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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带我走吗
作者：祝糖
内容简介
 戚风自小长于乐馆，习琴艺，通六艺，相貌绝佳，温润如玉，淡绯的唇侧上一点砂痣撩人心乱。 多少达官贵人盼望着他束发之年，想将其重金赎出养在暖阁之中。 某日，他被权贵强迫，一名路过的年轻将军把他救下。 戚风问：奴要如何报答将军？ 将军面目冷傲，耳廓却泛着嫣红，说：待我大胜归来，可否为我弹奏一曲凤求凰。 戚风笑了：他的爱慕者中，也不尽是些讨厌的人。 但三个月后，他等来了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 再次醒来，他转生到了千年之后，成了一名不入流的小明星，正在夜场上被人纠缠强迫。 戚风想要脱身，猛然间，他看到包厢角落里坐着一位男人。那男人正是救过他，并让他等了数月的年轻将军模样。 ---- 裴砚被朋友硬拉去夜店，独自坐在角落里抽着烟打法无聊时间。一位小明星走到他身旁，低声问：请问，您可以带我走吗？ 裴砚冷眸，正要拒绝。抬头却看到男孩俊秀温润的面容，淡薄的唇边一点砂痣尤其惹眼。 他不能自控地接过了男孩的手，当即把人带回了家。 --- 认识裴砚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有一位白月光。白月光的唇边有一点砂痣。裴砚为了那个男人自律禁欲，从不沾染风月。 有一天，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俊雅的男孩，男孩唇边点着一抹淡淡的砂痣。 大家都说：呵，裴总终于耐不住寂寞，找了一位替身。 同时白月光也知道了消息。 他火速回国，亲自站在戚风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说：你该离开了。 戚风收拾行李，利落离开了裴家。 ---- 裴砚得知关于他的那些流言蜚语传到戚风那里，决定回家给戚风一个解释。 为了让戚风相信，他甚至买了对戒和玫瑰。 但到了家中，却看到戚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才多艺贵落难贵公子受人狠话不多一心宠老婆攻 唇侧的一点砂痣，是裴砚对上一世的戚风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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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都城，永和乐坊。
阁楼深处，乐坊管事方成挽起薄羽纱帐，捏着嗓子催促：“戚公子，该您上台抚琴了，贵客们可都等着呢。”
“急什么。”
一道不慌不忙的声音从纱帐里传出，像是深泉溪水缓慢流过层层岩石上，慵懒中带着几分摄人的清冽。
说话的男子斜斜地靠坐在一张竹藤长椅上，一身浅青丝袍衬得他身形如竹，面色如玉，青丝如墨。
他便是戚风。
永和乐坊头牌乐伶，更是因才貌而名动京城的戚公子。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块平安玉扣，头也不太抬说：“正值战时，这些人倒有雅兴。”
方管事看到公子悠然娴静的姿态‘啧’了一声，神色不耐道：“战事儿跟公子您有何干，咱就一乐伶，抚曲婉转动听的琴音让贵族大夫们满意就成了。”
一旁的丫鬟听到这话，望着戚风的眼中带着心疼。
她愤愤道：“方管事，昨日公子为客人抚琴到天亮，白日里又为乐坊编撰琴谱，填词写曲，一刻未歇。乐坊指着公子挣钱，也不能这般苛待！”
方管事冷笑，声音更尖：“满座贵族大人指明要听公子的琴，咱们哪能得罪的起呀。”
“要我说，公子若想自在就趁风华正茂挑一位贵族大人，哄他以万金给公子赎身，从此高台暖阁，锦衣玉食，岂不快哉。”
“你！”
丫鬟眼圈泛红。
她气愤乐坊靠着公子赚的金钵满盆，却还想把公子卖给达官贵族做娈宠。更悲凉这般的才华横溢，容貌如仙的戚公子也是曾经的贵族公子。
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
“好了。”
戚风微垂清眸，手指缓慢地平安扣的红绳系在腰间，打成一个利落的结。抬眸浅笑打断两人的争执，说：“走了，真让客人等急了，挨骂也是你们。”
方管事回头剜了一眼丫鬟，捏声嘲讽：“还是公子识大体。公子，您这边请。”
当他们走出阁屋，走在通往奏乐台的无人长廊时，方管事的态度骤然变得恭敬。
他紧跟在戚风身侧，压低着声音说：“公子，裴府刚传来消息。”
戚风：“说。”
方管事：“裴大将军已拿到边疆送回的虎符，百万军权尽掌握在大将军和清郡王手中，朝中易主，指日可待。”
“现只待裴家小将军大胜归来，便可为戚家终于能洗清罪名，您也终于.....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戚风脚步一滞，很快又恢复沉缓冷静的步伐：“裴砚呢？他有消息了么？”
方管事摇头：“小将军依旧下落不明。”
戚风的手紧握了下垂在腰间的青玉平安扣，玉扣上血红绳穗垂洒在他白皙修长的指缝之间，抓得越紧，越是顺着指尖滑落而去。
“永和乐坊戚公子到！”
管事掀开垂帘，对着满朋高座一声高喊。乐声中，戚风眼中拢起一丝薄笑，漫步走进高高的奏乐台上。
永和乐坊中灯火明亮，丝竹绕梁。
香炉袅袅的雅间里坐满了都城贵族，雅士儒商。放眼望去一片丝袍锦绣。
他们皆翘首望着楼阁奏乐台，看著名动京城的公子闯入他们的视野，如翠竹白玉般清新宜人，不染尘俗。
公子盘膝坐在古琴前，双手轻抚在褐色琴弦之上，压下指尖灵巧一勾，‘铮’地一声古韵琴声响后，台下杂乱的声音像是被一条厚厚的大被一点点压下一般，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悄声无息。
接着，修长十指灵动有力地拨动一根根韧劲的琴弦，一首婉转绵长的《阳关曲》响在四座，惊艳众人。
抚琴公子不经意间望向台下，那双桃花眼眸像是看着每一个人，却又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是种让人想抓又抓不住醉人蛊惑。
他看似在笑的弯唇下，一点沙痣像是平静湖面上突然飞入的斑斓舞蝶，扰人心乱。
贵客们沉浸在公子的琴音和容貌中，一片迷恋。
有人啧啧感叹：“此等风情若是女子也不及，但凡我能拿得出黄金万两，今日便将人赎了。”
“万金能把本是三朝太傅之独孙，前丞相之独子赏玩于床帷之间，岂不快哉。”
“幸得裴小将军不在，若让他在听到你们的话，今日又有人血溅乐坊喽。”
“小将军也肖想戚公子？裴家家风如此严格，若他赎一个艺伶回将军府，还不得被大将军打断腿，哈哈哈....”
喧闹声中，忽然乐坊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不知哪家私兵急冲冲地跑进来，大喊道：“大人，不好啦，不好啦！边疆传来战报，说裴小将军出师不利，战死沙场！”
四座惊动，贵族们纷纷而立：
“什么！裴砚小将军战死！！”
“真死了！怎么死的？”
.....
战报声传到露台上抚琴公子的耳中，余音袅袅的琴声‘铮’地一下骤然哑声，修长而灵动的十指弯曲着，停在颤动的琴弦上。
戚风神色恍然：裴砚.....死了。
----
A城，某私人会所。
戚风坐在一间豪华敞亮的房间里，困惑地望着四周。
他刚才还在永和乐坊弹奏古琴，听到裴将军战死的消息。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房间里一片吵杂的高唱声和谈笑声，周围聚满了衣着奇怪的人。即使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也能看的出来眼前的纸醉金迷。
很快，一位浑身浓重酒气的年轻男人挤坐在他身旁，一手直接掐住他的腰间，声音暧昧：“戚风？不错，真人比照片好看。”
戚风皱眉躲避，沉声斥责：“无礼，放手！”
随即而来的陌生记忆，更让他措手不及。
他叫戚风，是一名艺术学院的大二学生，一年前因为长相俊秀被人发掘签约了一家娱乐公司后早早出道。
却因为被频繁爆出‘绣花枕头’‘假面戚士’‘蹭热度’等种种黑料，从而影响到他目前的代言的男装品牌。
今晚是他的经纪人让他来这里见代言投资方的老板李均卓，并向其‘真诚’道歉以保住代言。
李均卓见他抗拒面露不满，一手钳制住男孩细软的手腕，满是酒气的脸凑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唐骏没交代你么？还想要继续代言的话，就好好道歉。”
戚风明白，这事绝不是‘道歉’那么简单。
他忍着手腕处的捏痛，清眸瞥过李均卓：“抱歉，今晚不能奉陪。代言，我不要了。”
声音不大但清冽摄人，像一把冷刃刺破周围烟酒缭绕的空气。
李均卓怔住，晕乎乎地大脑似乎被眼前男孩突然流露出的清雅矜贵气质而震慑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戚风迅速起来，快速寻找到门的房间准备逃离。
“站住！”
李均卓醒悟快步追过去，一手把清瘦的男孩拉进怀里，一手捏过他的下颌，望着男孩清冷俊秀的眉眼，露出惊艳之色：“听话些，我让宣传部给你加代言费。”
“不用，放开我！”
戚风挣扎着李均卓钳制。
但他很快察觉到这具身体四肢无力，大脑昏沉。而男人眼中的笑意也越加地意味深长。
这个身体，应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戚风遍体发寒，想要求助。但环顾宽敞辉煌的包厢，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纸醉金迷中，没人会在意一位被强迫的小明星。
怎么办？
戚风心下越来越凉，冷静警惕地环顾周围，寻找出处。
猛然间，他看到房间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眼熟的男人。
裴砚？！
戚风瞳孔骤然凝缩。
虽然衣着奇怪，发丝极短。但那张脸和那副桀骜不服管束的气度，跟记忆中的裴砚小将军一模一样。
李均卓见他不再反抗，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看到角落里坐的男人后，嗤笑一声：“你不会是看上裴砚了？放心吧，东海投资集团的裴砚可不是你这种小明星能攀附上的人，你还是老老实实......”
“你说他叫什么？”
戚风惊问，打断李均卓的话。
“裴砚。你不会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吧？”
.....也叫裴砚。
戚风身体轻晃。
因为他看到旁边的深色玻璃柜像一面镜子一样映照着他这具身体的容貌，长相，身材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这样奇怪的地方，会有另一个他和裴砚。
在经历过无数次抗争到遍体鳞伤的失败后，他逐渐学会了认命。就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人死后会投胎转生成另一位自己。
难道这是他和裴砚的另一世？
戚风被这个想法吓到，但同时却有生出莫大的期许：或许在这里，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戚风心跳如雷，趁着李均卓松开他的一瞬间猛然挣脱钳制，朝着裴砚跑了过去。
在身后李均卓生气的怒喊中，戚风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裴砚面前。
他就像那次在都城遇难时一样眼中带着期许，望着高大冷傲的男人轻颤着声音问：“请问，您......”
“可以带我走么？”

第2章
裴砚是被朋友拉来这里的，夜店的色/欲酒气惹得他心情烦躁。
他冷着脸拒绝了无数次搭讪后，终于没人再敢前来找他。此刻正独自坐在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里抽着烟，手中捏着一块小小的平安扣形的青玉。
突然一个人带着一阵风似的跑到他面前停下，接着听到一道清冽试探的声音问：“请问，您可以带我走吗？”
他凝眉望去，看到一位清瘦秀气的男孩求助地垂望着自己。
男孩的上衣有些皱，手腕上带着几道明显的红痕，一看就知道在夜店里经历了什么。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裴砚正想沉声拒绝，却看到男孩淡薄的唇下有一点沙痣。
像是一粒沙附在纯透的白玉上，不觉瑕疵，反让人情不自禁地去注视。
裴砚晃了下神，猛然间心跳加快，血液翻腾。
紧跟着，一位酒气浓重的男人随后走过来，陪笑说：“裴哥，这小孩我叫来的，不懂事，打扰裴哥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是李均卓。
圈子有名的纨绔公子，很会玩的那种。
他看到李均卓伸手拉住男孩泛红的手腕，用力一拽。男孩被他拽的身形不稳，脚步踉跄，但那双眼睛却一直求助地望着自己。
“等，等下......”
裴砚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焦急，像是怕失去了就再也抓不回来般慌忙喊道：“放开他！”
他话语未落，便上前一步抓住男孩的另外一只手，近似蛮力地把人从李均卓手里扯了过来，沉声说：“这人，我要！”
李均卓一怔。他没想到一向厌恶这种场合的裴砚，居然也会看上一个漫天黑料的小明星。
他眼藏愠怒，但不敢跟裴砚树敌。
毕竟裴砚的父亲裴俊海，是A城的金融大鳄，又是青海控股集团的董事长。而他的公司刚上市，还得靠裴俊海的公司为他带来更多的投资股东。
因为一个人小明星得罪裴砚，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李均卓目光不舍地望了一眼清雅俊秀的男孩，脸上讪笑说：“行吧，裴哥。这小孩我我公司投资的代言人。不过裴哥想要，今晚就当我是给裴哥的人情算了。裴哥记得还我哦。”
说完，男人悻然转身离去。
戚风一直在观察着裴砚，当他被扯得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地撞到裴砚结实的胸膛上时，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果然是裴砚。
跟那次在都城里救下他时，露出的焦急的神色都一模一样。
但他不确定，这位裴砚会不会记得永安乐坊的戚风。
他双手扶着裴砚的胸膛站稳身体，抬眸望着男人不慌不忙说道：“多谢您了，裴......先生。”
裴砚心神不宁。
他想不明白他对这位素不相识的男孩的反应，更控制不住地垂望男孩一张一翕的唇，看他唇角下那颗惹眼砂痣。
男孩的身份一看就是被叫来作陪的。而来这里作陪的男男女女，一般都是想要寻求依傍，追逐名利。
这小孩儿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难道李均卓的资源不够他用？
他敛眸沉问：“你认识我？想跟我走？”
裴砚....不认识他。
戚风的心沉了沉，说：“.....算认识吧。”
裴砚呼吸一滞，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抓住男孩细柔的手腕，拉着人快步离开了包厢。
一路上，戚风边一路跟着裴砚的疾步，惊讶地观察着外面世界。
辉煌的建筑，明亮的灯光，旋转玻璃门，自动升降梯，巨大的电视屏幕......这里的一切新鲜陌生的事物都让他震撼不安。
当他被裴砚拉到地下停车场时，一辆车从他们前面鸣笛而过。
戚风被那个行走的巨大的红色匣子吓了一跳，猛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
裴砚回头望他，看到男孩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一辆高级跑车怔神。
他以为男孩喜欢那样的车，心里不屑冷笑。捏着男孩手腕的指尖微微用力，说：“看什么，走了。”
戚风稳住心神，再放眼望去，整个地下空间里停满了那样的匣子。他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得知这些匣子叫做‘车’，是行走工具。
也就在此刻，大脑中涌上来的原主记忆，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越来越清晰。
裴砚把他带到了一辆更大的车，声音暗哑说：“上车。”
上车？
戚风望着眼前的锃亮巨大的黑车，面色踌躇。
裴砚以为男孩在故意拿架子，情绪焦躁地抬手捏起男孩的下颌，拇指腹摩挲着那单薄的唇下一点沙痣，讥笑反问：“不是你说让我带你走么？怎么，现在反悔了？”
戚风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皱眉问：“您要.....带我去哪？”
“你说呢？”
男人低头朝他凑近了些，幽深漆黑的双眸执拗地印着他的面庞。
戚风后退了一步，这才想起一件事。
裴砚早已不是儿时的那位带他玩耍的哥哥。而是他在永安乐坊中的恩客之一，像所有贵族公子一样，投放重金点他弹奏《凤求凰》。
男孩后退的样子惹得裴砚更加焦躁，他向来厌恶夜场里以容貌和轻浮来追逐名利的男男女女。
但却不知道为何，当他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迫切地只想把人带走。
带走做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我能给你的好处，不会比李均卓少。”
他一手拉开车门，声音短促发哑：“上车。”
戚风了然自嘲。
果然，这里的裴砚也把他当作了那种人。
或许这具身体跟长安乐坊中的他一样本就是那种人。他曾想过，如果这就是他的命，把自己交给熟悉的裴家人也算是报恩了。
还有就是......他其实并不厌恶裴家的这位小将军。
他看着被男人打开的车门，看到里面冷黑宽大的车座抬脚坐了进去。
车外，裴砚一路绕跑到车前方打开前排一个车门坐上去。随后一道‘轰轰’的响声后，黑色越野车跟刚才那辆红色跑车一样快速行驶而去。
车里，裴砚不说话。戚风也安安静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风景，逐渐开始回忆这具身体的事。
跟他身高长相一样，同名同姓同岁。
在A市艺术学院读大二，专业是表演艺术。大一的时候签约艺繁娱乐进入娱乐圈，当过模特，参加过一个几档综艺节目，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留下了一堆骂名和黑料。
而这个戚风的父母两年前相继病逝，他靠着艺人身份养活自己，维持生活。
父母是病逝的。
戚风靠在座椅上庆幸地想：至少不是被发配到苦寒之地日夜劳作，受尽艰难苦熬而死。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个身体的异常，手脚四肢越发地绵软无力，身体连坐都坐不住，逐渐瘫倒在后车座上。
更难受的是浑身燃起的莫名的燥热，他想要将这些燥热发泄出来一般整个身体蹭在微凉的皮质座椅上呼吸急促，大脑昏沉，意识模糊。
安静的车里，不能自控的低哼声一阵阵从后排车座上传出。稍微懂事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前面开车的男人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沉声训斥：“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种场合下不知道检点么。”
“我，我没.....不知道，我难受.....”
男孩急促的呼吸中，带出这一句虚弱无力的话。每说一个字像一条在岸边挣扎的鱼，想要跃入求生的水泉。
裴砚终于在红灯时停下，怒目回头一瞥，却看到清瘦的男孩躺倒在宽大的车座上，双腿蜷着，双膝几乎抵在胸前遮挡着他的狼狈。
“裴.....将军。”
男孩急促地呼吸声中带出一句飘渺的轻喊，微微张开的唇下那点沙痣若隐若现。一双朦胧的桃花眼缀着朦胧的水光潋滟渴求着望着裴砚。
裴砚听的模糊，以为男孩在无意识下叫别人的名字。这让他更控制不住地隐怒烦躁：“你坐在我车里，却叫别的男人名字？”
“将军.....救......”
封闭的车内呼吸声越来越急，昏智魅惑。
裴砚咬了咬牙，双手指节发白握着方向盘猛地一个转向。
车如流水的道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强行偏离自己的车道，在一阵阵鸣笛声中横穿出款阔的车道，朝着路边的深谙小巷里行驶。
车停到了一个无人的墙边，不多时车内的灯全灭了。

第3章
这晚，戚风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年幼的他跟着父亲背书习字，一位健壮的少年悄悄闯入戚府，藏在他墙外的桂花树下等他。
梦见戚家家破，9岁的他被送去永安乐坊那晚，因抗拒想逃而被管事抽打到遍体鳞伤。
梦见那位将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护他，凶恶地把他摁在一个黑暗封闭的空间，耳边全是他急重的呼吸声。
他还梦见母亲病逝那晚也是一个雷雨天，刚刚高中毕业的他，坐在医院冰凉的走廊上无声地哭了一夜......
混乱的梦让他分不清楚哪个才是自己真实的经历。只知道这一觉他睡得很累，身体很痛。
醒来后，戚风看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环顾周围离奇的家具摆设，他才想到他从都城的永和乐坊魂穿到另一个戚风身上，还遇见了另一个裴砚。
他没穿衣服，身体上的痕迹和疼痛的地方清楚地告诉他昨晚跟裴砚发生了什么。
“裴砚。”
戚风轻咬着牙，不明情绪地叫了声这个名字。
房间里没有人，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他的背包，背包旁的时钟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2022年8月26号  11：45。
离他的那个时代，应该是千余年之后。
他忍着身体不适找到了昨晚的衣服。衬衫和裤子都很皱，还带着昨晚夜场上的烟酒味，不是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正在困扰时他看到床头柜子上叠放着一套新的衣服。白衬衫，浅蓝牛仔裤。另外还有一包未开封的内衣。
是裴砚给他留的。
戚风没得犹豫，伸手把那套衣服拿了过来，不太熟练地穿在身上。衣服的尺寸比他的身材大几号，但不影响穿在他身上的效果。
他把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粒，遮盖住身上所有难堪的痕迹。再三确认他的衣着轮廓能让他维持体面和礼仪后，才把自己的皱乱的衣服全部装进背包，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迈出房间走在宽阔亮堂的走廊上时，戚风远远看到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位低头玩手机男人。
不是裴砚。
他脚步一顿，后退一步警惕问：“你是谁？裴砚呢？”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抬头：“哎，你醒了？”
随后又是一愣。
他是裴砚的朋友，宋哲。
因为投资不善赔了数千万而被家里赶了出来，投奔到裴砚这里。
早上得知裴砚从夜店带回来一位男人，心里还嘀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裴哥把持不住？
现在看来，这男孩是真的.....漂亮。
明明是男生，宋哲却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高高瘦瘦的，皮肤很白。五官看上去比男生清柔却又比女生锐利。清清瘦瘦地站在那，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和魅惑。
他咳了一声，站起来说：“裴哥交代让我安顿好你。说吧，想要什么？”
戚风：“安顿？”
宋哲嗤笑，语气里带着警告：“你既知道裴哥的名字，就应该明白他是什么人。一晚而已，聪明的话应该知道自己值多少.....”
“这是裴砚的意思？”
戚风心下一冷，打断了宋哲的话。
宋哲语顿。
他看到男孩的黑眸中泛着的冷意，说话的语调，气质，都似乎跟想象中的夜店男孩不一样。
再当他看到男孩紧抿的唇下一点沙痣时，恍然大悟。
难怪呢。
裴砚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那男生唇角长着一颗沙痣。
这些年裴哥一直单身，大概就是因为心里念着那个男生。
现在，他竟然找了一个容貌相近的人带回了家。
宋哲不住感概裴砚的情深意长。
但是，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替身，再怎么样也代替不了当初那个人。
更何况那年裴伯伯知道儿子喜欢男人后，差点把裴砚的腿打断。
若是知道裴砚从夜店带回来一个男人睡了，那还不得把他打个半死，逐出家门。
为了兄弟的生命安危，宋哲决定把人‘安顿’好。
“这还用问？难道裴哥去夜店找你当男朋友了？”
宋哲说着，拿出事先准备的信封不由分说塞给了戚风，笑意中更深一层的威胁和警告，说:“裴哥给的可比一般人高，见好就收吧。在外不要乱说话，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戚风捏着信封，心下苍凉。
在乐坊，裴砚跟那些贵族公子一样，点‘戚风’的花名让他为他弹曲，给他打赏，送他礼物。
自从他成为乐伶那一刻，裴砚便不是年少时陪他读书骑马的裴家哥哥。
而是他的恩客。
他不觉荒唐。
转世的不安，相识之人的命运般重逢，身体的不适，都化作了一个无谓的笑。
戚风扬了扬信封，“知道了，那我可以走了么？”
他浅淡冷意的笑意中带着嘲讽。
宋哲想要确认是不是在嘲笑他一般，望着他的眼睛出神，支吾说：“要不..你留个电话？说不定裴哥还会找你。”
“不用。”
戚风利落地拉开厚重的门，离开了裴砚家。
“哎，你叫什么名.....”
宋哲话未落，厚重的门随着男孩的离开而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但宋柯大脑里却全是男孩那双冷笑朦胧的桃花眼，魅人醉人，挥之不去。
“走了。”
宋哲怔然自语：“早知道.......先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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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寂静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东海投资的高层管理。
一位戴眼镜的职员悄悄推了推身旁低头看手机的男人，低声提醒：“裴总？董事长问你话呢。问您对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有什么意见。”
裴砚放下手机抬头环顾大会议室，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
而父亲裴俊海的目光更是严厉。
他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身材高大的他俯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面孔，坦然自若地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昨天看过的财务报表，也对公司财务状况足够了解。即使在会议上走神，也能正确指出财务的问题和发表自己的想法。
几分钟后，这位24岁的年轻英俊的男人语声收起，接着获得了公司高层们赞赏的目光和一片掌声。
裴俊海收起准备斥责儿子的话，严厉缓慢地告诫儿子说：“裴砚，作为公司副总，以后开会要专心听取大家的意见。”
“是。”
裴砚从容坐下，藏在会议桌下的手却再次拿起了手机。
没有人知道，看似沉稳的他其实一整个上午都坐立不安。
这种情绪像是那年得知母亲病危后，坐在长长的走廊上等待时一样焦急彷徨。
更麻烦的是，他的心口痛又犯了。
不明不安的情绪和胸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撕撕拉拉地扯得他呼吸紧促。
明明只是一个夜店寻找依傍的男孩而已，怎么总是会想他。
裴砚捂着胸口烦躁地想：大概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才会这样不安担心。
他记得的男孩因药而迷糊不清，而他也没有克制，尤其是听到男孩流着泪喊着什么‘军’的时候更加生气无法自控。
“你在我的车里，不准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莫名生气发狠。
最后抱着人回家的时候才发现男孩浑身湿透，面色苍白，手脚无力垂在他怀中。如果不是还有气息，他甚至觉得男孩是不是死了。
裴砚懊恼地放下手机：宋哲怎么还不跟他联系，那个人....不会病了吧？
是的，他连那个可怜的男孩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
简直荒唐！
肃然的会议室里，裴砚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
看到是宋哲的名字后，裴砚的心忽地一跳，快速划开信息。
宋哲：【裴哥，兄弟帮你把人安顿好了，你要怎么谢我。】
裴砚立刻回复：【他人怎么样？】
宋哲：【走了。我给了他钱。还警告过他了，让他以后别来纠缠你。放心吧，这事不会被裴叔知道，嘿嘿。】
走.......走了？！
裴砚看到这两字大脑‘嗡’地一下白了，胸口/交织的钝痛骤然加重。
似乎像是想要抓住某种重要的东西，可那却如同一捧沙砾越是用力紧握越是流逝，离他而去。
是一种陌生又仿佛经历过的无力感。哪怕是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回应他的也只是苍茫孤寂的荒凉
他抖着手指，慌不择地地敲下一行行急促的信息：
【混蛋！】
【为什么放他走！】
【他去哪了？】
【他叫什么？】
宋哲：【不知道啊，他怎么了？这么安顿不行？】
你个蠢货！
裴砚在暗暗骂出这句话，然而心里却空落落的冲斥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这种慌乱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快些找到昨晚的男孩。
他猛然起身站立，沉重的红木椅划着地板发出陡然响声，惊得会议室里所有人朝他望来。
“抱歉，我出去处理件事。”
裴砚压着声音说着，不顾父亲皱起的眉头，抓着手机快步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身体踉跄，脚步匆忙。

第4章
离开裴砚家，戚风追寻着记忆找到了原主所住的小区。
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位身材精瘦的男人朝他跑来，一脸焦急地问：“小风，你昨晚见李均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
方管事？！
戚风诧异地望着这个男人。
男人是原主助理--方成。
竟然跟永安乐坊的方管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方管事是被裴砚的父亲暗中派来乐坊照顾他的人。8年来小心伪装身份，一直护他平安。
可是这个方成.....
昨晚，他去夜店见李均卓之前，方成给他包里塞过一瓶水。他从进入夜店后也只喝过那瓶水。所以，他才那般失态。
戚风迅速冷静回神：“没有，我去了....一个老朋友家。”
“没见李均卓？太好了！”
方成松了一口气，“我刚听公司人说你昨晚去跟李均卓道歉，吓得我.....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戚风捏了捏黑屏手机：“好像，没电了。”
方成压低声音说：“李均卓那人出了名的会玩，他家的男装代言哪怕黄了也不能跟他.....”
戚风淡然打断他的话：“回家说。”
“哎。”
原主一个人住，家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客厅餐厅里只放着简洁的家具，阳台上摆着一个花架，养着几盆绿意清脆的兰草。
东西不多，但却让戚风整个人都安稳了下来。
他缓慢换鞋走进家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家具用物，回忆着原主的生活习惯。
方成拉上门，再次担忧说：“小风，你脸色不好，没睡好么？是不是还在在意网络说你蹭宁宇飞热度的事？”
网络？蹭热度？
戚风想起来些什么，拿出手机充上电，开机，打开了他的wb账号。
果然，他的个人账号下面的评论区中，一片硝烟弥漫，乌烟瘴气，全是对他的谩骂。
【想火想疯了吧，连宇飞哥的热度都要蹭。】
【没能力，没演技，只会趴在宇飞哥身上吸血。】
【你除了脸还有什么？说你绣花枕头都侮辱枕头了。】
【拍照时多点表情吧，能把所有的笑，笑成粘贴复制，也是一种能力。】
.....
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现原主被骂最多的词是绣花枕头，空有其表，没演技，没文化，没情商，假笑面瘫脸.....
而骂的最凶的一件事，是他蹭宁宇飞的热度。
上周他参加过一个美食节目，跟宁宇飞同台。
比他红的宁宇飞自然是镜头最多的，而原主因为多次出现在宁宇飞身旁，穿宁宇飞同款的鞋，还在宁宇飞做特写镜头的时候摔了一脚，闯入镜头。
便引起了全网上嘲讽他抢宁宇飞的镜头，蹭宁宇飞的热度。也是这件事，导致他一个不算红的小明星，竟也上了一次热搜，狠狠地黑红了一次。
戚风看着网上流传的原主的照片，视频，小动图，轻声笑了：“这里的手机，可真是个好东西。”
方成不明所以，再次看到戚风漫天恶名而不住哀声叹气，“你宁宇飞同期出道，一起参加首秀节目，一起接同水平的代言。”
“当初的资源都一样，可现在你的男装代言不保，而他都快成东海集团的投资部门代言人了。听说裴俊海可是一个出手大方的人呢。”
戚风一怔：“你说，裴什么？”
方成：“裴俊海啊，金融投资界的风云级人物。哦，对了，你现住的这个小区，就是他东海投资集团开发的。”
“他儿子叫裴砚，也是位厉害人物。要是宁宇飞成了东海投资的代言，肯定会跟裴砚这位年轻的豪门少爷成为朋友，到时候宁宇飞的人脉资源就更牛逼了。”
在方成一脸望而不及羡慕中，戚风掩饰着心思重重，转身走向阳台。
裴砚的父亲--裴俊海。
是在戚家全家沦为谋逆罪人之后，救下他，护他长大。并暗中照顾被发配在苦寒之地的戚家人。
裴伯伯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戚家都恩重如山，他一直以为无以为报。
而这里既有裴砚，又有裴俊海。
阳台上棕色兰花木架下，竟然放着一架古筝，古韵木色，琴弦铮铮。连原主跟一样是位能弹古琴古筝之人。
他垂手，抚在弦上，指尖随意地拨弄了几下。骤然间几声古朴典韵的琴音，在兰草绿意的阳台上回荡。
正在说话的方成怔住，视线追寻着拨弄琴弦男孩，身形如竹，面容柔俊。
恍然间他觉得这一幕好美，像是画一般。
戚风的白衬衫应着翠绿的兰草，干净像是雨后凉爽的风。又儒雅温润，随心自如。古色典雅的琴音在修长泛红的指尖上环绕而出。
清韵之音里，有说不出的高贵气韵。
“你.....你别动。”
方成恍过神，忙拿出手机说，“我给你拍个小视频传到你wb上。这样的你，绝对不会有人说你‘绣花枕头’，太好看了！太好听了！”
“先不用。”
戚风指尖一顿，压着琴弦，敛眸望向方成：“你，你拿两只杯子来。”
方成不知其意，只好遗憾地放下手机，跑去厨房拿了两只玻璃杯给他。
戚风在原主昨晚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分别倒进两只玻璃杯中，一杯递给方成。
他清眸藏笑，一字一顿缓慢说：“这瓶水，是你昨天给我的。来，咱们庆祝一下我漫天骂名。”
方成噗地笑了，握着水杯说：“庆祝漫天骂名？行吧，你能这么乐观我也放心了。”
说着，他拿着水杯送到唇边，直接仰头就要喝下。
戚风敛眸望着方成，在方成的唇即将沾到杯中水之前，他迅速伸手抓过杯子。
杯中的水溅洒在方成手上，脸上。
方成惊讶：“怎，怎么了？”
“忘了，这瓶水，我喝过的。”
戚风声音淡然，随手把杯中水倒入兰草盆中。
就连方成，也跟裴砚和裴伯伯他们一样，亦不会害他。昨晚应该是有人假借了方成的手，把那瓶水塞进了他的包里。
“你喝过的怎么了？我又不嫌弃。”
方成抽出纸巾擦脸擦手，没好气说：“你刚出道时，有个节目组不管饭。咱们还同吃一盒泡面呢。”
戚风笑了笑，再次抚上琴弦，说：“你不是要录小视频上传么？来吧。”
方成一喜：“好咧！”
浅弹而已，戚风没绑义甲，跟刚才一样指尖随意地拨弄着琴弦。优雅古韵，引人入胜。
这是他在乐坊编写的曲谱，还未完成已经引得宫中乐师们的赞口不绝，并提前编撰进入乐赋。
文化乐典能传代代传承，如果现在是他们的后世，那么这首曲也会流传到现在。
方成不懂古筝，也不知道戚风弹的什么曲。
只觉得好听的不行，弹筝的男孩也好看到不行。一分钟不到的小视频，每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眼睛，只想沉静聆听，凝目观望。
为戚风打理wb，处理言论，维持形象也是方成的职责。
他心情激动，兴致昂扬地把这段视频发到戚风的wb，说：“太好看了，太好听了。让网友们看到这样的你，你的名声绝对能扭转回来些。”
“你既然会弹古筝古琴，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看还有没有人说你是绣花枕头。”
戚风‘抢镜头’‘蹭热度’的舆论热度还没完全消退。视频刚发布出来几分钟，评论便如潮水般涌来：
【弹古筝不戴义甲？装什么兔子吃肉，强撑什么。】
【还敢出来丢人啊。弹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不会弹就别装文雅！】
【呵呵，黑红也是红，黑红的流量也不能浪费。】
【别整这些，古筝不是没文化人可以碰的，好好当绣花枕头就好了，毕竟这张脸卖相不错。】
......
恶评如潮，满屏嘲讽。
偶尔出现一条：【我觉得他弹得很好听啊，看起来像俊雅如玉的古风美男子。】
马上被众人围攻：
【戚风竟然还有粉丝替他说话？！】
【粉这种明星，也太可怜了。】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人品不行怎么都不行。】
......
方成气的抖着手骂：“这些人仔细听了么，你弹的那么好他们怎么就听不到！我看他们就是故意黑咱们！有人替你说句话，还被一堆人围着骂。”
“不合天时，做什么都是错的。”
戚风不甚在意地翻看着一条条评论，忽然视线指尖一顿。
他看到一条不咋眼的评论，默默无闻地淹没在众多恶评之中。
【我好像听过这个古筝曲。作者是南越时期人，姓名不详，英年早逝，留下这首让所有古筝大师们遗憾的未完成曲谱。】
果然！
戚风指尖划过评论：他做的琴曲也被流传了下来。
那么都城中他和裴将军家曾经发生的事，应该都被记录在历史中，可以追寻。或许他可以查找到裴砚是怎么在战场上死的，而他又为何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来电号码覆盖了屏幕。
方成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神色紧张了起来：“是唐总！他，他给你打电话会不会想问你昨晚见李均卓的事？这.....怎么跟他交代啊？”
是戚风的经纪人--唐骏。
也是昨晚为原主和李均卓牵线的人。
戚风这才想到他昨晚虽然跟裴砚走了，但还有李均卓这个麻烦没有解决。
艺人的性质跟乐伶差不多。他们不能得罪权贵恩客，虽然只是卖艺，却也不得不面对贵族们的刁难。
否则，便无安身之地。
不管他昨晚什么情况，扔下原主事先约好的李均卓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就是抹了李均卓的面子，也得罪了为他牵线的唐骏。
他接起手机，“唐总。”
唐骏的声音阴沉严厉：“戚风，我昨晚为你约了李均卓，却把他撇下自己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方成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吓白了。
戚风：“我昨晚身体不太舒服，先离开了。”
在弄清那瓶水是谁给他之前，他还不想大张旗鼓地把被人暗算的事声张出去。
唐骏冷哼：“当初可是你提出亲自见李总，现在却干出这种蠢事！你签约两年了吧，做出选择前不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么？”
戚风没说话。
这里的艺人自由，想走什么样的路可以跟公司提要求，公司会相应给‘李均卓’那样的资源。
原主若不是被黑料缠身，急切想要留住代言，也不会去找唐骏跟他牵线李均卓。
只是现在，确实是他在原主选错的路上又砸下一个大坑。这一关，怎么都得过。他刚刚接管原主的身体，还不想第一天就把人的事业全都搞砸。
唐骏叹气：“李均卓给我打电话说了。今晚我带你见他，正式跟他道个歉吧。先不说你还代言他公司的品牌。得罪他以后不会好过。今晚8点，A城食府。”
挂了电话，方成眼睛都直了；“你昨晚主动约的李总了？还放了他的鸽子？戚风，你，你这简直是.....”
自找死路。
戚风沉眸，“今晚去跟李均卓道歉，唐总也在，李均卓应该不会再为难我。”
“你想的太天真了！”
方成绝望：“万一李总不原谅你，代言黄了是小事。公司为了留住李均卓这样的资本会封杀你，会跟你解约。而你还要面临其它节目违约金，背负一大笔债务。”
“对了，你这套房子才刚买的，房贷8百多万，你想怎么还！等着被银行收走么！”
“再说了，你这样没有背景，全是黑料的艺人进入社会，还不得被人嘲讽死。”
方成越说越觉得情况糟糕，最后一咬牙，拍拍胸膛说：“今晚咱们见李均卓，不管是磕头认罪，还是罚酒挨骂，你都得忍着。再不济，我来替你挡！”
“行了。”
戚风垂眸拨弄古筝琴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可怕的。”
---
李均卓坐在他偌大的办公室里。
他前面站着高大的裴砚，沉眸冷面，煞神一般压着整个办公室都是浓重的低气压。
右边是宋哲，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办公桌上面，扣着他桌上放一盆仙人球玩。
两位都是A城巨商富豪家的公子，都是人脉广络的豪门少爷，都是他李均卓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夹在中间拿着手机，皮笑肉不笑说：“裴哥，你看，人我都跟你约到了。今晚八点，A城食府，他的经纪人唐骏都会同去，戚风不会不去的。这样可以了吧？”
裴砚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沉声警告：“记着，以后他是我的人。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知道了，您放心，我不动他。您要是看上他了，给他资源，给他代言，保证他什么都听你的，天天喊你爸爸。”
李均卓忙不迭地说着，心里只想快些把这两位大爷送走。
他一个时尚男装品牌的创立者，新型上市企业的老板，被抢了人不说，还兴师动众来到他办公室要人。
让他一个成功人士，年轻精英的脸往哪搁！
裴砚这混蛋，都跟人睡了还愣是能把人睡没影？！
裴砚听到他的话，神色却更加阴沉危险：“他给了你代言，那你都对他做过什么？”
压抑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火苗。
李均卓：？！
待明白裴砚的意思后，气到无语：“我昨晚第一次见他本人，还特么被你截胡了！我能对他做过什么？！”

第5章
5
宋哲捧着手机一瘸一拐地走在裴砚身旁，说：“戚风？查到了，就是他！哎呦，这小明星名声不太好，全网都是骂他的，一看就是个能惹事的人！”
一扭头看到裴砚的冷脸后，宋哲瘸着腿后退两步，嘿嘿笑说：“长得好看，人长得好看就行。艺人么，还不能被人说两句。”
“不过......”
宋哲翻看了一会儿，皱了下眉头，“我怎么感觉有水军在故意黑他。”
裴砚脚步一顿：“给我看看。”
宋哲赶忙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显示是戚风的wb个人页面，最新的动态是男孩拨弄古筝的视频。面色静雅淡薄，有种说不出的矜贵之气。
短短几秒，男孩模样又在他心里复刻一遍，又像是原本就镌刻心里一般，勾起无法理解的浓郁回忆，荡起层层波澜。
更让他心乱的是，男孩上衣穿的还是他的衬衫，像是昨晚那样，沾染着他的气味。
裴砚捏走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低声说：“走，先去A城食府。”
“现在？”
宋哲惊诧：“离约定时间还早呢，你这么着急干嘛，怕人跑了不成！”
又看到裴砚坚持要去的样子，他忍不住心声疑惑：“裴砚，你说你到底怎么了么？这么着急见到他？一见钟情也没你这样的。”
他原本好心为好兄弟安顿‘419’的麻烦。没想到裴砚知道后气势汹汹地冲回来，狠狠踹了他一脚，要他把人即刻找回来。
他跟裴砚这么多年，虽然知道他脾气大，但从未见发过这么大的火。
所以才急忙赶来这里找李均卓，知道了昨晚的男孩叫戚风。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大闹到裴砚的父亲那边，他们又借用李均卓的名义把男孩约出来见面。
裴砚一手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深深地闭了下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控制不住的，唯恐失去的紧张感，甚至让他心口痛的病又犯了。
似乎看不到他，心口便会一直痛。
他现在只想快些见到男孩，把人抓紧，放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中。
戚风。
裴砚在心里默念了下这个名字，心口楚痛陡然加剧，“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他。”
“见过？电视上？你看娱乐节目吗！”
宋哲想了下，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戚风长得像苏侨？”
“兄弟你也太长情了吧。都这么多年了，一个长得像苏侨的人还能让你这样急不可耐。对了戚风也有一颗美人痣，长得位置都跟苏侨一样。”
苏侨便是裴砚高中时喜欢过一名男生，唇下就长着这颗一点沙痣。
当时他们都开玩笑说那是美人，叫苏侨美人。
再后来大家知道裴砚喜欢苏侨，更加开玩笑叫他：裴砚的美人。
苏侨？
裴砚隐约记得这个人，“他跟戚风长得像么？”
昨晚之后，他睁眼闭眼都是戚风的模样。
但苏侨长什么样，他早就不记得了。
宋哲没区别出裴砚问的是‘他跟戚风长得像么’这句话的主次，脱口回答：“像啊，你回去翻翻咱们高中的毕业照和同学录。”
“别说这些没用的。走了，去等人。”
越来越强烈的心口痛，让裴砚越加焦躁不安，拉着宋哲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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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晚上折腾一夜，身体疲惫不堪，强打着精神吃了几口外卖后，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睡了一下午。
等到方成叫他起来赴宴时，他却发觉身体加难受。浑身无力，肌肉酸痛，头更是痛得裂开一般。
他摁着太阳穴，干哑的声音问：“方成，几点了？”
“怎么你睡一觉脸色更不好了呢？”
方成看到戚风的样子后吓了一跳，抬手摸摸他发红的脸颊，惊呼：“这么烫！小风，你发烧了！”
“病了？”
戚风恍惚间记得去见李均卓，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结果稍一动身体剧烈的头痛袭来，引来一阵耳鸣和眩晕。
方成扶住他为难问：“要不.....我跟唐总说说你病了，咱们改天再约李总道歉？”
戚风嗤笑：“李均卓会信我生病么？再爽约的话，他只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
方成：“可是你这样.....”
戚风摇摇头：“去吧，这个样子，他反而不会太为难我。唐总也跟着呢，不会出什么事。”
方成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戚风滚烫的身体，自己照顾的艺人现在病的这么虚弱却还得跟人道歉赔罪。要是李均卓有意为难，还不知会受什么委屈。
他心疼难过，握住戚风的手腕微微用力，低声却有力说道：“小风，你赶紧火起。等有一天成为一线顶流，咱再也就不受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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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食府。
当戚风戴着口罩鸭舌帽出现在大厅时，经纪人唐骏已经在大厅休息室等了他十分多钟。
这位三十多岁，业界有名的经纪人凝着眉头，责问：“来的这么慢，难道你还想让李总等你？”
方成小心翼翼：“唐总，小风病了。来的路上去了一趟药房。”
唐骏眉头拧的更紧：“病了？”
戚风打量这位严谨干练的男人，缓声说：“抱歉，是我昨晚喝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影响身体了。”
唐骏：“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不注意？你看看你现在的名声，一团狼藉！整个公关团队都在忙着给你压热搜，处理黑料恶评。”
“当初我带你跟宁宇飞一起出道，现在他都快成一线了，你却连一个代言都保不住。你还真想靠黑红赚流量呢。”
丝毫不明白戚风说的那句‘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隐意。
看来唐骏也不知道他见李均卓之前喝过的那瓶水。那么到底是谁想害他。
戚风沉吟：“知道了。”
他穿着一套较为宽松的衣衫，加上憔悴病态，显得原本就高瘦温文的男孩更加虚弱。再想到最近发生的时，唐骏心里多了些不忍。
“没那个胆量，以后就不要再往我要‘捷径’。想靠实力走，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娱乐圈就是这样，但凡被揪住一点黑料，就会被所有人起哄围攻。你想要扭转全网黑的局面不容易，只能用能力证明给大众看你不是那样的人，明白么？”
记忆中的唐骏是位不留情面的经纪人。但也是这样的经纪人能把他和宁宇飞迅速带火，在娱乐界站稳脚。
那天，如果不是原主主动提出见李均卓，他不会主动给手下艺人提供‘捷径’资源。
戚风思量着他的话，回答说：“明白了，多谢唐总提点。”
“行了，先进包厢里坐着等李总，一会儿我尽量给你挡着，但该说的话，该赔的罪你也得做到了。不管他家的代言能不能保住，总之他人不能得罪。”
唐骏说着，带戚风推开了预定的包厢门，抬头却看到房间里已经坐着了两个男人。
他一愣：“裴，裴砚？”
随即客气陪笑：“哎哟，抱歉抱歉，是我进错门了，打扰裴总和宋公子了。”
“没有。”
裴砚看到唐骏身后的男孩的那一刻，幽深的瞳孔骤然凝缩。
他快步走过来，刚劲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唐骏身后一个带着口罩鸭舌帽的男孩的手腕。
戚风是艺人，出行必会全副武装避免被人认出。
但裴砚却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男孩的身形，就是昨晚上那个戚风。
他微微低头，黑眸如深潭映照着男孩惊愕的眼睛，说：“是我让李均卓打的电话。他会跟你解释。”
裴砚怎么在这里？
戚风挣了挣被攥紧发痛的手腕，而裴砚却抓得他的更紧。
方成急步过来，用力拉住裴砚的胳膊：“你干什么？放开小风！”
唐骏错愕，“裴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进来。”
裴砚拉住戚风，轻轻一拽人就把人拽进房间里了。
李均卓不能得罪，而裴砚更是得罪不起，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看戏一样的宋家公子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唐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察觉出这事不对。
他赶紧跟进房间关上门，陪笑说：“裴先生，我们跟李总约好了今晚见面，不知您怎么也在这里，您也认识小风么？”
房间里有五个人，宋哲值得信任，唐骏是戚风的经纪人，必须得在。
裴砚看了眼路人甲方成，一把把人推了出去，低促命令：“去外面等着。”
“哎，我.....”
方成喊都没喊一声，就被‘彭’地一声关在门外。
方成：！！！
裴砚冷笑，望着男孩说：“唐总，你手下的艺人昨晚找我睡了一觉。今早却不负责的跑了，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戚风深深呼吸，再次无力地挣了挣被钳制住的手腕。
裴砚这一次直接把人拽进怀里，咬着牙警告：“别乱动，这事还没算完呢。”
唐骏震惊不已，“小风，你昨晚.....他，裴先生说的是真的？你，你跟他.....”
戚风被裴砚拖拽的身体不稳，面色发红，呼吸跟着就急促了起来。裴砚看到他这个样子想到了昨晚在他车里的男孩。
他眼中寒云密布，厉声质问唐骏：“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艺人的？给人吃药送到投资人手里？今天还要这个样子见李均卓？你们想让李均卓对他做什么！”
唐骏：？？？！！！
戚风咬了咬牙，说：“裴砚，我没.....我发烧了。”
裴砚的手陡然一松，声音跟着低哑了下来：“你，.....病了？”
唐骏难得有了些焦急的神色，问：“小风，你昨晚没见李均卓是跟裴先生走了？什么吃药，到底怎么回事？”
戚风：“昨晚我见李均卓前喝过一瓶水，那水有问题。”
唐骏愣了一下，眉间骤然凝起：“所以，你刚才说你‘喝了不干净的东西病了’，是在暗示我？你怀疑是我？”
他当时看到戚风说这句话时，就觉得男孩比以往的眼眸锐利了些。当时他没多想，但他那是若有一点心虚之态，就会坐实这件事是他下的手。
想到着唐骏不由得背后发凉。
他才知道，原来戚风是这么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戚风清眸迎上他目光，不置可否。
唐骏气笑了：“这种龌龊事我唐骏还干不出来。但我的艺人被算计，这事就不能这么过去。水是哪来的，你不记得？”
裴砚嗤了一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唐总，我想问的，你还不明白？”
唐骏压着恼怒，挂上笑容，‘客气’问道：“那裴先生，您想要什么补偿呢？”
他一点都不觉得裴砚吃亏，看戚风病成这样就知道昨晚谁受得罪多。可这种事，到底还是戚风吃了哑巴亏。
裴砚反倒被问住，他也不知道这么着急想要见到男孩做什么。
现在见到了，他还能做什么。
一直看坐着看好戏的宋哲‘噗’地笑了，大剌剌地说：“负责啊。还想白睡了我兄弟？我兄弟可是母胎单身第一次，纯着呢！”
戚风：.....
裴砚：....
唐骏：....
宋哲没个正形，笑说：“我看，要么让我兄弟睡回来一次，要么给我兄弟当一年男朋友做赔偿。”
男朋友。
裴砚冷沉着脸，但垂在西服袖下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简直是无理取闹。
唐骏听了宋哲的话，扯了嘴角强装着笑意，尽量不让心中的怒意乍泄出来。
李均卓跟他打电话时，只说了戚风跟别的男人走了，要求他带着戚风亲自跟他道歉。却没想到，需要道歉的是另外一个更加不能得罪的人！
裴砚，东海集团的副总裁，金融巨头东海集团董事长裴俊海的长子。先不说他们公司的艺人在东海集团有代言，且说裴家拥有的财力，随随便便都能把他们一个娱乐公司收购了。
得罪裴砚，还不如得罪李均卓呢！
唐骏心里算计着无数个方案，温和笑说：“裴先生，不管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昨晚小风也是被人害了惹到了裴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查出来是谁还得小风，给您一个交代。”
“这件事过了，下次呢。”
裴砚冷笑：“下次你还会让他见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你们娱乐公司，就是这么靠艺人赚钱的。”
唐骏大脑转的很快，很快品味出了裴砚话语中对戚风的维护。
但同时也心声隐怒，说：“裴先生，您这是偏见。您把艺人当什么了，我唐骏不是那种人。”
眼看着唐骏也维持不住客套，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戚风头痛欲裂，站立不稳，但心里清醒：不能因为他让唐骏得罪裴砚。
他哑声问：“裴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砚捏住他的手：“你！”
低音低沉，掷地有声。
宋哲：嚯哦！
唐骏眉心凝起：果然。
戚风低低低笑了，自嘲反讽宋哲说过的话：“让你睡回来？还是一年的男朋友？”
“先跟我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裴砚低头凑近男孩，在滚烫的耳边低声说：“比起李均卓那样的人，我能给你的更多。而且咱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有多一个人知道。”
裴砚要他做他的枕上卿，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戚风的身体虚弱地晃了一下：果然两人即使转生，还是这种宿命。
戚府时他把裴砚当朋友，当哥哥。可他被贬斥到永安乐坊后，因为乐伶的身份，便跟裴家小将军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
裴砚跟那些贵族一样，想用万金为他赎身，将他偷偷养在裴伯伯看不到的地方。
戚风越来越疲惫，头脑越来越昏沉。
从前的记忆趁虚而入闯入他大脑，一遍遍清晰地放映他和裴砚曾经的一幕又一幕。
他看到年少时裴砚叫他小不点，笑喊去骑马。
看到的年轻气盛的少年，提着椅子砸在轻浮了自己的小郡王的脑袋上。
看到他捏他的下颌，猩红的眼睛对他说：“你为什么要对那些人笑。”
听到那最后一句：“待我归来，可否为我弹奏一曲凤求凰。”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哪里，眼前的裴砚是乐坊裴家小将军，还是把他抵在车里那个人。
他喃喃自语：“裴砚，我是不是.....没得选？”
裴砚压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跟我，我不会让你吃亏。”
“....罢了。”
戚风眼前彻底黑了，在他昏倒之前一双有力的臂弯将他拥住，横抱而起。

第6章
6  冰快
戚风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昏昏沉沉中听到裴砚低重的声音威胁唐骏：“我要把他带走，你们爱跟就跟着。”
唐骏到底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艺人被裴砚带走，只好拉着方成一路跟着。
他模糊记得他被裴砚抱着坐上了车。车里，他闻到了跟那晚淡淡的香烟味和皮质座椅的味道。
再之后，还是同样熟悉有力臂弯抱着他下车。昏沉之间他睁开下眼睛，看到他还是躺在早上离开的房间的大床上。
裴砚固执地守在他床边，生怕他消失一般盯着他。
裴砚不记得前世的他，却还能像在乐坊时看他的眼神一样，执拗而倔强。
是孽缘，却还能轮回。
戚风不想管，也无力去管。
他太累了，即使睡过去也会因为发热疼痛的身体而睡的很不安稳，眉间因头痛时而皱起。
朦朦胧胧间，有人拿着一张凉凉的退热贴贴在他发烫的额间，而那人的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脸侧，唇下，指腹在他唇下摩挲。
凉凉的，麻麻的，很舒服。
恍惚间，戚风梦到了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
那年夏天，他七岁。
戚府摆宴，招待宾客。
裴砚跟着父亲赴宴，见到他后非要拉着他的手去池塘里玩耍。
他皱眉望着裴砚脱掉厚重礼服，光着健壮上身在水中扑腾，还朝他喊：“戚风，你也下来啊，水真凉，可好玩了！”
他是裴府长子，裴国公的独孙。
从开始学说话便被教导恪守礼节，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言谈仪表，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炎热夏日跳进池塘里嬉闹这种事，他很想，但从不敢。
踌躇之时，他被裴砚一把抓住手腕用力把他拉进了池塘。清凉的池水没过腰间，他惊慌扑腾了两下后便被裴砚拦腰抱稳身体。
“戚风！”
男孩爽朗的笑声，带着清凉的水汽，“别怕，水浅着呢。”
池水弄湿了华贵的礼服锦服，却也洗去一身的燥热暑气换来从未有过的畅快开心。
那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放肆破格的事。
但他身体不好，当晚便因玩水而着凉发热。烧得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丫鬟们说：
“裴家哪个混世魔王也太淘了，把咱们少爷拉进水池塘玩闹，害得少爷生病。”
“裴大将军刚亲自过来赔罪，还把他家小公子一顿揍呢.....”
再昏昏沉沉睡到半夜，他的床边来了一个男孩，轻声问他：“戚风，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他烧的迷糊，本能说道：“很热，想吃些冰的。”
“冰的？你等着，我去给你弄。”
男孩走了两步，又回来吞吞吐吐地说：“戚风......害你生病，是我的错。”
天蒙蒙亮时男孩又来了，端在小碗挤在他的榻前，惊喜地小声说：“戚风，看，我给你弄了块冰，很凉的，你快尝尝。”
除了那场畅快的戏水，他还一直记得那块冰的味道。
冰凉水润地滋润着滚烫干裂的唇，带走丝丝病痛。
小时的他，不知道裴砚到底是怎么闯进戚府，又怎么躲过守夜护卫闯入他卧房的。
后来在乐坊，他听人讲些贵族公子的趣谈时，有人说：“裴家公子小时候特淘气，有次竟敢偷冰政处的冰块，那可是御用之物，死罪啊。”
“当年皇帝仁慈，念小孩顽皮没治裴家的罪，但是裴大将军气的差点把他儿子的腿打断。”
“你说他偷冰做什么呢？”
......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还是那句话，说话人的声音沉稳了许多。
世事变迁，交织不清过往皆化作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戚风轻叹：“卖给你.....罢了。”
裴砚：“你说什么？”
戚风：“很热，想吃些冰的。”
“冰的？”
裴砚蹙眉，从床边站起：“你等会儿。”
不多久，戚风察觉到裴砚拿着勺子放在他唇边，说：“尝尝。”
勺子的凉凉的带着甜甜的水汽。他本能地张开唇含住银色小勺，一口冰凉柔软冰淇淋滑入口中，唇齿间都是奶香丝滑。
很好吃，比那年的冰还要好吃。
戚风忍不住舔了舔唇，“这是什么？”
“冰淇淋，还吃么？”
“嗯。”
戚风忍不住吃了几口，人也清醒了些。
男人低重的声音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戚风睁开眼睛，淡淡望他：“你说呢？”
唇齿间呼气，炙热到连冰淇淋都压不住，热热地扑在裴砚的指尖。
裴砚指尖轻颤，眼眸变暗。
他俯身指尖抚上男孩唇角的砂痣，声音阴沉沙哑：“那晚如果不是我，你会跟谁？李均卓那个混蛋么？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换做别的男人......”
戚风苦笑：你生什么气。
“你以后是我裴砚的人，记住，不准再去那种地方见乱七八糟的男人，明白么？”
语调低沉，不容拒绝。
戚风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还想要怎样？”
“手机号给我。”
戚风念出了一串数字。
裴砚直接拨了过去，直到听到男孩衣服口袋里传来‘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他说：“加上我的电话，以后常跟我联系。”
而男孩背对着他，偏过脑袋躺着。
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不愿意看他。
裴砚抿唇摁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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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又是第二天的上午。大概是吃了退烧药的效果，戚风身体轻松了很多。
方成坐在床边沙发上守着他，见他醒来后连忙问：“小风，你醒啦？身体好些了吗？”
戚风环顾周围：“裴砚呢？”
“上班去了，他让我照顾你。小风.....”
方成抓住他的手，神色凝重地问：“那晚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见李均卓了么，怎会跟裴砚....发生关系呢？”
戚风慢慢从床边坐起，问他：“你给我包里装的那瓶水，哪来的？”
方成心惊：“是那瓶水有问题？！”
戚风朝他望去，“去见李均卓之前，我只喝过那瓶水。”
他头发睡得散乱，面色带着病后的苍白虚弱，但那双清透如水的眼眸中似乎冰寒般，明锐慑人。
方成禁不住紧张僵硬，喃喃说：“小风，不是我......”
几秒之后，他忽然想起昨天霁风给他水喝却又夺走那件事。
原来戚风已经试探过他了。
方成如惊雷轰顶，心惊肉跳。
他一方面有被戚风试探怀疑的颓丧，另一方面愧疚他的失职，竟然让别人借他的手暗害戚风。
更多是.....
方成再次对上男孩如古谭般深谙的眼眸时，顿时肃然起敬。
那样的事换做他人，定然会在事发后找他质问，甚至跟他决裂。而戚风只是不动声色地试探后，继续信任他。
这绝不是一般人的城府和理智。这一刻，方成有了种从未有过的热血澎湃。
他是戚风的助理，戚风有多大能力，未来能走多远，也关乎着他的未来前程。
而这样一个有才有貌的艺人又聪明沉稳的艺人，怎么可能会被一时黑料所困。
他有种预感：眼前这位才19岁的男孩，以后定能走到娱乐界的一线位置。
“对不起，我以后会更加小心。”
方成废话不多说，努力回忆那天的事：“那瓶水是我在公司训练室的休息间拿的，我记得那天下午，只有徐苒来过休息室。”
“她曾经跟我阴阳怪气说你不挣钱，浪费公司资源。会是.....她么？”
戚风下床，拿起自己的衣服，说：“别声张，暗中查吧。”
方成走过去帮他穿衣服，低头吞吞吐吐说：“小风，那瓶水的事.....是我失责。要不你，你扣我三个月工资吧。”
戚风：“三个月工资是多少？够赔么？”
小风是要辞退他么？！
方成正在给戚风扣扣子的手一顿，提起一口气紧张地望向男孩。
戚风侧目望向这位在照顾了自己数年的方管事，低声说：“找到幕后的人，让他加倍赔偿你和我。”
方成提在心口那口气，缓缓呼出。
他绷紧后背，握紧拳头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戚风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松，问道：“今天是不是有训练？”
“有一节体能强化课，可是.....你病刚好些，裴砚还说让你在这里等他回来。要不今天休息一天吧？”
“去上课。裴砚的话.....”
男孩轻笑：“只要他想，何时都能找到我。”
“其实那晚也算.....”
方成欲言又止：“也算因祸得福吧。我看裴砚蛮喜欢你的，昨晚一直是他照顾你。你真的跟了他，以后咱肯定不愁资源人脉。”
“喜欢？”
戚风轻笑：“那你觉得，裴砚会跟我成亲么？”
“啊？”
方成哑然，一脸怎么可能的样子：“这种事都是.....”
戚风替他说后面的话：“都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怎可一生相守？”
裴砚对他的‘喜欢’，跟裴将军对乐伶戚风的‘喜欢’一样。是花钱能买到的漂亮物件和一时欢愉。
他终究会有跟能他共度一生的人在一起。
“走了。”
戚风离开卧室，第二次走出裴砚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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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要处理昨天堆积的事务，这一会儿在办公室忙的焦头烂额。
宋哲坐在他旁边帮他翻看文件资料，说：“裴哥，当初你说喜欢男人时，裴伯伯差点打断你两条腿，还直接掐断了你跟苏侨的联系。”
“要是让他知道你又养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男明星，还不得直接把人封杀得销声匿迹，抹杀得尸骨无存。”
裴砚抬眸瞥他：“这事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裴伯伯那么厉害的人，你能瞒得住他？那小明星无所谓，我就是怕你后半生在轮椅上渡过。”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随即打开走进来一位冷峻的中年男人。
宋哲抬头一看，吓的扔下手中资料，站的恭恭敬敬，弯腰鞠躬：“裴，裴伯伯好！”
裴俊海身材高大，面色冷沉。淡淡地看了眼宋哲后，视线又转向自己儿子身上，说：“你那天开会半途出去做什么了？”
裴砚头也不抬：“我耽误工作了么？你不都说十八岁之后不管我了么？”
裴俊海：“今晚给你妹妹办生日宴，你李叔家的女儿李曼也会过来参加，你们年龄差不多，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吧。”
裴砚是笑非笑抬头说：“爸，李家要是有儿子的话，我可能还会考虑看看他长得合不合胃口。女儿的话.....我今天忙，去不了。下次我单独给雯雯补生日礼物。”
裴俊海不说话，冷眼看着倔强的儿子，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宋哲抬手，小心擦了把额头冷汗。
裴俊海许久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
裴俊海离开后，宋哲头上还在冒冷寒，“裴哥，你就不怕裴伯伯把你净身赶出裴家，把你家家业全部交给裴雯雯那小丫头。”
裴砚毫不在意，“在那之前，我会掌控公司董事会，架空裴俊海那老东西。”
宋哲跪滑抱大腿：“裴哥，我果然没选错人，以后兄弟我就跟你混了。”
裴砚一脚踢开他：“滚，赶紧滚回你宋家去。今晚开始不准再住我家！”
宋哲赖在他脚边打滚：“哥，你不能见色忘义，再收留我几天.....”
“等下！”
裴砚拿着手机，神色冷了下来：“他.....又走了。”
宋哲：“谁？谁又走了？”
裴砚所住的楼层只有他一户，电梯是他专用。私密性极高的高档小区安保性能也很强。但凡有人出去他所住的楼层，监控会自动发来信息提醒。
裴砚通过手机可以看到他家的门打来，戚风带着助理从家中走出来利落走出，走过走廊，进入电梯，离开他的视线。
“又想要去哪？”
裴砚心口骤然一抽，顿时疼痛了起来。
“醒了，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敢离开。”
他烦躁地捶打了一下沉闷钝痛的胸口，拿着手机一下下地摁着戚风的电话号码，咬牙切齿说：“这小孩，怎么这么不听话......”

