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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后大佬的马甲捂不住了
作者：糖三甲
内容简介
 完成末世最后一项任务，林药又穿了回来。 一代战神变回了林家那个成天泡在药罐子里、吃药如吃糖、处处被人欺负刁难的私生子。 按照离开之前的时间线林父让他去联姻。 穿去末世之前，林药对联姻是抗拒的，据说靳家老三心狠手辣、人见人怕，林药这病怏怏的小身板估计还不够他一个手指头的。 现在嘛老子穿过虫洞、开过机甲、杀过异族，炸过星球，难道还怕那个姓靳的？！ 好咳咳咳！ * 结婚当天，林药被人绑架了。 林家人都在想：这下完了，走两步都要撅过去的病秧子肯定没法活着回来了。 结果靳屹眠找到他的时候，林药蹲在十来个躺了一地的绑匪中间，身边放着一根染血的铁棍。 林药一脚踢开铁棍，捂着胸口靠进他怀里，呜呜老公，好可怕。 靳屹眠：说清楚谁比较可怕(._.) * 防卫局新收编了一名药学博士，研究出一种能让普通人增强武力值的胶囊，这种药还有一个功效，可以治疗天生体弱。 只是这个博士比较神秘，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靳屹眠费了好大的劲才申请到胶囊，回到家就看见二楼窗户外一个人影动作迅速的翻了进去。 二楼房间的门被靳屹眠猛的推开 下班回家忘了带钥匙的林药一把扯过被子，虚弱的倒在床上：嘤嘤嘤，老公你吓到我了。 * 靳屹眠带人寻找异生物被困，一个身材娇小的下属顺着藤蔓飞身而下，一刀割断了毒种。 那人蒙着脸，动作十分敏捷，看着有点像之前爬他家二楼窗户的人。 靳屹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是谁？ 然后就听见那人发出来熟悉的嘤嘤嘤...... 嘤到一半反应到不是在家的林药： 靳屹眠：？ 【病秧子战神受vs每天被迫看老婆脱马甲大佬攻】 ★高亮★ 1.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说好几遍。 2.逻辑半死不活，包括各种不稳定、不现实的情节，文章内所有职务均属瞎编，所有情节都为剧情服务，（请勿与现实挂钩）。 4.每个人的雷点不同，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看法，请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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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暖还寒，林药却浑身滚烫，刚吃过药，脑袋昏昏沉沉的，耳边也嗡嗡作响。
林健威没注意到他不舒服，反正一年到头他就没个舒服的时候。
林健威说：“这件事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同意我就去跟靳家说，让他抽空跟你见一面。”
林药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爹，开口是一阵外弱内虚的咳嗽：“咳咳咳咳......”
完成末世最后一项任务，林药获得了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并且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今天是他回来的第三天，他能感觉到他油尽灯枯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但所谓的“活下去的机会”也只是让他活着，不会在原本他死去的这天死去，吊着命罢了。
可他没想到林健威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林药好奇，愿意跟他这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的人联姻的人家是哪个星球穿来的大怨种，就不觉得晦气吗？
听着林健威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说，林药渐渐地从十年前的记忆里扒拉出了一点恍惚的印象。
穿去末世之前，林健威好像就跟他提过这桩婚事，对象是靳家老三......具体是什么人他不清楚，但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当年林健威跟他提出联姻之后，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阴阳怪气的来给他“科普”过有关靳家老三的传闻，用狠辣无情来形容他不知道过不过分，现在想想，林帆说的话水分足以淹死一头牛，不能全信，但又觉得这件事他没必要瞎说，不然这么“好”的婚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林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发烧烧的头晕，他现在只想睡一觉，至于联姻的事，等他好了再说也不迟。
“咳咳咳......我有点累，想睡会。”
林健威哪敢让他睡，他要是一睡不醒了怎么办？
林健威语重心长的说：“小药，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身体不好，以后也找不到比靳家更好的了，你毕竟是我儿子，我哪会真的不心疼你，爸爸不会害你的。”
非常好，林药成功的被他给恶心到了。
为了避免他再说出更恶心人的话，林药不想再跟他有下一次交谈：“好咳咳咳......”
林健威一愣：“你说什么？”
林药扶着桌子站起来，气若游丝的说：“我说我同意结婚。”
林健威惊喜的看着他：“真的？”
林药看着他激动的神色，习以为常的点了下头：“嗯，没别的事我先回房间了。”
林健威还想再确认一遍，林药却懒得再跟他说，转身走了。
林药回到房间，把自己蜷缩在床上，目光涣散的看着窗外......
他想起来了，穿去末世之前他是抗拒这场联姻的，原因无非是林帆把这个联姻对象说的太吓人，他虽然身体不好，但很惜命，他怕自己的小身板要是一不小心惹了那靳家老三，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但是现在他需要一个尽快离开这个家的理由，至于那靳家老三，他再恐怖还能比的过异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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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后身上松泛了不少，他量了一下体温，38.6已经没有没有下午那么热了。
他身体不好，睡眠时间不定，这个家里没人会专门为了等他而延迟吃饭的时间。
林药从房间出来，晚饭早就结束了，佣人给他端来一碗万年不变的粥，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白粥，喝起来口感还不如营养剂好。
林帆趿拉着脚从外面进来，动静大的跟脚筋让人挑了似的。
听着脚步声朝他走来，林药喝着粥，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帆走到林药身边，手撑着桌子往他的碗里看了一眼，看着那惨白的粥，他啧了一声：“听爸说你同意跟靳家联姻了？”
林药“嗯”了一声。
林帆阴阳怪气的说：“也是，要不是靠我们迟家在生意场上的那点关系，谁家会要个你这么个病歪歪的私生子。”
林药喝粥的动作一顿......私生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乍一听，还怪可笑的。
林帆是林健威跟迟虹的儿子，他还有个哥哥，叫林曦，迟虹和林健威是奉子成婚，林药却是在他们结婚之前足月出生的。
林健威为了平步青云，选择入赘有家世的迟家，抛弃了林药的母亲。
林药七岁前一直跟着病弱的母亲生活，后来母亲病逝，外婆就把他送来了这。
迟虹为了隐瞒自己是小三上位，逼着林健威把林药的生日改小了一岁，这件事别人不知道，迟家的人却各个都知道。
林药不知道林帆是不是脑干缺失，明知道自己才是小三生的，还总喜欢把那三个字挂在嘴边。
今天也就是他身体不舒服，不然非得一脚把他踹回娘胎去，给他一个重新体会一下私生子由来的机会！
喝完最后一口粥，林药放下勺子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林帆见他不理他，追过去抓他的肩，“我跟你说话呢，你去哪？”
林药身子一侧，林帆扑了个空，他狼狈的向前趔趄了几步，扭头看向林药，恼道：“别以为傍上了靳家就了不起了，你怕是不知道那靳屹眠是什么人吧，到时候有你受的！”
林药不在乎跟靳屹眠结婚后会承受什么，但他有巨物恐惧症，害怕大傻子，尤其是迟家这几个。
林曦经过餐厅听见林帆在这嚷嚷：“干什么呢？”
林帆指着林药说：“我跟他说话，他不理我。”
林药不理人是常态，从小就被他们欺负，身体又不好，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能忍气吞声。
见林药无视他直接往房间走，林曦说：“跟靳家联姻，是你高攀了。”
林药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换你去？”
林曦：“......”
林药的话戳到了林曦的痛处，他原以为这场联姻是他和林帆不愿意才轮到林药的，可昨天他经过书房却听见他爸妈说，靳家是点名要的林药，他们压根就没看上他和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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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回到房间，看到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我是靳屹眠，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既然决定了结婚，这人迟早要见，林药回复：【时间地点。】
发完觉得语气过于生硬了，紧跟着又发了一个【狗狗托脸】的表情包过去。
退出信息页面，林药给另外一个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靳屹眠。】
被林帆的几番警告，他倒有点想看看那个传闻中如狼似虎的靳家老三是不是真的长了一副吃人的模样。
两分钟后，对方回复：【三万。】
林药之所以能安心找他查，就是因为这个人只认钱不认人，不过看着他的要价......
林药：【这个世界通货膨胀这么严重么，之前不都是一万？】
S：【你以前查的人不值钱，这个姓，贵。】
林药回忆了一下他以前查过谁......哦，查的林曦，确实不值什么钱。
林药转了三万块钱过去。
S：【明天。】
手机响了一声，靳屹眠发来了一个餐厅地址，时间定在了明天中午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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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大宅。
靳屹眠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身形笔挺的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手机上那句“时间地点”和后面追加的表情包......两条消息间隔不到三秒，前面的话干脆利落的让他怀疑是不是发错了人，后面的图片又是这么个画风，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人发的。
“屹眠。”
靳屹眠转头看向门口，祈简刚下班回来
靳屹眠：“今天没加班？”
祈简走过来：“我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再加班我就要猝死了。”
祈简是市医院的脑科医生，他的母亲跟靳屹眠的母亲是好友，十二年前他的父母遇到空难，那时他还在上高中，父母过世没人照顾，靳家就收养了他。
祈简进门的时候见他盯着手机，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靳屹眠的手机：“是谁这么能耐，让我们家三哥这般望眼欲穿。”
靳屹眠没理会他的打趣：“林药。”
林药到现在都没回他信息，不知道他看没看见他发过去的地址和时间。
“林药？”祈简奇怪的看他：“你之前不是说没想过结婚吗，怎么爷爷只是提了句联姻你就同意了？”
“是没想过。”靳屹眠说：“所以跟谁结都一样，他身体不好，不会给我惹麻烦，这样的结婚对象最省心。”
这话听着倒是符合他的性格，祈简推了推眼镜：“你这是准备把他当成宠物养？”
靳屹眠：“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林药的外公当年在为老爷子挡过子弹，早些年老爷子一直想照顾那留下来的孤儿寡母，但林药的外婆接受不了现实，不断搬家拒绝他们的照应。
后来林药的母亲病逝，林药的外婆身体也越来越差，老太太临终前给他留下一封信，拜托他照顾自己的外孙。
从那之后靳昌柏就开始打听林药在迟家的事。
知道林药在林健威那过的不好，靳昌柏一心想把人带出来，可他毕竟是个外人，没办法明着跟林健威这个亲爸抢人，最后只能想到联姻这个办法。
早些年是因为林药年纪小，等林药年纪到了，靳屹眠又在边外呆了五年，如今靳屹眠的工作稳定了，靳老爷子才跟迟家提出这场婚事。
原本靳屹眠还有两个哥哥，但那两个都交过女朋友，只有这个老三活的清心寡欲，好像对犯人之外的活人都不感兴趣，老爷子也不指望他们结婚后能举案齐眉，他只是想找个机会把人接出来。
在靳屹眠眼中，婚姻就等同于一项工作，尤其这事儿落到林药身上就更像了，解救人质、保护人质、照顾人质，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
...
一夜好眠，林药坐在床上动了动脖子，身体似乎比昨晚又好了一些，他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是个跟联姻对象见面的好日子。
林药饭也没吃，捯饬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到了约好的餐厅还不到十点半，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跟服务生要了本菜单。
在末世十年他只能靠营养剂来充饥，已经很久没吃过人类的正常食物了，菜单上的菜每一道都很吸引他，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先给我来杯焦糖奶茶，多糖。”
他这几天光喝白粥，嘴里都淡出鸟了。
手机闪了一下，是S发来的有关靳屹眠的资料。
他点开，看到内容后下意识的挑了下眉——这份资料的详细到要是被人发现都能被逮起来的程度，这S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虽然但是......三万块都花了，不看白不看！
资料里唯一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个未婚夫长得十分不错，鼻梁高挺，眉眼精锐，乍一眼看上去除了帅他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证件照都能拍成这样，真人还得了？
林药翻到靳屹眠的个人资料——
年龄：30岁。
身高：189厘米。
体重：73公斤。
林药想了想自己的身高......一米七五，差了十四厘米，真是好大一截，也不知道他使使劲还能不能再长长。
“啊——”
突然一声尖叫，女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带着林药那杯多糖的焦糖奶茶溅了一地。
一个男人倒在餐桌前血流不止，旁边的男人后退了几步，手里拿着把滴着血的刀。
服务员的尖叫声引起了一阵骚乱，周围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有人说要报警，持刀男一把抓过女服务员，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谁敢报警！”
林药在末世十年见惯了杀戮，他无心多管闲事，甚至没有半点惊慌。
周围的人想报警又不敢，那把抵在女服务员脖子上的刀又迟迟不挪开，这拉锯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看着地上的奶茶，可惜的咂了咂嘴，这是命里注定不让他喝么？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跟靳屹眠见面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收拾现场应该够了。
他给靳屹眠发了个消息：【帮忙报个警，餐厅里有人杀人。】
他放下手机，拿起了桌上的餐布，把绑在餐布上的弹力绳拆下来挂在食指和拇指上抻了抻，感觉力度不够，又加了一条。
半指长的陶瓷筷架搭在弹力绳上，他闭上一只眼睛，漫不经心的瞄准持刀男人，弹力绳向后一点点拉紧，手一松......陶瓷筷架“嗖”的飞了出去，像一枚子弹，精准的打在了男人的头上上。
伴着筷架落地的清脆声，持刀男“扑通”一声砸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周围的人发出短促的惊呼，继而纷纷回头去看是谁干倒了杀人犯。
林药弯了弯嘴角，放下弹力绳，准备深藏功与名......然而视线一转，却看见几分钟前他刚在资料里看过照片的男人此刻正拿着手机站在餐厅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林药：“......”
朋友，你百忙之中来这么早会不会有点不太合理？

第2章
靳屹眠带林药换了家餐厅，就在马路对面，两人坐在窗边，能看见外面的警车和救护车接连赶到，街头巷尾围满了人。
林药的心思不在这些热闹上，他看了眼正在看菜单的靳屹眠，故意咳了几声：“咳咳咳咳。”
靳屹眠跟服务员说：“麻烦先给他来杯温水。”
林药想着那杯没喝到的多糖奶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服务员倒了杯温水放在了林药面前，林药虚弱的说了声“谢谢”，那样子看着就像一朵随风飘零的小花，风一刮就能飞似的。
如果靳屹眠刚才没看见他是怎么仅靠一根皮筋就制服凶犯的话，或许他真的会被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骗到。
林药见靳屹眠在看他，他端起水杯默默喝水......他能怎么办？第一次见面就遇上这种事，现在除了在他面前装虚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有什么忌口的吗？”靳屹眠敛下视线开始点菜。
林药摇了摇头：“清淡一点就好。”
靳屹眠知道林药体质差，对很多东西过敏，可他具体不能吃什么他却不太清楚，靳屹眠点一道菜就询问服务员里面有什么配料，然后再问林药能不能吃。
两人光是点菜就花了半个小时，林药看着菜单上鲜红的水煮鱼，伸手刚指了一下，靳屹眠就把菜单合上了，差点夹了他的手。
林药不满的看他。
靳屹眠：“已经点过鱼了，清蒸的。”
靳屹眠心说你自己不能吃辣的心里没点数？往哪指呢？
林药蜷了蜷伸出去的指尖。
他就是想尝尝味，小气。
靳屹眠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离开后，他再次看向林药：“听说你同意结婚了。”
林药战略性的喝了口水。
他是同意了，但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看到他把人打晕了，这婚还能结吗？
林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靳屹眠完全不提刚才的事，林药都有点怀疑他到底看没看到，如果看到了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林药在心里盘算着，靳屹眠已经在自我介绍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工作的时间比休息的时间长，结婚后我可能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我不跟家人住在一起，你要是喜欢热闹可以搬去大宅跟爷爷他们一起住，我家里的人都很好相处，这一点以后你见了他们就会知道，另外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很官方的见面流程，林药不知道他说的“尽量”能尽量到什么程度，让他尽量忘了刚才的事行吗？
林药捂着嘴咳嗽了几声：“那个，咳咳，我身体不太好，结婚后我不会麻烦你照顾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我没什么要求，只想婚期能尽快，我想从林家搬出来。”
林药的这个要求正好符合靳屹眠爷爷的心意，对靳屹眠来说也算不上要求：“婚期最快也要一个月，如果你想早点搬出来，我去跟你父亲说，让你今天就搬到我那去。”
林药一怔，这人也太说是风就是雨了：“......这，这不太好吧。”虽然现在搬出去虽然很诱人，但他还是决定矜持一波：“还是等结了婚再住一起吧。”
“随你。”靳屹眠说：“我会跟家里商量，尽量把婚期提前。”
林药点点头：“谢谢。”
林药很喜欢这种利索的谈话方式，他甚至觉得要是没有刚才的“小意外”，他们今天的见面或许会非常的愉快。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靳屹眠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是怎么个意思。
林药脑袋一抽，自爆似的说了句：“我弹弓玩的不错。”
靳屹眠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嗯，看得出来，打的很准。”
林药：“......”
他果然看见了！
林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人家都没问，哪有他自己坦白从宽的道理？
气氛再一次被尴尬环绕，靳屹眠却要在这种时候将尴尬进行到底，他问林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药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靳屹眠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你今天要见的人。”
林药：“......”
林药突然愣住。
他是穿越穿多了把脑子穿坏了吧！
刚才在对面餐厅，是他主动跟靳屹眠打的招呼，还叫了他的名字！
靳屹眠看着林药呆愣的表情，没说话，也没催他，但是那执着的眼神却让林药没办法回避这个问题。
刚才S发来的那份资料林药没来得及仔细看，但还是看到了有关靳屹眠的身份那一栏，防卫局特级指挥官。
这个级别的身份信息都很严谨，尤其是照片，就连S都只查到他的一张证件照，可见他平时不可能留下照片，更不会因为联姻而特意拍张照给对方看，所以他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林药在心里骂自己蠢，怎么上赶子给他抓小辫子。
“那个......”林药开始胡扯：“我爸跟我说你长得很帅，刚才在餐厅里最帅的就是你。”
靳屹眠眼睫微动。
这个林药跟他爷爷说的完全不一样，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能用一根皮筋把人打晕，嘴里还没一句正经的实话。
林药说完觉得这话他自己听了都不信，他又说：“你刚才直勾勾的看着我，还朝我走过来，我觉得你就是靳屹眠也没什么问题啊。”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彼此都同意结婚的情况下，靳屹眠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打算追究什么。
靳屹眠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药：“......”嗯是什么意思？
林药使劲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我身体不好。”
靳屹眠：“知道。”
林药心说你才不知道，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对我虚弱的身体充满了怀疑！
...
警察在对面餐厅看完监控，得知林药在这家餐厅吃饭，过来询问当时的情况。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不小心打偏了。”林药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瞄着靳屹眠的反应。
靳屹眠这个人他有点看不透，表情寡淡的好像租出去了似的，他最讨厌那种把情绪隐藏的滴水不漏的人。
林药小心翼翼的问警察：“我把他打死了吗？”
警察说：“没死，但伤的有些严重，你这种行为太危险了，万一打偏一点就打到人质的头上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林药老老实实的点头：“我下次不会了。”
林药的话警察信了，靳屹眠却没信，刚才他拉皮筋的时候有多么的胸有成竹他是亲眼看见的，他很肯定林药不是打偏，而是瞄准了凶犯的头，为的就是一击即中，根本没考虑他的死活。
警察合上记录本：“谢谢您的配合，之后有什么事我们可能还会再联系您。”
靳屹眠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放在了桌上，黑色证的件上印着银色雄鹰图案，靳屹眠语气低沉，口吻听起来更像命令：“我未婚夫身体不太好，希望后续的事不要再麻烦到他。”
看着桌上的证件，甚至不用翻开看里面的级别和职位，两个警察连忙点头：“是，您放心，所有有关您未婚夫的记录和监控我们都会立刻清除。”
防卫局特有证件，就算是家属那也是高级保密人员，除了重大犯罪不涉任何案件，他要是早拿出这黑本，这个笔录他们完全可以不用记的。
听到他们说记录清除，林药蓦的看向靳屹眠。
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林药看了一眼桌上的黑色证件，又看了眼保证删除所有记录和监控视频的警察，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刚才他们从对面餐厅离开的时候，姓靳的好像专门跟那里的服务员说他们来这边吃饭，之后他又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林药不可思议的看着靳屹眠——所以姓靳的是故意的？他故意等警察来，就为了让他自己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他这是连问一句都懒得问一句啊！
林药看着一派淡然的靳屹眠，心说我今天是来跟未来的结婚对象见面的还是来跟敌军交手的？第一次见面你这么算计我，礼貌吗？
靳屹眠确实算计了他一把，但结果并不如他的意，他没料到林药在警察面前也不说实话，人前人后的小病秧子不仅出手又稳又狠，还爱撒谎。
这样的谎话留在警察手里也没什么用，还平白给林药留下一比麻烦，不如清除。
警察走后，靳屹眠看着一脸不服气的林药：“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换你你高兴？
虚弱都装半天了，林药也不怕再装的虚伪一点，他咬着牙笑给他看：“怎么会呢，我未来老公这么厉害，连警察都要看你三分脸色，我说了半天的笔录说清除就清除，我怎么会不高兴？”
之前靳老爷子给靳屹眠看林药照片的时候，他只觉得林药长相清秀，但更多的是一脸病容，现在看着他一脸违心的笑容，倒是给他的虚弱里添了几分明朗。
“老公？”靳屹眠面色从容的看着他，丝毫都不为自己的算计而感到愧疚：“叫的挺顺口。”
末世历练十年，脸皮厚也是林药的一大优点，他破罐子破摔：“还行吧，头一次叫还不太熟练，你要是喜欢听的话我多叫几声，就当提前练习了。”
靳屹眠用行动来表示他没什么兴趣，他起身去买单，在他转身那一刻，林药在他背后挥了几下拳，还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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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今天这一面之后短期内不会再跟靳屹眠见面，结果当天晚上林药就接到了靳屹眠的电话......
靳屹眠：“婚期定在下周六，你没意见吧？”
林药：“？？？”
下周六？
今天周四，那不是还剩不到十天？
今天是谁说婚期最快也得一个月的？
靳屹眠说：“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明天上午我们去把证领了，你现在有时间把随身物品收拾一下，领完证我带你去大宅，结婚前你先住在爷爷那。”
“等会......”林药被他这行云流水的决定安排的措手不及：“领证也就算了，我为什么要住在你爷爷那？”
靳屹眠说：“不是你说想从林家搬出来吗，你不想住我那，就先住在大宅，你去了也方便跟他们一起商量婚礼流程。”
林药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装的太像了，让姓靳的觉得他可能活不过十天才这么着急结婚。
林药说：“我身体......其实也没那么差。”
靳屹眠也不知道哪根脑回路跟他连上了，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你在想什么？不是你说的想尽快办婚礼？”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可这姓靳的也太听话了点，他说一句尽快，他就把一个月的流程缩短到了十天！
林药问：“我爸知道这事儿吗？”
靳屹眠说：“我是跟你结婚，又不是跟你爸结婚。”
林药：“......”
意思就是他们不知道呗。
领证需要拿户口本，这事儿没办法瞒着林健威，他去找林健威说这事的时候迟虹也在。
“这么快就领证？”迟虹之前盼着他点头，现在又觉得太快了：“两家人连面都没见过，这算什么？”
林健威也说：“是啊，好歹是两家人的事，这婚期还没定呢就要先领证，会不会太着急了。”
林药：“......定了。”
林建成：“什么定了？”
林药觉得姓靳的就是故意为难他，这种事他不自己来说，让他说算什么回事，“婚期定了，下周六。”
迟虹蓦的站起来：“下周六？”
也不怪迟虹反应大，从第一次见面到婚礼只隔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他这也算闪婚了吧。
林药索性一口气把话说完：“靳屹眠说明天领了证就让我去他爷爷家住，方便商量婚事。”
林健威跟迟虹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事儿哪里不太对劲，婚事不是应该两家人一起商量吗，他们不光不知道婚期定了，靳家还要在婚礼前把人接走？
迟虹一想到靳家看不上她的两个儿子心里就不痛快：“不行，要接人也得让靳家的人自己来，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林药莫名其妙的看她，心说你吓唬谁呢，这婚不是你们逼我结的吗？
林健威按住迟虹，给了她一个“别搅和黄了”的眼神，迟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话说错了，要是林药真一口答应不结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健威看向林药：“你妈开玩笑的。”
林药瞥了下嘴，要不是他想离开这，“不结就不结”这句话他就真说出来了。
林健威对仓促办婚礼这事不是很愿意，更不满的是两家人还没正式见过他们就要让林药搬过去。
他试图让林药去拒绝靳屹眠的提议：“小药，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跟靳家人说让你结了婚之后再搬。”
林药接到靳屹眠电话的时候确实觉得他的安排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到迟虹和林健威都这么反对，林药一百来斤的反骨立马就来劲了。
看着林健威一副等着他说不去好有理由给靳家打电话的样子，林药偏不如他的意：“我去。”

第3章
上午，靳屹眠来林家接人，林药没告诉林健威靳屹眠会来接他，他自己拖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行李箱从林家出来。
“就这一个箱子？”靳屹眠接过行李箱，居然意料之外的沉。
林药累的气喘吁吁，他说：“我就只有这一个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还是他七岁那年来这的时候外婆给他准备的，他还有些衣服，但没有东西装，昨天晚上他跟林健威说他要去靳家，把林健威给惹着了，要行李箱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赶出去了。
林药的行李箱看起来不大，却沉甸甸的，他把要拿的东西尽可能的塞了进去，现在那个箱子像极了炸弹，使使劲都能崩开。
一个小平头突然从越野车的驾驶室跳了出来，声音洪亮的冲着林药喊了一声：“嫂子好！”
“嫂子？”林药看了眼靳屹眠，他从没想过这个称呼有一天会用在他身上。
平头笑呵呵的说：“是啊嫂子，今天一早老大就叫我来开车，我还以为有啥任务呢，结果是送你们去领证，我可太荣幸了，居然能见证到这历史性的一幕！”
靳屹眠把行李箱推给平头，“哪那么多废话。”
平头毫不费力的拎起行李，塞进了后备箱，“嫂子快上车，别耽误了吉时。”
林药：“......”
领个证有什么吉时？
林药上了车，问平头：“你叫什么名字？”
平头说：“我叫付杰，嫂子叫我阿杰就行。”
林药以前也认识一个话多还自来熟的人，他点头：“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跟你一样话多。”
付杰回头：“是谁啊，说不定他是我遗失多年的亲弟弟，有机会介绍我认识认识。”
林药撇了撇嘴，弟弟不太可能，但有可能是你的后代。
林药想着过去那十年，一时间有些走神，等他回过神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他看着窗外问：“是直接去民政局吗？”
靳屹眠坐在他旁边：“先去医院做个婚检，之后再去民政局。”
林药转过头看他：“婚检？”
林药突然发现他好像把结婚想的太简单了，结婚不单单是领个证，结婚后他们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房间里，甚至同一张床上！
婚检是为了婚后某种行为的健康，他可以理解，但姓靳的不说一声就把他往医院带的行为让他有点不爽，这是怕他不干净？
经过昨天的被算计，林药不得不多想：“我那方面没病。”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只是正常婚前检查。”
祈简知道他们今天去领证，专门给他们预约了婚检，一早还打电话提醒靳屹眠一定要去。
靳屹眠觉得没必要，他跟林药领证也不表示他会对林药做什么，但祈简也是好心，他就没拒绝。
婚检到底还是有点羞耻的，好在林药跟靳屹眠是分开检查的，林药的身体实在是虚，抽了点血他的脸色有点泛白。
从医院出来，靳屹眠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颗巧克力递给他。
林药忍着想伸出去的手，看了靳屹眠一眼：“我又不是小孩。”
靳屹眠说：“怕你低血糖。”
去民政局的路上，林药嘴里的巧克力吃完了，他闭着眼睛默默的回味着那香浓的味道，突然砰的一声，车身一颤，林药整个人朝前掼了出去。
他刚要伸手去扶前面的椅背，胸前就被一条手臂拦住，按回了位置上。
手臂线条过硬，硌的林药胸口都疼，他顺着拦在他胸前的胳膊看向靳屹眠，靳屹眠扭头看向撞上他们的车，眸光淡了淡。
付杰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老大！”
靳屹眠：“甩开他。”
林药转头去看后面追了尾还紧跟着他们的车，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而是好奇的问：“是什么人？”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
付杰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哪来的鳖孙，从医院开始跟了一路了，他妈的，小爷不发威他就不知道什么叫神龙摆尾！”
付杰在红绿灯处突然调头，车身在急速中倾斜，林药扭着的身子还没来得及转回来，直接被甩进靳屹眠怀里。
靳屹眠的黑色外套糊了他一脸，脏话在舌尖上个溜达了一圈......过去要是谁敢这么开战甲，头都得被他打掉！
林药强忍着挥动拳头，咬牙说：“你开车可真......稳！”
付杰嘿嘿一笑：“是吧，老大也经常这么说。”
林药被靳屹眠推回位置上，他看着靳屹眠，“这种谎话说多了你就不怕他会信以为真吗？”
咔哒一声，靳屹眠帮他把安全带扣了起来，他提醒林药：“这种时候你更适合表现出害怕，而不是质疑他的开车技术和我对他的肯定。”
林药太淡定了，从他让付杰甩开后面的车开始，他就平静的就仿佛司空见惯，靳屹眠不想在这种时候抓他的把柄。
林药听出了他的提醒，怎么着，不抓我小辫子这日子就不能过了是吧？
他低头看了眼安全带......不就害怕吗，谁不会似的！
林药把靳屹眠刚给他扣好的安全带解开，身子一歪靠进了他怀里。
靳屹眠一僵：“你干什么？”
林药身子软，严丝合缝的靠在他身上：“他车开的太快，我害怕。”
“......”靳屹眠扶着林药的肩膀推他：“坐好。”
林药就不。
付杰抽空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老大不解风情的要把嫂子推开，他使坏的扭了一下方向盘，车身一晃，林药随着惯力靠的更紧了。
林药得寸进尺的搂住了靳屹眠的腰：“我身体虚，受到惊吓容易晕过去。”
......靳屹眠头一次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他就不该惹他。
靳屹眠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追着他们的车，不管林药胆子有多大，他现在在车上，靳屹眠都不会拿他冒险：“往院里开。”
付杰：“好的老大。”
林药靠着靳屹眠，隔着好几层衣服靳屹眠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过高：“你在发烧？”
林药蓦的抬起头：“你怎么骂人？”
靳屹眠：“......”
付杰插嘴道：“老大这就是你不对了，嫂子就抱了你一下，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靳屹眠：“没你事，开你的车。”
靳屹眠看向瞪他的林药：“你平翘舌不分？”
“......”林药这才反应过来靳屹眠刚才说的好像是“发shao”而不是“发sao”。
为了表示自己分平翘舌，林药故意咬准了音说：“我常年发烧。”说完，林药跟靳屹眠两人都沉默了......
有了刚才空耳的前提，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林药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蓦的坐起来，还没等坐稳，付杰又一个不打招呼的急转弯，林药忽然朝后一仰，下意识的去抓随手能抓到的东西，下一秒就被靳屹眠扑倒在了座椅上。
靳屹眠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林药，林药手里还抓着他的外套，两人鼻息纠缠，面面相觑。
林药：“......”
别问，问就是尴尬。
靳屹眠：“......”
他确实不该夸付杰开车的技术好。
林药推了他一下：“压够了没？”
靳屹眠手用力一撑，坐起来看了一眼偷笑的付杰：“明天你给我滚回基层训练去！”
付杰缩了缩脖子：“是。”
...
一路的蜿蜒崎岖颠沛流离，总算是到了靳屹眠说的“院里”。
到了地方林药才知道，靳屹眠带他来的地方是防卫局的科研院，这里门卫森严，高墙电网，进出这里的非工作人员都要持有防卫局五星以上的证件，靳屹眠递上了自己的证件，还要经过虹膜验证才允许他们的车开进去。
林药问靳屹眠：“我们来这干什么？”
靳屹眠说：“换辆车。”
林药看了看守卫森严的大门......来这换车，你家怕不是有后台。
付杰把车停在一栋楼前，靳屹眠带着林药下车，付杰调转车头朝着他们来时的路开了出去。
林药指着开远的车：“我的行李箱还在车上。”
靳屹眠说：“晚一点他会送去大宅。”
“老三？”玻璃门滴的一声解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林药回头看了一眼，乍一眼觉得这人跟靳屹眠长得有点像。
男人看着站在靳屹眠身边的林药，惊讶道：“你是小药吧？老三怎么把你带这来了？”
林药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看向靳屹眠。
靳屹眠说：“他是我大哥，靳初曦。”
林药在心里说了句“难怪”，难怪他看起来跟靳屹眠长得那么像。
林药：“大哥好，我是林药。”
靳初曦的工程师，主要研究机械，他长得跟靳屹眠有点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他笑着说：“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林药心说这才是初次见面的正常操作：“谢谢。”
林药觉得靳初曦跟靳屹眠应该不是一个妈生的，不然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他大哥会笑，靳屹眠不会，他大哥会说话，靳屹眠也不会。
靳初曦问靳屹眠：“不是说去领证，怎么来这了？”
靳屹眠说：“路上出了点意外，你的车借我，我现在带他去。”
听说出了意外，靳初曦连忙看向林药，担心的问：“小药没事吧？”
靳屹眠心说他闹腾一路了能有什么事？
他看向林药，就见林药捂着胸口，又拿出了那副随风飘摇的虚弱：“我好像有点晕车。”
靳屹眠：“......”装，你再装。
林药也不想装，可是他不装靳屹眠就想着法的抓他小辫子。
靳初曦扶着林药：“不舒服今天就别去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靳屹眠一把扯过林药的胳膊，问他：“是休息还是去领证？”
靳初曦看着他粗鲁的动作严厉道：“靳屹眠！注意你的态度，他不是你那些皮糙肉厚的手下。”
靳屹眠的态度林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却有点不太明白这位大哥对他的态度，好像很关心他似的，他们两家不是普普通通的商业联姻吗？
靳屹眠松了松攥着林药手臂的手：“能不能走？”
林药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要是说不能，姓靳的八成会把他扔在这自己走。
林药弱不禁风的点点头：“能，但可能需要你扶我。”
靳初曦说：“扶什么，让他背你，他那么大的个子白长的？”
......背就算了吧，林药丢不起那人。
林药刚要说不用，就见靳屹眠在他面前弯下了腰。
林药：“......”救命，你在干什么！！
林药是自己走着上车的，一路上他没敢再惹靳屹眠，说好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呢，说弯腰就弯腰，什么三好丈夫的操作？你人设崩了喂！
去民政局的路上，两人全程无交流。
领证的流程很顺利，从民政局出来，靳屹眠问他：“还晕吗？”
这会儿靳初曦不在，林药不信他还会轻易折腰：“我说晕你还要背我吗？”他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不知死活的挑衅：“老公？”
靳屹眠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正当林药以为自己会挨打的时候，靳屹眠一把抽走他手里结婚证揣进口袋，林药蓦的向后退了一步，靳屹眠大步一迈，直接把林药打横抱了起来。
“！！！”
林药震惊：“你干什么？”
民政局门口不少来领证的小情侣，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呼声：“看看人家，刚领完证的夫夫多甜！”
甜什么甜！
林药头皮都快烧起来了。
林药蹬了蹬腿：“靳屹眠，你放我下来！”
靳屹眠目不斜视的往前走：“靳屹眠？不叫老公了？”
叫什么叫，叫个屁！
“......你快放我下来！”
车没停太远，靳屹眠几步就走到了，他把林药放下来，林药拉开车门连忙钻了进去——真他妈丢人！
林药拽了一下靳屹眠扶着的车门：“松手。”
靳屹眠问他：“你有一百斤吗？”
林药头脑一热：“你一百四十六斤了不起啊？”
靳屹眠眼眸一眯：“最近涨了两斤，今天在医院里称的是一百四十八，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之前的体重的？”
“......”林药觉得靳屹眠这个人绝壁有毒，不然怎么每次在他面前他这张嘴都跟鞋垫子似的，什么都兜不住！
林药心虚的松开车门，把脚缩回车里：“我目测，不行吗？”
他又开始撒谎了。
靳屹眠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渠道打听他的，他并不是很介意，只是他爱撒谎这个毛病要想办法给他改改。
靳屹眠松开拦着车门的手：“行。”
林药狐疑的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靳屹眠：“我昨天为难你了？”
林药：“......倒也没有。”
你昨天只是算计我了。

