不会阻挡他, 甚至后面还跟了一群伺候他的侍女小队。
也不知道那群医护去哪里了, 祁喻记得他们跟锋箫声走了的, 怎么到现在一个人都不见呢？他想去问问锋箫声，却被一领头的侍女拦下：“主人，到用晚膳的时间了，请你不要到处乱跑。”
现在就叫主人了吗？锋箫声还真是慷慨，说把位置扔给他玩就扔给他玩的。
祁喻摸了摸肚子，问：“有什么好吃的？”正好他肚子也饿了。
侍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主人跟我们来。”
祁喻跟在她们身后，一路来到黄金眼的三楼，一个偌大的餐厅里。这里大到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奢靡的布置，就连装水果和装菜用的盘子都是黄金玄铁打造的。
祁喻懵懵的被她们摁在餐桌上，瞪着大眼，看着一百人端着盘子过来，摆了个满汉全席。
“主人，请享用。”她们异口同声说。
祁喻跟着张简澜吃了这么久的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绝色的佳肴了，顿时抄起筷子就要动手，这时，系统忽然开口了：“建议宿主赶紧去干正事，别在这种没用的地方浪费时间。”
可不是么，我也想回家啊。祁喻心说，但是现在陈述根本没有反应，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想着眼前已经撤下了七八道菜，可是那些菜他才吃了一两口，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仆人们把它们倒进了泔水桶里。祁喻惊了，心说浪费食物也不是你们这么浪费的啊？忙忙伸手阻止，仆人们却一脸不理解，说道：“主人，这些菜你只能吃一口，多了不行，不配您的身份。”
祁喻：“……”我皇帝啊？
不过好像也是，听说这锋箫声就是某个bug岛的bug皇帝，难怪他一直愁眉苦脸呢，感情天天富裕生活被这么控制的，换自己自己也接受不了，好吃的菜只能吃上一口。
祁喻天真的以为这样就算是仆人们的控制极限了，哪能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一张十多米宽的黄金巨床上躺着好几个赤身果体的美人，笑吟吟的朝着他招手，换做其他人当是很激动的，但祁喻现在是弯的，不仅毫无波澜，甚至还想跑。
但没用，门已经被堵死了。
一群仆人围在他的床边，眼巴巴的盯着，祁喻试图把他们劝出去，发现那些人完全不听他的话，说道：“主人，我们必须得亲自看着你上床歇息才行，以防您遇到危险。”
祁喻一脸：“我睡个觉能有什么危险？”
仆人没说话了。
祁喻扭头看着那一床等待的美人们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久，才动了动，找了根绳子挂上去睡觉了。
不行，他明天要找锋箫声归还令牌。
别说三天了，他一个时辰都快受不了了，这些人真是走哪跟哪啊，跟跟屁虫似的。
第二天祁喻去找陈述，想看看他的情况，陈述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匆匆忙忙的锋箫声，他拿着一把发着红光的巨剑满船跑，显然是进入了战斗状态，似乎在找什么人，现在黄金岛的令牌不归属于他，船上的人三天内不听他的话，所以他想干什么都可以。
锋箫声是想趁着这段时间跑的，但是又不太心安理得出卖祁喻，内心挣扎一番后还是没走。
“锋大哥！”祁喻急忙走上前，拿出令牌刚想说让他换回来，这被人盯着伺候的感觉他不想在体验了。锋箫声没等他说完，语气严肃道：“小友，陈兄弟被人抓走了，在下正要追过去，麻烦你不要挡路。”
祁喻：“啊？”
锋箫声指了指船外：“在那边。那人非常人，法力之深，在此灵力隔绝的海上竟可以来去自如，很是可怕。小友你且照顾自己，在下去追。”说完，锋箫声便持着剑追去了。
他是直接拿剑当踏浪板冲出去的。
祁喻也想跟上，发现一群人拦着他不让他走，只能站在船上等着锋箫声的消息。
远远的，他看见海面上在打架，是锋箫声跟一个带着连衣帽的男的，那男的并非古代人，穿着一身现代装，祁喻之前在精神病医院见过的那个男的。那男的力量很强大，可以在海面上随意的运用灵力而不被限制，锋箫声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给人打到海底去了。
就在祁喻要跳下海救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将，救下了水里的锋箫声。
那身影小小的，身板看上去很瘦弱，但却有无穷大的力量，单手拎起锋箫声一个成年人眼都不眨。