第7章
7
宋哲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裴砚手机里的监控视频立刻明白了裴砚态度大变的原因。
他奇怪说：“哥，你对这个小明星也太心急了吧。”
“先不说他就是一个跟你苏侨长得像的替身。就一个黑料缠身还没有成绩的小明星，值得你这么上心？”
裴砚自顾急躁地想着戚风，没留意到宋哲说的“苏侨”“替身”这样的词，“我跟他都......”
“睡过了又怎样？”
宋哲反问：“难不成你真要跟他处朋友，交往结婚？再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他要是心里有你，怎么会两次都离开的这么利落？”
裴砚脸色一黑，一脚把他踹开，冷哼，“你特么少胡说八道。他要是真想利用我，怎么会这么利落立刻？”
这一下，轮到宋哲哑然了，好像.......是这样。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怎么会松开？
宋哲：“那他难不成......”
裴砚烦躁地又把他踢开。
交往？结婚？
若不是宋哲提醒，他还没有往这方面想。
只是一看到戚风，便能填补一些空缺，能抚慰总是刺擦a痛的心口。
犹如望梅止渴，聊以慰籍。
裴砚烦躁扔掉手机，“我特么以前是不是见过他？”
长的像苏侨，你特么当然见过。
宋哲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了他两句。
他原是唯恐自己的母胎24年的兄弟被人骗了，结果被踹了两次，脸色都不好了。
无语道：“你特么有钱大少爷还怕弄不住一个小明星，给他他想要的试试，保证他天天黏在你身边。”
裴砚一遍遍看着男孩离开的视频，暗声问：“给他.....他想要的？”
宋哲心想，讲道理没有得让裴砚吃吃亏，出出血才能长经验。
说：“小明星嘛，无非就是想利用咱们的身份往上爬而已。让他知道你是金主爸爸，软硬兼施，刚柔并用。你高兴就给他资源，拿钱砸他，看他会不会主动抱紧你。”
“对了。”
宋哲一拍手，说：“你们投资部不正想找宁宇飞做代言么。那么大代言没有明星不心动的。你出面，让戚风看到你才是决策代言给谁的人。保证他第二天主动找你给你睡。”
裴砚嘴上骂道：“你少特么在这乱来。”
心里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跟男孩睡过了，也在一起了，可是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给戚风，白白睡了人
裴砚啧了一声，觉得他总裁的脸都没了。
对，给他资源，用钱砸他，看他还躲不躲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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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戚风同宁宇飞一起出道。
当时两人都刚十八岁，初入大学，便以帅气的容貌和聪慧的大脑参加了一个大学生智力竞答综艺节目，并一夜出名。
之后两人同时被唐骏签约，进了艺繁娱乐。
一年来，宁宇飞星途平顺，粉丝越来越多，代言越来越贵，名气越来越大。
戚风却毫无进展，粉丝全是黑粉，漫天骂名，唯一的服装代言也面临被解约的危机。
因此，两人在公司里的待遇差别也越来越大。
今天的体能训练，是戚风和宁宇飞刚签约艺繁时公司为他们定制的艺人培训课程之一。在课程没有结束之前，两人还在一起上课。
戚风准时时间到达练室，但老师没来，工作助理一个都不在。空旷明亮的大训练室里，只有他跟方成两个人。
方成等了一会儿，推开玻璃门拦住一位员工问：“都过时间了，体能老师怎么还不来给小风上课？”
员工：“宇飞哥还没到，老师和其他员工都在外面等宇飞哥呢。”
方成：“宁宇飞迟到，可以给戚风先上课啊，我们要等到他什么时候？”
员工瞥了一眼训练室的戚风，毫不在意说：“反正你们也没别的行程，等一会儿怎么了。宇飞哥都忙啊。”
方成气的脸色发红，却又怕戚风听到这些话，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终于响起一阵热闹的话语声和脚步声。
宁宇飞来了。
戚风透过训练室的玻璃门，看到宁宇飞如众星捧月一般走在老师和工作人员中央。年轻帅气，身材高挑，眉眼间带着自信明媚的傲然，如孤星闪耀。
“小风，”
宁宇飞推开门直接走向戚风面前，握着他的手关切地说：“小风，哪个，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你别往心里去，等过几天舆论下去就好了。”
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仿佛对戚风关怀至极。
戚风看到宁宇飞后，终于回忆起节目那天发生的所有细节。
宁宇飞一向对原主很好，原主也把他当作同期出道的好朋友，因此事事都对他信赖。
他们共同参加的美食综艺节目开始前，宁宇飞叮嘱他说：“小风，你要一直跟在我后面，这样你的就能多出镜，让更多人看到你。”
原主便听话地在节目开始后一直跟在宁宇飞身后。
然而节目流程，互动，台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宁宇飞，主持人以及其他嘉宾们都只跟着原先排练流程来作节目。
根本不知道这些的原主，就像个跟班一样跟在宁宇飞身后，全程没人理会他。因此才会显得十分突兀多余，从而被人说他故意蹭宁宇飞热度。
再后来，节目直播到宁宇飞和其它嘉宾们品尝美食时，站在镜头外的戚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身体毫无防备地朝前摔进正在播放的镜头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加上他前面的无所事事的出镜，早已引起了观众的反感情绪。才会在节目结束后，直接被骂上了热搜。
戚风到现在不知道是谁推的他，但当时他身边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是宁宇飞的几个助理。
细细回想，出道后，宁宇飞似乎每一件事都在帮他，关心他。
但每一件事的结果都是，宁宇飞获得人美心善的好评。
而他到现在漫天骂名。
宁宇飞真的在对他好吗，还是......
他没多大反应，淡淡笑说：“我没事，谢了。”
一旁有人看不下去，小声说：“宇飞哥人真好。有人蹭你热度，抢你镜头，你还这么关心人家。”
宁宇飞为难地说：“别这么说，我跟小风是同期出道的朋友，他又不是故意的。”
结果周围人更加不满地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说，宁宇飞有才善良脾气好，而戚风毫无作为还抢朋友热度，艺德很差。
声音不大，但又是能让当事人听到的冷嘲热讽。
戚风淡然含笑，听着一句句对他的拉踩。
方成气的脸色发白，攥着手忍着。
直到老师说要上课，这些人才离开训练室。
宁宇飞温柔安慰戚风：“小风，他们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知道。娱乐圈不好混，但你要坚持，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戚风：“不会，开始上课吧。”
宁宇飞一怔，迟疑问他：“你，没有不高兴吧？”
戚风笑的沉静：“怎么会呢？”
宁宇飞暗暗皱了下眉间。
体能训练三个小时，一开始是拉伸和热身运动，之后开始剧烈有氧操和肌肉训练，持续半个小时，中间只休息五分钟喝水时间。
原主有一定的肌肉量，但戚风却是第一次进行这样高强度体能训练，加上他刚生过一场病体力很快消耗下去。
但戚风还是紧紧地跟上每一个动作，认真坚持体能训练结束。反倒是宁宇飞因为太累，而中途多次坐躺在地板上休息。
突然宁宇飞的助理推门进来，焦急说：“宇飞哥，唐总带着青海集团的裴总来了，说是要亲自挑选代言艺人。”
宁宇飞吃惊地从地上跳起来，问：“挑选艺人？唐总不是说已经推荐我做东海投资的代言了么？”
助理：“可能是投资方想亲自看看你再决定，宇飞哥，裴总马上到，你快来换套衣服。”
宁宇飞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摸摸被汗水冲花容装的脸，跟戚风说：“小风，我得去见一个重要的人，你继续上课。”
戚风点点头。
方成在宁宇飞离开后进来。
他上午刚才裴砚家出来，得到这个消息后完全不知道裴砚闹的哪一出。
但戚风和裴砚的关系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不敢说什么，只是寻求似的看着戚风。
戚风凝眉，示意他别声张。
宁宇飞收拾得很快，仅用了十几分钟就换了一套较为正式的服装，打着一丝不苟的衣襟领带，扣的整齐的扣子袖口。看起来优雅得体，落落大方，很适合金融人士的装束。
他原本就英俊的脸上也化了淡妆，浓眉明目，温文儒雅。一看便知道是为了迎合东海投资的代言的商务服装。
而戚风还是那套训练运动服，他刚做过剧烈有氧运动，为了防止第二天肌肉酸痛一直在做舒缓拉伸。
裴砚来的时候，他还在训练室的地上跟着体能老师压腿。
裴砚来的阵势很大。
公司里的管理层几乎都带人出去迎接，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到走廊上焦急紧张的脚步声，和几个部门领导交代下面人好好迎接裴总的叮嘱声。
方成看着还在压腿的戚风，犹豫问：“小风，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戚风：“不用。”
“可是.....”
方成小声劝说：“小风，咱们现在处境很难，还是在裴总面前放低些姿态吧。说不定他会选你做东海投资的代言呢。即使做不了，认识他这样人，对你的事业也有很大帮助。”
东海投资的代言规模，比戚风代言的逸品男装的规模大出好几倍。更何况戚风还面临着被逸品男装解约的危机。
“不该是我的，我不会要。”
戚风依然沉静：“该是我的，我会用自己的本事去拿，而不是靠讨好什么人。”
方成还想劝说，裴砚已经在唐骏等公司高层的接待下，走过训练室外的长长走廊。
裴砚穿着一套黑色西服，高大挺拔，五官深刻。高冷沉凝的气质硬是把周围一众时尚娱乐圈的人士压了下去。
他身旁还跟着帅气含笑的宁宇飞，神色恭维地说着什么。
裴砚目视前方，大步走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侧目望向玻璃隔门，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男孩。
他骤然顿住了脚步。
唐骏看了眼训练室的戚风，笑问：“裴总，您怎么了？”
裴砚下颌一点，问：“里面的人是谁？”
唐骏装傻：“他叫戚风，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裴总也想面试下他么？”
“戚风？”
裴砚幽深的眼眸望着里面的男孩，一本正经地说：“看上去不错，那就.....先面试他吧。”

第8章
训练室里。
男孩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衫，清瘦的体型下锁骨若隐若现。大概是刚刚剧烈运动过，额前碎发上挂着汗珠滑过润白泛红脸颊，落在唇下一点沙痣上，晶莹剔透，坠落而下。
裴砚看的尤其仔细，刹那间他想伸手去为男孩拂去汗珠。
他见到过第一晚的男孩失控无助，第二晚的男孩重病虚弱，脆弱无比。
现在的戚风清清爽爽地站在他面前，清眸明锐泛着朦胧的冷光，是另一种醉人的美。
裴砚颈下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清楚地明白才一天不见，男孩的模样竟能这么深刻地印在他心里。
方成见裴砚进来，心里又喜又慌，说到：“裴，裴总。我先出去，您，您跟戚风面试。”
临走还用眼神示意戚风，小声说：“小风，你好好跟裴总说。”
戚风眼尾低垂，看不出情绪。
他跟方成说那句：‘只要裴砚想随时都能来找他’时，也只是凭借对裴砚的了解而说。
事实确实如此，裴砚总能通过他的手段找到自己。
因为，他是被选择的那个。
他抬眸，漫然无色的眼尾弯成一道醉人的桃花笑，问：“裴砚，您找我？有何事？”
朦朦胧胧的笑意，让人情不自禁又让人抓不着。
裴砚走近他一步，声音里带着生气的低重：“让你待在家里休息，为什么不听话跑出来？身体好了？”
戚风环顾周围说：“你也看到了，我还要工作。”
“工作？”
裴砚看得出男孩的疲惫之态，语气缓和了些：“你有我的电话，醒来后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他本想说，他可以帮戚风请假，让他休息一天养身体。只要他说话，唐骏不敢不答应。
但戚风却只听出了话语里的强势之意。
他不想给裴砚硬碰硬，两人关系弄得太僵也没意思。
他自嘲，眼中笑意转而婉约为难，“您那么忙，怕给您添麻烦。”
男孩温文俊雅，低低的声音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很乖。
身材也瘦瘦的，宽松的运动袖衫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更显得骨感细弱，垂眸站在哪里的样子看上去风一吹就能吹动。
裴砚其实在看到戚风的那刻，心里那股焦躁之气就散了，压在胸口的沉闷楚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只觉得心情明亮，浑身轻松。
想到那晚男孩的无助的泣声，昨晚虚弱的病态，和现在男孩拖着病后的身体也不得不来训练的处境，裴砚油然而起一种别样的冲动。
想保护他，疼爱他。
裴砚克制住想要拥抱男孩的冲动，低声说：“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以后乖一点，听话些，我给你你想要的。”
戚风抿唇，看不出喜怒。
裴砚以为他在矜持，轻嗤：“一个破衣服的代言，都能让你跑到那种地方去见李均卓。我东海投资的代言费比他高十倍，你想要么？”
说到这里，裴砚想到了宋哲说的那些话。
再看男孩反应平平，更激得他心中不满足。
他想要看到男孩对他的真实一面。
于是，他故意挑起眉间，说：“你想要，我也不一定会给你。你们公司有很多男艺人可以任我选择。比如.......”
裴砚侧目指了指外面等待着的宁宇飞，“我可能.....会给他。”
说完，他探视着戚风的神情，想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想看他会不会生气，或者讨好自己。
“你想给谁，那是你的事。”
戚风的反应毫不在意，语调清凉平淡，出乎他的意料。
裴砚一怔，心莫名慌了。
唐骏，宁宇飞等一众人都在外面走廊上等着，他们透过玻璃门清楚地看到里面站着的戚风和裴砚，但听不到说了什么。
宁宇飞神色沉凝，他看到戚风站在裴砚面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献媚讨好之态。像贵公子般清雅矜贵，不染尘世般干净。
宁宇飞第一次见到戚风时就十分不安，认为他是自己的强劲的对手。
戚风的相貌不能用帅气来形容，带着一种俗人没有的传统美。更像一块璞玉，早晚能惊艳世人。
所以，即使自己用尽心机打压戚风。但偶尔看到他时，还是有种随时会被他踩在脚下的危机感。
就像此刻.....
宁宇飞沉不住了，压着声音问唐骏：“唐总，您不是说把我推荐给东海投资做代言么？裴总今天来是为什么呢？”
唐骏暗声说：“投资方想做什么，我们决定不了。”
也就是说东海投资想选谁，唐骏不会干涉。
代言还不一定是他的！
宁宇飞心惊肉痛。
他是靠脸靠人设出道偶像明星，根基不稳，实力还没有被世人认可，随时都能被风浪淹没得悄声无息。
但若是能接手金融界巨头东海投资的代言，那他的身份就如同镀上一层金箔，地位也能直冲一线。
更重要的是，他能通过接受金融界的代言积攒到更多投资家资产家阶层的粉丝群。而不是像现在，他的粉丝全是未涉世的低年龄粉丝。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拿到东海投资的代言。
宁宇飞暗暗敛眸，随即故作忧心问唐骏：“裴总应该不看娱乐新闻，大概不知道小风是谁，也不清楚小风现在的名声。”
“万一到裴总签下戚风后才知道小风名声不好的话，肯定会找我们麻烦。我们.....是不是先提醒下裴总比较好呢？”
他想，只要裴砚看到戚风在网上的一片骂名，肯定不会用他做代言。
唐骏：“一个能成为跨国企业的总裁的人，会跟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想选谁当代言，会任由那个代言人败坏他公司声誉？”
宁宇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差点忘了，唐骏当初同时签下他和戚风，但却一直看重戚风，即使在戚风名声狼藉的现在都没有放弃他。
甚至还帮戚风给逸品男装的老板李均卓牵线。
所以他才暗中给戚风加了一把火。
结果那把火不但没有把戚风烧死，现在反而还被东海集团的裴总一眼看上。
戚风为什么总是这么走运！
宁宇飞垂在两侧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他看到戚风从训练室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裴总冷沉着脸，十分不悦的样子。
两人谈崩了么？
是戚风得罪裴砚了？！
宁宇飞心中大喜，等到裴砚走出来后立刻带上一副俊雅的笑颜，放低姿态跟在裴砚身旁，说：“裴总，您好。我叫宁宇飞。也是艺繁推荐东海投资的代言人。”
“在拍摄代言宣传报方面，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做到符合东海集团形象的代言人。”
他努力放低姿态，用他最帅气的笑容向裴砚展示他作为偶像明星的魅力。
裴砚的视线追着戚风离开的背影，大脑中一直回想着戚风说的那句：“你想给谁，那是你的事。”
清清淡淡，没什么情绪，却一直让他莫名心慌。
裴砚想要看到戚风是生气了？还是真的不在意。但宁宇飞走在他身旁总挡着他看戚风背影的视线。
他更加烦躁，快步越过宁宇飞冷声说：“代言人的事，会有广告宣传部把人选提交上来做综合考量后再决定。”
候选人还需要考量？！
宁宇飞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只要把他们的名单拿去让东海投资的广告宣传部的人来考量，以戚风现在的名声，一定不会通过。
他还有机会。
宁宇飞拢着笑意，说：“是，裴总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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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去了休息室。
方成指着休息室的透明冷柜，小声说：“我那天就是从这里面给你拿的水，当时里面只剩最后一瓶水。之前休息室里也只有徐苒一个人来过。“
“我要不要调查下监控，看是不是徐苒放的那瓶水？”
戚风抬头望着休息室顶上四个角落地装摄像头，说：“你能想到的，别人一样能想到。说不定，那天的监控早就没了。”
方成：“那怎么查呢？”
戚风：“不着急，既然有人想对我下手，一次不成下次还会有。”
下次？这种事一次还不够？！
方成一想到戚风被人下暗手就生气。
但看戚风这么平静的样子，也咬牙沉住气说：“那以后我们万事都要小心些。”
“小风。”
宁宇飞也进来了。
他坐在戚风旁边，还是那副关切的样子，柔声问：“小风，你刚跟裴总说了什么？是不是惹他生气了？我看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戚风直言不讳说：“他问我想不想作东海投资的代言人。”
宁宇飞的手暗暗紧握了下。
他调查过裴砚，性向是男。
而戚风的容貌，既能讨女性喜欢的清雅矜贵，又能让男人对他产生保护欲的朦胧醉人。
裴砚刚才应该是一眼看上了戚风的容貌，才想要给戚风好处。他压着心中油然腾起嫉妒，问：“那你，怎么说的？”
戚风转而望向他，“我说，你想给谁，那是你的事。”
宁宇飞紧握的手松了。
他又忘了，戚风这个人自恃才华，还刻板正经不知道变通。丝毫不会利用自己长相优势来获取资源。
大概是弄明白裴砚的意思后，觉得受辱而怼了裴砚。
难怪裴砚出去时那么不悦。
他心喜，又故作叹气，“小风，你也太不会说话了。你就不怕得罪他么？好在你现在还有逸品男装的代言，但是......”
他一脸忧愁地拉住戚风的手：“我听到上层传出来的一些风声，逸品男装因为你上热搜的事，想要把你换掉。这可是你手上唯一的代言啊。”
“当初我们一起出道，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一起成为一线顶流明星。唉--”
他说的真情意切，连一旁的方成听了都感动不已。
戚风反问他：“那我该怎么办呢？”
宁宇飞用力握住他的手，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逸品男装的代言。唐总不是给你牵线李均卓了么？正好我也认识他身旁的人，要不，我带去再去见见他？”
再去？
戚风细细地品味着宁宇飞的话。
原主暗中见李均卓这件事，连方成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宁宇飞却跟他说：‘再去’。
戚风跟以往一样笑着跟他说：“多谢宇飞哥，事事都为我着想。但是唐总说过，没有他的同意我们不能私下见任何投资方。”
他漂亮的桃花眼眼睛弯下细细的月牙，朦朦胧胧地泛着冷锐的光芒，似乎能看透人心。
宁宇飞看着他的笑意心慌一瞬，但很快觉得只是错觉，嗤了一声：“你呀，还是这么古板听话，事事都听唐总的。咱们现在又不是刚出道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唐总早就不管我们了。”
“你听我的，我给你牵线，等我定好日程就带你去，你放心，我一定能为你保住逸品男装的代言。”
宁宇飞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偷拍到戚风跟李均卓在一起的照片发布出去，就一定能激怒刚刚被戚风拒绝的裴砚。
裴砚是什么人啊，各方面实力比李均卓高出数十倍。他若生气，挥挥手就能直接封杀戚风这样小明星。
戚风还没有答应他，唐骏的助理进了休息室。
看到戚风焦急说：“戚风，你在这呢。唐总正有事找你呢，说让你去地下停车场见他。”
宁宇飞忙问：“唐总找小风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停车场。”
助理口风很紧，摇头：“不知道。”
---
戚风去了停车场，看到唐骏的车走了过去。上车后发现，果然又是裴砚。
裴砚坐在后排，翘着腿靠在一侧车门上，说：“我向唐骏帮你请假了，带你回家休息。”
还一副傲然自得，等到别人感激他的模样。
戚风看到开车的人应该是裴砚的司机，就示意方成坐在前面。
他去了后排，坐在裴砚的另一侧，说：“谢您了。”
态度还是淡淡的，丝毫没有自己老板骗过来，让他跟投资方独处的害怕。
裴砚直皱眉，欺身过去把男孩挤在角落，咬牙问：“你真不怕我？”
方成担心地扭头望过来。
戚风对上裴砚幽深漆黑的眼眸，叹息：“怕不怕的还能怎样？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一样被你找到。”
这句话听着像是放弃所以抵抗，任其非为。
但却又是在掌控男人对他迫切心理后，泰然处之。
不管哪种，在裴砚看来这都不是一个小明星对待投资方该有的态度。
不懂事，又不听话。
裴砚看不透男孩的心思，冷声强势命令司机：“回家。”
又沉声缓慢强调一遍：“回，我，家。”
戚风无所谓：“那麻烦裴总让我助理回家一趟，把我换洗的衣服拿来一套。”
裴砚拒绝：“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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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男孩以清醒的姿态坐在他的卧室。
瘦瘦的像是一截脆嫩的青竹，泛着雾雨后干净水汽，纤尘不染，明媚诱人。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环顾着房间，挺着的笔尖闪着午后阳光照射进来的光芒，唇下一点勾人视线的沙痣。
他还深刻记得男孩肌肤的触感和那淡薄唇瓣的柔软。
心里那些抓不住的无力感，让裴砚心生迫切。
他从西服口袋抽出一支烟咬住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故作镇定说：“我不知道你们的行情，你说说，你想要条件。”
戚风转头望向窗外，掩饰着眼中自嘲凄凉，“我也......不懂行情。”
“那就我说了算。”
裴砚顺势在男孩身旁坐下，低声说：“我定期给你转钱，高兴的话送你礼物，给你投资，想要什么资源可以来找我。你呢.....”
裴砚一手夹着燃着的香烟，一手抚摸：“你要听话，跟我在一起的期间，不准再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戚风似乎被烟草味呛着，他俯下身体不住地咳嗽，咳到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裴砚皱眉正想要掐灭烟头，却看到男孩抬眸望向他，泛红的眼圈带着他抓不住的笑意，问他：“抽这个，是不是可以解忧愁？”
裴砚怔然抬起夹着香烟的手，“你试试？”
男孩真的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咬住烟蒂。淡薄唇瓣带着体温摩挲着他粗糙的指腹上，柔美如玉的脸颊蹭在他的掌心中，痒痒的。
裴砚眼眸深谙，指尖僵硬，身体一动不动。
男孩抽了一口他的烟后，更加剧烈地咳了起来，泛红的眼圈水雾越浓，清瘦的身体几乎要俯他腿上因咳嗽而颤抖着，单薄可怜，楚楚可人。
“不会抽就不要抽。”
裴砚摁灭烟头，抓起男孩拥进有力的双臂中。
他抵在男孩额头，呼吸谨慎，深谙的眼眸中藏在危险的亮光。
戚风挣了一下：“你，你要做什么？”
裴砚捏住他的下颌，指腹摩挲那点沙痣，哑声反问：“条件，我刚说过了。”
戚风不在挣，付之一笑：“我今天.....不舒服。”
“.....我知道。”
裴砚声音越来越暗。他能感受到男孩紧张的呼吸但并没有拒绝他。他摁着男孩凉凉发丝，谨慎地亲了下男孩唇下的沙痣，咬上淡薄的唇瓣。
柔软温润，蚀骨铭心。

第9章
9
宋哲因为投资失败被宋家赶出来，目前在裴砚的屋檐下求助度日。
早上起床，他顶着蓬乱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去餐厅找水喝时，忽然看到餐桌站在一位清瘦的男孩身影。
“谁？”
他揉揉眼睛，惊愕望去之后忽觉眼前一亮：“戚，戚风？”
男孩上衣穿在长长地T恤，宽大的衣衫没及臀下。他没穿裤子，修长如筷子直而白的双腿一览无余。
好漂亮的腿！
难怪他兄弟这么喜欢。
哦，不不不。
裴砚喜欢这孩子是因为苏侨。
宋哲先入为主地想着，问他：“你怎么在这？裴哥呢？”
“他还没起来。”
戚风也没想到这个家里居然还有别的男人，端着水杯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不断朝他靠近的宋哲。
宋哲却像是看到美好的事物一样，总想靠近戚风，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眼前的男孩，不像前两次见面时那般病态恹恹的。
面色柔润，唇瓣嫣红，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带着慵懒朦胧之色。清雅俊气地站在那里像支带着晨露的白兰花，清新怡人，撩人心弦。
宋哲看的心情大好，贱兮兮地问他：“你昨晚在这个家睡的？跟裴砚一起？”
“算是吧。”
戚风皱眉，又躲了下他。
他算是跟裴砚一起睡的，但他也仅仅是睡觉而已。至于裴砚.......戚风端着水喝了一口回想昨晚。
男人总想抱他，蹭他，亲他，身体热腾腾的烘得他也跟着出汗。他一开始装睡，后来真的睡着了，只隐约听到浴室里哗哗哗的水声。
“是够厉害。”
宋哲还没有忘记他小明星的身份，担心他骗自己兄弟。
他打量着戚风，笑得意味深长：“能把我们母胎单身快24年哥裴弄到手，也算是你的本事。不过.....”
他身体朝着男孩的微红的面庞靠近，低声说：“长得确实好看，裴哥看来是个看脸的。”
戚风对宋哲的印象并不好，也不会因为他是裴砚的朋友而跟他装客套。
他无视宋哲的暧昧，自顾放下杯子准备回卧室。
转身间看到餐厅吧台的柜子上，放着一块系着红绳的青玉，冷冷的折射着橱柜玻璃的光泽。
是一块圆型平安玉扣，跟裴家小将军最后一次见他时送他的平安扣几乎一样。
那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间，戚风不自觉地伸手拿过青色玉扣。
宋哲脸色都变了，忙说：“别碰这个！”
戚风指尖抚在平安扣上，“为什么？”
“这是裴哥自己打磨的，整天拿在手里，谁都不让碰。也不知道他什么癖好，把这种老气的东西当宝贝一样。”
宋哲眼中有些焦急，催促说：“你快放下，别让裴哥看到跟你发火。”
正说着，裴砚从卧室出来了。
大概是刚醒来，头发有些乱，冷峻的脸上带着心火旺盛，无处释放的暴躁。
他正好听到宋哲的那句话，压着欲求不满的声音，沉问：“什么不能让我看到？”
宋哲想试探戚风的本性，但也不忍心这么小一孩子被裴砚骂。
他替戚风说话：“人小孩不知道这块玉是你的宝贝，就摸了一下。你别恼。来，戚风，快把玉放回去。”
说着就要去摸男孩拿着玉扣的手。
裴砚看到戚风的样子，瞬间眉间皱紧，脸色更加阴暗。他大步迈过去一把拉住宋哲扔到墙上，“乱碰什么？滚回你房间去。”
宋哲：？？？
你，你有病？特么对我动手？！
戚风手里拿着玉，递给裴砚：“抱歉，碰了你的东西。”
裴砚面对跟他说话时，不自主地收起对宋哲的训斥，声音都变得柔缓：“没事，放着吧。”
宋哲震惊地瞪着裴砚，及其不满：“不是吧，你不生气？我特么以前摸摸这块玉的绳子，都能被你骂上半天。敢情不是玉珍贵，是我塑料兄弟情不值钱呗！”
再看到裴砚抬脚要踹他，宋哲麻溜跑回了自己房间，紧紧关上卧室门。
哼，他算是看透了，他们就是塑料兄弟情！
戚风柔白修长指尖还勾着玉扣的红绳，轻描淡写地看着宋哲被踢走后，低声说：“给你，我不知道它对你意义重大，抱歉。”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裴砚从男孩指尖取下玉扣放回原处，眼色阴沉：“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不怕别人看到？”
戚风看了眼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整个上半身健壮肌肉的双标男人，“我没找到能穿衣服。”
“你进来。”
裴砚拉着他的手返回卧室，在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衣服给他。
一晚的相拥而眠，让两人能触碰的肌肤距离变为零。
裴砚很自然帮男孩脱掉上衣，帮他系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时不时地发烫指尖用力捏着男孩的手腕或者腰间。呼吸也很快变得不稳。
戚风不看也知道裴砚又那样了，跟昨晚一样触碰他就有反应。但他很清楚，只要他没同意裴砚不会强迫他。
就像两人一起在戚府读书时，那个坐不住又爱玩的哥哥，再怎么着急也会趴在书案上抓耳挠腮等到他做完所有功课后，才会拉着他去后院跑马射箭。
裴砚炙热的指尖，一下下撩弄着男孩颈间的碎发说：“我一会儿得去公司，傍晚回来。你白天待在家里等我。”
戚风垂眸拉上衣裤拉链，“我今天也有行程，必须得去。”
裴砚指尖一顿：“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戚风摇头：“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跟你走在一起。”
“你们艺人真麻烦。”
裴砚啧了一声，说：“会开车吗？停车场里的车你随便选一台开去。”
“也不用，助理已经在小区外等我了。”
戚风再次拒绝。
男孩就在他触手可得的眼前，却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像只飞在半空中的风筝，他想拉紧，线却断着。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得离他更远。
这让裴砚阴晴不定，烦躁空寂。
明明是一个可以没钱，没资源，可以随便拿捏的小明星，可似乎对他这样的金主并不在意。
裴砚不知道该怎么对男孩，但明白不该用强权压迫。
他憋着火气送走戚风后，一脚踹开宋哲的门，低沉骂道：“宋哲，你特么说的不对，他不是那种人。”
宋哲吓得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不对？他是那种人？”
裴砚靠在门边，沉思：“我想了想，他那晚着我求助时叫的我的名字，说明他知道我是谁，也明白我的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
“如果他真是你说为了钱，为了资源，事后怎么会两次一声不吭的走开？他应该.....”
应该用尽全力讨好他才对。
裴砚想着昨晚的戚风，像只对紧张躲避他的小猫，找到一个角落就缩进去对他不理不睬。
但被抓进怀里后却也任他抚弄。
裴砚沉思：“他应该....也不讨厌我。”
宋哲这才明白裴砚这个神经病在跟他聊戚风，无语反问：“不为钱？不讨厌你？难不成他喜欢你？”
喜欢你？
裴砚一怔，眼睛一亮，心跳骤然加快。
他是东海投资的副总裁，未来还会掌控整个集团，身价极高，从小因身高相貌被无数人告白。
进入公司后的两年里，他上过电视访谈，登上过杂志封面，不是公众人物，却流量极大。微博粉丝数比戚风的多十倍。
名声越来越大，也导致圈子中的名媛，娱乐界的明星，明里暗里向他示意爱慕的人多不胜多。
戚风会不会也是爱慕自己？
裴砚想到昨晚红透着脸不敢看他的样子，控制不住地指尖轻颤：“他，他真的是喜欢我么？”
“哈！”
宋哲惊诧得差点吞到口中的牙膏，“兄弟！你清醒点，我那句是嘲讽你听不出来？你听他亲口说喜欢了？”
裴砚瞬间脸色变冷，“要不是信你说的那些屁话，我昨天就不会跟他提那种交易，一看他就不愿意。”
宋哲一大早连续莫名被骂，被憋上了火气，“裴砚，你到底想怎样？”
他想怎么样？
裴砚直觉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直觉他跟戚风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那晚之后他心口痛加重，心情烦躁，整个人跟中邪了一样只想找到人。加上在夜店那种场合的相遇。
他也以为男孩就是那种人。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如果男孩因为喜欢他而接近他的话，其实他可以用更温和的方法开始两人的关系，而不是现在这种简单粗暴的交易。
宋哲看他犹豫不定的样子，简直无语，“咱们二十多年朋友，我就没见你这么矫情过。”
裴砚阴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冷声：“你说什么？”
宋哲感知到了危险，秒怂。
边躲着边不住劝说：“哥，我的意思是你个身价几十亿的集团总裁，还怕得不到一个连名气都没有的小明星？你俩的关系，是他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他。”
“你想对他怎么样就可以怎样，任你非为，这么矫情干什么！。”
裴砚指尖颤了颤，莫名心动：.....
他想对男孩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真的么？

第10章
10
戚风今天的行程是参加美馔精品的直播。
美馔精品是上周他跟宁宇飞参加的美食节目的赞助商之一。也算是节目组安排艺人们给赞助商的一个回赠。
只是像这样的直播广告，稍有身价的艺人是不屑于做的。尤其是正在从偶像艺人到转型实力派的宁宇飞，更不会接这样掉身价的广告直播。
所以，节目组早就安排了没什么名气的戚风去。
而戚风现在娱乐界的地位，没有拒绝的资格。
待机室里。
方成精神满满，干劲十足：“美馔精品是近几年销售量极好的食品之一，除了经营实体店之外，还出了几款深受年轻人喜欢的便利套餐，市场占有率第一呢。”
“它的直播间有时在线粉丝达到上万人，对咱们来可是一个很好的曝光机会。参与直播的粉丝大多年轻人，都是你的潜在粉丝。”
“对了，直播间里有销售直播员。待会你不用多说话，就坐在旁边吃，发表好吃的意见就行了。”
“只需要吃？”
戚风轻笑：“哪会有这么简单。”
一万人在线看他，若是放在都城乐坊的话，可算是一片绝世盛况。
而在乐坊的他，需用数十年的努力才能换来台上片刻抚琴。
这世上没有什么捷径，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勤恳的努力和脚踏实地才能做好。即便是做吃的直播亦是如此。
这是他接手原主身体后第一次工作，也是他在这里安身立世的第一步。
方成给他打理着衣服，宽慰说：“比做节目轻松多了。你长的好看，吃饭的样子都能让人赏心悦目。一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争取赚回来些粉丝和名声。”
直播间里。
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怎么是戚风来直播啊，刚看到他蹭宁宇飞热度，抢宁宇飞镜头的热搜。名声不好的艺人能给咱们品牌带来好的效应么？”
“咱们请不来宁宇飞，只能请他这样的。算了，人长的好看就行了。”
“哎，不喜欢他欸”
“嘘，别说了，要开机了。”
.....
戚风走进直播间。
一名工作人员不失礼节地给他拉开椅子，客客气气地跟他讲解直播注意事项，“我们这里有专业主播，一会儿我们送上一道道菜给你，主播问你意见时你不用多说话，只管发表对菜品的真实意见便好。”
戚风微微点头，欠身入座：“知道了，谢谢你。”
温润清雅，彬彬有礼，清俊的五官带着少年清爽帅气，这才让里面工作人员想到，戚风还只是一个19岁的小孩。
那人一愣，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那么，我们就开始吧。第一道菜是麻辣小火锅，你可以吃辣吗？”
戚风迟疑了一下：“可以。”
镜头调换，直播开始。
主播女孩面对镜头神采奕奕地说：“这道小火锅用的是美馔精品出的一款迷你包火锅料，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在家中享受一人麻辣火锅的乐趣......”
主播介绍的时候，戚风端坐餐桌前不紧不慢地拿起纸巾细细擦着手指，修长的十指在镜头下白皙柔润。
擦完后他把纸巾叠放在原处后，才用干净修长的十指拿起了筷子，左手拿去筷子上的纸套，右手工整夹着两根竹筷。
一连串的动作优雅又干脆，面色娴静又认真。仿佛是在做一个让人肃然的仪式。
然而，他面对只是一个热腾腾红艳艳的麻辣小火锅。里面挤满着肉片，鱼丸，青菜，豆腐，蘑菇等食材，看上去只想让人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一旁负责管理直播间的工作人员看到戚风的动作皱了下眉头，他拿着手机，果然看到直播间里的评论戾气一片：
【哟这不是蹭热度的戚风么，跟宁宇飞抢镜头的那个绣花枕头。】
【装什么啊，吃个火锅还给吃出餐桌礼仪来了。】
【这时候就别做作了，出戏。】
【还想抢镜呢？连火锅的热度也要抢？】
【怎么请这么一个黑红艺人来啊，美馔精品不嫌弃晦气啊！】
......
负责人眉间沟壑加深，给周围直播间后台工作人员传递不满的眼神。
那些人也以为戚风故意做派，暗暗摇头叹气。后悔不应该请这么一个黑红的明星来，反而给他们的商品带来负面效果。
方成一直守在直播频道上看着评论。看到才开始不到两分钟，便被骂声刷屏的评论，心沉到了谷底。
他刚才一直给戚风打气，心里其实十分担忧。
戚风现在的形势很不好，上了两档综艺都留下骂名，以后再不会有综艺节目请他。唯一的逸品男装代言也面临被解约的危机。
如果连一个美食直播都做不好的话，以后在娱乐圈里可能真的混不下去了。
直播间里，戚风坐在桌前开始吃火锅。
他垂眸沉静，坐的端正，衬衣下的双肩打开，衣领下隐约露出两截好看的锁骨，在他的抬手间若隐若显。
他不紧不慢地一手拿着小碟子加入一勺芝麻酱，撒一些碎葱。一手捏着筷子优雅地从麻辣火锅里加出一条烫的正好的牛肉片在调好的小碟子里蘸几下。
男孩微微低头，轻轻张口咬上筷子端头裹满酱料和小青葱碎的牛肉片，细细品嚼。动作还是那样慢条斯理，清雅矜贵。
镜头正好拍着他的侧颜，垂下的眼眸上一排浓密的睫毛在淡淡的火锅烟雾间轻颤着，微翘的鼻尖，好看的唇形，棱角的下颌连成一个很好的弧线。
像是漫画中精心勾画出来的男孩侧颜一样，完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看。
侧面镜头的特写，让评论区突然安静了一下。
一直不断发言骂他的那些人，静静地看着屏幕里吃火锅的男孩。
忽然，戚风似乎被辣呛到。
他轻咳一下，端坐的身体轻微颤动，但很快稳了下来。他微微张口吸气，淡薄唇瓣因被辣到而嫣红，像是两片红梅落在在白净清雅的面容上，格外惹眼。
男孩就这样抬眸转头瞥向一旁的水杯。那双眼睛不经般扫过镜头，停留片刻，又转到一旁的水杯上。
这片刻间，足够让那双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停留在直播间屏幕上。桃花眼眸醉人魅人，尤其是这样氲氤潋滟的样子。
这一刻，直播间的评论突然来了一个评论：
【艹，他好好看！不亏是绣花枕头。】
刚才还在嫌弃戚风直播做作的几名工作人员被惊艳到了。对商业市场变动敏感的负责人立刻有了新的想法，抬手招呼摄像师，无声地指了指慢条斯理吃火锅的戚风。
摄像师像是早就明白该怎么做，扛着镜头转向戚风，直接给男孩一个大大的特写。
特写镜头下，戚风小心翼翼地从火锅边上夹了一只鱼丸，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像是尝试温度一样用牙齿咬下鱼丸的边缘，之后才整颗放进口中。
仍旧是慢条斯理，不失文雅地咬着吃着，但却莫名地给人一种格外好吃的感觉。
负责人发现，戚风在夹起肉片和鱼丸的时候，角度正好对着镜头。若非偶然，必定是他精心算过哪个角度拍下来，才是这些食物最引发人食欲的角度。
而男孩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赏心悦目的美感。
他禁不住地朝着低头吃饭的男孩望去，面色沉思。
主播小姐姐刚刚做完介绍，笑眯眯地问：“戚风，请问这款火锅的味道如何？”
“挺辣的，但是很好吃。”
戚风慢声说话时双手放下筷子，礼貌地望向直播员。
发表意见之后，又重新拿着筷子继续加起青菜，蘑菇，粉丝......蘸着他自己调配的蘸料，不紧不慢又极其香甜地吃着。
明明是火锅，却吃出了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餐桌礼仪。
没有人会讨厌有礼仪美感的人和事，不多久，那些骂戚风做作的评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
【他吃饭的样子，好像一个贵族公子。】
【食不言，重礼节，感觉这才是咱们中华的传承餐桌文化。】
【什么文化？我只看到了帅哥，美食，看饿了，我也想吃同款小火锅！】
【下单啦！】
接着下面被一阵刷屏：
【已下单。】
【已下单。】
【已下单。】
.....
负责人看到这款小火锅网络套餐的销售单不断上升。他立刻给身边员工打手势：快上别的菜！
工作人员会意，很快把安排好另一道菜端了上去，笑盈盈说：“戚风，你再尝尝这个。”
说着就要撤掉小火锅。
戚风拿着筷子的手一滞，留恋的目光望向被端走的小火锅，说：“可是我.....还没有吃完。”
这一下，他连说话时要放下筷子的礼仪都忘了。
工作人员没想到嘉宾会这么问，望着帅气茫然想要继续吃火锅的男孩。
他窘迫的不知该不该把小火锅再放回去，犹犹豫豫说，“这个.....火锅给您留着，你先尝这道水煮鱼，也很好吃。”
男孩不自主地舔了下唇，不舍地点了点头。
清雅又温软听话，很乖的样子。
直播间里笑声一片：
【人家还没吃够，干嘛给人端走。】
【没事，没事，还有更好吃的。】
【戚风舔唇的样子好可爱，像极了我家想要鱼罐头的小馋猫。】
......
一大盘冒着热气的水煮鱼端上来，麻辣红油的汤汁中放着一片片鲜嫩的鱼片，周围撒着青葱点缀，隔着屏幕都感受到这道菜的香辣鲜嫩。
戚风还是跟刚才一样，修长干净的双手优雅地拿起筷子，动作轻而缓慢地从盘中夹起一片蘸着汤汁的鱼片，低头就着小碟子咬上。
鱼片里有细小的刺，增加了优雅吃饭的难度。
戚风拿起一旁的纸巾，像是擦拭唇角的汤汁一样轻轻一抹，顺带着也把吐出来细小鱼刺擦走。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做的端正，优雅吃着美食的贵公子，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因为太辣的缘故，戚风礼貌地往还要了一碗米饭配着水煮鱼一起吃。
镜头一直对着戚风的各个角度拍，让这位贵公子的矜贵优雅，和安静享受美食的姿态毫无死角地展示在屏幕里。再加上主播欢快的声音介绍着这道鱼的做法，配料，味道，看的观众粉丝越来越馋。
直播间一开始时骂戚风的戾气一扫而光，满屏都是：
【啊啊啊，为什么让上班的我看到帅哥吃美食！】
【刚下单了小火锅，难道再让我下单水煮鱼？不管了！今晚就去美馔精品。】
【他吃的好文雅，从来没见过吃川菜能吃的这么好看的人。】
【这才是我们国人美食的正确打开方式。】
......
再之后，工作人员换下水煮鱼，又端上一盘泡椒鸡爪放到了面前。
戚风微微瞪大些眼睛，惊愕地望着盘中一只只狰狞肥嫩的小爪，再无辜地环视直播间中的工作人员。
镜头下，温润公子茫然无助。
主播姐姐停下讲解，笑问：“戚风，怎么了？你不会不敢吃鸡爪吧？”
戚风面色为难，小心询问：“这个，一定....要吃么？”
直播间传来些笑声，女主播热情地拿起鸡爪，“泡椒鸡爪很好吃的！你看，就这么啃！”
说着，漂亮的女孩大大方方地拿起鸡爪啃了起来，没几下就把肥嫩的鸡爪啃得只剩下细骨头，啃完还意犹未尽地吮吸了下粘上酱汁的指尖。
戚风看的惊骇，小心翼翼地为女孩递过去一张纸巾，问：“我也得..这么吃吗？”
女孩接过纸巾擦手，笑得灿烂：“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戚风先拿着筷子夹了一下，发现筷子不容易吃的时候才用手捏起来一只。鸡爪的四根小爪子狰狞地伸展着让他不敢下口。
最后在主播小姐姐和工作人员笑着哄着下，戚风才小心翼翼地要上啃了一口。还咬的斯文缓慢，像是吃生猛巨兽一样谨慎品尝。
小姐姐故意问他：“味道怎么样？”
戚风学着她刚才最后的动作，也舔了下沾上酱汁的指尖，为难说：“还......可以，就是，吃的还不太习惯。”
直播间了笑疯了：
【笑死，花枕头害怕吃鸡爪还不得不吃的样子好可爱！】
【他真的是花枕头吗，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感觉这才是真实的他。】
【为什么前面那么多人骂他，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呀。】
【花枕头怎么了，长得好看才能配的上这个称号。】
【我想粉他了！】
.....
直播销售负责人一直盯着直播间戚风的吃饭样子，在吃了几道菜后他确信戚风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偶然。
而是有意的找到镜头，动作缓慢优雅却把他们的菜品最诱人食欲的一面展示在直播镜头下，文雅矜持的吃相更给美食增添了光彩，让人眼前一亮，胃口大开。
这个年轻的孩子，没有经过任何人指导，却在用他自己用餐方式，给为他们美馔精品做最好的宣传。
这样的职业责任感让他一个中年人都敬佩。
他低声吩咐旁边人：“你去调一份戚风的资料，我想跟上面提议，请他做咱们美馔精品的代言。”
守在直播间外的方成一直拿着手机一会儿看直播，一会儿看戚风wb的主页的变化。
戚风的粉丝量增涨，虽然幅度很小，但比起前些天一直掉粉的情况好太多了。
就连一片谩骂的评论区开始出现这样的评论：
【花枕头竟然在上吃播，有些可爱欸。】
【可爱？以为这就能洗白蹭宁宇飞热度的事了，人品不行，怎么都不行。】
【别以为娱乐圈中只靠脸就能火。】
.....
花枕头是绣花枕头的简称。前些天戚风被骂的最凶的时候，一些黑粉干脆用‘花枕头’来叫他。
目前的评论区还是这样评论居多。但这些都是对戚风的误解和跟风骂。很多人不知道戚风真正的样子。
他性格内敛，温文有才，还是表演系出身大二的学生。只要坚持下去，观众会看到戚风的努力和才华。
到时，黑红会变成爆红，污名也会变成昵称。成败得失全靠自己的去扭转。
方成捏着手机看着褒贬不一的评论，眼圈泛红地望向直播间里还在认真吃着菜品的戚风。
他知道，戚风现在，正在为扭转处境而做努力。
因为....
戚风不能吃辣，稍碰些辣的就会嗓子发炎，口腔起泡。而今天的菜品全是川菜，一道道菜吃下来，对戚风来说如同酷刑。
第一道麻辣火锅出来的时候，他十分担心戚风会弄砸。
但男孩忍耐着，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怕辣的样子。就连意犹未尽想要继续吃火锅的神色，也是他精湛的演技。只是为了更好地给美馔精品代言，也是为自己寻找机遇。
他相信这样的戚风，以后定能大火大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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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家里。
宋哲对早上的戚风念念不忘，偷偷在网上到处刷戚风的信息。当看到有人在骂他直播美食做作后，顺着摸到了戚风的直播间。
他坐在沙发上，眼睛一刻都不离直播间的戚风，说：“吃火锅都能吃出米其林餐厅的感觉，他是怎么做到的？嘴巴好红啊，是辣着了吧，还挺好看。”
说着，他的指腹不自觉地轻轻触摸像屏幕中戚风的脸，随着戚风的动作而滑动手指。他越看，越觉得男孩好看得让他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吃着美食的样子，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裴砚刚好路过客厅，问：“怎么直播间，戚风的？”
宋哲赶紧合上手机：“美馔精品的直播。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看了受不了，现在就要把人弄回来。”
裴砚原本就憋的郁闷，听到宋哲这么说心情更加暴躁。
他冷着脸走过来对着宋哲的翘起的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特么还要在我家赖几天，赶紧滚回你家去。”
宋哲疼的‘哎呦’一声惨叫，抬头看到裴砚欲求不满找人撒气的脸，赶紧跳起来一瘸一拐地逃出来，哀嚎喊：“哥，你不能见死不救。我爸把我信用卡全停了，你再收留我几天。”
裴砚把人踹走，转身去他的卧室。想着宋哲说的美馔精品直播间，打开手机搜寻戚风。
果然发现戚风正在那个直播间。他看到男孩后，眼睛瞬间不动了。无论直播间镜头怎么转换，女主播怎么眉飞色舞，他的视线一直追寻中而男孩。
......原来一个人吃饭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裴砚眉间舒缓，
他看到直播间有人送礼物，便也忍不住刷了几个豪华飞船！
但刷了之后才发现，这个直播间不是戚风的，刷了戚风也收不到钱。
裴砚啧了一声，回复评论：【礼物是给戚风的！！不是给主播的！！】
收到豪华礼物的女主播，正做好甜美的笑容准备感谢土豪，看到这句评论后：......

第11章
11
直播结束后，戚风的嗓子果然发炎了，舌尖喉咙热辣辣地疼痛不已，说话也有些费力。
方成跑去给他买了一大杯冰酸奶，让他一路用吸管含着喝着。到家后赶紧给他吃了片消炎药。
他端着几块冰，心疼说：“明明不能吃辣，你还那么多！直播美食也就是做个样子，意思吃几口就行了。”
“还好。”
戚风轻轻哈气，“其实，那道小火锅还挺好吃的。”
他之前吃的清淡，从未吃过那般辛辣却又美味菜，又香又麻，意犹未尽。尽管辣到流眼泪，嗓子痛，但回味起来还是想吃。
方成：“都辣哭了还说好吃！快含块冰，能缓解些疼痛。”
冰。
戚风垂眸看到玻璃碗中放着的小小的四方冰块，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看到裴砚给他发了信息：【今天公司忙，明天过去接你。】
两人的对话页面上只有这一句话，四四方方的文字排列透着毫无感情的板正。仿佛昨晚的那场胶粘和早上的强势如同一场虚梦。
戚风拈了一块冰放在口中。同样是冰，但却找不回儿时那次的凉爽怡人。
戚风接下来两天都没有行程，正好在家里待着养嗓子。他闲时便抚琴饮茶，其余时间用来看书，刷手机，很快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摸了个透彻。
原来像他这样的艺人参与的节目影视越多，出镜率越高，名气才会越大，收入越多。
原主刚出道时因为容貌帅气而一夜走红，那时找他做节目的还算多。
可到经历了几次事件后导致他被冠上‘绣花枕头，空有其表’‘没演技，没文化，没情商’‘假笑面瘫脸’等这样的骂名。
导致找他做节目的公司越来越少，唯一一个男装代言也面临被解约的危机。他翻了翻原主的账户，不太可观。
方成也在他家。
精瘦结实的男人趴在桌上边刷着手机看着娱乐新闻，边愁眉苦脸说：“这样闲下来挺心慌的，大好的青春时光就这么白白虚度了。”
“哎，上次你做的美馔精品直播口碑挺好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扭转些局面？”
“直播？”
戚风拨弄着古筝琴弦，想到他在网上刷到的各种视频，问：“我的身份，是不是不能随意开直播间。”
方成惊讶问他：“可以跟公司申请开通一个。你想跟宁宇飞那样直播么？”
宁宇飞为了增强跟粉丝的互动性，时常直播日常生活。
戚风摇摇头，“不是那种。我想弹琴，古筝。”
方成立刻来了精神：“我马上去跟公司申请，签约下来后就可以直播。”
他想：很多人不知道你会弹古乐器，直播出来肯定能让大众更多认识戚风，来改变‘花枕’的形象。
戚风淡薄的唇角弯起一丝笑意，“那就好，你去申请吧。”
方成爬起来干活：“好咧！”
不一会儿，唐骏打来电话。
方成每次看到这位铁血手腕的大经纪人都紧张，小声问：“是唐总的电话，会.....会不会又出什么事了？”
戚风见他好奇，接电话时直接点开公放，“唐总，您找我何事？”
“两件事。”
唐骏意简言赅：“上次你给美馔精品做的直播效果不错，他们想请你做他们的代言。两年代言费200万，二十四次直播和在他们食品包装上印你的宣传照。”
“以你现在的身价和市场名声，算高的了。”
新代言来了！
方成惊喜睁大眼睛。
这个价格给的比逸品男装都高。而且虽然要做二十四次直播，但美馔精品的直播原本就拥有很多粉丝，对于现在的戚风来说是很重要的出镜吸粉的机会。
他刚激动起来，但又想到：美馔精品的消费对象是年轻人，主打菜多是麻辣菜品和烧烤。
戚风吃一次辣都能嗓子发炎，接下这个代言的话岂不是要遭二十四次吃播的罪。
他担忧地望向戚风。
看到戚风平静点头，说：“可以，另一件事呢。”
唐骏：“东海投资挑选了四名代言候补人，准备一场四人的选定试镜。咱们公司有你跟宁宇飞，另外还有两名其他娱乐公司的明星。”
“你的地位和身价是最低的，能不能通多东海投资的面试还不一定。”
东海投资的试镜。
戚风想到了上次裴砚大张旗鼓地去他的训练室找他，还跟他说：你想要代言我也不一定会给你，我有可能会给别人。
那样试探他，想让屈从的话。
戚风抿了抿唇，问：“面试官.....是裴砚吗？”
“应该是裴总和宣传广告部门的几个主管。”
唐骏嗤笑：“上次你是不是以为你能稳拿东海的代言？资本家不是傻子，他们可不是好拿的。他们想要给谁一千万代言，也要看这一千万花的值不值？！”
唐骏话里有话：“戚风，能不能拿下，想不想拿下，就看你自己了。”
“代言费是一年一千万。”
方成忍不住惊呼了出来，随即双手捂口噤声，眼睛却瞪的溜圆。
一年一千万，这可是一线明星的价格，比美馔精品给的足足高出十倍。像他这种普通人，若是能拿到这样的一笔钱，一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挂了电话，方成看着戚风的脸色，试探问：“你发烧那晚，我看裴总对你挺细心的。怎么这两天他不联系你了？是不是你们......”
戚风冷笑，“你想说，是我没伺候好他，得罪他了？他才故意冷落我？所以，我最好主动讨好他才对？”
声音里带着清冷的自嘲。
“不是，不是。”
方成从他的语气里听出隐隐的恼怒，赶紧解释：“我是想说这种事都是互相喜欢。如果你不喜欢他，就此断了也罢。”
“但若是觉得他这人还行......”
方成结结巴巴，带着试探和劝说：“就....就主动一点嘛，交往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咱们也，也不吃亏的。”
戚风：“那有何区别？”
尽管他还抱有一丝期许。
但事实就是，裴砚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哥哥。而是以恩客身份自居，要他去屈身他，依附他。
他清楚这点，可却又需要反复提醒自己，才能真正相信这就是两人的真正的关系。
方成还试探劝说，“四个人试镜，两个一线大明星，一个是正处于上升期的宁宇飞。都比咱们厉害。但你跟裴砚有过.....咳，所以，咱们还是有优势能拿到代言的。”
“东海投资的代言，除了那一千万不说，他们的宣传广告都的打在各大金融机关和机场，商务会馆等，能为你引来更多投资家那样的粉丝，提高你的身价和网友印象。”
“你就......”
方成小心翼翼，“你就给裴总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么？”
戚风望向窗外，声音飘渺：“你又替他说话。”
方管事是裴伯伯派来的，是裴家的家奴。跟在他身边八年，却事事都还站在裴砚那边。就连裴砚在乐坊喝酒闹事跟人打架，方管事都要叫他出来劝裴砚。
还说什么只有他才能劝得住他家少爷。
又？
方成一头雾水：“我是为了你事业。你想啊，能跟裴砚的那样的人在一起，对你事业帮助简直太大了。”
“我调查过裴总，除了性格强硬傲气了些，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经历，也不想其他有钱人公子那样胡作非为。”
戚风垂下眼眸，遮挡着失落神色，轻声说：“你回去吧，我今天累了。”
他伸手捏着方成的一截的衣袖，拉着他往门口方向走。力气不大，却神色执拗，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方成忽地心里一跳，慌了起来：“小，小风。你要是不想接裴总的代言咱就不接。反正还有一个美馔精品不是，赚的少就少呗.....哎，小风.....小风！”
戚风垂着脑袋把方成推到外面，关上了门。
他背靠在门上，听着外面方成的喊声他。
他觉得嗓子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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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那天，戚风去了。
不为别的，就要去看看裴砚想跟他闹什么？
去之前，他在家里弹了几曲古琴曲，其中还有那曲《凤求凰》。
琴是网购的，跟他在乐坊弹的古琴质感没法比。这个世界科技进步了，但做琴的好原料却很难得。
他弹了几遍，看到快到试镜时间了才起身换衣出去。
东海投资。
位于27层的试镜大厅，此刻肃然冷凝。
裴砚坐在一排桌子的中央，表情阴冷顽固，也是让大厅肃然冷凝的原因。
他左右周围坐着宣传广告的高层，一句一句地问着第三位试镜者宁宇飞一些问题。
宣传部主管很满意宁宇飞的表现，结束试镜后，他低头询问裴砚的意见，“裴总，我觉得这三个人都符合咱们公司的形象，您觉得录用哪位呢。”
裴砚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生硬：“都不行。”
主管咳嗽了一声，无奈地跟周围人互相交换眼神，劝说：“裴总，您不看娱乐新闻，不知道这些明星的口碑。”
“您推荐的那个叫戚风的人，他没什么名气，风评不是很好。让他做咱们公司的代言人，只会给拉低咱们公司的水准。”
他说对，一年一千万的代言是一线明星的价格。
戚风这样靠脸和综艺出道的三流艺人根本担不起这个价位，更何况戚风还刚刚被骂上热搜。
东海投资广告部的人接到裴砚的推荐后，各个摇头叹气。无奈之下才安排了这场试镜，试图让裴砚看到更多更优质的明星做代言人。
裴砚身体靠在椅子上，冷冷地望着广告部门主管，嗤笑：“所以你们搞这个什么试镜，就是为了刷掉我推荐的人？”
“不是，不是。”
老主管为难不已，但出于对公司的责任又不得不阻止这位年轻总裁的心血来潮。
他擦着额间的汗，咬着牙说：“裴总，裴董的性格您知道，他一向不喜娱乐界的人，尤其的有争议口碑不好的艺人。”
“如果您真把戚风作代言人的资料提交上去，到时候裴董知道了，我怕他会往下层层追责。到时候，戚风说不定会被辞退，您也有可能被董事长责备。”
主管把裴俊海拉出来压制自己。
裴砚敛眸嗤笑。
这两天他忙着处理一个业务麻烦，没时间找戚风，结果却突然收到广告部门一致要求用试镜的方法来选择代言人。
他作为东海投资的总裁有权限决策这件事。却没想到公司里的老人会一起干涉他，还会拿着父亲的名义来威胁。
在统领整个企业上，他需要这些老人的支持和配合。
可是戚风.......
裴砚沉了脸，憋着一口血气压在胸口，引得他胸口痛的病隐隐加重。
那天，他在训练室里对男孩说过一些试探的话，事后就后悔了。本想快些把代言决定下来让男孩高兴。
却没想到几个主管联手搞这么一个试镜，只会让戚风更加误会他。
去他妈的裴俊海吧。
裴砚冷哼，反问：“刘主管，那你告诉我，你选人看的是什么？所谓的网上名气？人品？你认识这么明星？你怎么知道他们人品好不好？”
老主管懵了：“啊，这....这....”
裴砚继续呛他：“东海投资看重的不是明星现在的价值，而是他未来的价值。你对戚风了解多少，你看过他弹古筝吗，看过他做直播的态度么？知道这小孩有多勤恳努力么？”
“紧凭网上一些水军和黑粉的言论就断定一个人人品不好，刘主管，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轻率的人。”
老主管在青海投资工作数十年多年，第一次被人批评工作态度轻率。批评他的还是刚大学毕业没两年刚24岁小屁孩。
他气的大脑一片发白，憋着张老红脸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他助理小心翼翼提醒：“裴总，刘主管，面试时间还有一分钟，可是戚风还没有到待机室。如果到时间赶不过来的话......就算是放弃试镜。”
老主管：.....
特么早知道不跟这小屁孩争吵了，时间一到，自动弃权！
裴砚：！！
他慌忙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戚风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他不会.....不来吧？
裴砚的心忽然‘咚’地一下慌了，放在桌上的指尖不自觉颤了颤。
戚风是不是原本就不在意这个代言，或者不在意他？
所以即便他两天没联系他，戚风也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可是那晚亲他的时候，他明明没有躲，也没有厌恶。
还是因为代言的事......生气了？
裴砚表面沉静，心却慌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浑身冒冷汗。他抿着唇不住地抬手看手表，侧目看透明的大厅玻璃门，却还是不见男孩进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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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在下了出租车，在东海投资大厦前看到等待他的方成。
方成走过来，欲言又止：“小风，你.....”
戚风快步走上大厦台阶，“听你的，来讨好裴砚。”
方成追在他身后，“小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为难咱们就不要这代言。谁特么稀罕他一千万啊，以后咱有能力自己挣。”
戚风回头看他，淡淡问到：“真的不要？”
方成语顿，张了张口说：“我，我只是一个助理，没有资格为你做决定。昨天是我不对.....”
方成比戚风大几岁，皮肤偏黑，身材不是很高但精壮有力，看上去像一位靠谱的保镖。这样一个人此刻却有些局促地站在戚风面前，一副懊恼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戚风轻声叹气，拉了下他的手，低声说：“你没错，昨天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抱歉.....”
他只是把他的无奈和悲凉，都发泄到了方成身上。
方成一怔，反握住男孩修长细软的手，支支吾吾问：“小风，你.....你不会辞退我吧？”
“怎么会呢。”
戚风看着他笑，“如果试镜过了，我送你一件你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行。”
男孩温雅如玉，俊逸浅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他，清透的黑眸中荡漾着醉人的秋水潋滟。
方成看的呆住了，许久才发现他一直握着男孩的手，微凉柔软。
他赶紧松开，红着脸打着舌头说：“只，只要你一天不辞退我，我就当一天你的助理。走，我，我带你进去试镜！”
他们走进电梯摁亮27楼层的按钮，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突然两个年轻的员工跑过来，双手挡着正要关闭的电梯门，态度谨慎地请一位中年男人进去。
男人穿着深色笔挺的西服，身材高大，气宇轩昂，冷凝严肃的神色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进来，使得整个电梯中都凝缩着摄人的气息。
方成怀疑自己眼睛似的几次偷偷打量男人，最后紧张地给戚风递眼色：他是裴俊海，裴砚的父亲！
......裴伯伯。
戚风在男人走进时，就认出了他。
一时间他胸膛中涨满了温暖和尊敬情怀。
裴俊海很快注意到了电梯里的戚风。
他侧目看了一眼，习惯性地转过头之后，却又忍不住地再次将视线转向男孩。
男孩身材不是很高大，但挺拔如竹地站在那里带着不屈的清冷倔强。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安静的电梯里，男人中气十足的低重音回荡着，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向了角落的戚风。
戚风不自觉地站直身体：“不是，我是来试镜的。”
裴俊海疑惑：“试镜？”
戚风：“东海投资的代言人。”
“哦--，好像是有这事。”
裴俊海拉着长音，打量着男孩，“你是艺人？看着年纪不大，叫什么名字？演过什么？”
“我叫戚风，十九了，只出过一些综艺节目。”
戚风说着，那些涨满在胸膛中的情怀因为往事而化为一汪酸楚。
让他......很想哭。
“十九，这么小。”
裴俊海又默念着这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教导了起来：“娱乐圈不是好混的地方，你还年轻，不要被一些事情迷惑了眼睛。无论做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实力，不要走歪门邪道。”
男孩低头垂眸：“是。”
很乖的样子，看起来惹人心疼怜爱。
裴俊海放柔缓了语气，说：“既然能被选来试镜说明资质不错，代言就你给吧，你好好做。”
说着，他吩咐身旁的秘书：“去通知广告部，说东海投资的代言人就定这位叫戚风的小孩。”
秘书：“是。”
方成：！！！
戚风眼眶一热，望向这位护了他近十年的伯伯。
那年，裴伯伯把九岁的他从牢里救出来，抱他在温暖强壮的怀抱里，说：孩子，活下去才有希望。

第12章
12
电梯在27层时停下，但裴俊海没有说话谁都不敢先出来。
他总想多看戚风两眼，总觉得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又怕他自己说着话让男孩误会，解释说：“我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有权决定代言人选，你好好做。”
戚风咽下堵在喉咙中的酸涩，说：“谢谢您.....”裴伯伯。
他在心中默默地喊出这个名字，“可是我的资质大概还不够您公司的代言，我还.....不出名。”
“竟然还有说自己不出名的明星。”
裴俊海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男孩清瘦的肩，说：“就冲你这份谦虚我也录用你。你要别做些乱七八糟坏名声的事，勤勤恳恳地做娱乐事业，就算没名气也能被我捧出名气来。”
他本不喜混娱乐界的艺人，但看到这个孩子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不自觉地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他就是看着这个孩子很乖，隐隐还有些让人心疼。
“谢谢您.....”
戚风压着哽咽，指了指开着的电梯门小声问：“那我还进去试镜吗？”
裴俊海这才意识到电梯门开着，他竟然自顾看男孩没注意到。他问身旁秘书：“今天面试的人都有谁？”
秘书：“有裴总和广告部门的几个主管。”
“裴砚还有时间掺乎这事？”
裴俊海‘啧’了一声，皱眉说：“你去告诉他们，人选我已经定下来了。不用再给人面试。”
--
试镜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戚风没来。
刘主管藏着眼中得意，轻咳一声望向身旁如一座地下冰窖不断冒着阴冷之气的裴砚，说：“裴总，我这就把今天的试镜结果提交上去，由广告部门从中选出一名定位代言人选。”
裴砚沉着脸不着声，手中拿着手机握着指尖关节用力发白。
戚风为了一个破衣服的代言，都会冒险去夜店见李均卓那样的人，不可能不对东海投资一千万的代言不在意。
他今天不来，应该是.....生气了。
很快，裴俊海的秘书敲门进来，说：“裴总，刘主管，董事长刚才亲自定下了代言人，戚风。”
“什，什么？”
刘主管刚刚整理好的资料‘哗’地散了一地，惊诧地问他：“你说什么？董事长定下了戚风？他什么时候见戚风了？”
“刚才，在电梯里。董事长跟戚风说了几句话觉得那小孩不错。”
秘书听了好几遍裴俊海叫戚风‘那小孩’，也跟着这么叫了起来，“就把代言给了那小孩。刚才已经让他回去了。裴总，您不用再等他来试镜了。”
“他现在在哪？”
裴砚声音暗哑，压制着焦急。
秘书：？？？
“您问董事长在哪么？”
裴砚：“戚风！”
“哦，他，他.....刚下楼离开。”
秘书看到裴砚脸色不好，以为他因为裴俊海私自干涉代言人选的事而生气。
毕竟这位年轻有为的总裁，从一开始公司就展示了他雷厉的手腕和想要跟董事长争权夺势的强硬。
为了防止公司内部引发父子大战，秘书小心翼翼说：“董事长并不是知道您在负责这件事，并没有干涉您的意思，您......”
“知道了。”
他不慌不忙地收好桌上放着的戚风简历，冷脸看了眼李主管，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李主管一口老血梗在胸膛，“董事长怎么就定下戚风了！用这么一个黑料满天的小明星，他们就不怕影响公司声誉！”
“戚风那小子到底哪里好。能让这父子俩还同时看上他！”
他气呼呼地在桌子上翻找结果发现，连戚风的个人资料都被裴砚挑出去拿走了！
气得他高血压都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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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宇飞是参加试镜艺人之一，结束后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他的保姆车里望着东海投资地下停车场的动静。
他指着停车场唯一一个通往大厦的电梯入口处，问助理：“你看到戚风从那里进去了么？”
助理：“宇飞哥，戚风跟方成肯定打的来的，从外面进来的，他没有自己的车。咱们在这里等不到他。”
宁宇飞摇头。
他看到戚风在试镜人名单上时，就猜测一定是裴砚为了给戚风机会才推荐他来的。
若是如此最后一个试镜戚风结束后，裴砚一会送他出来。
助理：“宇飞哥，你试镜时我看到东海投资的高层对你都很满意，这次试镜肯定能定下你。不可能定下戚风的。”
宁宇飞：“你不要小看他，他参加一个直播都能获得美馔精品的代言。”
助理不以为然：“那才多少钱啊？咱才看不上那种掉身价的代言呢。他戚风哪能跟您比啊。您的身价现在比他高出一百倍呢！”
宁宇飞冷笑：“那你觉得我现在沦落到戚风的处境，还能接到代言么？”
助理一怔，这才想到戚风是在全网骂名的情况下，拿到的美馔精品的代言和东海投资的试镜机会。就连因为戚风而被网友抵制谩骂的逸品男装，都没有直接跟他解约代言。
若是换做别人，只怕不被封杀，也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宁宇飞眼眸敛出一丝阴暗。
戚风就是有这个本事，哪怕沦落到泥潭还是在裹满泥土能发着光芒。
只要在他干预不到的地方就能拿到代言，被人赞赏，得到粉丝，甚至还被东海投资的裴总看上。
这样一个同期出道的人永远不能让他安心，稍不留神就能高出他一头。
宁宇飞掐着指尖阴阴地想着，突然透过车窗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走出电梯。
裴砚！
宁宇飞仔细望去：没有戚风。
刹那间他心中联想到了无数个为什么裴砚没有跟戚风一起走出来的疑问。
犹豫数秒后，他推门下车朝裴砚搞过去，一张帅气明朗的脸上带着谦逊逢迎的笑，说：“裴总，您好，我是刚才试镜的宁宇飞。”
裴砚侧眸看了他一眼，继续往自己车前走，“什么事？”
宁宇飞跟着他身旁，耐心说：“我在等戚风，他面试结束了么？”
裴砚这才顿了下脚步，问：“你们认识？”
果然。
只要跟裴砚提戚风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宁宇飞继续说：“我是他很好的朋友，想着今天试镜结束后一起回去吃饭呢。却一直都不见他出来，所以想问问您，打扰您了，抱歉。”
“你是他朋友？”
裴砚反问，“怎么不打电话亲自问他？”
他眼眸幽深锋锐，看得宁宇飞心里一慌，支吾笑说：“我，怕万一他在试镜，没敢打.....”
裴砚没正面回答他，只是说：“你要找他，打电话给他就是了。”
宁宇飞琢磨不透男人的意思，脸上陪着笑，试探说：“是，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说好今天带他去见逸品男装的李总的。戚风之前一直给逸品男装代言......”
裴砚听到这句话后冷俊沉稳的神色立刻阴暗了下来，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问，“你说，你要带他去见李均卓？”
每一字都缀着凝重冰冷的阴翳。
很可怕。
宁宇飞脚底打颤后退了几步，一瞬间仿佛身陷窒息的恐惧中。
裴砚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也表示他对戚风是那种感情？
他惊恐中又有些得逞的快意。
既然真的是那种关系，如果让裴砚知道戚风还在跟李均卓有联系的话，裴砚这么豪门公子，骄傲的年轻总裁，怎么可能还会要戚风那种为了利益而不自爱的男人，怎么还会把代言给他？
宁宇飞努力抗着惧意说：“是，是啊。毕竟他代言逸品男装.....李总是他的投资人.....”
裴砚冷眸睨向宁宇飞，转身快步走到自己车前啊，重重关门上车。
---
车里，裴砚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几声接线音响过之后，他听到男孩清淡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裴砚。”
飘渺平静，想抓都抓不到。
“你在哪？”
他低哑着声音问。
戚风：“回家。”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
那头，戚风没有说话。
“发给我。我去找你”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
戚风顿了一会儿，才问：“你有什么事？”
裴砚：“戚风，我们什么关系你知道，你最好听话，出来见我，我有话跟你说。”
他说的很重，每一个字都在压抑着颤音和自己也弄不清的情绪。
他想知道戚风是不是生气了？想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去见李均卓？
想解释试镜的事，想哄他......
却困在自己弄不清的情绪里找不到出口。
“裴砚。”
男孩十分平静：“我讨厌这样的你。”
清亮缓慢的声音，既有穿透力地通过手机传进男人的鼓膜。
裴砚的心忽地一下停止了跳动，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他瞳孔涣散睁大，毫无聚焦地望着一个地方。
戚风又加重了一句：“很讨厌。”
‘咚’地一声响，裴砚的手机掉在了车座椅的缝隙里。

第13章
13
“裴砚，我讨厌你。”
这句话男孩说的轻缓冷淡。
却清晰地炸在大脑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裴砚手里一空，过了好几秒才发现手机掉了。
亮着屏幕的手机就在很窄的车座椅和车门的缝隙中。他焦急去捞，五指重重地砸进去，根本顾不上狭窄缝隙和部件阻拦。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手机从那么狭小的缝隙中扣出来的，被擦得发红的手抓着手机放在耳边低喊：“戚风！”
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裴砚按着胸口的钝痛，没有任何思地再次拨通戚风的电话。
戚风没有故意躲避，很快接起在电话，还是那般平静地说：“我家的地址已经发你了，你想来便来吧。”
是么？他没注意到戚风发来的信息。
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更在意的是.....
“你讨厌我？因为试镜的事么？”
裴砚的胸膛因为心口痛而微微弯下，扶在方向盘上，声音低哑而焦灼解释：“那是广告部几个人临时改的，我特么不知道！你要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你，你......”
他语顿，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才说出：“.....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找你。”
“知道了。”
戚风听到了他的解释，也听出了他的急躁。像是知道他的性格莽撞，叹息说：“你路上，开慢些。”
声音缓缓的，低低的。
像是一道纯净微凉的冰泉水，流过灼热钝痛的心间，抚慰着胸膛的疼痛和急躁
裴砚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戚风出现后他的心口痛病犯了，每次严重是因为戚风。
每次疼痛平缓，也因为他。
---
裴砚赶到的时间比戚风预想的要晚。
方成给裴砚开门，请他进来。
戚风在阳台的兰花架下拨弄着琴弦，穿着套素色宽松柔软的衣服，更显得恬静随意。那双漂亮的眼眸望着他清透平淡，还是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裴砚压制住心跳，缓慢朝着他走去。
一路上，他只想快些见到男孩。
但真正见到时，他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焦灼的心平静了些。
“坐吧。”
男孩垂眸拨弄琴弦，平静又随意地说着，像是跟认识很久的老朋友那般态度。
裴砚抿了下唇，在男孩身旁的藤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倾向男孩低问：“你，还在因试镜的事生气？”
戚风摁在琴弦的手指微微停滞。
“试镜真不是我安排的，但我能保证录取就是你。如果你因为这事生气......”
裴砚皱着眉间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
他竟然在苦恼，怎样才能把人哄好。
男人语塞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终于轻咳一声，又继续道：“我之前说过，你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吃亏。这句话不会有变。”
“我会催他们快点跟你签约，用不了几天唐骏就会通知你.....”
“我知道了，不用再解释了。”
戚风轻轻打断他的话，但还是不看他。
裴砚的心却是重重一跳，男孩终于回应他了。
裴砚又靠近了他些，身体似离非离地挨在男孩的单薄肩，暗声问：“还，还生气么？”
是低低哄人的语调和幽暗期待的眼眸。
戚风瞥了他一眼，冷淡泛着亮光，但不像是生气。
裴砚顺势握住男孩扶在琴弦上的手：“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来看看。”
他把手上另外一个黑纸袋拿出，里面装着一个质感十足的盒子。盒子上方是一块车型的标志。
“你好像没有车。”
裴砚从盒子取出钥匙拿出来，放在戚风手中：“我查了下艺人常用了车型，给你买下了一辆，送给你。”
戚风望着手中黑色的方块钥匙，惊讶抬眸。
裴砚突然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说：“是之前就买了，刚才才提回来。不是因为试镜的事......”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多余。
他一直记得第一次认识戚风时，戚风在停车场时看到车时的神情。所以他跟戚风定下关系后，就给男孩买下了这辆车。
现在拿出来并不是因为试镜的事哄他，而是早就想送的礼物。但隐隐的，还是希望男孩因为礼物而缓解下试镜那件事的紧张。
“这样礼物.....”
戚风有些迟疑：“太贵重了。”
方成正好端着泡好的红茶过来，看到戚风拿到的礼物后惊喜得差点打翻茶水。
他看到车标，车型，是一块非常适合艺人做‘保姆车’的豪车。而且这一款比宁宇飞的车都要高几个档次呢！
“小风才出道一年多，挣的钱全用来付了这个房子的首付了，一直没有买自己的车。每次出行都是全副武装坐出租车，很不方便。”
“有了车，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出行时被人认出来了。裴总，真的很感谢您。”
方成唯恐性格内敛的戚风会不好意思收下，催促暗示说：“小风，你也快谢谢裴总。这是裴总的好意。”
戚风垂眸：“谢谢了。”
是戚风需要的东西。
原来送人礼物竟也能让他这么松快。
裴砚试探握上男孩拿着钥匙的手，说：“车就停在我的车库，你随时都可以开回来。”
方成欢天喜地：“欸，我明天就去给小风开回来。”
正说着，门铃响了。
方成赶紧去看，看到监控屏幕上显示一个送外卖的人员后，奇怪：“小风，你叫外卖了吗？”
“是我叫的。”
裴砚握了握男孩修长的手，低声说：“给你叫的晚饭。”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这句话时候态度有多柔软。语调低声哄着，幽暗的眼眸还是带着想看到男孩是否会开心的期待。
方成心里早就激动不行。
戚风破例拿到东海投资的代言已经让他像中了几亿大奖了一样，接着又收到裴砚送的豪车。
现在还为戚风叫了外卖！
生活上的细节才能体现对一个人的耐心。
原来裴砚会对戚风这么好，这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戚风前途光明，开心的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不住说：“谢谢裴总，我马上下去拿。”
等他把两大袋子香飘四溢的外卖拿上来，摆在餐桌上出来时，脸色逐渐变得为难。
裴砚点了美馔精品的外卖，热腾腾的麻辣锅，香辣烤鱼，各种烤串，水煮牛肉等全是能让人垂涎欲滴的大菜。
可是....
裴砚此刻十分敏感，一直察言观色，看到方成表情不对忙问：“怎么了？”
方成小心翼翼：“小风他，他其实不能吃辣，上次直播吃了这份麻辣锅后，嗓子发炎才刚好......”
“嗓子发炎？”
裴砚一怔，顿时皱起了眉间，沉声愠怒训斥方成：“他不能吃辣你还让直播吃这些，还吃那么多！”
方成：“我....我....”
戚风：“是我的工作，又不关他的事。”
裴砚语气瞬间柔软了下来，“我以为你.....”
他刚才还松快高扬的情绪，瞬间因为戚风嗓子发炎的事而挫败下来。他懊恼又愠怒，忍不住的还有些心疼。
戚风那天直播时吃的很香，好看的脸上都被熏染着一层薄红和细密的汗珠，裴砚便以为戚风喜欢吃那家的菜品，所以才在来到路上点了许多。
方成唯恐惹这位大金主生气，赶紧解释：“裴总，小风他现在处境艰难，有投资商找他直播就很万幸了，好在....还拿到了美馔精品的代言。”
裴砚：“一个饭店的代言值几个钱，以后别再他家做直播。”
“晚了。刚跟美馔精品签下两年合约。”
戚风走到餐桌前，淡然坐下，“而且，我不讨厌吃他家的菜。”
裴砚挡了下戚风拆外卖盒的手，说：“这些别吃了，我再叫些其它。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戚风抬眸看他，轻笑了声：“我真的能吃这些。”
男孩终于笑了
裴砚张口哑然，手不自觉地松了。
但他还是做了阻止，把最辣的拿道小火锅给了方成。喜欢吃辣的方成坐在客厅里吃的大快朵颐。
戚风确实喜欢吃这些菜。
这里吃的东西很富足，有很多他没吃过的美食，每一道都堪比他那个时代的珍馐佳肴。
尤其是那盒烤串，他捏着竹签尝了一串烤羊肉，各种香料配着辣椒粉和芝麻让人食欲打开，香辣可口。
裴砚带来的外卖里还有一盒松软的葱香小饼，戚风觉得辣的时候咬上一口，小麦的香软缓和着口中辣味的痛感，满口都是香的。
裴砚见他是真的喜欢吃，便也没在阻止，
他用干净的筷子把香辣烤鱼上面的辣椒拨开，剥去浸入辣味的鱼皮，只取中间最鲜嫩的白肉加出，加给戚风：“这块应该没那么辣，你尝尝？”
戚风一手拿着葱香小饼，一手拿着烤串，那个都不舍得放下。
他突然想起些什么，眉间轻笑，低头就着裴砚的筷子吃下了那块鱼肉。
确实不辣，而且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裴砚看着男孩缓缓凑近他的筷子，温润的面庞似离非离地蹭在他背上，张口轻轻咬下那块鱼肉。
他指尖颤动，暗声问，“.....辣么？”
戚风：“还好。”
裴砚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以前他也这样喂过男孩吃饭，没有拘谨，平平淡淡的，仿佛他们本就是这样的关系。
是什么时候呢？
裴砚记忆空白，只想到上次他喂男孩吃冰淇淋，心想：大约是那次吧。
他继续给男孩挑鱼肉，又挑起一块鲜嫩的鱼肉递到男孩唇边。
他动作有些踌躇，因为不知道男孩还会不会像刚才那样被他喂。
戚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微垂着眼眸看着筷子，轻启润泽的唇瓣咬下那块肉，一点油渍留在男孩唇下的沙痣上。
裴砚望着那点痣咽了下口水，暗声问：“抛开试镜那件事，你......并不讨厌我，对吧？”
戚风正在吃饭的手一顿，对上裴砚的视线，又偏过头撇开。
裴砚心里有些激动，压抑着继续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戚风低头：“......很早。”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上大学后才来的A市，而我是从一年前进入东海投资逐渐开始在公众面前露面。”
裴砚目光犀利：“你说很早，是一年前？你在哪见到的我？”
戚风喝了一口冰水，“重要么？”
裴砚被他这句话堵得心里不畅快，“那晚，你主动找上我不就因为认识我，想让我救你，你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还找我。你是......”
裴砚幽深漆黑的眼眸中藏在一丝期切，“你也是，想跟我在一起，对么？”
戚风哑然失笑：“不是你说，你要‘养’我么？你还说让我听话，不会让我吃亏。”
是这样的，男孩这么说是同意了他们的关系。但裴砚心里却更堵了。他暴躁地想：罢了，反正都是在一起，无所谓了。
他很快想到他这么着急来找戚风的另一件事，哼了一声说：“李均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去招惹他。我也警告过他，除非他想死了才会动你。逸品男装的代言到期后不要再续约。我给更好的资源。”
戚风不知道裴砚为什么突然提起李均卓，‘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向很听话。
尤其是对他好过的人。
裴砚喜欢戚风这个样子，潜意识让他觉得戚风本应该是一个很乖的男孩。因为李均卓的醋意也逐渐消散。
他靠男孩坐近了一些，说：“我爸他一向不喜娱乐界的人，能让他一眼看重你，也是你的本事。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普通打招呼而已。我也不知道裴....裴董.....”
他说的有些支吾，他也没想到即便裴伯伯不认识他，却还能第一次见到他就会说出护他那种话。
“别紧张，我夸你呢。”
裴砚以为戚风被自己吓到，笑了：“我爸那人很会识人。他能看重你，说明你确实有独特之处，根本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戚风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裴砚带来的外卖里有一盒慕斯柠檬小蛋糕。粉黄的，上面是一层柠檬果胶，看上去清爽诱人。
戚风拿着小勺试着吃了一口，清爽柠檬味瞬间打开了新的味觉，洗去美食的油腻。
很好吃，比当年裴砚偷偷跑到戚风，为他送去的顺兴街的点心还要好吃数倍。
他忍不住一勺勺吃了起来，看着慢条斯理的，却掩盖不住贪吃的神色，很快一盒慕斯蛋糕少了大半。
裴砚从来都不知道看人吃饭也是这么一件愉悦的事，他声音中藏着笑意，说：“这是两人份量。”
“嗯？”
男孩懵然抬头，手中拿着刚挖出的一勺蛋糕不知道吃还是不吃：“那剩下的，你还吃么？”
说话间勺子中的蛋糕掉落，裴砚眼疾手快接住那口蛋糕。
他用干净的指尖捏着送到男孩唇边，说：“你喜欢吃，就都是你的。”
男孩咬住，舌尖滑过他的指腹。又像是故意一般，牙齿在咬下蛋糕时重重地咬了下裴砚的指尖。
裴砚呼吸停顿，指尖轻颤，直到男孩牙齿松开还怔怔地望着男孩的唇。被咬过的指尖刺痛发麻，弄得他整个人都乱了。
他侧身，低头在男孩耳际低问：“你还.....讨厌我么？”