第4章
靳屹眠带林药回了大宅，靳家的人难得回来了这么齐，吃过晚饭，靳屹眠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见林药被他们一大家子人给围住了。
老太太爱不释手的拉着林药，旁边的人也没闲着，扑面而来的热情让林药有些不知所措。
林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跟靳屹眠不是联姻吗？他难道不该是个棋子儿？他们怎么对棋子儿这么好？
这跟他想象中的联姻不一样。
祈简看见靳屹眠从外面进来，起身走了过去：“听大哥说，你们今天发生了点意外了？”
靳屹眠看着坐在老爷子身边的林药：“没出什么事。”
两个人都好好的回来了，肯定是没出事，祈简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林药：“林药没吓到吧？他身体不好，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没直接带他回来，还去领了证？”
靳屹眠没打算跟他说林药不仅一点都没吓着，甚至还生龙活虎。
看着他现在老老实实的坐在老太太身边，靳屹眠不得不夸一句——装的真乖。
靳屹眠想，如果他能一直装的这么乖也挺好，别给他惹麻烦就行，可惜在他面前林药已经选择了破罐子破摔，说起来他们也才见过两次，是什么让他选择了自暴自弃？
靳屹眠自我反省了一下——好像是他让他做出这种选择的。
“早晚都要领。”靳屹眠说完从祈简身边走开，朝着一脸为难的林药走了过去。
林药手里拿着老太太给他的一个玉坠。
冯采蘋拍着他的手说：“这是靳家祖上留下来的，之前我就跟他们哥儿几个说好了，他们仨谁先结婚这东西就给谁。”
林药推脱：“奶奶，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靳初曦说：“奶奶给你的你就拿着。”
把这东西给林药，里面也是含了靳家人的心思的，他们三兄弟里老大老二虽然都没结婚，但他们一个有交往的女朋友，另一个虽然分手了，但也是有这方面想法的，唯独靳屹眠三十了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到现在都没往家领过人。
老太太是想一举两得，虽然是强扭的瓜，但万一就甜了呢？
靳屹眠走到林药面前伸出手，林药看了他一眼，赶忙把玉坠子递过去，老太太刚想出声制止，就见靳屹眠绕过他递过去的玉坠，抓住了林药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林药一愣：“嗯？”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折腾一天了，你不累？”
林药再怎么让他出乎意料，他身体不好这一点却是装不出来的，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老人家的精神头足，要是让他继续跟他们聊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靳屹眠说：“今晚你睡我房间。”
林药一怔：“......啊？”
薛静严肃道：“老三，你想干什么？”
薛静倒不是老古板反对儿子儿媳住在一起，但他们才刚认识，婚礼也还没办，突然对人家提出这样的要求太没礼貌了。
靳屹眠的严肃大概是继承了薛静，母子俩都没什么表情：“客房太就没人住，潮的厉害。”
薛静知道自己想偏了，脸上也没什么愧疚之色：“话说清楚，别吓到小药。”
林药确实吓了一跳，他尴尬的笑了笑。
靳止冉噗呲一声笑了：“嫂子，你总说老三像木头疙瘩了，你看他，结了婚不是也会心疼人了吗。”
靳止冉是是靳屹眠的姑姑，也是现任丰和集团董事长，这次联姻就是以丰和集团的名义跟迟家谈的。
冯采蘋在嫁给靳昌柏之前是当地商业大户的独女，也是冯家唯一的继承人，年轻的时候谁不知道冯氏是个女人掌家，她跟靳昌柏有一儿一女，如今她把公司交给了靳止冉，倒不是因为儿子不作为，而是靳康走了跟靳昌柏一样的路，从军而非商。
老太太见靳屹眠拉着人不放，笑的比谁都高兴：“去吧去吧，我们这些人吵吵一晚上了都没让他们小两口好好亲近亲近。”
林药心说“小两口”才见过两次面，真的不熟，用不着亲近。
靳屹眠带着林药上了楼，上楼右边的第一个房间就是靳屹眠的房间，靳屹眠前天在这住过一晚，床单被褥都没换。
靳屹眠说：“我只住过一晚，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帮你换掉。”
林药没有洁癖，焚尸场他都睡过，他不介意睡别人的床，“不用，又没脏。”
林药嘴上这么说，人却靠着柜子拘谨的站着，他问靳屹眠：“我睡这，你睡哪？”
虽然他不介意跟别人睡一张床，但这个人现在跟他之间多了一层关系，这感觉就奇妙了起来。
靳屹眠说：“我今晚有事，不住在这。”
林药浅猜一下，很快就猜到靳屹眠要去哪了：“付杰来接你吗？”
靳屹眠没回答他的话：“房间里的东西你随便用，缺什么可以去找大哥和二哥或者祈简。”
......这天聊的好，俩人各说各的。
林药转身坐在床上：“哦，原来我是跟你大哥二哥和祈简结婚了。”
靳屹眠顿了一下：“也可以找我。”
林药抬起头：“那我现在就得找你，我的行李还在付杰开走的那辆车里，我的药都在里面，距离我该吃药的时间已经晚了好几个小时了。”
听他说药还没吃，靳屹眠轻轻皱了下眉，他看了眼时间：“再等半个小时可以吗？”
林药眼尾一挑，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哦，原来半个小时后付杰就来接你。”
靳屹眠：“......”
算计人谁不会，他好歹也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十年，风风雨雨的，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个靳老三，他还真能让他给拿捏了？
结婚前靳屹眠只想平平静静的结个婚，现在领了证，他觉得他这个婚结的多半平静不下来了。
靳屹眠“嗯”了一声，“付杰抓到人了。”
林药挑眉，靳屹眠以为他会夸付杰厉害，结果他却说：“这人目的性很强啊，看来不只是拿钱办事这么简单。”
这都能被抓到，说明他们进了防卫局之后那人还在跟着，一般人看见车开进这种地方就算不放弃也会考虑一下后果，这人显然是不计后果也要妨碍他们。
但能妨碍他们什么呢？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有人不想让他们领证？
看着靳屹眠复杂的眼神，林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靳屹眠也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心说就止着吧，别说给他听，省的他问了再听一堆瞎话。
两人眼神交战了片刻，林药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他拎起手里的玉坠，“这个真要给我吗？”
靳屹眠松了口气：“拿着吧。”
林药问他：“你家里的人会不会对我太好了点，传家宝都给我了，就不怕我跑了吗？”
“你能跑哪去？”靳屹眠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新的枕套，把原来的那个换下来。
林药觉得这人脾气有点好过头了，说好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呢？就这？
靳屹眠说：“我们表面上是联姻，实际上只是个借口。”
“借口？”林药脑子里的想法顿时狂飞乱溅，什么叫借口？该不会他在他不知道时候很早就喜欢他了吧？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你外公当年救过我爷爷。”
林药松了口气：“哦，吓我一跳。”
靳屹眠想问，你胆子那么大有什么能吓到你？想想这话又没问，问了免不了接下来又是一顿勾心斗角。
林药没见过外公，但听他外婆说过，他的外公死在了战场上，外公除了一双孤儿寡母什么都没留下，林药没想到时隔多年福报居然落在他身上了。
靳屹眠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看了林药一眼，林药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却十分默契的知道看了对方的意思。
看着靳屹眠走出去，林药觉得很奇妙，他跟靳屹眠并不熟，却有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久了的默契，大概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种工种的关系吧！
过了一会，靳屹眠提着林药的行李上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林药也没有留他的意思，跟他挥了挥手：“老公再见。”
靳屹眠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想说他真的是叫顺口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再见。”
林药本来是欠的想故意惹他一下，结果这声“再见”把他自己给说懵了。
老公这两个字，他自己叫叫也就算了，可一旦对方真的回应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看着关上的门，呆呆的坐在那愣了一会，猛地抖了一下肩膀。
“林药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他嘟嘟囔囔的去开行李箱，拉链一拉开，里面的东西呼啦一下爆了出来。
看着那一地的东西，林药头疼的扶了扶额，这他妈要怎么收拾？
身后突然响起敲门声，林药站起来去开门。
祈简站在门外，一眼就看见了那满地的衣服和药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靳屹眠好像只提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上来，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祈简问：“需要帮忙吗？”
林药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侧了侧身子挡住那不堪入目的场面：“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
祈简笑了笑说：“需要帮忙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屹眠工作忙，没太多时间照顾你，你就把这当自己家。”
林药不习惯这种客客气气的照顾：“谢谢。”
祈简说：“不用谢，你外公救过爷爷的命，你是他的外孙，等于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我们全家，你是恩人......
祈简问：“这件事屹眠跟你说过吧？”
林药：“什么事？”
祈简说：“你外公当年救了爷爷的事。”
林药点点头。
祈简说：“当年你外公为了救爷爷牺牲了自己，爷爷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儿，这些年爷爷一直想替你外公照顾你，不得已才想出联姻这个办法，现在总算是把你从林家接出来了，你就在这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昨天跟靳屹眠见面的时候，靳屹眠也说过同样的话。
迫不得已的联姻，什么都能满足的要求......林药还以为这话是靳屹眠作为未婚夫的“体贴”，原来他只是在报恩。
倒是大可不必。
想到昨晚他自作多情的以为靳屹眠为了他的一句话就提前了婚期，林药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的“满足”。
祈简问他：“怎么了吗？”
林药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靳屹眠刚才跟我说再见，有点好笑。”
祈简不懂他的笑点：“说再见有什么好笑的？”
说再见是没什么好笑的，好笑的是那声“再见”是在他叫他“老公”之后说的。
两天之内他叫了靳屹眠三次老公，第一次没理他，第二次当众报复他，第三次他居然回应了。
这个姓靳的为了报恩还真是......忍辱负重。

第5章
婚期就在眼前，有些事得着手去办，第二天正好是周日，靳家的三个女人带着林药去试结婚穿的礼服。
衣服是婚事还没定下来之前就按照林药的尺寸定好的，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腰身还是宽了点。
靳屹眠自从那天走后就没再回来过，林药也没跟他联系，靳家的人对他一去不返似乎都已经司空见惯，根本提都不提他。
试完衣服回家，一进门靳止冉就冲着客厅里的人嚷了一嗓子：“你怎么回来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个高马尾，看到靳止冉她也一愣：“妈？你怎么没去公司？”
在齐思若的印象里，她妈可是忙得连照顾她的时间都没有，小学初中她都住在外公外婆这，上了高中直接被扔去了学校寄宿，连周末都出不来。
靳止冉走过去：“这话该我问你！”
齐思若视线落在走在靳止冉身后的林药身上，眼睛瞬间就直了——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他三哥的结婚对象长得这么好看！
靳止冉在她脑门上推了一下：“齐思若，我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
祈简上前解围：“小姑，是我把若若接回来的。”
齐思若听到祈简声音猛地从林药的颜值暴击中回过神，她昧着良心说：“长，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靳止冉喝道：“齐思若，你给我好好说话！”
齐思若撇了撇嘴，眼睛却有点离不开林药，可一想到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齐思若强忍着看美人的心嘴硬的不肯说一句好听的。
林药听到小姑娘的话没什么反应，过去这样的态度他见多了，他也不想去刻意讨好不喜欢他的人，没必要。
林药跟冯采蘋说：“奶奶，我先回房间了。”
老太太拉着林药说：“药药别跟她一样的，小混蛋又不知道在哪受气了，咱们不生气啊。”
林药还不至于听到有人说他不好看就生气：“奶奶，我没生气，我只是有点累了。”
林药上楼的时候听见老太太和小姑一起教训齐思若，其中还掺杂了祈简维护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也不想知道他们会吵出什么结果。
林药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看见齐思若站在门口。
林药问：“有事吗？”
离近看林药脸上的破碎感就更重了，齐思若心头一颤，但还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你为什么跟我三哥结婚？”
林药：“家里安排。”
齐思若当然知道是家里安排的，还是她们家一手安排的。
齐思若：“那你喜欢我三哥吗？”
这话就把林药给问住了，谁会喜欢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齐思若见他不回答，就知道答案了：“你既然不喜欢我三哥，你们为什么要结婚，这不公平。”
两家联姻，公平交易，况且他跟靳屹眠也都是自愿结婚的，哪怕中间夹杂着靳爷爷和他外公之间的情分，也谈不上公不公平。
林药问：“对谁不公平？”
齐思若：“当然是——”
“若若。”
祈简走过来，抬起手在齐思若的头顶轻轻拍了两下：“不要打扰别人休息，当心让爷爷知道收拾你。”
齐思若：“可是......”
祈简看向林药：“不好意思，若若年纪小不懂事，你别介意。”
林药不介意，他就是好奇，他跟靳屹眠结婚对谁不公平。
祈简把齐思若带走，下楼前齐思若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药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姓靳的发信息问问他在外面是不是有什么风流债没处理干净，想了想又决定不问了。
反正他们两个也只是报恩的关系，他管那么多干什么，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呗。
...
林药从林家搬走当天，林健威就联系了靳康，约好见面。
林药一早从楼上下来才知道齐思若没回学校，还非要跟着他们一块去。
昨天晚上他从房间出来过一次，听到齐思若在跟靳昌柏因为他跟靳屹眠结婚的事吵架，他在楼上听了一会，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小姑娘反对这场婚事。
“他们又不喜欢对方，为什么要结婚，爷爷想把他接出来，他现在不是已经来了吗，他可以像简哥一样住在我们家，简哥都没跟三哥结婚，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三哥结婚？”
老爷子一句话把小姑娘顶了回去：“你懂个屁！”
时隔一宿，再次看见懂个屁的小姑娘，林药还有那么点同情她，其实他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报恩的方式千千万，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手机响了一下，靳屹眠发来一条信息——
靳屹眠：【今天跟你家里人见面，我就不去了。】
林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揣了起来。
爱来不来。
-
周一这个时间挑的实在是不好，但是下周就要办婚礼了，林健威也找不出第二个周末来约这件事。
靳家的人一个个都很忙，却为了今天的见面全都请了假，除了靳屹眠这个当事人和之前就订好了一台手术的祈简。
酒店包厢里，林健威一家先到。
林药走在靳初曦和靳鸣佑之间，靳家的老大和老二像两个随身保镖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靳家老三。
迟虹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靳屹眠，心里舒坦了不少。
靳家的人对林药再好又怎样，只要靳屹眠对他不上心，说什么都白扯。
菜上齐，林药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上显示着靳屹眠的名字，林药本来不想接的，但被靳初曦给看到了。
靳初曦笑了下：“去接吧。”
林药只好放下这一桌子热乎的菜，起身走了出去。
林药顺着走廊往前走，电话里靳屹眠问：“发给你的信息看到了吗？”
林药：“看了。”
靳屹眠：“看了怎么不回？”
林药反问：“回什么？”
回“收到”还是回“好”，还是回“不行你一定得来”？
靳屹眠噎了一下，林药不是他的手下，不需要像回复命令一样回复他的所有消息，可是他不回消息他又不知道他看没看到信息。
靳屹眠说：“以后我直接给你打电话。”
林药无所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去吃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靳屹眠的错觉，林药似乎对他冷淡了很多，他从大宅离开那天他明明还叫他老公，还笑眯眯的跟他说了再见。
靳屹眠问：“你没事吧？”
林药没事，他只是没什么话跟他说，他转身准备往回走，就见林帆跟了出来，他对着电话说：“没事，挂了。”
电话挂的十分利索，林药也顾不上姓靳的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林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林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啧啧，去了靳家就是不一样了，出个门靳家老小全都跟着，像我们家会吃了你一样。”
林药不想理他。
林帆脚步一错，拦住他：“靳屹眠怎么没来？他们家的人大张旗鼓的全都来了，靳屹眠自己却不来，该不会他压根就没看上你吧？”
林药四处看了看，这里靠近洗手间，没有监控。
他忍这个傻子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他自己送上门，不打他一顿真的是......余光一闪，林药看见拐角处一颗扎着马尾辫的小脑袋鬼鬼祟祟的伸了出来。
林药头疼，握成拳头的手不得已的松了松，他总不能在小姑娘面前打人。
林药：“说完了吗？”
林帆一把把林药推到对面墙上，林药本来就瘦，骨头磕在墙面上疼的他皱了下眉。
林帆抵着他的肩膀：“别以为仗着靳家就有什么了不起的，靳家点名要你不过是看上你这张脸，不过有什么用，你一个男的又不会生孩子，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摆设！”
林帆从林曦那听说靳家压根就没看上他们兄弟俩，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
见他不吭声，林帆用力怼了他一下：“我说了，就算去了靳家你也不配过什么好日子，病歪歪的，靳老三估计连碰你一下都嫌晦气！”
来之前林健威提醒过林帆在靳家人面前对林药客气点，可他就是忍不住，反正林药也不敢告状，欺负就欺负了。
说完，林帆推开他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
知道林帆是为了这件事生气，那林药可就不气了，甚至还乐在其中，靳家点名要他这件事都能让林帆这傻子生气，那迟虹和林曦得气成什么样？
林帆前脚走，齐思若就跑了过来，她站在林药面前，想关心他一下但又拉不下脸，最后只能凶巴巴的问：“你怎么那么包子！他骂你你就不会骂回去？他才晦气！”
林药看着小姑娘一脸纠结的表情，有点看不明白：“他骂我你不是该高兴吗，反正你也跟他一样不喜欢我。”
齐思若一噎：“我，我跟他才不一样！”
林药没问她哪里不一样，“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齐思若虎着脸朝男洗手间看了一眼，林药提醒她：“那是男洗手间，女洗手间在对面。”
齐思若：“我知道！”
齐思若甩着胳膊朝着女洗手间走过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药已经走了，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走远，她拿出手机，把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了她三哥。
虽然她不支持这桩婚事，但不管怎么说林药跟她三哥已经领了证，是名正言顺的靳家人，他们靳家的人还能被别人给欺负了，简直岂有此理！
齐思若越想越生气，她又发了条语音给靳屹眠：“你到底还来不来，他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不来我就上了！”
-
靳屹眠收到齐思若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审问那天开车撞他们的人，原本这点小事用不着他亲自审问，但这个人偏偏是他这段时间在追查的一个组织头目的手下。
这些人平时躲他躲的连头都不敢露，这次居然这么大胆子敢当街挑衅，靳屹眠怀疑他们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两天他一步都没离开过，为的就是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刚才他打给林药，话还没说完林药就把电话挂了，靳屹眠心里本来就有点犯嘀咕，看到齐思若发来的视频，他蹙了下眉，转身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回语音：“去，你老实点。”
付杰喊道：“老大，你去哪啊？”
靳屹眠：“家里有事，回去处理一下。”
看着靳屹眠急匆匆的离开，付杰跟旁边的人说：“走这么急肯定是回家看嫂子的，刚领证就敢不回家，等着挨收拾吧。”

第6章
饭桌上，迟虹一口一个“我们家林药”，说的自己像极了一个慈爱的后妈，林帆回来后也收起了刚才在走廊上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林药见惯了他们一家人的虚伪，懒得理会，齐思若却看不下去。
一顿饭她就没闲下来过，一直在气呼呼的按手机，可是她那惜字如金的三哥除了一开始回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搭理过她。
两家见面是为了谈婚礼的事，林健威想大办，毕竟跟靳家联姻是很长脸的事，他想把他所认识的生意场上的人全都请来，风风光光发办一场婚礼，结果靳家的意思却要从简。
靳昌柏年纪虽然大了，但身上的气场却不减当年，开口不怒自威：“老三的身份不适合太铺张，小药身体也不好，婚礼就不折腾了，我们找了家酒店，朋友亲戚的都通知到了就成，至于那些繁琐的过程能免就免了。”
老爷子发话，靳家的人自然都没有意见，林健威的如意算盘一下子就打黄了。
林健威不想就这么草草了事，他看得出来，这顿饭老爷子对林药颇为耐心照顾，他一个劲的给林药使眼色，想让林药提一提婚礼的事，可林药却跟瞎了似的，从头到尾都当做没看见。
林健威气得不行：“林药，你说句话。”
林药看过去：“我觉得爷爷这么安排挺好的。”
林健威：“......”
林药确实觉得挺好的，如果让他选，他更想省去这个流程。
最后还是迟虹提出结婚的前一天要让林药回家住，说结婚那天林药要从林家走，让靳家的人上门来接人。
林药觉得多此一举，他又不是女的，还分什么娘家婆家。
可林健威和迟虹坚持，靳家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意。
饭吃完，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林帆走在最前面，他刚要开门，厚重的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精雕细琢的实木门精准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动静颇大，把靳家的人吓了一跳，然而还没完......
林帆被撞的头向后一仰，后脑勺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身后的林曦的鼻子上。
林曦后退一步撞上了迟虹，迟虹“啊呀”一声向后趔趄了一步，十厘米高的鞋跟一脚踩在了林耀威的脚上，林健威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一家四口整齐的就像多米诺骨牌，还带响儿的那种。
齐思若“噗呲”一声，黑了一顿饭的小脸终于见了笑容。
靳屹眠推开门，发现撞到人了刚想说声抱歉，就看见眼前站着的是刚才齐思若发给他的视频里那个欺负林药的人，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顺着嗓子咽了回去。
林药看见靳屹眠出现在门口，挑了下眉......干的漂亮啊朋友。
靳屹眠视线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才找到站在老太太身边的林药，就见林药一脸赞赏的看着他，眼眸晶亮，嘴角微微上扬，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好看，眉清目秀，笑起来却还有那么点悄咪咪的坏。
靳屹眠朝走过去：“抱歉，我来晚了。”
林药撒娇似的搂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才来？”
靳屹眠看了一眼他缠上来的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居然配合林药说：“下次我会早点。”
林药在心里冷哼，还下次，哪来那么多下次。
冯采蘋被刚才那一撞吓的不轻，看到是自家老三干的好事，抬手拍了他一巴掌，“这么大个人了，开门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老太太刚打完，林药就在靳屹眠挨打的地方上下搓了搓，还问靳屹眠“疼吗”，看的冯采蘋没好意思打第二下。
靳昌柏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里不禁欣慰，他看了眼林家的全员“伤患”，清了下嗓子说：“他们是小药的家人，打招呼了吗？”
靳屹眠看都没看林家人一眼：“算是打过了吧。”
林家一家：“......”
那还真是实打实的“打”过了。
靳屹眠牵起林药的手，林药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禁想到刚才林帆说的那句“他碰你一下都嫌晦气”。
......晦气吗？
不懂了吧，靳老三能屈能伸，为了报恩什么事都能干，拉个手算什么，背他抱他都心甘情愿的。
两人牵着手走到门口又同时停了下来，林药看了眼捂着鼻子的林帆：“你的鼻子还好吗？”
林帆的鼻子很坚强，都撞红了也没出鼻血，但是被林药这么一问，他有点想吐血。
林药挑衅完了就要走，却见靳屹眠站在那没动，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帆看。
林药心说这个丑货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脏了眼睛！
林药拽了他一下：“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靳屹眠收回视线看向林药：“就是觉得他基因不怎么样，当摆设都不够格。”
林药：“......”
林帆：“......”
-
车里，林药把自己笑的直咳嗽，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有那么好笑？”
林药一边笑一边点头：“你刚才没看见吗，林帆都被你气的流鼻血了。”
刚才就在靳屹眠说完“连当摆设都不够格”之后，林帆的鼻血就像两条河一样顺这嘴流了下来，那样子真的是滑稽到够林药笑一年的。
靳屹眠说：“那难道不是被门板拍的吗？”
林药不关心细节：“反正都是你的杰作。”
靳屹眠这一番操作确实解气，他问靳屹眠：“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靳屹眠没说齐思若偷录视频的事：“觉得你不太高兴就来了。”
林药愣了一下，“我不高兴？”
靳屹眠说：“信息不回，还挂我电话。”
挂电话是因为林帆，不回信息是因为......林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应该还没到他知道他不高兴就抛下手头工作的程度吧？
林药想起一顿饭都气鼓鼓的小姑娘：“是你妹妹让你来的吧？”
靳屹眠没否认：“所以你是知道她在那，故意让她看到你被欺负的？”
林药：“？”
他确实是因为看见了齐思若躲在那才没动手，但什么叫他故意让小姑娘看见？
林药觉得这人一天不找他茬浑身都难受，他懒得理他！
他转头看向窗外，留给靳屹眠一个圆润的后脑勺，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说错话了？”
“没有。”林药看着窗外喃喃的说：“我只是在想，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靳屹眠也说不清他是什么形象，反正跟他爷爷说的乖巧老实不一样。
见他不说话，林药决定主动出击逆转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
他转过头，白皙的脸上唯有那双唇带着淡淡的血色，漆黑的眼睛真诚的看着靳屹眠：“你说我是故意的，那你觉得我这副身子，就算你妹妹没在那，我又能做什么呢？打他一顿吗？”
别的他都能装，但身体差他是装不了的，被他这么一问，靳屹眠也觉得他刚才的话唐突了，“是我说错话了。”
为了让他对“说错话”有深刻的意识，林药不理他了，到了家连老爷子都看出来两人闹别扭了，靳昌柏当着林药的面把靳屹眠数落了一顿，说他真是厉害，好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惹人生气。
林药听着老爷子的话也没帮他解围，还默默的在心里添了一句“活该”。
婚期在前，靳屹眠也不想让人带着意见跟他结婚，晚上他留在大宅没走，想找机会跟林药谈谈，可林药却不愿意理他。
祈简在晚饭前回来了，得知今天跟林家人见面靳屹眠也去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靳屹眠从来都没因为私事放下过工作，这还是头一回。
-
“简哥对不起。”齐思若把祈简叫到房间里，“今天是我给三哥发信息让他来的，我看见林药被他那个弟弟欺负，我实在是忍不了。”
祈简笑了笑：“我们家的小女侠又见义勇为了。”
齐思若撇了撇嘴：“不是什么女侠，就是看不得有人欺负我们家的人，那林家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他那个后妈笑的比奶奶的假牙还假，还有那两兄弟也不知道在高高在上什么东西，还有他爸，一听说婚礼不大办脸都耷拉到脚面了。”
齐思若还在愤愤不平，靳屹眠突然推开了半掩的房门，把齐思若吓了一跳：“三哥你怎么不敲门？”
靳屹眠看了眼在齐思若房间里的祈简，祈简笑了笑：“怎么了？”
祈简跟齐思若关系一直都很好，但是小姑娘长大了，靳屹眠都避讳着，祈简还总是进她的房间。
靳屹眠想说什么，又怕小姑娘心里多想，他看向齐思若：“把视频删了。”
齐思若“哦”了一声，拿出手机。
祈简问：“什么视频？”
齐思若说：“就那个叫林帆的欺负林......”齐思若要说林药，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靳屹眠，改口道：“欺负三嫂的视频。”
看着她把视频删除，靳屹眠看向祈简：“出去抽根烟。”
...
从屋里出来，靳屹眠说：“以后别没事就进齐思若房间，她长大了，不是七八岁的小姑娘。”
祈简笑了下：“你叫我出来就这事儿啊，她就跟我亲妹似的，你还怕我对她做什么？”
靳屹眠倒不是担心他，小姑娘青春期，什么想法谁也说不好，而且齐思若从小就粘他。
祈简给他点了根烟：“不是说这两天有事忙不开，怎么今天还是去了？”
靳屹眠：“不去不合适。”
靳屹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过去，他当时看到视频，想的确实是林药那狡猾的性格不可能别欺负，但即便知道他还是去了。
祈简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靳屹眠沉默片刻说：“林药这个人跟表面看起来不太一样。”
祈简好奇：“得多不一样才能让你对他这么上心？”
靳屹眠也说不清：“毕竟他的外公救过爷爷的命，对他好点是应该的，只要他不闹出格，怎么都行。”
昏暗中一道身影匆匆闪过，靳屹眠看到时，那纤瘦的背影已经在灯光下顺着门口蹿了进去。
靳屹眠皱了下眉，问祈简：“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祈简回头已经没了人影：“谁啊？”
林药的名字在靳屹眠的嘴边踱了个来回，却没说出来，他看着门口......林药刚刚走的那么快，是听到他说的话了吗？
“毕竟他的外公救过爷爷的命，对他好点是应该的。”
“林药这个人跟表面看起来不太一样。”
“只要他不闹出格怎么都行。”
这些话换个角度听，似乎都不是那么动听。

第7章
林药把内裤晾在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了出去，他出去捡内裤，外面的黑漆马虎的，他压根就没看见靳屹眠跟祈简。
他走得快是因为手里拿着内裤怕被人看见，要不是他这身子不允许，他绝对会用跑的。
林药回到房间后就钻进了浴室把内裤重新洗了一遍，水流声遮盖住了外面的脚步声。
房门没关严，靳屹眠顺着水声走到浴室门口，就听里面的人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抱怨些什么。
靳屹眠站了一会，见他还在嘟囔，开口叫了他一声：“你在干什么？”
林药吓了一跳，身体肉眼可见的颤了下，他回头看到是靳屹眠，松了口气的同时脆弱的心脏在也胸腔里哐哐哐的乱凿。
林药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但让他不爽的是他现在身体差就算了，还他妈不经吓：“你进来干吗？”
靳屹眠听着他暴躁的语气......果然生气了。
林药见他不说话就更来气了：“人下人吓死人，在人背后说话是什么坏习惯？”
在他背后说话确实不应该，靳屹眠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这个那个意思，”林药见他站在这不动，尴尬的要死：“你能不能出去，我洗内裤你也要看？”
靳屹眠自认刚才那些话说的不妥，想跟他解释一下，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想听。
靳屹眠说：“我今晚睡客房，你早点休息，还有，你刚才听到的不是那个意思，跟你结婚我是自愿的，对你的事上心也是我应该做的，不全是因为你外公的关系。”
靳屹眠说完就走了，看着林药抓着内裤确实挺别扭的。
他是说完了，林药却懵了......他手里拎着没洗完的内裤，水滴滴答答的滴了一地。
他在说什么？
什么东西自愿的？
大晚上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走进来，吓他一跳，还没头没尾的跟他说这些，有病吗？
-
第二天，靳家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家里就剩下冯采蘋和林药......还有靳屹眠。
中午吃完饭，靳屹眠还没有走的迹象，老太太奇怪道：“平时十天半个月不见你回来一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还赖在这不走了？”
一上午林药都没主动跟靳屹眠说过话，倒不是他故意不说，而是两人确实没什么话说。
林药不理他，靳屹眠就觉得他还在生气，他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
林药觉得他莫名其妙，跟进跟出的，好像怕他偷他们家东西似的。
靳屹眠的电话响个不停，还每次都在林药旁边响，他终于忍不住问：“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靳屹眠挂断电话：“你还生气吗？”
林药：“？”
他什么时候生气了？
靳屹眠确实着急走，但他还是想在走之前把人哄好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老太太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小两口吵架了？”
靳屹眠说：“不是吵架，是我说了些不合适的话惹他不高兴了。”
难得老三主动认错，冯采蘋刚要说他“是不是鬼附身了”就看见他寻求帮助的眼神，老太太立马就懂了。
这忙她得帮！不光是因为靳屹眠是她孙子，还因为她的这个孙子难得求她帮忙，还是为了哄林药。
冯采蘋拉着林药劝和道：“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小药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他两下，老三抗打，你出出气。”
林药觉得这祖孙俩都挺神奇的，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们两个压根就没上过一张床好吗！
林药也不傻，他们祖孙俩眼神交流根本没避着他，他有什么看不懂的？
老太太不就是想看他们和好吗，这个他会啊！
他一把搂住靳屹眠的胳膊，冲着冯采蘋笑了笑：“奶奶我们没吵架，我送他出去。”
冯采蘋看着林药搂在靳屹眠胳膊上的手，靳屹眠又没挣开，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好，去吧去吧。”
林药拖着靳屹眠就往外走，靳屹眠反手拉了他一把：“衣服。”
林药看了眼他身上的外套：“你不是穿着？”
靳屹眠：“你的，外面冷。”
林药只打算把他送到门口，怎么听他的意思，他还得把他送出大门？
林药的衣服在楼上房间里，他懒得上去拿，冯采蘋不知从哪拿出一件外套递了过去，“你二哥的衣服，拿去穿。”
林药刚要伸手，就被靳屹眠按住了手：“不用。”
靳屹眠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药的肩上，衣服有些重，压的林药瘦弱的肩膀一塌。
老太太拎着没送出去的外套，看着靳屹眠把人给牵走了，笑着骂了句“德行”，把手里的衣服扔到了一边，拿起手机给靳昌柏发语音报喜。
...
院子里，靳屹眠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林药推了进去，林药问：“你要带我去哪？”
靳屹眠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不带你出去，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林药：“......我要说没有，你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不至于，靳屹眠说：“我有。昨天晚上你不想听我说，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跟祈简说的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药从茫然到明白只过度了一秒：“你跟祈简？你们说我坏话了？”
靳屹眠愣了一下：“你没听见？”
林药觑起眼睛：“我该听见？”
靳屹眠不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昨天晚上你从院子里跑回去，难道不是听见了我跟祈简说话？”
林药：“你说的是我昨天下来捡内裤的时候？我不跑难道还拎着内裤在楼下晃荡吗？”
靳屹眠这下真愣住了：“......捡内裤？”
林药：“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时候洗内裤？”
靳屹眠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林药洗内裤的时候穿的整整齐齐的，房门都没关严，不可能是刚换下来的。
最怕车厢突然变的安静......
林药察觉到靳屹眠的后悔，他凑过去问：“所以你到底说我什么坏话了，昨天晚上你莫名其妙的上来吓我一跳也是为了这事儿吧，什么自愿的，什么应该做的，什......”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林药连忙闭上嘴，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扯：“衣服还你。”
靳屹眠确实挺后悔的，居然没弄清楚就去以为他生气了，不过也不能全怪他，谁让他洗个内裤还骂骂咧咧的：“穿着吧，外面冷。”
林药扯到一半的衣服又往回拽了拽，偷偷看了他一眼......靳屹眠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没看出来，喜怒不形于色倒是真的，就连尴尬都尴尬的那么内敛，好没意思一个人。
这么没意思的一个人居然会大晚上的跑出来跟别人说他坏话，林药越想越气。
事情说开了，靳屹眠也准备走了，催他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他说：“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我们婚礼那天见。”
林药已经准备好婚后守寡了，他说：“婚礼那天你也可以不用来，让大哥或者二哥抱只鸡出场，一样能拜堂。”
靳屹眠：“......”
我是病重还是死了？
林药下车，车门一关头也不回的拢着衣服回了屋里，靳屹眠看着他的背影......他今天没有跟他说再见。
-
靳屹眠说这几天不回来，加起来也不过才三个晚上，周五林药就被林健威接回了家。
林健威倒是没提那天吃饭的事，倒是迟虹一个劲的说靳屹眠这不好那不好的，说他没礼貌，撞了人也不道歉，也不知道跟长辈打招呼，唠叨了一堆。
看不惯人家还想巴结着人家，林药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迟虹这种人。
林药一边听一边把迟虹说的话以文字的方式直播给靳屹眠，靳屹眠看完只回复了一句：【她又不是你亲妈，我为什么要跟她打招呼？】
姓靳的说过这么多话，就这句最得朕心。
下一秒靳屹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林药接起电话，两人相对无言了一阵。
林药问：“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喘气儿的？”
靳屹眠：“你还生气吗？”
林药不知道姓靳的是怎么鉴别生气这个词的，他问：“我是属气球的吗？”
靳屹眠：“那明天还用抱鸡吗？”
林药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那天说抱鸡他确实是有点不高兴咒了他一句，小气鬼居然记这么多天。
林药不甘示弱：“抱呗，您这么忙吗，这点小事也不用劳烦您亲自出场。”
靳屹眠听出他的语气不是生气，说：“也没忙到不能亲自结婚的份上，我挣扎一下，或许能把那只鸡换下来。”
......
第二天一早，林药天不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迟家一大家子的人早早就来了，吵吵闹闹的，唯有林药一个人全程黑着脸。
林药起床气一直气到婚车来接他，平时他能无视迟家的那些人，可一旦跟他起床气搅和在一起，他只想把他们家给崩了！
尤其是看到迟家人仿佛把他称斤卖了的笑脸，真是越看越气！
林药被婚车接走了，迟家的人也都纷纷赶去现场，林健威刚要上车，就见一辆跟刚才接走林药一模一样的婚车开了过来。
婚车停在林家大门口，祈简从车里下来，他装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前戴了朵家属佩戴的花，“您好林先生，我是来接新人的。”
“接人？”林健威看了一眼跟他一样茫然的迟虹，“林药不是已经被靳家的婚车接走了吗？”
祈简一愣：“靳家的婚车？我这辆才是婚车，林药被谁接走了？”
林健威慌了.......他哪知道林药被谁接走了！
......
靳屹眠接到祈简的电话，说林药被别的婚车接走了，问他是不是还派了别的车来接林药。
婚车接人这件事一早就说好了是祈简去，不可能安排其他人。
手机上突然弹出两条信息，靳屹眠看了一眼——
【新婚快乐。】
紧跟着是一张林药被蒙住眼睛绑在车里的照片。
靳屹眠看着照片里的林药，眉头一拧，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靳屹眠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靳队，好久不见。”
靳屹眠眼眸一缩，是庞默！
庞默是靳屹眠最近在抓的组织成员之一，靳屹眠没想到他胆子会这么大。
庞默在电话里说：“靳队结婚，我本来想送你一份新婚大礼，但很不巧，我兄弟被你给抓了，所以我只好先跟你未婚夫认识一下了。”
靳屹眠：“你想要什么？”
庞默笑着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我的人给放了。”
靳屹眠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
他答应的太痛快，反而让庞默愣了下：“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靳队，看来你的这个新婚对象在你心里地位很重嘛，不过也是，他确实挺漂亮的。”
靳屹眠提醒他：“你最好别碰他。”
电话里的人不以为然：“我要是碰了呢？”
靳屹眠语气薄凉道：“那你就准备好死。”

第8章
林药被绑架了。
这个消息传到迟家人的耳朵里，迟家的人顿时觉得——这下完了，就林药那病歪歪的，还能活着回来吗？
林帆的舅妈在婚礼现场口不择言的把这话说了出来，也没注意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家的。
齐思若手里一整杯果汁直接朝着嘴里没一句好话的中年妇女泼了过去。
女人一声尖叫，柳橙汁顺着头发丝流了满脸都是，定制的礼服全都染上了颜色，她回头看着齐思若，刚想问她是谁，齐思若先开了口：“你才凶多吉少，你们全家都凶多吉少！”
靳鸣佑有事来晚了，一来就看见齐思若在这蹦着高的嚷嚷。
靳鸣佑走过来：“干嘛呢？”
齐思若指着满身果汁的女人就告状：“二哥，她说三嫂没法活着回来。”
靳家的人都去想办法救人了，婚礼现场只剩下迟家的人，迟家的人虽然多，但在这兄妹俩面前却没几个敢吱声的。
林帆的舅舅说：“误会误会，我们也是担心林药。”
靳鸣佑瞥了他们一大家子一眼：“你们家这是集体变异？心眼子都挂嘴上了，都是用嘴担心的，要不给你们安排入席，坐着担心呗。”
迟威：“......”
本以为靳家老二是来息事宁人的，谁料他说话比齐思若还难听。
靳鸣佑性格出了名的不好，脾气一点就着，到最后还是齐思若把他给拉走的。
-
车里，林药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下来，起床气还没完全褪去的他听着坐在副驾是的男人打电话给靳屹眠，句句都是拿他威胁，他烦躁的看着窗外。
庞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胆子挺大。”
林药转过头，淡定好像跟他们是一伙的：“还行。”
庞默留了个八字胡，他上下打量林药：“你不害怕？”
林药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劝自己冷静，这是在马路上，来往的车太多，他要是在车里动手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林药深吸一口气，压下没睡饱的燥怒：“你不是说只要我老公放了你兄弟你就会放了我，我为什么要怕？”
庞默大声笑了笑：“年轻人，成熟一点，绑架犯的话你也信。”
林药看向庞默：“你不想救你兄弟？”
“人我当然要救，但这次绑架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要你的命。”庞默说：“别说没给过你机会，你们领证那天我的兄弟在路上阻止过你们，可你们还是去了，这就只能怪你的命不好。”
林药没听明白：“为什么？”
大概是林药长得太没有攻击性了，庞默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说话也就不自觉的坦然了些：“因为你挡了别人的道。”
林药知道他们是冲着靳屹眠来的，却没想到源头在他们结婚这件事上，说起来，这是第二次了吧......
林药问庞默：“你的意思是，靳屹眠有老相好？我是第三者插足？”
庞默觉得他胆子实在是大，都这样了也不害怕，还有精神在这问东问西的：“你知道就好，死了也不算白死。”
要是为了这种破事，林药还真就懒得动手了，他说：“如果是为了这个，我也没必要非得死吧，你跟把话我说清楚了，我回去跟他离婚不就得了，反正我跟他也只是联姻，没感情的。”
闻言，八字胡愣了一下，他想说没人被绑架了还能跟讨价还价，可琢磨一下又觉得如果他愿意离婚的话似乎也......
庞默拿不定主意：“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见他真的把电话拨了出去，林药眯了眯眸子。
姓靳的在外面到底有多少桃花债，能让“债主”设这么大个局，从他们领证开始就指使人捣乱，他不是抓到人了吗，难道就什么都没问出来？
电话拨通，庞默把林药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林药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变声器的声音：“蠢货，谁让你跟他说这些的，马上把人给我处理掉！”
林药挑了挑眉，看来好好说是不行了。
...
靳屹眠这边出动了两只分队找人，另外也让人把庞默的手下，也就是上次开车撞他们的人给带了出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庞默说会再联系他，可到现在靳屹眠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他按照刚才打来的号码打了回去，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付杰手里的信号接收器突然闪了起来：“老大，嫂子的手机有信号了。”
靳屹眠看着接收器的信号灯在亮，连忙挂断电话，打给林药。
电话占线......
等靳屹眠再打过去的时候，林药的电话又关机了。
付杰：“老大，位置已经锁定了，在三阳路四十号附近，警方刚接到了一通电话，有人报警说被绑架，地址在三阳路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
靳屹眠眸色一沉：“开车！”
他们离三阳路不远，付杰车开的飞快，在警察到之前他们就先到了。
下车前，靳屹眠从付杰那抽出一把枪，迈着大步走进了废弃大楼。
顶楼，靳屹眠砰的一脚踹开半掩着的的铁门，紧接着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放眼望去似乎都没有了生命迹象。
顶楼的风很大，吹散了血腥的气息，在那些人的中间一个瘦弱的身影穿着定制礼服蹲在那，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挽上去一截的袖口露着纤细白皙的手腕，袖口上隐约可见斑驳又刺眼的红，在他的脚边放着一根染血的铁棍。
林药打累了，蹲在地上正在毁灭证据，铁棍上的指纹刚被他擦干净就听见铁门被踹开。
他看着一身黑西装犹如死神降临一般出现的靳屹眠，手里那把银色的手枪在阳光下像一只银色的羽翼，折射出褶褶的光，冷硬骇人。
林药嘴里的脏话在舌尖上卷了一圈......怎么是他？
靳屹眠看着比他还要惊讶的林药，他刚要开口，就见那随风飘摇的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脚踹开身边的铁棍，嘤嘤嘤的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呜呜......老公，好可怕。”
靳屹眠：“......”
到底谁比较可怕？
林药不管，反正先发制人就对了！
他在靳屹眠找到他之前先给警察打电话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场面，现在他既然看到了，林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跟他耍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靳屹眠扶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你......”
林药蓦的抬起头，竖起耳朵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那动静听起来可不止十几二十个人那么简单，他惊恐的问靳屹眠：“你还带谁来了？”
靳屹眠也听见了，他想起他在来的路上把地址告诉了靳康，想必是他爸也带人来了。
靳屹眠看着林药：“所有人都来了。”
......都？
林药不知道“都”是多少人，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绑匪们，他原本是想在警察面前卖个惨装个弱，只要这场面不被太多人看见，他总有办法依仗自己这虚弱的身体糊弄过去，可要是靳家的人都来了......
绑匪都倒了他却站着，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
他看向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说我现在晕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靳屹眠看着林药祈求的眼神，一边觉得答应他是在助纣为虐，一边又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他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败给了林药：“......晕吧。”
“谢谢老公。”林药眼一闭，一头扎进靳屹眠怀里。
靳屹眠托着腿弯把人抱起来：“醒了之后跟我解释清楚。”
林药闭着眼睛说：“如果我说他们自己意见不合打起来的，你信吗？”
靳屹眠：“......”
付杰首当其冲，撞开铁门那一刹那，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我靠——”
战况果然惨烈，关键是时间这么短，他们老大这么快么？！
冲上来的武警也很惊讶，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防卫部的这位脾气不好，但没想到不好到这个程度，这还有活着的吗？
付杰带人去检查：“老大，都活着。”
都活着，但是都晕了。
靳屹眠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真是把他厉害坏了，他追查了庞默好几个月都抓不到人，居然栽他手里了。
靳康看着靳屹眠抱着的林药：“小药怎么了？”
靳屹眠只能撒谎：“吓到了。”
靳康急道：“赶紧送医院，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靳屹眠转身往外走，祈简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怔：“屹眠，这些人......都是你做的？”
靳屹眠手里有枪，可地上还有根铁棍，他不会一个人拿两种武器，祈简看了一眼晕在靳屹眠怀里的林药，衣领上的血明显是喷溅上去的。
靳屹眠说：“不是，他们自相残杀。”
祈简：“？？”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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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的心有多大靳屹眠都不好用言语来衡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去医院的路上他居然睡着了。
靳屹眠一路抱着他到医院，在车里也没把人放下，林药的小臂上几道青痕，手背上也沾了血渍，靳屹眠没敢碰，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血是蹭上去的，淤青是被棍状的东西打的。
林药打了一架体力不支，一觉睡到下午，睁开眼病房里只有靳屹眠一个人。
靳屹眠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不：“醒了？”
林药虚弱的问：“这是哪？发生什么事了？”
靳屹眠：“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
林药虚弱了咳了几声，他本来想假装失忆不提这茬，可看靳屹眠这态度，八成是不信的。
不信就算了，反正林药也有事问他：“你到底有多少桃花债在外面没处理干净，跟你结婚怎么还有生命危险呢？”
靳屹眠想说有生命危险的难道不是绑匪吗？那十几个人里面有一半还在重症监护呢！
靳屹眠：“什么桃花债，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别瞎扯。”
林药撑着身子坐起来：“我没瞎扯，是那个留着八字胡的男的亲口说的，我们领证的那天，开车撞我们的人是想阻止我跟你领证，今天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救他们同伙，而是杀我。”
靳屹眠看着他淤青的胳膊好像使不上力，上前扶了他一把，听到他的话，靳屹眠皱眉看了他一眼。
林药看出他不信，对天发誓：“我这次没撒谎。”
靳屹眠：“你也知道你总是撒谎？狼来的的故事听过没？”
林药：“......”
林药指着自己遭了大罪的胳膊：“你看我像撒谎吗？”
靳屹眠把他的袖子撸下来：“看不出来，你跟我说话基本都在撒谎。”
林药想反驳，但一想到这段时间跟他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在扯淡，又反驳不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不是靳屹眠不相信他，而是这话听起来就不像真的，墨非组织是当下国内外全力通缉的一个恶势力组织，庞默只是其中一个小头目，靳屹眠相信庞默绑架林药是为了救同伙，也相信庞默是为了报复才在他结婚这天绑架林药，但唯独林药说的这个理由让他觉得荒唐。
靳屹眠说：“想让我信任你，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靳屹眠没说什么事怎么做到的，林药自己就说：“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靳屹眠就知道他不会说实话：“你一句实话都没有，让我怎么信你？”
林药：“那我说我突然宇宙之力爆发，把他们全都打倒了你就信了？”
靳屹眠：“......”
刚才医生给他检查，确实说他身体虚弱，让他一个人把庞默那十几个人打到不省人事，就算靳屹眠信，其他人也不会信。
靳屹眠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好像哪种回答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不是很可信。
既然问不出结果，靳屹眠也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抓到庞默对他而言算是意外之喜。
靳屹眠说：“你先在这休息，我去处理点事，晚一点来接你。”
林药问：“接我去哪？”
靳屹眠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回家。”
林药知道靳屹眠说的“家”不再是大宅，之前就说好了的，今天过后他就搬去他那。
靳屹眠刚要走，林药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但因为手臂受伤，手上也没什么力气，拽了一下就拽脱了。
靳屹眠看他：“又干什么？”
林药问：“警察会不会来？”
林药看得出来，靳屹眠不是好糊弄，他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但要是警察来问的话，他觉得最好跟靳屹眠串通一下口供。
病号服宽松，林药一抬手袖口又蹭了上去，他的胳膊看起来还没有那跟钢管粗，上面斜着几道淤青颜色看起来比之前更重了些，这种伤要是放在靳屹眠身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在林药的胳膊上，看着就有点碍眼。
靳屹眠说：“案子已经调到了我这边，警察不会来找你问话，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装傻好了，反正是你的长项。”
林药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是挽回不了什么形象了，他破罐子破摔，打算在他面前就这么赖下去了。
他“哦”了一声：“婚礼怎么样了？”
说起婚礼，靳屹眠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也不用拖十天了，他说：“已经结束了，我们两个都抱鸡了。”
林药：“......”
俩人都抱鸡，那是鸡结婚还是人结婚？