祁喻看到他整个人都很激动：“张简澜！！”
张简澜听到声音往船上看了过来，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拎着锋箫声便跳上了船，此时的锋箫声溺水严重，奄奄一息。张简澜来不及跟祁喻说什么，因为陈述离这边越来越远了，他放下锋箫声后，只匆匆说了一句：“把他救活，我去追。”
说完便跳下船。
祁喻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喊道：“张简澜你小心！！”
那少年踏浪而去没有回头，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怎么了？？”一群白大褂从楼下急匆匆的走上来，来到了祁喻的面前。
“来得正好。”祁喻把周笑拉了过来，“帮个忙，救下锋箫声。”
周笑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锋箫声，此人脸色煞白，浑身是水，连嘴也是乌青的显然是溺水了。周笑儿话没说招呼着人上去给锋箫声抢救。
祁喻趁着这时对身边的侍从们指挥道：“快把船开到那边去！”他要去接应张简澜。
众人自然不肯。
祁喻见指挥不动他们想跳船，又被拦下，因为他跟锋箫声交换身份的缘故，现在这群人只认他手里的令牌。
祁喻气急败坏，把令牌往水里一扔，一群人瞬间跟下饺子似的跳到了海里去。
我去。
祁喻惊呆了，心说这令牌是你们爹啊？
趁着这时，他跳下船摇着小木舟往张简澜的方向追去了，还没到张简澜身边呢，就远远看到张简澜跟那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往。但因为灵力限制缘故，张简澜现在不能用灵力，但对方可以无限使用，很快就看到张简澜逐渐的开始落下风。
祁喻知道这是系统在限制张简澜，连忙拿出怀中书开始修改一些设定，比如让张简澜可以正常使用灵力，笔还没落，一道电流忽然从体内炸开，这一下电得可真够狠的，给祁喻头发都电得在冒烟，身上都能闻到微微焦味。
祁喻很疼，但他没喊，硬是忍着疼和持续不断的电击把这海面的灵力限制给强行修改了。
于此同时远处的系统人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在于张简澜的打斗期间扭头瞪了祁喻一眼，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但祁喻改根本没什么用，毕竟祁喻不是作者本人，系统给他的修改权限少之又少，电他只是为了警告他不要跟系统对着干。
这点祁喻也发现了，于是把目光落在坐在小舟里的陈述身上。
“陈述！！”他喊。
陈述看了过来。
祁喻把书狠狠往陈述那边扔过去：“交给你了！！”
书在空中飞。
系统人要去抢，张简澜瞬间拦住他。
张简澜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剑术一流，缠住系统人根本不在话下。
那本书还是飞在了陈述手里。
“你敢！！”系统怒喝一声。
陈述捧着书有些犹豫。
祁喻这边被电得受不了，整个人栽倒进了海水里，期间还不忘对陈述说：“陈述！你别犹豫了！你在多犹豫几秒我们几个都得完完！”说完他四肢抽抽掉进了水里，变成了一把剑，剑正在往下沉，祁喻没什么意识了，只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是张简澜的手。
……
我靠，陈述该不会不敢改吧？
祁喻昏迷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陈述要是不敢那问题就大了，不仅是自己还有这个世界都得完蛋。但如果他改了系统也不一定会放过他。‘
想着，他猛然睁眼，从昏迷中清醒，但此刻已经不在大海上，而是在精神病医院的房间里。
陈述正坐在电脑前奋笔疾书，见到他醒来，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来得及。”
祁喻揉着脑袋问：“怎么回事？”
陈述回答道：“张简澜把系统炸了，书中世界正在经历毁灭。我用笔把我们送回来了。”
靠？坍塌了？
“张简澜呢！”祁喻连忙坐起来，张简澜正浑身是伤的躺在他身边，以恢复成了成人模样，不过现在处于一个不省人事的状态，怎么叫都叫不醒。
“没用的，书中世界毁灭了，主角也不会存活。”陈述转过头继续敲打着键盘：“你在等等，我在修改结局，说不定能救活他。”
祁喻听话的没在动，只静静的盯着张简澜，想起什么，又问：“其他人呢？那些医护呢？不会没回来吧？”