第14章
14
“你还....讨厌我吗？”
裴砚望着他低低问，深谙的眼眸闪着期待的亮光。
戚风像是那灼亮的眼眸烫到瞬间移开视线。
他讨厌裴砚么？
戚风扪心自问。
他以为儿时的那个哥哥会是他一生的挚友，裴小将军会是救他出乐坊的唯一希望。
现在的裴砚呢？
他足够自由，不需要裴砚救他。
但告诉了裴砚家的地址，让他进了家。
他不说话。
裴砚便不再追问，自顾说：“我从小就一个怪病，心脏总是会不明缘由的疼。或是上课时，或是打球时，或是睡觉时，没有任何规律。”
“我爸带我做过很多检查，可却查不出任何病因。但每次疼起来就没完没了，吃止痛药都没有。”
戚风疑惑：“为什么呢？”
“不知道。其中有些医生说是可能心理原因。”
裴砚嗤笑：“我能有什么心病让我心脏一疼20多年。”
“遇到你后这个病也犯了几次，奇怪的是只要见到你.....”
他按了按胸膛，说：“就不疼了。”
戚风微微睁大了眼睛。
裴砚自嘲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扯？”
戚风暗暗攥紧指尖，隐约觉得这件事跟两人有关。
天色渐晚，裴砚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方成过来暗示时，他反而问：“这么晚了，你的助理不回家？他在你家睡？”
方成囧的脸红：“我，我.....”
戚风明白他赖在这不走的意思：“我家小，卧室床也小，没你家舒服。”
裴砚脱口而出：“那你明天搬过来跟我住。”
“我不是那个意.....”
戚风语顿了下，无奈道：“罢了，今晚先留下吧。”
戚风不是那么情愿，但厚脸皮的裴砚总能找到些伺机，或是突然帮他换衣服的时候突然亲他，或是装作若无其事却做着很亲密的动作。
他粘着人，一刻都不离开，看到戚风有那么一丝纵容便稍作肆意。像一只摇着尾巴，一刻都不停歇的大狗，稍不留神便扑了上来。
戚风性格内敛，架不住他这样，折腾着精疲力尽。
他疲惫时总爱做梦，这一次他梦见了那一世。
都城换了新帝。
戚家十年冤屈得以昭雪。新帝曾是祖父教过的皇子，他恢复已逝的祖父的国公名号，父亲的丞相官职，追封母亲，并为戚府办了一场浩荡荣贵的国葬。
之后，新帝亲手废了他罪臣之子的官奴身份，并把乐坊乐伶戚风的契籍全部销毁。
从此乐师戚风消失在人间，他写下的那些琴谱也成了无名之作。都城人从此只知道戚风是一位子承父业的戚家贵族公子。
这一切，都是裴家十年暗中运筹和一个人的死换来了。
裴家大丧。
裴大将军一夜之间白了双鬓。
他第一次看到高大威严的裴伯伯，竟会有如此苍老憔悴的模样。
裴将军一身丧服，整个人如枯木般没有一点生机，像是苍老了数十岁，连声音都带着沧桑和沙哑，说：“砚儿死了，被人从背后一剑刺穿了心脏.....他死不瞑目。”
“......他一直不跟李家女儿成亲，到现在连个后嗣都不曾给我留下。这混蛋，这不孝子.....”
及笄之年的裴雯雯跪在裴伯伯身后，哭到面色苍白，双眼红肿。
他望着灵柩，手中紧攥着青色平安玉扣，光滑的圆扣硌得他指尖生疼。
睡梦中温热的眼泪涌出，将胸腔中再也压抑不住的楚痛悲伤一并流出，一滴滴滑过眼角浸落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暗色痕迹。
梦里面发生的，是戚风不知道的事。
那天在乐坊抚琴，听到裴砚的死讯后便在这里醒来。却不知道之后都城会发生什么。
梦里那些是他的记忆么？
裴砚是被人刺穿心脏而死么？
这个梦让他迷惑：现在的他到底是这个世界的戚风想起了前世？还是前世的他唤醒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和他到底谁是谁？
“戚风，怎么了？”
枕边一道暗哑焦急的声音唤醒了男孩。
裴砚刚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男孩脸颊上挂着泪痕。他有些急，用粗糙的指尖抚过男孩脸上的湿润：“怎么哭了？不舒服？疼？”
“没事，做梦了。”
戚风逐渐看清他身在何处，昨晚发生过什么。他抬手擦了下眼角，问：“裴砚，你的那块平安玉扣呢？带着吗？”
“在家放在，问它干嘛？”
“我听说自己打磨的平安玉扣最能保平安，带着身上还是好的。”
“都是迷信。”
裴砚额间抵在他脑袋上，低声说：“那块玉是我打磨着玩的。你要喜欢，就送给你。”
打磨着玩的，却不让任何人触碰。
说给他就给他。
这一点也跟哪位莽撞的裴小将军一模一样。
戚风微微泛红的眼眸泛起些无可奈何，问：“你心口痛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小就有，偶尔会犯。”
“现在还疼么？”
“不是说过了么，跟你在一起就不会疼。”
裴砚回答之后，才听出了戚风的话意里有对他的关心。
他不由得心情高昂，再次向戚风确认那个问题：“你很早就认识我？你......喜欢我？是么？”
他没有跟人交过过的经验，但不代表没有情商。男孩对他态度既不是攀附讨好，亦不是厌恶排次。看似不情愿，但也任他粘着，顺其自然地睡在了一起。
那么就是....喜欢自己吧？
他想着，幽暗的眼中闪着亮光望着身边男孩，向从他口中得到确信的答案。
若是戚风喜欢他......
戚风什么都没说，转过身背对着他，脑袋蜷在胸膛，隐藏着他所有情绪。
裴砚微微失落，伸手把清瘦的男孩用力箍进他怀里，牙齿咬着男孩微红的耳侧说：“你不说也没事，反正你现在是我的。”
他很强势地再次说，让戚风搬过来跟他一起住。
理由是：他家更大，安保隐私工作更好，两人时常在一起也不会被任何人拍到。
裴砚还说了一个原因，“跟你在一起，我的病会好些。”
戚风怔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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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跟公司那边，为戚风申请开了一个娱乐直播间。
账号会有公司负责监督和推广。他只要跟宁宇飞一样，对自己的粉丝直播自己的日常就好。
但不能做出引发恶性舆论的事。否则，直播引来的艺人身价的损失由戚风自己负责。
这一点，戚风一点都不担心。
他只是想直播弹筝抚琴而已，是他十年来的习惯，也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搬到了裴砚家，直播地方也选在了裴砚卧室的阳台上。戚风把家中阳台上的花架和几盆兰花搬了过去。
花架前放在一张古风褐木矮桌，上面架着一张古筝。戚风今天穿了件长款外搭毛衫，薄薄的，看起来清逸柔软。
他就这样坐在古筝前调弄琴弦，沉淀着古韵悠长的筝声铿锵婉转地从阳台传来，让原本空荡荡的阳台上立刻多了几分清雅风韵。
宋哲被安排做苦力，搬着戚风的行李箱进来，看到垂眸拨弄筝弦的戚风时，不由得眼前一亮，驻足观赏了起来。
男孩低头垂眸，高楼层的阳台玻璃窗外，明媚的阳光从外泄入给他清瘦的身体朦胧的光。棱角柔润的侧颜线被打上一层阴影，宋哲禁不住走近他，想要更加清晰地阴影下男孩的神情。
裴砚接着进来，一眼就看到宋哲双眼发直的变态样子。他眉头一皱，一脚把宋哲踹踹醒：“看什么，出去。”
“.....艹！“
宋哲冷不丁地挨了一脚，气的骂人：“我特么长这么大，自己的行李都没搬过。帮你们干了这么多活，看会他弹琴怎么了？”
戚风被两人吵到，指尖停弦，筝音余韵下他望向两人。
裴砚拎着宋哲的衣襟，扔出卧室，“别在我这碍事，今天从我家搬出去。”
宋哲哀嚎：“兄弟，你玩真的？你不怕我被我爸抓回去揍啊。”
“我管你呢。”
裴砚把人扔到客厅：“还有，我的卧室不准随便进！”
正要提着直播用摄像机和灯光进卧室找戚风的方成：......“裴总，我，我可以进去吗？我得给小风做直播。”
裴砚：“去吧。”
方成搬着器材，赶忙跑了进去。
宋哲：“不是吧，我的待遇还不如一个小助理呢！”
裴砚啧了一声，低声警告：“你声音小点。他要做直播，不要说话。别吵到他。”
宋哲瞪大了眼睛，悄悄指着卧室：“兄弟，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养小明星可不是你这么养的。”
裴砚冷眸不语，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一盒烟。
宋哲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无语问：“先不说他身份如何，就说裴伯伯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裴砚点燃打火机的手指一顿：“......再说吧。你不要出去乱说。”
宋哲：“我能乱说什么，但，但你们这不能长久啊，早晚会被裴伯伯知道。”
“别说了！”
裴砚连续几下没打着火机，一时烦气：“你在这里我俩不方便。赶紧收拾东西出去，我给你定酒店。”
宋哲摇头，一本正经了起来：“裴砚，你又是这样。要么性冷淡拒绝所有人，要么直接一股脑传进去。当初你见到苏侨时也是这样，一眼就看上人家，马上跟裴伯伯说你要出柜。”
“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裴伯伯揍到爬不起来。苏侨也跑去国外这么多年不回来见你，这个戚风，你觉得你们能有结果？”
“要是玩玩也就算了。你要来真的，麻烦就大了！”
裴砚被终于打着了火，却又被燃气的火苗烫到了手指，他烦躁地扔掉手机香烟，骂道宋哲：“怎么那么多话？都说了让你赶紧滚！苏侨是谁啊？老子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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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方成调着灯光角度和摄像机的位置，小声问戚风：“以后一直跟裴总住一起么，那我想要来找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戚风语调淡淡的，似乎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是件很平常的事。
他的性格确实有些沉稳，谨慎。但对跟人同居还这么平淡的话，方成有些疑虑，问他：“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裴砚？总感觉你跟他很熟悉，一点都不像是一夜情的关系。”
一夜情？
戚风笑了：“开始录吧。”
方成：“欸。”
方成昨天在戚风的wb上发布了直播时间，进入直播间后，等待的粉丝还不到一百人。这对于一个出道快两年的偶像明星来说，确实有些惨。
好在几十位粉丝都是真粉，在直播间发的评论比任何公众平台都温和：
【小风还会弹古筝，这么棒。】
【别说，小风的气质确实有些古风清雅的感觉。】
【哇，小风家的阳台好大气。】
【我看到外面的风景，是高层，好像还是在富人区呢。】
.....
戚风望了下镜头，知道他已经出现在直播间。他没有说话，眉间浅笑一下便开始垂眸抚弦。
他选的是一首众人皆知的古筝名曲《高山流水》，弹奏难度并不高。原主会弹古筝，但只是入门的水平，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公开弹奏过。
他选这样的脍炙人口的曲目弹奏，不会显得突兀，也不会引起怀疑。大概会认为他私下努力练习而已。
宁宇飞听闻了戚风开直播间的消息。
他的助理在一旁冷嘲热讽：“戚风做直播能干什么，就那点可怜的粉丝，还都是死粉，能有几个人去看。”
“我还听说，方成来公司广告部申请直播间的时，还被广告总监一顿骂呢。那意思就是别让戚风作妖，给公关部添麻烦。”
助理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宁宇飞并不觉好笑，问他：“戚风的直播是几点？”
助理：“好像已经开始了，你说他会不会故意学你直播私生活呢。”
宁宇飞：“直播间号给我，我进去看看。”
助理惊讶：“以您的账号进去吗，这样.....不就等于给他捧场么？您的流量那么大，又让他白白占便宜。”
宁宇飞烦躁：“用小号。”
他很快进入了戚风的直播间，画面还未全部加载出来时，先听到了一阵悠远绵长弹奏古筝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很快看到画面中男孩坐在一架古筝前弹奏，十指扶在宽长古韵的筝弦上，十指或抚或拨或挑，流畅婉转的旋律从指尖从飞扬而出，环绕耳畔。
戚风本就容貌极其好看，被直播镜头特写的抚琴的双手竟也这么好看。十指修长柔润，干净白皙，勾弦弯曲间却又显得力道十足，刚柔并发。
很好看，很好听，让人赏心悦目。
直播间里的粉丝并不多，却全都是在惊叹赞扬：
【啊啊啊，好好听啊。我仿佛已经在高山下，听着鸟语花钱，小溪流水的声音了。】
【指发熟练，转音出神入化，花枕头真的是刚学的的古筝吗？】
【我不懂琴，就觉得好听，这一首我可以循环播放一天。】
【那是古筝，不是琴！】
【果然这才是我喜欢的花枕头，花枕头加油！我永远爱你。】
.....
直播间的评论，跟现在网上尚在有嘲笑戚风的评论风格截然不同，全是对戚风的喜爱。
可见即使被全网黑，这个人还有忠实粉。
就连之前嘲讽戚风为‘绣花枕头’的词，竟然换了味道，粉丝叫他‘花枕头’像是昵称一样。
宁宇飞眼眸，逐渐敛着一丝冷意。
助理听了一会儿，惊讶问：“他，他怎么会弹古筝啊？会不会是放的配音，他假弹的吧？”
这么好听的旋律，肯定是戚风在假弹。
助理心想，脱口而出：“戚风敢直播假弹，还不得被人嘲讽死，他是不嫌被骂么？宇飞哥，咱们跟公司揭穿他么？”
“他不是会假弹的人。”
宁宇飞也不懂古筝，但知道戚风家里放着一把古筝。
那时他们刚出道，他去戚风家玩，看到后让戚风弹给他听。
戚风笑说：“我弹得还不好，等练好了，再弹给你听。”
他这个人谦虚，没有把握前不会把自己会的东西轻易拿出来。但只要他拿出来，便会惊艳别人。
而且，直播的镜头一直是古筝的特写，懂得古筝的人，看他的指法就能明白是不是假弹。
助理难以相信：“不是假弹？戚风他真的会弹古筝啊。那他就.....”
助理本想说：那他就牛逼了。
但看到宁宇飞的脸色后，硬生生地咽下了想要夸戚风的话。
戚风是表演艺术系的学生，刚出道就拍过创意广告，演过艺术短片，上过综艺节目，展示过各方面才华。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一直被黑，早就有导演请他拍戏了。
再让别人知道他会一门乐器的话，那以后能走的路就更宽了。
助理想着，但不敢说。因为他知道，宁宇飞想要故意踩压戚风，他们是对手。
宁宇飞沉着连看了许久，说：“这不是戚风家。”
当初戚风买房后他去庆祝。在戚风加住过一晚上，知道他家的格局摆设。像直播间中那么宽敞隐藏着奢华的阳台，不可能是戚风的二居室。
他在哪弹？
助理：“会不会是租的直播间？”
宁宇飞摇摇头。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是高层，窗外的风景大概判断出是A城的中心区。这个地方的楼盘价格非常贵，是有些一线明星都买不起的价格。
不知为何，宁宇飞一下子想到了裴砚。
他问助理：“东海投资的试镜通知下来了么？”
“不知道，唐总还没通知。不过，肯定不会是戚风，我听说他那天连去试镜都没有。”
助理看宁宇飞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说：“不就弹一首古筝曲么，会古典音乐的人多了去了，没人稀罕。”
“也就他这几个粉丝来回吹吹罢了，起不了什么水花的。你看在线人数勉强到一百人，啧啧，艺人混成这样真是可怜。”
宁宇飞：“别小看这些人，他们会把直播录下来到处转发，到时候就是十倍百倍的流量。”
助理毫不在意：“那算什么，个人用户小范围转转不会有人看的。哪像您，睡前直播贴面膜都能上热搜，还能给您引来一个化妆品公司的代言广告呢。”
“宁宇飞哥，要么咱们也开一个直播。让广告部的人看到戚风和您直播间流量的天差地别，以后还是只会更重视您。”
确实如此。
宁宇飞点了点头。
戚风会弹一首古筝又怎么样，他照样比他高出几十倍的流量。
宁宇飞心里冷笑，反正他有的是方法让戚风再次陷入黑料，做什么努力都是白费。
他正准备想今天的直播内容，忽而听到戚风的直播间换了曲子。是刚才完全不一样风格的旋律。
他一开始没在意，等他准备关掉是突然看到戚风直播间的粉丝数突然涨到了五百多人。
“怎么回事？”
他惊讶地控制不住问了出来。
眨眼睛，在线粉丝数又增多到六百人。
“怎么了？”
助理下了一跳，忙过来看，人数又增加到八百多人：“怎么才一会儿，就这么多人了！”
戚风自己在做推广营销？
这可是公司明令禁止的！
助理懵然之间，直播间人数很快逼近千人。
“没关系，宇飞哥您的直播间每次都有好一万多人看呢？他这才一千人，比您少十倍呢。不用担心，来，咱们咱自己的直播。”
助理边哄着宁宇飞，边偷偷瞄向直播间上方的在线人数变化。
数字不断跳跃：一千人，一千五百人，两千人.......
“不，不可能吧。怎么突然之间暴增这么多人？戚风是在作妖么？这也太吓人了！”
助理拿出手机：“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唐总，他绝对不会放过戚风！”
宁宇飞看着不断上涨的人数，脸色越来越青白。

第15章
15
这边。
一直关注直播间的方成，看着不住久违的好评刷屏的好评心情激动。
这样全是赞扬吹水的评论，还是在戚风刚出道的时候才有的好景。可不知何时，像是什么失控了一般，戚风做什么都不对，干什么都被骂。
久而久之，他每次点开有关戚风的评论都心惊胆颤，却还不得不想尽办法安慰戚风。
太好了，戚风的好终于有人看到了！
方成偷偷地擦了一把眼泪。
这时他手机响了，一看是唐骏，吓得他刚挤出的眼泪立刻被憋了回去，“唐，唐总，戚风正在做直播呢？您有什么吩咐？”
“我正在看。”
唐骏质疑，问：“是戚风亲自在弹，不是配乐？”
唐骏不知道戚风会弹乐器，只是因为他第一次直播有些不放心，才用公司账号进去看了一眼。却一眼就被这个抚筝男孩所吸引。
他的娱乐界风向敏感机敏，他看了一会儿，直觉这会戚风的一个新的机遇。
“当然是小风亲手弹的，我亲眼看到的。”
方成一听唐骏怀疑戚风，顾不上害怕，很是生气地争辩说：“他会弹古筝，他家里一直放着一把古筝呢。”
唐骏比他还生气，骂道：“戚风会弹古筝你怎么不早说！他还会弹别曲子吗？”
气焰一层压一层。
方成怂了：“会，会吧，我看他有一大本琴谱呢，偶尔我也听到他在家里弹.....”
唐骏：“能弹到这个程度应该有一定基础，不会弹别的公司也可以请老师教他。你现在告诉他，让他能弹几首弹多是。再跟.....算了，别让他跟粉丝互动，低头弹琴就好了。我这边让广告部把他的直播间推送出去。”
“推送？！”
方成惊喜的差点跳起来，“真，真的吗！”
推送是要花大钱的，如果不是有价值的直播或者视频，广告部不可能给旗下艺人买流量。
但只要买，就一定能上热搜！
唐骏：“时下正推崇国风文化，戚风本就有些古风男子的气质，今天先试试水，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扭转局势就看他自己了。”
“哎，我一定转告他，让他好好弹！”
于是，在戚风弹奏第二曲的时候，他的直播间流量开始暴涨，每秒每分都在刷新直播间在线人数。
等他弹到第三曲时已经超过了五千人流量，且还在不断增长。
加上前些天，戚风刚刚上过因为‘蹭热度’的黑名上过热搜，让很多本不知道他的人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看到‘戚风古筝直播间’时，觉得名字眼熟，随手就点开了。这也是导致进入直播间人数不断上升的原因。
所以说：黑红也是红。
直播间引来的大部分流量，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骂名而来。
方成在戚风中间休息的时候，递过去一瓶水。
故作镇定提醒戚风，说：“小风，你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五千粉丝啦，来，先跟新来的网友打个招呼吧。”
方成只有声音在出现在直播间，别人看不到他手中拿着的纸。
纸上写着：唐总给您做了流量推送！！！
戚风瞄了一眼，淡然含笑，说：“这么多人来啊，欢迎。”
笑意干净，落落大方。如同沾着晨露的青竹，清雅矜贵。
这一笑容，引来好多人惊艳。
但引流进来的人不只有喜欢他的粉丝和路人，还有前一段时间的不停在网上骂他的黑粉。
【花枕头又想蹭谁的热度，古筝？是您弹的吗？】
【我也觉得是配乐，假弹！不嫌丢人啊。】
【哗众取宠，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艺人。】
......
戚风粉丝看不下去，追着黑粉骂：
【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是不是假弹？！不懂古筝指法就不要乱说。】
【无脑黑也要有个限度，花枕头有点多的是，就是你们装作看不见。】
【会不会是故意黑的？过分了！】
黑粉：
【笑死，他这种十八线还用故意黑？他配么！】
直播间评论区激烈地吵了起来，优雅的古韵音律中，满屏的硝烟战场。
方成看到心惊胆颤，唯恐影响到了戚风。
好在戚风根本不会去看直播画面，只顾认真弹筝。
他在这里的日子里，每天都没有停下练琴。除了原主的古筝，他还会古琴，琵琶，箫，瑟....等许多乐器。
在他那个时代的乐器已经不是主流，但却属于历史文化传承。需要有人重视才能代代相传。
这些乐器，他会在合适的时候一样样拿出来，展现给这个世上的人。只是目前连弹古筝曲都要收着，不敢弹得太好，唯恐引人疑虑。
下一曲目他选了《西厢词》。
凄凄婉婉，述说悲切，他不喜欢这首。但恩客们喜欢听。每次都有人点他弹。于是弹久了，也成了他闭着眼睛都能弹的一首。
吵吵闹闹的评论区，又一首古风曲不受任何影响地弹奏起来。
吵闹声中，有些清醒的人说：
【如果真的是他在弹的话，我一定粉他。】
忽然有人给他打赏一艘豪华飞船，华丽地炸在屏幕上。
土豪出现，立刻引来了在线人的喝彩：
【竟然有土豪打赏？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弹呢！】
【看着挺好看，跟作秀一样，像假弹。】
【就是，给我一个播放器，我也能对着钢琴弹莫扎特。】
【哈哈哈，绣花枕头装古风美男子要被群嘲喽。】
.....
一片冷嘲热讽中，有一位名叫来兮去兮的粉丝，出来替戚风说话：
【这种弹奏做不了假的。】
【我是弹古筝的，考过古筝八级。从他的指法上看确实是他本人在弹。】
只是他的解释还没有被很多人看到，直播屏幕就被又无数只豪华飞船打赏礼物，五光四射地遮盖了屏幕，不断放着绚丽的烟花。
豪华飞船礼物，一艘一千。
有人竟然连着砸了十个。
惊呆了评论区吵架的人。
【戚风这种人竟然有土豪粉？不可能吧！】
【十艘豪华船，炫瞎我的双眼。】
【别说低龄小妹妹拿爸妈的辛苦钱刷的吧。】
【小妹妹，别刷了！等会要挨打的！】
客厅里。
裴砚偷偷注册一个小号，点进了戚风的直播间。
他第一次看到别人骂戚风，心里气的想隔着屏幕揍人。再看到乌烟瘴气的评论区，便一个劲儿扔礼物。
结果却看到有人喊他：小妹妹。
裴砚脸都青了，点着礼物栏继续砸。
反正这是戚风的专属直播间，砸多少礼物都是戚风的。
宁宇飞这边。
他的助理给公司汇报了戚风直播间的事，委婉述说，戚风在自己给自己的直播间引流，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再次造成不好的舆论影响。
宁宇飞悄声听着。
电话那头人说：“不是戚风的引流，是唐总刚下来的指令让我们大力推送戚风。这边也在监控评论区，目前看来还算稳定，而且已经有粉丝给戚风打赏超过十万了。”
助理惊讶：“还，还有人打赏？！”
宁宇飞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直播间开了快一年了，收到最多的一次礼物也才五万，还是因为认识的朋友为了捧场给他刷的。
助理为了照顾宁宇飞的心情，挂了电话小声说：“我看确实有几个粉丝打赏，但都是一块两快五块的小礼物。只有一个人，他自己刷了十万多了，会不是戚风为了故作声势，自己找人刷的.....”
“他没那么有钱。”
宁宇飞望着戚风直播间的环境，再次想到了裴砚。
自从裴砚出现后，唐总事事推举戚风，逸品男装的代言没有再提解约的事，又有了美馔精品的代言。
甚至可能还会有东海投资的代言。
.....裴砚。
宁宇飞冷笑：戚风啊，你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金主。
他截屏了下正在直播的戚风，剪切窗外风景部分的图片，放在找房网上搜索。竟然真的出现了阳台窗外环境一张相似的图片。
清河公馆。
A城最有名的富人小区。
戚风跟裴砚住在这里么？
宁宇飞眼眸暗了暗，随即露出了一丝冷笑。
戚风直播结束后时，因为广告部的推送直接被推上了热搜。
加上他的直播中本就有很多话题点，国风音乐，古筝假弹，评论区激烈争吵，不知名土豪的接连打赏.....
这些热话题让他的热搜词条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很快霸屏主页。流量如山火燃烧，迅速蔓延。
方成有些担心，“好像，闹得有些太大了。”
戚风大致瞄了一眼，便关掉手机。
他缓慢卸下指尖义甲，笑说：“不是你说的么，黑红也是红。要是没有前一段时间的被黑，故意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方成：“但愿能带来好的影响。”
这是裴砚家。
又是裴砚的卧室。方成不好在这里待太久，处理好善后工作后，他看着裴砚的脸色，跟戚风道别。
裴砚靠在阳台玻璃窗上，看着男孩坦然自若地摆弄着花架琴弦，像只心安理得地占领主人居室的小猫。
还问他：“刚才是你刷的礼物？”
说话时，看都不看他一眼。
裴砚却很吃男孩这一套，扬声反问他：“喜欢吗？”
戚风：“直播间的礼物，我只能拿到三层，以后别刷了。”
裴砚低笑，“想替我省钱呢？”
戚风不语，继续摆弄着他的几盆兰花。清脆绿意的兰花草叶间开着几朵白兰，花瓣细长，缱绻舒展，清雅迷人。
裴砚：“这是什么花？”
“兰花。”
戚风掐了一朵，走到裴砚面前，抬手插在男人耳际，弯眸浅笑：“兰花，也叫枕上香。”
裴砚起伏的胸膛骤然一停，黑眸凝望着男孩。他不确定男孩是不是在主动。
那双桃花眼笑意朦胧，燃着醉意跟他说：“我今天.......心情好。”
弯起的唇下那点美人痣晃的他心乱。
他一伸手把圈进男孩胸膛，转身压着阳台玻璃上。
紧贴在高层玻璃窗外看时会有种站在半空中的眩晕感，更是放纵在外面广阔天空下畅快。

第16章
16
戚风被不停作响的电话铃声吵醒，刚要起来去接。身旁的男人伸手圈住他的腰间，声音慵懒道：“别管，再睡会儿。”
“是方成的电话，这么早，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戚风想推开男人却发现身体酸软无力，不开心说：“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裴砚听到男孩声音中的低沉，不情愿起床的健壮身体像是被震慑到一般，迈着长腿两步走过去把不停作响的手机给戚风拿来，又返回被窝里胳膊圈住男孩的身体继续睡。
健步如风，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惫。
戚风看得更加生气，躺着不动说：“你帮我接着。”
裴砚睁开的惺忪的眼睛微微一怔。
戚风会对他爱理不理的，还会这么随意差遣他。
长这么大，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但他却只觉得......很受用，想哄他。
于是裴砚心情大好地贴着男孩的身体躺着，胳膊圈在男孩的颈间把手机送到另一侧耳边，顺道还故意亲了他一下。
戚风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接听电话：“什么事？”
“小风，你起来了吗。跟你说个好消息！”
方成开心洪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吵着戚风刚刚清醒的鼓膜。
戚风被震得皱眉，裴砚很细心地把手机拿远，警告方成：“声音小点，吵得人耳朵疼。”
低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磁哑，也暴露了他和戚风现在睡在一起的状态。
戚风在被窝里踹了裴砚一脚，冷淡瞥他，唇角压下，连唇下美人痣都带着隐怒。
裴砚立刻老实，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男孩的肩头。
“啊？！”
方成惊愕的结结巴巴：“是，是....逸品男装那边发通知说，要你拍摄他们下季的新装。也就是说，你没有被逸品男装解约！”
戚风：“在哪？什么时候拍摄？”
方成：“有些远，要去龙湖景区取景。他们设计了夕阳和清晨的外景拍摄，所以会在酒店住一晚上。出发时间是今天下午一点。”
戚风：“知道了。”
挂了电话，裴砚唇角下压：“李均卓那混蛋既然还敢用你。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戚风反问：“难道你希望我失去工作？”
“我.....”
裴砚语塞。
他越是跟戚风接触的多，越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他，连吃醋都不太敢太强势。
“我....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裴砚凑在男孩唇边，讨好似的亲了下男孩唇下小痣，说：“我白天还要处理些事情，下午过去找你。”
---
龙湖自然景区离A市3百多公里，群山环绕，风景秀美。景区内有国家一级生态公园和野生动植物保护区。
加上距离大都市近的缘故，也发展成了一个有名的旅游度假胜地。
戚风到的时候正好下午三点，拍摄夕阳落山的绝佳时刻。
逸风男装的拍摄组已经做好了拍摄外景的准备。看到戚风到来，工作组直接在临时搭建的摄像棚为他做造型。
戚风却在这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宁宇飞。
宁宇飞远远看见一辆豪华‘保姆车’开过来时，羡慕地望了过去。他也曾经看上这款车，但钱不够，买不起。
他好奇想，能开这么贵的车的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李总亲自来了？！
他正想笑脸迎接，却看到方成从驾驶位出来，快速给坐在后排的车主人打开后车座门。
戚风扶着车门下车，站在山间午后阳光下，身体高挑，面容温雅。像是发着光一样，耀眼明朗。
宁宇飞脚步一顿，瞬间冷了下脸色。但很快又笑着走过去，带着惊喜问：“小风，你总算来了，这是...你买的新车？”
戚风看到他时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心下警惕，面色自然说，“算是吧。宇飞哥，你怎么也在这？”
“嗐，我来给你的拍摄探班啊。”
宁宇飞熟套地搭上戚风的肩头，很亲昵地低声耳语：“你不是担心被逸品解约么？我找人联系上逸品的李总，跟他说了些你的好话，看来是起作用了。”
他把这次拍摄归为自己的功劳。
“是么？多谢了。”
戚风含笑回答。
突然，他看到宁宇飞身后的助理一直拿手机对着他们，问：“这是什么？”
宁宇飞笑着解释：“我正在做直播，正好把我的流量带给你些。”
转身对着手机镜头做出帅气灿烂的笑容，说：“今天来给小风探班，给他的拍摄加油，大家多多支持小风哦。”
以往宁宇飞每次都是用这种方法‘帮’原主，好让原主对他信任有加，且心存感激。
但每一次，原主都能落下一个被人骂的缘由。
戚风心里一沉，想到宁宇飞数万人的直播量正在望着自己，他没有说什么，抬头勉强对着镜头笑了下，谨慎转身了背对镜头往摄影棚走。
宁宇飞的直播间里全是宁宇飞的铁丝，也是前一段时间骂戚风蹭宁宇飞流量的人。
看到他们哥哥这么热情，戚风却冷冷淡淡的样子，评论区砸锅了一样疯狂骂戚风：
【我们哥哥给他流量，他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装什么！】
【占这么大便宜还装清高，人品果然一般。】
【哥哥人真好，被朋友扒着吸血都不生气。】
......
宁宇飞装作看不到这些评论，故意绕过戚风的车前，笑说：“小风刚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这里，肯定累了。今天就先直播到这里，大家要多支持小风哦。”
【啊啊啊，不要关直播啊，我还想看哥哥。】
【都是戚风，他一来，我们哥哥就要为他关直播。】
【这是戚风的车？这么豪！他买的起？】
【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
宁宇飞观察粉丝们开始讨论戚风车后，笑着关掉了直播，最后的镜头还故意留在车标上。
逸品男装拍摄组给戚风拍过几期，互相磨合的都很好。
戚风高挑略瘦，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俊雅，几乎能撑得起所有类型衣服，怎么拍都好看。
加上戚风平时不爱说话，有些腼腆的性格，看上去像乖巧邻家弟弟。因此整个拍摄组员工都挺喜欢他。
所以，在前些日子看到网上对戚风一片谩骂时，还有几位工作人员还在评论区替他说话。
但几个人微博的力量根本架不住全网黑粉的疯狂，他们的评论如同水落大海，水落大海，毫无分量。
只能憋着心里的气，暗暗心疼戚风。
今日再次拍摄，看到男孩丝毫没有受舆论影响，还跟以往一样平静又帅气的站在镜头下时，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季逸品男装的主打款是朋克风格，皮夹小西服，瘦腿裤，铆钉靴，全身上下皆是黑色和冷酷金属色，显得浓重阴翳魅酷。
一开始，很多人担心一向温雅内敛的戚风撑不起来这种风格。
但他穿上后站在夕阳下的山崖前时，瞬间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很白，从头到脚的纯黑把白皙的面庞和垂落的手腕成鲜明对比，也把他漂亮的五官更好清晰的展现了出去。
浓而长的睫毛，桃花眼尾的朦胧醉人，唇角的小砂痣.....明明是一个柔雅的男孩，这一刻却显得魅惑迷人。
黑色皮夹的衣领下隐约露出的锁骨和凸出一截腕骨，彰显著少年身体韧劲的骨感。而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他细弱的腰身和微翘的臀部，性感和阳刚的结合呈现出的桀骜魅惑少年的美。
摄像师一直都很喜欢拍摄戚风，而今天的戚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惊艳。
他根本来不及说话，举着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拍摄戚风。他们甚至不用指示动作，男孩的站在广阔的山崖前，随意的动作都是一张可以让他们直接用来宣传的作品。
周围的工作人员悄悄议论：
“今天戚风状态好好，随便一拍都能拿去作海报。”
“他不爱笑，但好有感觉。尤其是眼睛。”
“但还有有人在网上骂他面瘫脸，表情复制粘贴什么的，太气人了。”
“我感觉今天确实是比以前拍的好，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韵味，特别魅惑。”
.....
方成也不住为他打气：“小风，你今天太帅了！”
戚风站在一片岩石为背景的自然山体中，抿唇抬手遮目，镜头下的他，隐秘而魅惑。
八岁那年戚府家破人亡，后来又以罪臣之子的身份被送进永安乐坊。负罪士族公子，面容姣好这两点便决定了他的未来身份。
乐坊管事教习他抚琴，除了严格要求琴艺外，还有他的仪表姿态。他被要求必须用最优雅的姿态抚琴以取悦贵客。
抚琴时，或是肩头落下，或是面色不好，或是身姿不对，便会被竹条抽打后背。每一首琴曲下来，血和泪都将他的衣衫染透。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演绎自己，如何让观看他的人赏心悦目。久而久之，就连他随意坐着躺着，都浸染着慵懒醉人之态。
这是他曾经的求生技能，同样适用现在。
朋克风格的套装之后，是一套宽松休闲运动衫，拍摄背景也有山崖换成了松林。
一套运动服的少年，穿着白色运动鞋，脚步松快地踩在落满松针的林间。他或顽皮踢着地面，或靠在百年大树上望着天，或回头对着镜头浅笑.....
十九岁男孩的青涩锋锐，在他微扬的下颌和肆意的笑容中，是那么迷人。又是不一样的惊艳。
员工们惊喜地讨论着：
“小风好厉害，他驾驭这么多风格的衣服！”
“前一段他被骂的那么惨，都没有影响咱们品牌的销售量，说明这就是他的实力。”
“我敢说这一期画报出来后，市场反应会更好！”
“幸好没有跟他解约。”
......
宁宇飞知道戚风的实力，也看过许多他拍摄的画报。‘面瘫脸’‘表情复制粘贴’这些也是他有意引导出来黑戚风的表情。
但今天却再次看到戚风对他威胁，他望着夕阳下在松林中漫步的男孩，暗暗地神色越来越阴沉。
他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是对手。
只要稍微不留意戚风就能超越他，永远压在他头上。
拍摄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宇飞哥，你说的那个车牌号真的来咱们住的酒店了。”
是裴砚的车。那天他在地下停车场有意记下了。
裴砚果然来找戚风了，看来他赌对了。
宁宇飞敛起眼眸，暗声交代：“你好好跟着他，看他住哪个房间？最好拍到一张他出入酒店的正面照。记住，千万别让他发现你。”
“是！”
---
落日后，天色渐暗，今日的拍摄顺利完成。
入夜的森林不能久待，拍摄组很快收工，带着戚风回山中住宿酒店。
负责住宿的员工带他回酒店，给他一张房卡，说：“戚风，这是您的房卡。您的房间在1206，晚饭会送到您的客房。”
“明天还要五点起床拍摄日出场景，今晚要早点休息呀。”
戚风接过房卡，很礼貌地跟他们一一道谢。
他并没有去这个房间，把房卡交给方成后去了最顶层的18楼。
因为他在回酒店的车上收到了裴砚的信息：
【我在1809房，结束后过来找我。】
不去找他，固执的裴砚就会去敲他的门，像只甩不掉的大狗。
他出了电梯，踩着酒店走廊上厚实的地毯，顺着房间排号寻找1809。
忽然，他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望了一眼。
宽敞明亮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寂静无声，但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是错觉么？
戚风继续往前走，看到1809号室时摁了下门铃。
厚重的房间门像是一直等待着他一样，在他摁下的那一刻，立刻从里推开，裴砚高高大大地出现在门口：“怎么这么晚？”
裴砚边问他，边拉住男孩的手。
戚风刚想说话，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再次迅速回头，冷眸朝着无人的长长走廊望去。
裴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戚风面色沉静：“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但走廊却是空空的。
裴砚拉着他的手，让他进来，“别慌，你先进来，我马上派人去调查监控。”

第17章
17
“宇飞哥，你说对了！裴砚真的跟戚风在一起。”
宁宇飞的助理慌慌张张跑回房间，顾不上擦脸上汗水，神色激动说：“这要是报道出去，可是一个劲爆黑料！”
宁宇飞急忙接过他的手机，看到了助理拍到照片。
照片里，戚风站在客房门口，身上穿着下午拍摄前的那套衣服。
客房的门从里打开，一裴砚露出半边身体拉住戚风的手腕。拍摄距离较远，画面还有些晃。但也能看得出来照片里的人正是戚风和裴砚。
加上他做直播时戚风也是这套衣服，助理也拍到裴砚的车进入酒店的证据。足够可以证明这两个人在度假酒店相见的真实性。
他兴奋的鼻尖冒汗，警惕地问：“你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有没有被他们或者别人发现？”
“没有。”
助理想了下，确信地摇了摇头，说：“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戚风也没有看到我。”
“很好。”
宁宇飞敛起的眼眸：“你用匿名把照片提供给娱乐报社记者，记住，绝对不要暴露身份！”
助理有些慌，擦了下额间冷汗问：“真，真的要爆出去吗？！万一让裴砚知道是咱们干的.....”
宁宇飞眼中带着阴狠，“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助理脸色白了白，咬着牙说：“.....是。”
---
戚风只是直觉有人跟踪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跟裴砚说也只不过是心有疑虑。
但裴砚却认真了。
度假酒店是宋家的产业，他带领戚风进房间后，立刻给宋哲打电话让他调查监控。
戚风有些不确定：“万一只是我的错觉.....”
“你是艺人，少不了会有这种事。还是谨慎些查清楚好。”
裴砚拉着他走到窗前桌上坐下，说：“先吃饭，宋哲很快能查到。”
裴砚早叫给他叫客房服务，酒店间接干净的桌子上摆着两人份的西餐，沙拉，意面，披萨，牛排，玉米汤....香香的，还都热着。
餐桌也做了西式摆设和装饰，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放着高脚蜡烛，中央的花瓶插着几只蓝玫瑰点缀着满天星，颇有些浪漫氛围。
戚风拿起刀叉，问：“是你布置的？”
裴砚‘嗯’了一声，眼中带着期待，“喜，喜欢吗？”
戚风一怔，垂眸掩笑。
记忆中莽撞的小将军，用心讨好人的样子并不讨厌。
裴砚其实在紧张，他不确定男孩喜不喜欢这样仪式感。他偷偷看到男孩舒缓的眉间，并不讨厌的样子，握着刀叉的手才微微放松了些。
他说：“我明早还得赶回去，这间客房不会退，你随意用。什么时候拍摄结束了告诉我一声。”
戚风：“你着急赶来就为睡几个小时，不累么？”
裴砚脑袋凑近男孩，“一会儿，给你看看我累不累？”
戚风听出他声音中的暧昧，一刀重重叉下一块牛排，冷漠说：“我，我明天还要早起。”
“说着玩呢。”
裴砚低头亲了亲男孩握着餐刀的手，稍有些认真说：“只不过看到你，我会安心些。”
说着，他拍了拍心口。
他说的是实话：看不到戚风，他会心慌。
总觉得会发生些不能掌控的事。就像刚才戚风说感觉有人跟踪他时，哪怕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要查清楚。
戚风望向裴砚的胸膛，抿了抿唇，低头继续吃饭。
很快，宋哲打来电话过来着急说：“兄弟，我靠，你真的被人跟踪了，从你进入停车场的开始拿手机拍你，后来一直躲在你客房的楼层。”
“戚风找你时也被人拍了下来。是不是有人害你？要不要我给你调几个保镖过去？”
裴砚凝起眉间，但又恢复淡然，平静地说：“知道了，待会儿打给你。”
他转为对正要去浴室洗澡的戚风说：“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出去一下，你先睡，别等我。”
戚风疑惑：“什么事？这么着急？”
裴砚弯腰捧着男孩的脸，低头额间亲了一下，低声说：“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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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宇飞的助理叫张鹏。
两年来，宁宇飞作为艺人越来越火，他作为助理的收入也越来越高。
因此他死心塌地为宁宇飞做的事也越来越多，其中包括很宁宇飞如何把戚风的名声一点点败坏的事。
这些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跟宁宇飞谁全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把拍到的几张照片发给小报娱乐记者，过了许久手还在抖，心也还在剧烈紧张地跳着。
一个十八线的男艺人，跟金融集团的太子爷出入同一家酒店，这样的关系一旦爆出来戚风在娱乐界的名声会彻底完蛋，而裴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也会抛弃戚风。
如此一来，总是被宁宇飞视为对手的戚风，就会在娱乐界销声匿迹。
......也好。
张鹏心惊胆颤地想：戚风不在了，他就再也不用做那些害人的事了。
客房的电话铃声突然‘铃铃铃’地响了，张鹏绷紧的神经被清脆的铃声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手机‘彭’地掉了。
宁宇飞已经休息，不能让电话响太久。
张鹏慌不择地跑过去接起电话，抖着声音说：“喂。”
是酒店前台打来的，说是宁宇飞的入住酒店的手续上少了一个签字，请他过去签一下。
张鹏有些奇怪，但还是放下电话过去了。
酒店大厅人很少很空旷，只有几个员工守在前台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员工立刻礼貌地前来引他，说：“不好意思张先生，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没关系。”
张鹏不疑有他，问：“需要签什么字？”
员工引领他去一旁的vip房间，说：“您这边请。”
张鹏跟了过去。
员工为他推开门，当他跨进房间的瞬间，突然出现两名穿着酒店保安服的男人用力拽住他的衣襟，重重把他摔进房间地板上。
他还没来的喊出声，身后的门‘彭’地关上。
“你们做什么？！”
张鹏挣扎着起来，愤怒地骂着穿着酒店保安服的男人，却看到房间里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面色冷峻，视线阴沉地冷凝着他。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再次趴倒在地上：“裴......裴总。”
---
裴砚没有费多少力气，便从张鹏口中套出了照片的去向。
只是这种事就像是在跟时间赛跑，即使他处理的很快，但小报娱乐记者在得到爆料时，为了得到最早最多的流量，会第一时间把照片爆出来。
裴砚打电话给记者的时候，标题为【某男星酒店出入金融界年轻总裁客房，或是花枕头戚某。】的小新闻，和那张照片已经发布出去五分钟了。
好在还没有流量推送，看到的人应该还不多。
裴砚找到这家新闻报社的老板，简单几句话让他撤销了这个新闻。
又花了很大一笔钱买下已被全网相关词条，尽数删除。确保任何人都查不到这条新闻后，裴砚阴沉着脸望向浑身瘫软在地上的张鹏。
张鹏脸上没有伤，却痛苦地弯着腰站不起来。
他面色发白不住求饶：“裴总，我错了。我只是跟着宁宇飞，他让我做我只能做。求您饶了我，我把宁宇飞做过的事情全告诉您。还有.....”
他想到一线生机，说：“您放心，您跟戚风的关系，还有今晚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我会公开我跟戚风的关系，但不是这个时候，也不会以这种形式。”
裴砚冷笑：“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不，不是.....”
张鹏彻底明白了戚风在裴砚心中的地位，也知道只能出卖宁宇飞才能过这一关。
他再次焦急求饶，急切地把宁宇飞在美食节目上策划暗害戚风的事，给戚风水瓶中放药的事尽数坦白了出来。
在场的人把他的话，作为证据录了下来。一旦这份录音曝光，不但宁宇飞就完蛋了，戚风的名声会强势扭转，还也会获得一片同情。
但裴砚要万无一失，钢铁实锤。
他又扔给了张鹏一支录音笔，“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要让宁宇飞再亲口说出来。明白么？”
张鹏抓住那根笔，像是抓住希望一样趴在地上保证，“是，我明白，我明白，谢谢裴总.....”
---
裴砚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戚风还没睡，半靠在床上翻看着原主曾经拍摄的逸品男装的画报。
房间只有床前矮柜上台灯开着，柔黄的灯光给穿着睡衣的男孩和洁白的床单被罩都被染上一层柔润朦胧。
裴砚的心也跟着柔软。
他走过去，坐在男孩身旁低问调笑：“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戚风无视他的轻佻，抬眸问他，“跟踪我的人是宁宇飞吧？已经处理好了么？”
裴砚：.....
“.....你怎么知道？”
戚风：“如果跟踪的目标是我，我只能想到宁宇飞。”
“确实是他，不过，他已经完蛋了。”
裴砚把记录着张鹏口供的录音笔给戚风，笑说：“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任由他害你到现在？”
戚风：“是我以前太信任他，以后不会了。”
“你第一次找我的那晚，也是他做的。不过......”
裴砚冷笑：“我还要谢谢他。”
戚风抬眸看他。
裴砚抚上男孩的下颌，指腹摩挲着那颗撩人的小痣，低低缓缓的声音说：“那晚...如果不是他害到你，你也不会主动来找我求助，对不对？”
是啊，那晚如果他能摆脱掉李均卓，还会找裴砚么？还会像现在一样跟裴砚在一起么？
戚风心里也无解。
---
裴砚和戚风的照片在那家娱乐网站上只存在了五分钟，但还是被有些人看到。
某国。
一家街头咖啡桌上，一位衣着鲜亮的男人看着手机笑：“苏侨，你看，裴砚竟然跟一个小明星同时出去酒店，这可真是大新闻。”
他对面坐着坐着一位俊雅清俊的男人---苏侨。
苏侨端着精致的咖啡杯，俊秀的眉间皱起一丝不满，“你还那么关注他？时不时地都要上网搜他的新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是心里有他？”
“吃醋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望向他，说：“看到以前追求过你的男人，现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高兴了。”
苏侨撇开视线，“......都这多多年过去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可是他裴砚，心里还惦记着你呢？”
男人把手机上的照片给他看，说：“你看，他找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唇下的美人痣都长得一模一样。”
苏侨一愣，望向男人手机。
画面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裴砚，至于裴砚身边的人......
苏侨仔细看了许久，不屑冷哼：“一个小孩儿，没长开似的，哪里跟我像了？”
他这么说着，却留意着标题上男孩的名字：男星，戚某。
男人欣赏地望着苏侨，说：“确实没你长得好看。所以他不像当初那样，一见到你就向裴伯伯坦白说喜欢男人，还向所有人表明他喜欢你。”
“他偷偷把这个小明星藏起来养着，也是为了从他身上找到你的身影罢了。”
话没说完，男人就看到页面上的新闻突然显示不存在。
男人轻嗤：“动作可真快，他是想保护这位小明星呢？还是不想让裴叔知道他又找了男人呢？”
苏侨凝眉，俊秀的脸上变幻着遗憾和不甘的神色。
“你要是还想着他，就回去看看他？”
男人搅动咖啡，漫不经心劝说：“这么多年了裴叔应该也看开了。比起小明星，你一个国际知名设计师的身份更能让裴叔接受，不是么？”
苏侨抿了抿唇，许久问：“你查查，那小明星叫什么？”
“他叫.....”
男人搜索到戚风的照片，指尖划在他唇下，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念着这个名字：“.....戚风。”
“戚风？”
苏侨念着这个名字，别扭说：“你有裴砚的私人手机吗？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男人笑了，点开手机通讯录上裴砚的名字，递到苏侨面前：“他不接不认识的号码，用我的手机打。”
--
客房的灯关了，房间里一片入夜的沉暗。
裴砚正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克制着呼吸低嗅枕边男孩干净的味道，亲吻他散落在枕上凉凉的发丝。
这就是戚风口中说的：枕上香。
让他痴迷想去放纵，却又不得不克制。
床边矮桌上，裴砚的手机突然一亮，嗡嗡嗡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亮白刺眼的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程煜。
裴砚快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关掉。
但很快，电话再次响了。
裴砚怕吵醒戚风。
只好轻手轻脚起来，走去另外一个房间接起电话，压低着烦躁声音，说：“程煜，你特么不看时差？知道现在几点么？！”
“.....裴砚，是我。”
苏侨叫这个名字时有些迟疑，又很快笑着，说：“我是苏侨，好久不见。”

第18章
裴砚一心想快些回床上跟戚风在一起, 没仔细想对方的名字。
他烦躁说：“你特么谁啊？让程煜接电话。”
苏侨一愣，加上他本就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是，是我。我是苏侨啊。裴砚, 你....不记得我了？”
他说后面一句话时, 声音有些紧张的轻颤。
“苏侨。”
裴砚神色微微一滞, 好一会儿想到了这个名字的人是谁。
但他第一反应却是回头看卧室的戚风, 看到男孩有没有发觉。
他压着声音问：“怎么是你？程煜呢？”
“他在我旁边。裴砚，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苏侨声音如溪水流畅，沉静缓慢。
裴砚唯恐戚风醒来看到他跟苏侨有牵扯，不耐烦打断他：“就那样吧，你让程煜接电话。”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跟苏侨没有一点牵扯。高中时期那些事，如果不是宋哲提起，他自己都忘了。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尤其害怕戚风听到这件事。
苏侨在那头握着电话，脸色发白。
最后抿着唇把手机给了对面的男人。
程煜打量着苏侨的神色，声音懒散含笑：“裴砚, 好久不见呀。”
裴砚啧了一声：“你特么少把我的手机号给别人。”
别人？
程煜看看脸上不好的苏侨，有了大概的猜想, 意味深长说：“我以为，我帮了你呢。”
裴砚莫名不安，第三次回头看看另外一个房间中沉睡的戚风，压着声音骂道：“帮个屁, 没事挂了, 还要睡觉呢！”
程煜：“行, 那咱们兄弟回国见。”
挂了电话，程煜望向脸色不好的苏侨，笑得一脸温文：“怎么，受打击了？”
苏侨自嘲轻嗤：“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长情。裴砚大概已经把我忘了。”
“先别急。”
程煜抚摸着手机屏幕上戚风唇下的一点痣，说“忘没忘，回国见一面才会明白。”
--
宁宇飞让张鹏发给小报记者的照片后，便开始不停刷手机，想要看到戚风被全网骂的盛世。
结果一晚上，毫无动静。
又一天过去，网上未出现任何关于戚风和裴砚的报道。那些照片如石沉大海，风平浪静。
反而关于戚风的好评越来越多了。
例如：
【你们发现了吗，戚风弹古筝的手好漂亮啊。】
【啊啊啊啊终于有人发现戚风手漂亮了吗！！他去年第一次拍逸品男装时的手，简直绝了。就凭那只手，我可以爱他一辈子。】
【主要脸太好看，容易让人忽略手啊。】
【听说戚风直播下期的美馔精美，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手！】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宁宇飞越看越嫉妒，低声质问张鹏：“你到底有没有把照片给记者，怎么两天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鹏不敢看他，支吾说：“会不会是报社的人跟裴总有关系，私下解决了。毕竟裴总那样的人，人脉肯定广络.....”
有这个可能。
宁宇飞陡然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拽着张鹏的袖子问：“你有没有暴露你是谁？”
张鹏撇开视线：“没，没有。”
宁宇飞自顾紧张生气没有看出张鹏的异常。
“没暴露就行。”
他紧握着手中咖啡杯子，冷笑：“戚风，你还真是傍上了一颗大树啊。算了....再找机会。”
张鹏悄悄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说：“刚才收到公司的通知，说是东海投资代言人已经定下来了，是....戚风。今天双方会在公司签约。”
“哗”地一声，宁宇飞手中的咖啡纸杯被他捏扁，滚烫的热咖啡尽数泼在他手上衣服上。
张鹏慌忙拉住他，紧张：“宇飞哥。你烫着没？快过来用冷水冲冲。”
宁宇飞的手被烫得刺痛，心里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了。
他用力将张鹏推开，骂道：“你特么会不会冲咖啡，弄这么烫，有病啊！”
张鹏：“对不起，我，我....”
宁宇飞把手中咖啡杯子甩到他身上：“滚！”
杯子中剩余的咖啡‘哗’地泼洒到张鹏新买的裤子上，一片暗黑色水渍瞬间在浅色裤子上晕开。
隔着薄薄的布料，烫的大腿皮肤生疼。
张鹏面色发青。
他低头捡起纸杯，隐藏着眼中的屈辱，说：“对不起，我给您拿换的衣服和冰袋。”
宁宇飞感受着手上烫过的刺痛，突然敛了下眼眸，说：“手？你等一下，你....刚才在哪冲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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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和东海投资的代言签约毕竟是一千万的大项目。
艺繁娱乐十分重视，专门在公司礼堂设置了一个签约仪式。
公司这边，先安排了艺繁娱乐当红的明星和东海投资广告传宣负责人举办了一场晚宴，之后才是正式签约。
裴砚没来。
但广告宣传部负责对外宣传的高层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新任的广告宣传部主管--程煜。
程煜是东海集团副董事长---程安铭的儿子。
如果程安铭是次于裴东海的存在的话，程煜在东海投资的地位和声誉，也仅次于裴砚。两人都属于二代高层，也是未来东海投资的掌控者。
且因为父辈关系很好的缘故，裴砚和程煜两人自小也是一起长大，关系像亲兄弟一样。
艺繁娱乐的高层，以及旗下艺人都巴不得立刻攀上程煜这颗大树。
导致明明是戚风和东海投资的签约仪式，艺繁这边的明星和经纪人却全都围着程煜套近乎。
程煜气质随和，待人很有耐心，加上他身材长相气质都不亚于在场任何男星，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几位女星几乎掩盖不住急切地在程煜面前展示自己，时不时地摆弄出姣好优雅的姿态。
反而今天的主角戚风被人挤在了外层，默默地等待着正式签约仪式。
如果不是他一直低头翻看着东海投资的以往的代言画报，他就会发现，程煜在跟别人谈笑风生时几次朝他望来，悄悄地打量着他。
程煜从进来这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戚风。
他很优秀，从小习惯被人捧着，被人仰视。像现在一样，所有人都想讨好他。
可那个男孩却对他没有兴趣，甚至在众多人的掩护下男孩都没有正眼看他。
也是，戚风有裴砚了。
怎么会看上次于裴砚的他。
程煜笑眼迎着所有人，眼底却藏着嫉妒。
他温和地跟两位一直围着他的女明星，说，“我想跟我们公司的代言人聊聊，可以失陪一下么？”
是商量的口吻，绅士又风度。
两位女明星红着脸，有些不舍地让开道，说：“程总，您请。”
同时羡慕又嫉妒地望向宴会角落里的戚风。
戚风正在专心翻开画报，突然听到一声温和儒雅的声音问他，“代言人，可以打扰一下么？”
戚风抬头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温和俊雅的男人风度翩翩地站在他面前。
戚风知道，他是东海投资广告宣传部的程煜。
恍然间，他觉得程煜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合上画报，站起来礼貌说：“你好，程总。”
程煜好奇问他：“你在看我们公司以往代言人拍过的宣传册？”
戚风实话回答他：“是的。我想先了解下贵公司的代言风格。”
程煜禁不住赞叹：“果然还是我们董事长有眼光。你这么认真对待代言，是我们东海投资的荣幸。至于拍摄风格，每个人有每个人不一样的光彩。我相信戚先生一定能拍出属于自己的光彩夺目。”
没有人会讨厌别人的赞扬。
尤其是像程煜这样的人。
他的身份仅次于裴砚，是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想去攀附的人。却这么谦虚又礼貌地跟戚风说话，让戚风对他有了些好感。
他回之以礼，同样谦逊文雅：“谢谢程总看重。我会尽我可能为贵公司做好代言。”
男孩跟他一样谦逊文雅，但眼眸是干净的。
像清透的溪水无论经过多少险石急流，仍旧是清透纯粹。
程煜晃了下神。
一个女孩拿着一只咖啡杯神色紧张地朝着这边走来。当路过戚风身旁时，女孩突然‘啊’地一声尖叫，身体朝着这边摔倒了过来。
她手中的咖啡杯子是那种保温效果极好的厚纸杯，杯口冒着滚滚热气。不偏不倚正朝着戚风砸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戚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着一杯咖啡就要泼在他身上时候，程煜眼疾手快地拉住戚风，喊：“小心！”
他根本来不及把戚风拉走，极其快速地伸出手挡住那杯即将落在戚风身体的咖啡杯子。
‘哗’地一声，刚用开水冲出来的咖啡尽数泼在了程煜的手上。
他一向能忍疼，但也被烫到时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间皱出痛苦之色。
戚风丝毫未伤，反应过来是程煜救了他之后，急忙抓起程煜被烫到的手，“程总，您，您.....您被烫伤了！”
程煜昂贵的西服衣袖被染上一片醒目的褐色，修长韧劲的手背眼见地开始发红发肿。
他咬着牙皱着眉，神色阴翳地望向地上摔倒的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惊恐地望着被烫伤的人，声音都有些发抖：“程，程总？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于此同时，宴会场上的人全都拥挤了过来，：
“程总！程总！”
“天哪，程总被烫伤！快拿冰块，快！”
....
宴会场上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艺繁有常驻医生。
医生迅速赶来给程煜做了伤口消毒，抹上一层烫伤药膏，再缠上一圈厚厚的纱布。弄湿的衣服也换了下来，穿着印有艺繁工作室字样的运动衫。
只是程煜被艺繁娱乐的女员工的咖啡烫伤了手，这绝对是一件让艺繁所有人心惊胆颤的事。
艺繁高层管理，经纪人，艺人等，全都在忙不迭的赔罪道歉。
几名女明星甚至还在程煜面前抹着眼泪表示心疼难过。
程煜却在人墙中寻找戚风的身影。
当他看到男孩被挤在外围，却关切地透过人强看着自己时，程煜笑了。
总算不想刚才那样，对他视而不见了。
他透过人群，喊道：“戚风，你没事吧？烫着你没？”
所有人都惊讶地朝着戚风望了过去。
这位富豪公子竟然在烫伤后，竟然还在关切一个不知名的小明星？！
而且，他本来就是为了救戚风受的伤！！
戚风到底有什么魅力？！！！
戚风也是一愣，“我，我没事。”
程煜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那么好看的手如果被烫伤了，喜欢看你弹古筝的粉丝肯定会伤心。”
“哦，忘记说了。”
程煜弯下唇，温和地笑：“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弹的古筝曲。”
他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地人无不羡慕地朝着戚风看去。
尤其是刚才几位女明星，羡慕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马上学会弹古筝，在程煜面前优雅地露一声。
戚风惊讶了下，随后人放松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他对程煜的接近还有戒备，但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对他戒备少了许多。
难怪这人一开始就对他格外温和，甚至替他挡下那杯热咖啡。
原来是他的粉丝，喜欢他弹古筝。
他有很多粉丝，但大多都是因为他的容貌而喜欢他。说因为古筝而喜欢他的，程煜还是第一个人。
戚风感激他，说：“谢谢您刚才替我挡了一下，这一次我欠您一个人情，以后我会还您的。”
“被偶像说欠人情，我就更荣幸了。”
程煜偏着脑袋望向男孩，“时间不多了，咱们来签合同吧。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记得还我人情哦。”
极好的风度，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位脾气很好的哥哥，暖心柔和。
戚风忍不住也跟着他笑，说：“是，一定。”
接下来是走签约流程。
双方的代表，律师等人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边，读合同条款和每一项利益分配，确认双方没有异议时各自盖章签字。
结束后双方握手，鼓掌。
就在程煜跟戚风准备握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歉意地跟周围人说：“抱歉，是一个熟人的电话，我得先接一下。”
反正合同已经签下，艺繁的高管也不敢打扰程煜的私事，很识趣地走开了。
戚风刚要走开，听到程煜在电话里说：
“苏侨，找我什么事？”
“你找裴砚？他住的地方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裴砚？
戚风听到裴砚的名字时，不由自主脚步停了下来。
程煜继续对着电话笑着说：“反正以后会经常跟裴砚在一起，这么着急干什么？都是老同学，少不了还有聚会呢。”
“我现在有事，以后再聊。”
挂了电话，程煜再次跟戚风道歉。还无奈叹气：“我刚进公司，就得给我们裴大总裁处理感情上的麻烦事，真是没办法。”
感情上的事？
戚风的心，忽地一跳。
程煜还在笑说：“你还不认识我们小裴总吧？不过，咱们以后合作你有机会见到那小子。他呀，脾气不好，你见到他说话得小心点。”
他跟裴砚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
眼前这位程煜也不知道。
戚风点了点头，忍住了心中想问的话。
但程煜接下来的话，还是说出了他疑惑的答案。
他说：“刚才那人叫苏侨，是裴砚年轻时喜欢过的一个人。俩人时隔这么多年再见面，也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戚风的脸色变了，身体轻晃了一下。
程煜像是在自顾诉说朋友的事，眼睛却一直看着男孩的变化。
在男孩身体轻晃的时候，他迅速伸手扶了下男孩的胳膊，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温和礼貌，风度体贴。
就连扶上男孩时，身体都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不显得太靠近，也是让人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的距离。
尤其是一只手上，还缠着纱布。
“没什么。”
戚风迅速调整神色，说：“抱歉，我没事了。谢谢您。”
程煜关心不已：“你好像有些累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家？”
戚风平静摇头：“我的助理会开车送，谢谢程总的好意。”
“也好。”
程煜把他的名片给了戚风一张，温和说：“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来找我。我很荣幸能帮到我的偶像。”
临离开时，程煜还有些不舍：“今天很开心，也很期待以后能跟你合作。戚风，再会。”
戚风唇角终于漾起一丝笑，“再会。”
---
礼堂外面，方成早听到程煜在宴会上被咖啡烫伤手的事。
他焦急等待着，看到戚风出来赶紧迎上去，“小风，你没事吧？你烫着没？”
“没有。”
戚风望着众人拥护着离去的程煜，说：“程总帮我挡了一下，被烫伤的是他。”
方成：“我也听说了，幸好有他替你挡了一下。程总人真好，以后在一起合作也不用担心不好相处了。”
“是啊，幸好.....”
戚风看看自己完好的手，说：“可是，我欠下了一个人情。”
“这没事，以后咱们跟东海投资合作，总有机会还的。现在更重要的是.....”
方成左右看看，悄悄趴在戚风耳边说：“烫伤程总的员工是徐苒，那天我去休息室给你拿水，也是只有他在。她会不会是......”
“我知道。”
戚风冷笑：“目标本就是我。”
“果然是这样！”
方成气的牙痒痒，跺脚就要去找徐苒的质问。
戚风：“别去，别打草惊蛇。她背后有主使人。”
方成惊骇：“主使人？是什么人想害你？”
戚风在没有把握做好一件事前，不会轻易声张出去。宁宇飞这件事本来就是裴砚在帮他处理，他什么都没跟方成说。方成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裴砚.....
戚风想到程煜的那个电话，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以前喜欢过的人”，“时隔数年相见”
一向平静的他，现在心乱得自己都捋不清楚。生气，压抑，烦躁，不想看到裴砚，又想知道他会不会.....
戚风无法平息这些情绪，想要逃避一样转身往前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累了，先回家。”
回头又跟方成强调：“回我家。”
方成忙问：“不去裴总家么？你今天签约东海投资的代言，他还说今晚给你庆祝呢。”
戚风背对着他走，声音冷清：“我说了，我累了。”