第9章
祈简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本来是因为参加婚礼请了假，现在婚礼黄了，他又穿回了白大褂。
靳屹眠刚走，他就来了病房看林药。
祈简：“感觉好点了吗？”
林药点点头：“好多了，让你们担心了。”
祈简站在床尾，推了推无框眼镜：“你吓坏了吧，平白无故的遇到这种事。”
林药点头：“是挺吓人的。”听见上来了一帮人的时候可把他给吓坏了。
祈简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见那些人都受伤了，有几个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他们不是绑架犯吗，是怎么受伤的？”
祈简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柔亲切，林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虐待久了，每次看到祈简他都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听到他问这件事，林药不禁看了他一眼。
靳屹眠把他从天台上抱下来之前他还没睡着，他当时听到祈简也问过靳屹眠这个问题。
林药说：“他们意见不合自己打起来了。”
祈简笑了笑：“绑架犯怎么会自己打起来？”
林药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
祈简：“我只是好奇，你别太激动，身上还有伤。”
林药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祈简到底有没有问题，他说：“就是他们自己打起来的，不然总不能是我打的吧。”
祈简笑了笑：“也是，我还要去巡房，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护士。”
看着祈简离开病房，林药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给S转了一万块钱。
林药：【市医院脑科医生，祈简。】
S收了转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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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晚上没来，林药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林药接到靳屹眠的电话。
“我有点事暂时走不开，祈简八点半下班，一会你让他送你回家，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房间睡主卧，想吃什么跟家里的阿姨说，李姐做饭还不错，你可以尝尝，我晚上尽量回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靳屹眠就说过他的工作很忙没太多时间照顾他，但现在这事无巨细的安排让林药觉得靳屹眠说的“没时间照顾他”跟他理解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林药一早就被护士吵醒，这会儿情绪不是太好，靳屹眠在电话里说了一堆也只得到他一声冷漠的“知道了”。
靳屹眠看着挂断的电话，觉得林药的情绪实在是有点不稳定，好像每次他说不回去他都会生气，看来以后他还是得尽量回家。
林药刚换好衣服，祈简就敲门走了进来：“屹眠跟你说了吧，一会我送你去他那。”
林药点点头：“麻烦你了。”
祈简：“没什么麻烦的，他工作忙，平时回家的时间不多，你别介意就行。”
祈简开车送林药去靳屹眠那，路上祈简问了些林药的身体状况，他的身体状况医生肯定比他清楚，祈简作为那家医院的医生，想知道去问他同事就行了，林药只当他没话找话。
靳屹眠住的地方是两层的独栋小楼，门前一个小庭院，没有大宅那么大，但两个人住也绝对不小。
李姐见到他们来，连忙迎了上来。
李姐是从大宅过来的，平时就是打扫打扫卫生，靳屹眠在家的时候她负责做做饭，工作清闲，工资却不低。
李姐热情的招呼着祈简，祈简笑着说：“李姐，我又不是外人，不用招呼我，这是林药，以后麻烦您多照顾了。”
李姐打量了一下林药，脸上的笑容比招呼祈简的时候淡了不少：“靳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林先生是吧，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二楼靠北边的房间是给您的。”
林药见多了薄凉，不待见的态度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祈简说：“林药身体不好，北边的房间阴凉，还是换一间南边的吧。”
“不用了。”林药不想找茬，但也不是来受气的，他说：“我住靳屹眠的房间。”
李姐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靳先生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
林药身体不好，昨天又受了惊吓，这会儿人看着跟纸扎的似的，风一吹都晃，他看着李姐笑了笑，这一笑跟纸人更像了，瘆人的很：“是吗？可是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要我一定要住他的房间，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李姐闻言看向祈简，好像祈简能做这个主似的。
祈简还真拿主意了：“既然是屹眠让你住主卧，那就住那间吧，屹眠的房间阳光好，你住着也合适。”
李姐听祈简这么说，就没再多说什么，她招呼着祈简进来坐，祈简拒绝：“加了一夜的班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他跟林药说：“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
林药点点头：“谢谢祈简哥。”
祈简走后，偌大的房子就剩林药和李姐两个人，李姐带着林药来到二楼主卧门口，“靳先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你最好——”
林药走进去回头看了她一眼：“靳屹眠说他的东西我随便动，还有别的事吗？”
李姐：“......”不是说是个受尽委屈的私生子吗，嘴巴怎么这么厉害？
见她不说话，林药把门一关，把她关在了门外。
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S发来的资料——
资料十分详细，连祈简小学到大学的成绩都写的清清楚楚，祈简高二那年父母双亡，一个月后本该抚养他的爷爷奶奶也死了，奶奶是服毒，爷爷则是伤心过度不小心忘了关煤气引起了火灾，从那之后他就彻底变成了孤儿，后来被靳家收养。
祈简的母亲跟薛静从高中起就是同学，两人一起进了生物研究院工作。
祈简大概是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从小智商就奇高，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小学的时候跳过一级，直接跳到了初中，跟靳屹眠一直念的都是同一所学校。
靳屹眠去边外训练的那几年，祈简也去了国外深造，回来后就成了市医院的脑科医生。
林药把手机丢到一边，仰身躺在床上。
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出祈简挺惨的。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很大的手机铃声，声音几乎是贴着门板传来的，他扭头看过去，那声音很快就停了，随之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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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卫局这边，靳屹眠虽然觉得林药没办法以一敌十，但还是检查了现场和铁棍上指纹，结果发现铁棍上除了庞默的指纹和另一头染上其他几个绑匪的血，上面没有一丁点林药的痕迹。
靳屹眠不知道是林药细心在那么紧急的关头处理了现场，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们是自相残杀。
可他总觉得林药撒谎的可能性比较大。
...
林药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家里不止李姐一个阿姨，林药身体弱，走路的脚步轻，下楼她们也没发现。
两个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的，李姐说：“这算哪门子的结婚，不过就是靳家想找个地方养着他罢了。”
另一个阿姨说：“谁说不是，靳先生性格本来就淡，冷不丁的塞个人给他，他能接受才怪呢。”
林药慢吞吞的喝了一整杯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声，两个人这才住了嘴。
中午的饭是三菜一汤，看着挺不错的，吃一口差点没把林药给齁死。
“咳咳咳咳......”
李姐站在一旁看他：“林先生是觉得我做的菜不合口味吗？”
林药看了她一眼：“有点咸。”
听他挑剔，李姐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药勉强吃了一碗饭，到了晚上，李姐只给他煮了碗面，面里估计是放了二斤盐，中午的菜咸好歹有米饭压压，可这面咸成这样让他怎么吃？
林药问她：“这面你吃过吗？”
李姐不耐烦的说：“靳先生和简先生都喜欢吃我煮的面，林先生的口味我还不太了解，您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再给您做别的。”
林药忍了忍。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明天她要是还这么做饭，他一定不忍。
...
靳屹眠是凌晨两点多回来的，房子里漆黑一片，他上了二楼轻轻扭开门把，隐约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被子只占了右边一点的位置，身后的床还空了一大半。
靳屹眠把外套搭在凳子上，松了松领口，衣服也没换就打算这么眯一会，天亮就走。
他走到床边刚坐下，身边的人突然弹起来，利落的翻了个身，双手扼住他脖子，靳屹眠的脑袋在床头撞出砰的一声，随后就听压在身上的人警惕的问：“谁？”
靳屹眠被他掐着喉咙，伸手摸到旁边的床头灯按亮：“我。”
林药被灯光晃的眯了下眼睛，看清眼前的人，他蓦的松开手，整个人向后闪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咳咳咳咳。”
靳屹眠看着他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警惕性还挺高。”
林药也注意到自己的姿势，他从靳屹眠的腿上跨下来坐在床上：“刚睡着，被你吓了一跳。”
靳屹眠坐起身：“头一次见到有人吓一跳会掐别人脖子的。”
末世那十年，林药最怕的就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异族袭击，所以在他睡觉的时候永远都会留着三分清醒，他现在的身体不太允许他留有这样的精神头，但他今天晚上没吃饭，本来就有点睡不着，刚刚有点困意就感觉到身边有人，这才来了个条件反射。
林药说：“被绑架后遗症，你被绑一回你也会有这毛病，不信你试试。”
靳屹眠没说信，就是不信，后遗症或许会有，但他刚才的反应根本就不是条件反射能做出来的。
靳屹眠从外套里拿出一把枪递给林药：“这个你留着防身，我去洗个澡。”
靳屹眠进浴室之前看了他一眼，林药看着手里的枪发呆，像是没见过的样子。
浴室的门一关，林药就拿起了那把银色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倒是十分顺手，咔咔几声，他把枪卸了个七零八碎，还没等装回去，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林药：“......”
林药心里的脏话都快骂飞边了。
谁他妈的洗澡进去就出来，衣服脱干净了吗？！
靳屹眠衣服确实没脱干净，他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林药手里拿着一个枪的空架子呆呆的坐在床上，人还是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人，可是看到床上零零碎碎的零件，靳屹眠的眼神比心情还要复杂。
林药垂死挣扎的问：“那个，我要是说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摔碎了......你信吗？”

第10章
信吗？
当然不信！
他进浴室只是转了个身的工夫林药就把枪给卸了，这速度搁他队里都没几个能比得上。
可是不信的事又不止一件两件了，靳屹眠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会：“......把它装好。”
看着靳屹眠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往浴室走，林药硬着头皮说：“我不会......”
靳屹眠头也不回的说：“怎么拆的就怎么装，给你十五分钟。”
靳屹眠洗澡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分钟，出来后看了一眼林药组装的枪，血压差点没飙出去。
林药把复进弹簧卡在了枪身的底座上，靳屹眠抠了半个小时才抠下来。
他本来是想回来睡个觉，结果搞到了凌晨三点多，把枪重新组装好，他看了眼林药，这枪他本来也只是拿来试探他没打算给他，现在......碰都不想再让他碰了。
林药正在打哈欠，见他看过来立马闭上嘴，竖起大拇指：“老公真棒。”
靳屹眠心累：“你也挺棒的。”
漂亮......结婚第二天就感觉到了他满满的讽刺，以后的婚姻生活一定会非常“幸福”。
看着林药困的眼睛都红了，靳屹眠把枪放在床头柜上，“睡吧。”
看着靳屹眠在床上躺下，林药问：“你要睡在这？”
靳屹眠闭上眼睛说：“不然我睡哪？”
......好问题，这是他的房间，他们两个结婚了，他不睡这睡哪？
林药躺在另一侧，刚躺下靳屹眠就把灯给关了，林药说：“那个，我睡觉可能不太老实。”
林药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老不老实，但他觉得还是先说一声比较好。
靳屹眠说：“再掐我脖子就把你捆起来。”
林药：“......”
恶毒的本性终于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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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两人刚睡了三个小时，楼下就传来很大的噪音。
林药起床气重，在林家的时候没人管他什么时候起，也没人管他吃不吃早饭，他一般都是睡到不气了才起床。
在末世，叫他起床的工作谁都不愿意干，都说那种时候要是异星崛起把他扔过去，他一个人就能灭了整个星球。
听着楼下吵闹的声音，林药脑袋往被子里一缩，狠狠的踹了靳屹眠一脚：“吵死了！”
靳屹眠才睡了几个小时，被楼下的噪音吵的头有点疼，他皱着眉头坐起来，正在低头找拖鞋，冷不丁的就被被窝里的人踹了一脚。
脚劲倒是不大，只是这脾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隆起的被子，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当初他跟祈简说的话......身体不好，老实，不会给他惹麻烦，省心。
靳屹眠疲惫的捏了捏眼角，这哪里省心了？
他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结果被子刚掀开一点，林药就像个蚌壳一样，蓦的又把缝隙给合上了。
靳屹眠无奈的说：“......我下去看看，你别闷着。”
林药没理他，他都快被吵的爆炸了！
靳屹眠从楼上下来，看见李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得特别大声。
靳屹眠皱眉：“李姐，你在干什么？”
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整栋房子都轰隆隆的，李姐根本就没听见，或许她发现了楼梯上站了个人，但她故意没去理会。
靳屹眠穿着睡衣拖鞋，走过去直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李姐刚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要问“干嘛”，一抬头看见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顿时就熄了火。
她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靳，靳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靳屹眠没有起床气，但这样被吵醒他也不太高兴，他质问李姐：“你这是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李姐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您回来了。”
靳屹眠面色一沉再沉：“不知道我回来，也不知道林药在楼上？”
靳屹眠才回来不久，回来后也不经常在家，李姐是从大宅过来的，所以他才放心把人交给她照顾，结果她在干什么？大早上看电视？！
靳家三兄弟，最严肃吓人的就属老三，平时他不怎么回来，回来也说不上几句话，李姐觉得还好，可现在看他生气了，李姐就有点怕了：“对不起先生，我以后再也不在早上看电视了。”
这栋房子之前根本就没有电视这种东西，电视是在靳屹眠知道林药同意跟他结婚后才买的，为的是给林药打发时间，而不是给家里的阿姨拿来扰民的。
李姐见他不说话，连忙改口道：“我以后再也不看电视了。”
一大早的靳屹眠也不想太责备一个阿姨：“别再有下次，去做早饭吧。”
靳屹眠回到房间就看见林药裹着被子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不睡了？”
林药没睡好，眼下隐隐泛青，他瞪了靳屹眠一眼：“你家阿姨是不是有病？”
那小恶鬼似的样子把靳屹眠看得一愣，随之又觉得有点好笑：“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保证以后不碰电视，昨天睡得晚，你再睡会。”
林药烦躁道：“谁还睡得着？”
靳屹眠无缘无故被连累，一直到他离开都没得到林药的一个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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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靳屹眠收到林药发来的一条信息：【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一个人吃饭好孤单好寂寞。】
靳屹眠：“......”
这又是中了什么邪？
林药放着一桌子咸的到死的菜没吃，啃着早上靳屹眠端到房间已经凉透了的包子，手机叮的一声。
靳屹眠：【起床气消了？】
林药把包子塞进嘴里叼着，两只手打字：【消了消了，消了之后对没有跟你一起吃早饭的行为表示十分后悔，所以你晚上回来吗，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饭[星星眼]。】
过了一会，靳屹眠回复：【七点前到家。】
林药眉头一挑：【等你哟~】
林药放下手机，把包子吃完，坐在桌前喊李姐，李姐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眼睛一瞟，问林药：“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药笑眯眯的说：“没事，桌子收拾了吧，晚上我想喝冬瓜排骨汤，清炒虾仁，香菇酿肉，再来个栗子鸡。”
李姐听他点菜，忍不住皱眉，她做的菜这么咸，怎么还点？
林药笑着看她，笑的李姐浑身发毛。
林药说：“晚上七点开饭，您慢慢做，做好点。”
林药最后的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也不是非得跟一个阿姨过不去，但已经两天了，她还是这样，他可不打算以后的日子一直饿肚子。
...
晚上六点四十五，李姐做好了饭菜一一端上桌，“都是你点的，吃吧。”
林药尝了一口，很好，齁咸！
他刚看眼时间，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林药挑了挑眉，时间刚刚好。
“老公。”林药跑过去，一把搂住靳屹眠的胳膊。
靳屹眠看他搂上来的手：“又闹什么？”
林药笑眯眯的问：“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好巧哦，我正好要吃饭，一起吃吧。”
靳屹眠：“......”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李姐看着林药把靳屹眠拖到了桌前，吓的她说话都结巴了一下：“先，先生回来了，我再再再给您做点别的吧。”
靳屹眠看着一桌子菜还算满意：“不用，这些够了。”
靳屹眠刚坐下，林药就往他的碗里夹菜：“老公上班辛苦了，你多吃点。”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直闹什么幺蛾子，他拿起筷子给林药夹了块香菇酿肉，“我自己来。”
林药余光撇着李姐的脸色，就见李姐急的手里的抹布都快拧出水了。
林药怕齁不死靳屹眠，又给他盛了碗汤：“老公先喝碗热汤。”
靳屹眠见他热情的这么古怪，怀疑汤里被他下了毒，他拧着眉头喝了一口：“......咳。”果然有毒。
林药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好喝吗？”
靳屹看了他一眼：“这汤你做的？”
林药那张漂亮的脸写满了无辜：“怎么可能，我不会做饭，这汤是李姐做的，好喝吗？我还没喝呢，我尝尝。”
林药说着就去拿靳屹眠碗里的勺子，也不介意他刚用过，舀起一勺就要喝。
靳屹眠夺走他手里的汤匙，没让他喝，这要是让一口下去，嗓子非得废了。
靳屹眠问李姐：“盐罐子打了？”
李姐慌里慌张的撒谎：“没，没有，可能烧汤的时候忘了，放了两次盐。”
这根本就不是两次盐的的事，靳屹眠皱起眉头，又尝了尝别的菜，每一道菜都咸的要死。
昨天晚上林药一直在咳嗽，他还以为他是因为掐了他脖子后装的。
他看了眼林药，林药依旧是那副无知纯良的表情看着他，靳屹眠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倒是一点都不傻，被欺负了就直接来招请君入瓮。
靳屹眠看向李姐：“我之前跟你说过林药身体不好，让你好好照顾他，你是不知道怎么照顾人，还是故意针对他？这菜你自己尝过吗？能吃吗？”
李姐生怕靳屹眠下句话就是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她连忙道歉：“对不起靳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做的仔细点。”
林药身体不好，家里需要有人来照顾他，但靳屹眠没想到李姐这么不靠谱，好在林药不是个隐忍的性子，不然还不得饿死？
靳屹眠打发道：“把这些菜倒了重做。”
林药拄着下巴看着李姐把桌上的菜一道道撤走，他也没想让靳屹眠把李姐怎么样，他弄这么一出只是想提醒李姐，靳屹眠就是再不喜欢他也不会看着他饿死。
往后只要她不再触他霉头，他也可以当做她不存在。
靳屹眠问林药：“中午吃的什么？”
林药：“早上你留给我的包子。”
一天只吃了一个包子？
靳屹眠皱了下眉：“昨天呢？”
林药撇撇嘴：“都过去了还问它干什么。”
他不想说，靳屹眠却不能假装不懂，他把人带回来不是为了让家里的佣人欺负他的，不然这跟他在林家有什么区别？
靳屹眠说：“你要是不喜欢她们，我可以给你换两个阿姨。”
林药问：“可以不要阿姨吗？”
林药不喜欢被人照顾，也不需要，而且之后他还有事情要做，进出被她们看着，干什么都不方便。
靳屹眠说：“你身体不好，家里还是有个人照顾你比较好。”
林药耸了耸肩：“随便你吧。”
处理了李姐，林药的态度也随之冷淡了下来，靳屹眠看着他，不知道是该说他性情多变，还是说他狡猾。
饭菜一时半会做不好，两人坐在这干瞪眼，林药问了句：“昨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了？”
靳屹眠：“你指什么？”
林药：“那些绑匪啊，他们醒了吗，他们说什么了没？”
那些人要是醒了，肯定会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一个两个口供倒是不打紧，但要是所有人都说是他动的手，最起码靳屹眠这边他肯定是瞒不住了，要不就先跟他交个底？
看靳屹眠的样子，就算他跟他说了人是他打的，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靳屹眠说：“还没醒。”
林药愣了一下：“还没醒？一个都没醒？”
林药不觉得自己下手有多重，他现在能有多大力气，把他们打晕过去已经很吃力了，不至于一天一宿了还不醒吧？
林药这么一问，靳屹眠也感到有些奇怪，除了那几个进了重症监护的，其他人按理说不该昏迷这么久。
靳屹眠问林药：“你觉得他们该醒了？”
除了医生，只有动手的人才会对那些人的伤情有数，林药听出了他话里的圈套，没上当：“我觉得他们该死了。”
话刚说完靳屹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靳屹眠接起电话，两秒后，他眼眸一缩，蓦的看向林药：“知道了，我马上到。”
那一眼看得林药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靳屹眠起身穿上外套：“我有点事要出去，今晚不回来了。”
林药跟着站起来，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十分钟前，除了被我带走的庞默，其他在医院的人全都死了。”十三个人，死的整整齐齐。
林药：“......”

第11章
林药怀疑他这张嘴是不是被什么人开过光，诅咒还带立即灵验的。
他看向靳屹眠：“你怀疑我？”
靳屹眠：“没有，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他是怎么制服那些绑匪的；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在他说了“该死”之后同时死亡；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林药也想不通，想不通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天降大锅他可不背，他转身上楼：“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跟你一起去。”
靳屹眠：“你去干什么？”
林药怕他不等他，走了两步就开始往楼上跑：“你都怀疑我了还不带我去，万一真的跟我有关系，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比起怕他跑了，靳屹眠更怕这件事把他卷进去，墨非组织活动了四十多年都没有被连根拔起，如今却因为林药端了他们这么多人，他怕林药被盯上，也担心上头的人会因为这件事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
去医院的路上，靳屹眠几次想跟林药说话看见的都是他的后脑勺。
“在想什么？”
林药说：“在想你怀疑我不是没道理的。”
靳屹眠：“我没有怀疑你。”
林药头也不回的说：“撒谎。”
林药不怪靳屹眠怀疑他，换做是他，他也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
虽然靳屹眠帮他隐瞒了那天的事，但只要那些人醒过来这个谎言就会戳穿，或许靳屹眠有办法圆下去，但如果他不信任他的话，为了以绝后患，他完全有理由杀了那些人。
所以靳屹眠怀疑他并没有错。
林药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他不说话不是在生气，而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路灯的灯光明明晃晃的照进车里，林药转过头：“除了我，你还有怀疑的对象吗？”
林药严肃的表情跟以往不太一样，靳屹眠说：“我不知道那天在天台我说他们内讧的时候有谁听见，若是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指使他们的人知道他们之中有人背叛，但又不确定是谁，全都处理掉是唯一的方法，也是他们一贯的手段。”
林药有些意外，靳屹眠居然跟他想的一样。
靳屹眠说他不知道谁听见了，林药却知道有人问了两次。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怀疑你，一开始我确实觉得这件事太凑巧了，后来仔细想想就想明白了，不可能是你，你也没去过医院。”
“也未必。”林药说：“我可以买凶杀人。”
靳屹眠摇了摇头：“不，你没有必须杀了他们的理由，哪怕他们醒了，说了一些跟我的证词不符的话，你也是正当防卫。”
林药从来没问过：“你的证词？说他们自相残杀？”
“不是，那只是在天台上随口说的。”靳屹眠说：“我说人是我打的。”
林药扬了扬眉：“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信过我？”
确实没信，这一点靳屹眠不能狡辩。
靳屹眠说：“我的理由更合适些。”
林药：“什么理由？”
理由就是那天在上天台之前，他就已经想杀人了，只是没轮到他出手罢了。
靳屹眠没回答他的话：“一会到了医院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就说是陪我来的。”
避而不谈，那就是谎话没编好。
林药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靳屹眠：“别赌气，这件事不是小事，你要是牵扯进去我未必保得了你，另外你也会惹上麻烦。”
林药怕麻烦吗？
好吧，他还挺怕的，最起码在他身体好起来之前他还不能惹一身骚。
...
到了医院，林药从车里下来，看着医院大楼：“人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这？”
靳屹眠说：“死因不明，要经过初步检查之后再抬走。”
林药点了点头。
靳屹眠伸出手，林药看了一眼：“干嘛？”
靳屹眠说：“你是陪我来的，还记得路上答应我什么了吗？”
记得，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待在他身边。
林药心说，我又不是挂件。
林药把手递过去，靳屹眠握住他的手，指尖从他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的动作两人都有点不太习惯。
林药的手指太细，靳屹眠怕一不小心就给他掰断了。
两人就这样僵硬的牵着手进了电梯，林药浑身不得劲，眼看着电梯到了五楼，林药突然抽出自己的手，靳屹眠刚要问他怎么了，就见林药的两只手缠上了他的胳膊。
林药抱怨的说：“你的手硌的我手指头疼。”
靳屹眠捻了捻手里的余温......很硌吗？
林药感觉自己像搂了个电线杆子，直挺挺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要不你试试搂着我？”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停止了商量动作，林药挽着靳屹眠的手从电梯里出来。
医院五楼整个楼层都被封了，从电梯出来一直到走廊尽头到处都是看守的人，联防总局的副局长魏萧山在他们之前到的，看到靳屹眠来了，魏萧山走过来，刚想问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就看到了黏在他身边的林药。
魏萧山拧起眉头：“你怎么还带外人来？”
靳屹眠看了眼东张西望的林药：“他是我爱人，林药。”
魏萧山头一次见林药，本来他们结婚那天他也去了现场，可惜没见到人。
看久了防卫部的那些糙汉子，冷不丁看到个清秀的还不太习惯，这长得也太精致了点，跟个陶瓷似的。
魏萧山压着声说：“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把人带这来干什么？”
靳屹眠抽出被林药挽着的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结婚两天我都没回家，他有点不太高兴了，今晚再不陪他就要闹婚变了。”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他刚才让他搂的好像是肩膀吧，他这是往哪搂呢？
魏萧山让靳屹眠明天去总局开会，然后就先走了。
靳屹眠问林药：“你刚才在看什么？”
林药说：“我想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死掉的十三个人全都集中在了一个病房，法医在做初步鉴定，靳屹眠也还不清楚他们的死因。
“我们能不能进去——”
林药突然转身退开了一米多远，动作快的靳屹眠伸手抓都没抓住。
靳屹眠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祈简：“走路没声的？”
“你自己耳朵不好使怪我？林药就听见了。”祈简看向林药，“是吧，林药？”
林药并不是听见，而是感觉到的，他对有人出现在身后十分敏感，但这份敏感并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林药正想着要怎么解释，靳屹眠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回了身边：“吓到了？”
林药感觉到靳屹眠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在用力，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点了点头：“嗯，吓我一跳，祈简哥穿着白衣服，我还以为是鬼。”
祈简看了眼身上的白大褂，噗呲一声笑了：“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就不吓你了。”
靳屹眠轻轻拍了拍林药的背安抚，转过头问祈简：“还在加班？”
祈简说：“刚开完紧急会议，事情发生在我们医院，影响有点大，全院都要配合你们工作，暂时还不能下班。”
祈简问林药：“要不要去我休息室等？屹眠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不等林药开口，靳屹眠说：“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就带他回去。”
祈简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结了婚果然就不一样了，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从来都不会提前离开。”
林药：对对对，就是这股味！阴阳怪气的味！
他今天来就是来找这股味的。
林药抬起头：“靳屹眠我渴了。”
靳屹眠看他，想提醒他别乱来，就听林药说：“我跟祈简哥在这，保证不乱跑。”
靳屹眠在走廊上看了一眼，就近叫来一个人：“小五。”
裘贺五闻声过来：“老大。”
靳屹眠：“去买瓶水。”
林药抬起头说：“我要喝你买的水，这里刚死了人，别人买的我不敢喝。”
裘贺五可怜巴巴的看着林药：“嫂子，我买的水很安全的。”
林药一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屹眠还有什么看不懂的，林药这是想把他支开，他看向裘贺五：“陪他待会。”
裘贺五立马就领会了“陪他待会”的意思，蹭的一下站的笔直：“好的老大。”

第12章
裘贺五年纪小，个头却不小，他往林药身边一站，那就是一个谁都靠近不了的巨型保镖。
林药看了裘贺五一眼：“小五是吗？”
裘贺五点头：“嫂子好，我叫裘贺五，我爸姓裘，我妈姓贺，我在家排行老五。”
林药倒是没想到听起来这么复杂的名字居然取的这么随意：“好名字啊，你哥叫裘贺四？”
裘贺五说：“不是，我哥叫裘贺否。”
林药没明白：“不是排行老四？”
裘贺五掰着手指头说：“万兔水否，他是否，我爸不会用英语说五，所以我用的是数字。”
林药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竖了竖大拇指：“......还是国际连名，你爸挺有才啊。”
裘贺五憨憨的笑了笑：“我妈也这么说。”
林药笑了下，觉得这小子是真憨：“我跟祈简哥聊会天，你去忙吧。”
裘贺五垮下脸：“不行啊，老大让我陪你。”
林药哪里会不知道靳屹眠说的“陪”不单单是陪他的意思，林药让他不用走远，裘贺五这才不放心的退后了几步。
祈简看了眼走远的裘贺五：“有话跟我说？”
林药笑了笑：“没有，就是不习惯被人离这么近看着，靳屹眠就会小题大做。”
祈简：“屹眠对你挺好的。”
林药说：“都是因为爷爷的关系。”
“嗯？”祈简问：“怎么这么说？”
“不是你说的吗，我外公救过他爷爷，所以靳屹眠才跟我结婚的。”林药观察着他的反应：“他应该挺怕爷爷的，不然也不会答应这种要求，你说是吧？”
祈简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模棱两可，他想确认祈简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祈简顺着他的话继续挑拨离间，那么他就能确定祈简对靳屹眠不是什么简单的兄弟情，没有兄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对方的结婚对象面前丢石子让人犯膈应，除非这人心思不纯，如果能确定这一点，他就有理由怀疑从他结婚前到结婚后所发生的的这些事都跟他有关。
祈简看了他两秒，突然笑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可能不太了解屹眠这个人，不论婚约是不是爷爷安排的，他既然同意了这场婚事就说明他是深思熟虑过的，他不会为了恩情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换，你不要多想。”
......话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祈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胡思乱想了，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和屹眠好好的，我跟屹眠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他要不是心甘情愿，没人能逼他跟你结婚。”
祈简收回手，“我还要去楼下查房，就不在这陪你了，一会屹眠回来帮我跟他说一声。”
林药一脑袋的问号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笑着点了点头：“祈简哥再见。”
看着祈简走进电梯，林药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裘贺五悄默声的越凑越近，看到祈简走了，他索性蹭到林药身边：“嫂子，你没事吧？”
林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刚才都听到了？”
裘贺五点头：“听到了啊。”
林药：“会跟靳屹眠说吗？”
裘贺五：“会的。”
林药叹气：“能不说吗？”
裘贺五摇头说：“不行的，老大问话我要如实回答的。”
林药：“......”靳屹眠从哪找来的憨憨？
靳屹眠买水回来就见林药和裘贺五站在这，他打发了裘贺五，拧开矿泉水递给林药，林药接过水喝了一口，“刚才谢谢你。”
靳屹眠：“谢我什么？”
林药难得坦诚的说：“我不喜欢别人一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后。”
靳屹眠：“看出来了，差点起飞。”
林药看了他一眼。
靳屹眠说：“下次别表现的那么明显，不是人人都是我，都会装瞎。”
林药拧上瓶盖：“你要是能再装个哑巴就更贴心了。”
靳屹眠：“那你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林药看他：“所以呢，怕我把天捅了，为什么还防着祈简哥？”
刚才祈简明明就站在面前，他还叫来了小五陪他，这么明显的举动别说他，估计连祈简都看出来了。
靳屹眠说：“祈简那天也在天台，我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刚才在车上我说了，任何听到这些话的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在没有证明他跟这件事无关之前，我不会把你单独交给他。”
林药不可思议的看他：“他不是你兄弟吗？”
靳屹眠说：“是，但并不妨碍我的怀疑。”
林药突然觉得靳屹眠可怕的很，明明跟祈简说话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他怀疑他，可举止又明显的连藏都不愿意藏一下。
林药：“你就不怕祈简哥生气？”
靳屹眠反问：“我公事公办，他为什么要生气？”
林药：“.....”
林药不知道祈简在他心里是有多大度，要是换做是他，被自己的好兄弟怀疑他肯定是要生气的，反正谁也别跟他讲理。
靳屹眠问：“你生气了吗？”
林药愣了一下：“啊？”
靳屹眠说：“刚才你觉得我怀疑你的时候，你生气了吗？”
林药：“......”没有，因为我跟你还不是兄弟，谁会因为一个不熟的人怀疑自己就生气?
看着他眼波流转，靳屹眠感受到了他对这个问题的纠结：“在想什么？”
林药偏开视线，转移话题：“法医怎么还不出来？”
靳屹眠：“......”
这是没气还是气了？
还没等靳屹眠弄清楚他气没气法医就出来了，林药一把抓住靳屹眠的手：“靳屹眠，出来了。”
靳屹眠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你为什么每次叫祈简都叫的那么亲？”
“啊？”林药莫名其妙的看他：“亲吗？”
亲，最起码比叫他亲，每次都祈简哥祈简哥的，叫他却只会他的名字，连名带姓的叫，跟点到似的。
靳屹眠说：“祈简哥，你每次都这么叫。”
林药：“我还叫你老公呢，哥比老公亲？那我以后叫你三哥？”
靳屹眠：“......不行。”
林药嘶了一声：“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检查结果出来了，十三名死者身上都没有致命的外伤，但他们在死后都出现了瞳孔泛白的症状，在他们后颈处也都发现了细小的针孔，怀疑是被注射了药物而死。
至于注射的是什么药暂时还没有结论，他们已经抽了死者的血去化验，化验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
听到“死后瞳孔泛白”，林药身体一僵。
他走到验尸的病房门口往里看，里面的人全都用白布盖着。
靳屹眠看着林药，林药脸上的表情严肃的样子跟以往不太一样。
靳屹眠走过去：“发现什么了？”
林药不动声色的说：“我能发现什么，我就想看看眼睛都白了的死人长什么样。”
靳屹眠牵他手的动作比来之前自然了许多：“长什么样你都看不着，走吧，回家。”
林药心有疑窦还没验证：“这就走了？”
靳屹眠：“不然留下来干什么，陪死人过夜吗？”
林药拉住靳屹眠：“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眼？”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靳屹眠不想去验证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看完做噩梦回头掐我脖子怎么办？”
林药：“......”
我昨天怎么没掐死你？
-
林药坐在车里，想着刚刚的尸检结果。
在末世的时候他见过不少死后瞳孔泛白的人，那些人大多是因为毒素导致神经坏死，后又被异生物感染，最明显的特征是他们死后都没了脑子，只剩下一个脑壳。
林药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这里不是末世，不可能有丧尸。
车外，裘贺五还在跟靳屹眠声情并茂的汇报刚才的监督结果，靳屹眠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林药用口型说：有完没完？
靳屹眠走过来，一开车门就听林药说：“你们这是一点都不避着我。”
靳屹眠上了车，问他：“为什么不让小五告诉我？”
靳屹眠没想过祈简会跟林药说那种话，难怪结婚前那几天林药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林药无语了：“他连我让他别告诉你这种话都跟你说？他是录音机吗？”
靳屹眠说：“这是报告的标准。”
林药心说你那是什么鬼报告，这叫侵犯隐私！
靳屹眠启动了车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再多也未必是真的，而且我说过，跟你结婚我是自愿的，你还记得吗？”
他都已经知道了，林药也没什么好瞒的：“记得，他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我外公救过你爷爷，爷爷想把我从林家接出来不得已才想到联姻这个法子，我刚才是故意说那些话想试试他，我没多想。”
“试他？”
靳屹眠没问林药刚才为什么把他支开，他以为林药的理由跟他一样。
靳屹眠问：“试什么？”
林药：“没什么，什么都没试出来。”
林药想试试祈简是不是对靳屹眠有意思，但托他的福，扔了个小五在跟前，祈简能连被靳屹眠怀疑都不生气，可见是知道靳屹眠的工作态度，肯定也知道小五是个“录音机”，他有所防范，自然会滴水不漏。
林药心说，就你俩这加起来八万多个心眼子，老子才不跟你俩玩呢。