陈述：“放心，都回来了。你不要打扰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说着他用眼神指了指祁喻身边的小说，说道：“那本书在倒计时，如果倒计时结束我还没修改完结局，那么这个世界就永远改不回来。”
祁喻把身边的书捡了起来，书的主页果然在显示倒计时。
祁喻把书收好没有在打扰陈述，一直到最后一秒，陈述写完。
祁喻小心翼翼问：“写完了？”
陈述点点头。
祁喻连忙去查看张简澜，原本冰冷的脸庞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开始回转。
活过来了！
祁喻兴奋不已。
陈述当即一盆冷水淋上来：“别高兴得太早，他如若不回书中世界也会死。”
祁喻：“啊？怎么说？”
祁喻看着张简澜，一头黑发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白，顿时心慌不已，抓起一把发丝紧张问陈述：“这怎么回事？”
陈述冷静的打开书，书面在发光，只要张简澜触碰一下便能回到原本正常的书中世界里。陈述道：“让张简澜回去。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强留在这个世界只会让他快速老化死亡最后消失。”
他不过才说几句话的时间张简澜的手背开始起皱纹，很显然在加速老化，祁喻更慌了：“可他之前来都没有事？”
陈述道：“那是因为系统在，现在系统死了，就没有任何办法能留下张简澜。你要是不想他死，就先让他回去，之后我们在想办法。”
陈述既然这么说祁喻现在也没其它办法，只能抓住张简澜的手，带着他的手去触摸书页，就在快摸到时张简澜醒了。
那双金眸还是如初见一般深邃，张简澜虚弱的喘息了一会，开口说了一句话：“吾妻，没有你的世界，去也没意义。”
祁喻快哭了：“你都听到了？”
张简澜：“嗯。”
祁喻拉着他的手，哽咽道：“没事张简澜，我们还有其它办法的。你先回去，稳住你的生命，别死了，到时候我一定来找你。”
张简澜垂下眼皮，几句话的功夫，他连睫毛都成了白色，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老化。
祁喻再也等不了，强行把发光的书贴向他的手，只在眨眼一瞬张简澜便消失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来不及对祁喻说。
但祁喻看到了他最后慌乱的眼神。
手上的《天下第一剑》掉落在地。
祁喻也跟魂被抽走似的瘫坐在床上，平复好久，才看向陈述，陈述也是有点接近情绪不稳定的，好一会看向祁喻。
二人视线交接，像是知道祁喻要问什么似的，他开口道：“抱歉我刚刚是骗你的，我也没什么办法让你回到书中世界，而且就算回去还不知道你身上会不会也有老化的可能性。”
祁喻：“……”
陈述叹了一口气：“放下吧，就当做了一场梦。”
祁喻难以接受这个回答：“你跟我在这开玩笑呢？你刚刚怎么不说？你刚刚直接说我就跟张简澜一起过去了。”
陈述皱眉道：“都跟你说了这个东西危险很大，你穿过去指不定也会跟张简澜一样老化呢。你冷静点，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谁都过不下去的。这个结局对你跟张简澜来说都好。”
祁喻越听越不对劲，感觉到什么后，连忙翻了翻书，看到了陈述在结尾加的设定，感情这个角色老化的设定是他最后加上去的。
祁喻怒火逐渐上头，拿着书往他身上摔去：“原来是你踏马给我写了个be结局吗？”说着冲到陈述面前：“你干嘛啊？老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谈恋爱就被你给搅黄了！”
“别激动。”陈述眼看瞒不住，抓住他的手，无奈道：“你这样……你松开我，我看看再修改一下结局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祁喻：“赶紧改！”
陈述瞥了一眼他的手：“你倒是先松开我，你不松开我我怎么改？”
祁喻松开他。
陈述这才得空来到笔记本面前开始修改结局，不愧是作者，他拥有一切决定权，每修改一个字，书中的世界都在天翻地覆。
祁喻凑了过去，像是在纠结什么似的，很难为情的开口：“你既然都已经开始改了，那能不能把张简澜那地方调小点？太大了，我顶不住。”
陈述：“……”
陈述投来奇异的目光。祁喻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很认真的：“正常人哪有那么夸张的？？你这眼神是不是不信？要不你去试试？？”
陈述：“谢了，不用。”
祁喻：“那你改改。”