第19章
戚风边说着, 边往停车场方向走，走的很快，带着气似的。
他的车停在艺繁公司所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周围还有一些参加签约仪式跟他一样准备开车离开的人。
“小风，可是.....裴总他, 他.....”
方成追着他想说什么, 但看到周围不断跟戚风说恭喜的人, 欲言又止。
直到戚风走到车前, 拉开车门。
忽然看到他宽敞舒适的座位上，放着满满的一大捧蓝玫瑰，蓝色花朵团族艳烈舒展而开。
似乎让整个车厢中都陷入暗蓝幽静，深沉魅惑的氛围，浪漫寂静。
戚风怔住。
方成赶紧用身体挡着些，小声跟他说：“小风，是裴总送的，裴总半个小时就到了，他在车里等你。”
戚风的心忽地又是一跳。
“戚风。”
车的最后排藏着的男人侧过半个身体，闯入戚风的视线：“恭喜签约，合作愉快。”
裴砚穿着正式西服, 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
但他眉间舒展，挑着唇角的笑容中似乎有恶作剧后的顽皮和期待, 眼眸闪动宛如星辰。
“你，怎么会在这.....”
戚风张了张口，说话有些停顿。
这一刻他所有的压抑情绪被思忆洗涤，换做另外一种他没有经历过的感情。
不是喜悦, 也不是感动。
酸酸的扯着丝丝拉拉的痛。
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那位哥哥, 突然闯入他的小书房, 把一包热乎乎的糕点塞进他的手里，说：“刚烤出来，你快尝尝！！”
裴砚趴在放置玫瑰的车后背上，偏了下脑袋，低缓的声音里带着喜悦，“想给你惊喜，喜欢吗？”
方成警惕地看看周围，小声催促：“小风，这里有记者，别让人看到。”
戚风上车，关上车门。
占据着一整个车位的蓝玫瑰越加显得醒目，淡淡的玫瑰清香飘荡在凝结着各种情绪的空间，是不可言喻的浪漫。
戚风坐在中排的另一张座位上，中间是过道。
裴砚只好从后排过来半蹲过道上，抓住男孩放在一旁的手，轻笑问：“怎么？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戚风抿了抿唇。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裴砚发现戚风有这样的小脾气。开心时会主动，不开心时就对他爱理不理，冷冷清清。
可他偏偏越来越喜欢戚风这样的小脾气，也喜欢哄他，直到把人哄开心。
他撑着下颌，仰望着男孩唇下的勾人的小痣，故意问：“还是因为我没赶上你的签约仪式生气呢？”
高大的身体半蹲在狭窄的空间，像只贴着主人的手想要奖励的大狗。
方成坐在驾驶位，迟疑不敢开动车。戚风说让他回家，但裴砚在这里。这几天戚风一直跟裴砚住在一起。
他不知道该去裴砚家还是戚风家？
后面裴砚又那么亲昵的姿态，他也不敢回头看，艰难欲言：“.....小风。走吗？”
裴砚正在哄人时被打扰，啧了一声，催促方成：“当然走，磨蹭什么呢。”
方成透过后视镜，悄悄看戚风的脸色。
戚风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淡淡道：“走吧，去裴总家。”
方成：“是”
裴总？
裴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上次戚风这么叫他，还是因为他故意用代言试探时生气的叫他。
裴砚心里一凉，本能地收起不正经的脸色，问：“戚风，你怎么了？仪式上发生什么事了？你，生气了。”
他一提起宴会，戚风又想到程煜接起的电话，向他提及的那个人。
他从裴砚手中抽出自己被握得越来越紧的手，撇开视线说：“你过来干什么？不是有事情忙么？你不需要见什么人？”
“下班了还能见什么人。”
裴砚不假思索回答。
他对戚风的情绪捕捉十分敏感，追着问：“是不是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你怎么生气了？真的是因为我没有去么？”
“.....不是。”
“那你怎么了？”
戚风不语。
他性格内敛，有时候的好事，但有时候却能急死人。
尤其是他望向窗外，不言不语的样子。冷冷清清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开车的方成也被戚风的沉默急得冒火，最后看裴总越来越催促的样子只好替戚风说：“裴总，今天的宴会上，戚风差点别人用热咖啡烫着。好在程总替他挡了一下，现在平安无事。”
“泼咖啡的人是我们公司的徐苒，听说是不小心摔倒的。但上个月小风出事前，那瓶水应该也是她弄的.....”
方成以为，戚风是因为一次次被人暗害才这么生气。
他话没说完，裴砚立刻抓住戚风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男孩，“你怎么样？有烫着吗？有受伤吗？”
戚风被他的焦灼的视线看得无处可躲，推着他说：“我，我没事.....”
“是我的错。”
裴砚冷哼，幽暗的眼眸望向窗外：“是我多便宜了他两天，让他又找机会害你。”
他要收集宁宇飞策划过暗害戚风的所有证据，这样才能让戚风的形势完全扭转。
所以那天从酒店回来后，他压着消息又用两天时间。却没想到宁宇飞这个不要命的，敢这么快对戚风下手。
方成听到裴砚的这句话，惊愕瞪着眼睛往后面看，“你们已经知道是谁？是谁在害小风？我怎么不知道？！”
裴砚：“别那么多话，好好开车！”
方成：“我.....”
他此刻的心情，何止用挫败来形容。
原来有人想要暗害戚风，而且戚风是知情的，裴砚也正在调查。
可他作为戚风的贴身助理，竟然一无所知？！
他很想知道是谁，但又懊恼的一句话都不敢问。
裴砚也以为这就是戚风不高兴的原因。
再次握着戚风的手，低声说：“你没事就好，这件事是我的错，今晚我就把他处理干净。我会保护好你，你....别生气呀？”
最后一句话，裴砚说的很轻，像是在讨好似的哄人，又像是对他做保证。
裴砚对他如何，可以从男人焦急凝视的自己的眼眸中看得一清二楚。
戚风忽然间觉得自己可笑。
他竟然会被从一个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人，牵着情绪走了这么久？经历过生死苦难，竟然还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患得患失。
裴砚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又怎么？
他们会不会再见面又怎样？
这些跟现在的他都没有关系。
何况，他本就不该那般期待。
裴砚是小时候的哥哥，恩人的儿子，现在互相需要的情人。他们这样的关系本就不会太久，他不该给自己增添没必要的感情负担。
想到这里，戚风心中释然了很多。
他自嘲笑了，“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做什么，我没有生你的气。”
是的，不是他的错。
但又是他的错。
裴砚再也没有期待男孩开心地说：‘喜欢’的心情了。
就连他觉得戚风一定会喜欢的蓝玫瑰，都觉得放在旁边扎眼碍事，不该送。
他越想越懊恼。
明明说过要为戚风解决宁宇飞，却又差一点让宁宇飞害到他。
这种情绪没由来得积压在心头，恍惚间，他仿佛觉得以前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明明他想拼了命保护的人，最后却在无力懊恼中痛苦度日。
可那个人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
裴砚的心突然骤然一抽，狠狠地痛了起来，疼的眉间紧皱，脸色发白。
“裴砚，你怎么了？”
戚风看到他突变的异样，看他蹲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样子，赶忙去扶他，“你心脏又疼了吗？”
“没事。”
裴砚捂着胸口缓了一会儿，突然望向男孩，问道：“戚风，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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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侨确实来找裴砚了。
他暂时住在程煜的一套空置的房子里，跟裴砚一个小区。
程煜跟他说了裴砚的楼层和房间号，但私密性极高的高档小区，哪怕是同一个小区的住户，也不能轻易进去别栋楼房。
他只能走到楼下，试着摁下裴砚的门铃。
门铃响起的时候，清雅贵气的男人有些紧张，双手垂在身侧显得无措的样子。
他在想，再见到裴砚时跟他说什么呢？裴砚应该能一眼认出自己吧？
他知道比高中时期更加俊雅帅气，数年的设计师经历也沉淀出他优越的气质。
高中时，裴砚喜欢他。
被优秀的人喜欢是一件很有优越感的事。
他很享受那种被喜欢，被周围人嫉妒羡慕的感觉。
但他那时保持着矜持，故意吊着裴砚，故意时不时地出现在裴砚的视线里。
帅气桀骜高不可攀的裴砚，总会控制不住想看他的，眼中带着痴迷的神色。那样的眼神告诉他，裴砚真的很喜欢他。
只是裴砚那个人很勇，还没跟他表白，却直接把他喜欢同性男人的事告诉了裴俊海。
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们没有任何机会发展关系，就被裴俊海强行介入了。
他听说裴俊海很生气，直接给裴砚办了转学，断了他所有跟外界通讯。
后来，他也因为父亲工作变动去了国外。
再后来，他只能从裴砚的朋友程煜那边得到些消息。
这两年，裴砚开始频繁出现商界杂志上，那个男生长大了，更加英俊清熬。也更加优秀，让人嘱咐。
还洁身自好，多年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现在他身边有了一位叫戚风的小明星。
苏侨又按了一下门铃，嗤地一声笑了。
戚风？他的代替品罢了。
只要他出现，裴砚一定会甩掉戚风，再次喜欢上他。
门铃又响了两声。
苏侨紧张地望着门铃上扬声器。期待裴砚醇厚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其实....他也喜欢裴砚。
或者说，没有人会不喜欢裴砚那样身份地位的人。
他听程煜说，裴砚现在在东海投资里有裴俊海一样的实力。
那么，也就是说他可以跟他的父亲裴俊海对抗，跟男人交往了。
“请问，您是哪位。”
门铃扬声器中传出一道礼貌的声音。
苏侨瞬间浑身紧张，“我，我是，苏侨。请问，是裴砚家么？”
问完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连呼吸都忘了。
门铃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喊道：“裴总，有位叫苏侨的人找您。”
苏侨松了一口气：是裴砚家。
他立刻站直身体，面带清雅矜贵的笑容对着门铃上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裴砚过来就能看到他。
他要让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出现在久别重逢的人的视线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句低沉短促的命令声：
“不认识，关了！”
是裴砚的声音，避之而不及般着急。
‘啪’地一声，通讯应声而断，周围一片入夜的安静。
苏侨：？？？！！！

第20章
苏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望着楼下银冷色摁键发呆。惊愕的眼眸中带着不知是屈辱还是失落的神色。
他不住地回味那句话：“不认识，关了！”
声音跟那天他用程煜的手机给裴砚打电话的声音一样。
是裴砚。
时隔七年多未相见，那个曾经总用痴迷眼神望自己的少年, 现在冰冷地跟他说：不认识。
不可能。
应该是裴砚没有听清楚‘苏侨’这两个字。一定是这样的！只要裴砚能见到自己，一定能想起来以前的感觉, 重新喜欢上他。
苏侨陡然眼神发亮, 坚定地抬头望向耸高的楼层。夜晚, 楼上很多窗户都亮着光, 分辨不出来哪家是裴砚的家。
但苏侨的骄傲和矜持不允许他再次摁响门铃，却站在那里没有直接走开。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程煜打来的电话。
程煜声音懒散含笑：“喂，苏侨，到裴砚家了吗。到的话让他接电话，让他谢谢我救了他的小情人。”
原本没什么，但程煜这句话一说出口，苏侨瞬间跟被打了脸一样，脸庞火辣辣地发烫。
他羞恼道：“你说他听到是我来找他，一定回迫不及待开门。结果呢，他说他不认识我, 门都没开。”
“裴砚居然没给你开门？”
程煜噗地笑了，故意扬声：“这个人, 不会真把你忘了吧？”
苏侨更加火大：“你刚才不是见戚风了么？他本人真的长得像我？”
程煜：“见到了，你们很像。像到能让我回忆咱们高中生活。不过呢.....你们的气质可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怎么会有他国际知名设计师的气质和底蕴。
苏侨冷笑：“果然是一个冒牌货。”
程煜：“不过呢, 七, 八年没见过的人, 印象生疏也很正常。只要你跟裴砚再相见，我相信他一定能想起你。”
“我现在负责东海投资的广告宣传，代言人的服装由这边提供，所以，苏大设计师，可以请您为我们的代言人戚风设计衣服么？”
苏侨仿佛受到了侮辱，“我凭什么要给他设计代言衣服！他配吗？！”
程煜不紧不慢，“这期间呢，还得请苏大设计师来我们东海投资开几次会，商讨决定代言服的款式，到时候，裴总也会参加。”
这样，就能在正式场合下见到裴砚。
苏侨语顿，迟疑了两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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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家。
裴砚让方成关掉门控监控后，慌张地望了一眼卧室方向，幸好戚风在洗澡。
他骂道方成：“你乱接什么？”
方成：？？？
“不是您让我接的么？”
明明刚才门铃响的时候，裴砚喊他，说：“去接一下。”
“我.....”
裴砚端着给戚风准备的牛奶，没好气地瞪了方成一眼，“以后别乱接！没事去客房待着，别在这碍事。”
.....
方成默默吞下这份委屈。
裴砚根本没有看刚才出现在监控屏幕上的男人长什么样，只是听到‘苏侨’的名字后，本能地心惊。
他潜意识里怕戚风听到这个名字。不为别的，就怕引出没必要的麻烦，怕戚风误会，生气不理他。
到时候，他还得哄。
他其实每次哄戚风的时候，都有种万一哄不好了怎么办的危机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被他养着的小孩儿，在他心里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烈。
至于苏侨。
他几乎忘记了苏侨是谁，宋哲几次跟他提起他都没有在乎。直到苏侨本人给他打来电话，他才想起高中时的事。
高中之前，他对‘喜欢’‘恋爱’这种没有任何想法。
但当他在学校里，第一次看到苏侨的脸时，他顿时发觉，他喜欢男人。
他忍不住总想看苏侨，似乎记忆里也有那么一个男人，唇角长着一颗小小的痣，像一颗沙砾，扰得他心乱。
让他忍不住想去接近，想去看个明白。
时间长了，周围人以为他‘喜欢’苏侨。
只有他自己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但明确地明白，他喜欢男人。
跟父亲坦白自己的性向后，那个钢铁直男的裴俊海狠揍了他一顿，断掉他所有跟外界的联系，给他强行转学。
那次是他跟父亲闹的最狠的一次。
那时，他以为父亲因为他喜欢男人而生气。
现在想想，父亲似乎是误以为他喜欢苏侨，而强行断掉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
明明他跟苏侨什么都没有！！！
宋哲突然给他打来电话，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裴哥，你听说了吗？苏侨回来了！！”
嗓门大的震得裴砚的手一晃，杯子中的牛奶差点泼出来。
你们特么的.....
裴砚再次望向卧室的门，低声警告：“他回来关我什么事，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宋哲：？？？
“苏侨啊，你高中时期暗恋对象啊，还因为他跟裴伯伯顽强对抗。这些英勇事迹，当初咱们全校人都知道。”
？？？？
全校都知道？
特么谁在背后胡说八道编排他？！
裴砚咬着牙齿，又不敢太大声：“我什么时候亲口说过喜欢他，你特么能不能别喊这个名字！”
宋哲：？？？
宋哲愣了好一会儿，才会惊讶开口：“不会吧，哥，你，你不喜欢苏侨？？你忘了你当时都为他变弯了？”
“本来就是，跟他没关系。以后别在.....”
裴砚心虚，暗声警告：“.....别再戚风面前提这个名字！”
更恼怒的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戚风知道。
“哥！”
宋哲惊呼：“难不成你已经开始喜欢戚风了？是真的喜欢？？？”
裴砚骤然平静了下来，“.....算是吧。”
一开始他以为戚风找他是来寻求依靠的，他也就以那种关系作为了两个人的开始。
可现在，他想把两人的关系一直持续下去。他离不开戚风，各种层面上的离不开。
“我靠！你们还真能睡出感情了，不过.....”
宋哲语调认真了下来：“我最近给你调查宁宇飞，看到很多戚风的以前参加的综艺节目和画报，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孩不一般。”
“这段时间名声不好全是被同时出道的宁宇飞一步步陷害的，如今有了你的护航，以后这小孩事业能上升很快。”
“对了，我还调查了戚风家，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呢。要不是去世的早，让这小孩没有家人依靠，他跟苏侨的身份地位也差不了多少，完全配的上你。就看裴伯伯那关......”
“别说他了。”
裴砚一听的苏侨的名字，就会本能地往卧室方向看。
他放低声音，问：“宁宇飞的事，今晚必须办了。”
宋哲嘿嘿笑道：“收到！今晚有娱乐大瓜吃喽。”
--
戚风签约东海投资的代言人后，艺繁娱乐和东海投资广告部同时发出了通知。
加上艺繁有意营销，#戚风，东海投资代言人# 的词条很快登上了热搜榜。
没一会儿，热搜下的评论区一片狂风暴雨。
习惯黑戚风的网友太多了。
【戚风怎么又上热搜？他最近出现的有些频繁，好讨厌！】
【花钱营销呗，谁不会？看来是真想走黑红路线啊。】
【东海投资啊，姐妹！代言费一年一千万！戚风什么水平，配的上这么高的代言？】
【好气啊，人品这么差的绣花枕头，不应该被封杀么？】
【东海投资怎么会找上绣花枕头，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真是太失望了，娱乐界真是太黑暗了，明明我们宇飞哥哥那么优秀。】
.....
当然也有挺他的粉丝：
【东海投资那么大的公司，选代言人肯定严格。能选中戚风说明他值得。戚风小蛋糕，加油！】
【还说他绣花枕头？你们看过戚风弹古筝吗，看过他直播美食的态度吗？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花花抱枕，甜甜蛋糕。不要理会那些黑粉喷子，咱们星途评论，气死他们！】
【无脑黑粉，故意装瞎】
....
忠实粉回击的有多厉害，黑粉反击的就有多激烈。
当戚风从浴室出来后，评论区已经厮杀得一片腥风血雨。看得一般路人粉，惊掉眼睛。
就连前一段时间的，#戚风抢宁宇飞风头#，#戚风面瘫脸#，#戚风节目假摔#，等以往的黑戚风的热搜都被再一次被顶了上来。
很明显是水军在作祟。
至于谁弄的水军，裴砚他们知道。
裴砚被那些故意骂戚风的评论看得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那些人全撕碎。
方成更是怕影响戚风的心情，拿着手机不让他看v博。
戚风倒是不在意，穿着一身松软睡袍，坐卧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翻开东海投资的各种宣传杂志。
微湿的发丝上缀着点点水珠，滴落在额间和温润的脸侧。整个人像是被温暖的水雾包围，香香的勾人。
裴砚坐过去，忍不住靠近男孩低嗅，“不出半个小时，我让宁宇飞身败名裂，让他明天跪在你面前道歉。”
“不急，让他们再闹一会儿吧。反正都会有反转，何不让反转来的更宏伟壮观些。”
戚风声音轻缓，像清凉溪水流过岩石，干净又清冽。
激流被困在山崖上越久，倾泻而下的瀑布越是壮观。
舆论亦是如此。
裴砚微微一怔，望向男孩的眼中露出更加惊艳之色。
他知道，其实戚风很聪明，性格也不好惹。即便不是他，这个小孩儿自己也能足够的能力解决掉宁宇飞。
他顿时不气了，冷笑说：“要不要我再给你添一把火？”
戚风‘哗啦’翻了一页画册：“随你怎么办。”
冷冷清清，傲气可爱，像翘着尾巴的小猫。
裴砚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男孩的唇，温温软软的泛着香甜的味道。
他还想亲得再深入些，看到戚风淡漠瞥他的眼眸后，讨好地迅速在男孩唇下的小痣上亲了一下，赶紧直身体。
---
宁宇飞一直守在评论区前，执拗发狂的眼眸紧紧盯着评论的。
他看到维护戚风的人，明显比前几次变多了。所以他又花了一大笔钱，请了更庞大的流量来骂戚风。
效果很好，眼看着骂戚风的评论如洪水一样，瞬间淹没替戚风说话的评论。
戚风的数千在线粉丝，即使再想要维护戚风也比不过千万水军的攻击。
宁宇飞眼里凝结着疯狂：“东海投资，让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签下的艺人。我要让你们后悔签约下戚风。”
他欣赏着一句又一句骂戚风的话。
突然想到两人刚出道时，戚风的人气比他高，每次选票的数量都超过自己。
戚风第一，他是万年第二。
他跟戚风相比，他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
所以，每次两人一起的节目结束后找戚风签名的粉丝，找戚风广告商一个个把他挤开。
他只能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
他嫉妒无比，却只能惺惺作态：“小风，你真厉害，我哪天要是有你这么好的人气就好了，真羡慕你。”
好在戚风单纯蠢货，对他毫无戒备。
还跟他说：“咱们是朋友，要红一起红。以后你跟着我，如果有出境机会，我拉着你一起来。”
所以有一次，广告商想找戚风拍摄节目中间插播的小视频时，戚风拉着他跟对方负责人说：“我可以跟我朋友一起么？”
那是戚风对他的帮助，也是对他的施舍羞辱。
所以，那一次，他把握住了机会。
拍摄的前一天，他悄悄给戚风的饮料里放了微量安眠药。
第二天，戚风果然睡过头迟到，错过了广告拍摄时间。
他站在c位，独揽了那个广告的所有镜头。
有些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再做起来就会得心应手。在一次有一次处心积虑的谋划下，他终于把戚风一点点拉下去，踩在自己脚下。
谁让你信任我呢。
娱乐界就是你死我活的世界，要怪就怪你单纯善良吧。
宁宇飞看着那些黑戚风的评论，一双冷笑的眼睛像是缀着毒液的蛇。
晚上高黄金流量时段，热搜的点击比平时高出数倍，宁宇飞看得应接不暇，心情高扬。
忽然间，他在漫天谩骂中看到几条这样的突兀的评论：
【这些人怎么还在黑我们的小蛋糕？果然是宁宇飞请的水军么？】
【看来戚风每次被黑都是宁宇飞请的水军在黑，太可怕了。】
【那个录音真的吓到我，真没想到宁宇飞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宁宇飞太恶心了！恶心的我今晚睡不觉。】
【艹，我还替他骂过戚风，现在只想把恶毒的人掐死。】
【哎，抱抱戚风小蛋糕。被朋友这么害太心疼了。】
【抱抱花枕头。】
.....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骂他?
宁宇飞愣了一秒，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上来，他吓得‘咚’地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不，不可能。
戚风不会知道，谁都不会知道他做过什么。
宁宇飞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快速再次点开摔黑的手机。
他刚才一直在刷戚风的热搜，却没想到现在热搜上面最‘爆’的一条是：#宁宇飞，录音#
宁宇飞骤然惊得瞪大了眼睛，抖着手点开了那条热搜。
热搜下面是一行文字：
----疑是宁宇飞曾经给戚风下安眠下，麻药，节目陷害，下水军等，全部录音证据。
‘咚’地一声，宁宇飞的手机再次掉在结实的红木地板上，在寂静的房间里砸出刺耳沉重的响声。
手机在他抖动的手上滑下时，点开了下面的录音文件，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这杯咖啡，一会儿要泼到戚风手上.....”
“不够，再给我找几个流量工作室，给他们打钱，打双倍的钱，把戚风热搜顶上去骂....”
“东海投资的代言人？呵呵，之前那个药再给我弄点，李均卓那次没成功，这一次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怎么可能，全是他的声音，全是他说过的话。
是谁录下来的害他？！
宁宇飞像是听到鬼叫一样，惊悚地爬过去拿来手机立刻关掉，并狠狠地砸了出去。
他擅长引导舆论，喜欢网络流量。
可现在的他第一次发觉：舆论是多么恐惧，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生生地割着皮肉。
他心跳停止，呼吸困难。
一时间大脑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是在做噩梦，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暴露出去？是谁暴露的？是谁害他？
宁宇飞浑身冷汗思绪错乱。
等他意识到刚才的热搜的真的，录音正在被数千万的人听的时候，他‘啊---’地惊叫一声，跑过去抓起手机，抖着手乱拨号：“张鹏，张鹏！是不是你！你特么敢背叛我！！”
等他几次拨下张鹏的手机号时，发现：
张鹏把他拉黑了。
完了。
宁宇飞双眼直直地望向手机页面，满脑子都是两个字。
.....张鹏投靠了戚风，出卖了他。
原来他做的那些事戚风早就知道，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再把他暴露出来。
今晚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更可怕的是，这个时机是自己弄出来的。
裴砚不会放过他，戚风也不会放过他，艺繁娱乐更不会放过他，还有他的数百万粉丝......
这种事，比让他死都可怕。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催命一般。
宁宇飞满头冷汗，看到是唐骏打来的后，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摁开接听，抖着声音喊：“唐总，唐总，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声音像是哭一样喊着，狼狈至极。
唐骏气得声音发抖，“宁宇飞，录音里的那些话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吧，我知道你人品一般，却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你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还想让人救你？你，你特么....我当初眼瞎签下你这样的人！”
宁宇飞的心彻底凉了，但他知道唐骏有能力挽回这样的局面，他不住求情：“唐总，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把热搜撤掉吧，我给您干一辈子....”
“撤热搜？”
唐骏冷笑：“堵上整个艺繁娱乐，也抗不过东海投资的资本。公司为了不得罪东海资本，已经在想怎么处分你。你涉及使用药物，如果戚风报警，你等着吃牢饭吧。”
东海投资。
原来是裴砚在帮戚风，难怪会反转的这么彻底。
宁宇飞顿时醒悟，浑身都开始发抖。
唐骏还在说：“我跟你们签约的时候，警告过你们，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无论选什么样的路，都要做好怎么走下去的准备。”
“你既然选择这么走，现在还指望谁能把你拉回正道？宁宇飞，解铃还须系铃人。仔细想想改去求谁吧。”
说完，唐骏挂掉了电话。
求戚风。
这是唐骏给他暗示。
不用他暗示，他也知道该去求戚风。
可是戚风会原谅他么？
宁宇飞瘫倒在地上，久久不敢拿起手机。
---
程煜家
程煜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的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他替戚风挡下咖啡的烫伤。
也是他获得男孩信任的第一步。
他笑着听着宁宇飞的录音，说：“苏侨，看到没，帝王一怒为红颜，裴砚为了他喜欢的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啧啧，那小孩儿被这么宠着得多幸福啊。可惜啊.....”
他望向苏侨，深谙的眼眸带着意味深长：“被宠的那个人，却不是你。”
苏侨脸色十分不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色，冷笑：“程煜，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刺激我让我去找裴砚？你要知道，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裴砚。”
程煜反问，戳穿苏侨的故作矜持：“不喜欢还跑去人楼下敲门？”
苏侨脸都红了，恼怒回头：“程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别以为我看不透你，这些年你时不时地跟我提及裴砚，不就是不想让我忘了他。”
“我的目的啊？”
程煜望向他，反问说：“替我的好兄弟，照料我未来的设计师小嫂子？”
苏侨脸更红了：“.....你！”
程煜又笑了：“我只是没想到，当初裴砚能为你跑去跟裴伯伯说，他喜欢男人。现在怎么会把你忘了呢？”
“还对这个叫戚风的人这么好？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人照料呢？”
“所以你替戚风挡了咖啡，烫伤你自己？就为了照料兄弟喜欢的人？”
苏侨俊雅的面容上，露出讥讽之色：“我可没忘记，当初是谁故意把裴砚喜欢我的事，传到的沸沸扬扬，全校皆知。还故意传到裴俊海耳中，让他把断掉裴砚跟我的联系，送他去国外。”
“所以呢？你既知道这么，为什么还不拒绝我的亲近？”
程煜丝毫不在乎，抬头敛眸含笑问：“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疑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要你喜欢？我也看不上你！”
苏侨不屑，嗤了一声：“你当初接近我只是想抢兄弟的喜欢的人吧？怎么，现在是不是也想跟裴砚抢那个代替品了？”
冒牌货？代替品？
程煜笑眸含笑，眼底沉暗冰凉：谁是代替品可不定。
戚风。
那位在坐在华丽的台上抚琴的清雅贵公子，是他仰望的追逐的最美好梦。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本人。
---
戚风还坐在沙发看东海投资的宣传画报，他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我是程煜，刚看到你的热搜，你还好吗？】
程煜---那个替他挡下一杯热咖啡的男人，也是他的粉丝。

第21章
21
程煜因为他而受伤, 而且还是以后的合作投资方的主管。
戚风对他的感觉是感谢和客气。
他给程煜回复：【我没事，谢谢你。您的手伤怎么样？】
程煜：【说真的，烫伤的地方点疼。哭笑.jpg】
戚风指尖一顿, 有些苦恼不知道怎么说什么。毕竟是因为自己受伤，他想说, 抱歉。但似乎也不该说, 想安慰他, 可两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近。
好在程煜很快又给他发了一条：【不过, 幸好烫伤不是你。不然作为粉丝的我，就看不到你的古筝直播就要伤心了。笑.jpg】
大概是程煜连着两条信息后面都带着表情包，显得有些可爱可亲。
戚风也跟着笑了一下。
程煜又发来几条：【我刚看到你的热搜，没想到你经历这么多事，被自己当初的朋友背叛，心里肯定很难过吧。抱抱.jpg】
【给你发信息是希望你不要难过，想告诉你还有很多粉丝喜欢你，支持你。我们都希望能看到重新振作的一天。期待你明天的古筝直播。】
毕竟他不是原主，宁宇飞的热搜出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没有愤慨或者难过那种情绪，但看到这样的安慰，心里还是柔软了一下。
程煜是第一个出来安慰他的人。
他缓慢认真回复：【程煜, 谢谢您。】
没有叫程总，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程煜看着这几个字.....笑了。
幽暗的眼眸, 深不可探。
说太多反而会让戚风怀疑他的目的，该结束对话的时候必须结束。
于是，他最后发了一句：【晚安。】
戚风：【晚安。】
放下手机后，戚风颦了眉间。
程煜, 这个人还是觉得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裴砚一直在书房处理宁宇飞的事, 确定这个人能死透之后, 才放下电脑来客厅寻找戚风。
男孩依然穿着松软的睡衣，坐卧在沙发上。身边零零散散地放着些关于东海投资的资料，杂志，宣传小册子。
“还在看这些呢？”
裴砚走过去，随手拿了一本《东海投资的创立与变革》看了看，“你想了解什么，问我就好了。”
戚风一本正经：“很多东西不是说就能明白的。得从这些图片和字里行间慢慢体会，这样才会真正了解你们公司想要传递给外界形象。”
裴砚：“为了给我们公司拍代言宣传照？”
戚风点了点头。
裴砚被他的认真逗笑了，说：“怎么拍不都一样么，反正都的站在笑着照相。不用这么辛苦。”
戚风不赞同地瞥他一眼。
裴砚：“自信点。你可是我爸钦点的代言人。他那个人情商虽然不怎么样，看人的眼光是有的。”
戚风：“那也.....不能让他失望。”
“这么认真？”
裴砚赞赏地望向清瘦的男孩。
年龄不大，又是娱乐界艺人。
本以为会是一个爱玩的男孩，没想到越接触越发觉他做事情格外努力。
明明怕辣，却能为美馔精品的直播若无其事地吃着麻辣火锅。每天练琴数小时以上，只为直播时弹奏一曲。
为了拍摄代言照，从到家到现在的八个多小时里一直在看书，查资料，研究东海投资的历史和企业文化。
宁宇飞的录音曝光后闹得网络上一片狂风暴雨，却丝毫都影响不到他。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得一点时间都是在学习，或者提升自己。
裴砚按着男孩头摸了摸，说：“你有我你，别太让自己辛苦。”
戚风把手中书放在一旁，问他：“我看到你们公司的创始人是裴伯....你的父亲裴董和程安铭，现在也是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东海投资一直是他们掌权么？”
“你说程叔啊。”
裴砚笑笑，“程叔当初是我爸的一个下属，后来我爸自己创立东海投资时，把他带了出来，两人一起做的。”
“程叔很好，小时候每次我爸要揍我都是他出来维护。对了，他儿子程煜我们也是朋友，今晚帮你挡下咖啡的那个人就是他，明天我要去谢谢他。”
戚风想要多了解程煜，又问他：“你跟程煜关系也很好么？”
裴砚：“打打闹闹长大的，对了，他也住这个小区，说不定哪天他过来，你们能见到一面。”
戚风一顿，抬头望向他：“你不怕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裴砚不假思索，反问：“这有什么好怕的？早晚都会被人知道。”
说着，他走到男孩面前弯下腰，伸出有力的手臂直接把戚风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他个子高大，突然而来的失重感和悬空感让戚风惊呼了一声，本能地双手环住了裴砚的脖颈，“你，你干嘛这么突然，你吓到我了！”
裴砚笑声明朗，黑眸闪着光，抱着他的男孩直接走去卧室。
戚风被扔到床上时又惊呼了一声，身体在大床上翻滚了一圈后，迅速坐起来，控诉地瞪着裴砚。
裴砚也怕他真的生气，坐过去没皮没脸地哄他亲他，还任凭男孩踹了自己两脚。
两人正闹着，戚风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电显示着宁宇飞的名字。
裴砚抓过手机，冷笑：“他还真敢找你？应该是想求情，你不要对他心软。这个电话别接了。”
裴砚把几分录音视频传到网上，推上去后没做太多多余的事。只不过黑了宁宇飞请的工作室，让替他骂戚风的人全部滚出了网络。
剩下的便交给网友们审判。
不出两个小时，舆论的巨大反转几乎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全网一片倒地对受害者戚风的同情，和对宁宇飞的谩骂，偶尔会有人质疑录音的真伪，马上被人追着骂过去。
尤其是以前替宁宇飞骂戚风的那些人，当初被利用的有多彻底，现在就有多生气愤怒。骂宁宇飞的几乎都是这些人。他彻彻底底地被自己养的盅给反噬了。
“如果这样我还会心软，网友们会不会骂我盛世白莲？”
戚风神色冷淡接过电话：“宁宇飞，你找我？”
“小风.....”
电话那头是宁宇飞低泣的声音：“我.....我对不起你.....求你，求你看在咱们一起出道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你太优秀了，长得好看，实力强，还会乐器，可我什么都没有。我是，太嫉妒你了.....”
声音里有懊恼，悔恨和无助的恳切。
仿佛跟那位帅气明媚，星光闪耀的宁宇飞，完全不是一个人。
戚风声音平静：“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
宁宇飞：“求你.....把热搜撤了行么。我不求你替我发表声明，替我说话，只求能减少些舆论影响。”
“从此以后我退出娱乐圈，做一个平凡普通人，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会跟你争什么。”
戚风又问了一句：“所以，你想让我原谅你什么？”
他知道宁宇飞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但他需要宁宇飞亲口把这个目的说出来。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低泣和呼吸，听的出来宁宇飞内心的挣扎，许久，他才艰难开口说：“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两次下药害你。”
戚风：“两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宁宇飞做那些的时候，只想害到戚风，得到自己想要的。但真正面对戚风说出来，才会发现这样的事有多恶劣，自己当时的心理有多阴暗。
但现在不坦诚向戚风承认错误，求取原谅，自己不但前程尽毁，还会面临被起诉的牢狱之难。
他颤抖着音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顿顿地说：“一年前，你邀请我跟你拍广告那次，我给的你饮料里放了安眠药，让你睡过时间，错过广告拍摄.....”
“第二次呢？”
这些事一旦说出来，再次开口时的心里负担便轻松许多或者是自暴自弃。
宁宇飞一声长长的叹息：“一个多月前，你为了代言去见李总的时候，我让徐苒在休息室的储物柜里放了一瓶水，因为我知道，你训练完口渴，一定会喝那瓶水。”
“那个药效比较慢，正好会在你约见李总时起作用。我本来派了人，守在李总定下的房间外，想要拍到些你跟李总在一起的照片，结果，你没去.....”
他当然没去，因为那次他第一次遇见了现在的裴砚。
“很好。”
戚风笑了一声，“发在网上的录音里没有你对我两次下药的证据，想要起诉你还会有些麻烦。咱们的通话我录了下来，这些都会作为以后的证据。宁宇飞，是该你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的时候了。”
裴砚在旁边听的差点笑出声音，他就知道戚风这个小孩，看似平静冷清，其实很不好惹。
自己都不敢得罪他。
裴砚越来越觉得他冷着脸的样子可爱，不做声地亲了亲男孩紧绷的脸。
戚风警告地推开他。
宁宇飞听到这句话，差点噎死。原本就是忍受着屈辱向戚风道歉，没想到戚风竟然摆他一道！
他恼怒愤慨，再也掩饰不住伪装，破口而出：“戚风，你....你你特么设计我！”
戚风冷笑：“宁宇飞，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三番五次对我陷害，挑起舆论对我谩骂，甚至使用药物。你做过这么恶毒的事，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原谅你？”
永安乐坊里，像宁宇飞这样的人很多，面上笑意盈盈，背后却会用各种恶毒手段构陷暗害。
他经历过比宁宇飞更恶毒的手段，心软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因为心存嫉妒的人永远不会悔改，可悲到让人可怜。
宁宇飞彻底地自暴自弃，疯了一样嘶吼：“戚风，我嫉妒你，我特么就是嫉妒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真的以为你赢了，要没有裴砚，你能弄得倒我？你会拿到东海投资的代言？”
宁宇飞笑的怪异：“戚风，出卖身体得到的利益真的比我干净么？如果不是裴砚，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这句话，让戚风猛然一怔，握着手机的五指关节隐隐发白。
他紧抿了下唇，声音低沉冷冽，“宁宇飞，你最好好好活着。我会让你看到我走到你奢望，却永远达不到的高度。你继续嫉妒吧，用你的一生嫉妒我。”
“戚风！”
宁宇飞疯了一样到嘶喊声中，戚风挂断了电话，顺便拉黑号码，录音存档。
裴砚看到戚风的脸色不对，过来圈他在怀里蹭着他问：“怎么不开心？是宁宇飞那混蛋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戚风推开他，“我累了....别闹。”
--
因为宁宇飞录音曝光，给戚风以往的黑名带来的强烈的反转。导致戚风的粉丝量暴涨，他的直播间里也有了前所未有的粉丝量。
今天的直播还没到开始时间，直播间已经有了数万人蹲守着不停地说话。
【幸好我清醒，你们在骂的半年里，我一直支持着戚风。我就知道戚风不是这样的人，果然是被陷害的。】
【我也是清醒的。你们可以看看我的历史评论，因为维护了戚风，下面一堆人追骂我是脑残粉。到底谁才是脑残粉。】
【对不起，我错了，我骂过戚风。美食节目那次我以为戚风是假摔抢镜头，原来是被宁宇飞的助理推了一把。】
【还有蹭热度，原来都是宁宇飞故意安排，陷害我们单纯的戚风。】
【我也是被带了节奏，要不是看到几张被p成一个笑脸的截图，我怎么会跟着骂他是‘面瘫脸’，现在回去看看，戚风的每一张照片都美的心动。】
【宁宇飞还下过药，我们的小枕头太惨了，呜呜呜。】
.....
外界网络上骂宁宇飞的一大片，而戚风这里道歉心疼一大片。
还有些看到事实真相的黑粉们因为太愧疚，不停地以刷礼物的方式道歉。又导致，直播还没有开始，页面上显示的礼物金额已经达到了五位数。
方成打开直播间的时候，先被满屏刷的评论吓了一跳，又被礼物吓了一跳。
方成一夜没睡，想到昨晚的反转，还是会禁不住热泪盈眶。
他趁着镜头和麦克风还没打开，小声对坐在古琴前的戚风问：“小风，今天直播要不要先跟大家打声招呼？大家想看到你现在的状态。”
而此刻守在直播间数万粉丝都看到了‘戚风进入直播间’的系统提示。
大家一起刷屏：
【小枕头，你还好吗？呜呜，抱抱我们的小枕头】
【以前我骂过你，我错了。作为不藏，让我会粉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吧。】
【戚风，昨晚休息好了么，让我们看看你。】
【不要难过，我们支持你。戚风加油！】
.....
接着是又是一个紧接着一个礼物，闪耀炫目地轰炸着屏幕。
戚风昨晚确实没有睡好，但不影响他的清雅的容貌，脸色有些苍白，魅惑低垂的桃花眼下有些淡淡的青，是种让人心疼的柔弱的美。
他没有刻意化妆遮盖脸色的疲意，点头示意方成开打开镜头。
眨眼间，黑色的待机屏幕里，清俊飘逸的男孩出现在数万人的视线下。他今天穿着一件淡青色长款的薄开衫，衣袖微垂，衣摆飘逸，干净得如清晨沾着露珠的兰草。
评论再次刷起：
【啊啊啊，小枕头出来了！】
【小风，小风，我们的宝，我们爱你。】
【小风有些憔悴，我看到他的黑眼圈了呜呜呜。】
【戚风也是最美的。】
有几位懂琴的人看出来这次桌案上
【今天好像不是古筝，是古琴。戚风还会弹古琴吗？】
【哇，不懂欸，古琴跟古筝有什么区别吗？】
.....
戚风对着镜头笑了笑，对昨晚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昨天的事谢谢有你们。今后会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今天想试着给弹奏一首古琴曲，希望大家喜欢。”
直播开始。
戚风坐在古琴前，修长的十指拨弄古韵琴弦，幽怨深沉的琴音在他干净泛红的指尖下响起。
古琴的音韵比古筝更深沉，能让人为止心静，陷入其中。很多人停止了刷评论，刷礼物，静静聆听琴弦婉转音律。
这种低沉的音律也容易让人心绪沉凝，尤其是想到抚琴者这一年来被陷害，被误解，被网暴，却还顶住所有压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带入一下许多人禁不住为他伤心感怀。
一曲结束，很多人都落泪了。
直播间里，突然一位叫‘副副得正’的粉丝‘哗’地发来一个价值一万的金玉满贯的礼物，炸的满屏烟花绽放。
接着发来一个评论：
【请问戚风，能为我弹一首《凤求凰》么？】
像是怕戚风看不到他的评论，他又刷了一万，再问：
【请问，能为我弹一首《凤求凰》么？】
再刷一万，再问：
【请问，能为我弹一首《凤求凰》么？】
连续三个金玉满贯闪的人眼睛都快瞎了，也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兴奋好奇：
【哇，大佬土豪出现！】
【《凤求凰》是什么？好听吗？】
【太好奇了，能让大佬怒刷三万，也要听的《凤求凰》到底是什么？】
【小枕头会弹《凤求凰》吗？】
....
凤求凰？
戚风指尖一顿，眼眸凝缩。
他首先想起了记忆中的裴小将军。
那晚是裴砚出征前。
裴砚却在深夜闯入自己的楼阁，私下约见他。
深暗的夜色下，桌案上跳动的烛火下映照着裴砚的面容，小将军面色冷傲，耳廓却泛着红，低沉的声音跟他说：“等我大胜归来，能为我弹一首《凤求凰》么？”
乐坊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但凡乐师爱上恩客，便会单独为恩客弹奏《凤求凰》，来传达爱意。
就像这首《凤求凰》的曲意一样，哪怕知道两人不能在长相守，但情意深刻，终身铭记。
这个人是裴砚么？
戚风心跳加快：裴砚有了前世的记忆么？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认了。
不会也是他的直播间的固定粉丝，名字叫路人。
裴砚早上还跟他在一起，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两人的前世，会亲口告诉他。
这个人不可能是裴砚。
只是......
《凤求凰》那首曲子，自他答应过裴砚后再没有弹奏过。
现在，他也不想为别人而弹。
戚风抬眸望向直播加你，说：“抱歉，《凤求凰》那首曲子我没有练好，不会在直播间里弹奏。还请负负得正不要再刷礼物了。您刷的礼物，我也会向平台申请给您退回去。”
负负得正：【对不起，是我的要求给你照成了困扰。请不要退回来，这样我会很愧疚。真的对不起，我也不会再刷礼物了，请你继续弹奏。】
他姿态谦逊，反倒弄的戚风有些不好意思，说：“除了这一首，您可以再选一首其它的曲子，只要是我能弹的，就弹给您听。”
负负得正：【真的吗，太谢谢了。那你可以为我弹奏《秋风词》么？】
还是一首比较凄婉的相思琴曲。
戚风微微皱眉，开始猜想这位‘副副得正’到底是什么人，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大概是比较喜欢这类琴曲吧。
他点点头，开始弹奏这首慢节奏凄婉的琴曲。
---
即使再忙，裴砚也会抽时间看戚风的直播，今天亦是如此。他开着电脑，处理公司文件资料，一旁架起来的手机里放着戚风的直播。
不为别的，就想看到戚风。
当他看到有人提及《凤求凰》时，忽然间心脏抽痛了一下。
“凤求凰？”
他低念了一声。
他从未听过古琴的《凤求凰》，但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仿佛听到一阵凄婉的琴声，琴声悲切深沉，带着求而不得的苦闷伤痛。
“我听过吗？”
裴砚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但很快他被另外一件事移走了思绪，那为让戚风弹奏《凤求凰》的人，竟然又提了一个要求，戚风居然还答应了！
这种点曲弹奏，简直让他醋意横声。
他都没敢跟戚风点过琴曲呢。
再一看，戚风直播间里的粉丝榜上，那位副副得正的粉丝因为刷礼物已经排到粉丝打赏榜的第二名了！
打赏金额跟他的差距也很小，再打赏几个金玉满贯就能超过他，成为戚风第一的粉丝。
裴砚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才是大金主，第一位只能是他，谁都不能超越。
于是，他拿起手机，‘砰砰砰’怒刷十万。
直播间里，被连续炸来的金玉满贯，金光闪闪地糊了满屏。再次亮瞎所有人的双眼。
【哇，土豪大佬再现！】
【今天的直播好开心啊，大佬的礼物太好看了。】
【礼物刷起来，支持我们小枕头，我们的戚风小蛋糕。】
【大佬，您有钱就多刷点，我们小枕头这半年受了多少委屈啊，让他开心点，我们也开心呢。】
【刷起来，都刷起来！支持小枕头。】
....
于是，这首《秋风词》才弹了几秒，直播间里开始被各种礼物连番轰炸。
戚风不得不停了下来，说：“请大家停下来，以后我的直播间里不要再刷礼物了.....”
结果他话还没落，裴砚又怒刷两个，炸起来的烟花把的脸都挡住了。
戚风知道是路人是裴砚。
心里只觉得生气，直接说：“那位叫路人的，你再刷，我就把你踢出去。”
裴砚正在再投礼物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即使隔着屏幕，戚风的话对他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
这种震慑不是怕被踢出去的震慑，而是怕戚风不高兴，控制不住地想对他服从。
评论区安静了一下，瞬间欢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枕头是生气了么。】
【踢出去！哈哈哈。大佬，留着你的钱下次再刷嘛。】
【戚风生气的声音也好好听啊，让人害怕不起来，只觉得可爱。】
【生气的小蛋糕也好可爱，好像让人咬一口。】
......
裴砚也觉得戚风可爱极了，每次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他喜欢男孩清清冷冷不理人的样子，那样才可以哄他。哄到男孩清俊的白皙的面容上绯红，最后软倒在他身上挣扎。
他喜欢男孩前后的反差。
裴砚心痒痒地把指尖点在礼物选栏中，最后根本忍住不做死地又砸了几万出去。
他倒要看看戚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真把他踢出去。
裴砚满心地期待着望着屏幕中抿唇凝眉的男孩，心里爱到不行。
正想伸手抚摸屏幕里男孩唇下的小痣时，突然屏幕一黑。一条消息飘过来：
【您已被博主请出直播间。】
裴砚：......

第22章
22
【您已被博主请出直播间。】
裴砚望着这条冰冷无情的消息, 怔了好一会儿，随即伏在桌子上笑了。
戚风竟然真的把他踢了，没见过给钱还会不开心的人, 也就戚风敢这么对他。
.....他竟然还这么享受。
裴砚笑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男孩抿着唇把他的号拖出去的冷淡模样。
很可爱, 很想去哄他。
被播主提出来的人暂时进不去直播间, 不过没关系, 他用别的号一样可以进去。
他迅速调换登录途径, 再次进入直播间。
男孩正在弹奏古琴，低垂着眼眸平静又认真。让人不忍心打扰，裴砚看得出身，禁不住地用手指描绘着屏幕中男孩的模样。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裴砚指尖一顿，关掉直播声音，换回以往的冷峻神色，“进。”
秘书拿着一本模特画册走进来，说：“裴总，广告部请示，说让您选定咱们公司代言人的服装。”
裴砚冷漠：“这种事交给广告部他们自己选就行了。”
秘书怯于他的气势，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的, “正是广告部的程主管让我给您送上来的，程主管说广告部为代言人戚风选定了男装设计师Danna.Su的作品, 先请您从这些作品中选出一套适合咱们公司风格的系列。”
“决定衣服风格后，明天下午广告部会请Danna.Su过来商讨具体服装。”
裴砚不知道Danna.Su是谁，只想到：“服装的话，不应该是代言人亲自来选比较合适么？”
“可是....”
秘书迟疑：“以往的都是咱们选好直接通知代言人。”
裴砚, “万一咱们选定的服装代言人不满意怎么办？”
秘书：？？？
代言人有什么不满意的, 代言费一年一千万呢！
“就这么定了。”
裴砚翻着Danna.Su的作品画册, 说：“跟艺繁娱乐那边下通知，问代言人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咱们公司一起选服装。”
秘书：？？？
还要看代言人的时间？
他们总裁给那位明星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
戚风很快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让他去东海投资广告宣传部选代言服装。还按照戚风的行程，把时间定为次日下午五点。
当天，方成来接他。
方成很开心，手舞足蹈的，“以前都是投资方指定好衣服直接送过来，这次专门设下时间让你亲自挑选，说明了东海投资对咱们看重，这是好事。”
应该是裴砚在背后干的。
戚风心里清楚，但没说什么。
但一想要要去东海投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担心再遇到裴伯伯。
他跟裴砚的关系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关系不会长久，总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契机而中断。
可是这期间，万一被裴伯伯知道了他跟裴砚暗中交往，他该怎么办？
裴伯伯会不会很生气？
会不会对他失望？
戚风攥紧手心，沉默了许久。
方成催他：“小风，路上会堵车，咱们得早一点出发。”
罢了，再说吧。
戚风自暴自弃地想着。
到了东海投资，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姐看到他后，兴奋得眼睛闪亮亮的小声说：“哇，您是戚风啊，本人好帅哦，我好喜欢你啊。”
戚风带着口罩，漂亮的桃花眼对小姐姐弯下眼眸笑了笑。
好帅，好好看。
小姐姐的脸一下子红了。
但毕竟是工作时间，她也不敢要签名，勉强维持着前台员工该有的礼貌，说：“这里人少，您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通知广告部的人。”
戚风点点头：“麻烦你了。”
声音也好好听。
小姐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急忙跑去打内线电话。
戚风来的比预约的时间早，裴砚，程主管和设计师Danna.Su都没在公司。小姐姐只好给戚风拿了一份点心，冲了一杯咖啡让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
小姐姐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喜欢的明星，不舍得走开，热心陪在戚风身边，给他介绍以往都有过什么样的代言人。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几个员工跑过来，神色严肃地排队站在门口，迎接门外要进来的大人物。
小姐姐看了一眼，悄声说：“是董事长和裴总回来了。”
裴伯伯。
戚风心里突然一惊，朝着大厅方向望了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冷峻高大的裴俊海和他身旁跟着的同样神色冷凝裴砚。
戚风莫名地心慌了起来。
上次见到裴俊海时，他没有这么慌。可现在，这段日子他跟裴砚天天在一起，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模糊说不清。他不敢.....让裴伯伯知道他跟裴砚在一起。
他们本就不该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视线的余光，看到裴砚正在朝他这边看着，眼睛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深沉炙热，毫不掩饰。
戚风心更慌了，转过身端起起咖啡喝着，阻断住两人之间的视线。
只是没想到，离得这么远，裴俊海还是发现了他。
神色冷峻的男人先是脚步停顿，惊讶地朝着沙发上清瘦的背影望来，他问身边的人：“那边坐的人是谁？”
前台的员工正好也在旁边，赶忙解释：“裴董，是戚风。今天来跟裴总和程主管商议代言服装的。”
“戚风。”
裴俊海念着这个名字，想到了哪天在电梯里遇见的温雅男孩。他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是他啊，我过去跟他聊两句。”
还嘱咐身边人说：“人家小孩来咱们这里代言，都不要怠慢了。”
身边几个人都惊讶了。
按说接待代言人这种小事，根本不用董事长操心，裴总都不用理会，直接交给广告部的人定夺就是了。
可是今天裴总专门从他繁忙的行程中，为接待戚风挤出时间不说，现在董事长竟然也因为看了一眼，就要过去跟他说话。
这位小明星，到底是什么背景？
他们都不作声，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着。只有裴砚暗下眼眸望了一样神色突然变得和蔼的父亲，紧跟着他的脚步朝戚风走过去。
戚风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也提的越来越高。
“戚风？”
裴俊海在他身后轻喊了一声。
戚风手中的杯子一晃，咖啡差点泼出来。
他急忙站起来，转身问好：“裴，裴董，您好。”
神色慌张，视线躲闪着，逃离着一旁裴砚的视线。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让家长知道真相。
“吓着你了？”
裴俊海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呵呵笑道，面色慈爱说：“别慌，我就是过来看看。怎么坐在这等着？是不是底下人怠慢了。”
旁边的小姐姐立刻慌了。
她是负责接待工作的，董事长一个‘怠慢’她的工作就要丢了。
她是戚风的粉丝，怎么可能怠慢戚风。不但跟以往接待重要客户一样把人领到休息区，还私心地给戚风拿了裴总他们才会享用的高级点心呢。
这样的接待如果都不算合格的话，难道要把戚风直接带到裴总办公室？
小姐姐求助似的望向戚风。
“没有，他们都很负责，对我很好。”
戚风替她解释，“我跟程主管约的时间是五点，是我来的太早了才在这里等待的。”
声音平缓有礼貌，长得又温雅可亲。
裴俊海越看这小孩，心里越觉得喜欢。
“不错，是个好孩子。要是有什么要求.....”
裴俊海慈爱之意，溢出言表。
回头看了看黑着脸的裴砚，嫌弃地转过视线，转而指着他的秘书说：“有什们要求你可以找他，他会跟你安排好工作。”
秘书从上次裴董钦点戚风为代言人时，就明白戚风在裴董心里的位置。
态度谦逊地把自己名片双手递给戚风，说：“戚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名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我会配合您在东海投资的代言工作。”
戚风藏着心中复杂的情绪，接过秘书的名片。他想说谢谢，可只是两个字根本不够偿还裴俊海对他恩情。
裴俊海又拍了拍男孩的肩头，说：“你好好做，以后我们东海投资的代言全给你了。”
董事长说话的分量一言九鼎。
也就是说，一年一千万的代言，以后永远都会是戚风的。戚风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方成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边鞠躬感谢，边不停用眼神暗示戚风。
因为从刚才开始戚风都不怎么说话。
他心里着急死了，唯恐裴董嫌他不懂事，再反悔了。
“谢谢您.....”
戚风的指尖有些轻颤，他不自觉地喊出一声：“裴伯伯.....”
他刚叫出口便意识到错了，慌张地望向裴俊海：“抱歉，我，我.....”
裴俊海听的一怔，莫名觉得从他口中听到‘裴伯伯’特别亲切，仿佛本就该这么叫。
他心情更好了，爽朗笑说：“没关系，以后就这么叫。”
一旁的裴砚看到反常的父亲，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
他跟在裴俊海身后走进电梯。
在封闭的没有其他多余员工的空间里，他站在裴俊海面前，幽暗的眼眸敛起锋利的寒意，一字一顿低沉说：
“爸，你不是老了老了突然觉醒了？是不是看人小孩长得好看？”
裴俊海想明白裴砚的意思后，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气得一拳砸在裴砚肩下，怒斥：“裴砚，你是不是又欠揍了！你给我积点口德！”
裴砚抬手轻拍被父亲打过的地方，冷声警告：“你最好没有。”
裴俊海气不过，又砸了他一拳。

第23章
23
裴砚和裴俊海前脚离开, 程煜就带着苏侨走进了东海投资的大厅。
毕竟苏侨是国际上稍有名气的男装设计师，又是程主管亲自请来的人物。东海广告部们员工们也在这里迎接，前呼后拥地恭维着俊雅气度不凡的大设计师苏侨。
程煜心不在焉, 一进大厅就到处寻望，很快看到了坐在一楼休息区的戚风。
男孩背对这边而坐, 远远望去, 散漫清瘦的背景就带清雅温文, 不染世俗的矜贵。跟身旁这位早被庸俗熏透, 浑身充满金钱利益的苏侨，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他呼吸慢了一拍。
但很快眼中带上了意味深长，拍了拍身边的苏侨说，指着戚风那边说：“看，人来了。在那边等着咱们呢。怎样，要不要过去亲眼看看？”
戚风?
苏侨顺着程煜的手望过去，俊傲的脸上带着不屑，隐藏着嫉妒。
他一直没有把戚风放进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明星而已。就连他合作的模特随便一个都比戚风资历强。
靠着裴砚上位的冒牌货，怎么能跟国际知名设计师的他相提并论。
但当他亲看看到男孩背影时和好看到接近完美的侧颜弧线时，眉间突然凝结了起来。
男孩跟他想象中的小明星完全不一样。
长得很....他几乎不能用帅和漂亮来形容来戚风容颜。
五官清冷俊雅, 姿态矜贵，有种说不出来的内敛古风美。而那种气质, 不经多年的沉凝和历练的演绎不出来的。
一个仅仅一个十九岁的男孩，那种凝练的气韵仿佛是生在骨子中无法模仿的高贵。
苏侨是设计师，他审美的本就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也比一般人更追求极致的美。
当他看到戚风本人时, 甚至控制不住地萌生出设计欲望, 想为这样清雅贵气的男孩设计衣服的灵感突然爆发。
苏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随即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妒意。
原来，让裴砚忘记自己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男人。这么一个人是自己的替身.....
程煜观察着他的神色，低声在他耳边笑问：“怎么，有危机感了？”
苏侨陡然捏紧了指尖，撑着眼中的不屑：“一个小明星，还是个冒牌，会让我有危机感？简直笑话！”
“那.....”
程煜言语间带着煽动，“你去见见他？”
他不说苏侨也会主动找戚风。
他整理好仪容，带着他跟模特走红毯时最自信优雅的笑走向戚风。他站在戚风的沙发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男孩，扬声问：“戚风？你好。认识一下么？”
戚风手里正攥着裴伯伯秘书的名片，听到有人叫他本能回头望去。
抬眸看到一位穿着精良西服，仪容精致的高挑男人，男人垂视着他，态度不太友好。同时他看到男人唇下有一点小痣，位置跟他的一模一样。
戚风心中疑惑，平静问他：“你好，请问你是？”
苏侨笑得落落大方，“我是负责为你设计代言服的设计师，我叫苏侨。”
说着他向戚风伸出了手。
苏侨？
戚风记忆力很好，立刻想起程煜无意间跟他提及过的信息。
苏侨是裴砚的高中同学，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男人。
原来他在东海投资的代言服装，会由苏侨负责。是程煜故意安排？
他心里冷了冷，瞥了一眼不远处跟工作人员说话的程煜后，回礼般站起来伸手跟苏侨握了一下，“你好。”
又很快抽回自己的手。
男孩指尖修长冰凉，像是缀着干净的雪，清凉宜人。
苏侨回味着手掌中男孩的温度和柔软，艹，连手都这么好看。
他原本不屑跟一个替身去争，但此前却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故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笑得意味深长：“真巧啊，咱们长得似乎有些像。”
戚风不说话，冷淡看他。
苏侨以为戚风没听不明白，说出更多信息提醒：“我跟裴砚是高中同学，他那时就......”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又笑了：“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裴砚的喜好一直都没变呢。”
如果连这话戚风都听不明白的话，那这个男孩也太蠢了。大概就是网上说的那种绣花枕头。
方成一开始听到这人是设计师，还对苏侨充满敬意。再听到他这几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苏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裴砚喜欢戚风，是因为以前喜欢过跟戚风长得像的人？！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苏侨！
天哪，这都什么事？！！
方成心中惊骇，瞪大着眼睛望向戚风。
不管这是不是事实，但突然出现一个人跟你说，他是你的情敌，你还是替身，这种事搁谁受得了。
可这个人偏偏还是戚风的设计师。
戚风会不会直接跟翻脸啊？！
方成心惊肉跳地想着，毕竟投资方，代言方，提供服装的设计师方，三方如果闹矛盾的话，以后合作的路可就难走了。
戚风脸上没有波动，甚至眼眸弯下笑了笑，“是么？那真是巧了。”
因为刚刚见到裴伯伯的缘故，看到苏侨本人后，戚风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
反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裴砚一直在找他。即使想不起来他们的前世，也会下意识的寻找他的身影。
甚至对还跟自己长相神似的苏侨动过心。
呵，真是没脑子的小将军。
不过.....
戚风默默叹气：看来这份孽缘不是那么轻易能斩断，裴砚的性格太执拗了
戚风的反应让苏侨很不舒服，像是重重一拳砸在棉花上，丝毫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难道是戚风没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还是故意跟他装呢。
很明显是后者。
苏侨心里恼怒了起来。
他不明白一个十八线小明星，那里来的自信竟然对他这么没礼貌。他可是被请来的设计师，让戚风穿他的衣服，都是拉低他衣服的价值了。
看来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让裴砚对他动心。毕竟他这么多年了解到的裴砚是冷傲禁欲，任谁都别想找到缝隙靠近。
这也是他多年隐隐期待跟裴砚还能在一起的原因。
想到这里，苏侨稳了稳情绪继续挑衅男孩。他眼带轻蔑，笑说：“我这跟人一向我的作品要求严格，如果模特没有足够气质撑不起我的作品，那么我是不会跟他合作的。”
他又强调一句：“即便你是东海投资的代言人，我也会拒绝你。”
“如果我真的不适合你的作品.....”
戚风声音平静：“那就抱歉了，毕竟我是跟东海签约的代言人，他们会负责给我安排其他服装。”
苏侨：？？？
苏侨差点气笑：“你的意思是东海投资会把我换掉？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跟程煜，裴砚的关系。你也是艺人，不会没听说我的名字吧？东海投资会因为一个小明星换掉国际知名设计师。”
戚风冷冷淡淡：“抱歉，没听说过。”
他真没听说过。
原本想要挑衅戚风的苏侨，现在反倒地平静的戚风惹恼了。
他的骄傲竟然被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践踏，他，他....
苏侨的脸色泛着血气，一阵发红。
正欲发作之时，程煜走了过来，说：“哎，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刚跟人交代准备工作，现在会议室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过去吧。”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面虎一般伸着胳膊，非常绅士地邀请戚风，说：“戚风请，苏老师请。”
苏侨压着火气，冷冷瞥了戚风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方成跟过来，担忧着急地小声跟戚风说：“小风，你别听他的话，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裴总他不会.....”
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他看得出来裴砚对戚风的感情。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尤其是他对一颦一笑中的深情，和举手投足间的尊重，这些都表演不出来。
戚风默不作声，跟随着程煜走向电梯。
苏侨走在前面，当他走到电梯前时准备上去时，程煜却上前一步挡在门口，优雅伸手请戚风先上。
还面带歉意笑说：“刚才我听前台说你等了有一会儿了，真是抱歉，是我来的晚了，耽误了你的时间，你先请。如果可以.....”
程煜轻咳一声，身段放低试探问道：“.....结束后作为赔罪，我能请你吃顿晚饭么？”
戚风从看到苏侨那一眼，就对程煜的热情有了猜疑。
程煜是裴砚老朋友，苏侨他们之间关系肯定心知肚明。
而他跟裴砚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程煜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即便这样，程煜还邀请苏侨负责东海投资的代言服装，尤其安排他和苏侨相见，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戚风不动声色，婉言拒绝：“不，今天是我来的早，程主管您客气了。”
苏侨：？？？
苏侨被程煜对戚风的态度气得冒火。
程煜这个人虽然左右逢源，但也不会无辜放低身段去讨好什么人。
怎么对戚风的态度这么好？
紧紧是因为戚风是裴砚现在的情人？
苏侨憋着一肚子火气，看着眼睁睁地看着戚风和他的助理，被程煜客客气气地请上电梯。而他自己却跟在程煜上去后，最后一个走进去。
苏侨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程煜向来对交际游刃有余，看到苏侨的脸色后，呵呵笑说：“苏设计师，你可能不知道，戚风可是我们董事长钦定的代言人。艺人事业也处于上升期，以后的大明星呢，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不能怠慢他，那就是怠慢自己。
苏侨努力保持着他的风度，脸色却越加羞恼发红，嗤笑：“程煜，我可是看在老朋友的面上给你们提供服装。再这样，可别怪老同学翻脸。”
淡笑的言语中带着生气的警告。
程煜：“对不起，对不起。咱们是老同学，自己人。戚风可是请来的明星，苏大设计师，您多担待。”
而他放低姿态的样子，更像是因为偏向戚风而跟自己道歉。
戚风平静地望着两人的一言一语，暗自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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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层会议室。
广告部的工作人员做好了准备，宽大的会议桌上散放着苏侨的作品集，和以往代言过东海集团的宣传画册。
因为裴砚也要参加这次讨论。
他们把裴砚的名字牌放在会议桌最中央的位置，依次是程煜和其他广告部高层。
考虑到苏侨在服装设计界的地位，他们把裴砚的正对面中央的位置摆上苏侨的名字牌，依次才是戚风和方成。
不用任何言语，地位差别就在他们心中有了衡量。
之后他们在会议桌上放着资料，饮料，点心，小声议论着：
“以往代言人的服装都是我们广告部定制的西服而已，今年竟然请到了Danna.SU，来设计代言服，咱们裴总真是下了好大手笔啊。”
“Danna.SU好像是程主管请来的，不过裴总也是重视，今天要亲自过来。”
“是啊，今年给咱们代言的明星运气真是好啊。董事长钦点，裴总重视，程主管为他请来国际知名设计师，这待遇，能让一线大明星眼红。”
“应该不是为了他吧。裴董钦点是真的幸运，但裴总和程主管只是为了让咱们看到他们事事亲躬吧，毕竟两人可都是以后东海的掌控人呢。”
“应该是，所以说啊，还是戚风运气好得了这么大便宜。你们看看以往穿Danna.Su走T台的，可都是国际名模，哪是戚风这样的内娱小鲜肉能比得了的。”
....
十九层电梯门打开，他们立刻噤声，紧张有序地走出去迎接程煜和国际知名设计师Danna.Su。
却看到程煜笑容温和地站在电梯口，彬彬有礼地伸出胳膊，说：“戚风，这边请。”
清雅的男孩在程煜的邀请迎接下走出电梯，淡然平静的俊颜带着说不出来的矜贵气场，那气质完全不似当今时下流行的小鲜肉。
他身后跟着助理，在之后出来的才是Danna.Su。
以为有戚风走在前面，衣着时尚，美感十足的Danna.SU反倒像是被压了一层气势。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颇为惊讶。
有反应机敏的工作人员看到程煜对戚风的态度，迅速把戚风和Sanna.Su的名字牌调换位置。
戚风成了坐在中央的人。
所以当他们入座的时候，苏侨看到自己的位置在戚风之下后，脸色又沉了些。
东海投资的人，竟然把他他一个国际知名设计师的位置放在戚风之后，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是程煜的安排吧？
为了讨好裴砚？毕竟程煜跟裴砚的身份还差些，想要在东海投资坐稳位置还得依赖裴砚。
苏侨只想到了这个理由。
但此刻会议室人多，他不好跟程煜翻脸。只是深深呼吸压下心里的腾起的怒意。
程煜的位置也在裴砚的下方。
他扫了一眼裴砚的名字后，仿佛看不到苏侨对他的冷眼一般，抬手笑着请戚风和苏侨入座。
也就在这时，十九层的电梯又响了一声。
“是裴总来了。”
全体工作人员赶忙出去迎接。
苏侨再也顾不上生气，心里忽地一跳，微微紧张地朝着电梯方向望去。
他知道，程煜对戚风的特别优待，还把戚风的位置设在他的上位，这些都是看在戚风现在是裴砚的情人身份。
只要裴砚能看他想起他，想起以前对自己的喜欢，就一定会甩掉戚风这个冒牌货，以后整个东海投资都是他的。