第13章
早上林药睡醒靳屹眠已经不在家了，林药今天也没磨蹭，早饭是昨天晚上的剩菜，他随便吃了几口就出门了。
A大门口，林药从出租车里下来，本来是打算去学校看教授，犹豫了片刻转身绕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他一路走走逛逛，手里的小吃越买越多，每买一样他就举起手机拍一张自拍，拍了七八张最后一口气全都发给了靳屹眠。
靳屹眠收到照片，一开始只觉得他闲得无聊了，可八张照片嗖嗖嗖的全都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就有些略显整齐了。
每张照片拍的都是同一种的角度，林药的脸在照片右下角，只占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各种摊位......还有同一个男人的身影。
靳屹眠：【你在哪？】
林药一边吃着糯米团子一边打字：【A大附近的小吃街。】
靳屹眠：【找个人多的地方待着，我现在去找你。】
两人谁都没提照片里的人，林药却知道靳屹眠看懂了照片里的讯号。
这种小事原本他自己就能动手解决掉，只不过那十三个人的死因还没查出来，他要是再闹出点动静保不齐会给靳屹眠惹麻烦。
看在靳屹眠对他还算不错的份上，他也不想恩将仇报，况且他今天还有正事，没时间陪这些连跟踪都能被他发现的人玩。
林药把手里的小吃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沾着豆粉的手在裤子上拍了两下，拿起手机打字：【我要去学校看教授，你来了去A大东门等我吧。】
-
办公室里，陈恒给林药到了杯温水：“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药：“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
陈恒坐在他对面打量他：“瘦了点。”
“前段时间生了场病，差点活不过来。”林药也没撒谎，那场病确实要了他的命：“您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林药今天来找陈恒是为了让他帮忙租个实验室，他之前自己上网找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些实验室都拒绝租借。
陈恒说：“这可能有点困难，防卫局最近在药剂实验方面抓的很紧，研制实验药品都要得到他们的许可，之前有人私自开实验室都被抓起来了，现在外面的实验室根本不允许开仓租借，学校要上课，多少还宽泛一点。”
林药犯难：“那现在哪还能做药品实验？”
陈恒想了想：“大概只有防卫局内部了吧。”
林药：“......”
防卫局内部？难道他还得去找靳屹眠？
林药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还是先别跟靳屹眠说，死人的事还没整明白呢，要是他现在说想去防卫局制药，他不怀疑他才怪。
林药问陈恒：“您知道进防卫局需要走什么流程吗？”
陈恒一直都知道林药的性格跟他的身体不是同一种规模，要不是他的身体拖着，像他这种坚韧的性格早就一飞冲天了，但听到他这么问陈恒还是愣了一下。
陈恒：“你想进防卫局？”
林药是想进防卫局，但如果是走正常流程考进去，他没有太大把握，他说：“您能帮我引荐吗，我手里有一种药，或许他们会感兴趣。”
完成末世最后一项任务，系统给了他一个可以带走的奖励，他选了一种能让他身体痊愈的药，只是他没办法拿回成品，只有药剂的配方，好在他以前是学这个的，把配方做成成品对他而言并不难。
-
林药从学校出来，靳屹眠已经在东门等他了。
林药刚上车就看见付杰就从胡同里跑了出来：“老大，人抓到了。”
靳屹眠：“带回去。”
林药却说：“带过来吧，我想看看是谁派他来的。”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你有怀疑的人？”
林药端了端肩：“没有。”
靳屹眠不信，没有他问什么？
靳屹眠有点好奇他怀疑的人是谁，同意让付杰把人带过来。
付杰走之前冲着林药说：“嫂子，自拍拍的真好看。”
林药嘴角一抽，看向靳屹眠：“你就不能截个图再给他们看？”
靳屹眠抓人林药并不意外，他发照片给他就是让他去处理，可他现在后悔了，他应该截了图再发给靳屹眠，而不是让靳屹眠拿着他自拍的大脸照到处发！
靳屹眠只想着抓人，没想那么多：“下次我记得截图。”
林药：“......我谢谢你，盼我点好吧。”
没过一会，付杰跟另外两个人就把跟踪林药的男人带了过来，那人死都不承认他跟踪林药。
“那条街又不是你开的，我怎么就不能去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被付杰按着，他越挣扎付杰按的就越紧：“你他妈给我老实点！有种跟踪没种承认是吗？”
林药跟靳屹眠说：“放了吧。”
付杰蓦的看过去：“放了？嫂子，这人肯定有问题，不能放。”
林药说：“又没有证据证明他跟踪我，早晚都要放的。”
为了老大的尊严，这话付杰也不能认，他使劲按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嫂子，那你可有点看不起我们老大了，我们可不是警察，做事不讲证据的，有人犯到我们手里，就算放了也是打断了脊梁骨让他爬着出防卫部大门。”
男人一听，吓的整个人都跟打摆子似的哆嗦起来：“我，我只是拿钱办事，我没想干什么。”
付杰一脚踹向男人的腿弯，“你他妈不是说你没跟踪吗？”
男人被踢的膝盖一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靳屹眠问：“是谁让你跟踪他的？”
男人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还给了我一沓现金，让我去跟踪照片上的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药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祈简的证件照：“是他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是。”
靳屹眠看了眼林药手机上的照片，发现那不是单单一张照片，而是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
他看了林药一眼......原来他早就查过祈简了。
林药换了张林帆的照片：“那是他？”
男人看了一眼：“有，有点像，但好像不是他。”
林药又换了一张：“是他？”
男人看到林曦的照片连忙点头：“对，对对对，就是他！”
林药有点意外，如果是林帆倒也还说得过去，毕竟他这个人本来就闲，可林曦什么时候变的对他的事也这么感兴趣了？
林药没发现靳屹眠看他的眼神已经变的有点犯愁了，这么高的警觉性，不论是对祈简还是今天的跟踪，靳屹眠都没办法再相信他从老爷子那听来的对林药的认知——一个不受宠的默默无闻的小可怜。
不受宠或许是真的，但默默无闻......不得憋死他？
再让他这么放纵下去，恐怕他那点“聪明”就真的藏不住了，靳屹眠没把跟踪林药的男人带走，而是让付杰亲自把人送去了派出所。
防卫部抓的人，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管背后指使的人是谁都只会觉得林药有靠山动不得，而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但如果这人被他们带走，那就相当于无故失踪，后面指不定还会再有多少麻烦。
到了派出所付杰才知道这人有案底，他之前是私家侦探，专门干跟踪人的活，后来因为生意不好自己又好赌，专门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已经不知道几进宫了。
这次又是被防卫局的人送来，警察看见他都忍不住唏嘘：“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撞上这么个不该惹的，活该你这辈子吃牢饭。”
男人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知道跟踪个人也能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他要是早知道，就是给他座矿他也不去干这事儿！

第14章
下午李姐上来敲门，叫林药出去吃饭。
林药正在看从陈恒那拿回来的复习资料，看得头晕，他隔着门说：“放那吧。”
晚饭这一放就放了三个多小时，林药从楼上下来已经七点多了，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听见开门声，林药看着进门的方向叫了声：“李姐？”
靳屹眠从外面进来：“李姐请假回家了。”
林药看到靳屹眠，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靳屹眠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刚才接到李姐的电话说家里有事要请一天假，他不放心林药一个人在家才回来的。
靳屹眠看着桌上早已凉透却没动过的饭菜：“你下午又出去了？”
林药说：“没有啊，我一直在家。”
一直在家却不知道李姐请假的事，靳屹眠说：“明天我让李姐回大宅，再重新找个阿姨给你。”
林药没明白李姐怎么就突然被换了，不过他也没什么意见：“哦。”
靳屹眠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林药刚吃一口动作就顿住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怎么，又咸了？”
“不是。”林药换了道尝了尝：“我好像失去味觉了。”
失去味觉可大可小，靳屹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夹起林药刚刚吃过的菜尝了一口——刚才他还在想把李姐送回大宅，现在看来，不用了。
看着靳屹眠的反应，林药终于反应过来不是他的问题了，他问靳屹眠：“不是我失去味觉了是吗？”
靳屹眠“嗯”了一声，放下筷子，“菜没放盐。”
林药：“......”
非常棒！
...
半个小时后，林药吃着香喷喷的蛋炒饭，听着靳屹眠在电话里辞掉了家里的两个阿姨。
另外一个阿姨是靳屹眠找来帮李姐一起照顾林药的，两个人还能把林药照顾的吃不上饭，这样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
不知道李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靳屹眠态度坚决的说：“不用说了，你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寄过去，以后你不用再来了。”
林药听着靳屹眠的话，扒拉了口饭进嘴里......姓靳的真无情啊，蛋炒饭可真好吃啊。
靳屹眠挂断电话，坐下来跟他一块吃饭。
筷子碰到碗上的声音显得有些安静，林药刚想问昨天那几个人的尸检结果怎么样，就听靳屹眠说了句：“庞默醒了。”
“......咳！”林药呛了一下。
靳屹眠说：“那天的事他跟你说的有点不太一样。”
林药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我和绑架犯之间，你宁愿相信绑架犯也不信我？”
靳屹眠问他：“换做是你，你信谁？”
林药笑眯眯的说：“如果是你跟他的话，我当然是无条件相信你。”
靳屹眠说：“你或许可以试试跟我说实话。”
林药“哦”了一声，靠着椅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说：“人是我打的，我一敌十四，完胜。”
靳屹眠：“......”
林药看了他一眼：“干嘛，不是你让我承认的吗，我说跟我无关你不信，我说跟我有关你还是不信，你想让我承认什么，要不直接给我个稿子，让我照着念得了。”
他明明没理，却又理直气壮，靳屹眠却拿他没办法，主要也是他的确没有证据说这件事指定跟他有关：“你的狐狸尾巴最好藏好了，别让我抓到。”
林药不痛不痒的问：“抓到会怎样？”
怎样？
靳屹眠被问住了。
林药这小身板，打不得、骂不得、审不得，出了事他得兜着，没出事他就只能继续放任他。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可恨的是眼前这个气人的崽子正一脸得意的等着他的答案。
靳屹眠心一横，问他：“你有没有帮手？”
林药朝他扬了扬下巴：“有啊，不就是你？”
“......”被他这么一指，靳屹眠竟成了他的帮凶，“算了，吃完了吗，我去洗碗。”
见靳屹眠败下阵来，林药更得意了，他把碗筷推给靳屹眠，靠着椅背晃着腿：“明天早上还能吃到你炒的饭吗？”
靳屹眠拿着碗筷站起来：“七点之前起床就能。”
早起这两个字林药听着脑仁就疼：“你就不能炒好放在那等我醒了吃吗？”
靳屹眠：“不能。”
林药坚信他不会让自己饿着，嘴上却调侃着他：“靳三哥，你这样很没有人性。”
靳三哥今天就没人性了！
...
第二天林药睡到自然醒，他高高兴兴的从楼上下来，结果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厨房也不存在蛋炒饭这种食物。
林药麻了：“......”
还真不给他做啊？
靳屹眠不是最怕他饿死吗，现在家里没有阿姨，早饭也没有，他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真把人给气着了吧？
林药一边感慨一边拿起手机给自己点外卖——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幸福生活吗！
一个小时后，外卖送来了，薯条汉堡炸鸡可乐，还有一家好评最多的蛋糕店新出炉的巧克力蛋糕。
他捧着蛋糕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蛋糕的刀挖着吃。
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了吧！
靳屹眠买了菜回来，进门就看见林药跪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没吃完的蛋糕扣在地毯上，巧克力酱蹭的到处都是，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炸鸡和汉堡。
靳屹眠走过去：“不要阿姨就是为了吃这些？”
林药跪在地毯上，头垂得很低，肩膀起起伏伏，靳屹眠还以为他在找什么，见他不说话，靳屹眠抓着他的胳膊拎了一下，林药身子一软，整个人翻过来瘫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喘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看到他抓着的手机上显示着没有播出去的120，靳屹眠一怔，抱起人就往外走，吼道：“你乱吃什么了？”
林药也没想到巧克力蛋糕里会有花生酱，他张着嘴，蠕了蠕唇：“......花生酱......过，过敏。”
林药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靳屹眠那张薄怒的脸，他好像还是头一次见到靳屹眠这个表情，值得庆幸的是他没一会就晕过去了，不然过敏还要被他凶，那可太不幸了。
再次醒来，林药人躺在医院的病房，靳昌柏苍劲有力的声音句句都是训斥，他睁开眼就看见靳屹眠背对着他站在那挨骂。
冯采蘋见他醒了，连忙招呼那爷孙俩：“快别骂了，药药醒了。”
靳屹眠转身看着林药，沉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林药看出他生气了，但这事儿也不能怪他呀，他虚弱的解释：“我不知道蛋糕里有花生酱。”
靳屹眠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好转。
他就没见过这么作的人，耍心思说谎话就算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乱给自己喂东西，差点把自己给吃死！
靳昌柏心疼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能乱吃东西了。”
林药点点头：“对不起。”
靳昌柏看了眼板着一副死人脸的靳屹眠：“你能不能吭个声？”
靳屹眠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说：“我去趟二哥那。”
这话不知道是跟谁说的，老太太看他这脸色怕是要给林药气受了，赶忙说：“你要是忙晚上就不用过来了，让药药跟我们回大宅，反正我跟你爷爷也没事，我们来照顾他。”
靳屹眠看了眼林药：“随便。”
靳屹眠这句“随便”听起来像是要把林药放逐，从今往后再也不管他了，林药连忙抬起手说：“我想跟你回家。”
靳屹眠看了一眼伸出来的手，下意识的想去接一把，但理智又把他给劝住了。
林药见他停下脚步没再继续往外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不是不想管他，他就是拉不下脸。
他拉不下脸没关系，林药脸皮厚，他不怕说软话：“靳屹眠，你晚上能来接我吗？”
这声“靳屹眠”叫的靳屹眠脾气都没了，之前他觉得林药连名带姓的叫他叫的不够亲，其实是因为不够软吗？
林药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你能来接我吗，我想跟你回家。”
靳屹眠叹了口气，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好。”
靳屹眠走后，冯采蘋见鬼似的看向靳昌柏：“这是不是就叫一物降一物？”
靳昌柏要笑不笑的吐槽：“老三那鬼德行，就知道耷拉个脸，成天没个活人样。”
林药心说这老头说话也太狠了，靳屹眠怎么就没活人样了，倒是他差点就变成死人了，要不是靳屹眠突然回来，他那栋房子现在可就变成了凶宅了。

第15章
晚上，靳屹眠来医院接林药，医院给林药开了一袋子的药，吃的抹的一大堆。
林药抱着药袋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看一眼开车的人，靳屹眠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但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话，林药怕捅了马蜂窝，乖乖坐着，一句废话也不敢说。
回到家，靳屹眠正准备下车，林药突然一把拉住他：“家里进来人了。”
靳屹眠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是白天，李姐也被靳屹眠给辞退了，可现在屋里却开着灯。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这机敏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收敛：“是周妈。”
林药愣了一下：“周妈？”
靳屹眠看了眼林药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手背上还有些红斑没消，大概是下午趁老太太不注意，还抓出了几道红印，这会儿看着血淋淋的。
靳屹眠说：“奶奶让她来的，招到新阿姨之前周妈先在这照顾你。”
老太太知道了李姐被辞退的事，说靳屹眠辞退的好，他们花钱请她来又不是买她的情分，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还敢欺负到主人头上，这样的人没必要留着。
林药哦”了一声，松开靳屹眠，在手背上抓了几下。
靳屹眠握住他乱抓的手：“别抓了。”
林药看了他一眼：“你不生气了？”
靳屹眠是挺生气的，但不是生林药的气，而是气他自己没长嘴，昨天晚上他但凡说一句中午回来给他做饭，他也不会自己乱吃东西。
靳屹眠说：“以后别这么吓唬人。”
林药也挺委屈的：“我真不知道有花生酱，不然我不会吃的。”
林药抱着药袋子下了车，靳屹眠拿走他手里的袋子，扶着他进门，一进屋就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
林药喊着：“周妈，我们回来了。”
周妈从厨房出来，看着林药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没退的红印，“哎呦”了一声：“这怎么搞的，才几天怎么给糟践成这样了？”
林药惯会哄人：“这几天没吃到您做的饭，饿的。”
周妈听到这话乐了：“我炖了鸡汤，还煎了你爱吃的牛肉馅饼，一会多吃点。”
林药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听到周妈说专门做了他爱吃的，长这么大除了外婆还没人这么惦记过他：“谢谢周妈，我这几天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好惨。”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
昨天是谁吃了两碗炒饭？
周妈安慰了林药一会，问靳屹眠：“我来的时候看见这地上有个袋子，里面有海鲜，还有火腿蟹籽，你是要做烩饭？”
周妈问完转头跟林药说：“小眠做烩饭可好吃了，我怎么都学不会，正好食材买回来了，让他做给你吃。”
靳屹眠最拿手的不是蛋炒饭，而是海鲜烩饭，昨天晚上是因为材料不足他才做了蛋炒饭，没想到林药那么喜欢吃，把饭全都吃完了不说，还要预约今天的。
不过现在靳屹眠不想做了，反正他做饭林药也吃不饱，他还显摆什么？
靳屹眠看着林药期待的眼神，无情的泼了一盆冷水：“不是，买回来养着玩的。”
林药：“？”
-
半夜，靳屹眠被洗手间里传来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发现林药不在床上。
洗手间的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靳屹眠起身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林药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吐个不停。
靳屹眠走进去，蹲在林药身边轻轻拍他的背：“是后遗症？”
林药无力的点了点头：“吵醒你了。”
靳屹眠倒不是怕被吵醒，只是看他这样有点手足无措：“不舒服还吃那么多，现在不难受？”
“难受。”林药哼唧着趴在胳膊上，“难得有人专门为我做什么，周妈忙活那么久，我总不能不吃吧。”
林药这状态加上这种话，听起来终于有点小可怜那味了，靳屹眠拍在他背上的手改成了往下顺：“症状几天能褪？”
林药也说不准：“两三天吧。”
靳屹眠皱眉：“两三天都这么吐？”
林药看了他一眼：“要是明天早上有人给我做海鲜烩饭我坚决不吐。”
周妈做饭虽然好吃，但林药就是惦记着昨晚的蛋炒饭，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饿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味道，听周妈说靳屹眠做烩饭比蛋炒饭还好吃，林药就是吐的胃酸也想试试。
靳屹眠：“早上做了你能起来吃？”
林药起不来：“那中午？”
靳屹眠：“你当我天天中午都有时间回来给你做饭？”
林药叹了口气，再次靠回胳膊上：“你昨天要是说回来给我做饭，我就不会自己点外卖了，也不会遭这种罪。”
这话说到了靳屹眠心虚的地方：“自己乱吃东西还怪我，这世上也就你敢。”
林药难受的枕着胳膊，也不知道是头脑不清还是原地摆烂：“这世上我也就敢在你面前这样了，你就忍忍吧。”
靳屹眠在他背上顺着的手一顿，他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药仰起头问：“真没有烩饭吃啊？”
靳屹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吃什么吃，吐你的吧。”
靳屹眠倒水回来，林药已经把自己从洗手间里挪了出来，他平趴在床上，两手并在两条腿的两侧，歪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烩饭，海鲜烩饭，靳屹眠做的烩饭。”
靳屹眠听了半天才听清他说些什么：“起来喝水。”
林药除了眼珠子哪都没动。
靳屹眠无奈的说：“明天晚上给你做，起来漱漱口，把睡衣换了，别臭烘烘的赖在那。”
林药乖乖坐起来漱了漱口，然后咕叽一声咽了下去。
靳屹眠：“......”
林药抬起头问：“你有洁癖对吧？”
靳屹眠有没有洁癖都要被他恶心死了。
林药看出他在嫌弃他了：“我在洗手间漱过口了，你不要一副嫌我很脏的表情。”
靳屹眠僵硬的脸色缓了缓，“睡觉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林药问：“你有洁癖吧，从医院回来那天你就让我换衣服，现在又嫌我，你这么讲究是怎么在边外训练好几年的？”
靳屹眠拿走他手里的杯子：“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说多错多，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在边外训练好几年，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能睡觉了吗？”
“......能。”林药默默的闭上了嘴。
靳屹眠指挥他：“躺下，睡觉。”
林药平躺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上。
靳屹眠见他消停了，走到另一边上床躺下，刚关了灯就听身边的人窸窸窣窣的靠了过来，小声问：“明天晚上的烩饭还有吗？”
窗外的月光皎洁，靳屹眠看着林药在很近的距离看他，他转开头：“看你表现。”
-
上午十点半，靳屹眠收到林药发来的信息：【老公~早安[亲亲]晚上早点回来，等你哟~】
靳鸣佑从停尸间出来，摘掉口罩，跟见了什么新鲜事似的看着靳屹眠：“我没看错吧，都被停职了还笑得出来？”
靳屹眠回完林药的信息，揣起手机说：“只是暂时停职。”
“暂时停职也是停职。”靳鸣佑问：“你这次停职到底是为了什么？单单这几个人的死也算不到你头上吧？”
个中细节靳屹眠没法说，他说：“上面怀疑这件事跟林药有关。”
庞默醒后一口咬定是林药攻击了他们，而靳屹眠却说是他动的手，两人的口供出现了偏差，按理说上头的人应该相信靳屹眠，可这件事有关靳屹眠的新婚对象，而且在那十三个人死之前都是靳屹眠的人在医院守着，现在人死了，靳屹眠的嫌疑很大，上面只好暂时停了他的职。
知道靳屹眠停职，靳鸣佑没多大反应，可听到他们怀疑林药，他当场就骂出来了：“他们脑袋是不是灌铅了？居然怀疑林药？林药那小身板他能干什么？”
是啊，林药那小身板能干什么？吃个蛋糕都能进医院，可庞默非说林药一拳一个小绑匪，他能怎么办？
靳鸣佑愤愤不平：“不行，这事儿我得跟爷爷说一声。”
靳屹眠不想把这事儿闹到人尽皆知，林药身上的秘密他一个人兜着就好了：“别跟爷爷说，上头想查就让他们查。”
靳屹眠不怕他们查，林药的身体随便到哪都能查出一大堆医疗单子，这也是他至今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跟林药有关的原因。
靳鸣佑想了想：“也是，让他们查去吧，查完了顺便让他们给林药这次住院的单子报销一下，抓了庞默好歹也是立功了，不跟他们要奖励安慰，还真当咱们家的人好欺负。”

第16章
二楼窗前，林药看到靳屹眠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就知道今晚的烩饭有着落了。
手隔着衣服在后背上抓了几下，转身跑出了房间。
林药从楼上下来，靳屹眠刚好进门。
“你回来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手。”
林药放下抓后颈的手，走到靳屹眠跟前问：“烩饭？”
林药的脖子被他抓的通红，靳屹眠看了一眼：“擦药了吗？”
林药敷衍的说：“抹了抹了。”
靳屹眠：“后背也抹了？”
后面林药够不着，他就糊弄了几下，“抹了。”
靳屹眠不信他，拽着他上楼：“上楼我看看。”
林药：“哎——我抹了！”
林药被拖到房间里，靳屹眠关上门：“衣服脱了。”
林药抱紧自己：“光天化日，不太好吧？”
靳屹眠：“少贫嘴，把药拿来，我帮你擦。”
林药磨磨蹭蹭的把药膏拿过来递给他：“我真的擦了，只是够不着后面就随便抹了点。”
林药掀起衣服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好没好靳屹眠不知道，但那一道道血印子他倒是看的清楚：“指甲该剪了。”
靳屹眠把林药按在床上，帮他在背上涂了药：“躺在这别动，晾一会再穿衣服。”
林药扭过头没正行的说：“老公辛苦啦。”
靳屹眠从房间出来，关上门，站在门口捻了捻指尖上黏腻的药膏，上面似乎还有林药皮肤留下的余温，他的体温确实比常人要高，而且一直都是这样。
林药趴一会就趴不住了，他两只手向后撑着衣服从楼上下来，像个咋着膀子的小秃鹫。
厨房不是他的战场，他也不喜欢在别人的战场上捣乱，来了这么多天他一步都没进过厨房，今天出于对靳氏烩饭好奇，他首次迈进了这里。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林药就打断他说：“我提着呢。”
靳屹眠看着他两只手向后扯着衣服，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靳屹眠的手长的算得上好看，可他的手上有茧，左手的虎口处还有一道疤，那道疤痕并不明显，但离近了看还是有些狰狞。
这样的伤痕林药并不陌生，但让他好奇的是，这样舞刀弄枪的一双手，处理起海鲜来居然这么得心应手。
靳屹眠手上的动作停了，林药抬起头发现靳屹眠在看他。
靳屹眠问：“这里有你吃了会过敏的东西吗？”
林药摇摇头：“我对这些可爱的小动物们都不过敏。”
靳屹眠看了一眼手里头身分离的虾......突然有种负罪感不知道怎么回事。
靳屹眠挣扎了一下，继续处理“小动物们”。
他问林药：“你都对什么东西过敏？”
林药张嘴就说：“芒果，香蕉，花生，杏仁，还有胡萝卜，丝瓜，苦瓜......”撞上靳屹眠的警告的目光，林药不再继续往下编了。
林药见靳屹眠没找他的麻烦，伸手戳了戳被靳屹眠丢在袋子里的虾头：“那些人的死因查出来了吗？”
靳屹眠“嗯”了一声：“被人注射了不明药物致死。”
这个林药已经知道了：“我是问什么不明药物？”
靳屹眠：“不清楚，一种没见过的药，已经被有关部门拿去化验了。”
这个有关部门跟林药想进的应该是同一个部门，林药顺势打听：“你说的有关部门是我们领证那天你带我去找大哥那个地方吗？”
靳屹眠：“嗯。”
林药：“所以你跟大哥在一个地方工作？”
靳屹眠说：“大哥在的是科研部，我在防卫部，虽然都隶属防卫局，但不在同一个地方。”
不在一个地方林药就放心了，不然他要是去了还得成天躲着他，那多累啊。
林药：“你们那的研究部好进吗？”
靳屹眠：“你指什么？”
林药说：“我是说进去工作，难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你的话，难。”
林药：“.....”
靳屹眠指的是工作力度上的难，防卫局就没有轻松的工作，更别说林药这身子骨，肯定是难的。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是化学的，成绩还可以。”
林药掀起眼皮看他：“你可以说的更精确一点，我学的是药学，你想说那些不明药物我搞来的？”
靳屹眠这次还真不是故意套他话：“我没这个意思。”
“我不信。”林药转身就说，生怕自己说多了又说漏什么，“你做饭吧，我不打扰你了。”
林药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道看到什么，咯咯咯的一通乐。
周妈在厨房帮忙，听见林药的笑声也跟着笑了下：“之前老太太说他在林家过的不好，我还想着憋屈了那么多年，他会不会连性格都被养不好了，现在看来还好，欢欢乐乐的。”
靳屹眠心说，何止欢乐。
林药闻到香味再次跑进厨房，亦步亦趋的跟在靳屹眠身后等饭吃，“好香。”
靳屹眠把饭盛出来，林药伸手就要去接，靳屹眠躲开他：“去外面等。”
林药去餐桌前坐好，靳屹眠把饭端出来放在他面前，林药等不及抓了颗虾仁扔进嘴里尝了尝：“唔，好吃！三哥，你还有什么绝活统统拿出来吧，让小的见识见识。”
靳屹眠睨了他一眼：“三哥？”
林药感觉靳屹眠下句话想说——不叫老公了？
未免他在周妈面前说出这种话，林药连忙埋下脸乖乖吃饭。
靳屹眠：“小狗才像你那么吃饭。”
林药抬起头瞪他：“想打架？”
靳屹眠说：“我做的是烩饭，不是盖饭，别把脸盖在饭上。”
林药：“......”
吃饭的时候靳屹眠提了一句回门的事，林曦找人跟踪他这件事虽说没了后续，但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那个人被抓了，同时也会知道是靳屹眠出的手。
林药对那一家子唯恐避之不及，他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现在让他回去，他才不去！
林药不想回去，但林健威却不由着他，第二天林药接到林健威的电话，让他带靳屹眠回门。
林健威在电话里数落了他一顿，说他新婚三天回门都不知道，还要他打电话来催。
林药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着身上已经消退了的小红点，听着电话里林健威的指责一言不发。
林健威说：“明天你们早点过来，你妈把家里人都叫来了，让靳屹眠认认人。”
林健威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一句他被绑架有没有受伤，一心只想着让靳屹眠去认人，可靳屹眠凭什么要去认识迟家的人？
林药说：“他工作忙，没时间。”
林健威要听的不是这些：“什么忙不忙的，再忙也得有新婚回门的时间，你自己想办法，明天必须把人给我带来！”
听着这命令的口吻，林药不悦的缩了下眸子......必须？这世上他除了必须吃饭必须睡觉之外，就没有什么再让必须的事了。
既然林健威这么想让他回去，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了！

第17章
迟家一大家子大眼瞪小眼的在这等了一上午，结果只等来了林药一个人，林健威问林药：“靳屹眠呢？”
林药换鞋进屋：“他忙，没时间。”
林健威那句“没时间你回来干什么”差点就脱口而出。
看着悠然进门的林药，林健威压着嗓子说：“不是让你把人带回来吗，这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林药无辜的看着林健威：“我之前就说过他忙，是你说必须回来，我寻思他不来我来呗，不然都不来多不好啊。”
不等林健威开口，林药又说：“而且我们两家只是联姻关系不是吗，本来就是合作，靳屹眠也没必要为了合作对象走一趟这种不必要的形式吧，还是说你们不光想要占人家公司的好处，还想从靳屹眠这边占点什么便宜？”
“......”林健威差点没被他噎死：“什，什么叫占便宜？你们两个结婚了，回门不是应该的吗？”
林药看了他一眼：“爸，你这么说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林健威：“......”
这么多年，林药头一次喊他喊的这么清晰，可他却从这声“爸”中听出了满满的讽刺。
两人嘀咕的声音不大，迟家人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在说什么，但靳屹眠没来却是谁都看出来了的。
迟家老太太前一秒还在叮嘱她的孙子一会见着人要主动点跟人搭话，叮咛了半天，结果人不来了！
老太太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瞪了林药一眼，“没用的东西，结了婚人都带不回来，这样的人送过去有什么用？”
迟斌刚考进防卫部，迟老太太想趁着这个机会走走靳屹眠的关系，特意让他请了半天假让他一块来，结果林药这个没用的，连个人都带不回来！
迟斌听说靳屹眠没来，瞬间就塌下了挺直的肩膀，不待见的看了林药一眼。
迟家的几个小辈对林药都是一个态度，主要是因为迟老太太看不上他，那些小崽子就有样学样，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当着林药的面说。
林药今天的目标就一个，那就是林健威，他这次来就是让他知道，他送出去换取利益的儿子胳膊肘断了，只会朝着外面拐。
林健威也看出来了，林药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当初他答应联姻的时候他还挺欣慰的，现在他明白了，他这哪是听话，他这是想造反！
林曦对见靳屹眠没什么兴趣，甚至还有些抗拒，他本来就是要去公司的，硬是被林健威给拦下了，现在听说靳屹眠不来，他反而松了口气。
林曦起身往外走，“我去公司了。”
林曦和林药迎面撞上，以往两人都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当对方不存在，今天林药却横了下脚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曦蹙眉：“你干什么？”
林药小声说：“听说你最近很关心我？”
林曦没想到他会当面提起这件事，他觑起眼睛看着林药：“是我小看你了。”
林药：“我以为你是看的起我才找人跟踪我。”
林药虽然从小就被他们欺负，但从来没妥协过，此刻他看着林曦的眼神更是让林曦有种无所遁形的心虚，林曦顿了顿，话一转，突然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林曦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态度一如往常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药其实有点想不明白，林曦不是林帆，他没那么闲，也没那么欠，林曦是不喜欢他，但最近两年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很少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或许跟靳家联姻这件事让他没了面子，可如果靳家没有点名要他，林曦也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去“和亲”。
所以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难道是突然良心发现，想看看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嫁出去后过的好不好？
屋里人太多，几个小孩扯着嗓子叫唤喊的林药头疼，他从屋里出来站在喷水池前，这个喷水池还是他来的那年林帆为了跟他炫耀家里多有钱专门让林健威给他挖的。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灰扑扑的没有一点阳光，林药脸上的红斑退了，只剩后背和手臂上还没消干净，他抓了抓胳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林帆走过来，嘲讽道：“上次装的那么像，这次你还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林药看着喷泉里循规蹈矩的水柱，悠然一笑：“我以为我一个人回来最起码你会高兴，怎么，原来你也跟你外婆一样不高兴吗？”
林帆锈了二十来年的脑袋突然会转弯了，他几步走到林药面前，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
林药看了他一眼，为他难得一见的聪慧感到欣慰：“你猜？”
林帆愣了两秒，回过神：“猜什么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要面子，靳老三没陪你来就是没陪你来，说这种谎话是能安慰你那不值一提的虚荣心吗？”
林药摇了摇头：“比起安慰我的虚荣心，我更喜欢打击别人的虚荣心。”
林帆皱起眉头看他：“你鬼上身了今天？”
见惯了他被欺负也不吭声，突然变的牙尖嘴利，林帆很不习惯。
“你每次都这么关心靳屹眠来不来，你是不是喜欢他？”林药看了一眼他的鼻子，惋惜道：“因为他没看上你，所以你每次都来针对我？”
“......”林帆觉得他是真的疯了：“我喜欢他？呵，你以为姓靳的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是仗着靳家爬到现在的位置，要是没有他爸和他爷爷，他是个屁！你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你也不想想，他要不是仗着家里怎么会同意跟你结婚！”
听着这些话，林药越发觉得林帆这张嘴没一句实话，当初真是信了他的邪，害他还以为靳屹眠是什么妖魔鬼怪，真是脑子抽了。
林帆突然凑到林药跟前，讽刺道：“他没碰过你吧？他是不是不行啊？人人都把他说的跟恶魔似的，原来是个废人啊，这不跟你一样吗哈哈哈哈——”
林药眼眸一凛，随着张狂的笑声戛然，扑通一声，林帆整个人被掼进了喷水池里。
水花四溅，林帆坐起来抹了把脸：“林药你他妈疯了？”
林药跨进去，一脚踹在林帆胸口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进水里，“废物？废物说谁？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林药用膝盖压着林帆不断扑腾的腿，脸上的表情轻松又随意，跟整个人被按在水中的林帆比起来就像一个受刑，一个看戏。
林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嘴就咕噜噜的冒泡：“林药你——”
林帆感觉自己就要淹死了，林药却加大了力度死死的把他按在水中。
林药白皙的侧颈上因用力过度而爆出青筋，他对着水里不断挣扎的林帆说：“现在骂我都不够你过嘴瘾了是吗？他是不是废人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我倒是可以让你先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死人！”
林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透着狠戾。
喷泉里不断变换形态的水柱噼里啪啦的砸下，林药全身都被打湿，就在林帆奄奄一息的时候，一条手臂从林药的腹部穿过，把他从水池里拎了出来：“谁教你在大冷天玩水的？”
......
迟虹的六岁的小侄子跑出来找林帆玩，看见林帆跟林药在喷水池里打了起来，他一边往回跑一边喊：“帆哥哥和林药掉水里啦！”
迟虹抓住迟羽：“你喊什么？”
迟羽指着院子：“帆哥哥跟林药打架啦。”
一屋子人像是听不懂小孩在说什么似的，最后还是迟家老太太站起来喊：“还不快点去看看！”
不管他们今天怎么不待见林药，林药现在都是靳家的人，要是在他们手里闹出三长两短，他们跟靳家可没法交代。
迟家的人乌泱泱的出来，就见林药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迟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因为林药浑身湿透了，而是他们看见了林药身边的靳屹眠！
林健威也看见了，他看了眼站在靳屹眠身边的林药——刚才不是还说什么联姻关系他不来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迟虹扶着老太太走过去，刚一走近，林帆呼啦一下从喷水池里坐起来大口喘气，吓的迟老太太差点摔倒
老太太骂道：“要死了你！”
林帆坐在水里一顿咳嗽，他可不是差点就死了吗！
看到林药这幅惨样，迟家的人下意识都以为是林帆欺负了林药，可看见林帆跟马上断气了似的坐在水里一直咳，他们又不好下定论了。
......难道是靳屹眠看见林帆欺负林药出手了？
靳屹眠中午回家听周妈说林药来了林家，前天晚上他提起陪林药回门，林药一脸厌恶的说不去，结果一转身自己去了，想也知道他心里没揣好事。
靳屹眠怕他被欺负，结果林药再一次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多虑了。
靳屹眠脱下外套披在了林药的身上，林药浑身都湿透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低着头在心里犯嘀咕——靳屹眠怎么会来？他刚才看到了多少？
迟虹冲着佣人喊：“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毛巾！”
迟虹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她过去把林帆从水里捞了出来，小声质问：“你又干什么了？”
林帆抬起手，咬牙切齿的指着林药：“林药这个杂种，他想杀了我......”
话音未落，靳屹眠一脚踹向了林帆的胸口，就见那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一个飞起砸进了喷水池。
迟虹拉着林帆的胳膊，被一股外来的力道挣的一个趔趄，好险也跟着一块跌进去，溅起的水喷了她一脸。
林药从来没发现靳屹眠的腿居然这么长——好他妈帅啊！
靳屹眠收回腿，抹去喷到林药脸颊上的水，不紧不慢的语气好像刚才那一脚是他们的幻觉：“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满口污言秽语，林先生教子不善，我替您管管，您不介意吧？”
靳屹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长辈，说林帆出言不逊，可他自己不也是小辈？不还是在他们这些长辈面前动了手？
林健威不敢说话，他怕他说了自己也挨上一脚。
他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了这个。
佣人抱着浴巾跑过来，好几个人去拿，结果只拿了一条。
迟虹刚要伸手，靳屹眠先她一步把浴巾拽到了手里，回手就盖在了林药的头上，给他擦着头上的水。
林健威给不长眼的佣人使眼色，拿毛巾只拿一条，这不是给他抓把柄的呢么！
林健威尴尬的说：“那个，他们兄弟俩只是开玩笑，你别介意。”
林药头发被揉乱，他抬起头看了靳屹眠一眼，靳屹眠对上他的视线，拇指有意无意的在林药脸上轻轻划了一下，他的手明明是冷的，可他划过的地方林药却觉得烫得慌。
靳屹眠把浴巾披在林药身上，手搭着他的背，半搂着人，林药怕衣服上的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尽量不去靠近他，靳屹眠却手臂用力，直接把他扣进了怀里。
靳屹眠看向林健威：“开玩笑？林先生作为林药的父亲，也是上一辈事故的始作俑者，难道没在您另外两个儿子面前好好列一下兄弟尊卑吗？”
林健威一时哑口，迟虹脸色却难看的要命......谁尊？谁卑？
靳屹眠还没完：“林药不争不抢是他大度，你们不但不感恩，还理所当然的欺负他，既然忍让没有换来任何好处，那也不必忍了，明天我就带他去把他的年龄改回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比两位的长子还要大上几个月，对吧？”
这话等于把迟虹示众鞭刑，告诉所有人她是小三上位。
迟虹使劲怼了一下林健威，林健威有什么办法，都警告过林帆多少次别找林药的麻烦，谁让他不听！
迟虹的哥哥迟威站出来做了个和事佬：“先带小药进屋换件衣服吧，天气这么冷别再冻着了。”
靳屹眠怕他再折腾坏了，他问林药：“有衣服在这吗？”
林药抬起头，靳屹眠的衬衫果然湿了一大片：“有，还有没拿走的衣——”
林健威突然打断他的话：“去林曦屋里换吧，我去给你找一身林曦的衣服给你。”
林健威这么一开口，气氛再次凝固......
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林药留在这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不然为什么要换林曦的？
见靳屹眠拧起了眉，林药在心里叹气，能把这表情外租的人都搞的有情绪了，林健威可真厉害。
“不用了。”林药说：“靳屹眠有洁癖，不喜欢我穿别人的衣服。”他拽了拽靳屹眠的袖子：“我们走吧。”
迟斌听见林药说要走，突然跑上前自我介绍：“靳队好，我叫迟斌，是新入伍的防卫部队员。”
靳屹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新队员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基地训练吗？既然你这么不愿意训练，以后就不用去了，迟斌是吧，我会让新兵队长给你除名。”
专门为了见他请假出来的迟斌：“......”
迟斌着急的看向迟老太太，老太太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那个，小靳啊，我是林药的......”
靳屹眠仿佛没听见有人跟他说话，牵起林药冰冷的手：“走吧。”
靳屹眠从头到尾只跟林健威说过话，因为他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唯一跟林药有关系的，至于其他人，他们不是林药的任何人，他作为林药的结婚对象，没有义务去理会外人。
林药拽掉披在身上的浴巾丢在地上，回头看了眼林健威。
林健威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让他别说话，但看了眼他身边的靳屹眠，这话又没敢说出口。
林药只用了一句话就断绝了他们巴结靳屹眠的所有念想，他说：“爸，林帆说靳屹眠是个屁。”
林健威：“......”
迟虹：“......”
狗崽子是不是疯了！
林药看向靳屹眠，满眼真诚的说：“我不想让你当屁，所以我们以后别来了。”
靳屹眠一句“好”在喉咙里不知该不该说......