陈述应他的要求去改，刚准备调张简澜设定，电脑屏幕忽然裂开一个缝隙，给两人同时吓一跳。祁喻吃惊问：“怎么回事？”
陈述淡定开口：“张简澜不让改。”
祁喻：“他怎么知道的？”
陈述：“他的设定现在是神，能感应到我的操作。”
祁喻：“……”
陈述匆匆打完几个字，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就连书都安安静静的。祁喻抱着书等了好久，都没有陈述加的传送门设定。
陈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以张简澜的性格和实力，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会想办法重新回来的。”
祁喻：“怎么证明？”
陈述用眼神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条裂缝：“那还不够么？他的力量已经非我能控制，我甚至现在都不能擅自修改他的设定。”
祁喻：“……”
陈述道：“别忘了，你体内还有玉衡剑。只要剑不离开你体内，你还可以跟张简澜感应。你是他的剑，跟他心脉相连的。”
祁喻闻言双眼重新有了光：“真的？”
陈述：“真的。不信你试试。”
祁喻深吸一口气，在床上打坐起来，试着用神魂去感应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张简澜。
果然陈述所说，他感应到张简澜了，那家伙很急很急，心急如焚，祁喻世界不过才过去几分钟，他那边已经过了几个星期。
祁喻心中感动不已，心说：“你这家伙没想到还挺爱我。”刚想开口安慰张简澜，结果听到张简澜忽然在心里惆怅的说了一句：“吾妻吾好想你。”
他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祁喻链接断了，祁喻难受着脸下了床。这一段就是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祁喻毕业了。
张简澜都还没捅破天，虽然能感应到张简澜在努力，但毕竟只是感应，摸不到触碰不到，他每天都思念得烦躁。
祁喻心说你总不能让我等一辈子吧？
想着，不知怎么走到了十字路口，要过斑马线了，斑马线上人来人往的。祁喻正准备跟着人群一起走，这时，一个骑着单车的快递员靠在了他身边，同时递给他一份快递。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友，麻烦签收一下你的快递。”
祁喻听得这个声音瞬间一震：“锋箫声？”
那外卖员抬起头一张俊朗的脸，一脸认真道：“小友快回家吧，第一剑在你家等你。”
祁喻兴奋不已：“你是说张简澜？？你们回来了？？”
锋箫声点点头：“托他的福，天又破了。在下和赤霄又被卷着来了。”
祁喻：“……”
也是。
祁喻这两年也能感应到张简澜每天都在努力的捅破天，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次又能待多久，以及有没有什么穿书后遗症。
带着疑惑祁喻回到了家。
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炒铁香，以及耳边传来一个清润的少年音：“哥哥，回来啦。”
祁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对方就跟一只树袋熊似的把他抱住。祁喻低头一看就见一张笑得灿烂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
草！
是他的小心肝！
祁喻一看到这张脸瞬间回满血。
那少年也配合的撒起娇来：“哥哥，我好想你啊。”
我特么也是啊！！
祁喻一把抱住张简澜：“我的小心肝！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刚说完，看见了他们家被卸掉的铁门，整整一块四分五裂。
祁喻顿时脸一黑看向厨房：好家伙，感情锅里炒的是他们家铁门。
再看屋子里里。
一群牛羊在那里撒丫子奔跑。
满屋子被踩的一片狼藉。
祁喻低头看了看怀中少年，那少年挠头一笑，笑得腼腆：“来得匆忙没有父亲母亲备什么礼物，略带薄礼，也不知父亲母亲可还喜欢。”对于他们蜀山来说牛羊算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祁喻无奈的叹气：“你人来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