第24章
24
虽然裴砚和程煜, 分别是东海投资集团董事长和副董事长的儿子。
但一个‘副’字，代表着身份的碾压。总裁的身份到底被广告部门主管的身份又要高出几个级别。
在场的工作人员，匆匆站在电梯口前迎接裴砚, 态度比迎接程煜时带着更多的敬意和紧张。
程煜也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迎接前呼后拥的裴总。
苏侨, 戚风和方成也同时站了起来, 视线齐齐地望向会议室玻璃门外的方向。
裴砚神色冷峻严肃, 迈着笔挺修长的双腿, 大步走进会议室。一身板正精良的西服更整添了身处高位的压迫感。
经过之时抬起的视线先在戚风清冷的脸上扫了一眼，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
他并没有看到戚风身旁的苏侨。
而苏侨却紧张起来。
因为他跟戚风站在一排。刚才裴砚望过来那一眼，他还以为裴砚在看自己。
裴砚认出自己了么，所以才会对他他温柔。
苏侨的心砰砰直跳，突然升起的期待感让他兴奋，甚至忘了座位被安排在戚风之下的羞辱。
裴砚入座，沉声说：“开始吧。”
其他人这才陆续入座。
程煜把一本苏侨的作品集推开裴砚，笑着：“裴总，Danna.Su是这次为代言人设计服装的设计师，在国际上颇有声誉，要不你们先了解一下？”
裴砚淡淡地瞥了苏侨一眼, 很官方地问了一声：“你好。”
他还是没有认出苏侨。
随后又望向戚风：“选服装的话，还得问代言人的意见吧。戚风, 你觉得如何呢？”
苏侨刚刚扬起的激动，‘咚’地一下沉了下去。
戚风反应平淡，同样客气说：“按照惯例，代言人在选服装这方面只听投资方的安排。东海投资把衣服定下来后, 我会遵从你们的意见。”
他清冷认真的样子越来越可爱, 看得裴砚心痒痒。他甚至想在桌子底下轻轻碰碰戚风的脚。
毕竟人多, 裴砚也比较收敛，轻咳一声问道程煜：“广告部门是怎么商议的？”
“按照惯例确实是这边选服装给代言人送去。只不过这次呢......”
程煜望向苏侨，说：“我不是请来了一名大设计师么，既如此，就把代言人也请来，一起选衣服风格。而且.....”
程煜又顿了一下，望向裴砚，笑说：“我请来的大设计师可是咱们的老同学啊。裴砚，你不会是把老同学忘了吧。”
戚风眼眸微敛：果然是程煜有意安排。
裴砚疑问：“什么老同学。”
“Danna.Su啊，苏侨！”
程煜抬手指向对面的苏侨，说：“现在的苏侨可是国际有名的设计师呢。”
裴砚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一怔，原来Danna.Su就是苏侨。
他心里一跳，本能地望向戚风。
男孩依旧神色平淡，那双眼睛里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凉意。这是他一贯不开心时的模样。
戚风在生气？
难道程煜跟他说什么了？
裴砚刚刚因为在公司看到戚风的隐秘美好心情，瞬间没了。他莫名有些慌，这才看到戚风声旁的Danna.Su。
苏侨也在看他，面容俊雅，款款而笑：“裴砚，好久不见。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相见，还是合作关系，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苏侨笑的柔和，上挑的唇下有一点小痣跟戚风长得很像，俊雅的气质也跟戚风有些神似。
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突然打开了内心深处中尘封落灰的箱子，里面装的那些东西触不及防地闯入自己的记忆。
高中时期的那段往事，忽然在裴砚脑海中明朗了起来。
高中时期确实有这么一个同学，唇下有颗痣。他不自觉地被那一粒淡淡的沙痣吸引。
似乎通过那颗痣，可以看到另一个人。
另一个十分重要的，他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人。
但绝不是苏侨的模样。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里突然传言说他喜欢苏侨，传到全校人皆知，甚至还传到了裴俊海耳中。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苏侨，自顾寻找心中那个人，无心理会无谓的谣言。
但是宋哲和程煜都相信当时的传闻，现在偶尔还会拿这件事乱说。
万一他们说给戚风听了，戚风会不会吃醋跟他生气？程煜那个大嘴巴还不知道他跟戚风的关系，会不会已经跟戚风说了？
裴砚明明是清白的，跟苏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警觉地升起了不安的求生欲。他撇开苏侨的视线，心惊地看向戚风想跟他解释。
苏侨看到了裴砚眼中的惊讶，以为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心里暗暗得意。
而周围的员工一听到苏侨竟然还是裴砚的高中同学，这关系得多亲啊。
他们立刻恭维了起来：
“哎呀，原来苏老师还是跟裴总和程主管是老同学，真是我们怠慢了。”
“我们华国出身的设计师能登上世界舞台的真是凤毛麟角，苏老师真是我们的骄傲。”
“若是市场上知道我们的代言人穿的是国际大师苏老师为我们设计的衣服，那市场反应一定很好。”
....
全是对苏侨的赞美。
就连刚才给苏侨和戚风换名字牌的员工，现在都非常后悔懊恼。
这么看Danan.su才应该坐在中央位置的，而不是戚风。
裴总不会因为这事炒了他吧？！
苏侨在这些恭维中总算找回些场子。
他挺直后背，一脸自信地望向周围的人，说：“就是怕我设计的衣服气质太难驾驭，不知道代言人能不能适应我的设计风格。”
“如果代言人和衣服的风格不能完全融合，我估计会很难拍出来东海投资想要的效果。”
暗意说：戚风配不上他设计的衣服，撑不起他衣服的气质。
“这.....”
周围的人为难了起来，视线瞄向戚风，像是在审视戚风能不能撑起苏老师的衣服一般。
戚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苏侨的话。
他开口说话，声音清冽干净：“如果投资方认为我不适合苏老师您的风格，那是不是.....”
戚风回望裴砚：“换代言人比较好呢。”
裴砚：！！！
完了，戚风真的在生气，气的都不要代言了！！
戚风其实是把问题丢给了东海投资的人，也一言指明了苏侨的话中的意图。
程煜唇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
苏侨自以为惹怒了戚风，心里得意冷笑，面上却谦逊不已，不住跟戚风道歉：“不是，不是。戚风，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的设计风格的问题，我怎么能让东海换代言人呢？”
还跟东海投资的人道歉：“抱歉，是我措辞的问题。服装的话确实应该由你们来选定。”
在坐的东海投资广告部的人两边都不会得罪，只会出来打圆场，把问题丢给领导：
“哎呀，苏老师您太客气了。”
“戚风气质不错，是我们董事长亲自选定的代言人，肯定能撑的起来苏老师的设计的。”
“裴总，程主管，您来看看这次代言选哪个风格的衣服呢？”
程煜抓这机会就会跟戚风示好，说：“你们说的对，戚风的气质清雅温和，像贵公子，无论什么风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彰显出咱们东海投资想要的效果。”
“至于选什么风格，还得看裴总的意见。裴总，您说呢？”
问题再一次丢给了裴砚。
裴砚悄悄望向戚风，试探从男孩没有波折的脸上找打他是不是听说了莫须有的传闻，和生气的痕迹。
他望向戚风的视线太频繁，戚风终于给他回应了一次。
淡淡的一瞥，像是缀着冰。
裴砚：完了！！！
戚风这次生气，绝对超难哄。
苏侨看问题被丢到裴砚哪里，心里紧张。
他撑着脸上柔雅的笑，挑起他自以为好看的唇，望向裴砚，轻声开口问：“那就请裴总您来选吧。”
裴砚的心陡然心惊，暴涨的求生欲让他看都不敢多看苏侨一眼。他沉着脸，冷声问周围的人：“代言服这件事，是谁定下来的？”
他气场太冷冽，一开口说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沉凝了下来。
“我决定的。”
程煜不紧不慢地解释着，“我这不上任么，想给东海投资做件有用的事，所以请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为咱们做代言服。”
“苏侨的身份可不接这样的单子，他可是看着老同学的面上才答应我的。而且是友情提供，不收取费用呢。”
东海的员工们一听到是不收费，更加恭维地感谢苏侨。
苏侨温和含笑，跟周围道谢的员工点头回应。
裴砚翻了几下苏侨的作品集，随手扔到冰冷的会议室桌上，冷哼：“连我都看得出来这些衣服风格不适合东海投资，你们都不带眼睛审核的么？”
苏侨笑容一滞，惊愕地朝裴砚望过去。
裴砚端着他总裁的气场，说的大义凛然：“东海投资面临的客户层是市场投资家，他们不关心时下流行什么，也不看时尚服装秀，只看重我们东海投资能不能稳步发展。”
他捏拿著作品集，话语中带着批判：“这种所谓的时尚在投资家眼中是怪异的，不正经的东西，你们用这种衣服宣传来东海投资，想让这么投资家们怎么看到我们？”
他把这本画册甩程煜面前，声色严厉：“以前用什么衣服现在还用什么衣服，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画册在桌子上滚了两圈，落在程煜的脚下。
会议室里刚刚还在恭维苏侨的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不说话。气氛压抑，鸦雀无声。
其实用谁设计的衣服东海投资广告部的人根本不在意，只要能拍出效果就好了。
他们刚才恭维苏侨也是因为裴总跟他是老同学的关系上，但现在看来，裴总并没有因为苏侨是老同学的关系而客气。
看来他们老同学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
裴砚身旁，程煜看着滚在自己脚下的书，脸上笑意不变。他弯腰捡起画册，语调缓慢说：“裴总，抱歉，是我弄巧成拙了。我这就安排下去，还用以往的服装。”
他又望向苏侨，同样表示歉意：“看来我们还得选别的服装，这次给苏老师添麻烦了。”
苏侨就这么被拒绝了。
裴砚拒绝他的原因，甚至不是戚风适不适合他的设计风格。而是，不符合东海投资的企业传统。
这样，戚风才是干干净净的，做错的是其他人。
苏侨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真的没想到裴砚连看都没看，直接否决他的作品。他的作品真的不适合东海投资么？
怎么可能？！！
那裴砚是故意的，故意维护戚风。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侧目望向一直淡然平静的戚风。
这个人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这么从容，似乎料到裴砚会这么对他一样。
为什么？
明明是他的替身，冒牌货而已，裴砚为什么会这么护着他！
苏侨不解又不甘，但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不能有一点点失态，不能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他深深呼吸，努力微笑：“其实我也觉得我设计的衣服，不适合东海投资的想要的风格。不过，今天过来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我也很开心。即使这次不能合作，也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他深深望向裴砚，放低声音说：“裴砚，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聚一聚吃顿饭么？”
裴砚被他这么一喊，吓得手都抖了。
他又一次本能地望向戚风，看到男孩冷清的神色后，越加的心惊肉跳。
全特么是程煜给他惹的事。
他心里暗骂着，低头整理着桌面文件，婉言拒绝：“抱歉，以前的老同学太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印象。我还有工作要忙，吃饭就算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戚风听到。他的意思很清楚：我不认识苏侨，你不要误会我。
说完他撑着桌面站起来，说：“今天就到这里。程煜，你负责把人送回去。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
说完他望向戚风，语调柔和了下来：“戚风，今天的事是广告部没做好让你白跑一趟。我代表广告部的人跟你道歉。”
他这话一出，吓得其他广告部的人纷纷站起来，一同跟戚风道歉：
“都是我们没安排好，浪费戚风的时间，对不起。”
“下次我们一定做好代言服，亲自给您送过去了。”
就连程煜也跟着赔不是：“不不不，这都是我的错，多此一举浪费了大家所有人的时间。”
所有人跟戚风客客气气的道歉话，一句一句地像是打在苏侨脸上一样，让他无地自容。
裴砚的立场，代表了公司的立场。
他想要捧戚风，所有人都得跟着他捧。
这就是他为何多年忘不掉裴砚的缘故，谁会排斥被一个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喜欢呢？
这么多年的念想，难道真的就这样被戚风抢走么？
会议结束，工作人员逐渐散去。
戚风在工作人员的送迎下，带着方成走出会议室。
苏侨越发膨胀的不甘，侵蚀着他高傲的自尊和设计师的风骨。
他望着即将离去的裴砚，仿佛看到自己的希望要破灭一样，快速挪动脚步朝着裴砚追了过去。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紧张和期待而有些发颤，“裴砚，能等一下么？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如果说什么叫放弃尊严，这是苏侨把姿态放的最低的一次。
裴砚心急的厉害，只想悄悄跟上戚风一起回家，跟他解释。
看到苏侨跟上来，如同看到瘟神一样，避之而不及。
笑话，本来戚风就有可能在误会，怎么可能还跟说话。
他唯恐戚风看到苏侨跟他说话，脚步走走的飞快，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我没时间！”
还吼到程煜：“程煜，你特么快把人送走啊。”
苏侨：！！！
他脚步停顿，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俊秀的男人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程煜过来，拉了下他胳膊，轻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侨站在原处数秒，逐渐醒悟了些，他冷声质问：“程煜，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突然找上我，告诉我说裴砚找了一个替身，还怂恿我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么？”
“我确实是故意的，但却没想到.....”
程煜垂眸低笑，“没想到你会这么没用，裴砚根本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苏侨揪起程煜的衣领，“程煜，你特么.....”
“合作么？”
程煜淡淡地迎上苏侨的气急败坏，不紧不慢：“正好，我也有想要的人。”

第25章
25
苏侨神色一顿, 冷凝了下来：“你，你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煜抬手甩掉他的手，看似微笑, 眼底却一片冷意：“走吧，苏大设计师, 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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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把剩下的工作交代给自己的秘书, 匆匆赶去停车场。正好看到戚风的车在他眼前开出去。
他本能地追了两步, 迅速反应过来跑去开车, 踩着油门追上去。
他很急，连电话都顾不上打，追在戚风的车后面跑。看到戚风走的也是回家的路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生气知道回家就好，回家他就可以跟他解释，可以哄他。
不过.....
裴砚突然想到，如果戚风吃醋的话是不是表示他在乎自己，喜欢自己？
戚风喜欢自己才会吃醋生气！
裴砚因为这个想法突然开心了起来，眼中闪着光，唇角都跟着上扬。
他更急了，想马上冲回家哄他的男孩。
戚风车里。
方成开着车, 眼睛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观察戚风的神色。
男孩面色沉静望向窗外，一路沉默。虽然戚风经常这样安静, 但方成还是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低沉。
他试着说话：“小风，裴总根本没有把Danna.Su那个人放在心上，你，你别多想啊。”
戚风：“我知道。”
平平静静的, 没有任何情绪。但车中的气氛却仿佛更加压抑了。
方成以为戚风还在低落, 想劝慰他。
但他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直男, 根本不知道怎么劝人。
憋了好一会儿，又说：“我觉得裴总今天根本不知道Danna.Su会来，他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他。认出之后，还直接把他辞退了。他们之间肯定没有关系，你不要.....”
方成吞吞吐吐：“你可千万不要以为他长得像你，就....就怀疑裴总啊。看得出来，裴总真的是一心向着你呢。”
戚风终于有了些波动，问他：“你也觉得我跟他长得像？”
方成心惊，恨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说。
他刚才看到Danna.Su时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跟戚风两人的气质有些像，尤其是唇角的那点美人痣，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再听到他说他是裴砚的高中同学，裴砚见戚风一次就对他念念不忘，一见钟情也没他那样的。
方成也不由自主地朝着初恋情人，爱而不得，寻求替身的方向想去了。
后来看到裴砚对Danna.Su冷漠的态度后，才安心下来。
或许裴砚.....就是喜欢唇角长颗美人痣的人呢。
但戚风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他是别人替身的身份，即便裴砚现在喜欢的人是他。
他赶紧补救，哈哈笑说：“也不像。他哪有你帅啊？而且裴总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你可千万别不高兴啊。裴总的车一直跟着咱们后面，估计也是着急回来跟你解释呢。”
戚风知道裴砚的车在后面，明明都是回家的方向，却仿佛会把他甩丢了一般紧紧地跟着，执拗又固执。
他眼眸暗了暗，低声叹气：“真是.....麻烦。”
方成以为他说Danna.Su的出现麻烦，赶紧劝慰：“只要咱不去想就不麻烦，就当没这个人呗，反正你跟裴总好好的就行。”
能好好的么？
戚风眉间压下一丝阴郁。
裴砚的家离公司不远，家里有专属地下停车位和专用电梯。可以说只要车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他就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他和戚风在一起。
他的车几乎是紧跟戚风的车倒入停车位，甚至在戚风还没下车前，他就甩开车门跑了过来。
“戚风。”
裴砚喊着，跑过来拉住刚刚下车的戚风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望着男孩，：“你别多想，走，先回家。”
方成很有眼色地跟他们告别，快速离开。
裴砚攥着戚风的手，带他走进电梯回家。刚进家，他立刻紧紧抱住男孩，寻找着怀中男孩的眼睛，低声问：“你....生气了？”
戚风想躲，但躲不过裴砚的有力的双臂。
裴砚低头在男孩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低声问：“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苏侨的人？”
戚风皱眉，又想要躲。
裴砚抱着他更紧，“是程煜告诉你的？”
戚风张了张口，但没说话。
果然。
裴砚暗骂了一句。
他松开胳膊，双手捧起男孩的脸，指腹轻柔地摩挲着男孩的唇下，暗声说：“不知道程煜推荐的设计师是苏侨，也不知道他要来，一开始我都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而且我跟他......”
裴砚断定戚风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苏侨，皱着眉头解释他高中那段事，“我跟苏侨什么都没有过，我都不明白怎么就有了那样的传闻，我从没有喜欢过他，一点都没有！”
“如果你不相信，我哪天把他叫过来，你亲口问他。”
“我知道.....”
戚风还是想躲，双手握住裴砚的手腕，你松开我。
裴砚不松，低头亲他，亲他唇下的小痣：“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我真的冤枉，我什么都没做。这么多年，也就只喜欢过你。”
裴砚突然一怔，这么久了，他第一次说喜欢戚风。算是第一次告白，说的这么顺其自然，又极其突然。
戚风也怔住了，惊讶抬头望向裴砚。
裴砚神色不自在了起来，耳廓逐渐变红，支支吾吾：“我说的....是真的.....你....”
“裴砚！”
戚风急声叫住他，双手用力推开他，“你别忘了，那天你是怎么说的。只要我听你的，老实跟着你，你给我利益。我们只是各求所需而已，早晚都会分开。”
“我.....”
裴砚哑然。
那是他们的开始，是他亲口说的这些话，他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想留住男孩，现在他是真的喜欢男孩，一切一切，都那么喜欢。
“现在.....不一样了。”
裴砚耳朵泛红，“我们的开始确实不怎么样，但是现在我们......”
他想表白，想更加明确地告诉戚风，他喜欢戚风。
但话还没有说玩就被戚风打断了。
“裴砚，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喜欢。我不喜欢你，你也之不过是因为.....”
他费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因为我和你的胃口而已。”
“......不是！”
裴砚只听到戚风说他不喜欢他，心脏陡然又开始痛。
跟戚风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离，他已经好久没有犯过病了，都快忘了，原来犯病时这么疼，这么难受。
“不对。”
他忍着痛，拉住戚风沉眸低问：“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看到苏侨会生气？为什么还吃醋？”
“我没有吃醋。”
“你！....你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
戚风冷静的像是一汪冷泉，冰冷地浇在裴砚痛到扭曲的心上。
“裴砚，我没有喜欢过你。从一开始，都只是那种关系而已。”
“我听你的，顺从你。每次都不拒绝你。相对来说，我得到了你数十万的打赏，你送的车，还有东海投资的代言，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上一世，裴砚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不能告人关系。
他从来都只是把他当作哥哥，儿时的玩伴，恩人的儿子。
只是长久的乐坊生活让他有了不切实的期待，在被卖给那些让他恶心的贵族男人之前，他宁愿被裴砚买下。
刚到这里时也是如此。
可是，他忘了裴伯伯。
裴伯伯绝对不会允许裴砚跟一个男人苟且。
他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怎可能先让裴伯伯对他失望。
他只能尽快暂短这份孽缘。
“裴砚。”
戚风不在躲，任凭裴砚攥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
他仍旧平静，清眸带着坚决：“我可以继续给你睡，但不是喜欢，你也不是。等你睡够了.....我们就分开。”
“.....不对。”
裴砚摁住胸口的绞痛，声音沉暗：“戚风，你说的不对.....”
他刚刚想要告白的期待和局促，被男孩冷静坚决的拒绝冲的一片空白。
忽然，厚重的门外传来‘嘀嘀嘀’摁解锁门密码的声音，在玄关听的清清楚楚。
裴砚反应极快，伸手把门反锁，问：“谁？！”
还能有谁，能拿着房卡进入他私人电梯的只有一个人。
他爸---裴俊海。
“裴砚，是我，开门。”
裴俊海在外面喊了一声。
裴伯伯？！
戚风眼眸骤然凝缩，沉静的脸上有了从未有过的惊慌之色。
他用力挣脱裴砚的手，极小甚至带着央求般，说：“裴砚，我，我藏起来.....别让裴伯伯看到.....”
情况太突然，裴砚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家是私密的地方，裴俊海如果在这里看到戚风一定会往那方面想。
他第一反应是怕裴俊海知道他和戚风的关系，一怒之下封杀戚风。
就像高中时，听到他和苏侨，知道他只喜欢男人时那样，强势切断他和高中同学的全部联系。
他已经不是高中时的他，裴俊海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会拿捏这个无权无势的男孩。
“你来这里。”
裴砚拉住戚风去卧室，低声说：“我爸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突然看到你他可能会发怒。但你放心.....”
裴砚把戚风送到卧室，握着他手说：“我会告诉他咱们的事，他干涉不了我。”
“不！”
戚风眼中带着惊慌：“不要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
男孩头一次这么无措的样子，让裴砚看得心疼。
他低声安慰：“你别怕，交给我。”
“不行！”
戚风急了：“不能说！”
门外，裴俊海输入密码也没能打开门，重重地拍了一下厚重的门，喊道：“裴砚，干什么呢？开门！”
戚风脸色都白了：“那快去开门，别让裴伯.....裴董怀疑。裴砚.....”
他焦急的神色中带着请求和警告：“如果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告诉裴董你和我的事。”
裴砚自以为他在怕裴俊海，在男孩脸上亲了一下，低声安慰：“我知道，你别怕。我这次不说。”
戚风：“以后也不能说！”
裴俊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裴砚，你干什么呢？我知道你在家。”
这下，连带着裴砚的手机都响了，也是裴俊海打来的电话。
裴砚没有回答戚风的话，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亲了他一下，才走了出去给裴俊海开门。

第26章
26
裴砚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关闭的卧室门, 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
却看到门口不只有裴俊海一个人，身旁还有一个提着粉红行李箱的小姑娘。
他的妹妹，裴雯雯。
裴雯雯扎着马尾, 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看到他就嚷嚷：“哥。你怎么这么慢, 在家里偷偷摸摸干嘛呢？”
裴砚的脸瞬间黑了, 问裴俊海, “爸, 你带她来干什么？”
裴俊海拎着裴雯雯，没好气说：“我得出差几天，放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几天先让她住你这里。”
？？？
裴砚一听，不乐意了，“家里保姆阿姨那么多，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都十五了！”
裴俊海头痛：“你懂什么？他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不好管。”
裴砚一脸嫌弃，下逐客令：“我也管不了她，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
“要是没人管她，她都要跟乱七八糟的男人跑了！”
裴俊海生气地皱着眉头，瞪向裴雯雯：“这么小年纪就开始泡吧, 追星，见网友, 都干些什么事。我要是不在家，家里阿姨哪个能管得住她？”
“把她放在你着你想让你看紧她，别让她放学后去乌烟瘴气的地方。”
裴雯雯朝他这边拧鼻子，气的裴俊海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裴砚呵了一声, 朝着裴雯雯竖起大拇指, “呵, 你行啊裴雯雯，泡吧？追星？见网友？你怎么不上天啊。”
裴俊海：“你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不管怎么样，你给我看好她，晚上别让她出去。”
说完，这位外界传闻的铁腕金融大鳄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们妈妈走的早，你俩也不会没人管。”
裴砚皱了下眉头。
戚风在这里，他怎么都不会让裴雯雯住在家。
但又听到裴俊海提母亲，他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而且他的这个妹妹，从小就不听话。放任不管，真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在，他也有办法拿捏裴雯雯，不让她出去乱说戚风跟他住在一起的事。
他问裴俊海：“你这次出差几天。”
“顺利的话三五天，不顺的话一周左右。”
裴雯雯才不管他们，拖着行李箱走进裴砚家里，在宽敞的客厅里好奇观望。
走到客厅阳台望向外面风景时突然说：“哥，你窗外看到的风景，跟戚风直播间外的风景一样！他会不会也在这栋楼里住？”
戚风的名字突然从妹妹口中说出来，听的裴砚心里一惊，心虚地看了看裴俊海，又望向窗外。
客厅和卧室的方位一样都有阳台。而戚风每次直播弹琴的地方就在卧室阳台，看到的风景自然是一样。
裴砚‘啧’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你怎么知道他？”
裴俊海气的瞪眼睛：“就说她不好好学习，乱追星！没事就看什么直播，还给人打赏。裴砚，她要是往你要钱，你别给她。”
裴雯雯不满：“爸，我说我是戚风的粉丝的时候，你可没有反对哦。”
裴俊海冷哼，“那是他看起来正常。不像那些什么男团，什么偶像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糟心。”
裴砚眉间一挑，再次望向自己的父亲。
裴俊海刚才那句话就是在肯定戚风。也是，裴俊海应该对戚风的印象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眼就看中戚风，直接选他为东海投资的代言人。
他犹豫了几秒，神色郑重了起来，认真说：“爸，我想跟你说件事。”
裴俊海：“什么？”
裴砚指了一间客房门，揪着乱逛的裴雯雯说：“你先去里面等着，我跟咱爸有事说。”
“好吧。”
裴雯雯见他哥一脸严肃冷峻的样子，知趣地拖着她的粉色行李箱去了卧室对面的客房。
戚风站在卧室的门后，心慌的仿佛做错不敢让家长知道的事，唯恐被发现。
主卧的门跟客厅只有一道墙之隔，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裴砚他们的对话。
当听到裴砚突然严肃地说要跟裴俊海说事事，他的心更加不安地狂跳了起来。
裴砚要说什么？
不会真的把他们的事告诉裴伯伯吧？
不，不要说。
千万不要说。
戚风在焦急到呼吸急促，不住地暗暗祈求。
“什么事，说吧。”
门外，裴俊海像是意识到了裴砚有极其重要的事，威严沉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戚风脸上更加苍白，不安地闭上了眼睛。
“爸，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男人。无论你带我见多少心理医生，再过去多少年，这件事都不会有变。现在的我还是喜欢男人......”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隔着门传来，震动着戚风的鼓膜。
男孩清瘦的身体无力靠在墙上，黯淡的眼眸泛着一圈红。
裴伯伯，果然生气了。
那样微扬的裴大将军，那么注重门第后代的父亲，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
客厅里，裴俊海打了裴砚一巴掌后，气的指尖都在抖，说：“你的心理医生做过很多测试，他说过你是正常的。是不是，因为今天见了叫苏侨的人，故意气我。”
“我都听说了，你竟然让苏侨负责这次的代言服，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那小子，你，你，你趁早给我这条心吧，想让我同意你跟苏侨在一起，等我死了。”
裴砚捂着半边脸，眼眸幽深沉暗：“这事跟苏侨没关系.....他来也不是我叫来的，我只是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等你死了再跟男人结婚。”
“你个混蛋.....”
裴俊海后面生气到发抖的话，戚风听得不太清楚，他耳朵嗡嗡作响，只记得那句：除非我死了.....
他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双手捂着脸，心里默默地骂着自己，你就这么报答你的恩人的么。
又骂裴砚，你个混蛋。
你让我.....用什么脸见裴伯伯。
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裴砚偏偏喜欢他.....
归根结底还是这份本就不该有的孽缘。
---
裴俊海被气走了，摔门离开，厚重的门用力砸上时候，戚风觉得整个家都在晃，晃得他心都在颤。
裴砚打开卧室门，一眼看到了缩在地板上的男孩，清瘦的身体抱成一团，脑袋埋在双臂膝上，单薄的肩膀轻颤着，像是在哭。
裴砚的心狠狠地痛了，不是犯病的痛，而是连着浑身的神经，传感的痛。
“戚风，没事了，你快起来，别怕.....”
他蹲在地上，扶着男孩，“戚风，有我呢，你别我爸.....”
对面的裴雯雯听到父亲离开后，也打开门，走出来惊讶地喊，“哥，你可真勇，你竟然这么直接地跟咱爸说你喜欢男.....”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裴砚卧室门口蹲着的男孩，再看到男孩惊慌抬起头望向他后，裴雯雯说话声嘎然而止。
她惊得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望着戚风，好几秒才叫出声音：“戚.....戚风？！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在我哥家？！”
裴砚冷眸睨她：“不想死，就给我把嘴巴闭紧。”
裴雯雯双手捂着嘴巴，不住点头，眼中神色却越来越兴奋：“我不说，我.....你跟我哥不会是....”
看到裴砚警告的眼神后，裴雯雯心领神会地结束这个问题。
肯定是啊。
都住一起，还让她哥不怕挨揍跟爸爸直接坦白了！
“戚风。”
小姑娘连忙蹲过来，想靠近戚风又控制着心中的兴奋，红着脸说：“你放心，你跟我哥交往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是你的粉丝，我好喜欢你哦！”
“你是不是经常来我哥这里？那我，能得到一张你的签名么，啊啊啊，我们能一起拍张合照么？”
是裴砚的妹妹。
他想起都城的裴将军家确实有一位性格豪放，无拘无束的大小姐。
那晚，他梦到裴砚的丧礼上，这位大小姐跪在裴砚的灵前哭的眼睛都肿了。
戚风沉眸，跟她点了点头：“可以。”
裴雯雯开心的想跳舞：“啊啊啊，太好了，我好幸福，我竟然能亲眼看到我的偶像，还跟他住在一起.....”
“行了。”
裴砚拎着妹妹的衣领，把她扔回客房：“回房间老实待着，别出来捣乱！”
裴雯雯：“哥，你要对我的偶像好点！”
裴砚重重关上了她的房间门。
为了防止妹妹再来捣乱，裴砚把他的卧室门也关上了。周围再次安静，是只有他和戚风的世界。
明明刚才被裴俊海揍的是他，戚风也没有被裴俊海发现。
可他开门看到戚风蹲在地上的样子，心突然就疼了。仿佛这个男孩在一个人背负更沉重的，他想象不到责任。
他把男孩抱紧怀里，声音低哑柔缓地哄着：“刚才是不是听到我跟我爸吵架了？你别怕，他就那样，爱动手。不过，他也只会那样，控制不住我。”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对你怎样的，有我在.....”
“裴砚。”
戚风在他肩头微微抬起头，平静地说：“你不要再这么惹你父亲生气，我们之间不会长久，总会断的，不要因为这事跟你父亲争吵。”
“你又说这种话！我们怎么会断？！”
裴砚刚才就听到戚风这么说，听的他心里很乱。
他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更加用力的拥着男孩身体不让他挣脱，说：“我说了，我喜欢你，这关系不会断。”
“可是.....”
戚风说：“我不喜欢你。”

第27章
27
“可是, 我不喜欢你。”
男孩说。
裴砚怔怔地。似乎消化不了这句话。
他一直以为戚风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答应他一开始提出的条件而跟他在一起。而当这么直白的答案，生生地抛在他面前时, 他无论无何都接受不了。
尤其是男孩平静的眼神看得他心抽抽得痛。
“那晚......”
裴砚低重的声音问：“你为什么找我？”
这个问题他问过戚风很多次。每一次戚风都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
这一次，戚风回答他了。
男孩笑着, 说出最伤人的话。
“你！”
裴砚被他的答案憋得, 一股无名的火气在他心肺里沸腾乱窜。他觉得不对劲, 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但那种被骗被玩弄的怒意逐渐占了上风。
戚风却又在这时候又补了一句：“事实证明, 我选对了。我确实从你这里得到了许多。甚至你还帮我除掉了害我的宁宇飞。”
裴砚压不住怒意，一把戚风从地上抱起来压在床上，强势摁住他的双手在他颈间唇下重重亲吻，“那就继续，我还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戚风闭上眼睛，没有任何抵触。
裴砚陡然停了下来，他双手过于用力而骨节发白，血管狰狞，眼睛赤红地望着身下的男孩，哑声说：“我说了, 我没说结束.....就不能结束。你今晚.....好好想想。”
他无法在戚风面前保持冷静，更不想再继续失态。
像是在追求大漠流沙, 他越是握的紧越是会从他手中流走。
他抑制着深望男孩的冲动，撑着他的冷傲，掩盖着仓皇，冷漠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戚风躺在床上好久, 缓慢抬手遮挡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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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方成来的时候裴砚已经不在家了。
是裴雯雯给他开的门。
小姑娘在戚风直播弹古筝的时候见到过方成, 一看到他就欢喜说：“我认识你，你是戚风的助理，快请进。”
方成惊讶地望着这位未成年的女孩，问：“你，你是.....”
“我是小风哥哥的粉丝。”
方成吓得手一抖，给带来的早餐差点掉地上，“小风的粉丝怎么会在这儿？！你怎这么进来的。”
裴雯雯笑得开心，故意吓唬他：“我就是能进来见小风哥哥，怎么了？”
戚风从房间里走出来，无奈地望了一眼裴雯雯：“他是裴砚的妹妹。”
方成虚惊一场，不住拍自己胸膛：“吓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他还真以为一个未成年粉丝，为了戚风偷偷追到家里了呢。原来是裴砚的妹妹，东海投资集团的小公主，难怪那么张扬无忌呢。
裴雯雯自顾乐，一蹦一跳地甩着马尾辫去了厨房找吃的。
方成看到戚风脸色不太好，想到昨晚的事，悄声问他：“你是不是没睡好，跟裴总把话都说开了么？”
戚风淡淡的：“说开了。”
“那你.....”
“我没事，准备直播吧。”
“好。”
方成看到男孩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事，他又怕再惹戚风不高兴不敢多问，小声说：“我去准备灯光。”
裴雯雯从厨房找了两杯牛奶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睛忽地一亮：“是要直播弹古琴古筝么？我可不可以现场看？”
她把牛奶塞进戚风手里：“我保证在你直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漆黑的眼眸跟裴砚有一些神似。
戚风晃了下神，问她：“你不去上学？”
“今天高三月考，我们低年级放假一天呢。”
裴雯雯嘟着嘴巴撒娇：“我都跟你住在一起了，不想再拿手机看直播了。”
戚风拿她没办法：“算了，你进来吧。”
“谢谢小风哥哥！小风哥哥真好！”
裴雯雯开心地进了卧室，走去戚风每次直播的阳台。
方成准备器材的时候，她很狗腿地又给戚风拿早餐，又给他递筷子，说：“如果我们粉丝团的人知道你有男朋友，肯定很多人伤心。我哥那个人能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算是他走大运了！”
戚风低声说：“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
“放心吧，我知道事情轻重，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只不过.....”裴雯雯忧愁了起来：“就怕哪天被我爸知道。”
戚风拨弄琴弦的指尖一顿，眼眸暗了暗。
小姑娘没什么心思，趴在桌案上替哥哥们犯愁：“我从小就知道我哥他喜欢男生，但是我爸那个人思想守旧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件事，以前还强压着我哥去看心理医生。哎，我哥也是，老惨了。”
戚风低头不语。
“而且我爸还有一个遗愿，那就是我妈。我妈以前喜欢一个叫李曼的姐姐。曾经跟我爸念叨说，家里要是有李曼这样儿媳妇就好了。”
“后来，妈妈生病去世后，我爸一直惦记着她这句话，想让我哥跟李家联姻，因为这事儿，我哥跟我爸闹了好几次呢。”
李家，李曼。
戚风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
他都城的乐坊里，经常听到的别人传闻都城权贵家中的事，其中也有裴家的事。
传闻说，三朝元老的李家大小姐李曼，会许配给裴将军府的大公子裴砚。
虽然裴砚年过二十还未婚配，也一直没有听到他亲口说过，但似乎整个都城都知道裴家会跟李家联姻。
看来即便是轮回，他们还是一样的命运。
裴雯雯口无遮拦，看到方成不住给她递来的眼神，才意识到这些话不该在戚风面前说。
小姑娘赶紧补救：“小风哥哥，你放心。我哥对李家哪位姐姐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两家聚会，我哥都故意不参加。何况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结婚还听父母的。”
她还趴到戚风面前，小声说：“我爸其实对我哥没办法的，时间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平时也帮忙说服我爸。”
“可是.....”
戚风指尖摁着琴弦，“你父亲，会因为这件事很生气，很伤心。”
绷紧的弦在他柔润的指尖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倒是哦。
裴雯雯苦恼地‘啧’了一声，“他那个人太顽固了。”
方成用字的账号进入直播间查看在线情况，小声说：“小风，路人.....也在线呢。”
路人这个id，是裴砚。
裴砚不在家，却蹲在他的直播间里等着他的直播开始。
“副副得正也在，你的粉丝榜一，榜二，榜三每次都提前进.....”
方成正笑说着，突然奇怪：“今天榜三飞流直下怎么不在线欸。”
裴雯雯得意地指指自己：“那个是我。”
粉丝榜是按粉丝送的礼物金额拍的。砸过几十万的裴砚一直的第一位，其实是那位请他弹奏《凤求凰》的副副得正，再之后就是飞流直下。
飞流直下虽然没有前两位砸的那么豪，但少说也有几万块了。
戚风皱起眉间，认真说她：“裴雯雯，你不能这样。以后不要在直播间里乱打赏。”
裴雯雯：“我是因为你才砸礼物的。以前从来没有给别的主播砸过哦。要不是我实在没有那么多零还钱，一定打败前面两个，成你的榜一！”
“不行。”
戚风严正教育她：“小孩子不要在任何直播间里砸钱，你才上高一，正是学习的时候。不要浪费时间追星。”
如果是裴俊海和裴砚这么教育她，她只会哼着走开。
但小风哥哥这么说她，裴雯雯愧疚的要命。
她不住保证：“我知道了，小风哥哥，以后不给你砸礼物。砸过的钱你千万不要还给我！不然我会很难受的。”
戚风：“你不是想要签名，想要跟我合照么？”
“嗯！嗯！”
裴雯雯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我不砸礼物，小风哥哥奖励我亲笔签名和合照么？”
戚风摇头。
他模糊记得裴俊海说过关于裴雯雯的话。
认真地教育这位青春期叛逆的小姑娘说：“你不要泡吧，不要花时间追星，好好学习，我就奖励你。”
“我会让裴砚去学校问你的成绩，如果一个月后你的成绩有进步，我奖励你签名。”
“啊！”
裴雯雯惨叫：“这么严啊，我爸都没对我要求这么严格。”
戚风：“如果进步很大我请你吃饭。”
裴雯雯眼睛亮了些，有些受不了跟偶像请吃饭的诱惑。
戚风又说：“如果你能考年级第一，我陪你去游乐园玩一整天。”
“真的！”
裴雯雯眼睛彻底亮了。
跟偶像去游乐园玩一整天耶！
要知道她一直想开开心心地去游乐园玩，但父亲不会陪她，哥哥嫌幼稚，她每次只能跟着家里保姆和保镖去，玩的一点都不尽兴。
如果能跟喜欢的偶像玩一天游乐园，那简直可以让她开心一辈子。
小姑娘欣然同意：“好，我答应小风哥，我好好学习。争取拿到年纪第一。”
“还有，你不要....”
戚风顿了一下说：“不要总惹你父亲生气。他年纪大了，生气对他身体不好。”
“好！”
裴雯雯一心想着能跟小风哥哥去游乐园就开心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抱著书本学习。
于是戚风今天的直播结束后，小姑娘跑回自己房间刷题去了。
裴俊海下了飞机，第一件事是担心叛逆的女儿有没有在他不乱跑瞎玩。他进入vip休息室后，立刻给裴雯雯发视频。
视频一接通，他一看让他头痛的女儿，正趴在书桌上咬着笔头，皱着眉间不满说：“爸，我正做题呢，被你一个电话打扰到思路了，现在又不会做了。”
“你在家里学习呢？！你，你哥呢？！！”
裴俊海旅途的疲惫一扫而光，惊讶又惊喜。
女儿怎么变得这么乖！！
是被裴砚揍了么？
“我哥去公司了呗。”
裴雯雯皱着惆怅，说：“爸，你别打扰我做题。我想抓紧学习，争取下个月月考拿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
裴俊海吓得差点磕着脑袋，“你，你，你是不是被裴砚威胁了？他揍你了？”
裴雯雯：“什么呀。是我的小风哥哥说，如果我能考年级第一，他就陪我去游乐园。”
裴俊海瞬间警惕：“小风哥哥是谁？”
哪个臭小子？！
是不是想要拐走他女儿？！
“我的偶像呀，戚风！”
裴雯雯知道为两位哥哥隐藏，说出来的同时掩盖了些事实：“戚风刚做直播的时候，跟我约好了，说如果我能考上年纪第一，他就陪我去游乐园。”
戚风。
裴俊海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温雅的男孩，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知道，哪有明星随随便便跟粉丝约去游乐园的，再说了，他的女儿，也不是谁都能约到的。
戚风大概是为了激励女儿学习才说的这种话。
这个孩子，果然不错。

第28章
28
宋哲从裴砚家出来后, 一直住在酒店。
早上睡到半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推开卧室门，一眼看到大厅窗前半卧在沙发上的裴砚。神色颓废, 死气沉沉。
他揉揉眼睛再瞪大眼睛看：不是幻觉，正是他那位铁血手腕, 不近人情的兄弟。
“兄弟, 你不至于吧。”
宋哲趟过地上散放着的啤酒瓶, 难以置信地看着插满烟头的烟灰缸：“我跟你说, 你这个样子我可以当笑话，笑你一辈子。”
裴砚不语，眼眸空洞地望着顶上吊灯，一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结束了戚风直播间。
宋哲踢了踢他的脚：“兄弟？”
裴砚：“滚。”
“.....还活着就好。”
宋哲呵呵地蹲坐在他旁边地毯上，收拾着旁边啤酒瓶，无语：“不就是一个戚风么，他不喜欢你就不喜欢呗，好看的明星模特多得是，你想找谁不行。再说了，苏侨不也回来了。”
昨晚裴砚突然找他，一身戾气地说：戚风不喜欢他。
他无语死了。说他：你们本来不就是那种关系, 互相不喜欢不是很正常。
结果裴砚跟发疯了一样，把他摁住地上揍了一顿。揍了一顿还不说, 还要拉着他喝酒，喝到半夜他实在熬不住先去睡了。
没想看这兄弟的样子，应该是一晚上没睡。一个小明星能把裴砚搞成这样？！
“我没有喜欢过苏侨，你们少特么编排我。”
裴砚疲哑的声音, 幽幽地从沙发上传来。
？？？
宋哲惊讶：“你不喜欢他？那你当初总看他？那时候, 只要有苏侨在, 你的眼睛跟着人家走，这还叫不喜欢？”
“不是。”
裴砚空洞的眼中终于有了些彷徨的神色，“.....不是他。”
宋哲：“什么不是他？”
“.....不是苏侨。”
裴砚稍一思考就头痛欲裂，记忆仿佛一团浓浓的烟雾。他越是想要看清楚，越是陷入混沌迷茫：“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穿着一身青袍在台上弹琴，我在下面看他......你帮我查查.....”
他一手摁着太阳穴，作响的大脑，说：“查查戚风有没有演过古装剧？”
“没有。”
宋哲语气肯定：“我早查过他了，一年前出道，只上过几个综艺节目，接过几个广告。没有拍过戏，也没有穿古装上过节目。”
宋哲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说：“裴砚，你去冲个澡。我带去出去散散心，既然别人不喜欢你，分了就分了呗。你这条件，还怕找不到男朋友？”
“不，不能分。”
裴砚嗡嗡作响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思考，昨晚的愤怒无奈失落已经浸入到骨髓让他麻木，现在只有一个遵从本能的想法：
不能放手。
宋哲无奈抓抓头发，“兄弟，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戚风吧？”
算了，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眼前的一片狼藉说明他兄弟已经情毒至深。
“按说不应该啊，他一个小明星傍上你这样能给他钱，地位，资源的豪门总裁，应该高兴得抱紧你的大腿不放才对，怎么会直接说不喜欢么？”
裴砚也想不通。
抓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往口中倒了倒，空的。他烦躁地扔到一边：“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又不是戚风，他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
宋哲指了指时间：“我只知道你再不去公司，裴伯伯会找人杀过来找你。”
“其实吧，你们一开始在一起我就不看好，先是裴伯伯那一关不好过，再次你们不就是在床上认识的一夜情关系么。”
“人家谈恋爱都是先认识，后接触，再约会，交往，一步步加深感情，你们这种利益关系，怎么可能长久？他不喜欢你正常，你这么喜欢他才不正常。”
“再说了，你说你喜欢他，但真正了解他吗？知道他家人什么情况吗？知道他学校什么情况吗？”
裴砚猛然望向宋哲。
他不了解戚风，什么都不了解。
宋哲自顾骂醒他，拉他起来说：“你别忘了你是集团公司总裁呢，快别在这躺尸了，赶紧收拾下，我送去你公司露个脸再回来睡一觉。”
“等清醒了，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跟小明星的关系。要真喜欢他，就花点心思把他当男朋友去追，别当花钱养的小情人。”
裴砚混沌的眼眸突然闪躲一道清明，明锐地望向宋哲：“你说....追他？”
宋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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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去了一趟公司，干练地把该忙的工作处理完，能交给手下工作交给手下。
他一夜未睡，又喝了很多酒。但穿着板正严谨的西服在公司工作时，还是一副冷峻严肃的模样，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开会审批文件，处理国内外客户关系，检查各部门营业状况.....丝毫看不出疲惫。
下午五点，裴砚处理完所有工作。
他看看手机里他和戚风空空的对话页面，深深出呼出一口气。
他问秘书：“我让你买的东西，都买好了么？”
“买好了，都放在您车里了。”
秘书有些迟疑：“您买这些食材是要给大小姐做饭么？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一个厨师？”
公司的秘书处员工都知道，裴董出差一周，裴家的大小姐现在跟裴总一起住。
裴总突然让他买蔬菜，肉，熟食，海鲜，水果，鲜花等，肯定是为了大小姐在家里的起居吃住。他没想到裴总这么冷厉的人，竟然对妹妹这么好。
秘书心里这样想着，老板在他心里的位置又高大了些。
“不用。”
裴砚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掩饰不住疲惫：“你开车，给我送回家。”
“是。”
秘书：“还有.....大小姐她还不能喝酒，您要我买的红酒，可千万不能给大小姐喝啊。”
裴砚啧了一声，“不是给她喝的。”
“哎，哎，那就好。”
秘书心想，那应该是裴总自己想喝。
东海投资的大厦前的广场款阔气派，经常会有人在不影响持续的情况下，在广场上这里搞些聚会活动。
秘书把车开出地下车库时，看到广场上围聚着一群年轻人在欢呼鼓掌，人群中央升起着一团红色心型的气球。
每一个气球上都写着一个字，组起来就是：欣宝，我爱你，嫁给我吧。
“又有人在这里求婚了。”
秘书小心开着车，躲避着人群说：“咱们这片广场又被成为情人广场。每隔几天就有人在这里搞表白仪式，求婚仪式。”
“到了晚上跟热闹，全是一对对情侣们在这里手牵手。咱们公司加班到晚上的单身狗，每次下班回家都要被虐一把。”
裴砚朝着秘书说的人群望了过去，看到他一对恋人相拥在一起，他们似乎看不到周围拥挤的人群，听不到吵杂的声音。
互相深望着，眼中只有对方，笑得那么幸福。
戚风从未这么跟他笑过。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对可以说得上相爱的恋人，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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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宇飞录音的事被爆出来后，和他签约代言的多家公司纷纷中止签约，对艺繁娱乐的名声和收益等各方面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尤其是他被立案之后，他原来的粉丝把失望和怒意转向艺繁娱乐，在各大网站上谩骂艺繁娱乐不作为，任由艺人之间内斗。
甚至牵连到公司的其他艺人事业。
逆风之下，公司必须得推出更有力的新人来转移大众视线，挽回公司损失。
而宇飞事件的受害人戚风，就成了首要人选。
黑红的逆袭让戚风获得了一片同情，加上他这段时间的古代音乐直播，让更多网友看到了他的实力。
所以在越来越大的流量推动下，他的口碑也越来越好。艺繁看准时机，趁势而行，准备把戚风立刻主推出来。
唐骏把戚风叫到公司，跟几名高层召开了一场会议。
他看到戚风状态不是很好，还以为他在因为宁宇飞的事情消沉，拍拍他的肩头说：“年轻人经历的坎坷些对你不是坏事。何况这件事已经逆转，现在的形势对你很好。”
“你振作起来，利用现在的形势打造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
戚风不置可否，问他：“公司想要怎么打造我，还是参加综艺节目么？”
唐骏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戚风：“我想往古风音乐方面转。”
唐骏：“说具体点。”
音乐方面出道的艺人要么是歌手出道，要么是组建乐队，要么是唱跳成团。但这些都不是戚风想要的。
他想弹奏古乐器，想在现代乐器为的时代里把逐渐被人遗忘的古典乐器的音韵传扬出来，传承给后人
但现在的受众中，喜欢古风音乐的人不多，也就等于不会赚钱。想要走这条路的话，必须得是足够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大明星们来做，才能引爆些火花。
以他现在的个人影响力，远远不够。公司也不会答应他的想法。
戚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组建一个古风乐队，组员只弹不唱。仅用精湛和弹技巧，和每种乐器特性音律来表现音乐艺术。”
就像以西洋乐器为主的交响乐团的演奏一样。
果然，他的话一说出口，会议桌上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唐骏指了指会议室里坐的几个人说：“其实，我今天请来的正是音乐相关的制作人，他们的想法是先参加几场音乐综艺节目，看看市场反应，再制定你今后的发展路线。”
“至于你说做古典乐团的想法，说实话，这样的乐团很多，但你知道他们名字么？”
古典音乐乐团其实有很多，大多属于某个音乐剧院或者团体。盈利的方式也大多是给节目配乐等，属于后台工作。
想要大红大紫成为一线的明星，谁都不会选择走这样的路。
戚风知道，这样很难。
一位戴眼镜的制作人说：“如果想走古风乐器这条道，也不是不行。我的建议是，参加一次大型的音乐综艺活动，如果在节目上一鸣惊人，让所有看过节目的人对你和你的音乐念念不忘，那么你说的这条路也不是不可行。”
“只要你的名气有了，怎么打造你，是我们要做的事。”
跟戚风想的一样，他还是得有足够人格魅力，来带动人们喜欢古典乐器。
戚风认真的望着他们，说：“我可以试试。”
唐骏说：“那就简单了。我去给你找节目组，你现在市场人气很高，估计会有综艺节目组收你。但是，你准备上节目做什么呢？只是弹古筝，古琴？”
唐骏撇着嘴摇头，“那估计只有你的粉丝才会感兴趣。”
刚才戴眼镜的那位音乐制作人，笑说：“所以我们得在节目里玩出些花样来，或者用音乐诠释一个让人铭记在心场景故事，或者结合时下热点用古琴古筝演奏出一个众人都知道的流行音乐。”
戚风一听就知道他有想法，问他：“请问老师您的建议呢？”
制作人问他：“你都会用什么乐器，都会弹那些曲子。”
“古筝，古琴，琵琶都可以，曲子的话，只要是流传下来的古曲我都会。即便是不会的，练几遍也能弹熟。”
戚风其实说的很克制，他会的更多，还会编写大型团体乐曲。
当年太后八十岁大寿，宴会上宫廷齐鸣奏乐曲全是他一手操办。
唐骏气的敲桌子：“你会这么古风高雅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一开始给你往古风方面打造多好，现在你的艺人形象都快定型了。”
制作人：“其实现在也不算晚，戚风出道后只参加过综艺节目，走偶像路线。好在在粉丝眼中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偶像形象。也反而不是坏事，未来的可塑性很大。”
“而且最近直播弹古风也给你带来了一个标签，古风美男子。所以现在开始转型的话并不突兀。”
他的话，其他人也不住点头。
制作人又说：“但你要记住一点，最主要还是要打造自己人格魅力，还有在这期间，绝对不要有负面新闻出现。对了，你又交往对象吗？”
戚风一怔，犹豫间望向唐骏。
唐骏：“有也不能有！”
制作人：“是的，在你的转型艺人形象没有设立起来之前，绝对不能先爆出恋情。容易影响你的粉丝群体。”
“我知道了。”
戚风认真点点头：“谢谢各位老师的建议。”
几位制作人相互跟他笑笑，气氛融洽。
唐骏：“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戚风我去为你找接收你综艺节目组，你跟老师们交换下联系方式商讨节目内容。”
“等内容定下来后，你多跟老师们在音乐室练习，不要总待在家里不出门！”
会议结束后。
方成接到戚风小声说：“小风，咱们的律师刚到通知我说，宁宇飞两次下药害你的证据确凿，已经下令拘捕，涉嫌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三年。”
他十分感慨：“宁宇飞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戚风：“他自找的。”
“对，就是他自找的。”
方成又低声说：“其实以前也有过同样的事。但最后都是公司为了声誉，从中调解，最后不了了之。”
“这次要不是有裴总给公司施加压力，这次的事，也会不了了之。”
戚风听到这个名字，抿下唇继续往前走。
方成小心翼翼试探：“你们，还没和好呢？”
戚风：“别提他，以后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方成以为戚风在担心影响他未来的艺人事业，“我明白，你放心。现在知道你们的人，谁都不敢说出去一个字。”
正说着，裴砚的电话打来了。
戚风一直都没登录裴砚的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电话号码。
方成一看号码，就很知趣地跑去开车。
戚风拿着嗡嗡作响的手机等好几秒，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什么事？”
“你在哪？”
裴砚的声音有些低哑，“怎么还不回来？”
戚风：“....在公司，这就回去。”
“家里有饭....我，”
裴砚的语调不稳：“我等你回来吃。”
说完，他便先挂了电话。
戚风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望向在车前等待他的方成。他想到，他现在还在裴砚家里住，坐上车后，他什么都不用说，方成也会把他往裴砚家里送。
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裴砚家。
裴雯雯刷了一天题，饿得肚子咕咕叫，出来看到桌上的两份色香味具足的煎牛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姑娘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拿起刀叉开心喊：“哥，你把家里厨师叫来了么？好香啊，饿死我了。”
“别动。”
她的刀叉还没拿稳，就被裴砚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裴雯雯正要生气，转头就看到自己哥哥穿着围裙，一手还拿着汤匙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她顾不上饿，惊讶地说：“哥，你，你亲自下厨？这些都是你做的？！！”
桌上有一盘三文鱼沙拉，一小锅热气腾腾的鲜菇汤，两份牛排，厨房里的烤箱还在呜呜作响，问味道像是披萨。
他哥一个人，竟然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菜。
裴雯雯感动不已，“哥，你是为了妹妹才亲自下厨的么。”
裴砚在餐桌上摆上两只汤碗，看不都看她一眼：“不是给你吃的，待会儿在房间好好待着，不要出来倒乱。”
裴雯雯：？？？
再仔细一看，餐桌中央摆着高脚蜡烛，一捧白玫瑰，一瓶红酒，两只红酒杯，一看就是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裴雯雯：....
小姑娘可怜巴巴：“哥，那我怎么办？”
裴砚扔给她一份外卖：“回你房间吃去。”
客厅那边，厚重的门外响起一阵‘嘀嘀嘀’的输入密码的声音。
戚风回来？！
裴砚冷峻的面容突然有了些慌张，拉着裴雯雯疾步往卧室方向走：“我跟戚风有事要说，你老实呆在房间。敢出来，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裴雯雯瞪他：“你别拉，我自己走。”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裴砚瞬间收起一副凶相，转身面对玄关方向而站，垂在两侧的双手有些局促地握了握。
他看到男孩走了进来，淡然平静的视线望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你....”
裴砚一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怪。
他咳嗽一声，顺了顺气，说：“你，回来了？”
情急之下，他忘了自己还穿着围裙。

第29章
29
裴砚回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一晚上不见，不知道戚风还会不会说那些‘不喜欢你’之类的话。
他想重新开始。
就像宋哲说的那样，即使现在不喜欢他, 追他，让喜欢自己就好了。
他让秘书准备了花, 自己亲自做了些他能做的饭菜, 还精心准备了一套能彰显他好身材的衣服。
做饭的时候, 他怕弄脏这套衣服才在厨房柜子里找了件围裙穿上。
围裙是以前做饭阿姨用的, 像罩衣一样。碎花的，长及膝盖，还带袖子，可以把整个人都包裹住。
所以，他一身精良制作的衣服和好身材，全被这件土里土气的碎花围裙盖着了。
裴砚看到戚风回来，唯恐被嫌弃到，手忙脚乱地开始扯开围裙，语无伦次地说：“你回来了，我....我今天下班早，做了些吃的。一起, 吃么？”
结果那围裙仿佛跟他过不去，越扯越紧, 袖子粘着胳膊，带子勾着脖子怎么脱不了。
裴砚扯得脸都红了，心里恨不得直接把这块布撕碎。
早知道哪怕弄脏衣服，也不穿这件围裙！！
“你别动。”
戚风默默走过去, 绕到他的背后, “我给你解开。”
裴砚瞬间凝固, 保持着扯围裙的动作一动不动。
戚风在背后给他解带子，那双的手时不时地触碰他绷紧的后腰，痒痒的。
他们在一起，戚风从不主动。
所以偶尔一个允许的眼神都能让裴砚直接扑过去。更别说像这样触碰他的后腰。
现在.....裴砚屏住呼吸不敢动。
戚风不喜欢他所以从不主动，却也不知道拒绝。一直都是他在强人所难。
“好了。”
男孩淡淡的话音落下，绷在他身上的围裙也松了，裴砚这才僵硬着手脚把这件该死的围裙扯开，挂到一旁的架子上。
“那个....我正好做好晚饭，还热着呢。”
裴砚轻咳一声，努力保持他冷峻姿态，说：“洗洗手，一起吃吧。”
戚风看到一旁跟他招手笑的裴雯雯，说：“一起吃么？”
裴砚：“不用管她，她吃过了。”
裴雯雯‘嘁’了一声，抱着外卖回自己房间。
戚风平静地洗了洗手，坐在餐桌的一端。
高脚蜡烛跳跃着柔润暗光，纯白的玫瑰在桌中央盛开。很浪漫的摆设，只是餐桌上的两人一时无言，空气中散漫着压抑。
裴砚捏着刀叉，切着牛排，首先打破安静：“你，昨晚睡好了么？”
“还好。”
戚风说。
裴砚：“我昨晚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宋哲那睡，白天去了公司。”
他也不知道他说这些干什么，可能是想告诉戚风，他没有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戚风‘嗯’了一声。
“我看了你的直播，弹的很好。我，我本来想刷礼物的......”
裴砚把自己的这份牛排切好，看到戚风的盘丝毫未动，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两人的盘子调换：“你吃切好的这盘。”
戚风沉下眼眸，拿着餐叉吃了一块。
裴砚继续刚才的话：“我本来想给你刷礼物，可你之前说过不让刷.....所以我想，还不如送你其它礼物。”
戚风叉下牛排的手一顿，看向裴砚。
裴砚勉强挤出一丝笑，“礼物就在餐桌上，你找找看。”
餐桌上除了裴砚做的这顿饭之外，能称得上是礼物的就是中央那一大捧白玫瑰。
戚风问他：“花么？”
裴砚眼中藏着期待和紧张，对着那束花轻点下颌：“再找找。”
白色玫瑰用蓝色丝带缠绕着，放着一个大花瓶中，仔细看去，才看到拥族绽放的花朵中央隐约藏着一个跟玫瑰花瓣一样纯白礼物锦盒。
戚风的心沉了沉，伸手把花朵中央的礼盒拿出，放在手中，“这个么？”
裴砚没有从男孩的表情中找到一丝收到礼物的惊喜，他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低哑的声音说：“......打开看看？”
里面装着一块昂贵的手表，黑色表盘的周围一颗颗细碎钻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光线打在男孩越发沉重的脸上。
戚风不会装，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更不会因为收到昂贵礼物去装作开心感谢。
裴砚捂了捂沉闷疼痛的胸口，低头吃饭：“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看到你平时没带过手表，可能会需要，所以才买了这个。你喜欢就戴，不喜欢.....就放着。”
戚风听得出他情绪低落，缓慢合上礼盒，许久才开口：“裴砚，我.....”
“别说了。”
裴砚唯恐再听到让自己难受的话，哑声打断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你。”
“昨晚让你一个人在家，是我不对。以后哪怕是吵架，我也再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离开。以后.我每天都会在家，跟你一起用早餐，吃晚饭，送你礼物，跟你.....跟你睡。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戚风眉间皱起：“裴砚，我.....”
“行了，先吃饭吧。”
裴砚闷头切着牛排，“我昨晚梦到你了，你穿着古装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弹琴，台下很多喜欢你，很多人都想要你。”
他‘哼’了一声，委委屈屈：“梦里的你，跟所有人笑，就是不对我笑......”
戚风吃了一惊，骤然望向裴砚。
裴砚埋着脑袋，声音执拗：“我就要追你，追到你喜欢我。”
裴砚话是这么说，但到晚上两人洗澡睡觉时，他却站在床前，说：“你睡这儿吧，我去书房睡。你要是.....想让我陪你，就过来找我。”
说完，他提着自己枕头去了隔壁书房。
他离开后，戚风坐在床边给方成打了一个电话：“方成，明天把我家收拾出来。我要，搬回去了。”
---
东海投资广告部发来通知，让戚风去影棚拍摄代言照。方成还在给他收拾家，戚风自己开车去了。
跟逸品男装不一样，东海投资的拍摄现场是租用的一家摄影棚，摄像师也是聘请来的。
这样拍摄工作就可以全权委托给摄影棚，东海投资只需要从拍摄出来的原片中，晒选合适的一张出来制作为宣传照即可，拍摄时也不需要专门过来盯着。
但今天的代言拍摄，却来了很多东海投资的人，就连广告部的大主管--程煜，都亲临现场。
可见甲方对这次拍摄有多重视。
平时大大咧咧的专业摄像师，此刻紧张又认真地设置着拍摄现场。
程煜坐在休息区，无聊地抬腕看看时间。
一旁的工作人员很有眼色，问：“程总，要不打电话给戚风，让他快点过来。”
程煜：“这个时间肯定是在路上了，不用催。再说了，这不还有十分钟么。”
“你倒是替人着想的狠，只可惜.....”
苏侨拿着一杯咖啡递给他，低声讽刺：“人家是从裴砚家过来的。”
程煜笑着：“那怎么了？你着急了。”
苏侨：“我着什么急。都多少年了，无所谓了。”
程煜眉峰扬起：“那你今天跟过来干什么？”
苏侨嗤笑：“那是因为有人告诉故意告诉我，今天是戚风的拍摄日程。程煜，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我没答应跟你合作，只是想过来我是怎么输给代替品的。”
程煜啖笑不语。
现场不知谁说了一句：“戚风来了，化妆师造型师准备。”
程煜，苏侨立刻朝着摄影棚入口处看了过去。
深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寒，今天尤其寒冷。
戚风穿着一件深色及膝大衣，大衣的翻领下露出内搭的纯色高领毛衫。全身上下只有深浅两色，除了衣扣之外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利落干净，内敛矜贵。
他这样走进来，高挑的身材和清雅的面容让人一眼看过去后，便会念念不忘。
暖气大开的摄影棚中像是突然吹进了一阵雨后清风，所有人精神一阵，惊艳地目光望着走进摄影棚的男孩。
程煜眼眸眷顾，说：“你知道，你是怎么输的了吧。”
苏侨捏紧拳头，“一张脸和好身材而已。像他这样的，模特界多的是。”
可其戚风只有一个。
程煜远远望着男孩，挑唇笑说：“苏侨，你知道裴董反对裴砚找男人的吧。如果他知道裴砚现在跟戚风一起住，会怎么样呢？”
苏侨：“你跟裴董离得最近，这种事你说不是最合适。”
程煜：“你知道的，我比较怂，不敢得罪裴砚。可是这种事不用亲口跟裴董说，戚风本就是公众人物，被人看到，拍到跟谁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么？”
苏侨：“你别忘了。上一个这么做的宁宇飞，已经坐牢了。”
程煜回头跟他笑，眼中带着深意：“你也挺怂的。”
苏侨掐着手指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只要程煜跟他提供消息，他能拍到戚风和裴砚在一起的机率确实高。
只是他没有胆大让裴砚抓住他的把柄，不然，以裴砚的性格和能力，他的下场不一定被宁宇飞好。
程煜的提醒，点到为止。他站起来，抬手给助理示意，接着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朝着戚风走了过去，柔声说：“戚风，总算把你等来了。”
戚风看到程煜后先是惊讶，再看他身后的休息区里还有一个人，苏侨。
他想到了在东海投资发生的事，也是这两个人。
一个对他温和有礼。
一个充满敌意。
程煜从助理手中接过刚冲泡了一杯热咖啡，亲手递给戚风，体贴说：“外面冷吧，来，先拿着咖啡暖暖手。”
戚风猜不透他的用意，客客气气接过来，说：“多谢程总，您怎么也来了？”
“给你探班啊。”
程煜笑说着，看到男孩神色变化后，立刻改口，“我呀，第一次当然广告部主管，想看看这方面工作进行的如何。再顺道看看代言人的拍摄状态，怎么样，能为我们东海投资拍摄出来好的代言作品么？”
戚风平静淡然：“我尽力。”
程煜交代周围拍摄现场工作人员，说：“戚风可是我们董事长亲自挑选的代言人，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他，好好给他拍哦。待会中午，我请大家所有人吃饭。”
“唉哟，谢谢您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拍好。”
“是，程总，您放心。”
“戚风先生，您这边请。”
......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不住恭维着。
他们一开始不解东海投资的大主管为什么亲临现场，一直紧张地招待着。看到他对代言人戚风的态度后更是偷偷惊讶，还为了代言人，请他们所有人吃饭。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甲方重视的人他们不敢怠慢，更加热情地招待着戚风。
苏侨远远看着，眼眸越来越冷，最后跟着进了戚风化妆间。

第30章
苏侨是甲方程煜带进来的人, 摄影棚里中的工作人员对他的态度也客客气气。
见他进了化妆间，坐在戚风的身旁以为他们本就认识，便没有阻拦。
几位造型师边给戚风做头发, 边笑说：“苏老师您在这儿，我们的压力都大了。”
“没关系, 你们继续。”
苏侨坐在戚风旁白, 望着镜子中的男孩, 笑说：“我就来看看戚风。”
戚风同样望着镜子中的苏侨, 平静问：“找我有事？”
苏侨打量着男孩：“你气质不错，我刚才在想要不要请你做我下季服装的模特？”
戚风反问：“苏老师不是说过，我不适合你的设计风格。”
这是在东海投资会议室那天，苏侨跟戚风说过的话。
“怎么会呢？”
苏侨装傻，继续笑说：“咱俩的气质很像，你肯定适合我的设计。”
他这么一说，几位造型师惊讶地打量起了两个人，异口同声说：
“哎呀，两位确实很像耶。”
“脸型像，气质像，还都长了一颗美人痣, 真是巧哦。”
“都好帅啊，好好看。”
.....
方成站在一旁, 拧紧了眉头。
任何一个人看到对象的前男友都不会高兴，更别说是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前男友。
不管裴砚以前有没有跟苏侨发生过关系，是不是因为苏侨喜欢的戚风。但他现在过来说这些话就是在挑衅！
故意在戚风拍摄前挑衅！
他气到不行，心里对设计师的滤镜碎了一地, 恨不得堵上苏侨的嘴, 把人扔出去。
可他真的这么做了, 传出去只会给戚风招骂。只能担心地看着戚风，希望他不要被这位绿茶影响到拍摄心态。
他看到戚风清眸含笑，回望苏侨，声音清透淡然说：“是啊，这么像的话，很容易让人视为镜像。”
“不知道苏老师在设计衣服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有想要的理想衣服款式，但却怎么都设计不出来。”
“迷迷茫茫，浑浑噩噩，终于在外面看到一件跟自己理想的款式后，便多看了几眼。但那到底不是自己的理想，只是镜像而已。”
“苏老师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呢？”
男孩偏过脑袋，微扬着下颌反问苏侨，那双弯下的桃花眼眸敛起一丝魅惑，犹如明月照进深潭，泛着幽暗明锐的光。
方成不解其意。但看到戚风的样子就知道，这内敛中带着嚣张的气势，直接碾轧苏侨。
果然，苏侨的脸色僵了僵。
他本来就是带着心思来挑衅的，说的话富有深意。对于戚风的话，他也会做更深一层的读解。
戚风是在说他是自己的镜像？
还是.....相反？
他看到男孩明锐含笑的眼睛，心里突然仓皇了起来。
难道他是戚风的镜像？
难道裴砚在高中遇见自己之前就认识戚风，所有才把自己当作镜像？其实戚风才是裴砚一直寻找的人？
怎，怎么可能？
他想否定。
但想到裴砚对自己的态度，对戚风的维护，苏侨慌了。
若是真的，那他出现在戚风面前的样子，该有多狼狈。
苏侨抬头看到镜子中的戚风和他自己。
戚风淡然如水，风姿清俊，带着凉意的笑容中像是在嘲讽他。
而他.....恍惚不定。
完完全全输了。
不！
苏侨猛地一惊，清醒了过来。
戚风就是在故意那么说，真是....差点败给他。
苏侨狠狠地咬着牙，撑着笑意回答他的话：“那种情况还真没遇到过，因为只要是我理想中的款型，我都亲手把它设计出来。倒是A市有些品牌服装偷偷模仿我的风格，设计出跟我风格很像的镜像款型。”
他说着就得意了起来，“我准备把工作室建在A市了，过不了多久，Danan.Su的牌子就能在整个S市传出来。估计那么模仿我的镜像作品，也能被人扒出来吧。”
他微微凑近戚风，眼含深意反问：“你说人们看到我的设计，会不会去骂之前买多镜像服装？”
他想要在S市把名声打出去，同时裴砚喜欢过他的传闻也能跟着他的名声一起传出。
等到适当的时候，他会放出裴砚和戚风在一起的消息。
这样以来，戚风的长相就会成为舆论的焦点。所有人都会说，裴砚跟戚风在一起，是因为忘不掉自己。
‘替身’，‘冒牌货’这样的会伴随戚风一生。
艺人最在乎在名声，戚风也是如此。想要在娱乐界长长久久地呆下去，他不可能让这样的污点存在。
苏侨眼中得意：“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该放手的时候就学会放手。这样也能走的体面些。”
苏侨说着靠近戚风，缓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下，说：“戚风，是该你离开的时候了。”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戚风离开裴砚。
哪怕是他得不到，越不想看到别人拥有。
如果说刚才苏侨还是隐约暗示，现在就是直白的威胁和挑战了。
方成在一旁血压不住飙升，看到苏侨得意的脸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他尤其心疼戚风。
因为这种话，当事人听到最折磨。
他看向戚风。
让他欣慰的是，戚风丝毫没有被苏侨影响。
“苏老师多虑了。”
男孩还是清眸含笑，矜贵温雅，“镜像到底是镜像，模仿不出来代替原版的气韵。A市的人自有辨别能力。他们看到模仿的作品后，自会给他们定罪。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模仿。”
他声音清凉如水，浇得苏侨忽地一寒。
戚风竟然丝毫不怕他的威胁，还敢拿镜像的事反压他？
不，他一定还是在装。
哼，你就装吧。
“是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苏侨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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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开始。
戚风走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向耀眼明亮的拍摄舞台。
他有拍摄经验。
但金融公司的代言拍摄要求，跟追求衣服魅力的逸品男装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要拍出能吸引市场投资家的亲和力和让人信任的感染力。
因此，在他从接到东海投资的代言那一刻，就开始研究以往所有金融公司代言的宣传艺人照。并从里面分析出经验以及带来的市场效果，从而总结出该用面部表情，姿态和一颦一笑。
在今天的拍摄之前，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用手机给自己拍过数百张自拍照。早已知道该如何面对镜头，如何掌控神情。
现在站在舞台上，他从容自如。看到摄像师惊艳满意的表情和不断按下的快门，他就知道他这场拍摄很顺利。
台下。
苏侨和程煜坐在休息室，看着舞台上耀眼的男孩。
苏侨的手越握越紧，骨节发白。
他在拍摄前跟戚风说那些话，除了威胁戚风之外，还有就是不想让戚风进入状态。
他是设计师，经常看他的模特走T台。
所以他最清楚生气，嫉妒，恐慌，心情郁闷时的面部表情有多难压制。
舞台上明亮的灯光和极高像素的摄像机下，他的脸部照片会放大数十倍，稍有一丝神色变化就会影响效果。
他很高兴能给戚风的拍摄带来些苦难。
然而，他彻底失望。
舞台上的戚风，自信矜贵，温雅动人。
是他过往用过的任何一个模特，都不及的气质。
程煜深谙的眼眸如同长出无形的蔓藤，疯狂地缠绕着舞台上耀眼的男孩。
他说：“苏侨，你知道你怎么输的了么？想靠这点小聪明想打败他？不可能，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苏侨：“是谁又怎样，早晚会被人知道他就是我的代替品。”
程煜接连反问：“怎么？受不了了？要曝光他们了？不怕被裴砚抓住把柄了？”
苏侨抿唇，默不作声。
程煜笑了，“小区地下停车场E区35号附近，晚上6点左右吧，你有机会看到裴砚和戚风同时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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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后，程煜要请所有人吃饭。
戚风对他有戒心，婉言拒绝了。他跟其他人一一道别后，跟着方成回到了自己车里。
方成终于有了跟戚风独处的机会，再也一直不住气愤，说到：“小风，苏侨故意在你拍摄时气你，你不要理会他说的话。”
“你说的对，我看他才是一个冒牌货。亏他还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呢，人品也太差了！”
“他威胁你的那些话也不要理会，他敢暴露你跟裴总，裴总绝对不会放过他，下场跟宁宇飞一样。”
“我知道。”
戚风望向窗外，平静地问：“我家收拾好了么？”
方成一惊，这才想起戚风说回家住的事。
他试探问：“都收拾差不多了。你.....真要会家住么？其实苏侨跟裴总.....”
“跟他没关系。”
戚风声音平静：“快些吧。趁裴砚还没下班，先去他家一趟，把我的东西搬回来。”
方成：“.....是。”