第18章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靳屹眠给周妈打电话：“浴缸里放好洗澡水，再煮一锅姜汤，浓一点，我们马上回去。”
看着靳屹眠挂断电话，林药拢着身上的外套，打着牙颤问：“有什么想问我的？”
林药想，这次被他抓了个现行，恐怕是瞒不住了，然而靳屹眠却抓了一下他的手问：“冷吗？”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似乎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屹眠没再问，他把暖气开到最大。
林药不确定靳屹眠看到了多少，但最起码他把林帆按在水里的画面他是肯定看到了的。
靳屹眠一边开车一遍问他：“第一次动手？”
林药点了点头：“嗯。”
刚才靳屹眠看见了全过程，他亲眼看着林药是怎么把林帆掼进喷水池里的，动作很娴熟，但力道不足，要不是林帆毫无防备，他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把他按住，他猜林药是第一次动手，不然林帆不会凑的那么近。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这么能耐，以前怎么不动手？”
林药缩了缩身子：“以前寄人篱下没人给我撑腰，我不敢。”
比起他之前撒的那些谎，这个理由多少靳屹眠还能接受。
打架吗，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打过架，林药不过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他动一次手才会让人这么大惊小怪。
靳屹眠不介意他打架，只是打架把自己弄成这样，得好好教育一下：“既然有人给你撑腰，就要学会告状，让给你撑腰的人来动手。”
林药本来没打算动手，最起码他不会在迟家人都在的时候动手，要不是林帆那个二货把话点到了靳屹眠的头上，他想他应该忍得住。
想到靳屹眠踹林帆那一脚，林药抽了抽鼻子说：“你那一脚挺帅的。”
靳屹眠礼尚往来：“你那一摔也挺帅的。”
林药闭了闭眼睛，果然全都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林药索性破罐子破摔：“有生之年你能看到这样的奇景，晚上是不是该做个海鲜烩饭庆祝一下？”
靳屹眠：“你的意思是，你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回门，说都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平白落人把柄，给人背后数落，我还要给你奖励？”
林药蜷起腿脚踩在坐垫上，像个小狗似的试图蜷起来给自己取暖：“没有奖励，安慰行不行？”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行。”
行是行，但林药却没坚持到吃上烩饭。
到了家周妈已经把热水放好了，林药喝了一大碗姜汤然后去泡热水澡，可那副孱弱的身子到底还是没抗住喷水池里的寒气，泡澡泡到一半人就在浴缸里不清醒了，敲门声听着朦朦胧胧的，林药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声，靳屹眠就闯了进来。
林药头晕，但羞耻心还在，他下意识的去遮重要部位：“你这个人，大白天的耍流氓吗？”
靳屹眠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他伸手进水里去捞人：“带你去医院。”
林药推他：“你出去，我自己来。”
靳屹眠没依他，他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自己来？
靳屹眠说：“你有的东西我都有，挡什么挡？”
林药想想也是，他还能贪他这点玩意儿？
林药是被靳屹眠裹着浴巾从浴室里抱出来的，去医院的路上林药人已经烧迷糊了，嘴里却还唠唠叨叨个不停：“我的烩饭今天是吃不成了，改成明天行吗，后天也行，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靳屹眠就没见过烧到四十度还能这么多话的人。
到了医院，林药直接被送去了急诊室。
靳昌柏和冯采蘋从周妈那听说林药进了医院，匆匆赶了过来，知道林药高烧现在还没退，靳昌柏问靳屹眠怎么回事，靳屹眠没把事情说的太清楚，只说林药去了林家掉进了喷水池。
老爷子一听，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没用：“人搁你手里才几天就进了两次医院了，等他醒了让他跟我回大宅去，用不着你管了。”
冯采蘋嗤哒老头：“什么话，人家小两口刚结婚，什么就不让他管了？你一把年纪了还能管多久，不让老三管，你等着以后让别人管？”
老爷子一噎......让别人管，那肯定是不行的。
林药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病房里除了门口的一盏灯其他的都关了。
靳屹眠支着一双长腿靠在沙发上，手撑着头，不知道睡没睡着，林药口渴，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火烧火燎的发不出声音。
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在被子上有节奏的敲打出长短不一的声音，安静的病房里，拍打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沙发上的人开了口：“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药停止了敲打的动作。
靳屹眠起身倒了杯水，扶着他坐起来：“摩斯密码跟谁学的？”
林药嗓子哑的厉害：“自学。”
靳屹眠才不信他。
林药这次还真没撒谎，他确实是刚休学那阵自己闲着没事上网学的，学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后来去了末世也没人会摩斯密码。
靳屹眠放下水杯，帮林药把被子盖好：“睡吧。”
林药看了一眼那不大的双人沙发，把自己往一边挪了挪，拍了拍床。
独立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的大，足够两个人睡。
靳屹眠看懂了他的意思，说了句“不用”就要回去，林药抓住他的手，想说“沙发太小睡着不舒服，你明天还要上班”，可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太长了，没等说人就睡过去了。
靳屹眠看了一眼抓在他手指上的手，明明那么细是怎么按着别人的脖子按到青筋暴起的？
那个叫林帆的当时跟他说了什么，会让他突然暴怒？
...
昏睡了一天，第二天林药早早就醒了，持续高烧一宿，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怀里搂着个什么东西，摸起来硬硬的，又软软的，像一个大型骨骼动物。
他睁开眼，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是一个性感凸起的喉结。
......等会，喉结？
林药猛地向后一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哇哦，是酣睡的靳老三！
林药开始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倒是都记得，但是，他睡觉的姿势这么愁人吗？
之前靳屹眠每天都在他睡醒之前就离开，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睡相这么难看，靳屹眠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
林药顺着靳屹眠的胳膊看了一眼搭在他腰上的手......不不不，要是变态他们两个都是，这锅他不能一个人背。
靳屹眠被他动来动去吵醒，觑起眼睛看他：“醒了？”
他伸手去摸林药的额头，林药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不断的后退，靳屹眠胳膊都伸直了也没摸到人，林药半个身子都挪到了床边，眼看着就要翻下去了。
靳屹眠问他：“你在干什么？”
林药提防的看他：“你要干什么？”
靳屹眠沉默了一会，看懂了他的眼神，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我要耍流氓会往你脸上摸？不是往下摸更直接？”
林药：“......”你不是人？
靳屹眠拽着胳膊把他拽回来，拿起床头的温度计塞他嘴里，起身下了床：“昨天晚上是你让我睡在这的，也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我没有推开你是觉得床小怕你掉下去。”
林药连忙拿出嘴里的温度计解释：“我没说你耍流氓，我就是还没睡醒，突然看见有人离我那么近吓了一跳，咳咳，我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叼着，别拿出来。”
林药把体温计放回嘴里，含糊的问：“你生气了吗？”
靳屹眠：“一大早被人当流氓，心情是不太好。”
林药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对不起，我就是还没习惯被人搂着醒过来，之前在家我睡醒床上都只有我一个人。”
林药想到什么，蓦的拔出体温计，看着靳屹眠问：“我在家该不会也往你怀里钻吧？”
靳屹眠拿走他手里的体温计甩了甩，重新塞进他嘴里：“你说呢？”
这事儿林药还真说不准，他没这个经验，他没跟别人睡过觉，也没人敢跟他一块睡觉，哪怕休眠仓不够他们宁愿睡外面也不愿意跟他挤在一起，都怕他起床气一上来异族还没杀就先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靳屹眠模棱两可的话吓的林药一阵咳嗽，心说这可真是晚节不保。
靳屹眠也没撒谎，林药睡觉确实不老实，大概是天气冷的缘故，他每天睡着了还手脚冰凉，一次意外的碰到了靳屹眠的腿，像是寻找到了热源的狼崽子，使劲往他怀里拱，靳屹眠推过他两次，结果被他狠狠的踹了几脚，还挥了一拳，要不是他躲的快，那一拳就打他脸上了。
打完人他又重新拱过来，非常的不讲理。
不过昨天晚上并不是林药自己凑过来的，他自己昨晚会发热，不需要他这个热源，靳屹眠却突然不甘心被他 “利用”，反过来也给自己取暖了一把。
看他吓成这样，靳屹眠怕把他再吓出别的毛病，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喂林药喝：“骗你的，你平时不这样。”
林药半信半疑：“真的？”
靳屹眠心想反正他那么会睡懒觉，以后的早上他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他点头：“嗯，真的。”

第19章
林药在医院住了两天，靳屹眠除了第二天下午出去了一趟，几乎全程在医院陪他，这会儿靳屹眠去给林药办出院手续，病房里周妈陪着。
林药看着周妈拿来一个黑色的行李袋，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事。
周妈说：“这不是老爷子说让你回大宅去住，我就收拾了点东西，跟你一块回去。”
林药愣了愣：“去大宅住？”
靳屹眠办完出院手续回来，林药问他：“周妈说我们要去大宅住？”
靳屹眠把医院开的药递给周妈，交代了一下用量：“爷爷说我照顾不好你，几天就进了两次医院，让你去那边亲自照顾你。”
看他叮嘱周妈的架势像托孤一样，林药问：“你不去吗？”
靳屹眠说：“我送你过去。”
林药看他“送我然后呢？你不住在那？”
靳屹眠找了个理由说：“那边床小。”
林药拍了拍身下的病床：“还能小的过这个？”
靳屹眠：“......”那倒是小不过。
靳屹眠最后还是说不去住，林药有点失望，但没说出来，他提醒靳屹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烩饭，记得来做。”
把林药送去了大宅，靳屹眠开车离开，路上他越想越气，他照顾他两天，居然一点挽留和不舍都没有，只记得烩饭！
-
晚上祈简跟靳鸣佑前后脚到家，祈简问林药：“屹眠没跟你一起回来？”
上次没从他嘴里套出话，林药不敢再轻易试探，免得打草惊蛇：“没有，他忙。”
靳鸣佑嗤了一声说：“忙个屁，都被停职了，有什么好忙的！”
林药一愣：“停职？”
“他被停职了？”祈简说：“难怪这几天给我们做笔录的都不是他的人。”
靳鸣佑还没无脑到在林药面前说这件事跟他有关：“还不是因为那几个死在你们医院的人，上面觉得他这件事处理不当就给他停止查看了。”
人死了跟靳屹眠有什么关系，靳鸣佑的话听起来不是太合情合理。
林药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中途几根胡萝卜丝都被他不小心咽了下去，这么多天靳屹眠从来没跟他提过他被停职的事，是不是他停职跟他有关？
“初曦回来啦。”
听见周妈的声音，林药转过头看了一眼，刚叫了一声“大哥”，就看见跟在靳初曦身后走进来的靳屹眠......
祈简：“屹眠，你怎么回来了？”
靳屹眠看着林药：“回来吃饭。”
靳屹眠走到祈简身后：“换个位置。”
“哎你这个人，一回来就抢地盘。”祈简从林药身边起开，换了个位置坐下：“听二哥说你被停职了？”
林药下意识看了一眼靳昌柏，果然，老爷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老爷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靳屹眠漫不经心的拿起筷子夹菜：“前几天，只是例行调查。”
靳初曦微敛的视线从祈简身上收了回来：“停职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刚结婚，正好能陪陪小药。”
老爷子原本还打算继续问缘由，听到靳初曦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他陪个屁，三天把人陪进医院两次。”
靳屹眠对老爷子的话充耳不闻，他看了眼林药的碗：“不是不吃胡萝卜？”
林药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吃不吃胡萝卜？
靳屹眠把林药碗里的胡萝卜丝夹到自己碗里，面不改色的吃掉，林药一愣：“你——”
靳屹眠：“吃饭。”
林药哪还吃得下去，噎的不上不下的。
吃完饭靳屹眠把林药带回了房间：“想问什么？”
林药嘴一秃噜：“你干嘛吃我碗里的胡萝卜？”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没想到你忍了一顿饭想问的竟然是这个。”
林药：“......当然不是！”
靳屹眠说：“因为你不吃，所以我吃了。”
林药无语，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算了！”林药也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了，他问靳屹眠：“你停职是因为我吗？”
靳屹眠猜到他会问这个：“不全是。”
林药：“不全是是什么意思？”
靳屹眠说：“不全是的意思就是，即便我没有替你隐瞒，我作为当事人家属也有理由报复杀害那些绑架你的人，上面停我的职，调查我都是正常流程。”
“你的意思是，我被绑架，他们却因为你跟我结婚停你的职？”林药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这种话骗不了他：“你少糊弄我，是不是那个八字胡说了什么你才停职的？”
靳屹眠停职的原因有很多，一时半会跟他解释不清楚，而且这件事靳屹眠担都担了，他不跟林药说就是不想让他掺和进去。
靳屹眠看着林药不肯罢休的架势，只好说：“庞默说是你动的手。”
靳屹眠本想着以他那么爱打马虎眼的性格，听到这话肯定不会再继续往下追问，但没想到这次他猜错了。
林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靳屹眠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看他出了门，靳屹眠也没拦他。
靳屹眠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林药还没回来，下楼找人，只看见靳初曦坐在楼下：“大哥，看见林药了吗？”
靳初曦摘掉眼镜看了他一眼：“他跟老二出去了。”
靳屹眠问：“去哪了？”
靳初曦奇怪道：“你不是让老二带他去找你领导了吗，他们都走了半天了。”
靳屹眠：“......”
他什么时候让他去了？
靳屹眠：“林药说我让他去，二哥就信了？”
靳初曦理所当然的问：“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不信？这是个好问题啊！
靳屹眠心说你们真是没被骗过，什么话都敢信！
-
靳鸣佑确实没被骗过，更没想到长得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林药会说谎骗他。
车里，林药咳了几声，靳鸣佑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林药头还有点晕，热度也没完全退，出来实数有些勉强：“二哥，我听靳屹眠说那些人是被人注射了药剂才死的，尸体上还查出其他症状了吗？”
靳鸣佑是法医部的法医，上次他没去医院是因为他当时人不在，这次的十三个人主要由他负责解刨检查。
靳屹眠带他去医院的事靳鸣佑听说了：“你还关心这事儿呢，那天老三带你去了医院，没吓着？”
林药说：“没有，我胆子没那么小。”
林药说他胆子没那么小，但在靳鸣佑看来，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胆儿也大不到哪去。
靳鸣佑故意吓唬他：“我说了你别害怕，那些人死后两天就开始从七窍往外流白色液体，你猜是什么？”
“......”林药简直服了这位靳家二哥，真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天来聊呢：“我猜不到。”
“是脑子！”靳鸣佑说：“他们的脑子化了，流的到处都是，十几个人啊，脑浆流一地。”
靳鸣佑的工作就是接触尸体，对于这种事他说起来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甚至还有点兴奋，他扬了扬下巴问林药：“恶心吧？”
林药：“......是挺恶心的。”
虽然这事儿让他说的挺恶心的，但也印证了林药的想法，出现白瞳的症状确实很像末世感染的丧尸，只不过这些人没有复活而已。
林药问：“那么恶心，得马上火化吧？”
靳鸣佑：“没那么快，尸体都冻起来了，得等化验结果出来之后才会火化。”
林药想说还是尽快火化比较安全，但又没有正当理由要求他这么做，不过冻起来也好，省的那些尸体放着突然诈尸。
-
靳鸣佑带着林药去了联防总局，说明了来意之后，总局的领导说：“这件事还在调查，查清楚之后会让他恢复原职。”
林药虚弱的身子站在那都打晃，说出的话却硬气的不容商量：“等不了，我今天就要结果。”
人是靳鸣佑带来的吗，他肯定护着自家人：“对，我们今天就要个结果。”
魏萧山瞪了靳鸣佑一眼：“你跟着添什么乱？”
靳鸣佑说：“怎么我就添乱了，你们莫名其妙的停我家老三的职，还不许我来伸冤了？”
魏萧山看他就头疼：“伸什么冤，伸什么冤？”
靳家三兄弟性格各个都不同，老大稳重内敛，老二跳脱脾气差，老三人狠话不多，其中最让魏萧山头疼的就是跟老二打交道，这人压根就不讲理，性格完全随了他们家老爷子，三句话不顺心就跳起来骂人。
魏萧山看出林药的状态不太好，劝道：“这件事你证明不了什么，回去吧。”
林药说：“你们让靳屹眠停职的理由不就是因为那唯一活下来的嫌犯的口供跟靳屹眠对不上吗？”
确实是这么回事，可这事儿总觉得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上次见林药，魏萧山还以为他是个乖巧听话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魏萧山说：“是，但你能证明什么呢？”
林药说：“我能证明那个叫庞默的人说谎。”
魏萧山心说这小孩真是不懂流程：“先不说你跟靳屹眠的关系不能作证，就是你自己现在也是我们调查的对象。”
“那正好，”林药说，“我现在就站在这，随便你们查，而且我也不是想给靳屹眠作证，我是让各位领导给他作证。”
魏萧山愣了一下：“......让我们给他作证？”
来之前靳鸣佑也没问林药要怎么给老三“伸冤”，现在听到林药把自己都交代出去了，靳鸣佑慌了一下，他拉着林药说：“小药，这事儿要不还是让老三自己解决吧。”
林药推开靳鸣佑的手，看着魏萧山和总局局长说：“你们怀疑我，是因为庞默说是我打伤了他们对吗？”
林药走到他们面前，张开胳膊：“你们觉得我一个人能打晕十几个绑架犯吗？”
尸检报告上写，那十三个绑架犯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各个身强体壮，林药这种小身板他们一手抡两个都不在话下。
魏萧山看了一眼局长贺盛海，贺盛海没说话。
林药：“如果你们觉得我能，就把我抓起来吧。”
庞默确实说是林药打伤了他们，局里的领导一直想见林药一面，可靳屹眠却不让，说什么林药身体不好，不能进行当面询问，让他们去查医疗记录，拒绝直接见面。
现在看到林药本人，面对着林药的问题，他们就显得有些被动了，这人一看就弱不禁风的，怎么抓？
“不抓我吗？”林药问。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靳屹眠进来就听见林药让人抓他。
林药没回头，继续问：“如果不抓我，那可以麻烦各位领导给他做个证吗？他都来了，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吧。”
靳屹眠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原本已经退了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烧了起来，靳屹眠皱眉：“说完了吗？”
贺盛海看了一眼闯进来的靳屹眠，靳屹眠话少，从不为自己申辩，现在好了，有人给他出头了：“你家老首长眼光可真好。”
靳屹眠也觉得他爷爷眼光不错，他揽住林药的肩膀扶着他：“谢谢。”
贺盛海说：“行了，把人带回去吧，庞默一直是你盯着的，人还是继续交给你来审。”
这话的意思是恢复了靳屹眠的职务。
靳屹眠问林药：“满意了？”
林药撇了撇嘴：“无缘无故停你职，连句道歉都没有，不是特别满意。”
靳鸣佑听到这话一愣，他这些年就是再不着调都没说过让领导道歉的话，林药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本来胆子就大？
“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处理的不严谨，我道歉。”贺盛海说：“明天早上我会下个通知说明缘由，让靳屹眠恢复原职，这样可以吗？”
这段时间他们查过林药的医疗记录，但这种单子靳家要是想做随随便便都能做出一大堆来，再加上靳屹眠一直拦着不让见人，他们这才给靳屹眠停了职。
现在林药他们也见到了，与其说他身体不好，不如说他已经差到骨子里。
林药听到了想听的话，有样学样的看向靳屹眠：“满意吗？”
靳屹眠看着他那副“给你讨回公道了”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靳屹眠到现在都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狡猾又乖戾，身上还藏着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可就这么一个人，却愿意为了他顶着高烧来给他出头。
靳屹眠叹了口气：“满意，我们回家。”

第20章
走了三个，回来的却只有靳鸣佑一个。
靳初曦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老三和小药呢？”
“别提了。”靳鸣佑走进来说：“老三把人给带走了，说是不在这住了，让我跟爷爷说一声。”
靳鸣佑带着林药去讨说法这事儿原本只有靳初曦知道，靳屹眠这么急匆匆的一走，闹的全家都知道了。
祈简听到靳屹眠把林药带走了，好奇道：“事情怎么样了？”
靳鸣佑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你们别看小药身体不好，脾气倒是一点都不小，几句话就让老贺他们没话说了，更绝的是他居然让老贺给老三道歉，我就没见过像他胆儿这么大的，我当时冷汗都下来了。”
靳初曦想象不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药撒起泼来是什么样：“结果呢？”
“结果？老贺当场就道歉了呗！”靳鸣佑想到那场面就长脸：“之前我就说让老三把小药带去，他非不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结果人家两句话就把局长给拿下了，老贺还说明天出一份通知给老三洗清冤屈。”
祈简没听明白这其中的关联：“这事跟林药有什么关系？”
靳鸣佑张口就说：“怎么没关系，上面不就是因为——”
“没什么关系。”靳初曦打断靳鸣佑的话：“小药只是看不惯老三被停职。”
靳鸣佑收到靳初曦警告的眼神，立马打着哈哈说：“啊，对，跟林药能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去吓唬人的，一言不合就打算来个原地晕倒。”
祈简看了一眼靳初曦。
靳屹眠被停职的事靳初曦一早就知道，老二嘴那么不严实都没把这件事听捅到老爷子面前，祈简明知道老三不喜欢家里管他的事，他却是还在饭桌上提了。
靳初曦看不惯这种刻意的作为，也不喜欢祈简成天揣着心思。
周妈在旁边问：“那我是现在回去还是明天早上回去？”
靳鸣佑说：“不用回，老三说了，让你后天再去。”
周妈不听他的：“后天去？明天让人饿着？”
靳鸣佑：“饿不着，老三请了一天假。”
周妈表情夸张的像是听到靳屹眠变异了：“请假？他？”
靳初曦也觉得他在胡说：“老三请假？”
他们家谁不知道靳屹眠把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家里着火了他都未必会放下手里的事回来救火，更别说主动提出请假。
祈简皱眉：“开玩笑的吧，他之前伤的那么重都不肯在家休息，怎么可能请假？”
“是吧，你们也不信吧？”靳鸣佑表情夸张的说：“我当时也以为自己幻听了，老贺让他明天回去上班，他直接就拒绝了，说林药病了他要请一天假照顾病人，你当时没看见魏叔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薛静和靳康刚下班回来正在吃饭，薛静问靳康：“你儿子中邪了？”
靳康：“你说哪个儿子？”
薛静看了一眼客厅里手舞足蹈的靳鸣佑：“你小儿子，你二儿子邪性也不是一两天了，我问他干嘛？”
靳康说：“你之前担心老三不会疼人，现在开窍了你又说他中邪，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薛静就是觉得不正常：“这变的也太快了，才几天就会请假了？”
靳康得意道：“可能随我吧，这方面开窍晚，但贵在开窍快，无师自通。”
薛静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怀疑老二的不着调是随了你，一天没个正型，之前好不容易认识了个女朋友，大半夜的往人家送头骨当惊喜，是不是有病？”
靳康不背这个锅：“这可不随我，我当年可没给你送过骷髅头。”
-
林药惯会随遇而安的，让去大宅就去大宅，叫回来就回来，不过他也没力气跟靳屹眠争，到家换了衣服就被靳屹眠塞进了被子里睡着了，连靳屹眠出门他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靳屹眠给叫醒，靳屹眠坐在床边，手心里放着几颗药，还有一杯温水。
“起来吃了药再睡。”
医院开的药都在大宅没带出来，靳屹眠刚去药店买的，好在医院那些药都是他去开的，还记得都有什么。
林药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手，低头就着他手心张嘴把药片含进了嘴里，剩下一颗还用舌尖卷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在靳屹眠的手心上划过，另一只手中的玻璃杯里水面不自觉的荡起了几道波纹。
林药喝完药又躺了回去。
靳屹眠微微湿润的手心很快就被空调的温度抽干了，他蜷起手，帮林药提了提被子。
林药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睁开眼看了半晌，确认眼前的人没有攻击性之后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林药从楼上下来，人未到声先到，一连三个喷嚏就把靳屹眠从厨房里召唤出来了。
“醒了？”
林药闻了闻：“你在做饭？”
靳屹眠：“嗯，刚做上，还要等一会。”
靳屹眠说完就回了厨房。
林药有气无力的溜达到厨房门口朝里看，灶台前的人穿着一身家居服，灰色长裤米色上衣，好巧不巧的，林药身上的衣服跟靳屹眠这一身颜色极其相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越看越觉得奇怪，正准备偷偷回去换掉，靳屹眠突然回过头问：“站在那干什么？过来。”
林药离开的脚步又挪了回来......一样就一样呗，又没人规定他不能跟靳屹眠穿一样的。
他走到靳屹眠身后，伸着脑袋往锅里看了一眼：“好香。”
靳屹眠伸手摸他的头，林药蓦的往后一躲，哑着嗓子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靳屹眠说：“君子要看看你热度退了没，你确定让我动口。”
“......”林药默默的把脑袋递了回来：“君子偶尔也可以动动手。”
靳屹眠摸着那仍然烫手的温度皱了下眉：“你吃的是假药吗，怎么还是这么热？”
林药顶着额头上的大手嘀嘀咕咕的说：“药是你买的，真的假的你肯定比我清楚。”
靳屹眠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林药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说：“我不是故意跟你穿一样的，是你的这身衣服跟我的很像。”
靳屹眠只是觉得他穿的少才多看了两眼，根本没想到这茬，他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们两个的衣服不是像，而是一样。
靳屹眠说：“衣服是奶奶买的，应该是同款。”
林药有些惊讶：“奶奶这么潮吗？这衣服看起来不太像老年人的眼光。”
“奶奶听见你夸她一定很高兴。”靳屹眠说：“上楼去换件衣服。”
林药欠劲儿上来，挨在他身边不走：“干嘛，不想跟我穿一样的，那你去换啊，干嘛让我换？”
靳屹眠把灶台的火调小后还真的上楼了。
林药嘟囔了句“小心眼”，不就是穿一样的衣服吗，能丢了你指挥官的英明还是怎么着？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勺子，使劲在锅里乱扒拉了几下，里面的饭被他拨的到处都是，干完坏事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靳屹眠从楼上下来，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只是手里多了一条毯子。
靳屹眠把客厅的空调温度调高，走过来把毯子裹在林药身上：“这件衣服很薄，你在生病自己不知道注意一点？”
林药：“......”
看着靳屹眠去了厨房，林药想起自己刚才干的坏事，蓦的把毯子往头上一蒙。
靳屹眠回到厨房，看着灶台上洒的到处都是的米粒，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卷成一个球的林药，这是......手欠？

第21章
林药这一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差骑在靳屹眠头上作威作福了，吃完饭吃水果，吃完水果要喝水，喝完水就去睡觉。
一直到晚饭结束，林药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你报答人的方式可真别致。”
靳屹眠看向林药：“报答？”
林药意犹未尽的舔舔嘴，“是啊，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昨天帮你拿到了复职的机会才纡尊降贵的照顾了我一天吗？”
靳屹眠觉得这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起来也一点都不含糊，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因为谁才被停职的？”
林药：“......”
就当我没说。
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可能就要到达他不想面对的局面了，林药站起来就走：“你这个人真没劲。”
靳屹眠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体温计在茶几上，自己量。”
林药已经上了两阶楼梯，听到靳屹眠的话，他“哦”了一声，转回去把体温计叼在嘴里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拿起手机看见上面有一通未接电话，是陈教授打来的。
他给陈恒回了个电话，顺手就把体温计插在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里。
电话里陈恒说他帮他申请防卫局的面试通知下来了，让他明天过去面谈。
林药：“明天？”
陈恒问：“明天有什么问题吗？”
林药想了想，靳屹眠只请了一天假，明天应该就去上班了，他出去一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靳屹眠突然开门进来，正在算计怎么出门不被发现的林药吓了一跳。
靳屹眠看见他在打电话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他走过去把手里的药递给林药，林药连忙捂着听筒对着电话说：“陈教授麻烦您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挂断电话，林药看了一眼靳屹眠手里的药片。
过去那么多年，他的吃药时间都是他自己记，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把他吃药的时间记的比他还清楚。
林药从靳屹眠手里拿走药片，靳屹眠问：“体温计呢？”
林药喝了药，在身上摸了摸，跟突然失忆了似的：“诶？体温计呢？”
靳屹眠：“......”你问谁？
靳屹眠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找到了被遗忘的体温计：“记性这么差，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药甩了甩，重新含在嘴里叼着，含含糊糊的说：“记得，我老公。”
林药每次叫他老公听起来都很不正经，靳屹眠问他：“你为什么叫老公叫的这么自然？”
林药没理解他的意思：“不然我该叫出什么超脱自然的叫法？”
靳屹眠倒是想听听他超脱自然的叫法要怎么叫，他看着眼前随意散漫的林药：“你对谁都这样？”
林药嘴巴里不利索：“喇样？”
靳屹眠也说不好哪样：“一天一个样。”
林药挑了挑眉......这人怎么说说话就扬沙子，他是又想找他的茬？
林药踮起脚，抬手按在靳屹眠身后的墙上，由于身高不足他不得不踮起脚才能显现出他流氓风范。
嘴里的体温计像根烟一样被他斜斜的叼着，他流里流气的看着靳屹眠：“这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新鲜感吗，喜欢吗？”
靳屹眠看着他......嘴里的体温计，他再往前点就要扎他脸上了。
——喜欢吗？
林药穿着拖鞋，踮了一会脚指头就有点抽筋，撑在墙上的手一卸力，林药嘶了一声，坐在床上活动抽筋的脚指头。
靳屹眠看着他：“还行。”
林药疑惑的抬起头：“嗯？什么还行？”
......靳屹眠怀疑他是属金鱼的，自己说过的话三秒之内就会忘记。
“没什么。”
-
第二天林药睡醒靳屹眠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纸条——放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再吃，不会用微波炉打电话给我。
林药嗤了一声：“看不起谁呢？微波炉谁不会用！”
林药拿着早餐去了厨房，在微波炉和烤箱之间足足站了三分钟，最后他忍无可忍的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靳屹眠——【哪个是微波炉？】
靳屹眠看到林药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真是高看他了。
靳屹眠：【右边的。】
吃完饭，林药在家等周妈，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林药跑出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门外的人不是周妈，而是被靳屹眠辞退的李姐。
李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前世的仇人，“我来拿我的东西。”
林药就纳闷了，一个佣人她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他手撑着门框拦住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东西靳屹眠都给你寄过去了。”
李姐推了他一下：“我说有就有，你给我让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这的主人了，我在靳家干了那么多年，连简先生都对我恭恭敬敬的，你不过是靳家花钱买来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信不信简先生一句话就能让我重新回靳家！”
看着林药迷惑的表情，李姐顿了一下，下一秒，李姐的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捏住，不等她回头看清是谁，人就被甩了出去。
旁边是草坪，摔上去也不会很疼，可李姐年纪不小了，这么一摔也摔的够呛。
李姐看着面色阴沉的靳屹眠，心里咯噔一下——
靳屹眠头一次见李姐是怎么欺负林药的，他没想到一个佣人胆子敢这么大。
他眸底压着怒意，看着李姐：“我不信。”
林药在心里“啧”了一声，心说这个李姐也够倒霉的，每次干坏事都能被靳屹眠给碰上。
林药并不同情李姐，比起同情别人，他更同情自己，他冷眼旁观的看着靳屹眠叫来小区保安，又打电话叫来警察。
警察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把李姐给带走，李姐走之前一直求他放过她，靳屹眠看都没看她一眼。
靳屹眠进了屋，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林药没见过的阿姨，林药看着李姐被带上警车，隐约间好像听见她喊：“我要给简先生打电话！”
“还看？”
林药回头看了一眼出来找他的靳屹眠，好奇道：“祈简哥跟李姐关系很好吗？”
警车已经开走了，靳屹眠没听见李姐喊的那些话：“可能吧。”
靳屹眠在外那么多年，家里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靳屹眠：“进去吧。”
林药跟着靳屹眠进了屋，靳屹眠给他介绍了一下新阿姨，林药问：“周妈不来了吗？”
靳屹眠说：“周妈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暂时不能来了，这个阿姨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每天上午过来给你做饭，你起床之后她就会离开，晚上你想几点吃饭跟她说，她再过来，我在附近给她租了个房子，她平时不会打扰到你。”
不得不说靳屹眠考虑的真的很周到，跟刚才那个不讲情面、不管李姐怎么求情都不予理会的他比起来，这人也是双面的吧？
靳屹眠看向新来的阿姨：“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我不想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你的去留决定权在他不在我，其他人说了更不算，懂吗？”
阿姨点了点头，一来就看见刚才那一幕，她也吓着了，可靳屹眠给的工资实在是高，而且还不用整天呆在这，空余的时间她还能去做点兼职，她很满意这个工作。
“懂，我懂。”
-
靳屹眠就是回来送阿姨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走了，林药刚吃完饭还不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门了。
他跟阿姨说：“你先回去吧，晚上五点再来。”
秦阿姨是个眼里有活的，进来就把林药吃完早餐的盘子都洗好了：“好的林先生，靳先生把您忌口的东西都告诉我了，我都记得，这是我的电话您记一下，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去买。”
林药记了秦阿姨的电话，把人送走后他退出页面，点开了S的对话框——
林药：【帮我查一个人。】
S：【一万。】
林药转了钱过去：【李春梅，靳家的保姆。】
S收了钱，第一次对他提出疑问：【最近怎么总查跟靳家有关的人。】
林药：【想知道？】
S：【嗯。】
林药学着他的语气：【一万。】
S：【......】
见S没再回复，林药轻笑了一声。
守财奴！
李姐能在靳家做这么多年，林药怎么想都觉得她不该是一个冲动的人，可自从他来到这，李姐就没给他过一个好脸色，今天她的那番话更是证明了她之所以敢这般耀武扬威是因为她坚信靳家有人给他撑腰。
至于这个人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药接起电话，是防卫局药品研究部的人打来的，让他两点钟过去，有人在门口接他。
...
下午两点半，靳屹眠来药品研究部看之前那十几个人的血液中检验结果。
药研部的人还在为其中的不明成分举步不前，暂时还不能确切的给出结论。
实验大楼跟办公楼的位置交错，中间只隔了一个花坛，靳屹眠从实验楼出来，看见药品研究部的部长霍梁在跟一个人说话。
那人穿着黑衣黑裤，黑色上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完全遮住了那张脸，从远看身形倒是有点像林药。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一身黑衣的人就离开了，他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单薄的背影硬是走出了天老大他老二的气质。
靳屹眠觉得自己是中邪了，看谁都觉得像林药，林药身体不好，平时不是靠着就是软趴趴的，也就只有打人那天见他绷直了身子。
霍梁走过来：“靳队怎么有空过来？”
靳屹眠看着走远的人问：“刚才那是谁？”
霍梁回头看了一眼：“来面试的，一个药学博士，他手里有种专利药想上我们这来做，哦对了，说起来你应该会对他感兴趣。”
靳屹眠对这些完全不了解：“我？”
霍梁说：“可不是，他说他能研究出一种治疗体弱的药，重要的是这种药还能增强武力值，你的要求那么高，在你手底下的人每天操练的跟狗似的，他要是真能研究出这种药，你还不得乐死？”
靳屹眠听到“治疗体弱”几个字，他看向霍梁：“真能制出这种药？”
林药的身体差的都让他上火，昨天半夜无缘无故的又烧了起来，反反复复的好像就不能好利索似的，要是真有这种药能治根治本，他倒是想给林药试试。
靳屹眠问：“人你招了吗？”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招他。”霍梁吐槽，“你是不知道他事有多多，上来就提一大堆要求，又要独立实验室，不能跟人来往，还不能要求他工作时间，药剂能不能研制出来还不知道呢，这是让我先养个大爷？”
要求听起来确实多了些，但靳屹眠觉得能上来就提要求的人，一定足够自信。
靳屹眠说：“要是等到药剂研究出来，你就是想养大爷也轮不到你。”
霍梁：“这话说的，那他要是研究不出来呢？”
“研究不出来你也没什么损失。”靳屹眠说：“但要是他真能研究出来，这样的人才让他流落在外，难免不会被墨非盯上，一个血液样本你们都研究了这么多天，要是再让他们多个帮手，你确定吃得消？”
......霍梁吃不消。
霍梁还是纠结：“可他事儿太多了。”
霍梁就没见过面试全程带着口罩，语气拽的要死，知道的他是来面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购的呢。
“有能力的人事儿才多，你见过哪个没本事的敢提要求？”靳屹眠提醒他：“这人你最好尽快招了，免得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22章
晚上靳屹眠回到家发现林药不在, 新来的阿姨也不在。
靳屹眠打给林药，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靳先生吗？我是秦秋。”
听到是新来的阿姨的声音，靳屹眠问：“林药呢？”
秦阿姨说：“林先生发烧了, 我带他来小区附近的诊所打吊瓶, 他现在睡着了，要叫醒他吗？”
听到林药又发烧了，靳屹眠蹙了蹙眉头：“不要叫他, 我现在过去。”
秦阿姨下午来的时候看见林药靠在沙发上, 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她刚从乡下过来，知道城里的医院贵, 进去一趟不剥层皮出不来, 正好下午她到处溜达的时候看见一家诊所离这不远，就把人带那去了。
诊所不大, 只有一个老大夫坐诊，秦阿姨把靳屹眠带进里间, 一排白炽灯下并排放着三张躺椅，林药正躺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睡着, 身上盖着一件外套。
秦阿姨小声跟他说：“烧到快四十度了，可吓坏人了。”
靳屹眠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林药身上, 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个烧反反复复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靳屹眠说:“我在这看着他，你回去熬点粥, 他不喜欢白粥, 做点带味道的。”
秦阿姨点头：“好, 我这就去做。”
秦阿姨走后, 靳屹眠在林药身边坐下，拿出手机给霍梁发了条信息：【人招了吗？】
霍梁发了条语音过来：“别提了，我就说这人事儿多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再过来一趟，结果他请了三天假！这还没正式上岗呢就请假，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靳屹眠已经把手机声音调小了，但好像还是吵到了林药，林药皱了皱眉，嗓子烧的连咳嗽声听着都不清脆：“秦阿姨，几点了？”
靳屹眠放下手机：“八点半。”
听到靳屹眠的声音，林药睁开眼，迷茫的眼神带着些诧异：“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屹眠提了提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刚来。”
林药四处看了看：“秦阿姨呢？”
靳屹眠说：“我让她回去给你煮点粥，吃点东西会舒服些。”
林药抗拒的皱了下眉：“我讨厌喝粥，我想吃烩饭。”
靳屹眠顺着他：“等你好了给你做。”
林药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身上盖着两件外套，其中一件是靳屹眠的，看着靳屹眠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衬衫，林药突然悲从病中来，喃喃的问：“跟我结婚前爷爷没跟你说过我这么麻烦吧？”
“是没说过。”靳屹眠说：“也没说过你会因为我被停职就去给我出头。”
林药看了他一眼：“感动了？”
靳屹眠：“有一点。”
听他没有否认，林药有点意外：“开玩笑的吧，你那么容易被感动？”
靳屹眠说：“是挺容易的。”
林药就当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快要病入膏肓才顺着自己，一时间没了话说。
安静的空间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显得有点诡异，靳屹眠起身去外面的饮水机里给他倒了杯水。
靳屹眠扶着身残志坚的林药，林药喝完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还没七老八十就让你这么伺候。”
靳屹眠“嗯”了一声：“那就快点好起来。”
林药也想快点好起来，最起码不要出趟门回来就发烧，他躺回去叹了口气：“你人其实挺好的，不像林帆说的那样。”
靳屹眠不在乎别人背后都是怎么评价他的，“你说的林帆是那天被你打的那个？”
林药点头：“嗯，就是那傻子”
那天的事靳屹眠一直没问过，现在说起来了，靳屹眠反而有点好奇：“他那天跟你说了什么，惹的你动手？”
林帆的话实在是不中听，林药不想重复：“就说你坏话来着，细的你别问，我怕你听完连夜去揍他。”
靳屹眠还没闲到听一句坏话就上门去揍人，不过听到林药这么说，他也确实意外。
靳屹眠看着他扎着针的手，不知道他那细弱的胳膊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掼进水池里，却只为了一句“坏话”。
靳屹眠问他：“说我坏话你就动手，他骂你的时候你就忍着？”
林药：“他什么时候骂我......”
林药突然想起之前在酒店那次，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跟靳屹眠说他不会打架。
“你就在这等我呢是吧？”林药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很闲，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套我话。”
靳屹眠只是随口一问，还真不是想套他话：“用得着套吗，你天天甩着尾巴招摇过市，还怕被我知道你是妖精？”
“你才妖精。”林药心累：“别听你妹瞎说，她不喜欢我，添油加醋的话你不能信。”
林药现在笃定了那天是齐思若通风报信，不然靳屹眠也不会去。
靳屹眠问：“为什么说她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说起齐思若，林药也有事想问他：“你把我送去大宅的第二天祈简就把你妹妹接回来了，她问我为什么跟你结婚，还说我跟你结婚不公平，我问她对谁不公平，她没说，晚上她还因为这事跟你爷爷吵了一架。”
靳屹眠没说话，眉头却不明显的蹙了一下。
林药问：“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桃花债没处理干净，你妹说我跟你结婚不公平，绑匪说我挡了别人的道，我对当小三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是有事就跟我说清楚，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靳屹眠洁身自好三十年，现在无故被扣上这么一顶脏污的帽子，他实在是冤枉：“我没有桃花。”
见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林药不得不哑巴倒嗓的给他分析：“不是所有的桃花都会让你知道他是桃花，有些桃花会觉得自己见不得光，暗自开放。还有，靳三哥，你最好不要把自己没桃花这话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数，就你这张脸，天生就是个招蜂引蝶的面相，拜托你清醒点，别把自己当什么张三李四。”
听他滔滔不绝的一口气说了这么说，靳屹眠突然俯身，林药看着那张忽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你干嘛？”
靳屹眠看着他：“你生的也好看，也会招蜂引蝶吗？”
林药：“......”
这举一反三的能力了不起！
林药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多少有点尴尬的距离：“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现在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两个大老爷们互相夸对方好看，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靳屹眠坐在林药身边的躺椅上，身体前倾，手肘架着膝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不是你先夸的？”
林药无语：“这种事也没必要礼尚往来。”
靳屹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药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他故意把话往沟里引：“是哦，林帆也说你是看上我这张脸了，我是不是得庆幸我长得好看，不然——”
靳屹眠：“听他放屁。”
林药一愣，随后闷声笑了起来。
靳屹眠看着他：“笑什么？”
林药一边笑一边说：“你说脏话的样子真帅。”
靳屹眠：“还来？”
林药笑着摇头：“不来了不来了，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便宜你了还不行吗，我脸皮薄，你别这么夸我。”
输液的瓶子见了底，靳屹眠叫来医生拔针，靳屹眠帮他按着手背上的棉花团，“能走吗？”
林药嘴比脑子欠：“不能你抱我？”
靳屹眠还真是这么打算的：“需要吗？”
林药想说不用，可一站起来腿就软了，靳屹眠扶着他：“这里没人，不会丢了你的面子。”
林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人？”
靳屹眠说：“你在我面前丢的人还少吗？再说我也不是没抱过。”
林药耳根子一红......他是抱过，还光溜溜的抱过。
靳屹眠抱起林药出了诊所，林药问：“车呢？”
靳屹眠：“什么车？”
林药看他：“你没开车来？”
靳屹眠：“我走来的。”
林药：“......”
现在放我下来还来得及吗？
已经九点多了，路上没什么人，昏暗的路灯照在树枝上影影晃晃，透着一丝隐秘。
两人都不说话，林药实在是难受，他脑子一抽，说了句：“你力气真大。”
靳屹眠：“是你太轻了。”
林药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身材真好，我也想要你这样的身材。”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多少有点痴心妄想。”
林药一噎：“.......你会不会说话？”
靳屹眠：“你好像不太爱听实话。”
两人绊了一路的嘴，到家了都没分出胜负。
家里的门没关，一进院子林药就听见屋里吵吵嚷嚷的，他问靳屹眠：“谁来了？”
靳屹眠看了眼院子里的车，刚要说是谁，冯采蘋和靳昌柏就吵吵着从屋里出来了。
看到靳屹眠抱着林药站在院子里，老两口立马闭上了嘴，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喜。
还是靳止冉问了句：“小药没事吧？”
祈简从屋里出来，看到靳屹眠和林药，他脚步微滞，脸上的表情管理的却很好，没有老两口那么喜出望外，也没有姑姑那么着急。
靳屹眠问：“你们怎么来了？”
老太太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走过来说：“小简跟我们说了李春梅的事，太不像话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靳屹眠看了眼祈简。
祈简走过来：“李姐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在派出所，求我去帮她保释，我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她来找林药麻烦，回家就跟爷爷奶奶说了一嘴。”
林药原本是想从靳屹眠怀里下来，这会儿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在靳屹眠身上：“奶奶，我没事，李姐刚来找麻烦靳屹眠就回来了，她没把我怎么样。”
靳昌柏说：“没事就好，你这病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老三也真是，非得把你带回来，住在大宅我们照顾着多好。”
靳屹眠像是没听见老爷子话里的指责，他看着怀里装乖的人，轻笑了一声。
林药：“......”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林药偷偷在靳屹眠的腰上掐了一下。
靳屹眠眼眸一深，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林药也不甘示弱的回视，两人眼神交锋激烈，在其他人看来那就是在眉目传情，温存的很。
老太太见状怼了靳昌柏一下：“你照顾能有老三照顾的好？人家小两口愿意过二人世界，你跟着掺和什么？”
老爷子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冯采蘋的话。
靳屹眠从林药那败下阵来，他看着他们说：“这么晚了都回去吧，林药也要休息了。”
靳止冉笑着说：“好好好，我这就带爷爷奶奶走，不打扰你和小药。”
靳屹眠看向祈简：“你等我一下，我有事问你。”
靳屹眠说完就抱着林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祈简回头看着他们两个进了屋，拿出烟盒点了根烟。
屋里，靳屹眠把林药放在沙发上，抓起他的手：“掐人？”
林药理直气壮：“谁让你偷笑。”
靳屹眠：“就行你装老实，不许我偷笑？”
林药手都被他抓红了，他挣了挣：“疼。”
靳屹眠看了一眼，真是脆弱的使点劲都不行，拇指轻轻抚了抚被他捏红的地方：“我出去一下。”
林药大概能猜到靳屹眠想跟祈简说什么：“去呗，我又没拦你。”
靳屹眠转身的动作一顿，看他：“很快回来。”
林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好像也没给他限定时间吧。
靳屹眠从屋里出来，靳止冉已经把老两口带走了，祈简手里的烟已经下去了一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在外面呢。”
靳屹眠没跟他开玩笑，他开门见山的问：“李姐为什么找你？”
祈简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靳屹眠说：“你什么时候跟她的关系这么好了，她被警察带走也找你？”
祈简：“你怀疑是我让李姐针对林药的？”
靳屹眠没说是或不是，他跟祈简一起长大，他相信祈简，但白天李姐口口声声都是“简先生”，那话他不是没听见，再加上刚才林药说那天把齐思若接回去的人也是他。
齐思若平时都住校，为什么偏偏林药一去他就把齐思若接回去了，那丫头性格并不坏，林药却说她不喜欢他。
祈简扔掉抽了不到一半的烟踩了踩：“我刚去靳家一直都是李姐在照顾我，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出了事找我来跟你说情，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现在除了林药你谁都怀疑？上次在医院你就怀疑我了吧？”
靳屹眠说：“医院那次是例行公事，林药是受害者，在不能保证他的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祈简笑了一声：“例行公事？我怎么觉得你是小题大做呢？结婚才几天，护的也太紧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靳屹眠看着祈简，刚要开口说什么，祈简就打断了他的话：“也是，他长得是不错，换我我也喜欢。”
靳屹眠重重的看了他一眼：“跟长相无关，跟你也无关。”
祈简皱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
靳屹眠提醒他：“别拿他开玩笑。”
靳屹眠是真严肃还是唬人祈简还是分得清的，祈简沉默半晌，点了点头：“不说了还不行吗，你还真跟我生气？”
靳屹眠没说话。
祈简说：“李姐的事我确实不知情，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救她出来，我也没答应她，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要是同意我就把人弄出来，毕竟她一把年纪了，而且也在靳家干了那么多年，但你要是心疼林药，我就不管她，反正这事儿也不关我的事，但你不能因为她找我就冤枉我。”
靳屹眠确实没有证据说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哪怕他怀疑，那也只是怀疑。
祈简了解靳屹眠，知道他不说话就是不打算原谅李姐，他也没再多说：“刚才听你们家的新阿姨说林药又烧起来了，你平时不在家，没时间照顾他，实在不行就送回大宅吧，家里人多，照顾他也方便。”
“不用。”
靳屹眠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速度快的让祈简都愣了一下，祈简怔怔的看了他一会：“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
林药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粥，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看到靳屹眠回来，他把手机扣放在了腿边：“秦阿姨煮的粥挺好喝的，你也盛一碗尝尝。”
林药刚收到S发来的信息，他让S查李姐的账户，结果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半个月前李姐的账户里突然多了十万块钱，日期刚好是他跟靳屹眠第一次见面那天，十天后，也就是他搬到这来的那天，李姐的账户里又多了十万。
这二十万的转账都来自海外的一家银行，S查过这个海外账户，账户的主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国外的一家疗养院里。
让林药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七十岁的老爷子为什么给李姐转账，而是S查到的这个海外地址，跟祈简出国进修是同一个地方。
靳屹眠盛了碗粥过来坐在林药身边，林药问：“祈简哥走了？”
靳屹眠：“走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明明两人之间气氛还那么好，现在却突然没话说了，林药默默的喝着粥，靳屹眠察觉到他的疏远，看了他一眼。
“那十三个绑匪在医院死亡那天，祈简整个下午都在手术室，之后也没上过五楼，我核实过他的工作时间和监控。”
林药顿了一下：“干嘛跟我说这个？”
靳屹眠看着他：“你在怀疑他。”
那天在医院靳屹眠就知道他在怀疑祈简，当时他不太清楚他怀疑什么，刚才在诊所他提起齐思若的事靳屹眠也没想太多，直到看见他在祈简面前装老实，靳屹眠才把这些事串联起来。
那长篇大论的“桃花论”原来是意有所指。
林药慢条斯理的喝着碗里的粥：“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的反应这么平静，靳屹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帮他说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实情，你可以怀疑他，也可以怀疑任何人，在你能说出理由的情况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药看了他一眼，他就是没有理由所以才不说的，可看他的意思，似乎已经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林药犹豫片刻，拿起手机递给了靳屹眠。
靳屹眠看着手机上查到的李姐的账户：“这是哪来的？”
林药：“你别管。”
靳屹眠看了详细的记录后，大概推算了一下日期：“你怀疑给李姐打的钱的人是祈简？”
林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靳屹眠的语气带有质疑，他一把抢走手机：“我不知道。”
林药皱眉，发烧烧傻了吧林药，祈简跟他是二十来年的朋友兄弟兼家人，你跟他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就敢拿连证据都算不上的东西给他看。
林药恨自己藏不住事，站起来就要走。
靳屹眠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气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
林药背对着他站着没动。
靳屹眠站起来：“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去查，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
第二天上午，靳屹眠让人提了庞默到审讯室。
付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人：“你们说老大跟庞默说什么呢？”
审讯室的录音装置都关掉了，张东也好奇：“谁知道，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裘贺五呆头呆脑的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老大最近每天都按时下班，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付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就说你傻你还不信，老大现在是已婚人士，跟咱们这些孤家寡人能比吗？他按时下班当然是回家陪嫂子了，嫂子长得那么好看，老大不回家，难道在这陪你啊？”
张东一边乐一边说：“小五年纪也不小，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当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三个人正在这边闲聊，审讯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靳屹眠一脚踹向了庞默的胸口。
审讯室的椅子是焊在地面上的，靳屹眠一脚踹过去，使了多大的劲全都被庞默给接下了。
庞默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被他给踹断了，靳屹眠连喘息的时间没给他，又问了一遍：“他到底挡了谁的道？”
付杰跳起来就往隔壁审讯室跑：“哎呀我操！”
张东也吓了一跳：“我靠，老大怎么了？”
付杰跑去审讯室就要开门，结果发现审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付杰“砰砰”拍门：“老大，老大你冷静点！”
庞默被抓这么多天，除了被审问没人把他怎么样，今天再次被提审，庞默态度依旧吊儿郎当，他死都没想到靳屹眠会为了这种事暴怒。
靳屹眠这一脚是他承受不了的力度，庞默怕他再来第二脚：“我，我瞎说的，那天他被我带走，我看他一点都不害怕就吓唬他说要杀了他，他问我为什么，我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谁知道他却说愿意跟你离婚，反正跟你也是联姻关系，没感情。”
靳屹眠：“......”
他在这盘问了半个多小时，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枉他那天着急忙慌的想救他，林药想的竟是跟他离婚！
付杰他们都快把门板拍烂了，靳屹眠嫌吵，转身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裘贺五直接扑了进来：“啊——妈呀——”
靳屹眠侧身躲开：“吵什么？”
张东连忙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见庞默还活着，松了口气：“老大你没事吧？动手的事告诉我们啊，让我们来就行，你怎么还亲自动手了。”
张东跟靳屹眠走南闯北了好几年，他当年脾气有多暴躁裘小五他们这帮新人不知道，张东是知道的，自从他当上指挥官，已经很久没跟人动过手了，更别说是审犯人的时候直接暴击。
看着他刚才那一脚，张东冷汗都下来了。
靳屹眠理了理衣服：“把人带回去关好。”
-
靳屹眠回来的时候林药刚扎完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手很白，扎过针的地方留下一块淤青，胶布都挡不住。
“你看嘛一直看我？”林药问。
靳屹眠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没头没尾的问了句：“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林药一边看电视一边说：“知道个大概。”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不知道叫什么的电视剧，里面的两个人正因为彼此是联姻没有感情而闹离婚。
靳屹眠看了一眼，在心里说了句晦气：“我们这行不允许离婚。”
林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聊天啊，这是挑了个什么奇怪话题？
过了一会，靳屹眠又说：“我今天去审了庞默。”
林药对庞默一点兴趣都没有：“哦，然后呢？”
靳屹眠说：“庞默说他那天跟你说的话都是瞎说的，你没有挡别人的道。”
林药愣了一下：“你就是专门去问他这事儿的？”
靳屹眠：“不该问吗？”
“.......可以是可以。”林药奇怪的看他：“可你不是说你工作很忙吗，我看你挺闲的。”
靳屹眠说：“你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你说的话也算是口供，核实口供是我的工作，不算闲。”
“你是当官的，你说了算。”林药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他问靳屹眠：“他说是瞎说你就信了？”
“本来没信。”靳屹眠盯着他，“可他说你为了让他放了你答应跟我离婚，还说我们是联姻关系没感情我就信了。”
林药嘴角一抽：“......他有病吧，跟你说这个干嘛？”
靳屹眠：“所以你当时想跟我离婚？”
林药简直要无语死了，不知道是该说靳屹眠有病，还是庞默有病。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吗？”林药说：“而且我那是权宜之计你不懂啊？他要杀我，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救我，我总得想办法自救吧？”
靳屹眠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林药说：“那他说没说我说完跟你离婚之后他还给他主子打电话询问他主子的意见，结果被他主子骂了一顿？”
靳屹眠觑起眸子：“你听见对方说话了？”
林药说：“听见了，他开的免提，不过对方用了变音器，是男是女我就不知道了。”
见靳屹眠蹙眉沉思，林药也回过味来了，他问靳屹眠：“你刚才说不能离婚，真的假的？”
靳屹眠睨了他一眼：“真的。”
林药：“......”
呵呵，真当我是傻蛋是吧？
他可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他们这种身份结婚离婚要打报告，确实费点劲，但谁也没说过不能离。
林药“啧”了一声：“那你胆子好大。”
靳屹眠：“胆子大？”
林药假装信了他的话：“是啊，你明知道你的工作不允许离婚还敢答应联姻，联姻啊，你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婚后生活不和谐怎么办，万一家暴怎么办，你这是在赌。”
靳屹眠说：“我不家暴。”
林药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不家暴，那万一我家暴呢？”
靳屹眠打量了他一下，那眼神多少有点小瞧人：“你打不过我。”
林药伸手指他：“看看看看，你还打算还手，你太可怕了。”
靳屹眠：“......”
见靳屹眠被他噎的不喻僖说话了，林药也不装了，他说：“你少骗人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不允许别人离婚的破规矩，而且你也别看不起我，我就是身体不好，不然谁打得过谁，你说了可不算。”
身体不好都这么嚣张，靳屹眠倒是想看看他身体好了之后是什么样，他问林药：“如果有办法能让你的身体好起来，你愿意试试吗？”
“当然愿意。”林药半点犹豫都没有：“不过你能有什么办法？”
靳屹眠不想这么早告诉他有人能做出治疗体弱的药，免得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让他失望。
靳屹眠说：“总会有办法的。”
林药点点头，在心里纠正他——是已经有办法了。
-
靳屹眠查了给李姐转账的账户，可不管怎么查都没有查到转账的人跟祈简有任何关系，那老爷子无儿无女，但他有个妹妹，他妹妹的女儿的堂姐的儿子的表妹的老公是李姐的侄女的前夫。
林药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弄的头昏脑涨的，“拿走拿走，我不看，脑袋疼。”
听他说脑袋疼，靳屹眠以为他又烧起来了，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林药无语的看他：“你现在摸我摸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靳屹眠：“别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我只是看看你退没退烧。”
林药这两天被靳屹眠精心养着，热度虽是起起伏伏，但没再像那天一样烧到不省人事，靳屹眠这两天都魔怔了，就连睡着了都不忘伸手在他头上摸一摸。
感觉他热度退了不少，靳屹眠放心的说：“明天应该不用再去扎针了，但药还要继续吃。”
林药一头扎进被子里，闷声说：“知道了，你比我外婆还啰嗦。”
-
两天后，靳屹眠来药研部找霍梁，上次霍梁说那位神秘的药研博士请了三天假，今天正好是第四天。
“你要见他？”霍梁摇了摇头说：“恐怕不行。”
靳屹眠问：“为什么不行？”
霍梁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事儿特别多，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见任何药研部以外的任何人，而且你也见不着他，他要了个独立实验室，除了我派过去给他的一个助手之外，谁都进不去他那层。”
靳屹眠觉得荒唐：“你也进不去？”
霍梁摇头：“进不去。”
靳屹眠：“你好歹是药研部的部长，会不会太没出息了点？”
霍梁“嘶”了一声：“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人才要我供着么，现在嫌我没出息了，你去他面前有出息一个给我看看。”
靳屹眠还真想看看：“那你带我去。”
霍梁：“......带不了。”
靳屹眠本来是想问问这位博士做出这种药的把握有多大，林药愿意尝试，他也想尽快让这种药研制出来。
现在见不到人，靳屹眠退而求其次：“他的档案给我看看。”
霍梁心累道：“别提了，今天他一过来就跟我追加了一个要求，说他的个人信息不能入档，否则他就不在这干。”
靳屹眠脾气平时不算差，但这会儿也没耐心了：“......他是通缉犯吗？”
霍梁乐了：“他倒不是通缉犯，但他说不信任我们这的防护系统，说我们这的防护系统不安全，个人资料随便什么人都能查到，他说把个人资料记录在这跟公布在各大网络上没区别，不过他有一份简历在我这，你要是想看我倒是可以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靳屹眠哪里还顾得上看简历？
网络安全部是他手底下的，怀疑防护系统跟怀疑他有什么区别？
靳屹眠：“简直胡说八道！防卫局的防护系统是国内最安全的系统，怎么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霍梁耸了耸肩：“他是这么说的。”
靳屹眠觉得离谱：“他要求不入档，你就真不入？”
霍梁也是没辙：“我说不行他是真走，我就没见过主意这么正的，我上一次见到这么说一不二的人还是你。”
靳屹眠不敢媲美：“档案没有，名字你总知道吧？”
“这个当然有。”霍梁说：“他叫林yao。”
靳屹眠一怔：“你说他叫什么？”
霍梁重复道：“林耀啊，双木林，耀眼的耀，怎么，你认识？”
是耀眼的耀，他还以为......
靳屹眠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居然会把这个人跟林药想成同一个人，林药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怎么会把自己的病拖到今天？
-
实验室里，林药看着S帮他改过的个人信息，心说这个S真的越来越厉害了，以后可别走上深恶歪路才好。
“林哥，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
赵家奇是霍梁给林药找的助手，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做事很麻利。
林药忙着跟S发信息，随手指了一下：“放在那就行。”
林药穿着黑色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脸上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赵家奇问他：“林哥，你怎么在屋里带着口罩啊，不闷么？”
林药：“我有点感冒。”
赵家奇：“哦。”
林药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赵家奇是吧，你跟霍部长是什么关系？”
赵家奇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药：“这有什么难猜的，药研部那么多人，霍部长偏偏把你送到我这来给我当助手，你要是没点后台，这好事轮得到你？”
赵家奇挠了挠头：“可我舅舅说把我送你这来是来历练的。”
林药挑眉：“历练？我这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赵家奇上来就把自己的亲舅舅给卖了：“不是，我舅舅说你难伺候，让我过来吃点苦。”
林药愣了一下：“我也没把他怎么着吧，怎么就难伺候了。”
赵家奇也觉得他没他舅舅说的那么难伺候，人还挺好说话的：“他说你要求多，要独立实验室，还不能见人，林哥，你是社恐吗，为什么不能见人啊？”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能见人了？”林药无语：“我只是说不见本部以外的人，你舅舅是怎么当上部长的，就这理解能力？”
林药话说急了，咳了几声，赵家奇连忙拿来一瓶水递给他。
林药口罩往下一拽，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赵家奇看到他的长相一下就愣住了——这张脸，跑到这来做实验而不是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林药问他：“我来了半天就看见你一个人，该不会这整层楼就只有咱俩吧？”
赵家奇呆呆的点头：“嗯，这一层的门禁卡就只有你和我有。”
林药惊讶：“霍部长也没有？”
赵家奇说：“他怕你不高兴，没敢留。”
林药：“......”
我有那么吓人吗？
-
“有！”食堂里，霍梁斩钉截铁的说：“你不知道我那天面试他的时候心理压力有多大，上一个给我这么大压力的人还是你家老三！”
靳初曦看他这怂兮兮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你们这些做药研的不都是耐心好脾气好吗，跟我们家老三一样的脾气，那还不得炸了实验室？”
霍梁说：“他炸不炸实验室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怵这种一开口就跟下命令似的人。”
靳初曦笑了下：“他不见人，也不吃饭？”
霍梁说：“饭倒是吃，刚才碰见家奇了，屁颠屁颠的给人打饭呢。”
靳初曦笑道：“你们家家奇倒是会照顾人。”
霍梁也是没办法：“不然你说我把谁安排给这么一位大爷，谁能乐意？”
靳初曦点点头，也是，坏脾气的人确实难伺候。
...
赵家奇打了饭回来，两人在一间清理出来的实验室吃饭。
林药问他：“尸检部门之前送来的血液样本检测出其中的成分了吗？”
“还没有。”说完，赵家奇一愣：“你怎么知道尸检部送来过样本？”
林药瞥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一上午光问我怎么知道了，我知道的事可多了，你不懂，别问妪栖。”
赵家奇“哦”了一声，“那个药里有一种不明成分，到现在都找不到任何跟它相似的药物，冲哥他们都熬了好几天了，防卫部催的又紧，今天我还看见防卫部老大来找我舅舅了呢。”
林药一顿：“防卫部老大？你认识吗？”
赵家奇说：“当然认识啊，我们院儿的人都认识他，好多人还都偷偷喜欢他呢。”
林药撇了撇嘴，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
赵家奇说：“不过他已经结婚了，就前段时间的事。”
林药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他结婚了，他还知道他跟谁结的婚。
林药八卦的问：“那他在结婚之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或者跟什么人暧昧过？”
赵家奇瞪大了眼睛摇头摆手的说：“绝对没有！林哥你刚来不知道，他虽然长的帅，但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今天不是问我舅舅怎么当上部长吗，就是因为之前的部长把一份药剂偷偷拿出去卖了，靳队知道后直接杀到实验室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人现在还残废着呢，我舅舅这才从副部长的位置顶上来，从那次之后大家对他就只敢远观不敢上前了。”
这话倒是让林药没想到，在他印象中靳屹眠的脾气好的不得了，耐心也很不错。
林药怀疑他们两个说歪了：“你说的不是靳屹眠吧？”
赵家奇一吓：“是，是啊。”
林药：“你结巴什么？”
赵家奇说：“林哥，你可别直接叫他的名字，这要是让他本人听见了，指不定出啥事呢。”
“名字都不能叫？”林药还是头一次见比他事儿还多的：“那你们平时都怎么叫他？”
赵家奇说：“靳队。”
-
靳屹眠从科研大院回来就去了网络安全部，检查这段时间是否有人入侵。
靳屹眠突然来，弄的安全部的人措手不及，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一口气调了这一个月来的安全防护信息，结果还真被他们发现了一些不明显的入侵痕迹。
靳屹眠手撑着两张椅子的椅背一言不发，安全部的人感受着身后的低压，连头都不敢回。
靳屹眠沉声道：“查！”
十几个人查了两个小时，结果却一无所获，靳屹眠抓着椅背“砰”的一甩，地面上的瓷砖被砸出了两道裂痕：“这就是你们监管的安全网？国内最安全的部门？什么时候被人侵入都不知道，养你们是吃闲饭的！”
他监管的部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今天要不是从霍梁那听说新来的博士信不过他手底下的部门，他不信邪偏要回来查一查，还不知道有这么大个漏洞。
裘小五吓的直缩脖脖，在训练场上他不是没挨过骂，但他还是头一次见老大在训练场之外大发雷霆，当然了，前两天打庞默那次不算。
他看向付杰，付杰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耸了耸肩。
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关乎的可不是这一个部门是否挨骂，如果侵入进来的是墨非组织的人，那整个防卫部，甚至整个防卫局都存在危险。

第23章
晚上, 林药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他摸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靳屹眠”三个字，他咬了咬牙接起电话——
电话里, 靳屹眠问：“睡了吗？”
林药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说：“被你吵醒了。”
靳屹眠：“抱歉, 本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让你早点睡。”
林药没有感情的“哦”了一声：“托你的福，我现在要重新睡了。”
靳屹眠忙着安全网的事, 一不小心就到这个时间了, 他怕林药会等他, 结果是他想多了。
不过听着林药不爽的语气，靳屹眠心情却不错, 他仿佛能想象到林药此刻浑身带刺接电话的样子。
林药不耐烦的问：“你还有事没有？”
靳屹眠：“没了, 你睡吧。”
林药翻了个身：“烦死了，你以后不回来早点说。”
林药只是想提醒他别在他睡着之后打电话, 却不知这话在靳屹眠听来更像是“报备”。
靳屹眠：“嗯，好。”
跟着靳屹眠出来偷听的付杰和张东两个人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刚才在里面还大发雷霆的靳队跟现在这个语气温柔的能吓死人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裘贺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他躲在他们两个身后，冷不丁的问了句：“老大是不是被夺舍了？”
张东一把捂住他的嘴, 三个人躲到了墙后。
付杰小声感叹：“我去，这难道就是嫂子的力量？”
张东死死的捂住裘贺五的嘴, 跟付杰同款震惊：“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好像真是嫂子的力量。”
裘贺五：“......唔唔, 唔唔唔。”
-
别人搞实验都是不眠不休，林药却特殊, 他不仅不加班, 还迟到早退, 整个防卫局工作时间最自由的人就属他了, 关键他去之前就跟霍梁说好了，霍梁还管不了他。
下午四点前林药就回来了，秦阿姨四点半过来收拾屋子做饭，这会儿已经十点半了，秦阿姨走了好久，家里只有林药一个人。
林药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手机连着语音：“叫声哥，带你过这关。”
手机里传来一个十分冷漠的声音：“不叫。”
林药啧了一声：“你赚了我那么多钱，叫声哥怎么了？”
S有点孩子气：“我就不叫。”
林药跟S是在游戏里认识的，林药注意到他是因为这家伙一开始游戏打的那叫一个菜，可是有一天他突然会卡bug了，林药玩这个机甲游戏玩了很多年，哪里有bug他一清二楚，但是能做到卡bug这种事的人他却没见过。
后来林药知道这小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那卡bug的东西就是他自己设计出来的。
林药一边玩游戏一边跟S闲聊，顺带问了句他之前他侵入防卫局查靳屹眠的事。
靳屹眠进门听见林药的说话声却没见到人，走近了才看见林药躺在沙发上。
“在干什么？”
林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他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机里S还在说：“是他们废物，他们根本找不到我，狗屁安全系统，老子随便就能......”
林药手忙脚乱的的关掉语音，掐断了S后面的话。
靳屹眠看着林药把手机塞进了沙发缝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药张口就来：“等你啊。”
靳屹眠算是发现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要是让人高兴的，十有八九都是谎话。
靳屹眠看着他身上单薄的睡衣，又看了一眼没有开的空调：“怎么不开空调？”
林药说：“准备睡了，就没开。”
靳屹眠看他：“不是在等我吗？”
林药：“......”
每天戳穿林药一句谎话都快成了靳屹眠的习惯了，林药也习惯了。
两人对视半晌，最后还是靳屹眠打破了僵局：“还烧不烧？”
靳屹眠抬起手，林药立马把自己的脑门贴了过去：“你摸摸。”
靳屹眠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虽然不烫，但依旧比正常人的体温要高：“以后在家记得开空调，你身体不好，自己多注意，穿这么少再感冒了怎么办，还想打针？”
林药摇头：“不想。”
靳屹眠：“不想就听话。”
林药一下一下的点着头，拉长了音说：“好的老公，记住了老公，我错了老公。”
靳屹眠：“......”
靳屹眠捏住他的脸，用力扯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认错倒快，就是不走心。”
林药龇牙咧嘴的说：“哪会，你别冤枉我，信不信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靳屹眠倒是真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不过那么血腥的场面还是算了。
靳屹眠没陪他继续在这贫嘴，他松开手上了楼，林药转身从沙发缝里把手机掏出来，小跑着追上去。
靳屹眠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回头，“跑什么？”
林药一个急刹，差点撞他身上，靳屹眠本来就比他高，又站在楼梯上，他回手按住了林药的头。
林药低着头，脑袋顶着靳屹眠的手：“靳屹眠......过分了。”
靳屹眠笑了一下，收回手：“小矮子。”
“......”林药蓦的抬起头：“你人身攻击，这算不算家暴？”
靳屹眠好笑的看着他：“不算。”
林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如果来硬的有多少胜算，可算来算去他都觉得一点都没有。
他突然身子一弓，捂住胸口，浑然天成的演技把靳屹眠吓了一跳，靳屹眠连忙去扶他：“怎么了？”
林药弯着腰夸张的哼哼：“我胸闷，我心脏疼，你不跟我道歉，我可能要活不过今晚了。”
靳屹眠：“......”
林药见他不为所动，拿起手机假装要打电话：“爷爷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我打个电话去说一下我的遗愿......”
靳屹眠笑了一声：“你的遗愿是什么，或许我能帮你实现。”
林药看了他一眼：“我的遗愿就是刚才那个对我人身攻击的人跟我说对不起他错了，他才是体型上的巨人思想上的矮子！”
靳屹眠：“嗯，我错了，不该说你是小矮子。”
林药磨牙嚯嚯：“你不要再重复这句话了！”
靳屹眠：“哪句？小矮子吗？”
林药：“......”离婚吧狗男人！
靳屹眠累了两天，心情也不是特别好，这会儿看着林药自导自演的演技却笑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
看在他认错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林药没再跟他计较。
晚上，两人相安无事的睡在一张床上，靳屹眠刚要睡着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偎了过来。
靳屹眠张开手把人捋顺着箍在怀里，免得他挥拳头打人。
...
第二天林药磨磨蹭蹭的起床吃饭，吃完饭等秦阿姨收拾完离开他才出门。
到了院里，林药正准备刷卡进门，霍梁突然叫住他：“林博士！”
林药回头：“霍部长，有事？”
林药依旧是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霍梁看了半天就只看到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安全部的事霍梁已经知道了，靳屹眠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这两天安全部的人不眠不休的修补漏洞，而这一切都源于林药的一句话。
霍梁实在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安全部有问题的？”
林药：“霍部长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安全部有问题了？”
霍梁见他不承认，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明明是你说个人信息上传到内部不安全，你还说你信不过我们这的安全网，要不是你说这话，那靳疯子能回去查吗，结果还真让他给查出来了，你是往实验室里一坐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全部这两天因为你这一句话都快翻了天了！”
林药挑了下眉。
难怪靳屹眠前天晚上没回来，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林药想到S，昨天晚上他掐断了S的话，他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事儿吧，那小子该不会被查出来吧？
林药有点担心，却依旧坚持说：“我是说过不信任你们这的安全网，但那只是我自己小心谨慎，我从没说过你们这的安全网有问题，况且他们部门出了问题解决是应该的，你来问我，我对这方面又没什么研究。”
林药眸光一错，看见不远处停下了一辆眼熟的车，他连忙用门禁卡打开实验楼的门，跟霍梁说：“霍部长，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哦对了，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什么人我都不见。”
说完，林药把门一关，留下呆愣的霍梁被关在门外。
霍梁心里正犯嘀咕，寻思着他莫名其妙的提醒是什么意思，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靳屹眠手劲大，这一巴掌下来霍梁整个人都塌了一下，他回头看着靳屹眠：“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屹眠：“刚来。”
靳屹眠看着上了锁的玻璃门，他怎么感觉刚才那个人是看到他后逃进门的？
靳屹眠说：“开门，我有事情要问他。”
霍梁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不就是想问他是怎么知道你们那出了问题的吗，我刚帮你问过了。”
靳屹眠确实是来问这件事的：“他怎么说？”
霍梁两手一摊：“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靳屹眠：“......”扯淡！
侵入安全网的人是个高手，他进来溜达了一趟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走的时候还把屁股擦了个干干净净，靳屹眠今天就是来找这位神秘的博士问问，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靳屹眠：“你把门给我打开，我自己问他。”
霍梁连忙张开胳膊堵在门口：“那可不行，你看你这脸黑的，进去再把人吓着，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跟我去生物研究院看看。”
靳屹眠：“去那干什么？”
霍梁说：“去看你们送来的血液样本啊，哦，这事你还不知道吧，你们送来的那个血液样本不是一直查不出其中的药物成分吗？昨天赵家奇......就是我给林博士配的助理，他说他跟林博士聊天的时候林博士提起这件事，他建议我们把样本拿去生物院检测。”
又是这个林博士！
靳屹眠狐疑的皱眉：“你送去了？”
霍梁：“送了，昨天就送去了，我正打算去看看结果，你要不要一起去？”
...
走廊拐角，林药看着霍梁把靳屹眠带走松了口气。
差点就碰上面了，他要是在这跟靳屹眠撞上，天大的谎话也圆不过去了。
他给S发了个信息，问他有没有被防卫局的人查到。
S只回了他两个字：【垃圾。】
林药：“......”
看着S胸有成竹的两个字，林药开始为自己担心了，就像霍部长说的，网络安全部不安全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靳屹眠要是找不到S，肯定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
林药烦闷的掀了下帽子。
真愁人，看来以后他得小心点才行，不然要是哪天真跟靳屹眠怼脸遇上了，难保靳屹眠不会扯他口罩！
-
靳屹眠来到生物部薛静刚好从实验室里出来，她摘掉一次性手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你们是来看结果的？”
霍梁问：“是啊薛院长，结果出来了吗？”
薛静点点头，往办公室走：“出来了，药物成分中确实含有一种活性生物细胞，我们也是头一次见，具体的还要再研究一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细胞带有侵蚀性。”
薛静看了靳屹眠一眼，问他:“小药好一点了吗？”
靳屹眠正想着那位林博士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突然被打断，他敛起思绪：“好些了。”
薛静见他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听奶奶说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他身体不好，你工作忙也要抽时间照顾他。”
说起林药，靳屹眠不禁想到早上起床时睡在怀里的人样子有多乖，跟他被吵醒后简直就是两个样：“知道。”
母子俩的神态很像，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两个人说了一会，薛静突然回头看向霍梁：“听说提议把血液样本拿到我们这来检测的人是你们那新招的一个博士？”
霍梁骄傲的说：“哎，是啊，我也没想到他有这一语成谶的本事。”
薛静不觉得这个建议只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这人对生物学应该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她说：“有时间介绍我认识一下。”
靳屹眠：“他不见外人。”
薛静看他：“你怎么知道？”
靳屹眠说：“我刚从那边吃了闭门羹过来。”
薛静想不到自己的小儿子居然也有吃闭门羹的一天，她点头：“那我更要见见了。”
靳屹眠：“......”
霍梁不管这些，他现在满心都是他招来了一个神算子，说什么都一说一个准。
靳屹眠看霍梁自己在那傻乐，就知道他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不相信有人会这么神，说什么是什么，那个新来的博士身上肯定有秘密，要不然为什么把自己捂的那么严实，还不见人？
靳屹眠没在这多待，他回到本部就让人查这个“林耀”，结果查出来的身份信息全都跟霍梁说的一样，没有一点让人深究怀疑的地方。
靳屹眠皱起眉头，他怀疑他跟名叫“林yao”的人犯冲，一个两个都是来克他的吗？！
-
下午林药在秦阿姨来之前就回了家，老老实实的装出一副从没出去过的样子，吃完晚饭秦阿姨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林药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没一会S就上线了。
S打开语音说：“今天下午有人才查你，被我给拦下了。”
林药手上的动作一顿，游戏里他刚建好的一排机甲被对面的人给轰了。
S嘶了一声：“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林药冷静下来，重新组建战队：“是什么人知道吗？”
S说：“你自己惹了什么人你不知道？”
林药差不多能猜到查他的人是谁，十有八九是靳屹眠。
林药问：“你靠谱吧？”
S：“废话，我经手的东西，就凭他们，查到下辈子去吧！”
林药不知道他哪来的盲目自信，那可是防卫局啊，他当是什么小孩过家家的地方呢。
S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药：“告诉谁？”
S说：“靳屹眠，你们不是结婚了吗？”
林药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S：“你可以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吗？你让我帮你改资料，我当然会知道。”
林药：“......”
好吧，他忘了他跟靳屹眠现在存在着法律上的关系，他的个人资料上一定会出现“已婚”和“配偶靳屹眠”这几个字。
林药说：“怎么告诉，告诉他跟你结婚的病歪歪的家伙其实就是你今天在查的神秘人？这话说出来先不说他信不信，就是他信了，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这么牛逼的？”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复杂，主要是S不知道他除了打游戏还有哪里牛逼。
林药提醒他：“我可是花了钱的，售后问题你得给我搞定。”
S抱怨：“赚你点钱可真难。”
林药：“对别人来说难，对你来说可不难，来，哥哥带你开两局，缓解一下你疲惫的心灵。”
“不玩，没时间！”S说：“你男人现在还在查我呢，我得去跟他们比划比划。”
林药吓了一跳：“比划？”
S哼了一声：“嗯，他们一帮菜鸡还想抓我，看我怎么玩他们。”
林药提醒他：“比划可以，注意安全，我听说他为了找你把整个部门搞得人仰马翻的，你要是掉马了，我怕他会对你杀无赦。”