第31章
31
戚风回到裴家时, 裴雯雯刚好放学在家。
小姑娘算好了戚风的回家时间，买了一堆外卖回来。汉堡包，炸鸡块, 炸薯条，还有两杯热奶茶, 放了满满地一桌子, 散发着垃圾食品的诱人味道。
看到戚风回来, 小姑娘一脸幸福迎接他：“啊, 我的梦想生活，跟偶像同居。等待偶像回来共进晚餐。”
戚风：.....
方成：.....
戚风：“不要胡说。”
“玩个梗嘛。”
裴雯雯围着他转：“小风哥，我买了晚饭回来，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戚风看到一堆垃圾食品，想到她早上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皱了下眉头：“你还在长身体，不能总吃这样的，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
裴雯雯刚想说就只吃这一顿。
听到戚风要给她做饭眼睛都亮了，不住开心：“好哇，好哇，我给你打下手。”
昨天裴砚买了很多食材, 半面墙的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随便拿出几样就能做出一顿饭。
戚风从里面拿了两个鸡蛋, 一条培根，一把青菜，小葱。麻利地洗菜，切菜, 支锅烧水, 没一会儿就煮出半锅清汤小面。
裴雯雯把买来的炸鸡, 薯条倒进盘子里，放椅子，摆筷子，又给戚风打下手盛出两碗热腾腾的清汤营养面。
两个人一人坐在一头，拿着筷子开始用餐。
裴雯雯突然说：“小风哥，我们好像家人的感觉哦。”
“是么？”
戚风轻笑，提醒她：“你慢点吃，别烫着了。”
裴雯雯‘嗯’了一声，说：“我第一次在直播间看到你就觉得你特别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
“就连我跟我爸说你的时候，他对你印象特别好。等你跟我哥结婚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呢。”
戚风煮面的手顿了一下，回头望向卧室方向。里面方成正在给他装回家的行李，不停发出一些搬东西的声响。
裴雯雯又说：“其实....我爸也不是讲不通道理的人。这些年过去了，他应该在心里面早就接受了我哥的性向。等我爸回来后，我先试着劝劝他.....”
“雯雯。”
戚风打断她的话，“我，今天就要搬回去住了。裴伯伯那边，你什么都不要说。”
裴雯雯一怔，惊讶：“为什么要搬回去啊？是不是我哥惹你了？”
“不是。”
戚风含糊地跟他解释：“裴砚有裴砚的事业，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们不能总在一起。”
裴雯雯怔了好久，小声问：“你跟我哥要分手了么？”
戚风：“......算是吧。”
裴雯雯一下子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生气：“肯定是我哥的错，他那样的性格谁受的了。可是我.....”
裴雯雯眼圈红了，他不懂大人之间的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是舍不得戚风离开，又不能任性地要求戚风留下。
“那以后....是不是只能在网上看到你？等我拿到年级第一你还陪我去游乐园么。我还没有你的签名和合照。”
戚风：“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等你成绩出来告诉我，我带去你玩。但是，别让你哥知道。”
裴雯雯抹了下眼泪，难过又不舍地说：“那咱们就这么约好了。”
戚风笑着哄她：“嗯，约好了。”
方成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两个琴盒，说：“小风，都收拾好了。现在回家么？”
裴雯雯彻底放下了筷子，消沉地坐在一旁。
戚风藏着沉重，拿起裴雯雯买来的一杯奶茶，笑说：“雯雯，下次换我请你喝奶茶。”
“再见。”
---
入夜。
裴砚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大捧盛开红玫瑰，火一样拥族着，花捧下是一个黑色锦盒。
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照着男人英俊的脸上忽明忽暗，幽暗的眼眸闪着期切的光芒。
车后排，宋哲捶着腿抱怨：“从五点开始到现在，连着陪你逛了十家奢侈品店，一口饭都没吃。兄弟，我跟我妈都没逛过这么久。”
裴砚声音中都带着紧张和期待，说：“如果他答应我，我请你吃一年的饭。”
宋哲：“你真准备跟戚风求婚？”
裴砚订正他：“求正式交往。”
宋哲：“费这么大周折挑选对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了呢。再说了，你们不正在交往么？”
裴砚声音暗哑：“.....不一样。”
他跟戚风现在在一起的关系不是对等的关系。戚风还说不喜欢他，随时会离开他。
他昨晚在书房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起点走错的，永远走不到目的地。现在只能返回起点，重新开始。
他要以恋人的身份，重新追求戚风。
宋哲一开始以为裴砚对戚风的态度是一时兴起，怀念旧爱，总有一天会分开。却没想到‘旧爱’回来后，裴砚连看见都不见一面，还矢口否认从来没有喜欢过苏侨。
再看到这两天裴砚因为戚风的一句‘不喜欢’就失落，愤怒，颓废的样子，和挑选对戒的态度，明白了这位兄弟对戚风的感情有多认真。
他问裴砚：“裴叔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裴砚：“等我跟戚风结婚时，我会通知他。”
“你厉害！”
宋哲竖起大拇指：“到时候你们若是遭到裴叔封杀，赶出裴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兄弟我资助你们。”
裴砚嗤笑：“他不能拿我怎么样，我也绝不会让他对戚风做什么。”
宋哲：“好吧，那我先恭喜兄弟寻得真爱，夫夫恩爱，白头到老。”
他心想，也好。
不管裴砚跟戚风以后会怎么样，能找到自己喜欢人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而且戚风那小孩本来就不错，看久了，跟裴砚倒是挺像一家人。
裴砚笑着骂了他一句，“这些话，留着我跟戚风结婚的时候再说。”
大概是看到兄弟的用情至深。
宋哲感触颇深，说：“我也该干点正经事了，不然等你们结婚时，我连随份子钱都拿不出来。”
两人说着，裴砚把车开进了小区。
他突然紧张了起来，说：“兄弟，我有点....害怕。”
宋哲：？？？
“你怕什么？”
裴砚：“你说他.....他会答应跟我交往么？”
宋哲：.....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裴砚：“像什么？”
宋哲：“明明是大灰狼，却有一颗小红帽一样羞涩单纯的少女心。”
裴砚：.....
要不是正在开车，他只想把宋哲踹飞出去。
但他确实紧张，离自己家车库越近，他心跳越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脸色也有些红。
他期待戚风答应他，两人以新的关系开始。又隐隐害怕戚风会不会拒绝。
应该.....不会吧。
宋哲忽然在窗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问：“那是不是程煜车么？你们两家车库离得挺近啊。”
裴砚没在意，自顾紧张回家后怎么跟戚风告白。
宋哲奇怪：“我听说苏侨回来后，经常跟程煜在一起？你说他们俩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裴砚啧了一声：“程煜现在担任公广告宣传部主管，他自以为是，以为我喜欢苏侨，故意请了苏侨做代言衣服设计师让我们见面。”
一提到苏侨的名字，裴砚就心烦。如果不是苏侨的出现，戚风也不会跟他生气。
“奇怪哦。”
宋哲不解：“程煜以前事事都想跟你争个高下，怎么对你交往男朋友的事这么上心？”
裴砚：？？？
“他事事都想跟我争个高下？什么时候的事？”
宋哲：“你当年成绩第一，篮球队队长，还稳坐校草的名号。”
“程煜从初中成绩总是排你之后，篮球打的也不如你。你当班长，他就是副班长，就连他爸也一直都是你爸的副手。无论怎么努力，却总是在你之下。”
“像你这样一直站在高处的人，当然看不到第二名的努力和不甘。”
“他努力？”
裴砚不以为然，嗤了一声：“他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多自在你不知道？”
说着，他把车停入车库，却看到一旁戚风的车位是空的。
戚风的车不在？
他还没回家么？
还是他的助理把车开走了？”
裴砚的心忽地一跳，不安的情绪骤然袭来，似乎有什么他不能控制的事情会发生。
他脸色都变了，一手抱着花，一手拿着装着对戒的小礼盒下车，说：“走，块回家。”
宋哲跟着裴砚下车，在后面追：“你这么着急干嘛？哎，你等等我！”
他不经意地环顾了下空旷的停车场，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远远晃过。
“谁在那里？”
宋哲奇怪望去，说：“裴砚，这片不是你家的专用车库么，我好像看到有人走过去。”
裴砚只顾往电梯间走，没听到他的话。
宋哲又皱着眉头望了一圈，地下停车场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看错了么。
他想着，快步跟上了裴砚。
---
裴砚走的很急，进入电梯间后一直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他心里莫名地慌，仿佛慢那么一秒就会错过什么事。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裴砚快步跨出，走到自己家门口，着急地摁着房门密码。期间还因为太快摁错了一次。
宋哲无奈：“都到家了，你这么着急干嘛？”
门打开的同时，裴砚喊了一声：“戚风！”
客厅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洗碗声音。
在厨房。
裴砚长长地缓了一口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戚风就在家。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裴砚在玄关的镜子前整理了下衣服，才抱着花往厨房走。
快到厨房的时候，他禁不住地带上了笑意，轻喊了一声：“戚风。”
“哥？”
裴雯雯从厨房探出脑袋，一脸不开心道：“你终于回来了，小风哥他刚离开，行李都搬走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你说.....什么？”
裴砚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声音低沉，逐渐带上颤音：“戚风搬走了？！”
宋哲也是一愣：“搬走了？真的假的？”
裴雯雯跟他打招呼：“宋哲哥，你怎么也来了？”
宋哲：“我被请来当告白见证人的，可是.....戚风真走了？”
裴雯雯点点头。
他们说话的时候，裴砚已经冲进了卧室。
卧室的干净整洁，散发着很淡很淡的兰花香。像是从这经过，留下的一缕味道。
“戚风。”
裴砚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他抖着手打开衣柜，踢开浴室门，推开阳台隔门.....
衣柜里的一半空间是空的，浴室里只剩下一套洗刷用具。
阳台上，男孩总是坐在那里弹奏的古琴架没了，就连那盆兰花草也没了。
“.....戚风。”
裴砚呼吸中带出这个名字。
他手中一直紧紧抱着的红玫瑰花捧‘刷’地一下掉落在地板上，拥族的花捧在木地板挤压颤动。

第32章
32
望着空空的卧室, 裴砚一直楚痛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恍惚盲然，不知所措。
怔然了数秒，他突然转身走出, 低重的声音大喊：“裴雯雯！”
裴雯雯吓了一跳：“你，你喊什么。”
裴砚：“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刚, 刚离开不久。”
裴雯雯被裴砚骇人的双眼和嘶哑的声音吓得后退了一步, 忙喊住他：“哥, 你要去找小风吗, 你要这个样子，只会吓着小风。”
宋哲也走过去劝说：“裴砚，你先冷静。戚风只是离开你家了而已，走不远的。你先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走？会不会是因为苏侨？”
裴雯雯：“苏侨是谁呀？”
裴砚哪里听他们的话，边往外走边握住手机用力拨通戚风的电话。
他一身暴虐戾气，让房间里两个人都跟着紧张。
裴雯雯唯恐裴砚控制不住情绪，做出出格的事伤害戚风。急匆匆地追着裴砚出来，喊道：“哥，你要是真的喜欢小风哥，就先学会尊重他的想法。”
“他想要离开你，一定有离开你的理由。想把小风哥追回来, 先弄明白他离开你的理由是什么.....”
电梯门关上，裴雯雯的声音被阻挡在外。
但裴砚也听到那句：尊重戚风的想法, 弄清楚戚风离开的理由。
从第一晚见到戚风，发生关系，到强行带来回家住，提出交往条件......
这些事, 他从来没有问过戚风愿不愿意。
或许从一开始戚风就是被自己强迫的。
裴砚从未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什么事后悔过。但这一刻, 他第一次知道后悔竟会让人这么无力无助。
那晚之后, 他明明有一万种可以跟戚风开始交往的方法，偏偏却选了一个最糟糕的。
难怪戚风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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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一段时间没回家住了。当他推开厚重的门看到不算大，但简洁干净客厅时，瞬间有了种让他安心的归宿感。
这里才是他的家。
方成上午只过来打扫了一遍，还没有买吃的用的，厨房冰箱里都是空空的。
他收拾着戚风的行李，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一早过来给你带早餐，顺便去超市给你买些家里吃的用的。今晚你先凑合睡一晚。喝水的话，我刚才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两瓶矿泉水。”
“辛苦你了。”
戚风在阳台上摆放着他的兰花草，琴架，琴盒，说：“今晚你别回家了，睡我这里吧。”
“欸。”
方成原本就准备睡在这里陪戚风。
从裴砚家回来的一路上，虽然戚风表面神色平静，但他总觉得戚风心里压抑着什么，他猜不透戚风到底是怎么样想的。
而且戚风一句话不说从裴砚家里搬回来，以裴砚的性格绝对会追过来问个究竟。说不定还会对戚风发怒。
一想到裴砚发怒的样子，方成忍不住心惊。
无论怎么，他今晚都得住在这里陪戚风。
他默默叹气，试探问戚风：“小风，你真的要跟裴总分手啊？其实我感觉没必要啊，看得出来裴总对你听认真的，如果因为苏侨的话，就....”
戚风淡淡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方成只好咽下他想要说的话，低头默默地收拾他的行李。
家里很久没住人了，有些刺骨的寒冷。
戚风也比较畏寒，方成把所有房间的暖气了。安静的家中，只有暖气呼呼吹着，吹了好久，戚风的手都还是冰凉的，拨弄琴弦时都有些僵硬。
‘叮咚’一声脆响的门铃声，打破了房子中的压抑的安静。
不用猜，两人都知道是谁在楼下摁响的门铃。
“裴总来的这么快？”
方成看着监控屏幕上显示着裴砚那张冷峻的脸，担忧地问：“小风.....怎么办？给他开门么？”
戚风手机里有无数个裴砚打来的电话和信息。他都没有看，也没有回。更别说当面见裴砚。
他做在琴架拨弄了琴弦说：“你去告诉裴砚，我想一个人静静，让他回去吧。”
“好。”
方成悄悄叹气。
他了解裴砚的脾气，冷傲独断还强势。他无法这样一个男人回家后，看到戚风带着他所有东西离开他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定会暴怒吧？
会不会暴揍他一顿？！
方成紧张忐忑地到了楼下，刚推开楼道大门就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豪车。
方成没出息地不敢再往前走了，一手扶着门，做好随时逃离的准备。
但等他看到车旁的男人时，忽然愣了一下：“裴，裴总？”
裴砚没有想象中的暴戾急躁，而是沉静如一汪死谭般站在站在深秋的寒风中，神色颓废，毫无光彩，那幽黑的眼睛也异常地沉静。
跟他每次见到的裴砚都不一样。
“他人呢？”
裴砚问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方成莫名心酸，没敢把戚风交代的那句，‘我跟他关系断了’说出来，含蓄说：“小风说.....他想静静，让您今天回去。”
裴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
方成犹豫。
戚风掩藏的很深，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戚风突然决定从裴家搬出来。
裴砚又问：“你是他的助理，你肯定知道。”
平静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方成心里一怯，把他自认为的想法说了出来：“小风今天拍摄时遇到苏侨了。他，他说，他才是您喜欢过的人，小风只不过是您找来代替他的。”
“如果小风不离开你，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小风只是他的替身，他苏侨才是您喜欢过的人。”
这是苏侨威胁过戚风的话。
方成不确定这是不是小风离开裴砚的原因。但出于私心，他也想让裴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威胁过小风。
“苏侨。”
裴砚低沉地念着这个名字，幽黑的眼眸像是是噙着寒冰，“你现在上去告诉戚风，我跟苏侨什么关系都没有过，你别让他信那些流言蜚语。你还告诉他，苏侨那个人，我会亲手解决。”
“还有.....”
裴砚收起了压抑锋芒，声音低低的：“你跟他说，我想见他，想亲自问问他。”
“是。”
方成连忙赶回家，把裴砚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戚风听：“裴总说，他想见你一面。他还说他会解决苏侨的事。”
“小风，我看他挺难过的，一点没有你的突然离开而生气的样子。要不，你给他一个机会？”
戚风平静地弹着古筝，“我说了，我想静一下，不能见他。你再去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已经断了。”
“小风。”
方成皱着眉头劝说：“我觉得，你俩没必要这样。裴总都说了，他跟苏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
“这事跟苏侨没关系。”
戚风抬眸望向他，声音清冽：“去说，让他回去。”
方成心里一凛，突然觉得沉静淡然的戚风，其实比看似冷峻暴躁的裴砚更让人敬畏。
他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又跑去楼下像传话器一样，把戚风的话传递给裴砚。
“裴总，小风说你们的关系已经断了，外面冷，还请您先回家吧。”
“没关系。”
裴砚说：“你要告诉他，我想明白了，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该断了。”
方成：！！！
裴砚怎么突然也接受分手了？！
下一秒他听到裴砚说：
“但是，你还要告诉他......”
裴砚从车里把那捧红玫瑰塞进方成手中，语气低沉而坚定，“你把这个送给他，说，裴砚从现在开始重新追求他。只要他没有喜欢上别的男人，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追他，追到他喜欢我为止。”
方成愣了好几秒才明白裴砚话中的意思。
他眼睛骤然睁大，一直沉重的心雀跃欣喜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就连他都知道戚风和裴砚的开始只不过是互相索取利用。主要那时戚风正处于事业低谷，能遇到裴砚这样的人对他的帮助很大。
所以，他心里默认他们这种关系。但那样的关系到底不是真真正正的相爱。在那样的关系下如果真心喜欢上对方的话，谁心里都会是一种折磨。
或许这才是戚风离开裴砚的原因。
现在裴砚的意思正是如此。丢掉以前不对等的关系，开始真正的相爱相恋。
这哪里的分手啊，是一个新的开始呢！
方成想明白了，眼睛都亮了，接过那捧火一样的红玫瑰说：“是！裴总，您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告诉小风！”
他抱着沉重的花如同抱着沉重的爱情，风风火火地跑回去，脚步都是轻快的。

第33章
33
方成母胎单身25年, 不知情为何物。但也能看得出来戚风和裴砚相处时并不是单单利用关系。两人感觉上淡淡的却似乎很自然，仿佛是两个很久，互相熟悉的人一样。
东海选代言人那次和苏侨的突然出现。戚风表面不说, 但明眼可见的不开心。如果不是戚风心里有裴砚，谁会在意裴砚多年前的老同学。
戚风父母去世, 孤身一人。
方成也希望戚风能找到一个喜欢又可靠的男人, 跟他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裴总是最好的人选。
方成像一个操心的老妈子, 心急火燎的跑回家, 一进门就喊：“小风。”
戚风站在阳台上，神色平静地修剪着几盆翠绿盎然的兰花草，头也不抬问：“他走了吗？”
“应该走了吧。”
方成抱着怀里那捧沉重火红的玫瑰，说：“不过裴总让我告诉你，你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应该断了。”
他把花送到戚风面前，说：“但是裴总还说，他会重新以爱慕者的身份追你，追到你喜欢他为止，再跟你开始新的关系。”
火一样怒放的玫瑰花捧，把冷暗的阳台染着一片红，映照着男孩脸上的错愕和茫然, 也照亮了戚风眼中的纠结和无奈。
方成小声说：“小风，你别太多, 按照着你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你们都还年轻，顺其自然就是了。”
顺其自然？
要真有那么顺就好了。
戚风从花捧上移开视线，叹气道：“找个大点的花瓶, 装进去吧。”
---
裴砚没有直接离开, 他所在的楼下位置, 抬头看到楼上戚风的卧室窗户。
他就这么坐在车里，是不是地望向楼上。
顺便处理一件事。
方成说，苏侨想用曝光他和戚风的关系来威胁戚风。
裴砚冷笑：他怎么敢。
苏侨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裴砚直觉这件事里应该有一个更深层的，他想不到的阴谋在运作。
这也让他想打送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
他和戚风的关系并没有传出去，可苏侨和程煜是怎么知道的？宋哲告诉程煜的？
应该不会。
宋哲那个人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口风很严。
还有程煜，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机回国？为什么要进广告宣传部门？因为戚风么？为什么？
裴砚眼眸深谙，不断想着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问题，并把这些问题和戚风，东海投资，程煜，苏侨都关联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关键所在。
忽然间，他想到从停车场往电梯间走的时候，宋哲在他身后喊了一句话：似乎说他的停车场里有人经过。
他当时只顾回家找戚风，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
裴砚立刻拿起手机给他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他住的小区是A市最贵的高档小区，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因此私密性和安保性极高，外人是进不去的。
即使进的出也知道到处都有摄像头，不会蠢到直接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他在住进去之后，就先查了他的专属停车场周围的监控四角，自己在四角处装了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监控器。
裴砚直接交待完秘书，去调查他自己的设置的监控。
忽然，楼上一处窗户里的灯亮了，柔光的灯光尚未拉紧的窗帘照射出来泛着暖暖的光。
那是戚风的卧室。
裴砚的心忽然一跳，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抬头望向那处窗户。
不多时，窗前走来一个清瘦男孩的身影，隔这么远这么高裴砚都看到男孩沉静从容的脚步，和淡雅的一举一动。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唯恐错过了戚风看到他的时机。
果然，男孩想要拉窗帘的动作一顿，身体凝固了下来。
深夜的小区灯光昏亮，照不透他们两人相隔的距离。
裴砚知道戚风能看到他，正在看他。他站直了身体，眼中带着笑和期望望着那个身影。
男孩缓慢拉上窗帘，厚重的窗帘将室内柔光的光一点点阻挡，并把男孩清瘦的身影也慢慢地藏在里面，知道裴砚什么都看不到。
裴砚拿起手机，看到他和戚风的聊天页面上，一排他发出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急：
【戚风，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搬走？】
【你回家可以，给我一个你回家的理由。】
【我说过，只要我没同意，我们的关系就不会结束。】
【戚风，你给我接电话！！！】
【我现在去你家，你最好在你家等着。】
......
裴砚现在冷静了下来，才发现他给戚风发的每一条信息都那么急躁独断。
也难怪戚风不喜欢他。
裴砚站在深秋的寒风中双手握住手机，像是像慢下节奏一样，缓慢地打出一个一个字：
【天气冷，晚上睡觉盖好被子。】
【晚安。】
裴砚等了一会儿，跟之前一样等不到戚风的回信。
叹了一口气坐回车里，正当他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手机‘嗡嗡’响了一声，屏幕上显示着戚风发来的一条信息。
裴砚呼吸都停了，着急拿起手机迅速划开。
戚风：【太晚了，你该回家了。】
裴砚惊喜到呼吸急促，双手握着手机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那条信息，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想顺从男孩的话。
【好，我这就回家。】
于此同时，秘书给他发了几条信息，附带着几张截取的监控录像的照片。
【裴总，确实有人躲避这监控四角，在您的停车附近走动。】
【应该是能出入您所住的小区，还熟悉地下停车场位置的人，我马上去调查，您注意安全。】
监控设置在上方，拍下的是一个男人身影，看不到脸面。但裴砚一眼看出来这个人正是苏侨。
苏侨是程煜带进小区的。
裴砚眼眸冷暗：不管程煜苏侨他们两人在谋划什么，他必须先解决掉苏侨。这样才能向戚风证明，他跟苏侨没有任何关系。
他要献祭戚风，苏侨是最好的祭品。

第34章
34
裴砚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不然也不会在东海投资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拉拢人脉，排除异己迅速掌握集团公司的中心控制权。
想要解决一个自傲自负的服装设计师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而对于重视外表, 声誉，金钱的时尚娱乐界的人物来说, 想要找到他们的致命点比一般人更简单。
他在车里打了几个电话, 撒网布局。
做完这些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楼上戚风的窗户, 发动车子冲破深夜的寒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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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在艺繁高层为戚风以后的艺人路程开过会议后, 唐骏很快给戚风安排上了一个音乐综艺节目。
S市电视台周末黄金档播放的音乐艺术大舞台。现场直播，时间是今天下午八点开始。
能被邀请到这个节目上演出的艺人，要么是正处于上升期热度极高的歌手，乐队。要么是音乐界具有权威的老艺术家和地方乐团。
比起以前戚风上过的纯娱乐口水节目，更有一定的成熟艺人和严谨音乐艺术在里面。戚风要这个节目里演出的古琴弹奏，也是他的第一次在公众舞台上展现他才艺的机会。
因为是现场直播，参加演出的艺人们要提前几个小时去现场排练。
音乐艺术，百花缭绕。
今天的节目演出表里从摇滚流行音乐，唱跳女团，到歌舞剧，古典乐器演奏等等, 应有尽有。
请来的艺人有超一线歌手，特邀国外女团, 和古音乐艺术家等等，全是音乐界颇有地位声望的艺人。所以像戚风这样靠着脸和综艺小红起来的艺人，在这里面就显得十分不起眼。
彩排期间，甚至还会有人悄悄议论：
【哪个男孩是谁啊？他来干什么的？】
【嗐, 他呀, 就是前段时间被骂上热搜的小艺人。】
【节目组怎么连十八线小鲜肉也请？他会音乐吗？】
【应该是他最近流量高吧, 连着上了几次热搜，说什么被同公司的艺人陷害什么，没少博同情。】
【呵呵，S市电视台也开始恰这种烂流量了。真让人失望。】
......
娱乐界本就是声誉地位大于一切，没有成绩空有虚名的艺人总会被其他人压上一头。
戚风也料到了别人对他的看法。
他不急不躁不在意，做完造型后就坐在一个无人的安静角落拨弄着古琴，等待着导演叫他上场彩排。
方成来来回回走动中，听到了别人对戚风的一些说法，他原本还很担心影响戚风的心态，但看到戚风淡然拨弄琴弦时，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佩服戚风，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却有着超出这个年纪很多的沉稳淡定，连他都自愧不如。
他把一杯热可可放在戚风琴边，说：“小风，来，先拿这个暖暖手再弹。”
忽然，周围等候上场彩排的艺人们纷纷起身，走向入口处：
“哎呀，吴老先生来了。”
“您老最近身体可好啊？”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吴老先生，真的太激动了。”
“吴老，您这边请。”
.....
在众人恭维的下，一位白发苍苍，风骨傲然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是古琴老艺术家吴闻珺，做过多次国家级大型舞台剧配乐，在古乐器的研究演奏界更是被誉为国宝人物的称号。
是站在华丽舞台上红极一时的一线歌手，也根本无法比拟的社会地位。
方成看到他不由得担忧。
因为戚风今晚也是弹奏古筝，在这样一个古乐器演奏界中的国宝人物面前弹奏，那压力简直可想而知。
他小声提醒戚风：“小风，吴老先生是节目组请来的特邀嘉宾，这老先生脾气有些怪，你在他面前说话一定小心些，别得罪他。”
戚风朝那边望了过去。
谁知老先生一进来就听到有人在拨弄低沉深韵的古琴声，直接越过众人的恭维，朝着戚风走了来。
老先生眯着眼睛打量男孩，问：“你就是在网上弹古琴红起来的戚风？”
戚风站起来，带着该有的对老先生的尊重和礼貌，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吴老先生。我是戚风。偶尔会在网上直播古琴。”
“又是直播。”
老先生哼了一声：“你们年轻人尽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给自己引流量，引热度。靠这些个挣钱出虚名，要知道古琴艺术可不是随便弹两下，就能成为古琴乐师的。”
戚风：“还请吴老师您多多指教 。”
男孩态度温文尔雅，不急不躁。
面对他的挑刺也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老先生一时间竟也对眼前这位年龄不大的男孩有了些好感。他说：“你今天弹什么？先弹来给我听听。”
他示意周围人给他搬来一张沙发椅子，自己便坐在戚风面前眯着眼睛等待弹奏。
周围的艺人本就看不上戚风这样靠综艺起来的十八线小艺人，看到这一幕，都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好戏。
还有人隐隐同情他：在国宝级别的古琴老艺术家面前弹琴，那不就是班门弄斧么？
吴老先生是出了名的严谨，尤其是对待古琴艺术，决不允许演奏者含糊过去。戚风这种靠小孩，能弹得好才怪了。
还没上场就被吴老师当众挑刺批评的话，那不就等于是公开处刑。
一旁的工作人员唯恐影响到戚风待会儿上台演奏的心态，不住在一旁缓和关系，说：“吴老先生，您在古琴界的地位无人能比。这位后辈小生全靠您指教了，您可得给人小孩留的情面呀。”
吴老摆摆手，啧了一声：“弹得好我自然会赞扬，要是弹得不好，还不让人批评了？”
说完，他示意戚风：“时间不多，快弹几段。”
戚风在古琴桌前坐下，眉间淡然含笑，说：“是，那就请老先生多多批评了。”
他浅弹了一段《阳关三叠》，修长的指尖刚刚勾了几下琴弦，深厚婉转的古琴音在周围缓慢响起。
其他人只是听着，但吴老先生很快拧着的挑刺眉头骤然松开，略微惊愕地望向低头抚琴的男孩。
古琴看是旋律简单，但只有会弹的人才知道想要弹好有多难。而且古琴不是会弹就行了。它需要弹奏出曲中韵味，引人入胜，让听者于其心神共鸣。
因此同样勾弦手指拨弄的力道，摁压的时机和弯度能影响传递出来的音色。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练习经验和敏感给情怀感触，才能真正弹奏出一首让人心神共鸣的曲子。
戚风弹奏短短十几秒，让老先生的脸色有挑刺不屑，到惊讶惊愕，再到沉思打量。
琴音停下。
老先生开口问：“你学琴几年了？还会弹什么？”
戚风知道这位老先生在古典音乐界的影响力。
他抓住时机，平静解释说：“大概九岁的时候开始弹吧，有十年了。古琴曲我都能弹，除此之外还会古筝，琵琶等一些古典乐器......”
老先生突然生气，瞪着眼睛训他：“你弹了十年！能弹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做不正经的直播？”
等着看好戏的众人：？？？
一时间不知道吴老是在夸戚风，还是在骂戚风。
方成心里也是着急，唯恐这位脾气怪异的老先生当众给戚风下马威，让他下不了台。
但戚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老先生对他的认可。
他站起来，神色谦逊，说：“还请老先生指教。”
吴老：？？？
这小孩，竟能看出来他心里对他的惋惜。
他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走，“谁说要教你了？待会儿上台好好表现。”

第35章
35
吴老的态度看似又冷又倔, 但他最后那句话：上台好好表现。却让周围人意外。
这意思是，吴老难道会关心一个十八线艺人的台上表现？
等着看戚风被老先生教训的艺人们心中诧异，面上恭维着吴老各自散去。
戚风轻声一笑：“吴老慢走。”
彩排顺利结束, 接着就是紧张有序地等待现场直播的开始。
A市电视台的音乐艺术大舞台节目的关注度很好，黄金档的收视率更不用说了, 再加上网络同步直播和几位一线明星坐镇, 节目没开始就掀起了一阵网络直播讨论热度。
【啊啊啊啊今天都是我喜欢的哥哥, 哥哥加油。】
【连X国女团都能请来, 节目组真的拼了。】
【还有古典音乐国宝级老艺术家坐镇，节目越来越重视我们国家的音乐文化了。】
【音乐大舞台，每次都不负我望。】
众多评论中偶尔夹杂着戚风的评论：
【我好像看到了戚风的名字，请他来是为了振兴古典音乐么？】
【他是谁？搞音乐的新秀？】
【什么音乐新秀！就一个直播古琴古筝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敢古琴艺术家吴老同台？节目组不怕拉低吴老的身份么。】
【其实，他直播时古筝古琴时弹的还挺不错的。】
.....
插播一圈广告后，节目开始。
主持人开场先介绍了今天出场的嘉宾和压轴节目，并感谢今天节目的赞助。
以往这个频道的赞助商都是护肤品，饮料，音乐播放器等，符合这挡节目受众的商品, 但今天在这样食品饮料的赞助商中竟然有金融巨鳄的东海投资。
细心的观众发现了赞助商一栏中东海投资的logo，大为震撼：音乐艺术大舞台竟然引来了这么大的投资爸爸？！
果然, 主持人感谢赞助商时着重提及了东海投资。
“非常感谢金融巨头公司对我们节目的支持，更感谢.....”
主持人买了一个关子，突然指着台下最前排的vvvip座位席上的一位冷峻的男人说：“更感谢东海投资执行总裁裴砚亲临现场！让我们热烈欢迎！”
幕后候场区聚集了今天要上场的很多艺人，当他们听到‘裴砚’的名字时, 纷纷惊讶, 忍不住伸着脑袋往前台看。
“真的假的, 东海投资的裴总居然也来了。这排面真够大的。”
“一会儿能看到他本人吧，据说长本人长得比电视上更帅！”
“25岁，身高一米八七，容貌是可以直接出道的水平，身价百亿.....”
娱乐界最注重的容貌，名誉和金钱。而无论是东海投资还是裴砚这个人，本身就是金钱的代表。而金钱可以买到名誉容貌和一生的富贵地位。
有几位年轻的女星蠢蠢欲动，悄悄拿起镜子整理下精致的容装和礼裙的衣带。因为裴砚这样的人，即使能搭上些关系也能给她们带来足够的财富。
在后台的艺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下，角落里不起眼的戚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亮华丽的舞台下，裴砚面对众人的视线和鼓掌微微点头，面容冷峻而有不失礼节，带着摄入的气场。
主持人在掌声逐渐消减下来后，又笑说：“裴总，您能来我们这个舞台是我们整个节目组的荣幸。”
“但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为什么能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现场观看节目呢？”
裴砚在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身做工精良的西服在华丽的舞台灯光下修饰着他高大俊健的身材，让人禁不住仰望，又赏心悦目他的容貌和身材。
“因为今天.....”
裴砚开口说话，声音醇厚好听：“.....有我喜欢的一位艺人参加这个节目。如果能在现场亲看到他的演出也是我的荣幸。”
裴砚话还没落下，台下一片哗然。
“天啊，身价百亿的总裁居然也会追星！！”
“仅仅是为了亲眼看到就提供赞助，亲临现场，这星追的？！”
“能被裴砚喜欢，一定是非常厉害的明星吧。今天的一线明星都有谁？！”
“好奇哦，想知道是谁？”
.....
幕后的等待的艺人听到后更是隐秘地激动起来了。
他们都在想：会不会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就太好了！！
甚至X国女团的成员也开始用他们的语言交头接耳，隐隐期待。
原本吵杂的幕后此刻诡异的安静。大家屏住呼吸，紧张又期待地聆听着舞台上的声音。
舞台上。
主持人更是惊讶，她连忙问道裴砚：“哇，裴总是说，今天的嘉宾里有您的偶像是么？真没想到裴总您也追星。那您能告诉我们一下，您喜欢是哪一位明星呢？”
“是一位会弹古琴的男艺人。”
裴砚拿着话筒认真地说，眼睛看似望向舞台上的主持人，但眼中又似乎没有焦点一眼，藏着另外一个人。
“我看过他的直播，他弹的非常好。所以，今天来到现场想亲眼看他弹奏。”
会弹古琴的男艺人是谁？
今天哪位艺人会弹奏古琴？
台下的观众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翻找节目表。
节目表上只有两个古筝演出，一位是国宝级老艺术家吴闻珺，一位是....戚风？不知道是谁。
裴砚的偶像难道是吴闻珺老先生？！！
.....裴总的兴趣爱好，还挺高雅的。
幕后的艺人听到‘古琴演奏’就知道不是自己，纷纷失落。整个休息等候区一片不甘的气氛。
同时大家也开始寻找今天弹古琴的人。
吴老先生？
戚风？
.....肯定是吴老先生吧。
大家这么猜测着，忽然听到舞台上裴砚低沉的声音：“是的，他就是戚风。”
沉稳语调在喊后面哪个名字时，突然带上了些温柔。
所有人的视线‘嗖’地望向了角落里不起眼的男孩。羡慕，不可思议，羡慕
戚风一直在调琴，抬头望了一下大家因为过于惊愕而没有任何隐藏的视线，有不可思议的，羡慕的，还有些嫉妒的。
他默默叹气，低头继续拨弄琴弦。
“怎么会是他？他弹的很好吗？”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过，他也太幸运了吧。”
“呵呵，是幸运，现在是现场直播。电视前的，网络前的数万人都知道了戚风这个名字了。这流量，不羡慕不行。”
“他是艺繁娱乐的吧，我记得这个公司最会搞营销。不要想，待会儿#金融巨鳄追星# #戚风#这样的热搜就能被推上来。”
“是啊，凭什么啊？他配的上么？”
.....
低低的带着嫉妒不甘的窃窃私语声，悄悄在幕后的艺人中间流传起来。
而被议论的本人平静如水，淡然地坐在角落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弹奏着他的古琴。让一些嫉妒艺人看得更加恼火。
相对艺人的羡慕嫉妒恨，普通观众和网友只关注金融巨头居然还追星？！这件事。
因此对戚风这个名字十分好奇，大家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戚风，现场观看他弹奏古琴的视频。
短时间内的大量收搜，让#戚风#这个词很快热了起来。
不光如此。
节目组导演最会随机应变，一方面看到现场观众反应强烈，又一方面是他们也想费心机留住东海投资这位赞助爸爸，马上通知现在通知主持人加节目。
这边，工作组人员在幕后找到戚风，说：“戚风，现在给你增加一个环节，偶像见面会。导演说，让你上台跟裴总见面，握个手，再合拍一张照片。”
戚风：......
“一定，要这样吗？”
工作人员喜气洋洋：“这样对你很好啊，趁着热度跟裴总一起上台。今晚之后，你就能火了！”
方成明白裴砚这么做的深意。
裴砚这么做等于是当着千万众人的面，表白戚风。以后他们在一起就可以堂堂正正，再也不用藏着躲着了。
只是小风他.....
方成顾不上想太多拉了拉戚风的衣角，替他跟工作人员回应，“是，我马上给小风准备上台。”
工作人员‘哎’了一声，跑去前面给主持人打手势。
舞台上。
主持人接到‘戚风同意’的ok手势后，拿起话筒激动地说：“我们节目组听到裴总的话后，特意为裴总安排了一场特别的粉丝见面会。”
“待会儿今晚嘉宾艺人戚风，会亲自上台跟裴总您握手，见面，如果可以，节目组为你们同框拍一张照。”
“真的可以么？”
台下一直冷峻沉稳的男人，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面容也变得拘谨，仿佛像是一位终于圆梦的铁杆粉丝。
“裴总，请您这边上台。”
主持人笑着往后台喊道：“这边也有请我们的嘉宾----戚风。来大家一起见证我们今晚的特别节目---粉丝见面会。”
台下哗哗哗的掌声中，裴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舞台的台阶。
英俊的容貌，高大笔挺的身形和生而具有的强大气场，让在聚焦的摄像机下不亚于现场的任何一位男明星。
而舞台幕后，一位清俊温雅的男孩逐渐走入众人的视线中。
清瘦高挑的身材，好看到可以用精致的美来形容的五官上，一双朦胧诗如醉的桃花眼尤其惹人瞩目。看似淡然自如，却挠着人心般魅惑。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舞台中央，众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到了男孩身上。
这个人就是戚风？
好.....好好看他！
很多人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他的气质和美，只能在心中这么感叹。

第36章
36
在周围惊讶又好奇期待掌声中, 戚风和裴砚一步步走向明亮的舞台中央，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能看到各自眼中的闪烁的光芒。
裴总身材高大, 自带一种凝聚视线的上位者气质。而戚风温雅淡然，清俊如洁玉, 举手投足间如同矜贵公子。
这是戚风出道以来第一次站在舞台C位, 最耀眼的光束打在白俊清雅的脸上, 让他好无可挑剔五官在骤然出现在每个人视线中。
比任何一位一线男星都引人瞩目。
尤其是现场看到他的观众们, 惊讶地在台下纷纷议论：
“天哪，他就是戚风啊！好帅啊！”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帅的明星我不知道？！”
“难怪连东海集团的执行总裁粉他。我都想粉他。”
“我找到他的微博加关注了。”
“啊啊啊，我也要加！！”
......
就连主持人也惊叹不已：“哇，裴总您真是太帅气了，这身材，这容貌，难怪有人说裴总可以直接出道，碾轧众多一线男性。”
“还有戚风，我们娱乐界小生的实力真是不容忽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火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您二位站在一起，可以抢走我们今天众多明星的热度。”
主持人没有见过戚风本人, 只知道他今天有节目，却没想到近距离见到戚风本人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艳。
这男孩长得是真的好看。
所以, 她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却不知她对戚风这样的赞扬，会让今天一众参加节目的明星们心生嫉妒。
戚风连忙说，“没有，主持人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还没什么成绩, 不能跟今天来的前辈们相比。”
声音柔柔的, 很好听。
谦虚的态度也让观众对这位男孩有了很大的好感。
主持人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会对戚风带来麻烦。
看到男孩明锐又冷静应对的样子，对他的印象值狂涨，不出说：“来，戚风，你先给大家介绍下自己。”
戚风冷静地视线撇过一直凝望着他的裴砚，微笑地台下观众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戚风。”
简单的一句话结束。
台下人都还在安静地等待着他说下去，一时间偌大的舞台和观众席突然陷入了暂短的安静。
主持人等了一会儿，笑了，问：“就一句啊？你怎么不多说些呀。”
戚风第一次上这种节目，有些懵懵地问：“还要说...我现在做的主播和代言么？”
可可爱爱的，还有些内敛。
这一下，全场观众都笑了。
“给你机会宣传自己呢。”
主持人笑到不行。
支持人知道偶尔出现这样的小插曲，也会给观众带来欢乐。
她帮着圆场，说：“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东海投资的大总裁能成为戚风的铁粉。”
她拿着话筒转向裴砚，笑问：“裴总，怎么样，见到您的偶像的心情怎么样？”
于是，现在的焦点一下子集中在裴砚和戚风身上。
“我.....很紧张。”
裴砚捂了下心口，深望戚风说：“我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舞台上亲眼见到我喜欢的人，还能距离这么近。”
他语调低沉，但话筒还是把他的声音扩展到了整个现场。
低缓深沉，像是裹着浓烈的情绪。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见到了偶像而激动所致。
只有戚风明白，裴砚在当众跟他表白。
以这样的开头，重新开始两人的关系。
可是....
戚风心情复杂，抬眸对上裴砚的目光，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燃着浓烈火，烫到了他视线。
“只是我知道，是我刚才说那些话，才让导演再加上这个环节，一定给你添麻烦了。所以.....对不起。”
裴砚语调里带着歉意，欲言又止，仿佛下一句会说：你别生气。
裴砚的身份是节目组的投资爸爸，是万人瞩目向往的集团公司总裁，态度冷傲，气质慑人。
但现在面对戚风时，却露出了一种发自情感的低低姿态。
这种反差，让在场的人惊讶不已：这就是总裁面对偶像的态度？这就是铁粉？
戚风只想躲避，想躲来那团炙热的执拗的火。但这是舞台上，线上线下有数万人看着他们的直播。
他只求裴伯伯没有看到。
“没有。”
戚风声音也不大：“裴总您不用道歉。”
主持人有意把空间让给两个人，想给戚风一个跟裴总这样的资本家一个交流的机会。却没想到男孩还是淡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裴砚这样的人能给一个明星带来什么声誉，人脉和机会。
可能戚风还小，不懂人情世故。
她是在娱乐圈里摸打滚爬近十年多人，赶紧提醒戚风说：“戚风，现在呢，裴总的粉丝见面会，你作为他的偶像可以给他粉丝福利哦。也让大家看到，我们戚风是很宠粉的。”
裴砚听到哪个‘宠’指尖都抖了。
他可不敢奢望戚风‘宠’他，别躲着他，不要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戚风问：“我没有开过粉丝见面会，都要做什么呢？”
主持人嘿嘿笑说：“握握手，签名，合照，拥抱，都可以，就看你怎么宠了。”
还故意调动现场气氛：“大家想看戚风怎么宠粉。”
大概是这两个男人都太养眼，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骄阳似火，一个淡然如水。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
于是台下人高呼：
“拥抱！”
“拥抱！”
“拥抱！”
.....
主持人：“哇偶，大家都想看帅哥拥抱哦，两人拥抱一下吗？”
戚风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裴砚。
裴砚深深地吸气，说：“拥抱就算了，如果能跟我喜欢的人拍一张合照，今天我的愿望就实现了。”
说完，他询问戚风的意见，说：“请问，您能跟我一起拍张合照么？”
语调中带着请求。
至少，比拥抱要好些。
戚风淡淡笑着，“可以，拍吧。”
主持人站到了一旁，把舞台中央交给他们。
裴砚靠近男孩站着，臂膀轻轻地触碰着男孩清瘦的肩头，瞬间鼻腔中全是男孩熟悉的清香。
他屏住呼吸，一手拿着相机高高举着，镜头下男孩的清眸望着屏幕里的他。裴砚的呼吸都抖了一下。
“对不起。”
他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为这次戚风上台道歉，还是以前的什么事道歉。
戚风的心忽地被攥了一样，微微地有些疼，有些酸。
裴砚，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裴砚摁下了快门键，一声清脆的声音后，两人被定格在手机屏幕里。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合照，还是在万人瞩目下。
“谢谢你。”
裴砚收起手机站离开些戚风，垂眸望着男孩，说：“我会用一生时间珍惜这张照片。”
“不用，客气。”
戚风心中涨上来他自己也理解不了的情绪，满满的，站在舞台上有些无措地躲着裴砚的视线。
哗哗哗的掌声中，短暂的加播粉丝见面会结束。两人各种走下舞台，节目正式开始。
只是，短暂的粉丝见面会在网络引发了一张舆论。
有人把裴砚和戚风站在一起的画面截屏了下来，惊讶地发现，每一张画面里，裴砚望着戚风眼眸，深沉地像是想把这个人都裹进去。
【裴总看戚风的眼睛，好深情啊。难道这才是铁杆粉对偶像的眼神？】
【刚才还冷峻傲然的大总裁，现在说话的轻声轻气，小心翼翼的。】
【戚风是不是在拘谨害羞，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一直躲着裴砚的视线，不是讨厌的哪种，好像是不敢面对。】
【哇，你们不觉得他们好好磕，想磕他们！】
【你们看录播，裴砚说戚风是他喜欢的人，说了两次！！这是不是表白，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磕！】
......
临时加来的粉丝见面会让，同时也让戚风的热度暴涨。他的节目原本排在中后面，是压轴节目过后，观众最容易视觉疲惫，换台的时间点。
而今天，大家极其期待裴总的偶像能带来什么样的演奏。因此压轴过后观众热情一直不减。
戚风上台前的一个节目，是特邀嘉宾吴老先生的访谈和现场演奏。
主持人请吴老上台后，为了这位欢迎老音乐艺术家，整个艺术大舞台的灯光和氛围都变得庄重严谨。
主持人敬畏地介绍了很多吴老的作品，和为发扬古典音乐做出的贡献。
台下和荧幕前的观众们听的肃然起敬。
吴老先生并不谦虚，他也不需要谦虚。
他说：“我们国家的古典音乐，有着比世界上任何国家的悠久的历史，就比如流传下来的古琴曲，哪一首不是千古绝唱。甚至还有让人遗憾的未完成的谱曲，给我多少音乐者们创作的意欲，却还是不能完美地谱写出来。”
主持人问：“哎呦，吴老先生，您这么说，是不是又要演奏你改编过的那首绝版琴谱了。”
吴老点点头：“这首琴推测是一千年前的作品，作曲者身份是乐师，名字却不知道，他只写了主调，却给了后来者多少改编的空间啊。”
“只可惜不是他本人，怎么都改不出原本主调的韵味。也不知道那位无名乐师谱写这首琴谱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知道了，我还能找到改写的方向。”
主持人恭维他：“在历代改写的艺术家，我相信吴老先生您一定是最成功的。”
吴老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弹奏他改编过的那首无名曲。
老人的手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刚劲有力，手指拨弄琴弦，古韵婉转的琴音让在场的人陶醉其中。
仿佛看到以为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琴师，端坐在红木琴架前，演奏着千年绝唱。
这就是老艺术家的功底。
戚风下一个节目出场，就站在舞台入口时待机。当他听到吴老的演奏时，惊愕地望了过去。
老先生弹奏的曲子，正是他未完成的那首琴曲。
吴老口中说的哪位无名琴师，正是永安乐坊的他。
他仔细听了下去，老先生把他未完成地方加了改动，虽然很完整，但多余的东西，跟主调有些偏离。
不是他编写时想要的效果。
老先生弹奏结束，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支持人更是不住地感叹鼓掌。
吴老抚琴叹气：“可惜啊，还是感觉不太对。如果我能知道谱写这首绝版琴谱的人，当时的心情，说不定还能有些。只可惜，那个人什么都没留下。”
戚风站在幕后，眼中含笑。
他没想到他的作品居然被后人这么珍惜，这让他很开心。
连带着刚才跟裴砚的见面会的不安都没了。
主持人引领着吴老先生下来。
老人路过戚风时，看到了男孩含笑的清眸。
他哼了一声：“你好好弹，别糟蹋了台上那把古琴。”
戚风跟他微微点头，“吴老您慢走。”
在主持人的报幕下，戚风今天第二次走向明亮炫目的舞台中央。哪里放着刚才吴老弹奏过的古琴，是节目组准备的上好的琴。
他准备的是他自己写的一首琴曲，曲名：《静待花落时》。
有古风清雅沉缓，也有他学习过现代音乐后添加捡来的欢快感。
跟直播时弹奏不同，舞台上广域的音效让他的琴音清楚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让听着与他共鸣。
台下，每个人都听呆了。好好听，可是这是什么曲子。很多人这么想，但却舍不得错过一个音符，沉浸般地聆听着。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琴音迷惑。
裴砚仰望着台上抚琴的男孩，眼中闪着迷茫。
戚风坐在高台之上弹琴，被万人瞩目，耀眼陶醉。而他.....在台下听。他想伸手抓住男孩，保护他，珍爱他，可是他们距离太远，他怎么都够不到男孩。
这一幕似曾相识。
而这种感觉不止一次。
他见过戚风！
很早很早之前就见过！
裴砚这么想着，忽然间脑海里闪现一个画面，戚风坐在楼阁上，青丝挽起，衣袍飘逸，如同一位古代的贵族公子。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出现这样的记忆。
不是梦，是记忆。
裴砚想要抓住这丝飘渺的记忆，努力在大脑中搜寻零星的碎片。忽然一阵头痛和心口痛袭来，让他又陷入了一片空白无力。
“戚风.....”
裴砚紧锁着眉头，默念着这个名字，“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这一刻，他非常确定，他见过戚风。他和戚风的关系绝非一般。
只是，他想不起来了。

第37章
37
裴砚用力回想, 大脑中那点模糊的记忆如同飘散在空中的柳絮，越是想要抓住越是飘散远去。
他望着台上专注垂首抚琴男孩的身影，那清俊的身影总是跟凭空出现记忆中的公子的身影重叠, 消散，再重叠。
“裴将军。”
裴砚记忆深处,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低缓犹沉, 清冽如冷泉。
是戚风的声音, 在呼唤自己。戚风为什么会这么叫他？
裴砚来不及想，猛然间一阵强烈的头痛忽然袭来，让他紧紧地皱起了眉间，而此刻心口更是剧烈绞痛，额间因为疼痛而冒出一层密密冷汗。
坐在他身旁的秘书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惊讶问他：“裴总，您怎么了？您不舒服么？”
“我没事。”
裴砚扶着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秘书慌忙扶他，说：“裴总，您脸色不对，是心口痛犯了么？我带您出去。”
“不。”
裴砚推开他的手，忍痛的眼睛执着地望向绚丽的舞台。
台上, 琴声结束。
戚风站在舞台中央，环顾着热情的观众微微鞠躬致谢。他的视线扫过观众, 不经意间落在前排的裴砚的脸色。
裴砚脸色发白，怔目光执拗地望着他。
戚风微微一怔，但视线很快扫过裴砚，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缓缓走下舞台。
台下, 裴砚目送着男孩离开, 才终于撑不住地双手捂住如裂开般疼痛的脑袋。
秘书跟着裴砚好几年了, 知道他有心口痛的旧症，但这么严重却是第一次。他忙手忙脚地扶裴砚，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带着裴砚离开了观众席。
但裴砚的忽然离开，还是引起了节目组的注意。
戚风今天的演奏圆满结束，按说他该松一口气。但现在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
两人在台上互动合影时，裴砚极小的声音跟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裴砚到底在为什么跟他道歉？
走下台后，裴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满脑子都是裴砚后，戚风轻声叹气，克制着自己不再去想裴砚的事情。专心跟节目组的导演，工作人员和其他参加演出的艺人们应酬，道谢，道别。
路过一个道具间时，他听到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悄声说话。
“咱们领导还想趁机好好拉拢裴总呢，他人却先离开了。”
“我也看到了，是被他的秘书扶着离开的。他是不是病了？”
“看着确实像不舒服，听说他有旧病.....”
戚风脚步停顿，下意识地望道具间里望去。大脑中又浮现出他在台上跟裴砚对视的最后一眼。
裴砚是被扶着离开的？
他心口痛的病又犯了么？
怎么又在想他！
戚风‘啧’了一声，摇头离去。
---
最近戚风的势头很好，上节目前就受到很大的关注。而节目组临时加的粉丝互动，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和热潮。
加上节目组和戚风的娱乐工作室有意推送，当晚#戚风，裴砚#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热搜上。到了次日，更是达到了火爆的程度。
方成昨晚留宿在戚风家里。
戚风完美的台上演出，和一晚上热搜流量激动得他整宿没合眼。早上点开戚风的个人账号看了一眼后，眼球差点瞪出来。
“小风！你一晚上粉丝涨了一百多万！现在还在增到涨，比以前任何时候涨粉速度都快！”
他激动的眼睛里的血丝都少了几根，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有豪门霸总效应叠加就是不一样。再这么涨一天，咱们可就是千万粉丝级明星啦！”
戚风摆弄着阳台上的两盆兰花，沉静地说：“我跟裴砚的词条，是唐总他们在推送吧？你告诉他，别推了，容易被反噬。而且......”
他顿了一下说：“东海集团应该不希望看到裴砚跟一个艺人的热搜，别给他们找麻烦了。”
或者说，裴叔叔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舆论说跟他一个男明星很般配。
他应该跟一个世家才女很般配才对。
戚风昨晚上台弹奏了一曲，但舆论炒的最热的话题却是：
--裴砚居然也追星，还当众追星成功，表白偶像了耶。
--你们戚风跟裴砚两人的同台合影看到了吗！斯哈斯哈。
--豪门霸总，才子明星，啊啊啊我要磕死他们。
.....
方成心里嘀咕：东海集团不愿意，裴总乐意就行了呗，裴总巴不得跟你捆绑在一起呢。
嘴上老实答应：“好，我这就给唐总打电话。”
结果，电话刚打通，唐骏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吼：“方成，你让戚风关注裴砚，增加热度。这样的流量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让他把握住再添一把火！”
方成吓得把手机远离耳朵，为难说：“唐总，小风他说......”
“什么可是！马上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让戚风马上关注裴砚，还能出来一个热搜。”
“可是.....”
“磨叽什么！你知不知道戚风现在的热度，每一秒都值上百万！别浪费时间，快去！”
唐骏杀伐决断中挂了电话，留下方成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望向戚风。
“小风，唐总说，让您趁着现在的热度vb关注下裴总。反正裴总在很早之前就关注你了，在外人看来，你关注他只不过是礼貌应酬。要不，关注下他吧，没什么的。”
戚风捏着一片兰花叶，踌躇不定。
公司的做法他能理解，艺人最难买的就是流量，尤其是好方向的流量。但现在让他关注裴砚，明显就是趁着舆论占裴砚的便宜。
他刚跟裴砚决断，这么做让裴砚怎么看他。
方成知道怎么做对戚风好。他管理着戚风的账号，轻易地登录上去，看到写着东海投资-裴砚的账号，就在戚风的推送第一位置。
他的手指放在【关注】的选项上，望着戚风的脸色试探说：“小风，就互相关注一下而已。同行他们都这么做，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现在的形势，你不关注裴总，反而显得有些故意。等到网友们私底下讨论揣测的话，会更加麻烦。”
戚风面色迟疑间，轻轻点了点下颌。方成默认为这时戚风同意了，迅速点下了关注裴砚。
果然不到半天时间，#戚风裴砚互关#的词条，被推送了上来，再次引起一阵舆论狂欢。
两人的互关在磕cp粉丝的眼力是一场梦幻，在业界人的认知里是礼貌往来。
但在戚风的心里，却起了一个疙瘩。
他明明跟裴砚划清了界限，却还占他便宜，关注他。
会不会给裴砚平添期待？
裴砚会不会因此而开心找他求复合？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很多，手机稍有动静就本能以为是裴砚打来的电话或者信息。
结果，直到晚上裴砚也没来找他。似乎对他关注他的事，根本就不在意。
戚风想了一天，睡前才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他这几天的行程较忙，古琴直播，美馔精品的代言直播，逸品男装的拍摄。除了原本的工作外，他又接到了一个古风男装模特的代言。
忙忙碌碌几天后，他和裴砚的CP热度也逐渐冷淡下来了。现在点开网页，头版几乎看不到他和裴砚的词条的评论。
互联网舆论就是这样，热的时候能把人炒上天。但凉的也快，人们每天沉浸在互联网推送的各种新闻下，网友们也会很快忘记前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只会对当天的新人新事宣泄狂欢。
戚风也不用再担心裴伯伯看到那些舆论会不会生气。
但是，裴砚竟然一直没有联系他。
几天过去，毫无消息。安静的仿佛两个人本就没有在一起过一样。
除了舞台上那次合照和一声‘对不起’像是裴砚对他的道别，从此便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也好。”
戚风低声自语。
他总算可以跟裴砚撇清关系，断了上一世的孽缘，自此以后，各此一方。
但心里却没有大石落地那般松快，反而有种说不清的烦扰。
这时，房间玄关的监控电话响了，是小区物业管理打来的。
方成放下手中的工作，跑过去摁下免提接起。物业管家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您好，是戚先生吗？”
方成：“我是他的助理，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物业管家耐心解释：“是这样的，戚先生对面要搬来一个新的住户，会跟戚先生同用一个电梯。出于对双方的隐私和安全着想，需要询问戚先生要不要和新业主互相了解认识下。如果双方都有认识意向，我们会为两位业主准备一份互相保密协议......”
戚风没等他说完，就对方成摇头暗示。
他住的这个小区一梯两户，这层总会搬来邻居居住。他不想知道对面住的是谁，也不想让对面知道他是谁。平时出入时，注意些便是了。
方成向物业传达了他的意思后，物业管家便挂断了电话。
戚风现在越来越红，平时走到哪都能被人认住来，更别说住在隔壁的邻居了。
方成仔细地调出戚风门外的监控，好奇问：“会是什么人搬来隔壁做邻居呢？能买的起这里房子的人也不简单，希望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行。”
戚风不是很在意，身体端坐在琴前，修长的指尖拨弄着琴弦说：“什么人住进来都无所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以往一样，在外注意自己言行就是了。”
方成：“是，我明白该怎么做。”

第38章
38
裴砚一边耳朵里带着耳机听着什么, 高大的身体松散地歪在沙发上，一副郎当不正经的样子。
裴俊海站在窗前黑着脸：“你不是想一直想越过我掌控东海集团？现在是想怎样！没个正形，开早会都不去！”
裴砚头都没抬, “爸，我现在能活着, 就是您最大的孝心。”
“你死了我才高兴呢！”
裴俊海冷哼, 看看儿子又放缓了语调, 说：“你的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 大脑和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心口痛这个病虽然找不到原因，但也要不了你的命。至于你说你失忆什么的......”
“没关系。”
裴砚指尖点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听着一份语音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裴俊海：“没关系，我都想起来了。心口痛这病，以后不会再犯了。”
裴俊海：“那就给我好好上班去。以后别没事再跑去追星祸害别人。毁了小孩名声。闹出什么个炒CP，让人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以后怎么娶媳妇。”
“娶媳妇？”
裴砚终于抬头望向父亲，不正经笑道：“你想当他爹吗？”
裴俊海：？
裴砚嗤道：“在这里操人家老丈人的心。”
裴俊海：？？
“乱说什么话！在医院待了几天脑袋真待出毛病了。还有你这听什么东西呢，把耳机给我摘了，好好说话！”
裴俊海说着就要伸手去摘裴砚的耳机, 裴砚迅速躲开，握着耳机嬉笑说：“这可不能给你听, 是我老婆在里面喊我呢。”
？？？
裴俊海看神经病一般着嬉皮笑脸的儿子，震惊地想：狗儿子的脑子不会真的脑子出毛病了吧。
裴砚站起来往门口走，说：“对了爸，我在外有买了一套房子, 今天搬过去住。以后会很忙, 公司的事就先交给您老人家处理了。”
说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裴俊海气的追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你不吭不哼地在哪买了房子？你要忙什么？！”
“追媳妇！”
裴砚大步走进电梯, 关上的电梯门把裴俊海的喊声隔断。
没有别人的电梯里面，他收起那副嬉笑的面孔，郑重地再次把耳机戴上。
那是他调出了几个月前行车记录仪的录音，录音里记录着他第一次带走戚风那晚，两人在车里发生的一切。
不是他有多变态想要回顾那晚的事，而是他在录音中听到男孩叫了一声：将军。
他一直以为那晚男孩在叫别的男人。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戚风本就是在叫他。
戚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有着他们以往所有的所有的记忆。
戚府的那个小公子背负着所有找到他，又用单薄的肩膀抗下所有离开他。
两人的过往轮回，他现在才想起来。
真的太晚了。
---
一周多过去，裴砚和戚风cp的热度降刚降下来，却又空穴吹来一个莫须有的黑料。
有一些人在各种娱乐贴吧，讨论群，粉丝群中散布一些言论，说：
---裴砚戚风CP，是戚风工作室故意营销出来的吧，吃相真难看。
---某艺人堪称蹭热度鼻祖，抓到一点热度就能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等如此影射戚风的言论。
裴砚在戚风上节目时表示过他是戚风的粉丝后，各大娱乐平台推送了两人CP狂潮。
爱磕CP的小粉丝更是一场狂欢盛宴。狂欢过后，便剩下所谓的冷静质疑。
或许裴砚确实是戚风的粉丝，但不至于闹好几天热搜吧。他们质疑是戚风背后的团体，故意推送，无下限地蹭裴砚豪门总裁热度。
于是便有给戚风打出‘吃相难看’的负面标签，让他刚刚和睦几天的评论区，又陷入进乌烟瘴气的唯粉和黑粉之间的争吵。
经纪人唐骏气得脑袋都要炸了，给戚风打电话抱怨：“怎么老是有人在背后黑你？你又招谁惹谁了？裴砚就是那么贴你，咱们蹭他哪门子的热度了！”
戚风刚来这里时，面临的处境便是黑料漫天，一片骂名。现在这点骂声，可比当时好多了。
他轻笑：“不是说黑红也是红，让他们黑吧，我弹我的琴便好了。”
“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可经不起这么黑！”
唐骏发愁说：“不行，咱们必须想办法扭转形势。哎，你，你能联系到裴砚吧。”
“我......”
戚风张口停顿了下，说：“可能.....不太方便。”
那晚节目结束后，裴砚再没有联系过他。就连他们俩的CP关系被人推上热搜那么多天，裴砚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仿佛那声‘对不起’真的成了两人的道别。
这个时候让他主动联系裴砚，他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裴砚呢。
“你们分手分的可真干脆。”
唐骏‘啧’了一声：“其实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能在你发的动态下点个赞什么的，就能堵住所有骂你的口。”
戚风摇了摇头：“我，我做不到。我跟他.....不会再联系了。”
唐骏沉默了会儿，叹气说：“知道了，我让公关部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戚风翻了翻自己的vb动态。他加的好友不多，但有裴砚，两人的互关状态。
即便是他关注了裴砚，但裴砚也没有跟他做任何回复，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好友栏中，形同路人。
他这些天里发的动态中，作为粉丝的裴砚从未在里面留下过痕迹。
是他主动要求分开的，裴砚尊重了他的意愿，用一声‘对不起’和他做了道别。可现在，他为什么总是想他。
“叮咚”一声脆亮的门铃声，唤醒了戚风。
戚风惊讶地朝着门口望去。
因为响起的不是楼下的门铃声，是有人正站在他的门外摁门铃。
能拿着房卡坐进电梯，进入到他这层楼的人只有他和方成。方成来的话，会提前给他打电话，直接进来家里。
难道是隔壁新邻居搬来了？
戚风谨慎地走到监控屏幕前，查看外面敲门的人的模样。
却看到一个男人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屏幕里，因为男人目视着监控摄像头，戚风看到他，仿佛瞬间跟他对视着。
“裴砚。”
戚风的心重重地一跳，像是看到了裴砚本人站到他面前一样，身体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裴砚，他，他怎么来了？”
戚风平静了几天的心，像是被一把钥匙启动控制不住地跳跃了起来？
原来裴砚就是隔壁的新邻居？
他搬来自己隔壁做什么？他不是不联系自己了么？他们不是断了么？
戚风捂着胸膛，跳跃的心脏升起着担忧和不该有的期待。
‘叮咚’一声，门铃又被按响了一下。
门外的男人不急不躁地等待着，还对着监控笑了一下，像是能看到戚风，故意对他笑一般。
戚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摁下接听键，平静疏离地说了一声：“你好，裴总。”
“戚风。”
裴砚扬着帅气的面孔，对着监控笑得无比灿烂，说：“我们以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邻居了，你不出来接受一份新邻居的见面礼么？”
那的无谓放纵的姿态，仿佛不再是那个执着的裴总。
戚风皱了下眉头：“谢谢，你放门口吧。”
“分手了，也不用这么冷淡吧。”
裴砚黏在门口不走，说：“我是你粉丝呢，你还是我公司的代言人，以后总会见面的，不用这么生疏吧。”
这根本不是那个强势冷峻的裴砚该有的态度。
戚风惊讶裴砚的变化，但他知道自己该坚持什么。
他闭了下眼睛，狠心说：“裴总，我们只是投资人和代言人的关系。”
裴砚偏脑袋笑，无比泄气说：“哎，好吧。那我，把见面礼放你门口了啊，放久了会化，你记得出来拿。”
戚风在监控里看到裴砚转身离开后，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裴砚根本就没放弃，竟然住到他隔壁来纠缠他了。
他该怎么办？
没一会儿，经纪人唐骏又打来电话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小学生，“戚风，裴砚真够意思啊！哈哈哈，他做的也太绝了，哈哈哈.....”
戚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你去看看vb！”
唐骏开心得手舞足蹈：“这下再没人敢黑你，说你占裴砚便宜，蹭他热度了。不过，你最好跟他说说，他有些话说的太过了，容易误导人。”
裴砚又做了什么？
戚风急忙挂断电话，点开自己的账户，仅仅看了一眼就知道唐骏为什么这么开心了。
有人故意黑他，说他占裴砚的便宜，吃相难看。
像唐骏说的那样，只要裴砚出来在他的动态下点一个赞，就能表明立场，堵住所有黑他的人的口。
但就在十几分钟前，裴砚用实名认证的账号，带着他本人的头像，在帖子里直接跟人怒怼：
---老子特么住了几天院，你们就敢这么黑我的偶像。炒CP怎么了？老子巴不得跟戚风炒CP。老子要跟他捆绑一辈子！
---磕CP的，老子给你们发糖，不，给你们发红包！黑老子偶像的，再敢骂一句老子怼死你们。
说话的语调像匪里匪气，毫无集团公司霸总该有的矜持和礼仪，倒像是长安城中那位横头乱撞的小将军。
戚风：......
但戚风注意了一件事。
裴砚住院了。
原来他前些天不纠缠自己是因为病了。
什么病？严重么？
戚风再次担忧地朝着门口望去，‘叮咚’一声，门铃又突然响了。
戚风本能吓了一跳，心跳再次加速。
不用想，还是裴砚。
他深深呼吸，故作平静摁下监控接听，先发制人说：“裴砚，我看到你在网上的言论了，请你不要那样说，对你我的形象都不好，对你的公司也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裴砚哪里在意这些，问：“哎，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对吧。你能教教我天然气怎么开，水管怎么开，电闸怎么开吗？”
“我刚搬过来，家里黑洞洞的暖气都打不开，冷死了。”
戚风：“你可以找物业，他们会给你做好一切。”
裴砚可怜兮兮：“找过了，物业说负责咱们层的管家不在。让我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快冻感冒了。”
戚风不知觉地想到裴砚说住了几天院的事。
男人的病刚好，身体应该扛不住新居冬天的寒冷。
“电闸开关应该就在你家门口，你拉下黑色.....”
戚风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出去找你。”
“好。”
门外，裴砚笑得一脸开花。
---
戚风心里其实很紧张。
他打开门时仅仅看了一眼裴砚，便撇过了视线冷淡说：“走吧，我帮你打开之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视线余光里，没有太多接近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垂望着他笑：“别这么冷淡嘛，都是邻居了。”
戚风没说话，明亮的走廊的另一侧是裴砚加大开的门。
戚风径直走过去，直接走到门后找到电箱，打开，‘哒’地一声推开电闸，廊灯打开，沉暗的房间瞬间一片明亮。
也照亮了两个人的视线。
他们两家户型相近，戚风故作不看身后一直笑着的裴砚，冷着脸走到裴砚厨房打开燃气开关，水道阀门，确定能点开火，拧出水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一路上，他视线的余光看到了裴砚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新家，连沙发餐桌都没有，根本不能达到舒适居住的条件。
裴砚双手揣进口袋，不紧不慢地跟在戚风身后，嬉皮笑脸地：“谢谢啦，要不是你，我要受冻一晚上了。你让我怎么谢谢你呢，请你吃饭吧？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你想吃什么？”
戚风的冷淡跟他形成鲜明对比：“裴总，您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也别望了咱们的关系。”
裴砚理直气壮：“咱们现在是邻里关系，互相问候关照应该的。”
戚风根本不想理他，几步走进自己家中，拉上门。
裴砚眼疾手快，拉起地上的袋子，一半胳膊伸进戚风家中：“新邻居见面礼总能收下吧。”
他轻缓笑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冰淇淋而已。你喜欢吃的口味都在里面。”
戚风抿了抿唇，接过裴砚递过来的袋子，看到裴砚含着笑缓缓退出后，才拉上了门。把裴砚关在门外。
裴砚毫不掩饰地纠缠着自己，但没有在他进入他家时关上门，强行留扣住自己。也没有闯入自己家中。
不是以往强势的想要他便要他的裴砚。
其实，他刚才在开门时，也做过了被裴砚用强的心理准备。
但裴砚没有。
很明显，他想要用缓和的方式再追自己。
怎么办？
戚风心里乱乱地把一大盒冰淇淋放进厨房冰箱。
不过，裴砚根本没有给他足够思考的时间这个问题，半个小时后，他又来敲响了戚风的门。
戚风这次不紧张了，直接烦躁地拉开门：“你又怎么了？”
裴砚站在门口可怜兮兮：“我才发现我家没有床，没有被褥。这么冷的天，我晚上怎么睡？”
戚风冷笑：“裴总可以回家，您的大房子里什么都有。”
裴砚嘿嘿笑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说，这辈子要跟你绑定在一起，被他赶出来了。现在回去，估计能被他打死。”
戚风： ？！！
“你都跟裴伯伯胡说什么！”
裴砚：“邻居，收留我一晚好不好？我保证听话。”