第24章
S一个星期没上游戏了, 林药也联系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比划输了，怪让人担心的。
靳屹眠这边倒是每天都按时回来吃, 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药越想越觉得S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饭桌上，林药一边吃饭一边打量靳屹眠，看得多的了靳屹眠也注意到了：“想说什么？”
林药摇头：“没事, 你这几天回来的挺早的, 工作还顺利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 据他对林药的了解，他主动关心他工作上的事, 应该不是没事, 而是有什么事想打听：“还好。”
林药又问：“那你有没有遇上什么困难？”
靳屹眠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猜他在想什么：“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林药当然不能直接问，但他也没想好要怎么问才不会露馅, 他说：“你这么敏感干什么，我天天在家一点新鲜事儿都没有, 我就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林药无能为力的转过头继续吃饭,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捕捉到他的视线。
靳屹眠一向对工作上的事三缄其口, 这次却因为不想让他不高兴而开了口：“工作上就那些事，没什么新鲜的, 不过最近确实有两个神秘的家伙比较难缠。”
林药提起眼皮看他：“两个？”
不就一个S吗，怎么变成两个了？那个是谁？
靳屹眠说：“一个是药研部新来的博士, 说起来这人跟你还有点像, 同名同姓, 只是不同字。”
林药：“......”
林药就很无语, 他怎么就难缠了？他什么都没干好吗！
林药喝了口水，狠狠的盯着靳屹眠，他怀疑姓靳的是借着“林博士”来说他难缠！
林药放下杯子，决定先处理S的事，以后再跟他算“难缠”的账：“还有一个是谁？”
靳屹眠说：“是个黑客，之前侵入过内部网，最近他频频冒头挑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药心说那小子胆子是真大，还真敢上门去比划。
他问靳屹眠：“人还没抓到？”
靳屹眠：“没有。”
S没被抓林药就放心了，他松了口气，一不小心松大发了，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卧槽好险”的感觉。
靳屹眠眯起眼睛看着他：“别跟我说那个人是你。”
林药举起手发誓：“天地良心，我顶多就会打打网络游戏。”
这次林药可真没谦虚，他对那些事确实一窍不通，不过看靳屹眠的样子，他好像不太相信。
-
安全部的人也不全都是废物，S主动上门挑衅的第二天他们就掌握了他的行动轨迹，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确实很高明，连安全部的部长都说他是个人才。
他们吊了他几天就是想看看他想干什么，结果发现这人就是来挑衅的，只为了发泄他们那两天追查他的不满。
靳屹眠说没有抓到他是真的，但靳屹眠没说的是，S已经被他们给盯上了。
这几天S都没有联系林药，主要是忙着反击的同时又怕联系林药会被他们发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自己暴露了没关系，他不能让他唯一的客户跟他一起曝光。
负责网络安全的部长许南泽最近跟S打的火热，两人你来我往就跟玩似的。
靳屹眠抽空过来看看，就见许南泽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有两下子。”
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后，许南泽回头看了一眼：“靳队，又来看情况？”
“嗯。”靳屹眠问：“怎么样？”
许南泽笑骂道：“小崽子，他给他自己的IP上埋了个病毒，只要有人侵入，对方网络就会紊乱，他就趁着这乱劲上我们这来蹦跶一圈，这是跟我玩呢。”
这么长时间他们也不是闲的，他们查出了这个人的IP，也顺着IP查到了他的住址，但他的个人信息却完全查不到。
他住的那栋房子是租来的，租房的人是个孤寡老太太，不得不说他在隐藏个人信息这方面做得非常好，现在他们只能盲猜这个人年纪不大，而且贪玩，侵入防卫局内部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八成是吃饱了撑的。
靳屹眠问：“有没有办法给他留言，让他下次再来的时候看到。”
许南泽愣了一下：“能是能，但留什么言才能镇住这泼猴？”
靳屹眠说：“问他有没有兴趣来防卫局工作。”
许南泽：“......”
靳屹眠确实没信林药的话，林药说这个人不是他，显示的IP也确实不是他们家，可他就是觉得林药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好奇不是那么简单。
林药不说实话，那么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诱敌”了。
-
自从药研部的人知道新来的那位提议把血液样本送去生物研究所结果真的提取出了生物细胞之后，药研部的人就一心想见见这位新来的博士。
可林药行踪不定，别人上班的时候他还没来，别人工作的时候他就已经下班了，来了之后又一直在他自己的楼层，别人进不去，他也不出来，这么多天了，除了赵家奇和霍梁，一个见过他的人都没有。
——部长办公室。
霍梁给林药倒了杯水：“你想跟生物院申请活细胞？”
在药里加活细胞这种事他们从来没干过，头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是上次送去生物院去的血液样本，现在林药也要效仿，霍梁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你胆子真大”。
在末世，活体细胞植入人体是常见的事，现在他不过是要将细胞融入药中，林药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问题。
霍梁说：“这事儿我得向上面申请，还得跟生物院院长商量一下，问问她有没有你要的细胞，还得确认细胞的安全性。”
林药觉得麻烦：“要多久能申请下来？”
多久？霍梁也说不好。
霍梁说：“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正好薛院长之前也说想见见你。”
林药不知道生物院院长是什么人，他现在只想尽快申请到细胞，把药制出来，他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去。”
难得他愿意出门见人，霍梁正好也想把他带出去显摆显摆，这么多天了，想见他的人都排成排了，就连上面的领导都问过他，可这祖宗死活不见人，谁都不见！
生物研究院跟他们在同一个院里，只不过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科研院很大，就像一个小镇，平时不是特意来往的话两边人根本见不上面。
一进生物院大楼，就能看见墙面上挂着一排研究人员的照片，越往里的人越有资历。
林药一路看进去，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脚步猛的一顿——
霍梁看他：“怎么了。”
林药看着那张院长的照片：“你刚才说这里的院长姓薛？”
“是啊。”霍梁指了一下林药正在看的照片：“就是她，薛静薛院长。”
林药：“......”
林药只知道薛静工作忙，他住在大宅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但他不知道薛静居然也在这大院里工作。
这不扯呢么？
他现在是要上赶子去暴露？
林药转身就走，霍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啊？”
林药：“我社恐犯了，不能见人。”
霍梁：“......”
谁家社恐一阵一阵的？
霍梁拽着林药不撒手，两个人一个往里使劲，一个往外使劲。
霍梁说：“这病好治，社恐就要多见见人。”
林药拽着门框：“我不。”
院长助理刘兴从外面走进来，远远就看见门口有两个人在拉扯。
“霍部长，这是干什么呢？”见他俩跟拔河似的，刘兴一边笑一边看热闹。
霍梁也不知道林药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这么大劲，他拽着林药问刘兴：“你们院长在吗？”
刘兴说：“你找院长啊，院长去总局送血液样本结果去了，不在。”
话音落，拔河的两个人突然一头卸了力，还在另一头使劲的霍梁闪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诶呦我的妈呀！”
霍梁向后趔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被刘兴扶了一把才没摔倒，他上火的看向突然不挣扎了的林药：“你又怎么了祖宗？”
林药文文静静的站在那：“我社恐又好了。”
霍梁：“......”
霍梁抓狂，他家里三岁的儿子都没像他这么难伺候！他的社恐是什么间歇性发作的疾病吗！！！
他社恐好不好的院长又不在，他们这趟白来，霍梁说要走，林药却反过来拽住了他，说是院长不在他们可以见见墙上挂着的其他人。
霍梁和刘兴一起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用“墙上挂着的”这几个字来形容他们的研究员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刘兴知道林药就是那位神秘的博士之后，想都不想就把他带去了实验室，见了负责研究血液样本的胡博士。
胡末海今年五十多了，他推了推眼镜，打量着林药：“一直听人说林博士，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林药被胡末海请进了休息室，两人聊着各种细胞话题，胡末海是业界有名的生物学博士，从业三十来年，还是头一次听说异生物细胞。
林药说的异生物自然不是从异星上带下来，而是长期受到有害环境的影响而滋生出的变异生物。
这些有毒的生物一旦扩散开来会对人类带来多大的危害，胡末海作为生物学博士自然是清楚的。
胡末海说：“其那些细胞组织生命力顽强，进入人体又被抽取出来这么多天还活着，我做过实验，它们只有在零下二十度才会真正的死亡，院长这次去总局就是跟他们说处理掉那些尸体。”
林药很庆幸这位胡博士是一个通情达理能听得进话并且不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的人。
他把想申请活细胞的事跟胡末海说了，胡末海倒是没有霍梁那么惊讶，从这半个小时的言谈中，胡末海能听出这位林博士对生物细胞这方面的认知并不少。
胡末海说：“你要的这种细胞我们倒是有，我可以帮你跟院长说，但给你的数量可能不会太多，毕竟这种药从来没人做过，要等你做出来后经过药检局的检测过后才能给你更多的细胞。”
从生物院出来，霍梁一个劲的盯着林药看。
林药：“我口罩上有字？”
“没有。”霍梁觑起眼睛继续看他：“你该不会是想跳槽吧？”
林药：“？？？”
霍梁越想越觉得他想跳槽，他跟人家博士一聊就聊那么久，他们药研部的人他却全都躲着不见，这一看就是更喜欢生物院啊！
这哪行，他可是他招进来的人！
霍梁不给林药开口的机会，说：“你是我招进来的，你不能说走就走，做人要知恩图报懂不懂？”
林药懂是懂，就是有点不知道他话从何来。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跳槽了？他往哪跳？
林药看了他一眼：“你不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还能跳槽，是不是院里的各个部门随便我跳？”
霍梁嘴角抽了抽：“你还想到处跳？”
林药知道赵家奇成天一惊一乍的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现在才知道他舅舅也这样，这毛病是家族遗传吗？
林药吓唬他：“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我还真能到处跳。”
霍梁：“......”
林药又提前下班了，没有他需要的细胞，他留在那也没事干。
霍梁让他去其他实验室看看，林药不去，他越是拒绝跟自家研究员交流霍梁就越怕他走。
林药最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在药研制出来之前他绝对不会走，霍梁这才安心放他下班。
-
林药刚到家，就看见家门口靠墙站着一个又高又瘦的大男孩，那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卫衣，外面套着件黑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黑色的发茬在鸭舌帽底下支棱出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察觉到有人来了，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一张很年轻的脸，只不过那一眼看的怨气横生的。
林药没见过这个人，却下意识的叫了一声：“......S？”
男孩腰一挺，后背离开了墙面，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林药愣了愣，“你真是S？”
S掀开头上的鸭舌帽烦躁的在毛寸头上搓了两把，又把帽子扣了回去：“如假包换，我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林药开了门：“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S跟着他进门：“怎么打，你男人一直盯着我不放，我给你打电话他顺着电话线找到你，你还不得怪我售后不利！”
林药笑了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个子比他还要高的S，他从没想过他跟S第一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下，不过也挺好。
他问S：“你真十九岁啊，怎么长这么高？”
S垂着眼打量了他一下：“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矮。”
林药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S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林药把人带进屋里，S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我叫苏程，你继续叫我S也可以。”
林药笑了下：“林药。”
“我知道！”苏程问：“你家有可乐吗？”
“只有白水。”林药去厨房给他倒水，“你怎么突然跑来找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苏程起身跟过来，瘦高的身形走路晃来晃去的：“你男人今天引我去入侵他们，结果给我留了句话。”
林药：“什么话？”
苏程嗤了一声：“问我想不想去他们那工作。”
闻言，林药挑了下眉：“你怎么回答的？”
苏程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当然是拒绝了，去那种受拘束的破地方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这话倒是一点都不意外，S一向是无拘无束，让他去防卫局工作，是束手束脚了点。
林药靠在料理台上抱着胳膊看他：“我倒是觉得去防卫局工作挺适合你的。”
苏程看了他一眼，“哪里适合？”
林药：“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苏程没吱声。
林药说：“你平时自己接单虽然赚钱，但一天能有多少单子找你？或许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单，总归是有了这顿没下顿，防卫局的工资不低，好歹也算个正经工作，而且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在防卫局横着走。”
苏程低头转着桌上的杯子，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没听进去。
林药又说：“但如果你只是来找我吐槽的，你就当我没说这些话。”
苏程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该去？”
林药挑了挑眉，他认识的S可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的人，他问：“还真是来问我意见的？”
苏程嘴硬的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苏程是个孤儿，小的时候他被领养过几次，但每次都被退了回去，不管他装的多乖多听话都不能让那些领养他的人满意，甚至还会打他骂他。
十二岁那年他从孤儿院偷跑了出来，长这么大，他偷过、抢过、骗过，这么多年嘲讽他骂他的人不计其数，唯一一个说他厉害的人就只有林药。
从他们第一次在游戏里见面，林药那句“你好厉害”就扎进了他的心里，林药从来都不吝啬夸奖他，他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给他钱的“客户”。
林药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因为愿意找他办事的人只有林药，他平时会打点零工维持生活，可十次有八次都是因为打架被辞退。
他第一次跟林药要一万块的时候心惊胆战，怕林药嫌贵，怕他说算了，可林药什么都没说直接把钱转给他了。
那是他第一次凭本事赚钱。
上次他跟林药要三万，也不是为了讹他，而是他知道这事儿一旦暴露就没好下场，他拿了钱，如果他暴露被抓，林药也不至于太自责，毕竟钱给到位了，出了事就只能怪他自己技术不行。
林药踹了他一脚：“想什么呢？”
苏程闷闷的说：“哥，万一他们骗我呢？”
苏程在游戏里也会叫他哥，但每次林药逗他的时候他都会扭着不叫，现在听他当面这么叫他，林药知道这小孩认真了。
林药问：“骗你什么？”
苏程说：“我这么年轻貌美的，骗啥都是骗啊。”
“......”林药还是头一次见到比他脸皮还厚的，不过看着他的长相，倒也不能否认他这话，“也是。”
林药虽然觉得靳屹眠不会用这种事钓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孩都跑过来找他求救了，他总不能放着不管。
林药说：“这样吧，晚上靳屹眠回来我帮你套套话，如果他们是真心请你去，你再考虑去不去的问题。”

第25章
自从秦阿姨来了之后靳屹眠就没再进出厨房, 前两天林药故意在靳屹眠面前嘟囔，说“怀念烩饭的味道”，靳屹眠当时假装没听见, 今天却买好了海鲜提前回了家, 说是犒劳这段时间没给他惹麻烦的林药。
有感动，但不多，靳屹眠这个人嘴硬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林药不管他的嘲讽, 他一口一个“老公”的围着靳屹眠转, 恨不得蹭到他眼皮子底下刷存在感。
靳屹眠回房间换衣服, 林药也跟着一起上楼，房间里林药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看着靳屹眠说：“你换你的, 我随便看看。”
“......”靳屹眠差点气笑：“你想看什么？”
林药平时可没这么殷勤, 一开始靳屹眠还以为他是因为烩饭，现在连他换衣服都要看, 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干嘛，你怕看啊？”林药表情夸张的说：“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是身材不好吧？”
靳屹眠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他想找揍！
靳屹眠发现有恃无恐这个词用在林药身上简直不要太合适，他也多亏了身体不好, 不然这样的性格出门还不得一天挨八顿揍？
靳屹眠把他拎起来推出门：“出去。”
林药扒着门框继续挑衅：“你真怕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林药朝靳屹眠身下看了一眼, “别害羞嘛，有什么困难说出来, 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靳屹眠：“......”
靳屹眠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还想不想吃烩饭了？”
靳屹眠没太收着劲，敲的林药“哎呦”一声, 他捂着头说：“用烩饭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林药转身靠在门口的墙上揉脑门, “你换你换, 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真小气。”
房门关上，林药看了一眼，姓靳的太鸡贼了，他不管怎么问估计他都得怀疑他。
林药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靳屹眠换完衣服出来，林药继续跟在他身后尾随。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心说他要是没事就怪了！不过他也不打算问了，反正林药那张嘴也兜不住什么事。
林药跟着靳屹眠进了厨房：“你上次说的那个攻击你们网络的人抓到了吗？”
知道他有事，却没想到是这件事，如果他一开始直接问或许靳屹眠不会多想，现在折腾了半天才问，靳屹眠想不怀疑他都不行。
靳屹眠倒想看看他要打听什么：“还没有。”
林药“啧”了一声：“你们工作效率不太行啊。”
靳屹眠：“是不太行。”
林药玩一只活章鱼的爪子，一边用眼角瞄他，靳屹眠拎起他的手，把章鱼扔进水池里：“脏。”
林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这种侵入你们内部网的人，抓到的话一般都是怎么处理？”
今天他刚让许南泽刚给那人留言，现在林药就来问这事儿，要说巧合，会不会太巧了？
靳屹眠说：“观察了几天，觉得是个人才，想招揽他，不过他拒绝了。”
林药假装惊讶：“拒绝了？居然还有人会拒绝你们的邀请，真是不识趣。”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夸也不行？直接承认是你不好吗？
林药知道他在怀疑他，不过他无所谓，他给靳屹眠支招：“会不会是你们工资给的太低了，要不再加点试试？像这种网络高手，要么是太有才没地方显摆，要么就是缺钱，或许他是第二种呢。”
靳屹眠问他：“你缺钱吗？”
林药翻了个白眼：“够了啊，你现在怀疑我都怀疑的这么直接了吗？我都说了不是我。”
靳屹眠没理他的话，转身去客厅的外套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结婚这么长时间，他好像都没有给过他零花钱。
靳屹眠回到厨房把卡递给林药，林药问：“这是什么？”
靳屹眠：“卡，以后林家应该不会给你钱了，这个给你。”
林药不缺钱，他花的钱大多都不是林健威给他的，他学习成绩不错，上学的时候存下了不少奖学金，而且外婆过世之前也给他留了笔钱。
林药：“谢谢，我不缺钱。”
靳屹眠把卡塞在他手里，怀疑的明目张胆：“是吗？”
林药哭笑不得：“你就盯上我了呗？”
靳屹眠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没办法，你喜欢撒谎，我就只能猜。”
林药倚着料理台摆弄手里的卡：“别人结婚都是相互信任，咱俩结婚全靠猜，这算是生活小情趣？”
靳屹眠说：“被迫的而已，如果你想，我们完全可以换种模式。”
林药看了他一眼，如果换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模式，哪里有现在有意思？就这样猜来猜去，说不定哪天就猜出默契了呢。
林药不打算换，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或许是知道靳屹眠就算抓到了他什么把柄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他格外的有恃无恐。
林药问：“这是你的工资卡吗？”
靳屹眠继续做饭：“嗯。”
林药看他：“你把工资卡给我了，你花什么？”
靳屹眠说：“我平时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林药看着手里的卡，又看了眼靳屹眠：“靳屹眠，你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
林药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叫过他的名字了，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该说谢谢吗？”
林药啧了一声：“你该说‘你也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
靳屹眠点头：“嗯，你确实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如果不爱撒谎就更好了。”
林药叹气摇了摇头：“有些人啊，一夸就现原形，一点都不给人感动的机会，你自己看不到我的优点就算了，非得找茬！”
林药嘟囔着离开厨房，顺手把那张卡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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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昨天帮苏程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第二天靳屹眠走后他就来找苏程，顺便请他吃了顿饭。
火锅店里，林药问苏程：“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程长期吃泡面吃的都有点营养不良了，他跟林药站在一起虽然个头比他高，但胖瘦的程度却差不了多少，说他们是亲兄弟，乍一看都没人会怀疑。
火锅咕嘟咕嘟的滚着，桌上三盘肉都见了底，苏程还在吃：“没考虑，你让我去我就去。”
林药：“这么听话，就不怕我跟姓靳的联手把你卖了？”
苏程说：“卖了钱归你，别给你男人。”
林药笑了：“这么信我？”
苏程身上有股子犟劲，他看了林药一眼：“就信你。”
林药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让他这么信任，他点头：“行，不过你去了那也别太不给靳屹眠面子。”
苏程喝了一大口可乐，问他：“因为他是我领导？”
林药觑起眼睛坏笑着说：“不是，因为他是你嫂子。”
苏程狐疑看了他一会，林药不爽的“啧”了一声：“什么眼神？”
苏程垂下眼继续涮肉：“没什么，就觉得你可能没弄明白自己的定位。”
林药：“......”
林药陪苏程逛商场买了身衣服，又帮苏程在酒店续了几天房，一天下来，吃饭逛街的钱都是林药给的，苏程要给他钱，林药没要。
“衣服算是我送你的工作礼物，房费当我借你的，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以前林药只知道他是个认钱又爱玩的小孩，见了面他才发现苏程生活的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他吃饭就像小狗抢食一样，不知道饱，吃到最后撑得难受了也要把最后一片菜叶子吃完。
而且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苏程的“客户”只有他一个。
他想象不到他是怎么靠着一万块钱撑过一年的，或许他会出去打工，但他那不喜欢跟别人接触的脾气能干什么？点个菜都不愿意跟服务员多说一个字。
林药提醒他：“去了之后跟人好好相处，有人欺负你你也不用忍着，骂回去，打回去也行。”
苏程愣了一下：“真能打？”
“那还有假？”林药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但也别打太狠，记得给人留口气儿。”
苏程记住了，他点了下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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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南泽打着哈欠从机房出来，迎面走来一个哨兵：“许部长，外面有人找你。”
许南泽熬了一宿，正准备回去睡会：“谁啊？”
哨兵说：“一个年轻人，说是你请他来的。”
“年轻人？”许南泽一怔，顿时就不困了：“我请他来的？他真这么说的？”
许南泽跟着哨兵急匆匆的往外走，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靳屹眠的车开了进来，车停在了许南泽面前，先打开的却是后座的车门。
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带着鸭舌帽的大男孩，男孩有点丹凤眼，瞧人的时候敛着眼尾有点不正眼看人的意思。
哨兵跟许南泽说：“许部长，就是他。”
许南泽打量着苏程，看见靳屹眠从车里下来了，许南泽问：“靳队，他是......”
靳屹眠也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他看向苏程：“叫什么名字？”
苏程两手插进外套口袋：“苏程。”
刚才在大门口，靳屹眠远远就看到有个人蹲在那，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苏程站起来走到他车门旁说了句“我认识你”，然后就自己开车门上了车。
靳屹眠没问也猜到他是谁了，来的人不是林药，靳屹眠有那么点失望，但也松了口气，要是来的人真是林药，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南泽瞧了瞧他：“你就是那个小兔崽子？”
苏程皱眉重复了一遍：“我叫苏程”
许南泽乐了：“还挺凶，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苏程捏着帽檐转了一下，把帽子倒扣在头上，露出那张清隽又带着点厌世的脸：“我哥让我来的。”
许南泽打趣：“看不出来，在网上呼风唤雨的，还是个乖弟弟。”
苏程睨了他一眼：“你倒是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许南泽扬了扬下巴：“是不是跟你想象中一样风流倜傥？”
苏程说：“是一样的邋遢油腻。”
被苏程吊着一宿没睡的许南泽：“......”
两人同样一宿没睡，苏程能起个大早来报道，而且还一点都看不出熬过夜的样子，反观许南泽，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下巴上的胡子也冒了尖，整个人看着脏兮兮的。
这难道就是年轻的资本吗？
许南泽上去就勾的苏程肩膀，苏程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嫌弃的躲开：“别碰我，我哥新给我买的衣服。”
许南泽“嘿”了一声，“我手又不脏！”
苏程躲的老远：“那也不行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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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末海帮林药申请的细胞下来了，薛静对那位“林博士”很感兴趣，可对方就是不见人。
林药今天拿到了细胞，做了活性测试耽误了点时间，回家有点晚，到家看到靳屹眠已经回来了，林药愣了一下。
靳屹眠穿着防卫局的制服，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林药问他：“你要去哪？”
靳屹眠没问他从哪回来，他说：“出差，这次任务出的急，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大概一个礼拜，你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觉得无聊就给二哥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去大宅。”
林药摇头：“不了，我就在这。”
这次走的突然，靳屹眠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在林药看来会不会像是通知，他抬起手想去摸他的头，林药却自己把脑门凑过来，按在他的手心里：“放心吧，没发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小心。”
靳屹眠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我在外面没办法及时接你电话，有事给大哥或者二哥打电话。”
林药点头：“我知道。”
林药也执行过任务，知道不管危不危险接通讯器都是一大禁忌。
见靳屹眠还不走，林药上前抱了他一下：“平安回来，我等你。”
这声“我等你”让靳屹眠身体一僵，林药刚要退开，靳屹眠突然抬起把他往怀里拥了拥，低头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亲了一下：“嗯。”
靳屹眠走了，林药却站在客厅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车声走远，林药才慢慢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靳屹眠刚才是亲了他一下吗？
秦阿姨见他站在那半天不动，走过来看着他问：“林先生您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林药摇了摇头，支吾的说：“呃，不是，我没事。”
林药在头顶上使劲扒拉了几下。
姓靳的搞什么鬼，他是在勾引他吗？
他追到门口，车早就已经开走了，林药嘟囔：“撩完就走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留下来一决高下！”

第26章
赵家奇不知道林药这几天是怎么了, 之前迟到早退，突然间就开始奋发图强了，连续熬了两个大夜, 实验室里到处都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咳咳咳——”
赵家奇看不下去了：“林哥, 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咳咳。”这会儿刚吃完饭，林药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赵家奇怀疑他骗人, 他的状况明显一天比一天差, 根本不像吃过药的样子。
霍梁听说他生病了, 也劝他回去休息，林药却说什么都不听。
靳屹眠这一走杳无音讯, 林药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走的那天亲他那一下, 不过后来他就想不起来了。
他没日没夜的待在实验室，最后两天甚至住在了实验室, 他一待就是七天，最后一天药剂终于成型了, 只差最后的提炼，同时他也成功的让自己病倒了。
林药去找霍梁请假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 霍梁差点给他叫救护车。
林药：“我要请假。”
霍梁看他这样哪还敢说不行：“行行行，给你一个礼拜的假, 不够再加，你赶紧回去吧,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让他送就暴露了他跟靳屹眠的关系，林药摇摇头：“不用了。”
林药病了, 靳屹眠却没有按时回来, 这几天都是秦阿姨在照顾他。
林药浑浑噩噩了三天, 夜里, 他口渴想喝水却发现杯子空了，他从床上下来，拿起水杯往外走，每走一步脚下都是虚的。
他走到门口，一开门人就直直的向下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跪了的时候，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架了起来。
靳屹眠听到动静还以为林药听到他回来了，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这么大个惊喜。
隔着睡衣靳屹眠都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体发烫，他开口，语气中带了些许责备：“我才走几天，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药听出他的声音，哑着嗓子说：“晚了三天。”
靳屹眠紧赶慢赶才把晚回的时间缩短到了三天，听着他像是在抱怨的话，靳屹眠把人抱起来走进去：“晚回来三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要是晚三年......”
林药仅剩的力气都用来跟他斗嘴了：“晚三年，孩子就满地跑了。”
靳屹眠把林药抱回床上，摸了摸他的脸：“哪来的孩子？你生的？”
林药眯着眼睛看他：“我不会生，但我可能会跟别人生。”
靳屹眠看着他：“你想跟谁生？”
林药把手里的杯子塞进他怀里：“不要说这种假设的问题，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靳屹眠气笑了：“耍无赖你最在行。”
林药闭上眼睛喃喃：“我渴。”
靳屹眠给他倒了水，喝完水林药很快就睡着了。
靳屹眠洗了个澡才上床，刚躺下，睡的迷迷糊糊的林药就寻着熟悉的味道靠了过来。
靳屹眠熟练的摊开胳膊把人圈进怀里，拿起手机给霍梁发了条信息——【那位博士的药研究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霍梁看着信息上的时间陷入了沉思......凌晨三点，他们这仗是打输了吗？怎么刚回来就要增强体力的药？
林药醒来看见靳屹眠在家人还有点懵，靳屹眠喂他喝粥：“怎么这么看我？”
林药想问他走的那天为什么“袭击”他，可看着靳屹眠他又问不出来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天，秋后算这种账，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前说好的一决高下也因为身体原因支棱不起来了。
林药想：算了，下次的吧。
靳屹眠在家照顾了林药一天，第二天靳屹眠回了趟本部，之后又去药研部找霍梁。
霍梁问他：“是不是你手底下谁又给你闯祸了？这次出门不顺利？”
“不是。”靳屹眠说：“是我家里那位，身体一直不太好。”
霍梁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他说起私事：“所以你一直打听这药的进程不是为了拿起给你队里的人，而是为了你老婆？”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
霍梁反应过来他家里那位据说是个男的，他立马改口：“不是，我是说为了你爱人？”
靳屹眠“嗯”了一声。
霍梁大为震惊，这冷血的硬汉居然也有被柔情融化的一天，真是罕见。
霍梁说：“这药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林博士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在实验室里待着，这不，把自己给熬病了，请了几天假。”
靳屹眠：“病了？”
霍梁说：“可不是，你是没见到他病的有多严重，都把人吓死了，不过好在他没白熬，药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不过生物院那边给的活细胞不多，不知道第一批能不能分出多的给你。”
靳屹眠皱了下眉，心里下意识的说了声“好巧”，尤其是听到霍梁说那位林博士病的很严重的时候，靳屹眠莫名想到了林药。
靳屹眠早上出门，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秦阿姨跟他说：“林先生这病还挑人，您一回来他就退烧了，我照顾了他三天，高烧就是不退。”
虽然靳屹眠知道这跟他的照顾并没有多少关系，但听到这话他心情却不错。
靳屹眠上楼，推开房门就看见林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回去，你把东西给我看好了，不许任何人碰。”
林药打完电话从被子里钻出来，被站在床边的靳屹眠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靳屹眠拿走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要去哪？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吗，就不能老实点？”
林药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好在他没提实验室，也没说不该说的，“我说去学校，我之前不是休学了吗。”
林药休学的事靳屹眠知道，他想，等到他吃了药身体好起来，他可让他继续上学。
靳屹眠在床边坐下：“爷爷说我很久没带你回去了，想让我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
林药指着自己的脸问：“我看起来怎么样？”
靳屹眠看着他：“很好看。”
林药一愣：“......不是，我是说我的脸色看起来怎么样，能不能看出生病了，爷爷要是知道我又病了肯定又会怪你。”说完，林药没忍住笑了下。
靳屹眠：“笑什么？”
林药一边笑一边说：“你突然说我好看都把我说懵了，你什么毛病啊，动不动就夸人。”
靳屹眠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然后向上撩开林药的头发，露出他整张脸：“确实好看。”
林药啧了一声：“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靳屹眠：“惹事的灵魂你也是万里挑一。”
林药：“......”
...
靳屹眠带林药去了老宅，虽然靳屹眠说他脸色看起来还好，可到了老宅冯采蘋还是一眼就看出林药生病了。
靳屹眠到底是没逃过靳昌柏的骂。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小声说：“还是害你挨骂了。”
靳屹眠看着他愧疚的表情，心情并不是很差：“习惯了。”
这是什么坏习惯，听起来跟讽刺他似的。
正赶上学校放假，齐思若也在家，她拿着平板看她爱豆的MV，靳屹眠被靳康叫去书房说事儿，林药跟齐思若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齐思若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见他盯着她手里的平板看的认真，齐思若假装不经意的往他身边挪了挪，跟他安利道：“这是我爱豆，梁瑞涵，是不是很帅？”
林药点头：“身材不错。”
听到他的肯定，齐思若仿佛找到了知音，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他们团里就demon身材最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我还存了别的视频，我找给你看。”
上次见面过后，林药就再也没见过齐思若，小姑娘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不少，这反而让他更奇怪她之前对他的讨厌来自哪里。
林药：“demon？恶魔？”
齐思若一双眼睛瞪的晶亮：“是不是很酷？”
酷吗？
林药不太理解小姑娘所谓的酷。
靳屹眠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林药跟齐思若两个人顶着头看平板......距离好像太近了点。
齐思若一边看一边兴奋的说：“是不是特别帅？身材特别好？这段猛男出浴是我的珍藏，你要是喜欢我一会把这段发给你。”
林药看着点头：“好啊，发给我，这人有点东西啊，这胸肌，这腹肌，宽肩窄腰，极品！”
齐思若的朋友都喜欢团里年轻那几个，很少有人喜欢梁瑞涵，她难得碰上跟她口味一样的：“三嫂，加个好友吧，以后demon的视频我都发给你。”
齐思若一扭头，被站在沙发后面的靳屹眠吓了一跳，那脸色黑的就跟土里埋了二十年刚挖出来的似的。
齐思若身体一僵，机械似的转过头看了眼兴致勃勃的林药：“咳咳，那什么，其实，其实我三哥身材也挺好的。”
齐思若想提醒林药身后有危险，奈何林药毫无察觉：“是吗？不太清楚。”
齐思若想问：你怎么会不清楚呢，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没看过我三哥发达的肌肉？
余光瞄着身后的人，齐思若却不敢问。
见林药还看得兴致勃勃的，齐思若自认她的绵薄之力保不住他了，她把平板塞给林药，“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你自己慢慢看吧。”
齐思若撒腿就跑，生怕多呆一秒就会被她三哥原地凌迟。
吃晚饭的时候，齐思若从楼上下来，看见林药还好好的，手脚都在，她家的三哥还给人夹菜，她有点不可思议。
她三哥看到三嫂看猛男居然没生气？可他刚刚的脸色明明就要爆炸了呀。
齐思盯着他们两个来回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她刚想收回视线，突然遭到来自她三哥的一个眼刀。
齐思若一哆嗦：“......”
三嫂，救命。
...
吃完饭靳屹眠就把林药带走了，走之前林药主动找小姑娘加了联系方式，还跟她要视频。
齐思若一边是瞪着她的三哥，一边是热情的三嫂，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发，最后还是林药让靳屹眠先出去启动车子，齐思若才敢发给他。
回家的路上林药一直在看齐思若发给他的男团视频。
靳屹眠扫了一眼：“这么好看？”
林药羡慕的说：“这个叫demon的身材特别好。”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林药还在专注的看视频，嘴里不停的念叨：“果然还是猛男出浴最好看，我觉得他们公司可以多拍点这种MV，毕竟年轻就那么几年，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没有这么好的身材了。”
靳屹眠：“......”
他倒是没想到他好这口。
到了家，林药拿着手机从楼下看到楼上，靳屹眠走在他身后：“走路的时候看路，别看手机。”
林药敷衍的“哦”了一声，手机却没收起来。
靳屹眠：“......”
想砸了他的手机。
林药病还没好，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就躺在床上继续看视频。
靳屹眠洗完澡出来，林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接把他给看愣住了......靳屹眠他，他居然没穿衣服！！！
靳屹眠腰上围着一条浴巾，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他站在浴室门口，背后是浴室里微黄的灯光，像是被神明点亮了一样。
林药第一次看靳屹眠不穿衣服的样子——那清晰的腹肌，那性感的人鱼线，什么叫猛男出浴，这才叫猛男出浴！
靳屹眠从他面前走过，从衣柜拿了件衣服又回了浴室，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房间里再次剩下林药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手机，里面的视频突然就不香了......男团哪里好看了，他家里就有一位活色生香！
靳屹眠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林药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靳屹眠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怎么不看了？”
林药装模作样的说：“手机看久了对眼睛不好。”还是现场版比较养眼。
靳屹眠假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嗯，那以后少看。”
关了灯，林药摸摸索索的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靳屹眠不穿衣服的样子在他眼前晃荡，他倒不是馋，他就是羡慕，同样是男人，谁不想要八块腹肌公狗腰，可他这身子，就算好了也难练成靳屹眠这样。
林药一翻腾就是两个小时，他觉得今天不偷偷摸一把肯定睡不着。
夜深人静，林药翻了个身，悄咪咪的往靳屹眠身边挪了挪，他伸出手正想着从什么角度偷袭比较合适，靳屹眠突然伸手一揽，捋着他的胳膊把他抬起的手顺了下去，一只手穿过他的颈下，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稍稍用力就把他搂进了怀里。
靳屹眠亲了下他的头顶，睡梦中喃哝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乖，睡觉。”
林药：“......”
被靳屹眠整个圈在怀里的林药都僵住了——发生了什么？
靳屹眠呼吸声就在林药的耳边，他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是醒了还是梦游，他瞪着眼睛挺尸了好一会，发现靳屹眠没再有什么动作，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熟睡的靳屹眠，心情更复杂了......
第二天一早，靳屹眠醒来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林药睡觉喜欢蜷起身子，睡着的时候像个顺了毛的小狮子似的，软的不像话。
靳屹眠轻轻抽出自己的胳膊，刚要起身却发现衣服被勾住了，他以为是被林药压住的，拽了一下，林药被他拽的一颠，衣服却没拽出来。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他的睡衣和林药的睡衣扣子扣在了一起，最底下还打了个结。
靳屹眠：“？？”
林药被他给拽醒，他睁开眼就见靳屹眠一只手撑着床，欠着半个身子，衣服被拽着起不来，那姿势看起来就像下一秒要扣在他身上。
林药揉了揉泛酸的眼睛问：“几点？”
“六点半。”靳屹眠问他：“衣服怎么回事？”
林药咕哝着说：“我系的，我怕你早上走了我不知道，就把我们两个的衣服系在一起了。”
靳屹眠不是很能理解他这种诡异的行为。
林药一边说一边去解扣子，他没睡好，脾气有点燥，昨天晚上系扣子的时候还挺顺手的，现在却解了半天都解不开，他脾气有点上来了，使劲拽了一下靳屹眠的睡衣，把靳屹眠拽的向前一倾。
靳屹眠怕他一生气把衣服撕了，推开他的手：“为什么把衣服系在一起？”
林药被扣子弄烦了，说话凶巴巴的：“有事想问你，你上次是不是骗我了，我晚上睡觉是不是不老实？”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自己设的“机关”把自己给惹毛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靳屹眠：“大早上的把自己弄醒就为了问这个？”
林药想说他不是把自己弄醒，而是根本就没怎么睡，天快亮了才睡着。
上次在医院靳屹眠明明说他晚上睡觉不会乱动，可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怎么会搂他搂的那么熟练？
林药看了一眼靳屹眠半天都没解开的扣子，昨天晚上他为了保证自己能被拽醒，把两个人的睡衣互相扣了四颗，这会儿解开了一边，林药的肚皮都是袒着的。
靳屹眠解另一边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肚子，林药缩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靳屹眠感觉到他的躲避，扯着睡衣把人拖了回来：“推你挨打，抱你不会。”
林药：“......”
那亲我天灵盖又是为什么呢，说“乖”也是为了不挨打吗？
林药想问，但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太奇怪了，不管靳屹眠怎么回答好像都是他应对不了的场面。
睡衣扣子全都解开了，靳屹眠坐起来帮他把被子盖好：“昨天几点睡的？”
林药没好意思说自己一宿没睡着：“不记得了。”
平时沾枕头就着，昨天却在他睡着后还醒着，能是为什么？
靳屹眠看着他笑了下：“睡不着？”
林药察觉到他的笑不怀好意：“......你笑什么笑？”
靳屹眠问：“为什么睡不着？”
林药：“......”闭嘴，别问。
靳屹眠戏谑的看着他：“是猛男出浴看多了才睡不着？”
林药嘴角一抽：“......我有起床气你信不信？”