第39章
39
戚风突然意识到他一时口误叫了一声‘裴伯伯’, 心惊地望向裴砚担心他会不会误会。
但裴砚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没放在心上，仍然含着笑意厚着脸皮低问，“我家里冷飕飕的, 看在，看在我们是投资人和代言人的情面上, 就收留我一晚行么？”
他这么说着人却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面, 没有强势走进来, 耐心地等待着戚风心软让步。
戚风一点点关上门, 冷下语调，说：“裴砚，您不用再这样，没用的。以后不要在公众前提及我，也不要在网上乱说，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你生气了？”
裴砚在那扇重重的铁门即将关上时追问。
戚风动作一滞，随即关上了门。门锁上的同时，他似乎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说：“我错了......”
他靠在门侧，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点开门前的监控。他家门前装的监控器，可以看到他家走廊到电梯前的范围。
监控里，裴砚还站在他家门口, 坚毅英俊的脸色带着以往未有的耐心，那神色似乎知道戚风在看他, 总会给他开门一般。
戚风抿紧着唇转身走开。
他把裴砚送来的一大盒冰淇淋放进冰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手握着没用控制好力道‘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上。他撇来眼监控，男人还在。
戚风仅看了一眼边便走去阳台，坐下抚琴。
可不知为何, 今天的A市尤其冷。即使阳台上放了一台暖炉却还是冷的他手指僵硬, 几次拨弄错了琴弦。
让原本婉转流畅的琴音显得磕磕绊绊, 听起来有些急躁。几曲之后，戚风便拧着眉间推开了褐色木琴。
他再一次地往客厅墙上的监控器望去，监控画面里裴砚已经不在了。
终于等不下去，回家了吧？
他今晚不会真在空荡荡的家中睡吧？
万一生病......
戚风迅速打住自己的思绪嗤笑自己：裴砚一个成年人，一个集团公司的执行总裁，怎可能连最基本的健康管理都不会？
刚才那些装可怜的话，只不过是故意纠缠他而已。
就像当年在戚府中，那位总是用各种借口跟玩闹哥哥，那位总去乐坊跟客人打架，刁难管事故意引他出来周旋的小将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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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一周多前参加的音乐节目反馈效果出奇地好，音乐艺术大舞台节目组收到众多好评，还收到了许多观众想要再次看到戚风上节目的意见。
加上戚风这段时间的热度确实高的的出奇，于是节目组为了顺流而上没几天就给戚风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成为新年大型音乐会的节目嘉宾。
出演的节目是：国粹古韵。
这是一场大型古典乐器演奏会。节目组找了数十人有名乐师临时组建的一个交响乐团，一起演奏古典乐器交响乐。
而请来的乐的总导演和总指挥，便是古琴老艺术家吴闻珺---吴老先生。
今天是戚风正式进入乐队成为其中的一名乐师。一早，方成接他去现场报到。出门时，戚风脚步停下向隔壁紧闭的大门望了一眼。
方成为他摁开电梯门，看着站着不动戚风奇怪问：“小风，怎么了？”
“没事，走吧。”
戚风撇开视线，走进电梯。
只是电梯还没关上，突然隔壁的裴砚边穿外套边从隔壁跑了出来来，高大的男人闯入电梯中两人的视线，一只手用力地扒上快要关上的电梯门，强势地挤进了不算宽敞的电梯空间。
他直接站在戚风身侧，垂望惊愕的男孩，说：“戚风，等我下，我也要下楼。”
方成：！！！
“裴，裴总，您怎么在这？！啊，您不会就是新搬来隔壁的......”
“你昨晚在这里睡的？”
戚风打断方成的话，语气不太好地质问裴砚。
“嗯。”
裴砚穿好外套，‘啧’了一声，委屈说：“我半夜跑去了好不容易才买到一条被子，裹着躺在地板上睡的。又硬又冷，睡得浑身疼。”
戚风冷哼：“不可理喻！”
“是我活该，你别生气。”
裴砚嘿嘿笑说：“我身体结实着呢，不会感冒，你放心......”
戚风避开他的视线，冷冷淡淡：“管我何事。”
方成惊讶没一会儿，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前两天稍有网友黑了下戚风，裴总立刻强势出来维护，还公然说要跟他炒一辈子CP。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利用舆论高调追人呢！
等到戚风哪天愿意接受裴总了，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不但不会被世人谩骂诟病，还会让磕CP的网友粉丝磕到真糖，到时候又是一番热度和庆祝。
他们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裴砚这方法太高了。
方成心里惊喜，但在冷冷的戚风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在下电梯时悄悄朝裴砚竖了下大拇指，表示敬佩。
去车库的一路上，裴砚只是跟在戚风身后走，不过太靠近也离得不远，看到戚风坐进车里离开后，他才找到自己的车行驶而去。
方成望着离开的裴砚的车，忍住开心拐着弯劝戚风：“裴总居然都追到你隔壁了。这毅力我给他打一百分。昨天幸好他亲自出来怼黑粉，真听感谢他的.....”
戚风：“好好开车。”
“欸！”
国粹古韵的演练场地是电视台提供的礼堂会场，今天是乐团成员第一次见面的一天，所有人聚齐后开始互相自我介绍。
只不过除了戚风之外的成员大都是古典乐器演奏中互相认识，很快就热热闹闹地打成了一团。
但当他们看到戚风进场后，热闹的聊天声突然安静了些，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朝戚风望了过去，融洽的气氛忽然僵硬了下来。
一位穿着旗袍的姐姐站在戚风较近的地方，她轻咳一声，客套笑说：“你是戚风啊？我听过你弹古琴古筝，还不错呢。”
戚风看了看她抱着的琵琶，跟她轻轻点头表示谢意。
她又问：“看你弹的指法很好，你的古琴古筝都是最高级别吧？”
戚风摇摇头，“不，我没有去考级。”
“没考级啊。”
人群里不知谁反问了一句，接着里面传出来些笑声。
姐姐原本只是想缓解下突然僵硬的气氛，却没想到自己的问题反而给戚风的处境带来了困扰。
她尴尬又抱歉说：“那个.....级别也只是一个考量而已，你别在意。希望合作愉快。”
戚风环顾了一圈跟他保持着距离的乐师们，淡淡笑笑：“谢谢你。”
这里汇聚的人大都是从小苦练乐器，有着真才实力，可以称为是国粹艺术家的年轻人。
他们眼中，戚风只不过是一位靠脸吃饭的娱乐小艺人。可偏偏这样靠着一张脸的男人，却比他们有着更高的收入和知名度。
等到导演和吴老来之前有些人低声讽刺叹气。
“现在这世道虚华浮漂，靠脸靠炒作热度能直接成名，让你少走很多弯路。咱们苦练十年，靠着一腔热血传承音乐文化，却无一人认识咱们。”
“而且还是只能给他当配角，节目组这么安排一个当红明星过来，进来肯定会让他坐首席，引热度。”
“做首席领奏可不一定哦。吴老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真才学立马能被吴老赶出去。节目组导演也不敢得罪吴老。”
“就是。等着看吧。”
......
礼堂本就不大，有些话避免不了地飘进了戚风的耳中。俊雅的男孩面色沉静，平淡如水。专心地摆弄着节目组提供的古筝，琴，二胡，箫，扬琴，编钟，小鼓等各种乐器。
他接受的这份工作不是独奏，而是众乐师齐坐一堂，鼓乐齐鸣。他需要跟这里的人具有很强的配合力和默契力才能完成这份工作。
至于领奏，他既来了便是要做领奏的，这一点，他当仁不让。
没一会儿，节目组导演带着吴老先生进来。
老先生穿着一件米色对襟大褂，风雅严谨，精神焕发地走了进来。乐师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乐器，站过去跟老先生问好。
戚风站在来，被挤在了人群的后方。
但吴老却一眼就看到了戚风，不明意义地突然沉声问：“戚风？你怎么也在这？”
导演组把戚风请来，确实是因为他最近人气高，且会弹琴。但节目总指挥是吴老先生，他们必须得先说服吴老先生留下戚风。
于是赶忙笑着解释：“吴老，我刚不是跟您说了么，戚风也是我们请来国粹古韵的成员之一。还希望老先生您给后生一个机会，多多教导呀。”
吴老环顾周围，看到在场数十位年轻乐师的各种面孔。
老先生轻哼：“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教的。再说了，合奏的曲谱你识得谱么？”
戚风走出了人群，在众人的视线下从容礼貌地说：“老先生好，我也识一些。”
吴老拿出手中一份厚厚的乐谱，翻出一页递给戚风，“那你试试弹一下。”
是一篇合奏曲谱中任意抽选出的一段琴谱。
戚风接过后翻开了几眼，便在工作人员准备的古筝前弹奏了起来。他信手拈来，婉转的古筝旋律在他指尖下流畅而出。也让在场质疑他实力的人，看到他真实的一面。
吴老淡淡评论：“还可以。”
戚风明白吴老先生并非在刁难他，相反老先生在给他机会。以前他收着自己的锋芒，而现在是他转型音乐并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时机。
戚风摁下琴弦，止住音律说：“其实，这一段如果用琵琶弹，效果会更好？”
“你还会弹琵琶？”
“也会一些。”
“哦。”
吴老眯起了眼睛，说：“那也弹弹试试。”
刚才那位跟戚风搭话的姐姐，把自己的琵琶递给了戚风。
“谢谢你。”
戚风再一次感谢他。接过来琵琶继续坐在红木椅子上弹奏那段音律。
同样的音律琵琶的音调更加温婉绵柔，但这位俊雅的少年却能弹奏出不同的韵味。短短几个小调，让周围的人越来越惊讶了起来。
这哪里是会弹啊，熟练程度简直就是如火纯青。包括琵琶手的姐姐也禁不住肃然起敬。
刚才悄悄非议他的几个人，更是脸红了起来。大家原以为戚风只是在网络上卖弄几下琴音，靠脸吃饭的小男艺人。却没想到他是真的会弹数种乐器，不但会古琴，古筝。居然还会琵琶？！
吴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乐师们的面孔，又问：“除了琵琶，你还会什么嘛？”
戚风：“月琴，三弦，箫和一下击鼓乐器都会一些，但不是很精深。”
周围的年轻乐师们，纷纷围了过来不住惊讶问：
“真的假的，你会这么多乐器？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这么有才，怎么不一开始就走乐器路线？”
也有人笑说：
“笑死，咱们乐师哪有艺人挣钱。再说，人长得多帅啊。”
“以后咱们这个乐团的门面就靠戚风给咱们撑起来了。”
有人这么说，便是默认了戚风将会是他们临时乐团的领奏首席地位。戚风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
吴老依然严厉，说：“年轻人不要太张狂，乐器会自己说话。你们行不行，等到真正上台时都会原形必露。”
“时间不能浪费，我把合奏的曲目印了几份带来，现在就开始分工，分乐谱段练习。”
吴老带来他自己编写的合奏曲谱，按乐师的专业分成了吹奏乐器组，打击乐器组和拨弹乐器组，戚风被他分到了拨弹组。
合奏第一首是《春江花月夜》。
吴老编写的乐谱极其巧妙，是用琵琶和古筝一同领奏，用两种不同乐器的音色和特点把这首经典的古曲做到最美。
同时也要选出琵琶和古筝两名领奏乐师。
至于选谁，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戚风望了过去。
先不说他们服不服气戚风的能力，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节目组安排这么一个当红艺人，不就是为了让他提升这个演奏会的热度和话题么，想抢也抢不过啊。
吴老却没有表态。而是分工后，让每个人开始练习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他对音乐一向严谨，稍有一丝不对都要重复，重复再重复。
尤其是对领奏的琵琶和古筝部分更为严格。几位琵琶乐师和古筝乐师在被老先生要求和批评下，弹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合格。
最后几个人被骂的面红耳赤，甚至想直接放弃走人。唯独到了戚风这里，男孩不紧不慢地翻看了几遍乐谱，一遍就过。
除了娴熟的指法和音乐表演力，男孩温雅矜贵气质和如玉容貌更让人目不斜视，杂乱的礼堂都似乎成了舞台，弹琴人美的惊心动魄。
而且戚风比他们年纪都小，却稳重地像经历过生死坎坷，看淡人生的智者。毫无时下男艺人的浮夸。认真谦逊的态度也让人对他越来越有好感。
有人忍不住主动说：“吴老师，古筝部分就交给戚风吧，我们不行的。”
刚才给戚风递琵琶的姐姐也吴老骂的苦不堪言，哼哼唧唧甩琴：“我觉得戚风比我弹得好多了，琵琶也交给他吧。”
吴老平静地望着大家，从一张张面孔上得到答案后，凝声反问戚风：“古筝领奏，你担得起么？”
戚风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站在众人面前说：“我会尽力的。”
吴老哼了一声：“那就交给你了。拿着你的曲谱好好练习，别人大家失望。”
琵琶小姐姐见到忙问：“那我呢？还让我当领奏啊？”
吴老训斥她：“你给我好好弹，弹不好就一直练，把手指头弹烂了也得练。”
周围人跟着笑了起来，稀稀拉拉地鼓掌和简单的祝贺之后，大家又开始了紧张的练习。吵杂的乐器声中，戚风在走到吴老身旁轻声说了一句：“吴老先生，多谢了。”
他想要做首席领奏，但在没有众人信服下只会遭人质疑，被人背后攻击。但吴老先生不动声色地给了他机会，让这些乐师们主动推选了他。
吴老先生这么做，是因为相信自己。
老先生先是一愣。随即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继续吼其他人：“你吹的那是什么调？重新来一遍。还有你，拉错弦了！”
戚风轻笑，转身望向礼堂上的一排排编钟，看着乐师们抱着月琴，琵琶。听着周围箫声笛音鼓鸣。他曾沦悲叹自己落到乐坊，却也逐渐爱上这些动人的音律。
这样的乐团才是他开始和归宿。

第40章
40
国粹古韵的第一天的任务只是让大家互相认识, 熟悉演奏曲目，做曲谱分工。
所以大家都以为很快能结束而没有吃午饭。但却因为吴老的严厉，分工之后就开始了紧张的练习, 一直练习到下午三点还没有一点解散的意思。
乐师们又累又饿，却没人敢第一个说想要结束。
都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 导演带着几名员工, 推着几个大大的餐车来了：“吴老先生辛苦了, 大家辛苦了。来, 先吃些东西再继续。”
导演笑着指了指入口处站的一位男人，解释：“这顿饭东海集团是裴总给我们友情赞助，来大家不要客气。”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朝着礼堂入口处望了过去。一位穿着西服的男人，高高大大地站在门口，冷峻的脸上带着笑意望向礼堂，视线落在坐在古筝前的俊雅男孩的身上。
裴砚。
戚风拧起眉间，躲来男人的视线。
乐师们虽然只专注乐器，但#裴砚高调追偶像#，#戚风裴砚CP#的热搜在网络上高挂了那么多天，稍微一看心里就明白, 这哪是追星啊，明明是豪门霸总在追求他喜欢的男人。
现在亲眼看到到现场的裴砚, 更加确认事实，无不起哄笑说：
“哎呀，谢谢裴总，您破费了。”
“老天, 这可是米其林餐厅的标志的餐盒, 这么奢侈的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多亏了戚风耶, 能让我们亲眼看到东海总裁。”
“裴总，您是来探班的？还是来追偶像的？”
......
“来追星的。”
裴砚开口说，深沉含笑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戚风，深邃的黑眸中带着点点星光。
一套西服精良衬托着高大有型的身材，加上本身长得冷峻气度，看得周围的人羡慕憧憬。原来这就是身价上百亿的豪门人士，年轻的集团公司执行总裁，是他们永远攀登不到高位，但却可以仰望。
在场地人紧张雀跃地望着他，看他迈着长腿走来，沉稳地走到戚风身旁。男人绅士优雅地低下姿态，磁缓的声音轻问：“戚风，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没能得到您的亲笔签名，请问，这次能我一份签名么？”
“老天爷，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看得心跳加快？”
“强势又浪漫，这才是最强追星人。”
“追星，你确定这是追星？”
“谁顶的住啊，有这样的粉丝也太幸福了吧。”
......
年轻的乐师们挤在一起兴奋又雀跃地感叹，这一幕他们根本想到偶像粉丝，好像别的意味，周围都是粉红泡泡的感觉。
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把坐在古筝前略有些无助的矜贵男孩和高大帅气的男人定格在一个镜头中。
戚风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从看到裴砚时，他心里就腾起了无名的火气和无措的慌乱，一向沉稳平静的他，此刻很难保持镇定。他真的没想到裴砚会这么乱来，但当众之下他也不好斥责裴砚，也不好表现得太抗拒。
男孩坐在古筝前不动，努力用冷淡平静来回应裴砚的乱来。但对上裴砚闪着光芒的黑眸时，镇定的心又乱了几分。
“裴总。”
戚风说，语调和淡然的神色中带着疏离，“能给您签名，是我的荣幸。”
他说的很慢，稍一听就知道男孩生气了。
裴砚单膝弯下，半蹲半跪在男孩的琴架旁，从怀中拿住一个硬壳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哪天在舞台上两人拍下的第一张合照。
裴砚轻轻把照片放在琴架角上，请求说：“签这里，行么？”
说完，又递给了戚风一只签字笔。
他挨着坐着的戚风，半蹲半跪在姿态仍然让坐在的戚风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男人填满，呼吸间全是裴砚的温暖干净的气息。
戚风心里又乱有气，接过签字笔在照片背后光滑白色的相纸写上几个字：别这样，我不喜欢！
他还想写，我别再来烦我！
但太长了，画上一个感叹号后就收住了笔，若无其事地递给了裴砚。
“谢谢。”
裴砚望着男孩生气的笔迹弯下眼睛，黑眸中藏着星光。他珍惜地拿着相片，像是亲吻一般把男孩写下那行字放在唇边，像是回答男孩写的那句话一样，说：“我很喜欢”
“你......”
戚风咬牙切齿咽下被挑拨起来的火气。面上努力保持着镇定和冷淡。
但裴砚亲吻签字的动作引得周围人兴奋惊叫：
“哇！你们还说这叫追星，你们确定是追星！”
“嘘，看破别说破，都不浪漫了。”
“刚从亲签字的动作，你们拍下来了吗？！太攻了吧！”
......
吴老先生因为那次节目后对戚风颇为关注，也知道了裴砚是来做什么的。
看到裴砚要签名的这一幕脸色瞬间不好了，他无权对裴砚说什么。但可以对节目组导演发泄不满：
“导演，我们是来给节目组做音乐的，不是来搞花里胡哨的。如果这也是上节目的环节排练的话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别但我们练习。”
导演一下子为难了起来：“吴老，是这样的，裴总他......”
裴砚是节目组的新投资人，他想要进来要个艺人的签名，节目组也只能安排。吴老是老艺术家，是节目的压轴嘉宾，他要是不愿意，这事就难办了。
裴砚听到他们的话，转身走过来，亲手拿着一份餐盒奉给吴老先生，态度恭敬说：“老先生抱歉，今天来这里打扰您了。我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过来也是想亲眼看看您老的风采。”
“领情了。”
吴老先生也不想得罪周围商业界的大腕人物，不咸不淡说：“但我的身体不好，吃不起您送得做么高级的饭菜。”
“我知道。”
裴砚不急不躁，温和说：“所以我给您点了容易消化的营养粥和小菜，养胃滋补，调理气血。您可是国宝人物，不能只顾忙不顾身体啊。”
说着，他替老先生打开饭盒，浓香的鳕鱼青菜粥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扑鼻而来。
说真的，吴老先生自己也饿了。一闻到着饭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再看裴砚态度真诚，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裴总，我一个弹琴的臭老头子而已，可受不起你这么待遇。”
“那可不对。”
裴砚神色严肃了起来，说：“我喜欢国粹音乐，而您才是把国粹发扬光大的老艺术家，那些年，如果不是您用生命保护着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乐谱，咱们国家的音乐艺术可就彻底无法传承了。这也是我一直都很尊敬您的原因。”
裴砚竟然会知道这些事情。
吴老先生惊讶地望向裴砚，这才正色打量起这位年轻的男人。
动乱的年代发生的很多事，当下年轻人很少知道，经历过的人永生不会难忘。当年他为了保护千年流传下来的珍贵音乐资料和几乎失传的乐谱，差点丧命。他就一个信念：命无所谓，艺术传承不能丢。
吴老先生看了一会裴砚，哼了一声接过筷子，说：“裴总您应该也是大忙人，我们这的人也不清闲。还是别互相浪费时间了。”
裴砚一点都不恼，礼貌受教，说：“是，打扰老先生了。”
随着裴砚的离去，兴奋的乐师们涌向戚风，叽叽咋咋地问着他和裴砚的事，不少人表示羡慕不已。
“行了，行了！”
吴老先生拍拍手，训斥大家：“自己的曲子都练好了么？赶紧吃完饭继续练习。”
之后他走到戚风身旁，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现在的世界欲望太重，很容易让人迷失初衷。我只告诉你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戚风心里还乱着，迟迟地点了点头。
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
裴砚的高调追星并没有因为戚风一句：[这样，我不喜欢]，而停止。
戚风的行程越来越多，艺人事业越来越忙，几乎每天都会出席活动，出演节目。而每一次，都有裴砚出现。
美馔精品的直播间里，裴砚顶着实名进入直播间，下单，打赏，刷屏送礼物。看得直播间的数万粉丝疯狂尖叫。
戚风的节目现场，裴砚自带摄像组给戚风探班，送饮料，送便当，给节目组砸下数千赞助。惹得周围直呼叫爸爸。
甚至给在场所以记者一人一份大礼，开心的记者们疯狂写稿：【裴砚又来探班戚风】，【豪门总裁高调追星】......
导致 #裴砚戚风# 词条越来越爆，每天都高居热搜榜，疯狂流传，还传到国外各大新闻网。短短的一段时间了，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东海集团执行总裁裴砚，在疯狂追他的偶像戚风。
戚风在家里凝着眉翻了翻手机，仅看了一眼就看到网络上流传的他和裴砚的照片，动图。和网友们的磕CP评论。
他心里乱糟糟的，无奈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方成帮他捡起来，小声劝说：“小风，你别烦。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大家都知道是裴总在追你，你没有答应。就是以后不答应他，那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就是裴总他......他追星失败了呗。”
说着，他自己都想笑。看到戚风的表情还是忍住了，又说：
“裴总这么做，反而给咱们推高了热度，你这个月的进账是上个月的十倍呢。想找你合作的公司也越来越多，今天还有家婚庆公司也想找你代言呢。”
婚庆公司......
戚风一点都不想接这个代言。
他从方成手中接过手机，几下翻到裴砚的联系页面。
这也是他最恼火的事，裴砚这些天在外显得那么高调，却一个信息都没有给他发，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两人住在隔壁，裴砚也再没有来找过他。
什么高调追星？都是裴砚演给别人看的。
裴伯伯应该早就看到这些，他是想气死裴伯伯吗？
裴砚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戚风发白的指尖在两人的对话框上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扔下手机走了出去。
方成急忙跟过去：“小风，你去哪？”
“去找裴砚。”
戚风拉开门走出去，“我要跟他谈谈。”
方成刚跟到门口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嘿嘿笑了出来：“对，对，你快去找裴总好好谈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关上门，把戚风关在了去裴砚家的走廊上。
戚风：......

第41章
41
戚风一时气急才出来找裴砚, 现在站在走廊上才有些进退两难。见到裴砚说什么呢？警告他让他别再这样？
呵呵，裴砚要是听他的话，就不会闹到今天的局面。可什么都不做, 还不知道裴砚会闹到什么程度。
戚风正犹豫不绝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打开, 裴砚从里面走出来, 像是早就在房间里看到戚风站在这里一般, 惊喜地问：“戚风, 你来找我吗？”
唇角含着笑，黑眸中闪着灼光，只映照着一个人。
戚风被突然出现的裴砚惊讶到，抬头看着周围，凝眉问“你一直监控我？”
“我没那么变态。”
裴砚笑着解释：“我要出门，刚在监控器上看到你站在这。找我有事？进来说。”
他指了指他家敞开的门做出邀请的姿态，说：“我置办了家具，放了你喜欢喝的茶。要进来吗？”
戚风摇头：“裴砚，你明知道我来为什么找你。”
裴砚偏下脑袋：“我不知道，为什么？”
戚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
“我又没说让你跟我在一起。”
裴砚反而笑了，没个正经：“我只是在追星啊, 跟喜欢你的粉丝们一样。你看，你的粉丝们天天都在网上叫你哥哥，还天天说爱你。”
“我都没敢叫你哥哥，更不敢说出‘爱你’那两个字。”
戚风：“那不一样！他们可没像你一样, 天天闹上热搜！”
“你别生气呀。”
裴砚哄他, “你要是不喜欢我, 就直接在网上发声明说‘我不喜欢裴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讨厌我，是我在不厌其烦地追你......”
“裴砚！”
戚风知道他故意耍无赖，但还是被他牵动了情绪，恼怒地打断他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会跟你一起，你这样做我只会更加讨厌你！”
‘叮咚’一声，他们这层的电梯忽然升上来，响了一声后哗地打开。
戚风的话嘎然而至，惊讶扭头望去，看到电梯里走出一位严厉的中年男人。
戚风所有的怒意化为心虚和惊慌：“裴，裴伯伯......”
裴砚看到父亲时，无奈地摊了摊手，说：“爸，我在这都能被你找到，真不愧是东海集团董事长。”
裴俊海一句话不说，沉着脸走过来，高大俊朗的男人带着冷怒越过戚风，直接走到裴砚面前。
他抬手‘啪’地一声重重地落在裴砚的半边脸上。有力清脆的耳光声清脆摄人地在款阔的走廊上回荡，听的心惊胆颤。
戚风望着忽然动手的裴俊海，惊慌地睁大了眼睛。
裴砚脑袋被打得偏在一旁，强壮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混账！”
裴俊海呵斥裴砚：“这多天不来公司上班，不务正业。就是为了到处骚扰别人。裴砚，你给我看看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
“追星追星，都追到人家家门口，仗着自己有个臭钱弄得满城皆知，你到底要不要脸面。”
裴砚擦了下唇角的血，嗤了一声：“老东西，下手可真重。”
裴俊海单手拉着裴砚的衣襟，拖着他往家里走：“混蛋东西，老子今天打死你。”
“裴，裴伯伯......”
戚风几乎的本能地追了过去，慌忙劝说：“你别生气，裴砚他，他也没有......”
他知道裴俊海的性格，下起手来毫不留情。不然也不会养出裴砚那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裴俊海这才看向戚风，沉声说：“你回去吧，这些天的事是裴砚做的不对，打扰到你的生活了。不过你放心，他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说着，又拖着裴砚走。
“不，裴伯伯，您，您别这样，这件事我也有错。”
戚风追了过去，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想要维护裴砚的话。
裴俊海惊讶地望向他。
裴砚肿着半边脸挑起了笑意，深邃的黑眸深望着为他担心的男孩。
戚风这才意识到，他在裴俊海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不妥。他心惊地垂下眼睛，不敢面对裴俊海。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裴俊海出电梯时，听到了戚风对裴砚说的话。
他对戚风的印象很好，当他看到闹得沸沸扬扬的 #裴砚戚风CP#舆论时，就觉得是自己儿子仗着有钱有势引发舆论，搞坏戚风名声。
听到戚风的那些话证实后，就更加生裴砚的气。
他说：“戚风，是我没有管好裴砚，让他乱来搞坏了你的声誉，我会教训他。关于你俩的舆论，我也会让它慢慢平静下来。”
说着，他拉着裴砚，重重地把裴砚甩进了室内，‘彭’地关上门。
戚风惊站在关上门前，许久，许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家后，一直等待他的方成忙跑过来问情况：“怎么样？你跟裴砚说好了么？”
戚风吩咐他：“你去买些药。”
方成：？？？
“什么药？”
“跌打损伤的。”
方成：！
“你摔着了？”
“不是我，是裴砚，裴伯伯在揍他。”
方成：！！
戚风着急催促他：“愣着干什么，快去买呀。”
“啊，是，是！”
方成带着满肚子疑惑，跑出去买药了。
戚风心神不宁，一个人站在监控器前看着走廊外的情况。如果裴俊海从裴砚家里出来，他这里能看到。
只是时间过了好久好久，都不见外面有动静。
这么久了，裴伯伯还没打完么？
裴砚会被揍成什么样？
仔细回想，裴砚似乎经常因为他被裴伯伯揍。
第一次因为裴砚哄他下水玩耍，他因此得了风寒。第二次，裴砚为他偷了御用冰块。第三次，他被关进牢狱，裴砚拼命要来救他。第四次，裴砚在乐坊，因为他的缘故，而跟别的客人打斗.......等等，等等。
每次挨揍都不长记性，还总是缠着他。
戚风突然笑了，原来以往那些事，每一件每一件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监控屏幕上有了动静，戚风急忙看去，看到裴俊海冷着脸走进电梯离开。
“裴砚。”
戚风立刻出去，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停顿了下来。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裴砚发了一条信息：
【你没事吧？】
这是他离开裴砚家后一个多月里，第一次给裴砚发信息，也是两人第一次联系。没想到静默了那么久的对话页面，稍有启动，对方回复的也十分灵敏。
裴砚：【好疼啊，都站不起来了，你过来帮帮我吗？】
戚风：【我一会儿让方成送你去医院。】
裴砚：
【去医院啊。】
【那明天所有的新闻头条都会是：东海集团的总裁因为纠缠小明星，被他爹揍得站不起来。】
【我还想要脸面呢。】
你还知道要脸？
戚风心里气却更急，也想知道裴砚到底跟裴伯伯说了什么。
他按捺不住还是推开门走出去，跟刚才一样，裴砚像是一直在守望着他门口的动静一样，没等他摁下门铃，大门就为他敞开了。
“戚风。”
男人站在门前露出一张开心的脸，心情愉快地问：“这么担心我啊。”
“你.....”
戚风上下打量他，除了肿着半边脸，衣衫整齐，精神十足，哪有被揍的站不起来的样子。
戚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意外地，裴砚这次越轨了。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说：“别生气，是我的错。要不，你把我揍的站不起来，给你消消气。”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戚风甩开他的手：“你刚都跟裴伯伯说了什么？”
裴砚：“我跟他说，我对你是认真的。这辈子要么不结婚，要么跟你戚风结婚。”
“你怎么这么敢！”
“本来就是这样，你不接受我，我便一直追你就好了。反正你又不会喜欢别人。”
戚风：“别自以为是，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别人。”
裴砚一怔，低低地笑：“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好巧不巧，跑出去买药的方成这时候回来了，看到走廊上站的两个人，急急匆匆过去说：“小风，药买回来了。裴总那受伤了？要不要紧。”
裴砚笑意变得柔软，悄悄地碰了碰戚风的指尖，垂眸轻声说：“看吧，因为我知道，你会对我好，小不点。”
最后那三个字说的极轻，如同呼吸从唇齿间带出来一般沉缓低重。
戚风陡然望向裴砚，震惊而凝缩的瞳孔像是再次确认裴砚是不是真的喊出说的那三个字。
裴砚高大的身体靠近男孩，若近若离地挨着男孩的肩头，央求说：“小风，我爸虽然没揍我，但他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呢。我没钱了，以后可不可以接济下我？”
戚风身体后退，语无伦次：“你，你.....以后别来找我。”
“他不需要了。”
戚风几乎是逃似得回了家中。
方成惊讶的摸不到头脑：“小风，药还没给裴总呢，他的脸肿了......小风，你，你怎么了？”
“他没事，我，我也没事。”
戚风捂着狂跳的心，大脑一片空白。
小不点。
他刚从听的真切，裴砚是这么叫他的。
那是裴砚第一次去戚府见到他这么喊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裴砚都这么叫他。
这里的裴砚为什么突然叫他‘小不点’？是他想起两人前世的事了么？！
猛然间，戚风意识到最近裴砚对他态度的变化，似乎从就是那次节目后裴砚就变了。
怎么办？
戚风的身体无力的靠在墙上。

第42章
42
音乐大舞台节目后, 裴砚消失了一个多星期。后来得知那个星期里裴砚住院了，到底什么病他到现在也没有问。
也就是那个星期过后，裴砚突然搬到他隔壁, 一边低着姿态软软粘粘地围着他身边，一边利用舆论炒作, 让所有人都知道裴砚在追自己, 包括裴伯伯。
既不像是前世那位乱来却隐忍的小将军, 更不像是初到这里遇见的强势占有的裴砚。倒像是不顾一切而变得更加疯狂执拗。
果然是裴砚若是想起了前世的事么？
方成一头雾水, “小风，你跟裴总到底怎么了？”
戚风：“别问了，你去把裴砚取关，以后不要跟他有任何互动。还有，给我找个隐私性更强的小区，准备搬家，再不要跟裴砚有任何纠葛。”
方成：！！
“小风，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别问了。”
---
戚风想躲开裴砚的人，但终究只是拉开两人的距离而已，有些事还是躲不多。
目前他还是东海集团的代言人, 免不了时常去东海集团谈论代言事项。今天，他就被通知去洽谈下一季的代言形象如何调整等事项。
方成开着车, 透过后视镜几次看到心事重重的戚风，说：“小风，你不用担心在公司遇见裴总。我早上打听了一下，据说, 裴总现在已经被他父亲赶出公司了。”
戚风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你听谁说的？”
方成：“唐总跟东海集团宣传部有联系, 他听到这些消息。”
戚风叹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裴砚那么高调......也不会惹裴董生气。”
方成：“现在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舆论，说裴总因为你跟他父亲闹翻，被裴董削去公司职务，赶出裴家了。”
“唐总嘱咐说，如果你跟裴砚没有可能就提前明哲保身，跟他断绝所有联系。万一舆论往不好的方向发酵时，也只是裴砚他一厢情愿纠缠你，沦落到被赶出家门也是他自找到的。跟你没关系。”
“看来你前天让我取关他的做法，是对的。”
戚风心中一沉：原来裴砚说他被父亲赶出家，身上没有钱的话不是装可怜，是真的。
而他取关裴砚，也不是为了丢弃裴砚，自顾自保。
---
到了公司，戚风果然没有见到裴砚的身影。
等在公司楼下等着迎接他的人里面，有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程煜。
程煜还是跟前几次那样温雅绅士，带着极好的教养和风度走到戚风面前，说：“戚风，好久不见。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戚风下意识地环顾下周围，说：“程主管，您好。”
旁边人提醒他，说：“戚先生，程总现在已经不是宣传部主管了，他现在是我们公司副总裁。”
“裴总快一个月没来公司了，现在公司大小事务都是程副总接替着做。”
程煜接替裴砚。
戚风听的心里又是一沉，面上淡然笑说：“有劳程总您这么忙，还来迎接我。”
“我也是你的粉丝呢，能见到你就是我的荣幸。”
程煜优雅地伸出手，请戚风先上电梯。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得些惊讶，私下互相交换眼神。
程煜的父亲的董事会成员，他更是从进宣传部主管直升为副总裁，且越来越被重用。这样一位地位不亚于裴砚的人，怎么也是戚风的粉丝？
看着上司的态度，更是对戚风丝毫不敢怠慢。一路上笑容满面，热情接待。会议上更是各种询问戚风的意见，来决定下一集代言风格。
仿佛他们请戚风做代言不是为了让戚风迎合公司的形象，而是特意按照戚风的风格，来设计风格和形象。
戚风冷静地面对他们的异样的热情，看着程煜坐在会议桌中央，曾经裴砚坐过的位子，心里对程煜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大。
他不认为程煜这么对他是看在裴砚的份上。
相反，程煜在更早的时间就向外表示是自己的粉丝。再之后，出现了苏侨，裴砚所谓的曾经的白月光。
他跟裴砚分手不是因为苏侨，但苏侨却是是程煜请来的。
会议开到一半，一名设计师突然不住道歉说：“程总，戚先生，真对不起，我做好的几个服装和背景设计方案忘记拿来了。我马上让工作室的人给送过来，可能需要点时间。”
程煜：“需要多久？”
设计师：“不堵车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
程煜抬手看看时间，询问戚风的意见，“为了节省咱们的时间，今天最好就把方案敲定下来。戚风，你看你能等一个小时把设计师把方案拿过来吗？”
往往这种洽谈都需要一天的时间反复切磋，等一个小时也比安排到第二天再来更有效率。
戚风表示：“我没问题。”
程煜还是很抱歉，“要不我请你吃午饭吧。正好大家也该到午休时间了。”
会议室里坐着公司的几位高层和邀请来的外部设计师，戚风如果当众拒绝了程煜相当于当众不给他面子。再者他想知道程煜到底对他有什么意图。
戚风清雅含笑，“那就多谢程总了。”
公司楼下有一家私人餐厅，程煜预约了房间带戚风过去。
戚风看到程煜一个人带着他和方成，没有带自己的秘书和助理，随意得像是跟朋友吃饭。除去程煜真的是他的粉丝，他现在的行为跟裴砚几乎没什么区别。
戚风不动声色地跟着程煜，时不时地警戒往向周围。
他最近热度很高，天天霸占热搜。也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戚风’这个人。即使他带着口罩帽子，包着严严实实的大衣，走到公司外时竟然还有人认出来他。
“戚风！哇，他是戚风。”
一个路过的女生，突然对着他兴奋尖叫。
声音大到让周围数米的人都回头好奇观望。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周围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很多，他们很快围了过来。
“天哪真的是戚风啊！”
“没想到这里能遇到明星！”
“戚风，能给我一个合影吗？”
“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
有几个人喊着挤到戚风身边，伸手就拽住了他要签名，导致听到的人也一窝蜂地围了过来，不算宽敞的人行道，短短几秒就把周围水泄不通。戚风被困在人群正中央，一步都走不动。
方成慌了，当助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粉丝围攻的情况，周围是大街，还会更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万一引发什么事故，作为公众人物的戚风就得背负责任。
他努力挡在戚风前面，想要为戚风推开一条路：“让一让，大家快让一让！”
程煜：“抱歉，诸位。”
程煜气质，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是谁啊，怎么跟戚风在一起？”
“看背影我以为是裴砚呢，还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呢。”
“两人拉着手耶，快拍下来！快拍下来！”
趁着人群松懈的时候，程煜拉着戚风快速离开冲了出去。
戚风想往回走，回去公司就安全了。但周围人多路被堵着，又加上程煜拉着他跑，根本找不到回公司的路。
等他回过神后，发现程煜竟然带着他跑进了一家商场。
商场客人很多，旷阔敞亮，灯光耀眼。两个人刚已经去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所有人都好奇地他们，和又看到他们后面跟着的一大群拿着手机追过来的人，听到他们喊戚风后，也跟着轰然起哄。
商场封闭，根本无处可躲。戚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恍然无措。
程煜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安慰说：“戚风，别怕，我知道这里的有一条跟东海投资大厦相通的内部通路，你跟我来。”
说着他拨开人群，拉着戚风跑了起来。现场太乱，戚风只得跟着他跑。
程煜确实对路线很熟悉，他很快跑进一个仓库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一道密码门，程煜拉着的手，快速输入密码推门而入，把追着他们的人关在了门外。
门里面是一个很长的通道，通道上面的荧光灯有些沉暗，安静地照着无尽头和无法预测的前方。
“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程煜松了一口气，拉着戚风走笑说：“走，咱们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到东海大厦。”
戚风站在门口没动，他的手放在门手柄上，只要轻轻一推他就能从这里出去。有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淡声问程煜：“程总，您是不是故意的？”
程煜愣了一下，疑惑问：“你说什么？”
戚风眼眸清透，声音冷静说：“从设计师到出来吃饭，再到现在这种情况，是您安排的吧，您到底想做什么？”
程煜怔然而笑：“不不，戚风，你误会了。我真没想到会这样。但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我的不对，等回去我一定跟你好好表示歉意。”
戚风还是没动。前方的路空寂无边，眼前的男人意图不明，如果发生什么，他不是程煜的对手。
程煜很受伤的摊摊手，笑说：“戚风，你不相信我吗？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到咱们一起跑。我，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他这句话提醒到了戚风。
程煜的意图跟前一段时间的裴砚一样，利用舆论作势，让所有看到他们在一起。
程煜在跟裴砚争。
戚风抿唇不动，冷眸望着程煜。
程煜无奈耸肩：“戚风，相信我，这条路真的通往东海大厦。走过去，我们就能平安回去了。”
戚风依旧站着不动，握了握手机。
程煜：“难道你还要从这里返回去吗？外面那么多人，多危险。”
突然，走廊的那一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沉重有力的步伐一声声踩过道瓷砖上，在空寂的走廊上回荡。
程煜吃了一惊，朝着走廊那头望去。一位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他的视野中，男人神色冷凝，气势逼人，幽暗微敛的双眸冷冷地凝视着程煜，又温和地落在戚风身上。
裴砚？
裴砚来了！
戚风紧握着门柄的手骤然一松，一直提着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松懈下来。
裴砚一步步走来，走到戚风身旁，伸手把男孩往他身边拽了拽，拉开了男孩和程煜的距离。
他冷眸含笑，对程煜说：“我来了，程煜，你该滚了。”
程煜无所谓笑笑，反而对戚风说：“看，我说吧，这条路通往东海集团，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裴砚语速缓慢，嚣张傲慢：“别废话，别等我把你踹出去。”
程煜：“裴总，你不会让我单独出去面对那么多人吧？你不怕他们问我，戚风去哪了吗？”
戚风提醒裴砚：“不行，外面都是人，不能从这里出去。”
裴砚顺势握着戚风的手，眼睛却望着程煜缓慢说着：“那就站在这里等着，站在这里，看着我跟戚风离开，一步都不准跟过来。”
他一字一顿，带着命令威胁的腔调。程煜眼中撑着笑意，没答应也没有反抗。
裴砚轻嗤，点了点他的肩头，敛眸勾唇：“听话一点，才能多活几天。”
说着他拉着戚风的手转身离去。
戚风回头看了一眼程煜。男人正望着他，眼中没有被裴砚威胁过的屈辱，反倒对他笑着，意味不明。
程煜真的听裴砚的话，一直站在门口望着离去的两人，一步都没有走动。
戚风心中越加疑虑不安：“裴砚，到底怎么回事？程煜想做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裴砚：“你别管，以后离程煜远些。”
戚风：“那你呢？为什么不来公司上班？”
“不是说了么，我爸把我赶出来了。”
“那你就任由你在公司的地位被人占领？”
裴砚一顿，侧目望向戚风，“那我听的你，现在就回去上班，不让你担心我。”
“你.....”
裴砚又是这样，在他面前就像是拔掉所有锋芒的刺猬，把最柔软的一面面向他。而他所有的生气都软绵绵地被打了回来。
也让所有的事情回到原地，根本不知如何分开。而且如果裴砚真的已经想起前世的话.....
戚风平复了下呼吸，冷声说：“裴砚，我说过，我们不会在一起.....”
“好啦，知道啦。”
裴砚捏了捏他的手心，说：“反正不管你说多少遍，都不会影响我喜欢你。”
说着，他们走到了通道的另一头，裴砚抬手推开那扇门，说：“戚风，这辈子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门外刺眼的亮光骤然照进昏暗的走廊，款阔的大厅和大厅里坐的所有人毫无预料地闯入戚风的视野。
一瞬间，戚风整个人都凝固了，紧张的身体想要逃离般往后退了两步。
“哎呦，爸。”
裴砚拉着戚风的手不松，开心笑问：“爸，你这开记者会呢？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垂望着戚风说：“他是我未来要结婚的男人，只不过现在还没追到手呢。”

第43章
43
戚风看到裴俊海惊愕的表情和现场正在直播的记者和摄像头, 大脑‘轰’地瞬间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想后退想逃离。
但他知道就在他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再也无法挽回了。
他担忧的不是突然出现在直播记者会现场，而是他跟裴砚手拉手出现在裴伯伯面前。
裴俊海掩饰不住震惊, 压着声音和怒意问：“裴砚，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会跟, 跟戚风从这条通道出来？”
记者们的摄像机纷纷朝着戚风和裴砚的方向扭转, 一双双捕捉新闻的眼睛好奇望着他们俩。
裴砚大大方方地站在所有人前, 落落而笑：“我正在跟我们东海集团的形象代言人介绍东海集团的建筑特色, 没想到这里正在开记者会呢。很抱歉打扰到大家工作。”
“你们继续，我这就带人离开。”
说着，他拉着戚风的手风度极好地离开现场。期间有记者想要拦住他们问话，被裴俊海若无其事地叫住，说：“来，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是......”
走出大会议室，戚风才猛然发觉他竟然和裴砚一直手拉着手，当着裴伯伯的面走出了记者会直播现场。
戚风猛然松开手，“裴砚！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知道裴伯伯他们在开会, 还故意这么做！”
裴砚：“如果不是我出现，刚才进入直播现场的就是你跟程煜。用不了一天的时间, 你跟程煜在一起的舆论就会被推上来。”
“怎么？难道你想跟程煜炒作？”
裴砚暗声反问，眼眸带着冷意。
“我不知道程煜的目的......”
戚风顿了一下，生气说：“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带我进去, 咱们可以返回去, 也可以在里面等到会议结束。”
“那不行。”
裴砚哼笑：“你跟程煜刚在外面被别人围观拍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我总得闹出点更大话题，压着他才行。”
裴砚果然是故意的。
戚风又气又急：“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之后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裴伯伯，你想气死他么？”
就在这时，程煜从走廊那头走来，迎接他们：“裴砚，戚风，你们回来啦。嗐，我刚才自顾着急，忘记连接通道的会议时在开记者招待会的事了。”
“戚风，抱歉，吓到你了吧。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我待会儿会跟大众解释，让舆论降到最低。”
事情闹成这样，戚风心里已经清楚。
而程煜这副姿态就是，我在撒谎，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撒谎。可我就要继续跟你撒谎。
戚风不明白的是，程煜这么做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裴砚。
他面对裴砚的胡来会生气着急，面对程煜却十分冷静，淡然说：“不必了，程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刚才的会议。”
程煜绅士地伸出手请戚风先走，“好，戚风这边请。”
“我带你过去。”
裴砚上前一步挨着戚风，以一种亲密的占有姿态单臂拦着戚风的腰间。侧目望向程煜的眼中带着冷意，说：“程煜，以后不要随便带我的人出去，明白了吗？”
他身材高大，不说不笑时本就带着摄人的气质，沉凝低缓的语气更有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程煜收敛起胳膊，半笑说：“明白了，裴总。”
戚风对裴砚突然的亲密动作拧了下眉头，但想裴砚和程煜之间的暗涌流动，竟然没有抗拒裴砚的亲密。
他就这样被裴砚拦着腰间，一路走到小会议室前。
这时裴砚低头靠近戚风耳边，轻声说：“你真好，还是这么向着我。”
戚风立刻会意裴砚这句话的意思，耳尖红了一下，冷眸凝向裴砚。
裴砚低笑：“会议结束后就回家，以后离程煜远点。”
看到戚风不满的表情后，又轻哄说：“听话。”
下午会议继续，戚风不再疑虑程煜的目的。
因为裴砚似乎知道一切。他冷静地跟程煜和设计师们商谈，公事公办地选定好下季代言服装。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名员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程总，刚才裴董亲自下令，说立刻撤销裴总的总裁职务，今日起由你全权代理职务。”
“现在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请您马上过去接替裴总的会议工作。”
戚风：！
裴砚被撤销职务了？
是刚才他和裴砚的突然出现彻底惹怒裴伯伯了吗？裴伯伯会不会过来找自己，警告训斥让他离裴砚远点？
那他，该怎么面对裴伯伯。
一想到这里，戚风就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心慌不宁。
周围的员工们听到后，互相惊讶对视几秒后，马上开始跟程煜道喜：
“恭喜程总。”
“恭喜程总。”
......
程煜笑笑：“恭喜什么啊，以后可有的我忙了。戚风，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戚风婉言相拒：“您刚升职，这种小事不劳烦程总。”
程煜偏着脑袋，意味深长地望着男孩说：“也好，那......回头见。”
---
裴砚带着戚风突然出现东海集团记者会直播现场的风波，果然闹得很大。也导致戚风和程煜在街上被粉丝围堵的事没有引起一丝水花波浪。
甚至都没有人提及，大家都在讨论质疑戚风和裴砚之间的关系。
--戚风为什么会被裴砚带去直播现在？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裴砚到底在追人还是追星？
舆论风波种，东海集团发表了两个声明。
先是程煜出来解释那天的情况：说那天是他带戚风出来吃饭，导致粉丝围攻，裴砚只不过是来救场的，请大家不要误会。
再是：东海集团董事会解除裴砚在公司的全部职务，任命程煜为代理执行总裁，接受裴砚的全部工作。
两条声明出来，网络舆论突然变了风向。
--裴总被开除了！果然是因为他公然带着明星，闯入记者会现场么?
--裴总高调强势追明星，惹得董事会对他不满了吧。
--怎么说也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吧，不该这么恋爱闹，何况人家戚风也不喜欢他呀。
--每次上热搜，戚风一次都没有回应裴砚。被这种人追，肯定烦死了。
--炒CP的热搜全是裴砚买来的吧，仗着有钱有势以为全世界人都喜欢他。却不知道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
戚风很快意识到网络上关于裴砚的负面评论越来越多。网友们开始质疑猜测裴砚利用权势地位，纠缠他，逼迫他，甚至到了犯罪的程度。
而背后似乎有人在操纵这些舆论。
戚风越看越气，再一次忍无可忍敲响了对面裴砚的门。
当他看到裴砚惊喜笑着给他打开门时，怒气到了也到了顶峰：“裴砚，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任凭网络上那么说你，你是想逼我出来替你说话吗？”
裴砚靠在门边，像往常一样以柔克刚：“怎么，担心我了？”
戚风：“你！”
裴砚：“别担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你只管的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弹琴，玩音乐，剩下的，我来保护你。”
戚风：“你果然是故意的。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跟程煜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任凭他占有你的职位？”
裴砚眼中闪着光，耐心地等待戚风骂完后，说：“看吧，你说你跟我分手，却还是对这么我好。”
？？？
戚风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心梗：“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裴砚望着他淡笑不语。
如果真的对他没感觉，就不会因为看到网络上那么多人骂他而生气。更不会因为这件事来找他。
戚风冷静了下来，懊恼又生气地准备转身回家，再也不过问裴砚的事情。
“戚风。”
裴砚拉住他的手腕，问：“戚风，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决定离开我的？因为我爸，是么？”
戚风猛地回头看他。
那次他跟裴砚公然出现在记者会现场之后，裴伯伯并没有来难为他。
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裴伯伯不会同意裴砚跟一个男人交往，可他跟裴砚的绯闻闹成那样，裴伯伯为什么不过来责骂他呢。裴伯伯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戚风。”
裴砚低声说：“如果因为你是因为我爸离开我，那我会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深望着男孩，声音里带着请求：“我会让我爸亲口跟你说，承认你，接受你。所以，你不要再这么晾着我了，好么？”
“.....不。”
戚风的心忽地一跳：“.....不是，我就是不喜欢你。”
说着他甩开裴砚的手，慌忙跑回家中。
刚才的他，竟然犹豫了。
他真的有那么一点期待。

第44章
44
裴砚因纠缠小明星被踢出东海集团的风波越闹越大。
甚至有人拍到他孤单走在街头的照片, 一手揣兜，一手里提着随处可见的平价外卖袋，身边没有助理秘书保镖的跟随, 更没有了往日的气度风光。
冬日的萧条背景下，他一个人的背景显得有些凄凉无助。
相比之下, 而代替他成为东海集团执行总裁的程煜的名声越来越大, 年轻俊雅的年轻总裁不断出席访谈节目, 登上金融杂志周刊。
他儒雅温和的气质和款款而谈的才华, 很快赢得了世人的倾慕佩服。
于是不断有所谓的东海集团内部消息传出来。
据说裴砚身边的数十名保镖和秘书都被调走了，代理总裁身边全是他自己的人。据说裴砚被裴俊海赶出了家，现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还天天出入酒店借酒浇愁。还据说戚风早就不堪其扰，反而跟曾经东海集团宣传部出身的程煜更加亲近。
捧高踩低是人的通性，一时间嘲讽裴砚的言论层出不穷。
音乐大舞台节目组后台。等待上台演出的戚风，正在给他的古筝调弦。
方成看周围没人，找到裴砚一人走在街头的照片给戚风看，“小风，网上那些传闻是真的吗？裴总真的被彻底赶出东海集团，赶出裴家了吗？”
戚风看了一眼, 没说话。
方成摇头叹息：“要是真的，那他也太惨了。要不咱们.....帮帮他？”
戚风冷眸望去：“裴砚给过你什么好处, 让你这么替他说话？”
“啊？我.....”
方成一吓，慌忙解释：“我哪有收过他的好处，我就是觉得他之前对咱们还，还不错......”
“行了。”
戚风警告他：“以后少在我面前说裴砚的事。”
方成捉摸不透戚风的心思, 低头不再说话。
他们说话时, 现场一位工作人员正在旁边摆弄着器材, 看似若无其事地路过他们。
戚风侧目，透过身侧的一块金属墙面上，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一阵吵闹声，之后一位年轻的女艺人兴匆匆地跑进来，跟戚风说：
“哇，戚风，有人来给你探班了。给我们全组的人带了外卖零食，还有鲜花，蛋糕，奶茶，咖啡。”
方成惊讶，心想：不会是裴砚来了吧？他这个时候还弄这么大阵仗找戚风，不就是坐实了纠缠明星.....唉，裴总到底想做什么啊。
戚风纤长柔白的指尖压在琴弦上停顿了片刻，问：“来的人是谁？”
女艺人兴高采烈：“程煜啊，新上任的东海集团的执行总裁。”
方成：？！
“怎么是他？不是裴......”
看到戚风警告的眼神后，方成立刻闭上了嘴。
女艺人说：“程煜不也是你的粉丝么，戚风，你的牌面真大。太让人羡慕了。”
正说着，程煜走了进来，怀抱着一碰鲜花站在戚风身前，像是很关系十分亲密般说：“戚风，累不累？我来给你探班了。”
他一身银白色西服，干净利落，质感十足，看上去儒雅清俊的同时，还不失集团公司总裁的气范。
在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他，恭维他。
而他站在这些人中间望着戚风，谦虚笑问：“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戚风站起来，跟以前裴砚为他探班时的态度一样，从容笑着说，“多谢程总了，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主动伸手接过程煜的那捧花。
程煜：“我们都那么熟的朋友，不要这么客气嘛。今天路过这里，听说你今晚有演出，就顺道进来看看你的情况。”
“这会儿还得回公司处理工作，你好好演出，我在电视前给你加油。”
戚风有些不好意思，说：“您那么忙，还来看我。”
“谁让我也是你的粉丝呢。”
程煜垂望着抱着花捧的男孩，轻笑问：“这周末，你的代言宣传照拍摄结束后，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戚风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程煜离开后，后代等待的艺人们议论纷纷：
“戚风的命也太好了吧。咱们A市两位豪门总裁都是他的粉丝和朋友。”
“裴总充其量只是戚风的粉丝吧，这位好像是朋友欸。”
“裴砚那个人一看就难相处，还是程总比较有前途。”
“嗐，他们不管是那位，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捧红一个明星，有些事，咱们羡慕不来啊。”
......
戚风坐在后台，多多少少听到了些。
他仍旧不为所动，把程煜送来的那捧花交给方成，认真专注地完成了他今天的演出。
然而程煜的行动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煜用实名出现在他的古筝直播间里，不停刷送礼物，直到把粉丝榜上第一名的裴砚压下去。
出席访谈节目时，程煜毫不避讳地说，他最喜欢的明星是戚风，如果有机会他想跟戚风合作。
再后来，程煜发表了一条动态。
--以前喜欢一个人，却只能默默守护。而现在的我终于能鼓起勇气追求他。他不喜欢我，但我愿意等。
哪怕永生永世。
这条类似表白的动态中，程煜用的是男人的‘他’。
加上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显而易见地联想到了戚风。
方成看到这条被闹上热搜的动态后，惊骇不已，“小风，程总他，他喜欢你？！难怪每次你东海投资他都对你那么热情，他不会是想裴砚抢你，才把裴砚从东海集团挤走的吧。”
几秒间，方成脑补出了两个豪门精英，为了争夺喜欢的明星而上演的一出公司权谋大戏。
戚风冷笑：“没有一个是真的，都在演。”
方成：？？？
“什么意思？演什么？”
戚风没说话，他注意到了程煜动态中的一个词：‘永生永世’。
难道程煜也有以前的记忆。
他跟裴砚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程煜很眼熟。
戚风努力会意程煜的模样，想在记忆深处找到这样的一个人。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裴砚来乐坊找他时，身边都有一位副将，那位副将站在裴砚身后，也一直望着自己。
跟裴砚一样深沉又执着。
只不过他总是关注看着裴砚，从没有注意过那名副将。
戚风骤然从梦中醒来。
果然程煜也是上一世的人，还是裴砚的部下。
第二天是戚风拍摄东海投资新的一季代言照的日子。一早，他推开门走出家，一眼就看站在电梯口等待他的裴砚。
戚风稍一停顿，立刻撇过裴砚的视线，无视着从容冷静地走向电梯。
裴砚抬手挡住电梯按钮。
戚风冷漠：“有事？”
裴砚可怜兮兮：“我被骂的那么惨，你就别晾着我了，好么？”
戚风：“你自找的。”
裴砚笑着，高大的身体挡着电梯：“还是你聪明，都知道这些是我自找的了。”
戚风抬眸睨他：“我今天拍摄结束后，会跟程煜一起吃饭。”
裴砚什么都不跟他说，但他也猜到一些。他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你跟程煜一起吃饭啊。”
裴砚啧了一声，说：“算了，就让他先当一段时间你的玩具，陪你解解闷。”
.....玩具。
戚风伸手把挡在电梯前的裴砚拉开。
男人体型高大，但身体却顺从地随着男孩手上的力道让开，站到了电梯一旁。
他好言好语哄说：“你跟程煜吃一顿饭，回来可不可以再补偿我一顿。戚风，我真的......”
男人放低声音，暗暗说：“......太想你了。”
戚风不理他，径直走进电梯，在两扇门即将关闭时，他说了一句：“裴砚，你最好有胜算。”
电梯外，裴砚唇角上挑，满眼都是笑意。

第45章
45
戚风越来越火, 喜欢他的粉丝不单单是看重他的容貌，更是喜欢他的才艺，个性。也导致走到哪里都能被粉丝们拥挤而上。
不知道哪个粉丝查到了戚风今日的拍摄时间, 宣传出去后，一大早摄影棚外就挤满了等待看一眼戚风的粉丝。
加上东海集团执行总裁程煜也亲自到了现场, 监督摄影工作。员工们为了确保程煜和戚风的安全, 安排了几十人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紧闭摄影工作室大门。
室内, 戚风站在摄像机拍摄，程煜站在台下看着镁光灯耀眼的男孩。
程煜的一位保镖匆匆走来，低声说：“程总，裴总......不，裴砚来了，他想进来，看样子是找戚风的。”
程煜望着男孩，眼中噙笑，“找戚风？哼，他还以为他是东海集团总裁呢。你告诉他，东海集团的代言拍摄, 不能有外人进入。”
他说‘外人’两个字时，加重了下语气。
保镖迟疑, 看到程煜投来的冷冷视线，立刻说：“是。”
保镖怕一个人搞不定，叫了现场的其他助理和工作人员一起出去。戚风在台上，只看到一群穿着西服衬衫的保镖们浩浩荡荡走了出去。
大约五分钟后, 第一镜头拍摄结束。
戚风下台换装休息, 程煜也坐在一旁。
刚才出去的那些人又回来, 保镖跟程煜耳语：“程总，我们已经把裴砚劝走了。他看上去......挺生气的。”
“生气？他除了生气还能怎样。”
程煜很愉快地笑望戚风，说：“不过呢，人走了就好。省的打扰我们拍摄。”
戚风没听到保镖的话，但直觉程煜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走了？
难道是裴砚来了？又被程煜的保镖们赶走了？程煜的权限这么大了么。
戚风不动声色坐在化妆桌前，沉静地被造型师吹着头发。
跑去为他泡咖啡的方成，听到几位员工的窃窃私语。
“看到没，裴砚刚才被赶走了！”
“现在东海集团程煜说了算，裴砚彻底不行了。裴俊海是董事长都不行。”
“唉，上个月还是咱们高高在上的总裁，现在连自家的摄影工作室都进不来。这谁受的了。”
“程总可真够绝的，直接派保镖赶人，一点情面都不留。”
“”
.......
方成听的直皱眉头，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他听到这些话偷偷告诉了戚风。
戚风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没事少听这些风言风语，裴砚也好，程煜也好，都不管你我的事。”
方成抿了抿唇，“可是，裴砚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吧，当初咱们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他......”
“行了。”
戚风打断他的话：“各得其所而已，何必较真。”
方成：“可是......”
戚风：“别再提他了，他现在跟我没有关系。”
方成脸上有些不好看。
其实他心里很不高兴，裴砚跟戚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其实没做过太过分的事，反而给戚风各种资源，帮戚风解决舆论危机，还除掉了宁宇飞。
可现在裴砚失势，戚风真就这么把人甩了吗？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此刻，程煜正站在休息间外，听到了男孩这些话。
戚风拍摄过程十分顺利，效果也非常好。修图师选出几张图稍作处理，就可以直接作为代言宣传照用。宣传部工作人员当即就定下了成图。因此也会后期修图，商议选图省下了很多时间。
程煜跟戚风表示感谢，“我们宣传部的人都喜欢跟你合作，长得帅，性格好，还特别配合我们的工作，可以让他们很轻松完成代言宣传工作。”
戚风：“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煜：“客气的是你吧。每次说话都您您您的，多见外。”
戚风笑笑。
程煜试探问他：“要不，咱......吃饭去？”
戚风之前答应过程煜的请客，此刻也没有推辞。上车时，程煜没让他的助理保镖跟着，他自己亲自为戚风开车。
戚风见状，也让方成先走了。
这是，戚风第一次跟程煜独处。程煜在前面开车，他坐在后面淡然冷静。车中气氛有些一样的沉静。
程煜说了一句：“戚风，我很高兴，你能愿意单独跟我吃饭。”
戚风问他：“不知道我哪里能让程总这么看重？”
“你谦虚了。你看今天的拍摄现场，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只不过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我比他们幸运。幸运我们是......”
程煜想了下说：“合作关系。”
戚风同意他的说法：“我也很幸运能跟程总合作。毕竟我们艺人需要程总您这样的支持。”
等红绿灯时，程煜回头看向戚风：“也希望我们能一直合作下去。”
回首时，看到路上跟他并排的停的一辆车，裴砚坐在车里对他打开了车窗。
程煜一愣，笑说：“你看，裴砚什么时候跟上我们了。其实刚才他也去了拍摄现场，我怕他给你惹麻烦，没让他进来打扰你。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戚风看到了路边车里坐着的裴砚。
裴砚很生气地样子，深眸冷凝望着程煜，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眼中带着掠夺的恨意。
戚风撇开视线，满不在乎：“您做的很对，他进来确实会打扰到我。多谢您了。”
“那就好。”
程煜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
红灯转绿，程煜脚踩油门把裴砚的车甩到了后面，白色的跑车带着蔑视的气势跑在裴砚前方。
但裴砚一直紧紧跟着，黑色的越野车带着执拗的固执。
期间程煜打了一个电话，轻声交待了几句。到了预定餐厅后，程煜的车顺利进入地下停车场，而裴砚的车被几个人拦了下来。
戚风侧目望了一眼。
程煜边开车边说：“我也可以让人把他放进来。”
戚风摇头：“不用了。他进来，能做什么呢？”
很明显，现在的掌控权在程煜这一方。
程煜可以轻易地把裴砚赶出拍摄现场，也可以轻易的把裴砚拦住。现在的裴砚，就如同那些人说的一样，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路人。
程煜唇角为不可察地上挑了一下，说：“如果一开始裴砚能低调点，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我听说，是他跟裴伯伯吵着说想喜欢你，想要跟你结婚。”
戚风放在两侧的双手轻握了一下。
“裴伯伯十分反对，也很生气。因为他一直想让裴砚跟李家大小姐联姻。为了给裴砚施加压力，裴伯伯卸了裴砚在公司的职位。如果那时候裴砚收敛的话，裴伯伯还会把总裁的职位给他。只可惜......”
只可惜裴砚用了更极端的方式跟裴伯伯对抗。
离家出走，搅弄舆论，高调追求戚风。被激怒的裴伯伯彻底放弃了裴砚，把他逐出裴家，赶出东海集团。裴砚也因此而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这是一开始戚风能想到缘由结果。
也是所有人，包括程煜想到的结果。
但裴砚莽撞，但绝不是莽夫。
这一点，戚风从小就知道。
他冷笑讥讽，说：“是啊。真是，愚蠢又莽撞。”
程煜停下车为戚风打开车门，伸手邀请他下车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也会尊重喜欢的人的意愿。”
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程煜是一个讲究牌面的人，也是知道如何捧高一个人。
他这次请戚风吃饭，把这家高档西餐厅全场都包了下来。餐厅奢华淡雅，洁白的桌布上摆放浓厚艺术感的餐具，中央一捧鲜花周围跳跃的浪漫的烛光。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坐在窗前为他们弹奏着欢快的圆舞曲。
氛围感十足，任谁被这么重视都会心生感动和骄傲。
程煜端起酒杯举向戚风，温雅说到：“来，庆祝今天拍摄顺利，也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戚风跟他的杯子边沿轻轻触碰，说：“多谢程总。”
“真是，还这么客气。”
程总无奈地笑笑，但又纵容十足，他是真的愿意等。
高级西餐厅饭菜精致，口感极好。抛去别的不说，这顿饭戚风吃的还算满意。毕竟跟他一起吃饭的男人，被裴砚说成是......玩具。
戚风跟程煜一搭一搭聊着，竟也吃了快一个小时。
期间，戚风去了一趟洗手间，竟然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苏侨。
苏侨靠在墙面上环抱双臂，对他冷笑说：“戚风，你可真厉害啊。竟然能让裴砚程煜两个这样男人都为你着迷，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个人，应该也是玩具吧。
戚风漠然：“我也想知道原因。可有些麻烦，我并不想要。”
苏侨轻易地被这句话惹怒了，骂道：“踩着裴砚上位，现在看到他失势了就说他是麻烦，戏子无情，果然是自古真理。”
戚风不紧不慢地洗着手，说：“你处心积虑跑来这里骂，不如去找找裴砚。他现在那么潦倒，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呢。”
“机会？”
苏侨胸口起伏，指了指唇角：“如果你从来不出现，他们都是我的。原以为你是替身，现在看来，大概我才是吧。”
戚风的手一顿，清眸朝他望去，说：“你说什么替身？我听不明白。”
苏侨哼了一声：“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只喜欢你呢，难道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你？”
戚风：“你误会了，我从未见过他们。”
苏侨：“嘁，谁知道呢。”
离开时，苏侨突然拉住戚风，左右警惕看了一圈小声说：“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以前裴砚在意我的时候，是程煜偷偷告诉了裴砚的父亲。之后，裴砚才会被他父亲送去国外，断了我们的关系。”
“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想明白程煜的目的。他在意的不是你，而是裴砚想要的你。”
戚风看了他一会儿，甩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煜在餐厅等他，看到戚风出来，优雅又耐心地走来，说：“天晚了，我送你回家。”
戚风倒是笑了，问他：“难道程总真的只是请我吃顿饭？”
程煜会意，风度极佳地挑问：“那如果我再提出别的要求，你会不会嫌我贪心？远离我？”
看戚风犹豫，他马上说：“我说了，我很有耐心，也尊重你的意愿。在你不喜欢我之前，我不会让你觉得为难。”
戚风松了一口气，说：“程总，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
程煜抬手放在胸前，认真说：“现在的我，很高兴能被你认可为朋友。所以，送朋友回家，也是应该的吧。”
戚风：“那就多谢了。”
他告诉了程煜自己所住小区的地址。因为他知道，即使他不说，程煜也有能力查到他的住所，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程煜把戚风送到小区前后没有提出去戚风家的要求，很绅士地跟戚风道别。
看到戚风走远后，他打了一个电话：“苏侨，刚才你跟戚风在洗手间的录音，发给我。”
苏侨：“呵。程总这么着急，是怕我乱说吗？”
程煜：“别废话，发给我。”
苏侨嗤了一声，“你们都有病么！”
他给程煜发了一份录音文件，正是戚风跟他在洗手间的对话录音。一字不差地全程录了下来。
程煜听到苏侨说：“原以为你是替身，现在看来，大概我才是吧。”
之后，戚风的反应很惊讶，像是完全不知道苏侨在说什么。
看来，戚风也不知道他们前世的事。
真好。
程煜笑着，眼中泛着冷意。
前世的事只有他知道。
他从小都知道，他的前世经历过什么。
裴砚，一个自以为是，任性莽撞的蠢货。可他仅仅是大将军的儿子的身份，便事事压他一头。
无论他多有才华，多有谋略，立下过多少战功，却都只能屈膝跪在裴砚面前，自称属下。
就连从小喜欢的男孩，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砚执着地追求他，纠缠他。
听着裴砚对男孩对告白说：“带我大胜回来，能否为我弹一首凤求凰。”
他也想传达自己的心意，可是地位尊卑，让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还得上战场，为了裴砚打胜仗而卖命。
凭什么！
苏侨见程煜久久不语，问：“程总，你让我说那句话，是想试探戚风什么？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跟裴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戚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程煜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沉声问：“你还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啊，录音就是全部。”
苏侨声音上扬，压着心虚。
他跟戚风说最后一句话时关掉了录音。但他不确定戚风有没有愚蠢到，拿着那句话去问程煜。
“程煜，我也提醒一句啊。裴砚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人。”
程煜不屑地嗤笑一声，挂了电话。
他眼眸冷意，自言自语说：“一介莽夫而已，活不了多久的。”
--
戚风走出电梯时，看到了等待他回家的裴砚。
男人深邃的眼睛望着他，眼中带笑问：“玩的开心吗？”
“还不错。”
戚风越过他，朝自己家走：“看到某人被驱赶出去确实很开心。”
裴砚上前一步缠着他，低笑请求：“别走嘛，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没你的同意，我又不敢去你家。我的手机被人监控，还不敢给你发信息。”
戚风单手搭在门上，冷声说：“裴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跟现在发生的事，程煜都没关系。你别望了，你父亲也不会同意我们，永远不会。”
裴砚反问：“那如果我爸同意，你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戚风拉开门回家，‘彭’地一声又关上。

第46章
46
时至年末, 艺繁娱乐聚集旗下所有艺人，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跨年会。并邀请各界导演，制作人, 以及旗下艺人代言的投资方。
方成把一摞空空的邀请函拿给戚风，问：“小风, 唐总说为了表示诚意, 要你亲自写你现在代言的几个公司负责人的邀请函。美馔精品, 逸品男装这些都好说, 就是东海投资......你准备邀请谁呢？”
戚风不假思索：“自然是邀请程总，他是目前东海集团的执行总裁。”
方成轻声提议：“其实，每个代言公司可以邀请多个人。”
戚风：“程总若是想带人来，当然可以。”
方成啧了一声，“你真的不邀请裴砚呀。他现在不在东海投资，你要是不邀请他，他可就真的来不了了。”
戚风抽出一本烫金红字邀请涵，在留有空白名字的地方写上：‘程煜’两个字。
他反问说：“既然裴砚已经不是东海投资的人了，那邀请他来做什么？看他被别人笑话么？”
“算了，你爱怎么样怎样吧。”
方成眉间一拧，失落地放下手中所有邀请函, 转身走了。
戚风撇了一眼生气离开的方成，轻叹：还真是上一世的渊源, 即使没有任何记忆，方成都能站到裴砚那一方，替他说话。
东海集团总裁办公司。
助理敲门进来，把邀请函送给程煜, 说：“程总, 刚收到艺繁娱乐戚风亲自给您发来的邀请函, 邀请您参加艺繁娱乐举办的跨年晚会。”
程煜接过翻开一看，眉间舒缓了下来：“还真是戚风亲自写的。”
他指尖抚摸着烫金红底上的‘程煜’两个黑字。字体飘逸娟秀，但提笔收笔中带着不屈的韧劲。确实是戚风的亲笔字。
“他给东海投资发来了几张？”
“只有一张，您的。”
助理趁机说些程煜爱听的话：“我刚才问了，戚先生只邀请了您，没有邀请裴砚。宴会当天，裴砚想进也进不去的。”
程煜嗤笑：“裴砚要是想去根本不需要邀请函，他只要露个脸，艺繁娱乐就放行了。毕竟他可是裴砚啊。”
助理：“那.....那他会去么？”
程煜扬眉反问：“你觉得呢？”
裴砚当然会去。
永安乐坊的戚公子每逢带五的日子都会登台弹奏，一展风姿。
那时裴砚都会去，哪怕花光积攒的俸禄，典当身上值钱的物件，甚至朝他这个下属借钱都为戚公子一掷千金。
更哪怕被裴大将军打断了腿，他都要拖着伤去见他心中的公子。
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永安乐坊的戚公子是裴府小将军的心上人。任谁都也不敢轻易将他赎出乐坊占为己有，更不敢出言轻浮。
那是裴砚对戚风的保护，也是他程煜自己暗藏的私心。
--
宴会当天。
盛大奢华的会场中，聚集着艺繁娱乐旗下的上百位各线明星，时尚娱乐界和资本界的领军人物。俊男美女欢聚一趟，每个人都鲜亮耀眼地展示着容姿，才华和资本实力。
戚风已经算得上是时下当红一线明星，自然也成了焦点。他不失清雅，游刃有余地跟各界人物应酬着。
也因为他的工作缘故，今天到场的还有逸品男装的李均卓。他刚在这个世界觉醒时遇到的麻烦人物。
只是这才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关系和地位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李均卓不太好意思地面对他，轻咳一声说：“哪个，以前那件事......真的对不住了。我当时也是喜欢......嗐，我现在更欣赏你的才华。”
戚风淡然含笑说：“李总，您说哪里话，这一年来我也是全仰仗您的支持。”
他这么一说，李均卓更没脸了。
一年来，戚风的身价涨了数倍，而他因为是前年跟戚风签的两年合同，还是低廉的新人价格。可戚风火起来之后，连带着他们逸品男装的销售额也跟着大爆，数倍数倍的增长。
李均卓摸摸鼻子，说：“如果你不嫌弃，咱们合同可以续约么，当然代言费由你们决定。”
戚风：“我当然很乐意，多谢李总。”
商业圈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家以利益为轴心各自维持良好的关系。
一位衣着清爽干练的女孩走过来，大大方方地笑着跟戚风打招呼，说：“嗨，戚风。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明星呢。”
女孩虽然这么说着，但丝毫不拘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界大腕中。
她叫杨美怡，是美馔精品直播的小姐姐，也是美馔精品创始人的女儿。
戚风第一次为美馔精品直播时就是她在一旁主持，直爽幽默的吐槽也让只顾吃的戚风显得多几份可爱。
之后每一次戚风参与直播，也都是她主持主播。每一次直播的成功，都跟她反应敏捷的应对力有直接关系。是一位聪明机敏的女孩。
戚风很欣赏她，因此亲手写了邀请函请她来参加跨年会。两位年龄相仿的男女在一起谈笑，总是能惹人注目，引人联想。
程煜原本还想端着，等待戚风主动找他这位投资人。结果看到他跟杨美怡在一起露出那种真情笑容时再也绷不住了。
他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温文尔雅问：“抱歉，能打扰一下吗？”
杨美怡很识趣，笑着退出：“那你们聊，我去要几张签名去。”
程煜侧目看着她离开，笑说：“你可真受欢迎，大家都想找你。我要是不主动点，估计到宴会结束都没机会跟你说上话。”
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些酸意。
“程总言过了。”
戚风自嘲：“我一介艺人而已，如果不是靠着程总你们的信任喜欢，哪能有今天，恐怕早就没饭吃了。”
程煜：“别这么谦虚，这是你该享誉的，你才华本就是万人瞩目。要不是因为你的代言，逸品男装，美馔精品这样的小企业，那能发展的这么快。”
戚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柔润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眸都有些拘谨的躲闪，说：“程总，您过奖了。这一年，主要还是仰仗您。”
戚风一向冷静沉稳，如水的清眸像是没把任何人放在心里。而现在却在他面前拘谨了，难道他......
程煜心跳快了些，藏在心里的那些情愫开始膨胀，他故意指了指宴会场上的一个角落，提议说：“要不，我们去那边聊？”
戚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又望了望宴会场的挤满的各界人士，迟疑了下说：“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
心里坦荡才不会顾及别人眼光，除非是在意了。
程煜试探问他：“那就宴会结束后，咱们再去喝一杯么？”
戚风点头：“也好。”
程煜的眼睛骤然闪起了欣喜光芒。
宴会突然响起了一阵不一样的吵闹声，会场上的人纷纷朝着入口望去。
戚风顺着动静看了过去：果然是裴砚来了。
程煜冷笑：“他还真是，你到哪他就跟到哪。”
戚风轻叹：“我还能怎么办呢？”
语调中带着无可奈何。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靠流量靠人脉资本的小明星，确实不能拿裴砚怎么样。
“别担心，有我在。”
程煜说：“只要你不愿意，我便不会任他胡来。”
戚风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清眸闪动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像是想要依赖他一样。
程煜刚刚膨胀的情愫瞬间爆裂，一瞬间他热血沸腾，兴奋不已。戚风是他的人了，以后他可以保护他了。
裴砚的突然出现，让在场很多人都惊讶惊慌。前几个月里裴砚直白追求戚风，结果不但没有得到戚风的任何回应，还惹怒了裴俊海被逐出东海集团。
而戚风却只邀请了东海集团的新任总裁程煜。
裴砚现在来，不就是找麻烦的么？
大家的视线，纷纷裴砚和程煜戚风之间来回看，唯恐这样名流宴会出现争夺情人的大战。
裴砚不负众望，他阴冷着脸，带着一身戾气快步走向程煜。
他当着程煜的面，抓住戚风的手腕一把拉进自己身边，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放开他！”
程煜看到戚风单薄的身体被裴砚拽的站立不稳，上前拉着裴砚的胳膊怒声喝止：“裴砚，你在任性也得看看场合。”
裴砚抬手重重一甩随着宾客们惊呼声中，程煜被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裴砚，你做什么！你，你太过分了。”
戚风生气地说了一句，赶紧过去摔在扶地上的程煜：“程总，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程煜看到男孩焦急的模样，瞬间觉得，这一摔简直太值了。
而且像这样的名流宴会上，先出手挑衅者才是失去名声的一方。
呵呵，裴将军即使是转世，还是那么莽撞无礼。
程煜不失风度地从地上站起来，揉着摔痛的胳膊，保持着成年人该有的教养，说：“裴砚，你有什么事可以说，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动手呢？”
裴砚嗤了一声：“带走我的人而已，你要阻拦？”
说着，他又要伸手拉戚风。
程煜见状，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快步挡在戚风前面，警告说：“裴砚，你要带走戚风，也得先问问戚风愿不愿意？这里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裴砚冷眸凝视了程煜好一会儿，命令到：“戚风，过来。”
戚风神色疏离，“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裴砚的声音有低沉了几度：“过来。”
在场的人围观在他们周围，但谁不敢往前阻拦裴砚，宴会场上飘荡着危险凝重的气息。
“裴砚，你个混蛋！”
一道低重的呵斥声，中气十足地回荡在凝重的空气中，震得周围人皆是一颤。
戚风的脸色忽地一白：是裴伯伯！裴伯伯今天也来了。
他最不敢面对的人。
裴俊海神色严峻，带着怒气走来，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裴砚，不想让他出事，就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他’指的是戚风。
毕竟裴俊海如果想弄垮一个小明星，简直易如反掌。
戚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
裴俊海见裴砚拧巴着不动，冷声说：“裴砚，我说到做到。”
裴砚抿了抿唇，最终不甘地转身而去。
程煜唯恐裴俊海迁怒戚风，维护说：“裴董，您稍微调查下就会明白，这件事跟戚风没关系，是裴砚他一直纠缠人家.......”
“够了。”
裴俊海厉声打断他的话，“他的代言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他’指的自然是戚风。
程煜：“.......大概还有半年。”
裴俊海：“合同到期后直接解约，以后不要再让他出现在东海集团。”
程煜没说话，目送裴俊海离去。
戚风的心揪在一起。
他从小到大经历过许多难过的事，但这次或许是他最难过的一次。
刚才裴伯伯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想一块尖锐的石头，重重砸在他柔软的心上。
痛得他想哭。
程煜低头看到戚风脸色发白，以为他是因为失去东海集团的代言而难过。
赶忙安慰他说：“换代言这件事，也不是裴董一个人说的算。需要宣传部和高层管理一起考量，你代言的东海集团效益很好，到时我会让公司留下你。”
戚风沉默地摇了摇头。
程煜：“再说了，即便你没了东海集团的代言，我也能给你找到相同价值的资源。这件事你本就受害者，所有人都清楚是裴砚无理取闹害你，你会获得大众同情，不会影响你的艺人工作。”
“程总，谢谢您。”
男孩抬眸仰望高大的男人，眼中带着受伤后的难过和无助，说：“幸好......有您在。”
幸好.....有他在。
戚风在依赖他。
他终于可以成为那位让他望而不可及的戚府贵公子的依仗。
程煜满足的情绪暴涨而来，脸庞都跟着发热。
“今晚我有些累了，宴会结束后不能再陪您去喝酒了。但我回家准备开一个弹奏直播。”
戚风有些拘谨，吞吐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您有喜欢曲子，我会在直播的时候，为您弹奏。”
程煜提出喝酒本就是试探，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看透戚风对他态度。
他几乎掩饰不住声音中喜悦的颤抖，问：“我想听你弹奏古琴《凤求凰》，可以么？”
“凤求凰？”
戚风想起一次直播时有人不停送礼物，求他弹这首曲。当时他本能地拒绝了。现在想想，那人应该就是程煜。
原来程煜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暗中关注自己了。
他为难说：“程总，我不太会这一首，要不我早点回去先练习几遍，等练熟悉了，再弹给你听。毕竟直播的时候如果弹的不好，我的粉丝们会对我失望。”
“没关系，没关系。”
程煜也不想让戚风那么多人面前弹这首曲子，急忙说：“你先练。等你以后练好了，先弹我听，行么？”
戚风点了点头：“好。”
---
宴会结束，程煜跟戚风告别，坐上了回家的车。
开车的助理几次回头他，说：“程总，您看上去心情很好。”
程煜笑了：“开好你的车。”
助理：“是。”
程煜捧着脸，望向繁华的城市风景。
没有人知道，他带着记忆出生。他知道他的前世发生的一切。
他的父亲跟前世一样，是裴砚父亲的部下。而他也像上一世一样，总是屈身在裴砚之下。
一开始他很害怕，害怕他做过的事被裴砚知道。但从小到大他试探过裴砚很多次，发现裴砚根本没有记忆。同样裴伯伯，戚风他们也没有记忆。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切。
他能清楚地想起他第一次遇见戚风。
那次，戚国公大寿，他跟着父亲去戚府赴宴。长辈们喝酒聊天时，孩子们就跑去戚家花园里玩耍。
程家在朝中地位不高，他的身份自然也比不上来参加宴会的王公贵族家的小孩。
所以，他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他那时还不知道阶层之间的差距，只知道他想要还手揍欺负他的男孩时，却被父亲的护卫拦着说：少爷，他是小郡王，您可千万不能对他动手。
而他却再一次被小郡王打趴倒地，那些孩子骑在他身上，拽他的头带，扯破他的昂贵的礼服。
而他强壮的护卫，却只会哄劝哀求那群孩子，连动手拉一下都不敢。
他愤怒绝望的时候，一个清秀小男孩出现喝止了小郡王。
男孩用干净柔软的小手扶他起来，板着清俊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对小郡王说：“你们快跟他道歉。”
小郡王没吭声，但其他小孩却老老实实说了对不起，然后一哄而散。
他后来才知道，那位漂亮的小孩是戚国公府的长子长孙，身份堪比欺负他的小郡王。
那次之后，他心里总是想着他，想见他，想找他玩，想再一次被他柔软的小手拉着手臂。
他后来听说，那还被将军府的裴公子拉进水池里，受凉得了风寒。
他好担心，想去戚府看望他。当他在戚风高高的墙外徘徊时，遇到了害戚风生病的罪魁祸首--裴砚。
裴砚不由分说把他摁在地上，然后踩着他的肩头跳进戚府墙内。
而他却只能站在墙外干等着，等待着裴砚出来。
之后，每次裴砚想跳墙去戚府，都会拉上他。他成了裴砚见戚风的人肉梯子。
小时候的他不懂屈辱。
每次都老老实实站在高墙外耐心等待着裴砚回来，再向他打听男孩的消息。
只要从裴砚口中听到他男孩的消息，他就很开心，仿佛他亲眼看到了戚风一样。
后来，戚府落难，男孩被送进了都城乐坊，数年毫无音讯。
直到裴砚成为小将军，他也成了裴砚麾下的一名辅将。
裴砚带他去乐坊，他才又一次见到记忆中的贵族公子。
高台之上，公子一身白衣，清雅高贵，望而不及。任凭世俗乌烟之气环绕周围，却依旧如无暇碧玉，惹人向往，弹指抚琴间，奏出沉静和柔韧。唇下一点痣，有着说不出的抚魅动人。
那一次，他终于明白他为何多年忘不掉男孩，为何总想着他。
原来，这就是喜欢。
只是，有人比他更疯狂更执着。
他看着裴砚在乐坊跟其他宾客争风吃醋，看着他威胁所有想要赎出戚风的宾客，看着他把轻浮戚风的郡王揍的满地爬。
也看着他把追求戚风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都城人尽知戚风被裴砚所护，在街头井边嬉笑谈论他们，仿佛那位高贵的公子，已经是裴砚的人一般。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
直到裴砚跪在群臣大殿前，跟陛下立军令状：若臣大胜归来，望陛下指婚，臣求娶永安乐坊戚公子，戚风。
群臣哄笑，裴俊海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而他第一次体会到即将失去的危机。
因为他知道裴砚有多强，这一仗他定能得胜。
只要裴砚死了，只要裴砚死了，只要裴砚死了......
战场残尸遍野，血气冲天。裴砚手刃敌军将领，意气风发地抓着旗杆插进鲜血浇灌的土地上，迎风高喊：“程煜，咱们胜了。我能回家娶戚风啦！”
他紧握着手中刀，用尽全力地刺向裴砚胸膛。
裴砚眼中带着震惊和不解，直直地望着他，死不瞑目。
“啊----”
程煜大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满身冷汗，指尖发抖，脑海中全是裴砚死后瞪着他的那双眼睛。

第47章 你给他当爸爸好么
47
一旁开车的助理吓了一跳, 忙问：“程总，您，您没事吧？”
“......没事。”
程煜仰头靠在座椅上, 久久不能平息惊慌心跳。
脑海中裴砚死后那双眼睛望着自己，无声地说着：程煜, 是你杀了我。
那场战役, 裴砚杀掉对方将领时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赶过来的士兵也只看到了裴砚倒在地上, 没有人知道是他偷袭了裴砚。
但上一世裴砚的知道。
万一哪天裴砚记起了前世, 那他......
程煜惊慌涣散的眼眸骤然凝气阴冷寒意：只要，裴砚死了。
他阴沉问：“这个月末，戚风要出演的那场古典乐器交响乐舞台......准备的怎么样了？”
“您放心。”
助理压低声音说：“都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
那次宴会之后，程煜比之前更加主动地联系戚风。
每一次戚风直播之后，出演节目之后，音乐剧首秀之后，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戚风发信息：
【很精彩，不愧是你。】
【忙吗？吃午饭了吗？】
【有没有遇到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
等等。
言语间，没有了投资人和代言人之间客套, 更是亲密朋友之间的交谈。
戚风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淡疏离，而是毫无防备地向程煜倾述今天的心情。
【今天表演来了很多粉丝。我听到他们叫我的名字欢呼, 看到他们的笑容，就会觉得很幸福。】
【我希望我能做的更好，不让喜欢我的失望。】
【程总您应该也很忙吧，请您好好吃饭, 注意身体呀。】
......
程煜正在开会时听到手机嗡嗡响了一声,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划开戚风的信息, 低垂的眼眸中染着笑意。
他双手拿着手机放在会议桌下，回复：【马上就是你们乐团的首秀的日期了，我都迫不及待了。好想马上听你的独奏《凤求凰》。】
戚风：【我还在练习，争取在演出那天熟练地弹出这首古琴曲。】
程煜：【我看了你们的演出节目表，你的这首独奏放在整场演出的最后，结束后，我能上台给你鲜一束花么？】
戚风：【如果节目组同意的话，可以。】
程煜给他发了一个笑脸。
戚风为他独奏《凤求凰》之后，就是他上台表白的时候，也是裴砚......
程煜带着笑意的眼眸中骤然敛起。
他要让裴砚亲眼看到他对戚风的表白，再无能死去。这一世，他还是赢家。
戚风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后，翻开了他和裴砚的聊天页面。
两人最后信息的时间还停留两个月前。那次裴砚说他的手机被监控后，他便再也没有跟裴砚联系过。
但是这一次，他总觉得非同寻常。
他在输入框中打下：这个月末，我会在乐团首秀最后弹奏《凤求凰》，结束后他会.....
戚风打到这里又凝着眉头把这些字全删了。
几分钟后，戚风更新了vb动态。
--一月三十号，古乐器乐团首秀，等候你们哦。
--我会在合奏最后，给大家献上一曲从未弹过的古琴曲《凤求凰》。
--感谢＠程煜，对乐团的支持，我们乐团所有成员等待您的到来。
是一条很普通的宣传节目的动态，也是明星提前向粉丝告知行程的信息。
--
裴家。
裴砚斜斜地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弯曲着，敞开的大衣露出他款阔结实的胸襟。
他拿着手机，看着戚风一分钟前发出的动态，眼中带着欣赏：“看，他那么聪明。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过，他却知道我在做什么，还会用这种方式给我传递消息。”
英俊的男人幸福地笑着：“他对我真好。”
裴俊海路过他撇了一眼，冷笑：“别瞎臆想了，就不能是戚风真的喜欢程煜？发动态也只是跟他的粉丝互动而已。”
裴砚：“爸，我拿出了那么程煜跟他助理的对话的语音证据，你居然还不相信我。”
裴俊海哼到：“月末的演奏会上，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立刻押送你去精神科看脑子。”
裴砚叹息：“唉，他上辈子杀我，这辈子还会杀我。我只是不愿意让您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
裴俊海骂道：“你给我闭嘴吧，混蛋玩意儿死了才好。”
“爸，这次我要真死了，你帮我照看好戚风行么？”
裴砚的指尖摩梭着手机屏幕中戚风的脸颊，说：“反正，我死了，他应该也不会太难过。他大概......不喜欢我，但对你是真的尊敬。他现在帮我，当初任凭我对他做的那么过分，大概都是因为，想要报答你而已。”
裴俊海再次厉声骂他：“你还不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先掐死你。”
裴砚毫不在意地低笑。
现在的裴俊海以为他是神经病，如果对亲生儿子的那点信任，估计早送他去精神科了。
毕竟他刚有了上一世的记忆时，也以为自己是神经病。
可是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过，一下下锤击着他鲜活的心脏，痛到他想哭，想不顾一切把男孩护在他丰羽之下，从此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意识到那是他和戚风的前世后，他也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那晚在夜店，戚风是带着他们上一世的记忆找上了他，向他求助。
男孩对他说‘可以带我走么？’这句话时，对他是那么期待。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出言不逊，把男孩说成轻浮不堪的人。粗暴地把最无助的男孩压在了他的车里。用钱和权势强迫男孩跟他在一起了那么久。
戚国公府的戚公子，是那样睿智才学骄傲的人。
他都对他做了什么，他真的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裴砚掐着自己的手心，说：“爸，你哪天在宴会上，对他说的那些话，肯定......也伤透他的心了。我真是，真是......”
“不是你让我配合你说的么？”
裴砚海看他自责自虐的样子，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也别自作多情，说不定他心里根本就没你这混蛋玩意儿。”
“要真觉得对不起人家，就打起精神把这关过了。”
“爸。”
裴砚偏着脑袋，望着裴俊海笑：“我知道，你喜欢戚风，即便觉得我是神经病，说的前世的事都是假的，你也打心底喜欢戚风对不对？那你以后给戚风当爸爸好么？”
裴俊海：“他得看得上你！”

第48章
48
吴老是古典音乐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曾多次带着乐团在国际舞台上展示我国乐器的绝妙，传扬国风艺术文化。
而戚风的加入，也让更多人了解到古典国粹。
万人剧院里, 戚风在后台准备着他的乐器和乐谱。
方成悄悄问：“小风，那首《凤求凰》真的是您要为程总弹奏？我听说那首曲子好想有别的意思, 而且, 我刚才跟节目打听了, 程煜似乎想在你弹完《凤求凰》之后, 跟你表白呢。”
“小风，今天可是现场直播，除了剧院里坐着的一万多人，还有几十万人在网上看着！你不会真的答应程煜的表白吧？”
戚风反着乐谱，说：“你也说了，那么多人看着，我那好意思折了程总的面子。”
方成简直不敢相信，着急问：“那裴砚怎么办？你们俩就这么......这么分手了？”
“方成。”
戚风敛眸望着他，认真说：“你这么向着裴砚，就去找他吧。我不留下你。”
果然是上一辈子的主仆。
即便没有记忆，方成还能向着裴砚, 替裴砚说话。真让他不爽。
“我！”
方成急得脸都红了：“你看你又说这种话，我那是为了裴砚啊, 我是为了你！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程煜了呢？就因为裴砚现在不是东海投资的执行总裁了？你不是那种人啊。”
戚风侧眸看了眼开着的休息室门，说：“跟裴砚没关系。我欣赏程煜，他温雅有才有能力。最重要是, 他尊重我。裴砚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意愿？”
方成：......
确实, 以前裴砚好像总是凶巴巴的。他每次看到裴砚都会怕。
“可是, 裴砚今天肯定又要来剧院找你，要是他看到程总跟你告白，还不得把整个剧院掀起来。”
戚风冷笑：“他要闹事，警察会把他带走。不过他若真来，我便当着他的面答应程煜，从此让他彻底死心。”
外面，程煜刚刚到来，隔着板墙听到戚风和方成的话。
他脚步停顿，静静地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后，才笑着敲敲门，说：“戚风，我打扰你们了么？”
“程总。”
戚风看到他来慌忙转身，神色有些羞赧似的吞吐说：“程煜，我刚才的话.......”
“我都听到了，我很开心。”
程煜笑着，眼眸中宛若星辰，“其实我现在，也挺紧张的。”
戚风双手不自在地握在一起，脸色发红：“我也是.......”
这还需要表白了？
这不已经是在互相表露心意了么！
方成瞪着眼睛看着扭捏的两人，只觉得牙酸火大。
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事情怎么会变化的这么快？裴砚就这么出局了，小风真的喜欢程煜？！
离演出时间越来越近，后台来到的乐团组员来找戚风做最后的彩排。
程煜摸摸鼻子，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戚风，你好好准备演奏，我去跟节目组的人打个招呼。”
戚风：“嗯，程总您忙。”
程煜走出后台走到一个无人的过道上，含笑的眼眸忽地敛起面色阴沉地问身后助理，“裴砚来了么？”
助理神色凝重，低声回答：“正在过来的路上。但他买不到进场的票，肯定会找节目组的人进来。现在坐席全满，节目组只会给他安排到那边的席位。”
助理用手指了指剧院最上层的坐席位置的一个角落，说：“看场后，那个坐席通道会自动关闭。进去的人，出不去的。到时候万人观众现场混乱，没有人会顾及他。”
程煜：“要确保万无一失。”
助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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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演奏会开始。
黑色厚重的帷幕一点点拉开，明亮的舞台缓缓呈现在围坐的宏伟剧院的万人眼中。
明亮宽旷的舞台上坐着一排排乐手乐师。男乐手们穿着中式长衫，月白色，黑盘扣，衣襟上绣着竹叶纹路。女乐手们身穿红色旗袍，盛开的牡丹花修在衣襟上。
他们每个人或抱着琵琶，二胡，或坐在古琴，古筝架前，或手拿竹笛竹箫，葫芦丝，一排古铜色编钟列在整齐的座位左后方，右后方架着粗狂的大鼓小鼓。整个舞台上古韵古味，意境深厚。
最前面中央的位置，便是乐团的首席乐师戚风。
明亮的灯光打在男孩俊秀沉雅的面容上，一袭月白色及膝长袍勾勒着如青竹办的身姿，翻卷的黑色袖边上刺绣一株兰花草，一双手修长白皙的双手垂落在袖口。
支持人报幕后，吴老背对着观众站在指挥台上，这位老艺术家缓缓双臂挥动，一阵低沉绵长的箫声合奏响起，逐渐把现场听众拉进古音乐意境。
戚风随着悠扬低缓箫声，逐渐抬起双手，修长如玉的十指勾起优雅地放在古筝琴弦，他低眉敛眸，指尖柔而有力落下，宽敞的音乐意境中铿锵震撼的筝音奏起，骤然一下惊艳着在场的每一位听众。
古韵舞台太美了，而端着在舞台中央的抚琴男孩像是融入进舞台中央，又是给华美的舞台上更增添一份矜贵清雅。
在场的每个人都屏气凝神地望着乐器交织的舞台，听着意境深厚的旋律，注视着沉浸在演奏中首席乐师--戚风。这一刻很多人看着他，很难再把他跟哪位靠在容貌和流量走红的小艺人，而是一位从国风图画中走出来的矜贵公子，才华乐师，一位实力超凡的古乐器艺术家。
一曲结束，主持人出现在舞台一侧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报出下一曲。戚风的古筝演奏也换成了月琴，后来是琵琶。
每一曲演奏都冲刺着观众的视觉听觉，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刷新着对他的认知。原来戚风会这么多乐器，每种乐器都弹奏的这么出神入化。
台下，程煜的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让他念念不忘，苦苦追求的男人。哪怕双手染上罪恶也想将他占为己有。
最后一曲合奏结束，直到帷幕拉上万人剧院中震耳欲聋的掌声依旧久久不散。乐团合奏结束，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一曲戚风压轴古琴独奏：《凤求凰》。
程煜在这片喝彩掌声中绷紧了身体。
下一曲是戚风为他演奏的《凤求凰》，没有人知道他为了一刻等待了两世。
戚风弹奏结束时便是他表白的时刻，戚风会当着现场观看的裴砚的面答应他。当然，也是裴砚能看到戚风的最后一眼。
程煜紧握拳头，微微侧目照着剧院后上方的一个地方望去。
太远了，他看不到。
但他知道裴砚就在那个地方。
帷幕后，乐师们和工作人员快速搬运乐器，清理现场。几个人带着一张厚重红木桌案和矮椅摆在舞台C位。这是戚风独奏的位置。
方成趁着这点空闲跑过来为戚风按摩双手，惊喜说：“小风，你刚才的演奏太精彩了，我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知道你会很多乐器，却没想到你能在万人面前弹的这么好，你怎么做到的。”
“我看了网上直播间的评论。大家都在尖叫，都说你太厉害了。我相信今天过后你的粉丝会重新认识你。你的艺人事业也会朝向更高级艺术家方向发展。”
戚风活动着有些疲惫酸痛手指，平静地问他，“裴砚是不是也来了？”
“你怎么猜到他来了？他......”
方成一顿，啧了一声说：“唉，他没有入场券，节目组看着他以前赞助过的份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席位。那个位置原本是音乐剧时灯光师转换舞台灯光用的。其实他也可以在网络上看直播，大概是为了你吧，非得来现场。”
言语间都是感叹裴砚的执着。
“调节灯光的地方？”
戚风颦眉，“在观众席最上方么？”
方成：“是，那个席位看舞台最清楚，节目组给他安排那里也算是特殊对待了。”
戚风：“他一个人来的？”
方成：“他现在又不是裴总，身边司机助理秘书一个人都没有，还能带谁来。”
戚风忽然心慌了些。
他这些日子，裴砚和程煜围绕自己都在利用舆论。
他一直以为自己猜到裴砚和程煜在明争暗斗，所以才顺着舆论倾向逐渐接近程煜。甚至答应为程煜今天弹奏《凤求凰》。
他只凭直觉认为舆论是裴砚故意引导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程煜。也直觉今天裴砚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但反过来想想，今天的局面，也有可能是程煜利用自己一步步引诱裴砚，并逼他做出什么事。
如果真是这样，今天有危险的就是裴砚。
舞台已经准备完成，方成听到帷幕前面的声音，忙小声说：“小风，主持人开始报幕了。最后一首压轴独奏你要稳住，结束后我给你好好庆祝！”
戚风心中颇乱地点了点头。
数秒之后。
厚重的帷幕缓缓拉开，耀眼的舞台呈现给所有观众的同时，宏伟宽旷的阶梯剧院观众席也清晰地映入戚风眼眶。
戚风朝观众席最上方望去，那里有一个凸出的独立方格间，正是方成所说的灯光师调灯空间。
那个地方离舞台很远，戚风只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站着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像是裴砚。
方格间是剧院墙体上延伸出来的空间，悬挂在上空，远远望去像是一块随时能掉下来土司面包。
戚风心中的不安再次加重。
今天的局面到底是裴砚引导的，还是程煜精心布置？
裴砚会不会已经着了程煜的道？
主持人欢快地报幕：“......下面就有请乐团首席乐师戚风，为大家弹奏我们的千年绝唱《凤求凰》......”
戚风双手扶在琴弦上，深深地呼吸，稳住心神。他现在只能相信裴砚比程煜更加技高一筹，今天的局面是裴砚引导的程煜。
而不是裴砚落入了程煜的圈套。
VIP观众席位上坐着的程煜，紧张到手心冒汗，心跳不已。
戚风就要为他弹奏《凤求凰》了，结束后他会上台表白。再之后，舞台上方的一处灯光处会突然着火引发慌乱。
离他实现两世梦想，只剩下几分钟时间。
“戚风，你快弹啊......”
他禁不住张口自语，似乎这样才能将心中的紧张发泄出来。
舞台上清雅的男孩抬起手腕，十指摁在琴弦上，剧院中数万人凝气屏声地等待中男孩柔美的音律，旷阔的大剧院安静到鸦雀无声。
就在男孩的指尖勾在褐色琴弦上时，忽然‘彭’地一声巨响在剧院上空响起。震得所有人惊慌尖叫。
古琴被震得摔落在地。
戚风的双手忽地一颤，猛然朝着爆炸声音处惊望过去。
正是那里。是裴砚一个人待在的灯光调节间。
悬空的方格间一片火光，浓烟滚滚从里面不断冒出，涌向下方的观众席。
“裴砚！”
戚风呼吸停滞，身体不受控制地骤然站立起来。他想要跑过去一样在舞台上快走几步。
但他很快意识到，他根本过不去。那个地方是剧场内部的员工专用通道才能到达。
这就是程煜的计划吗？故意制造意外杀掉裴砚？程煜何以做到如此！
裴砚会死吗？
戚风浑身冰凉，大脑空白，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台下，众人慌乱尖叫，四处逃窜的观众席中，程煜一个人双手发抖，瞳孔凝缩。
怎么回事？
为什么火灾比他预定的早？！
是他的人弄错时间了吗？
也好。
程煜望着浓烟滚滚的上方，眼眸阴冷恶毒：早几分钟死了也好。

第49章
49
突发的火灾导致现场混乱不堪。
节目组工作人员全员出动, 高声喊着维持秩序，打开所有安全通道诱导万人聚集的观众们离场。
慌乱恐惧的人们纷纷跑出座位席，涌向各个可以逃离的空间, 整个剧院被拥堵得水泄不通。
方成费力地扒开人群跑上舞台，一把拉住戚风, 说：“小风, 小风, 快, 跟我来这跑，安全出口在那边。”
戚风站着没动，抬手望向剧院高处冒浓烟的地方，说：“裴砚在那里。是他那里发生了爆炸和火灾。”
“啊？！”
方成惊愕，这才抬头看到着火的位置，惊呼说：“真的是那个地方！怎么会这样？”
戚风在疯狂逃离的人群中逆行，说：“来不及了，快叫人救裴砚！”
“小风，你别去，危险啊。”
方成急得汗都冒出来了。他拽住路过的一名员工，大声说：“刚才爆炸着火的地方是调灯台, 裴砚在里面，你们快召集人救他！”
员工为了疏导人群, 忙的焦头烂额，说：“怎么会，今天舞台不需要调光，早就锁住了, 谁都进不去。”
方成着急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语无伦次说：“不, 那是你们节目组特意裴砚安排的。因为剧院没有位置了，才给他安排的那个地方。”
员工：“那你快去找给他安排的人。”
“我怎么知道谁给他安排的！”
方成吼道，但那名员工已经被涌出来的人群冲散了。
拥挤的人群中，他们俩又拉住了几名工作人员，结果得到都是那样回答：调灯台锁着呢，没有人能进去，只能找灯光负责人。
这样混乱的场合，他去哪找灯光负责人。
戚风手脚冰冷，原来今天就是一切，都程煜利用自己引来裴砚，在引发事故害死裴砚的一场阴谋。
程煜的目的，是想要了裴砚的命。
裴砚会死。
戚风寻找到员工通道，奋不顾身地跑进人群望着火的方向冲。
方成追着喊得嗓子都哑：“小风，你去哪？你回来，火太大了，危险。”
戚风根本不顾，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裴砚死了，裴伯伯该怎么办？还有裴雯雯该怎么办？
他......又该怎么办？
他从前世觉醒回来，难道只是为了再一次看到悲剧发生。
忽然，人群中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说：“戚风，危险，快跟我走。”
程煜。
戚风冷眸看着他。
程煜拽着男孩的胳膊，催促：“戚风，快走啊！”
戚风沉声缓问：“程总，是您安排的吗？”
男孩一袭月白色长衫，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一块冷玉，锋锐的黑眸中泛着寒光。一向清雅矜贵的公子，现在却带着浑身的冷锐戾气地望着自己。
程煜一怔，一股惧意腾然从脚底升起，他不确定的问：“戚风，你，你说什么？”
戚风：“我说，今天所有的一起，都是您安排的，对么？”
他问的隐晦，但程煜却明白男孩现在为了裴砚质问他。
他怎么着知道的？
他不是很厌烦裴砚的纠缠么。
程煜略有些仓皇，问：“你......你不是喜欢我么？”
问过之后，他才觉得胆寒。男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对他的喜欢，甚至还有记恨之意。似乎如果裴砚出事，他的下一个敌人应该就是戚风。
“戚风，我在这。”
一道沉缓醇厚的声音在吵嚷拥挤的人群响起。
方成闻声转身，惊喜地喊道：“裴总，您没事！小风都要担心死您了，刚才差点要冲进火里救你呢！”
裴砚！
程煜瞪大眼睛，瞳孔凝缩：裴砚为什么没事，他不是应该被困在火中慢慢等死吗？
为什么？
裴砚大步走来，唇角笑意从程煜手中接过戚风的手，说：“我的人，该交给我了。”
缓慢的语调中噙着阴沉的冷意，黑眸幽暗，冷峻的脸上是讥讽蔑视的笑容。
程煜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计划出错了？还是裴砚一直在将计就计......
他刚萌生这个想法，就意识到一件事：他输了。他在算计裴砚的同时，裴砚也在算计他。裴砚一直在引诱他做出今天的谋划，从而留下把柄和证据。
一阵恐惧的寒意瞬间冲刺道浑身上下，渗透进每一根神经。因为他见识过裴砚对待敌人有多残忍无情。
裴砚握住戚风的手，轻声：“别担心，都结束了。我先送你离开这。”
戚风在看到活着的裴砚后就知道，裴砚赢了。所有的惊慌一扫而光。但他却没有惊喜，反而控制不住地生气，气得直接甩开裴砚的手。
方成完全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惊喜都快哭了，说：“裴总，太好了，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小风有多担心您......”
“方成，走了！”
戚风冷声叫他，扭头就走。
方成：“哎？哎！你等等我。”
裴砚眼疾手快，紧紧跟着男孩旁边，用强壮的身体为他挡开周围拥挤来往的人群，护着他的男孩走出安全通道。
程煜脸色惨白，站立不稳的身体几次被拥挤的人群撞击，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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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交响会因为突然意外火灾而被迫中止。
工作人员和及时赶来的消防员以最快的速度引导现场观众安全立场，扑灭火势。好在没有任何人员受伤。
参加演出的嘉宾和乐师成员也在导演组的安排下，顺利离开场地。
地下车库通道中。
戚风沉着脸，不理不睬地走在前面。
裴砚紧紧跟在后面，没皮没脸地说：“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用装了。戚风，你真聪明。你怎么看出来我的计划的？还暗中帮我？”
“戚风，你还生我的气吧？回家你揍我一顿好不好？我真的太想你了，想到要死。”
戚风全部无视，走到自己车前开门进去，拉着门就要关上。
裴砚伸出手挡着，说：“带一起回家好不好？我打车来的，这么走出去肯定很多人围观我。再说了，万一程煜布置的还有后手怎么办？”
戚风听到最后一句话，面色松动了下。
裴砚立刻笑了，幽暗深邃的眼眸满满地映照着男孩，说：“我就知道，你还是不放心我。”
戚风更加生气，差点真的抬手揍他。
方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程总怎么了？小风，你这段时间故意不理裴总是装的么？为什么？”
裴砚指着方成，禁不住地再次赞扬戚风，“看吧，他这才是平平奇奇的普通人该有的疑问，还是你聪明。”
被骂平平无奇的方成：......
“裴总，您走不走啊？我开车了啊！这人多，有事您回家说不行么？您也别搁着里装可怜了，我都看到您的助理站在前面等着呢，您还是自己走吧。”
裴砚望前面个望了望，说：“哦，是我爸他们来了，来处理程煜的。”
戚风的呼吸骤然紧张，说：“裴，裴伯伯也来了吗？”
裴砚望向他目光柔和，深沉低缓：“是的，你的裴伯伯......也来了。”
不用裴砚再有任何解释，戚风也明白了裴砚口中的‘你的裴伯伯’代表什么意思。
男孩，问：“他，他也记起来了吗？”
“没有。”
裴砚摇头：“他没有，不过他原本就很欣赏你，喜欢你。那天在宴会上他说的那些话，惹你伤心了，对不起。”
戚风抿了抿唇，想到了裴俊海对他的斥责。那些话中的每一个字他都深刻地记在心里，每次想起都会让他难过难受。
那边，裴俊海也注意到了他们，在助理的带领下下车了朝着他们走来。
戚风看到那位长辈的身姿，紧张地推开裴砚的手，说：“你走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可以把你当朋友，也希望你别再来介入我的生活。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裴砚反手握住男孩的手腕，“我以后不会再做任何你讨厌的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担心现在，你下来听我爸说些话。有些话，只有他说出口，你才不会伤心。”
“不行。”
裴俊海越走越近，戚风越是紧张到想逃，他用力推脱着裴砚的手，“不行，你别再惹裴伯伯生气了，你知道我不敢见他。”
但想要挣脱的力气，根本无法跟裴砚执拗地握着他力道相比。裴砚还是紧紧抓住他不松手，小声央求一般：“戚风，这是我最后一次违抗，以后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你就见见他，一分钟就好。”
裴俊海走了过来：“裴砚，你那么用力抓着人的手做什么！”
戚风的心都跟着重重一颤，慌忙抽回手说：“裴，裴董......您好。”
裴砚笑道：“还是叫裴伯伯吧，比较顺口。”
裴俊海瞪了他一眼：“一边儿去！”
戚风走下车，单薄的男孩站在这位长辈的面前不敢抬头。
他酝酿着心里想说的话：比如，您放心，我跟裴砚只是朋友，不是那种关系。或者，我以后一定离裴砚远远的，不会再闹出绯闻惹您生气。再或者......
“戚风。”
裴俊海打量着男孩，声音慈祥深厚：“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或许就是裴砚说的，我们上辈子真的有父子缘吧。”
“那次宴会上我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演给程煜看，不是我的真心话。我的真心话是，你要是厌恶裴砚，我就让他远离你。你要是只想跟他做朋友，我就让他尊重你。你要是......”
裴俊海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要是喜欢他，我很高兴我能又多了一个儿子。”

第50章
50
几天后, A市爆出震荡金融界的惊爆新闻。东海集团现任总裁程煜，因涉嫌谋杀前任总裁裴砚而被捕。裴砚重新返回东海集团，并再次担任执行总裁职位。
消息发酵几天后, 戚风反而被推向舆论的风尖浪头。
什么两大豪门总裁，为了争夺才子戚风而决战音乐剧舞台。
什么胜者为王, 戚风会不会被裴砚抓回去酱酱靓靓。什么裴俊海会不会一怒之下封杀蓝颜祸水......等各种吃瓜舆论漫天飞, 也让戚风的名气热度到了顶峰。
就连艺繁舆论总部高层也都揣揣不安, 私下讨论说：“完了, 戚风当初站错了股，选程煜抛弃裴砚。现在裴砚会不会反过来报复戚风，报复咱们艺繁娱乐工作室。”
“戚风去年签下东海投资代言，到现在正好是一年的续约期限，这个巨额代言肯定要黄了吧，哎。”
方成挂了唐俊的电话后，忍不住笑，说：“小风，他们都说你东海投资的代言要黄了，裴砚要把你抓走关进裴家别墅强取豪夺，哈哈哈, 要是他们知道裴总这些天，为了进你家的门有多拼的话, 肯定惊掉脑袋！”
“你也真是，配合裴总一起演戏，把我都骗了！”
戚风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没跟他配合。”
没跟裴总配合，还能演的那么默契？
方成一点都不相信戚风, 只觉得他在傲娇。
“裴总说, 一会儿接你去东海投资签署代言续约合同, 还说今年的代言费是去年的两倍。这个金额也是裴董事长亲自审批的。小风，裴董也是认可你的！”
戚风没理会神采飞扬的方成，垂眸翻看着手机里裴砚发来的长文解释。
--小风，怪我想起的太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晚，你来找我求救，我却对你做了那样混账的事，还强迫你跟我那么久。你不原谅我，是我活该。
--父亲不记得这些，但却能跟以前一样喜欢你，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程煜会杀我，跟上一世一样。所以我才做出伪装，引他快点出手。却没想到你能看破我，还暗中帮我。这让我隐隐期待，期待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不讨厌我了。但也或许只是因为两家的情分才出手帮我。
--我此生的衷心不变，护你，看你安全，盼你长大。你若厌烦，我便离你远远，默默守护。
戚风细细地读了几遍，便全删了。同时，门外响起门铃声。能直接在门外摁门铃的人，只有住在这一层对面的人。
“是裴总来接咱们了。”
方成惊喜，试探地望向戚风指着门口说：“我，我去给裴总开门？”
在戚风反对之前，他一溜烟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裴总好！”
戚风：......
果然是裴砚的狗腿子。
没有戚风点头同意，裴砚不敢轻易迈进家里。高高大大男人眼含期待站在门口，望家里探了探身体，视线落到客厅中男孩清瘦的背影上时，小心翼翼问：“小风，我来接你去公司续约，你来吗？”
他又补充说：“你要是不想出去，咱就在你家签合同，我把材料都给你带来了。”
方成听的心都飘起来了。
这是什么待遇？！投资爸爸带着资本亲自上门，求着他们把钱收下。这牌面，简直是他助理工作的辉煌顶峰时刻。
戚风皱着眉头，声音冷清：“在我家签字算什么，没有第三方证人，没有双方员工的相互核实，你就不怕留下口实，被人非议。”
裴砚立刻合上文件，说：“好，那咱们就去公司签。要我......开车送你么？”
“不用。”
戚风起身，走向卧室，“方成，收拾下，准备出发了。”
态度冷淡，声音疏离。
“......欸。”
方成答应着小心看看裴砚，唯恐戚风的冷淡惹恼了这位大金主。
裴砚视线追逐着男孩的身影，磁哑顺从的声音回答：“好，我先去公司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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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每次到东海投资都能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这一次也是如此。
因为曾经被戚风无情拒绝，颜面尽失的裴砚，打败情敌程煜，再一次获得地位权势后不但没有对戚风打压报复，反而亲自站在大厦入口处迎接？！
态度恭敬，耐心诚恳。
这让东海投资的员工们惊掉眼球都要掉出来了。他们裴总，到底是深情恋爱脑，还是有自虐倾向？
裴砚迎接到戚风，看到一身时尚休闲服的清瘦高挑的男孩走向自己，一双深眸如冰雪融化都要化了。
男孩虽然戴着帽子和大大口罩遮掩着面容，但在他眼睛中，男孩还是那么清俊如玉，矜贵如仙。
他情不自禁地带上轻柔笑意的面容，紧紧地跟在男孩身边，带他进公司。自从戚风离开后的几个月，两人还是第一次走得这么近，呼吸间似乎都能嗅到男孩身上清新的味道。
他带戚风走进电梯，周围的人很识趣地没有进去，方成也是。电梯门关上后，封闭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戚风看到紧闭上升的电梯，瞬间敛起眉间。
裴砚忙说：“你别生气，是我想问你些事，你......平时也不给咱们独处的机会。发信息也不跟我回。”
戚风：“你想问什么？”
他没有看裴砚，很长时间没有跟裴砚离得这么近了，他有些不自在。
裴砚：“以前的事，我，我都想起来了。”
戚风：“看到了，不用解释。你把那些删了，别再让旁人知晓。”
裴砚点头：“好，我听你的。你.......”
突然，正在稳稳上升的电梯‘咣当’一声震动金属碰撞的响声，骤然停了下来。
戚风清瘦的身体随着震动晃动，眼看就要摔倒时，裴砚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把他拥抱在怀里。
戚风在男人强壮的臂弯中站稳身体，这才惊讶发现电梯竟然出了故障停了下来！他们两人被困在了电梯里面。
戚风生气推开裴砚，“你搞这些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我安排的。我就是真想跟你独处，也不会把你处于这样的危险中。”
裴砚急忙解释，快速按下电梯紧急按钮，说：“你稍等下，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救我们。”
裴砚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戚风靠在电梯边角站在，看着男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知道自己一时生气误会裴砚了。
他抿着唇没说什么，封闭的空间中安安静静的，电话挂断之后，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彼此的有些快心跳声。
裴砚首先打破凝固的空气，低声请求：“小风，别故意晾着我了，好么？真的......求你了。”
戚风撇开视线：“......我没故意晾着你。”
裴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因为一开始没有想起你是谁，还那么对你，你肯定很厌恶我做那些事，要不，你报复回来？打我回来？或者对我做同样的事，让我难受，受伤也可以.......”
“闭嘴！”
戚风听的脸都红了，叫停他说：“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砚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变态，真诚忏悔：“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少次我都记得，你，你一次次的再还回来，怎么弄我都行。”
戚风：“你别说了！”
电梯外传来紧急的脚步声和话语声：“裴董，电梯线路出了问题，裴总和戚风现在被关在里面。”
“快打开。”
裴俊海声音浑厚有力，威严震慑。
戚风跟裴砚什么都没做，但听到裴俊海的声音却做贼心虚般地紧张了起来，无助地望向裴砚说：“你爸来了！”
裴砚哪里知道戚风心里的紧张，笑说：“你看，只要是你的事，我爸就能第一时间赶来。要是我，他才不管呢。”
戚风压低声音说：“不是，他，他会看到我们.......看到我们在一起。”
裴砚茫然：“对啊，我们就是在一起啊。”
外面，电梯门撬开的声音越来越响，裴伯伯马上就能看到他们了，戚风急得只想找到缝隙钻进去，可惜封闭的空间里面，他哪里都躲不开。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马上站到角落跟裴砚拉开一米的距离。只是这个动作却逐渐打开电梯门外的裴俊海和前来救助的员工们看到，更加显得刻意做贼心虚。
外面的人瞪着眼睛看到电梯里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深情垂望，一个面色绯红，手足无措地缩在角落。
那情形，瞬间让所有人脑补出封闭空间中两人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他们原本还十分担心被困在电梯间的总裁和大明星。
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立马装作镇定撇开视线，满脸满眼都写着八卦。
裴俊海担心的神色变得无可奈何，瞪了裴砚一眼，说：“没事就好，走了。”
戚风懊恼，小声跟裴俊海道歉：“对不起，裴伯伯。”
裴俊海反问：“你道什么歉？你做错什么了？”
戚风：“我.......”
“让代言人受到这样的惊吓，该道歉的是东海投资。”
裴砚一本正经，声色严厉地吩咐底下人，说：“马上让人点检公司所有电梯，以后绝对不能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裴俊海白了他一眼，“你俩先来我办公室一趟。”
戚风：！
戚风一直不敢面对裴俊海。
他和裴砚之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他也是依靠裴砚才走到了今天。裴伯伯现在一定什么都知道了，裴伯伯会怎么看他？会不会骂他？会不会对他失望？裴俊海对他恩情如山，他连报答的机会都还没有，却先让他对自己失望。
办公室里裴俊海靠坐办公椅上，神色威严地望着两个人说：“你们俩都年龄不小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都能明白，该说开的事就早点说开。掩人耳目，偷偷摸摸反而惹得满城风雨，败坏名声。”
“戚风是艺人，公众人物，整天被网络上人说喜欢这个男人喜欢那个男人的，成什么体统。裴砚，你也是！你是带领一个集团公司的人，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像什么话！”
裴俊海声音低重，不怒而威。这些话听在戚风耳中，像极了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他。
戚风心里愧疚，垂头说：“裴伯伯，我，我会发表声明解释我跟裴砚的关系，从此跟裴砚保持距离，再不来往。......对不起。”
裴俊海迟疑了一下，问：“保持距离？你，不喜欢裴砚？”
戚风以为裴俊海在指责自己，本能回答说：“是，是的。”
裴砚听得指尖颤抖，眼眸黯淡，声音低哑说：“爸，这件事，你别管了。”
“我不管？那就是任由你再去纠缠他？”
裴俊海语调变了，冷哼训斥裴砚：“你什么性格我还知道，任性暴躁，肆意妄为！我不会允许你这么欺负别人。”
“咱们公司新投资的R国金融项目现在交给你全权负责，后天就出发，马上给我滚的远远的，离人家远远的。”
出国？
戚风愕然地望向裴俊海。
裴砚张了张口，声音暗哑无力，“......好，我离开。”
他说：“戚风，我不在的话，你，你照顾自己。需要什么的帮忙，就跟我说。只要我能为你做的......”
“行了。”
裴俊海喝止他：“他需要你照顾？你管好自己的了。”
“戚风，我不会让他打扰你。你也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地走，才能走的更远更高。”
“是.......裴伯伯，我......”
戚风听得出裴俊海在为他着想，他想解释什么，可又不知道跟裴俊海说什么。
但现在不说什么，裴砚就要离开这里了。
续约签约的流程很简单，整个过程裴砚眼眸黯淡，神色消沉。两方交换条件时，裴砚看都不看给艺繁工作室提出所有的附加点了同意，完全任人宰割。
戚风看在眼里，抿紧着唇。
签约结束，裴砚护送他去地下车库。还是以保护的姿态走在男孩身旁，但神色消沉，脚步沉重。
戚风明显地察觉到裴砚的情绪变化，轻问说：“你怎么了？不想去国外么？”
裴砚苦笑：“没什么，就是听到你亲口说，‘不喜欢我’有些......嗐。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的事，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抱歉，以前做了那么多让你厌恶的事，对不起。”
戚风的心抽抽的，拉起丝丝的痛楚：“其实，我，我也没有厌恶你。”
“但也不喜欢我，是吧？”
裴砚眼中带着苦涩，想抬手抚摸男孩的发丝，最后还是蜷了蜷手指，给男孩拉开车门，说：“我不在的话，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方成开车行驶而去，戚风透过后车窗看到男人站在空旷无人的停车场中，身影落寞孤单，离他越来越远。

第51章
51
戚风在世人面前展示古乐器弹奏才华后, 又开始编曲，作曲。短短的几个月里，他亲手编写的琴曲糅合着当代流行乐器演奏出来的旋律, 一首首惊艳着音乐界。
吴老珍惜这样的来自不易年轻才俊，邀请到了戚风以学者研究者身近进入他的古音乐研究室, 让他从偶像明星转型为音乐艺术家的道路。这也是戚风所想要的路。
堆满资料和乐器的研究室中, 清雅矜贵的男孩坐在梨花木桌前, 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卷发黄的牛皮纸。那是一卷数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乐谱原本。
是前世的他亲手撰写, 可惜尚未完成。
方成在他旁边擦着一架古琴，小声说：“小风，裴总今天就要出国了。”
男孩长睫轻颤，平静的眼眸微微波动。
方成叹息：“我总觉得你们在一起特别的......特别的不容易。”
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好像你俩本该就是一对，但又经历很多艰难似的，哎，我也说不上的感觉，总觉得你们这么分开了十分可惜，你真的就这么看着裴总离开啊。”
戚风轻轻翻动纸卷, 说：“你要是想跟着裴砚，我不留你。”
方成：“谁说我想跟着他了。我是替你可惜, 你真的......不喜欢裴砚？”
戚风指尖停顿。
他喜欢裴砚么？
那天从东海集团回来后，他明白了裴伯伯的意思。如果他喜欢裴砚，裴伯伯不会阻碍他们，但现在犹豫的还是自己。
当初猜到裴砚会被程煜害时, 他会担心, 所以暗中成为裴砚的助力。那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故人被害。
现在裴砚要走了, 可他心里有些空。
方成看看时间，说：“离裴总的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呢。要不，咱们去机场送送他？”
“我说过了，我不去。”
男孩有些烦躁地卷起乐谱，“你别再说他了。”
“哎呦，哎呦。戚风，你小心点，这可是国宝级的东西。”
吴老推开研究室门，一看看到了正在卷乐谱的戚风，心疼的一双老寒腿都好了，健步如飞地跑过来护住那份乐谱，生气地说：“几百年前留下的孤本，弄坏了可怎么办！”
戚风：......
那只是以前他随手写的草稿，写完就扔了。
吴老吹胡子瞪眼：“哼，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多少宝贵文献都是这么失传的！”
方成替戚风说话：“吴老，这份乐谱您都誊抄了多少遍了，怎么会失传。再说了，这根本就是一份不成调的曲子，说不定是人写坏了，扔掉的东西。”
吴老更生气：“你懂音乐么！别看这份乐谱只是一份简单的框架，但框架宏大，气势磅礴，要是能完整地编撰出来，可又是一首千年绝唱。”
“只可惜数百年前无名才子，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消失，在音乐历史上没有留下他任何踪影，哎。”
戚风：......
他就是那位无名人。
吴老摇头叹息：“我这些年为了追踪无名人的身份，查了很多关于他那个朝代的事，最后找到一份很有参考价值的乐谱。”
吴老从书架上抽出一个褐色盒子，盒子里同样存放一份泛黄的纸卷。
他拿给戚风看：“这份乐谱无论是字迹，还是曲线风格，都跟刚才那一份一模一样。我推测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只是琴曲哀伤，曲意空寂。大概意思好像是，这位无名乐师的心上人死了，他也心灰意冷，再不留恋尘世，或许这就是他消失的原因。”
纸卷翻开的刹那间，戚风的眼眸骤然放大，这一刻仿佛时空交汇，他此刻像是坐在了都城，永和乐坊的桌案前。
是他写的，但记忆里仿佛没有，现在却被一点点唤醒起来。
他在乐坊高台上抚琴，台下坐满都城权贵，一片繁华锦绣。突然士兵闯入乐坊，带来八百里加急传报高喊：“裴将军死了！裴将军战死沙场！”
裴砚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十指摁在琴上，任由绷紧的琴弦陷入指尖。吵嚷混乱中他被方主管扶回房间。
裴砚死了。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十年忍辱，报仇雪恨，恢复戚家荣耀......仿佛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裴砚死了。
他再也见不到那位莽撞执拗的年轻将军了。
浑浑噩噩中，他拿起笔，沾着墨，写下了手中这首曲谱。
吴老坐在古琴前轻弹了两下，说：“这首曲啊，无神无气，哀伤无力。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活的念头，我怀疑，那位无名乐师是不是就这么......哎。”
方成听的神奇，凑过来看乐谱，突然笑说：“小风，你看这上面写的还有时间呢，八月初七。欸，好像今天就是农历的八月初七，真巧。”
“数百年前，这位无名乐师写下了这首曲子。数百年的同一天却被一名叫戚风的古音乐艺术家看到。好像是什么缘分似的。”
缘分，同一个日子！
戚风看到曲谱上的日期后，突然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历史会重演，命运也像是谱写好的一样一遍遍轮回。
就像他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没有记忆，却有着跟前世一样紧密相连的关系。
裴砚虽然想起了一切，避免再次被程煜杀害，但或许避免不了他的命数。他会在死在二十七岁的八月初七。
戚风飞快起身，抓起包中的手机给裴砚打电话。慌忙之间碰掉了吴老装乐谱的盒子。
吴老生气吼他：“都说让你小心点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就不该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那给你看！”
戚风仿佛听不见，抓着手机放在耳边跑了出去。
“哎！小风，小风，怎么了？”
方成喊着追出去，跑了两步发现戚风的包拉在房间里，又回头连忙收拾，着急地追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裴砚喜悦期待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小风，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戚风：“你在哪？”
他问的很急，吓了裴砚坐直了身体：“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吗？”
戚风：“你哪都不要去，待在那里，等我！”
“可我......我在半路上。”
“不要再开车！等我过去找你！”
“好。”
裴砚不明白戚风要做什么，却本能地顺从他。他边拿着手机边吩咐他的司机说：“停车，停到在那边路旁，小风要来......”
‘轰隆’的一声车辆的巨声响起，戚风放在耳边的手机中裴砚的声音嘎然而止。
一片安静的世界中，嘟嘟嘟嘟......的手机忙音显得格外刺耳。
戚风耳边嗡嗡作响，瞳孔逐渐放大，“裴砚！！！”
方成吓得差点栽跟头，“怎怎怎怎么啦？裴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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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如水的道路上。
裴砚坐在车中副驾驶的位置正在给戚风打电话，突然侧面一辆抢红灯道的小车出其不意地开了过来，‘彭’一声撞在他车头上。
他的车很大，又是经过改装过的十分硬壳结实的SUV，即使被撞到也只是偏离点轨道。那辆小车撞上他的车后弯弯扭扭地被反弹飞了出去，又被其它车辆撞飞了出去。
车中，裴砚因为碰撞和急刹车，身体重重甩起脑袋磕在车前挡板上，正在给戚风打电话的手机也甩砸在车窗玻璃上，又落到车座的缝隙中。
缝隙太狭窄，裴砚想要拿回手机继续跟戚风通话，但他的手怎么都伸不进去，气得骂道：“艹，外面的车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小风给我打来电话。就这么挂断电话，小风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司机亲眼看到被撞飞的小车，心有余悸地望着外面一片混乱的道路，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在安全的路边，问道后排的裴俊海和裴雯雯，“裴董，你们都没事吧。”
“刚才要不是裴总让我停车减速，那辆车估计会撞到咱们车身上，裴小姐可能就危险了。”
裴俊海和裴雯雯来送裴砚去机场。
裴俊海没什么大碍，但裴雯雯却脸色发白地歪在车门上。有气无力地说：“爸，我有点头晕恶心。”
裴俊海抬头看到裴雯雯靠着的车窗玻璃上，印出一片血迹，他慌忙赶紧扶着女儿，“雯雯，你别乱动。裴砚，裴砚，雯雯撞到脑袋了！联系医院，去医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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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站在车前握着手机发怔。
今天是八月初七，就在现在，就在他跟裴砚的打电话的时候，裴砚出车祸了。他亲耳听到车辆剧烈碰撞声和嘎然而止的裴砚的说话声。
他的心七上八下地飘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永远抓不到手中，无措和恐惧却袭满全身。
方成走到车前为他打开车门，不解地问：“小风，到底怎么了？裴总怎么了呀？”
“裴砚......出车祸了。”
“啊？！！”
戚风猛然惊醒，拉住方成上车，“快！去机场的那条路找裴砚，快，快走！”
方成：“啊？是，是！”
车里，戚风不停地拨通裴砚的电话，但手机是接通的，却一直没人接。仿佛手机的主人已经再也听不到手机响声，再也无法和他发信息，跟他说话。
戚风赶得很急，车祸现场还没有被完全清场，周围几个交警指挥着处理肇事车辆，疏通交通。
戚风跳下车，直接拉住一个交警问：“另外一辆车呢？”
警察：“你是问被撞的车吗？那辆车里一个人受了伤，刚才紧急去了医院急救。”
“哪家医院？”
“最近的那家市中心医院。”
戚风没有带口罩遮掩，很快有路人注意到了他：
“哎，那不是戚风吗？”
“真的，是他欸！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大明星！”
“戚风，戚风，看这里啊！”
很多人确认是戚风本人后，纷纷惊讶地围过来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可他们镜头中的戚风再不想每次出现在荧幕上那般清雅沉静，男孩慌了手脚般冲开人群，跑进车里喊道：“方成，去市中心医院！”
“是戚风吧？他怎么了？”
“难道刚才出车祸的人是他认识的？”
“天哪，不会吧......”
市中心医院离现场很近，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车还没有停稳，男孩就跑下了车，风一般跑向急救中心。
方成：“小风，你等等我，你戴上帽子口罩遮掩下啊。”
半个小时前的车祸，医院里还有忙碌过的痕迹。戚风抓住一位护士，气喘吁吁问：“对不起......刚才路上发生车祸的人，现在哪里？伤的怎么样？”
护士:“你是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状况不是很好，现在正在抢救。啊？你，你不是戚风吗！啊啊啊，我是你的粉丝。”
戚风：“手术室在哪？能带我过去吗？”
护士看到戚风满头大汗，焦急无助的神色，赶忙收起兴奋，神色严肃说：“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长长的走廊那头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几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护士推着一辆病床从里面走出去。
护士带着戚风跑过去，问：“李医生，这位车祸伤者的家属，病人抢救的怎样了？”
相比着他们的风尘仆仆，几位医护人员显得有些沉默，他们望着戚风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重压抑。
一位带着眼镜的女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正在擦汗的方成陡然睁大了眼睛，惊呼：“不，不可能吧？！”
他身旁，戚风面色如雪，瞳孔黯淡，单薄身体失魂落魄般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
“小风。”
“戚风。”
方成和护士惊呼着，及时扶住了男孩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风，裴总他，他怎么会......”
方成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医生，他真的是裴砚？！”
医生：“病人从车祸现场急救过来，我们还无法确认病人的身份。如果你们是病人的亲戚的话......”
医生刚让开一条道，让他们确认病人的身份。
方成呼吸都停了，脚步沉重地走过去，一点点掀开盖着病人脸上的白布，待看到露出的半边脸时，方成愣住了。
“小，小风，他好像不是裴砚。”
男孩的身体虚浮地靠在墙上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裴砚拿着一张X光片从走廊那头走过。忽然他脚步一顿，惊讶回头，“戚风？小风！你怎么在这？！”
裴砚脸上惊讶逐渐变得惊喜，快步朝着男孩这边走来，说：“小风，对不起，裴雯雯撞到脑袋了，我带她来医院检查，没来得及跟你回信。”
男孩望着他眼眸涣散，神色茫然，脸色白到毫无血气。
裴砚意识到不对，紧紧抓住男孩的手，“你，你怎么了？你病了？”
他回头吼道：“方成，小风怎么了？”
戚风涣散的眼眸逐渐聚焦，清透的瞳孔中映出一个男人焦急的模样，“.......裴砚。”
他喃喃一声突然用力张开双臂，双手圈住裴砚的颈间拥抱着，身体微微颤抖，“裴砚，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第52章
52
医生们见惯至亲之人的生死场面, 看到他们弄错了人，也只是互相摇摇头默默地推着病床走开了。
方成看到裴砚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裴总, 小风以为您出车祸，你都不知道小风刚才多慌张, 幸好您没事, 不然小风都, 都......”
裴砚想到了, 他从未见过戚风这么失魂无助的模样，一切都因为自己，为了自己。戚风喜不喜欢自己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男孩对他的在乎。
裴砚心疼的厉害，戚风沉静淡漠，但却用他单薄的肩头默默地承担着一切，包括他。
他抱着男孩轻颤的肩头，低低地在他耳边说：“是我的错，我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解释。我好好的，我不会死的，再也不会了。以后我会好好活着, 只为保护你。”
戚风眼睛泛红，脸色发白, 润薄的眼睑下一道泪水划过的湿润痕迹，他张了张口想说话，但却又咽了下去。
“戚风。”
裴砚抚摸男孩脸颊上的湿润，说：“我知道, 你都知道,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走了, 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哥！你怎么在这，我拍的片呢......哥？”
裴雯雯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寻觅过来，看到裴砚怀中的男孩后，惊讶地顿住脚步：“小风哥？小风哥怎么在这，你们干什么呢？”
她的身后，裴俊海也缓缓走来。
戚风惊醒，双手推开裴砚后退了好几步：“裴伯伯。”
他还没有从抽离，声音轻颤，带着泣音。
裴雯雯：“小风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哥欺负你？”
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指责地瞪像裴砚。
裴俊海看到戚风模样，疑惑地皱了下眉头：“到底怎么了？”
“对，是我弄哭他了。”
裴砚前去拉戚风的手，偏着脑袋望向裴俊海嚣张：“所以，得用我一辈子时间哄他，爸，你做好给裴雯雯照赘婿的准备吧。”
裴俊海：？？？
裴雯雯：......
“哥，你也撞坏脑袋了吧！”
戚风紧张望向裴俊海，不住地躲着想要抽出被裴砚紧握的手，“不是，裴砚你别胡说，别惹裴伯伯生气。”
“我爸不会生你的气。
裴砚捏着他的手，语调柔和又坚定：“他只会骂我，戚风，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消气了，愿意理我了，咱们就结婚。”
结，结婚！
戚风第一次听到裴砚对他说这样的要求，脸色刷地一下由白变红，“裴砚，你，你别乱说......”
“行了，行了。”
裴俊海再没眼看下去，哼道：“别在这拉拉扯扯的，雯雯还需要住院观察，都走了！”
戚风想离开，却被裴砚紧紧攥住手心。当着裴俊海的面，他又不好跟裴砚争执，只得任由裴砚这么牵着他去了病房。
一番检查后，裴雯雯安睡下来。
休息室中。
裴俊海严肃打量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硬拉着别人手不松开的混蛋裴砚，和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的戚风。
清瘦的男孩被他的狗儿子硬拉着，想挣脱也挣脱不掉。又努力在他面前保持着矜持的礼节。怎么看，都惹人心疼。
裴俊海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还不松手。没看到他不愿意，难怪别人看不上你。”
“不。”
裴砚像个任性的孩子，眼中之后他面前的男孩，垂眸低声说：“等过后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反正这只手我不会再松开了。”
没眼看。
裴俊海恨不得现在就揍儿子一顿，“你出去病房照顾雯雯，我有话跟戚风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裴砚不愿意，哼道：“你每次都这副模样，吓的小风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敢说。”
戚风拉拉他的手，说：“裴砚，你出去吧。裴伯伯有话想单独跟我说。”
裴砚：......
他可以不听裴俊海的话，但不能不听戚风的话。
只好在裴俊海嫌弃的眼神下，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戚风的手。临出门时，回头恶声恶气警告裴俊海：“你要是敢说让他离开我之类的话，我马上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裴俊海：“滚！”
病房休息室里剩下两个人，男孩拘谨地站在严肃的长辈面前，紧张地喊到裴俊海：“裴伯伯。”
“你别怕我。”
裴俊海声音柔缓：“车祸前，是你给裴砚打电话，让他停车的？”
戚风点点头，“是。”
裴俊海：“所以，你预先知道我们会有危险？”
戚风抿唇。
他如果说实话，估计裴俊海只会以为他脑子有病。
裴俊海：“其实，裴砚跟我说过些事，我当时只觉得他脑子有病。但调查后，发现程煜确实有问题，他确实想要害死裴砚。所以，裴砚跟我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裴砚把前世的事都告诉裴伯伯了。
戚风心里一跳，惊讶地望向裴俊海。
裴俊海笑了：“我吧，，看来我们是真的有那份缘。”
“我刚开看了交通监控的事故视频，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让裴砚停车，减速，那辆车估计会撞上我们的车身。那时雯雯就不只是轻微脑震荡了，是你的电话救了我们。戚风，谢谢你。”
他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不管裴俊海知不知道他是谁，有那句‘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十分亲切’就足够了。
裴伯伯依然是那位照顾他的伯伯。
男孩望向长辈，沉静清眸中带着感激之色：“裴伯伯，您救过我的更多，如果不是您我不可能活下来。救命之恩深重，至今我尚未报答您的恩情。”
“你说的若是真的，那我也只是尽了做父亲的职责而已，无需报答。”
裴俊海看着眼前的男孩莫名地心疼难受，轻声柔问：“倒是你，孩子你是不是受过很多苦？”
戚风没忍住，酸楚的眼泪哗地涌出眼眶：“不，都过去了。”
戚风什么都没说，但裴俊海控制不住地难过心疼，他没有记忆，但却知道眼前的孩子是一位懂事坚强的孩子，却又经历了一个孩子不该经历的苦难。他必须保护这个孩子。
裴俊海想伸手替他擦掉眼泪，想把这位清瘦坚强的孩子拥抱在怀中安慰。但还是让他忍住了。
他说：“以后就好了，有我在，谁都不会再欺负你。你会越来越好，越走越高。看得出来裴砚对你的在乎，即使以后我不在了，他也会保护你。他那个人性格执拗顽固，但凡决定一件事，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对你也会如此。”
裴俊海一提起裴砚，戚风就心虚紧张，说：“我，我跟裴砚......”
裴俊海拍了拍戚风的肩头：“你别怕，我不会干预你俩的事。”
“如果你们有前世缘分，我更加干预不得。但如果你厌恶他，讨厌他的纠缠，我就把他派出去，让他离你远远的......”
“没，没有。”
戚风急忙说：“我没有厌恶他，我.......”
刚说了一半觉得这么说不合适，立刻闭上嘴巴，脸色逐渐红了起来。
裴俊海和蔼笑道：“那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他回头骂道：“裴砚，别藏了，进来！”
裴砚没去隔壁病房照顾裴雯雯，一直站在门外偷偷听着两人的动静。他听到戚风说，没有厌恶他。
只要戚风不讨厌他就行。之后漫长的日子里，他会用尽温柔让男孩喜欢上他。
他走进房间走到男孩身旁，幽暗深邃的黑眸中深深地映照着男孩清俊的面容。他轻声问：“戚风，那我可以追你了吗？”
戚风：！
当着裴俊海的面，戚风哪里肯跟裴砚说这种话。他撇开视线，白皙清俊的面容越加的泛红。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裴砚才不管裴俊海在不在，脸皮厚如老茧，面不改色地告白说：“戚风，我喜欢你，爱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以爱慕者的身份跟你重新开始。直到你消气了原谅我了，愿意接受我了，我就以你的恋人，男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再到你愿意跟我成为家人，接受我的求婚。”
“无论这个过程有多漫长，我都会一直等待，为你付出，等到你愿意为止。”
戚风：.....
裴砚把求婚都规划好了，他还没说喜欢他呢！！
他只想让裴砚快些闭嘴，别再让他在裴伯伯面前难为情，咬着牙齿小声警告：“我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裴俊海看的肉麻听的牙酸，嫌弃地瞪他儿子，“还有半小时飞机起飞，你还去不去机场，还去不去国外。”
裴砚不假思索：“不去！你爱派谁去派谁去，反正以后我不会离开戚风。”
裴俊海：“那就把人送回家，有什么话你们私底下说，在这里拉拉扯扯地像个什么样子！”
裴砚拉着戚风就跑：“小风，走了。我送你回家。”
“裴，裴砚......”
戚风不经意间被裴砚拉着跑，跌跌撞撞中男孩回头不忘跟裴俊海道别：“裴伯伯，再见。”
裴俊海摇摇头笑了。
真正到两人独处的时候，裴砚就老实了。乖乖地在开着车，时不时地看看男孩，眼中闪动明亮的笑意，一句讨厌的话都不敢多说。
车里安静，气氛却出奇地让人舒服安心。
戚风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风景，清俊淡然的面容逐渐变得柔缓安心。
仿佛经历过一场暴风雨肆虐的天空，刚刚恢复初晴的明媚温暖，安抚着那颗久经疲惫的心，期待着新的开始。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