第27章
靳屹眠最近好像找到了一种新的乐趣, 一连几天他洗完澡出来都故意不穿衣服，头两天他还会假装忘了拿换洗的衣服，后来索性连装都懒得装。
晚上, 靳屹眠又光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 林药麻木不仁的看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咱们家穷的买不起睡衣了吗？”
“嗯？”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是谁那天说没睡着是因为看的少了，需要多练习，看出抗体就不会失眠了, 这么快就看够了？”
林药心里恨恨, 嘴上却不甘示弱：“天天这么干看当然看够了, 要不你再大方点，给我摸摸？”
靳屹眠发现了, 林药就是嘴壮, 什么话都敢说。
见他站在那不动，林药以为把他吓唬住了：“给不给摸, 不给就算——”
靳屹眠突然走到林药面前，林药往后一闪：“你干嘛？”
靳屹眠站在床边：“不是要摸？”
林药一愣：“......真, 真给摸啊？”
林药手痒好几天了，可现在他自己送上门, 他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林药见他不躲不避的站在他面前，心一横, 这种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药搓了搓手, 起身跪在床上，搓热的手心直接按在了靳屹眠的腹肌上——他看了靳屹眠一眼, 见他没有掰断自己的爪子, 这才放心大胆的继续往下。
手掌滑过那沟沟壑壑的腹肌, 林药原本只是羡慕的想法不知不觉就跑偏了, 听着靳屹眠的呼吸，他甚至还能听见他的心跳......林药咽了咽口水，要不还是算了吧。
贴在靳屹眠皮肤上的手掌慢慢撤离，只剩下两个手指还在努力挣扎......指尖顺着腹肌的线条向下，突然，靳屹眠握住了他的手。
林药抬起头，发现靳屹眠眸色已深：“还想往哪摸？”
林药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的手指已经到了靳屹眠睡裤的边缘，再往下就是耍流氓了！
林药蓦的抽回手，靳屹眠却抓着他的手没松。
林药连忙狡辩：“你让我摸的，你又没说哪不能摸。”
靳屹眠：“摸了要负责，你确定要继续往下摸？”
林药不确定，林药也不想继续了。
他抽出手坐回床上，用眼角偷瞄了靳屹眠一眼，靳屹眠站在那没动，林药只听自己的心脏跟造反似的吵的他烦。
晚上林药做了个梦，他梦到他的手在靳屹眠的胸肌腹肌上游走，最后还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梦里靳屹眠没阻拦他，两人甚至还有了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后续。
林药醒过来天已大亮，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家的擎天一柱，心累的叹了口气：“林小药啊林小药，你这是要捣天？”
-
一个礼拜的病假很快就过去了，林药回到实验室，用了十天时间把最后的提炼流程走完，制出了三颗胶囊。
其中一颗拿去药检局做检验，另外两颗留在林药手里，生物院那边知道他把药做了出来，说是要拿去一颗检测细胞的融药性，林药让赵家奇去拿。
办公室里，霍梁跟林药商量，剩下的那颗胶囊能不能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拿来救个急。
林药：“你说谁要？”
霍梁说：“防卫部的老大，他爱人身体不好，一直盯着你的药呢，说起来把你招进药研部还是他提议的。”
林药倒是没想到自己进药研部还有靳屹眠的功劳，他作为防卫部的人，一言一行都该慎之又慎，随便提议让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进来，他就不怕出事吗？
话虽这么说，可霍梁那句“他爱人”还是让林药心跳的速度有点快。
靳屹眠在外面都是这么介绍他的吗？爱人？
霍梁凑过去看他：“你脸怎么红了？”
林药拿起口罩带上：“感冒还没好。”
赵家奇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急三火四的喊：“林哥，不好了，实验室的胶囊少了一颗！”
霍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少了一颗，不是一直你们收着的吗？”
看着他们舅甥俩一个比一个一惊一乍，林药淡淡的说了句：“我吃了。”
赵家奇：“......”
霍梁：“......”
赵家奇张着嘴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霍梁跟他同款的不可思议，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你吃了？！”
林药被他们喊的头疼：“是，我吃了，能别喊吗？”
霍梁急的原地转了三圈，他看着林药说：“你怎么能吃了呢？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呢，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林药站起来：“药品实验总得有人去做，药我吃了，就当拿我实验好了，现在只剩下一颗胶囊要拿去生物院，你跟那位靳队说一声，让他等第二批吧。”
看着林药就这么走了，霍梁的心情极其复杂。
这还没有经过检验的药他就吃了，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霍梁连忙给检测部门打了个电话，催他们加快进程，之后又打给靳屹眠，告诉他药没了，那唯一一颗胶囊被研究出这药的人给吃了。
靳屹眠：“......”
以身试毒？这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
靳屹眠接完霍梁的电话没多久就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有个人从二楼窗户翻了进去，那人的动作迅速，靳屹眠从车里下来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林药钥匙落在了实验室忘了带回来，好在二楼的窗户没关，他翻进来甩了甩还是没什么力气的胳膊，回头就看见靳屹眠的车开了进来......
林药一怔，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这身衣服靳屹眠在药研部见他穿过，被他看见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林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刚想找睡衣，就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林药突然想起脸上还带着的口罩，摘下来没来得及藏，门锁就被扭开了......他一把扯过被子钻了进去。
靳屹眠推开门就看见林药卷着被子倒在床上，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他：“嘤嘤，老公你吓到我了。”
林药手里抓着口罩不知道往哪放，看着靳屹眠朝他走过来，他顺手把口罩塞进了裤子里。
靳屹眠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四周：“你在干什么？”
林药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一截，露出瓷白的肩头：“我准备洗个澡，这几天生病一直没洗澡，我都臭了。”
靳屹眠刚才明明看见有人翻进来，现在他又没穿衣服，他隐隐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靳屹眠问他：“你一直在屋里？”
林药点头：“一直在。”
靳屹眠：“看没看见什么人？”
林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人？”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窗外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并且一眼就能从楼上看到楼下，看着靳屹眠打开衣柜，林药扶额，心说要不就告诉他得了，这跟抓奸似的闹哪出？
靳屹眠又去了浴室，林药从床上下来，跟过去问：“你在找什么？”
靳屹眠回头，看着林药光着上半身站在他身后：“衣服穿上。”
林药做戏做全套：“我要洗澡。”
靳屹眠没理他，他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帮他穿：“伸手。”
林药任由他拎着他的胳膊摆弄，他看着靳屹眠，脑子里全都是霍梁说的话.....
他跟靳屹眠一直以来可以算是相敬如宾，最过分的举动也不过是他半夜不老实钻他怀里去睡觉，可是除了这个，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他对外说他是他爱人，可实际他们更像是领了结婚证的室友，明明关系合法却只能看不能吃，摸个腹肌都像是大逆不道，林药有点好奇靳屹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室友”关系的。
林药两只手伸进袖子，靳屹眠低着头给他系纽扣，林药脑子一抽，突然问了句：“我要是现在亲你一下，你会不会揍我？”
换个时间靳屹眠或许会因为他这句话而有所触动，但是现在......他看了林药一眼：“你可以试试。”
林药没发现他眼神里的冷漠，觉得“试试”的意思应该跟同意差不多。
林药心里痒痒：“试试就试试。”
林药把靳屹眠推到床上让他坐好，靳屹眠眼眸一提，林药这才看出了一丝凉意......他该不会是要揍他吧？
林药说：“......你站着我够不着！”
靳屹眠看着他，没说话。
林药看不懂他是怎么个意思，我说要亲你，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兄弟！
林药抬起一条腿跪在靳屹眠身侧，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说：“那什么，我不抗打，你要是揍我记得下手轻点。”
林药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么冷漠了，一下子都把他给整不会了，他又不是在调戏良家妇男，至于这么视死如归吗？
林药从紧张到索然无味前后没用上一分钟，看着靳屹眠一点都不期待的样子，林药后悔了。
他是脑子抽了才会说想亲他一下！
“算了。”
林药扭头就想撤，结果手还没从靳屹眠肩膀上挪开，就被靳屹眠一把拉了回来，靳屹眠抓着他的胳膊：“不亲了？还是觉得这个时间够他跑掉了？”
林药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他冷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这是给自己幻想了一个大草原？
林药来气：“亲你就是亲你，不是为了谁，别把我看的那么不值钱！”
林药猛地亲上去，本想亲一下就撤，既占了便宜又不损害他的尊严，然而却在两个人的唇碰到的瞬间，他的后腰和脑袋同时被扣住，靳屹眠凶的像一头豹子，瞬间夺走了主动权，狠狠的吻着他。
林药一怔......这人疯了？
靳屹眠也觉得自己疯了，他都没弄清楚翻窗进来的人是谁就这么一脚陷进去了，可是听到林药那么说，他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万一呢，万一他这次没有撒谎呢？
林药原本准备从床上挪开的那条腿不但没放下去，另一条腿也被靳屹眠勾了上来。
靳屹眠吻的很重，像是要吃人，粗粝的手掌隔着刚刚帮林药穿好的衣服摩挲着，林药也不甘示弱，这个吻说到底是他主动的，作为主办方，他不能输！
他用力扯了一下靳屹眠的衣服，本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哗啦一下扣子崩一地，结果也不知道是他力气小还是衣服的质量太好，竟然没扯开。
扯不开他就往外拽，手从拽出来的衬衫底下伸进去乱摸一气，不能否认，靳屹眠的身材真的很好。
林药跨坐在靳屹眠的腿上，明显感觉到双方在“军火交战”，并且战况激烈，想要鸣金收兵肯定得有一方投向才能行，但显然现在的状况谁都不会轻易举白旗。
“唔~”
林药向后躲了一下，被靳屹眠托着屁股抱了回来。
......救命，交战感更强了。
除此之外被他塞进去的口罩好像在里面挂住了，就，很难受......
林药决定先投向，以后再战，他把手从靳屹眠凌乱的衣服里拿出来，推了他一下：“上，上不来气了。”
林药没说谎，确实上不来气，他没想到亲嘴居然是个力气活，他庆幸自己今天吃了药，不然就这心率，还不得猝死？！
他喘着粗气，看见靳屹眠胸腔起伏也在轻喘，刚刚还寡淡的双眼这会儿跟丢进去一把火似的看着都烫人。
林药受不了他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裤子：“这是火拼呢？”
靳屹眠掐着他的腰哑着嗓子问：“帮你？”
林药吓了一跳，连忙从他身上跳下去，“不用客气，我自己可以。”
他裤子里还塞着个口罩呢，要是让他帮忙，一伸手掏出一个口罩来，还不得以为他是变态！
他闪的太快，靳屹眠怕他摔了，伸手扶了他一下，手都没碰到人，林药转身就往浴室跑。
跑到浴室门口林药才想起来自己跑这么快好像有点像不负责任的渣男，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他的靳屹眠......啧，惨兮兮的，跟谁家没人要的小媳妇似的。
林药问他：“你需要帮忙吗？”
靳屹眠眼底的火还没熄：“不用，一会就好了。”
“真的吗？”林药表示怀疑，他觉得他现在不处理一下能憋坏，呃，也有可能是被口罩勒的。
靳屹眠：“嗯，你不在，我一会就好。”
林药：“......”
什么意思？我要是在你就一直立着呗？
林药不管他了，他钻进浴室，把口罩掏出来就先伺候他的小兄弟，不知道是不是憋狠了，前不久还被他夸过的林小药并没有坚持太久的时间。
林药有点犯愁，靳屹眠还在外面，这么短的时间他要是出去会不会被他笑话？
林药坐在马桶上数数。
数到一千的时候，靳屹眠在外面敲了敲门：“还没好？”
林药哼哼的说：“我时间比较久，不好意思。”
隔着门板，林药好像听见靳屹眠在笑，靳屹眠说：“快点出来，别感冒了。”
林药坚持：“这种事怎么快？你倒是挺快的。”
靳屹眠：“别欠。”
林药在里面“哦”了一声。
林药磨蹭了十来分钟才出来，一出来就被靳屹眠给堵在了门口，靳屹眠提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唇：“嘴肿了？”
林药抿了抿泛红的唇，也觉得涨涨的烫烫的：“好像有点。”
靳屹眠单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唇上来回的蹭，虐待似的把他红肿的唇压的更红。
林药觉得靳屹眠看他的眼神都能拉丝了，他没想到一个吻的作用能这么大，明明亲之前他还冷静的跟个AI似的。
他怀疑靳屹眠是不是精神分裂。
靳屹眠低下头还想再亲，林药往后闪了一下：“你等我缓缓，我这嘴不抗啄，一会秦阿姨来了看见我嘴肿成这样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靳屹眠把人抵在墙上：“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今天不会过来。”
林药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我还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吧。”
靳屹眠视线终于从他的嘴上挪开，看着林药的眼睛说：“不是因为这个，回来之前就给她打过电话让她不用过来，我买了海鲜，打算给你做烩饭。”
林药愣了愣，难怪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看着靳屹眠对他的嘴好像有什么执念似的，林药知道这人心里有根刺，不然也不可能听到他说要亲他会那么想。
靳屹眠问他：“刚才真没看到有人从窗户进来？”
林药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翻窗了，他硬着头皮摇了摇头：“没有看到。”
靳屹眠并没有打消疑虑，他刚才确确实实看见有人翻进来了，那个人总不能是林药吧？
靳屹眠手滑向他的腰，很要很瘦，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他一半的腰，稍稍用力就能捏断：“林药，你撒多少谎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要是敢往家里领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林药：“......”
所以暴露本性的方式是亲嘴吗？

第28章
厨房里, 林药靠着料理台走神，他怀疑靳屹眠精神分裂，一开始明明表现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后来又亲的那么凶, 他的嘴现在又肿又涨，还有点疼。
靳屹眠凑过来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林药没来得及躲：“你还亲上瘾了？”
靳屹眠在洗海鲜, 手上脏, 没碰他, 他盯着林药的唇：“你的嘴巴很软，很好亲。”
林药：“......”
真是要了命了, 这谁受得了？！
林药转身要走, 靳屹眠用胳膊拦住他：“去哪？”
林药觉得他要是不离开厨房，晚饭八成要泡汤：“我去看电视。”
靳屹眠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别走, 在这陪我。”
林药用手戳靳屹眠的胸口：“靳屹眠，你好粘人。”
靳屹眠不是粘人, 而是想让他粘着自己，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掌控, 但林药显然不是一个让他随意掌控的人，他的要求不多, 只想让他待在身边，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门铃响了, 林药拍拍靳屹眠的胳膊：“我去开门。”
看到林药往外跑，靳屹眠说：“慢慢走, 别跑。”
林药吃过药, 只觉得浑身轻快的要死, 别说跑, 让他飞都行，不过他还是听了靳屹眠的话，走出去开的门。
门外是靳鸣佑和祈简，看到林药来开门，靳鸣佑问：“怎么是你来开门，你家阿姨呢？”
林药看了眼祈简，心说他们怎么来了：“阿姨今天没来。”
阿姨没来，厨房里却有声音，靳鸣佑走进去朝着厨房看了一眼：“哟，老三在家呢？”
林药点头：“靳屹眠做饭呢。”
靳鸣佑：“做饭？这可真新鲜。”
靳屹眠一年到头进家门的次数都数的过来，能看到他在厨房做饭那更算得上是奇景，靳鸣佑有幸吃过一次老三做的烩饭，那味道叫一个绝，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都没有他做的好吃。
靳鸣佑搓搓手，跟祈简说：“咱们来的真是时候，可以蹭顿饭了。”
祈简笑了笑，看了眼林药：“是啊，还真是沾了林药的光。”
靳屹眠从厨房里出来，抽了两张纸一边擦手一边说：“没有你们的份。”
看着靳屹眠一脸“我不欢迎你们，识趣就快点走”的表情，林药连忙说：“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林药刚一转身就被靳屹眠拦腰截住：“他们不喝水。”
林药：“？”
靳屹眠说：“要喝水自己倒，他身体不好别麻烦他。”
靳鸣佑那叫一个无语：“......他身体不好你身体还不好？你去给我倒！”
祈简说：“我去倒吧。”
祈简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林药疑惑的歪了下头，在别人家做客，你去倒水算怎么回事？
这水林药也不打算倒了，他踹了靳屹眠一脚：“你去倒。”
靳屹眠宽大的手掌在林药脑袋顶上按了一下：“坐着等。”
上次靳屹眠带林药回大宅他们两个都不在，祈简今天休息，靳鸣佑刚也好他在家，两人闲着没什么事，祈简就说来看看林药。
靳鸣佑觉得他们来的可真是时候，他笑着问林药：“厉害啊小药，家庭地位看起来挺高的。”
林药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小肚鸡肠，可刚才看到祈简一点也不见外的样，他莫名的生气。
靳屹眠倒了三杯水，其中一杯温水递给林药，他坐在林药坐着的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看着他喝水，恨不得眼睛焊在他身上。
祈简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靳屹眠：“回来给林药做饭。”
林药看了祈简一眼......好家伙，一句话就把人弄的笑不出来了，这要是还说祈简对靳屹眠没什么，他就把天灵盖抠下来给靳屹眠当碗用！
靳鸣佑看够了他们两个腻歪，他说：“差不多得了，小药人就在这坐着用得着使劲盯着吗，也不怕得斜眼病！”
靳屹眠：“不怕。”
“......”靳鸣佑无语，他还没见过靳屹眠这个鬼德行，“行行行，你自己的人，你爱看就看，对了，听妈说药研部新来的一个博士，制出了一种特效药能治小药的病，你想给小药试试？”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
靳屹眠说：“成品已经拿去药检局检测了，检测结果要两天后出来，不过我可能要等第二批，那位博士事儿挺多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药。”
林药：“？？？”
你说谁事多呢！
老子是因为谁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天天跟抓奸似的盯着我，我哪有时间加班加点！
林药背着靳屹眠没出声嘀咕了几句被靳鸣佑看见了：“小药你嘀咕什么呢，哎，你嘴怎么了？”
刚才林药一直用杯子挡着嘴，这会儿他把杯子挪开了，又嘟嘟囔囔的，靳鸣佑这才发现他的嘴红彤彤的。
林药手指连忙按在嘴上，含糊的说：“没怎么。”
靳鸣佑拉开他的手：“这还叫没怎么，都肿了。”
林药：“......”
听见靳屹眠在笑，林药瞪了他一眼。
靳屹眠推开靳鸣佑抓着林药的手：“离那么近干什么？”
上次林药过敏住院的事靳鸣佑也听说了，过敏可大可小，他指着林药的嘴说：“他是不是又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药一点都不想因为这种事去医院，他连忙摇头：“不用，我不是过敏，我这是......”他看了一眼刚才说他事多的靳屹眠，“......我这是被虫子咬的！”
-
祈简跟靳鸣佑吃完饭回到大宅，进门就看见靳初曦坐在沙发上看图纸。
靳初曦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靳鸣佑走进来说：“我们刚去老三那了，本来是去看小药的，谁知道老三在家给小药做饭，我俩就在那蹭了顿饭。”
闻言，靳初曦看了祈简一眼。
祈简笑了笑：“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祈简上了楼，靳初曦整理好手里的图纸，跟靳鸣佑说：“祈简要去的？”
靳鸣佑瘫坐在沙发上扶着吃饱喝足的肚子：“是啊，他今天也休息，闲着没事他就说去看看林药。”
靳初曦皱眉：“别让小药跟他走的太近。”
靳鸣佑坐起来看着靳初曦：“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怀疑他？他那时候才多大，而且警察已经调查过，他爷爷奶奶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调查出来的结果有时候未必是真相。”靳初曦说，“就像有些人心里想什么不会让你知道，你就是活的太表面了，仔细着点吧，别让人当枪把子了还不知道。”
靳鸣佑不服气：“什么叫我活的太表面，全家就你对他有意见，你怎么不说是你太敏感呢，老三不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靳初曦看了他一眼：“咱们家脑子走单条线的有你一个就够了，别把老三拖下水，老三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像你一样嘴跟个棉裤腰似的什么藏不住。”
靳鸣佑：“......”
看着起身靳初曦上了楼，靳鸣佑气的撸了撸袖子，“说谁棉裤腰呢？全家就你哥俩聪明，我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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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手机铃声搅扰了房间里的宁静，靳屹眠在林药闹脾气之前接起电话，迷糊中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捂住林药的耳朵。
他拿起电话，压着声：“说。”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似乎还有消防车的声音，靳屹眠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林药，轻轻抽出胳膊，下床出了卧室。
电话里，付杰说：“老大，药检局发生爆炸，死了一个药检师，另外还有一个重伤。”
大晚上发生这样的事，靳屹眠拧了拧眉头：“是意外还是人为？”
付杰说：“还不清楚，不过听死掉的那个药检师助手说，爆炸前他们没有动用明火或任何会引起爆炸的流程。”
靳屹眠的声音沉了沉：“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靳屹眠回到房间，林药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林药头蒙在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半天都没摸到，靳屹眠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放到他手里，顺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机上备注着来电人的名字——“霍小胆儿”。
林药拿着手机，胳膊又缩进了被子里，闷闷的传来一声不太愉悦的恐吓：“你最好有事，不然你就死了。”
靳屹眠听着这有气无力的威胁笑了下，转身去一旁穿衣服。
林药说了那么一句就再也没了动静，靳屹眠以为他睡着了，穿好衣服后走过去想拿走林药的手机，一掀被子却看见他睁着眼睛在发呆。
“怎么醒了？”靳屹眠问。
林药看他穿好了衣服，问他：“你要出去？”
靳屹眠顺了顺他睡乱的头发：“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还早，你继续睡。”
林药哪里还睡得着？
刚才霍梁在电话里一顿嚷嚷，要不是他蒙在被子里没出来，靳屹眠保准得听见。
药检局发生了爆炸，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他的药拿去检测这天爆炸了，那么多个检测师，好巧不巧的检测他的胶囊的检测师被炸死了。
靳屹眠走后，林药又接到了一通电话，这次是苏程打来的。
苏程：“哥，有人在查你。”
林药头疼：“又查我？”
“这次不是查你本人，而是查药研部的林博士。”苏程问：“需不需要我去查对方是什么人？”
先是爆炸，现在又有人在查他，看来这人是冲着他来的，可是有什么理由呢？他的药碍着谁了？
林药说：“你不要暴露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你们部门能做主的人，让他们以防卫部的名义去查。”
苏程改过的资料连靳屹眠都查不出什么，林药并不担心会被其他人查出来，但是背地里有这么个人总归是恶心。
苏程有点不放心：“哥，你小心点，我听说药检局发生了爆炸，我怀疑是冲着你来的。”
林药也这么觉得：“我会小心。”
挂断电话，林药已然没了睡意，他看着窗外还没亮的天，反正也睡不着了，他决定去爆炸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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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检局不属于防卫局，是一个单独的部门，爆炸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警察就已经封锁了现场，拒绝所有媒体和记者探访。
赵家奇接到林药的电话，他把林药白天落在实验室的外套和工作证一起带了过来，两人出示了证件，才被放进药检局大楼。
大楼里弥漫的硝烟刚刚退去，地面上震下来一层灰，林药带着口罩和鸭舌帽，赵家奇带来的外套他套在身上，宽大的帽子扣在鸭舌帽的外面，所有进进出出的人里只有他看起来最神秘，他们被好几个人拦住问身份，林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只是举起证件给他们看。
赵家奇问：“林哥，我们来这找什么？”
林药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随便看看。”
检测室里一片狼藉，检测的机器被炸的只剩下一个骨架，这一整层楼的玻璃全都震碎了，墙体焦黑一片，满地的爆裂物，还隐隐能见血迹。
林药问赵家奇：“你舅舅说的那个助理当时在什么地方？”
赵家奇说：“说是去买宵夜去了，幸好他不在，不然又得多伤一个人。”
林药狐疑的眯了迷眸子，药检局虽然不比科研院那么门禁森严，但检测室一般人不可能随意进出，这个时间留在这的检测员要么死要么伤，唯独一个助手侥幸逃过了一劫。
林药用鞋尖拨了拨脚下的废墟，突然发现了有个红色指针一样的东西掺杂在炸毁的机器碎片中，他用脚踢了一下，蹲下身刚要捡，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喝止：“别动。”
林药蹲在那动作一僵——
“你就是林博士？”靳屹眠站在林药身后，他看着被宽大的外套盖住，连根头发丝都不露的人，心说大晚上捂成这样，是真不怕被当成凶手吗？
赵家奇看了眼不动也不吱声的林药，连忙说：“靳队，不好意思，林哥社恐，他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
林药站起来，侧身退开一步，指了一下地上，压着声音说：“那有个东西。”
付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抬头想看他一眼，结果林药却在他看过来之前就转了身，付杰什么也没看着：“老大，是个指针，应该是炸弹装置上的。”
看着那神秘的博士转身就走，靳屹眠叫住他：“林博士。”
林药闭了闭眼睛......林博士林博士，叫魂呢？
靳屹眠说：“检测胶囊毁了，还得麻烦你重新再做一批。”
林药蜷了蜷指尖，想到他一心惦记着这要是为了他，林药突然有点想回头的冲动：“我会做，但你最好在我做出来之找到对胶囊下手的人，不然就算我再做出一百颗也会被毁掉。”
靳屹眠：“你怀疑人是冲着胶囊来的？”
林药心说不止，嘴上却没说的太明白：“这是你该查的。”
靳屹眠的手机响了，林药趁着他接电话的工夫拽着赵家奇走了。
电话是许南泽打来的，也在电话里说：“苏程发现有人在查林博士。”
闻言，靳屹眠再次看向已经走远的林博士——药检局爆炸，现在又有人查他，如果说爆炸的原因暂时还不能确定，那么这两件事凑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
刚才他说的那么笃定，是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了？
靳屹眠蹙了蹙眉：“是什么人？”
许南泽说：“苏程还在查，那小子说了，追不到人他名字倒着写。”

第29章
实验室里, 林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苏程给他发来的检测室的监控录像。
赵家奇问进进出出好几趟，见他一直盯着手机，他好奇的问：“林哥, 你哪来的录像？”
林药说：“正规途径得来的。”
赵家奇不知道他说的正规途径是不是真的正规, 不过正不正规都无所谓，不过是一段视频，看看又不能怎样。
视频是昨天的, 昨天一整天检测室都没有外人出入过, 只有两个检测师和一个助手。
监控录像停止在爆炸那一秒, 受伤的检测师正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发生了爆炸, 而爆炸点很明显是放检测器的位置, 也是被炸死的检测师站着的地方。
林药把视频倒了回去，准备从头再看一遍, 赵家奇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舅舅。” 赵家奇接起电话：“防卫部派人来保护林哥？”
林药眼睛盯着手机画面, 手朝着赵家奇伸了过去。
赵家奇连忙把手机放到他手里，林药拿起电话：“让他们把人撤走, 我不需要。”
——安全部。
从凌晨开始就没动过地儿的苏程往椅背上一靠，嘴里嚼着两颗已经没味了的口香糖, 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脏话：“操！”
许南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脏话？”
苏程皱眉回头，“你手欠？”
许南泽：“嘿, 你小子——”
靳屹眠走过来问：“怎么样了？”
苏程用下巴点了点电脑，脚在地上用力一蹬, 连人带椅子一起滑开一段距离：“自己看。”
许南泽看着电脑上查到的IP和地址, 脱口而出：“操！他是不是耍我们？”
苏程瞪了了一眼脏话说的比他还要大声的许南泽, 他刚才不爽的也是这个, 这人的位置离他们就只有一条街，明明离他这么近，却花了他这么长时间去找。
张东从外面走进来：“老大，派去保护林博士的人我准备好了，可是霍部长那边说林博士不同意被保护。”
听到张东的话，苏程皱眉看了眼靳屹眠——这个姓靳的是不是脑袋不好？
苏程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换我我也不要你们保护。”
靳屹眠看向苏程，许南泽说：“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多危险？”
“危险？”苏程重新拿了两块口香糖放扔进嘴里，椅子一转，吊儿郎当的看着他们：“你们保护就不危险了？怎么，是嫌他目标不够大，还是嫌他死的不够快？本来没人知道他是谁，你们这么一招摇，这次炸死药检师，下次炸死林博士？”
许南泽一噎，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他看了靳屹眠一眼。
靳屹眠沉默片刻，跟张东说：“把人撤回来吧。”
张东：“可是——”
靳屹眠说：“苏程说的对，我们保护起来目标太大，还不如让他自己藏着。”
苏程站起来，捡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他这不叫藏，这叫真人不露相，走吧。”
许南泽问他：“你要去哪？”
苏程看了他一眼：“不是要去抓人吗，我跟你们一块去。”
...
靳屹眠带人去了离防卫部只隔了一条街的一栋老楼，这一片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楼道很窄，楼门前耷拉着各种交错的电线，楼道里的墙皮斑斑驳驳，隔着门都能听见每家每户的说话声。
苏程查到的地址是四楼，到了四楼他扬起手刚要敲门就被靳屹眠一把拎到了身后，靳屹眠给了张东一个眼神，张东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靳屹眠松开苏程走进去，就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付杰：“老大！”
靳屹眠探了一下那人颈部的脉搏，人还是温的，但却没了心跳。
苏程进来就看见这人睁着眼，眼珠整个都是白色，他吓了一跳：“我靠，他眼睛怎么回事？”
靳屹眠也看到了，这个人跟上次那些死在医院里的十三个人的情况跟他一样，都白了眼球，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靳队。”许南泽检查了一下桌上的电脑，“你过来看。”
靳屹眠起身走过去，看见电脑屏幕上留下了几个不停跳动的字——等你来抓我，墨非。
这样的留言对靳屹眠来说无非是挑衅，但他在意的并不是他的挑衅，而是奇怪这段时间墨非为什么频繁的出现，好像巴不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样。
-
医院三楼，电梯门一开，一个女医生朝着里面的人点了点头：“简医生来啦，听说你请了半天假，家里没什么事吧？”
祈简从电梯里出来：“没事，吴医生这是刚做完手术？”
吴医生说：“昨天半夜送来一个炸伤的，这不，我一连赶了两个手术才把他排上，累死我了。”
祈简笑了笑：“辛苦了，那人现在怎么样？”
吴医生摇了摇头：“人是救回来了，但炸伤太严重，以后恐怕连自理都很困难，可惜了，据说还是个研究员呢。”
“确实挺可惜的。”祈简惋惜道：“累了这么长时间您去歇会吧，我一会也有台手术，要去准备一下。”
吴医生走后，祈简从口袋里拿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一条黑色的对话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祈简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删除了消息把手机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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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区那一片没装监控，路口的监控坏的坏歪的歪，根本拍到小区里的情况，靳屹眠排查了一天也没查出有用的线索。
晚上靳屹眠到家已经十二点了，进门就看见电视哗啦哗啦的响着，里面播放着药检局爆炸的新闻。
靳屹眠走过去，看到林药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他俯下身刚准备把人抱起来，林药突然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警惕一闪而逝，林药懒懒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回来啦。”
靳屹眠：“怎么睡在这了？”
林药说：“不小心就睡着了。”
靳屹眠摸了摸他的手：“不怕感冒？”
“不会。”林药说完抬起头看他：“你不是说要加班？”
林药的手是暖的，但不会很烫，靳屹眠说：“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林药以为他说的不放心是担心他不好好睡觉或者发烧之类的，可看到靳屹眠看他的眼神，林傲挑了下眉：“不放心什么？”
靳屹眠看他：“你说呢？”
林药懂了，这人是怕他给他戴绿帽子，翻窗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林药抓着他的领子把人撂倒在沙发上，抬腿就跨了上去，他坐在靳屹眠的腿上，食指的指尖在他领口的扣子上打圈：“怕我往家领人？这么不放心我？”
靳屹眠扶着他的腰看着他：“是不太放心。”
“大可不必。”林药说：“你我都还没吃到呢，真当我有那么多精力分出去给别人？”
靳屹眠问他：“你想怎么吃？”
林药凑到他面前：“你猜？”
靳屹眠单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唇：“不肿了？”
林药舔了一下唇，舌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指：“你想干嘛？”
靳屹眠捏起他的下巴：“想把它啄肿。”
靳屹眠覆上来的动作依旧野蛮，可能也是因为林药自己不懂的求饶，非得跟他来硬的，好像谁服软谁就输了似的。
可林药到底不是凶残那一挂的，临了还被靳屹眠咬了一口才收尾。
“嘶~你怎么还咬人？”林药抿着唇瞪他。
靳屹眠双眸淬着火，看他的眼神都燎人，他按着林药的腰，用力把人往怀里按：“不止想咬，还想捏碎了你。”
林药：“你变态啊？”
靳屹眠：“不知道，以前也没发现有这毛病，可能是你有毒。”
林药嗤了一声：“那你命挺大，我要是有毒绝对是剧毒，居然没毒死你。”
靳屹眠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林药站起来，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一只手托着林药上楼。
林药两条腿盘在靳屹眠腰上，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你是在跟我展现你的臂力？”
靳屹眠：“抱你用不上什么臂力，还没一个车轮子沉。”
林药：“......我感觉我受到了侮辱。”
靳屹眠把林药抱回房间，衣服也没换搂着他躺在床上。
靳屹眠很少穿着衣服上床，林药问他：“一会还要走？”
靳屹眠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嗯，陪你躺会，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靳屹眠闭着眼，林药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你也睡会吧，昨天你也没睡多久。”
靳屹眠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好。”
林药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宝贝儿。”
靳屹眠笑了下：“你叫我什么？”
林药重复道：“宝贝儿，喜欢吗？之前不是说我叫祈简哥叫的亲，现在这个称呼怎么样，够亲了吧？”
靳屹眠觉得这觉他也别睡了，反正也睡不着。
他再次咬上林药的唇......林药算是发现了，靳屹眠根本不会亲人，他那种亲法学名叫啃！
林药不知道靳屹眠是什么时候走的，之后连续两天他都没再见过靳屹眠。
生物院的检测细胞融药性的结果出来了，细胞的融药性很好，生物院同意再拿出些细胞来给林药制药。
林药去生物院拿细胞遇上了胡末海，两人聊起了前几天那个瞳孔泛白的死者。
“你猜的没错，血液提取出的细胞里确实含有侵蚀性。”胡末海叹了口气：“现在因为这种药剂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要是再让他们继续下去，恐怕整个社会都会面临危险。”
林药经历过末世，见过什么叫生灵涂炭，但他从没想过这种毁灭性的危害不是来自自然，而是人为。
胡末海说：“对了，薛院长刚请来一位植物学教授，你要不要见见？”
他们查了这么长时间，确定这种有害细胞来自一种罕见的植物，但他们对植物并不是太了解。
林药：“我？我又不懂这些。”
胡末海笑着说：“这话说的就谦虚了，你懂的可比我多多了，你跟着一块去交流交流，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帮助呢。”
帮助林药不敢说，但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新来的教授名叫欧阳璞，四十几岁，五年前跟胡末海在一次交流会上认识的，算是有点交情。
薛静给了欧阳璞一间单独的研究室，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欧阳璞跟靳屹眠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药蓦的往胡末海身后一躲，嘟囔：“他怎么在这。”
胡末海一把年纪耳朵却好使：“你说靳队？薛院长怕接欧阳教授的路上出什么意外，就让靳队去接的，这不，今天上午刚到。”
林药心说难怪靳屹眠两天没回家，原来是出门了。
欧阳璞看着躲在胡末海身后的林药：“胡博士，这位是......”
胡末海侧开身给他介绍：“他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小林博士。”
胡末海之前在电话里没少提这位小林博士，但他从没说过这人这么怪异，大白天的把自己捂这么严实，连根头发丝都不露，不热吗？
欧阳璞见他一个劲的往胡末海身后躲，问：“他这是怎么了？”
胡末海看了林药一眼：“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毛病都多，他有那个啥......社，社什么来着，哦对，社恐，以前咱们那会儿可不时兴这个词儿。”
欧阳璞挑了挑眉：“这个我懂，说白了就是不爱搭理人。”
林药可不是不爱搭理人，他是社会恐怖症，放他出去容易引起社会恐慌。
胡末海之前把林博士夸的天花乱坠的，欧阳璞一直也想见见，他把他们请进去，转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靳屹眠：“靳队不是说要回队里？”
靳屹眠本来是打算走了，他看了眼好像是在躲着他的林药：“也不是很急。”
林药：“......”不，你很急！
濮阳濮也不介意多一个人：“坐吧。”
林药躲着靳屹眠坐在胡末海的另一边，欧阳璞坐下后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细胞我已经看过了，但单单一个细胞一时半会我也分不清是什么，可能还得——”
看着被丢掉的消毒湿巾，林药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蓦的站起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点事，要回去处理一下。”
欧阳璞话还没开始说呢，林药就急匆匆的走了，他看向胡末海：“他怎么了？”
胡末海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靳屹眠看着欧阳教授的手，眼眸轻轻一眯，站起来说：“抱歉，我也有点事要回队里。”
胡末海：“......”
欧阳璞：“......”
这俩人怎么回事？
...
林药回实验室的路上拿出手机看检测室爆炸前的监控视频。
他之前一直没发现哪里不对，刚才看到欧阳璞用消毒湿巾擦手他才想起来，视频里那个被炸死的药检师在白天的视频中洗手的次数不下二十次，哪怕是碰了一下门把都会消毒湿巾擦手，可晚上他最后一次出去再回来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动作，就连中途钥匙掉地上了，他的助手帮他捡起来他都是直接接过来揣进口袋。
林药一边往回走一边给苏程发信息：【那个炸死的药检师有洁癖，晚上九点到爆炸之前他的洁癖消失了，想办法让靳屹眠知道这件事。】
——网络安全部。
盘腿坐在椅子上的苏程收到林药的信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之大把刚睡着的许南泽吓的差点从凳子上出溜下去。
许南泽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盯着电脑看录像，看的眼睛都要瞎了，刚想眯会这兔崽子就一惊一乍的，他扶着椅子坐起来就骂：“你家着火了？”
苏程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跑。
许南泽喊道：“你干嘛去？”
苏程头也不回的说：“我去找姓靳的。”
......许南泽差点没被他这称呼给吓死。
姓靳的是你叫的？小崽子不想活了？
苏程去了防卫部才知道靳屹眠不在，问了一圈听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付杰问：“你找老大有事？”
话还没问完苏程就跑了。
付杰无语：“这小孩怎么回事。”
张东耸了耸肩：“他好像除了老大谁都不爱搭理。”
苏程跑去大门口蹲人，二十分钟后，靳屹眠的车开了过来，他张开胳膊就拦住了车。
靳屹眠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喜欢在大门口蹲着，他降下车窗问：“干什么？”
苏程一点缓冲都没有，开口就说：“那个被炸死的药检师有洁癖，在晚上九点到爆炸之前他的洁癖消失了。”
虽然他不知道有洁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是林药让他这么说，他就说了。
靳屹眠回来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那段监控录像他也看了好几次，之前没注意，他也是刚才看见欧阳教授用湿巾擦手才想起来。
洁癖虽不是病，但却是个能跟随人一辈子的习惯，没有人会突然间改变自己的习惯，除非这个人不是本人。
靳屹眠赞赏的点点头：“观察力不错。”
苏程心说这话我会替你转达的。

第30章
一群人围着电脑看着监控视频, 视频的时间到了晚上九点，被炸死的检测师跟他的助手曲叙一起出了门，十分钟后助手先回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检测师才回来。
检测师从外面回来不仅没洗手, 甚至没有一次用消毒湿巾擦手的行为。
付杰夸苏程：“行啊你，观察的挺仔细啊。”
夸归夸，可付杰跟苏程一样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可是老大, 他不过是没擦手, 说不定是消毒湿巾用完了呢？”
张东指了指电脑屏幕：“你没看见前面他从柜子里拿消毒湿巾的时候里面还有一整箱吗？而且就算消毒湿巾用完了, 还有洗手液，以他洁癖的程度不可能一次手都不洗。”
付杰还是不动：“所以......你们想说他不是原来那个检测师？”
目前来看,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换了人, 但如果真的换了人，另外一个炸伤的检测师和助手不可能认不出来。
靳屹眠说：“是不是要问过才知道。”
付杰说：“我之前问过那个叫曲叙的助手, 爆炸的时候他不在，而且他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靳屹眠又看了其他地方的监控, 姓吕的检测师跟曲叙一起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曲叙就回了检测室, 而吕检则是一个人离开了药检局。
他这一趟去了二十分钟，再回来人就变的不一样了。
张东问：“老大, 要不要再去问问这个叫曲叙的？”
两个检测师一死一伤，只剩下曲叙一个人能提供口供, 视频中这么明显的行为他们一开始没注意，但是曲叙作为助手, 应该对检测师的行为有所了解, 可之前找他询问的时候他却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先不用。”靳屹眠：“医院里另一名检测师醒了吗？”
张东：“醒了, 昨天醒的。”
-
医院病房, 被炸伤的检测师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烧伤，浑身缠满了纱布。
他刚打过止疼针，人还算清醒，但说起话来仍是有些费劲：“吕检确实，确实有很严重的洁癖。”
靳屹眠问：“那你有没有发现那天晚上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吴正点了点头：“那天晚上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人就怪怪的，问他什么他也不搭理我，哦对了，他还不擦手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他扯湿巾，闷着头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他家里发生什么事，我还说让他有事可以先走，检测室这边我来看着，但他也不走。”
靳屹眠：“他以前也这样过？”
吴正说：“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平时话还挺多的，也爱开玩笑，我还是头一次见他那样。”
靳屹眠问：“那那个叫曲叙的呢？”
“曲叙？”吴正说：“我不太清楚，他一直跟着吕检，我跟他不是很熟悉。”
靳屹眠沉默了一会，问吴正：“你确定那天晚上的人是吕检？”
吴正愣了愣：“当然，我跟他同事三年多了，这还能认错？”
是本人，但性格却突然间变了。
吴正说的那么肯定，靳屹眠不觉得他像在撒谎。
从医院出来，付杰问：“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靳屹眠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他应该能赶在林药睡觉前回家：“去找曲叙。”
-
苏程原本是打算跟着靳屹眠他们一块去医院，但他收到林药的信息，让他查那个叫曲叙的。
结果不出林药所料，这个曲叙是假的！
他的名字和住址都是真的，唯独人是假的，真正的曲叙一年前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都在医院里躺着，而现在这个曲叙只不过是占用了曲叙的名字和身份，进了药检局，成了一名药检师助手。
晚上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富源小区楼下，林药蹲在花坛上，剥开巧克力上的金箔纸，把巧克力丢进嘴里。
曲叙从公交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份外卖，经过花坛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林药从头到脚一身黑，在这个天色里实在是不怎么显眼，他没戴口罩，那张脸又白的晃眼。
曲叙看着他问：“叫我？”
林药从花坛上跳下来，舌尖把没有融化的巧克力裹了一圈：“你是曲叙？”
曲叙：“我是，你是谁？”
林药笑了下：“你是曲叙，那秦远是谁？”
闻言，曲叙表情一僵，手里的外卖朝着林药扔了过去，拔腿就跑，打包盒里装着螺蛳粉，林药用胳膊一档，震开了盒子，里面的汤汁溅了他一身。
林药骂了句脏话，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曲叙没想到他个子不大踹人这么有劲，他一个不稳扑到地上，回头就被林药踩住了胸口。
林药嫌弃的甩了甩身上的汤汁：“你他妈吃屎啊这么臭？”
曲叙：“你想干什么？”
林药烦躁的说：“干什么你心里没数？你先说说你干了什么？”
曲叙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药一只脚踩在曲叙身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你不知道没关系，秦远知道就行了，那位姓吕的的检测师是怎么死的？”
曲叙听他问这个，突然开始挣扎：“我不知道。”
林药拿出一直针筒，里面装着血一样的液体：“不知道啊？那太可惜了，这个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抽出来的，听说那个人死后眼珠子都是白的。”
看着林药把针筒慢慢逼近他的脖子，曲叙大声喊：“我说，我说！”
......
靳屹眠路上接到许南泽的电话告诉他曲叙是假的，结果他们刚到曲叙家楼下，就看见曲叙昏死在楼门前，脸上被呲了一脸的红色东西，衣服的胸口和后腰的位置各有一个沾了螺蛳粉汤汁的脚印。
付杰检查了一下：“老大，是番茄酱。”
靳屹眠想过这人可能逃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昏了，还昏的这么狼狈：“把他带回去”
不远处，林药看着靳屹眠他们把人带走，脱掉身上臭烘烘的外套塞进了垃圾桶。
“胆小鬼！”
这次他可真没动手，他只是把针管里的番茄酱呲他脸上，这人就自己吓晕了，好在该问的他都已经问出来了，不然他还得想办法把他弄醒。
不过想到曲叙说的话......林药皱了皱眉头，那个叫墨非的组织弄出这种东西是想毁灭全人类吗？
-
曲叙醒来人已经被扣在了防卫部的审讯室里，他猛的一个惊醒，像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见他胡乱的往脸上摸，付杰敲了敲桌子：“摸什么摸，说说吧。”
曲叙惊魂未定的看着付杰：“我，我没死？”
付杰说：“你当然没死，你睡的还可香了呢，别废话，赶紧交代！”
审讯室里没有刚才那个人，曲叙惊慌的问：“还要交代什么？你们不是都已经问过了吗？”
......他们什么时候问过了？
付杰看了一眼正在按手机的靳屹眠，靳屹眠提了提眼皮：“谁问过？”
曲叙摇头：“不认识，不是你们派来的的吗？”
靳屹眠眯了迷眸子：“我们没有派人。”
曲怔了怔——不是你们的人他干嘛口口声声说我麻烦，说我耽误时间，说我让你们没日没夜的找凶手好几天不能回家。
付杰喝道：“你少跟我在这转移话题，赶紧说！”
曲叙的身份已经被查出来了，说不说都不会有好下场，他闭了闭眼睛：“你们想知道什么？”
靳屹眠说：“检测室的炸弹是谁带进去的。”
曲叙：“是吕检自己把炸弹带进去的。”
靳屹眠放下手机：“他好好的为什么会把炸弹带进去？”
靳屹眠表情很淡，语气亦是没有起伏，跟刚才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却句句威胁警告的人比起来，恐怖度不相上下。
曲叙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的说：“......因为，因为他被控制了，失去了自我意识。”
那天晚上九点，曲叙跟吕检一起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他趁吕检不注意把一管毒素注射到了他的后颈，从洗手间出来吕检就按照他的指使去停车场取了炸弹，然后拿回了检测室。
爆炸的时间也是他叮嘱好的，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故意把爆炸时间延后了几个小时，他在炸弹爆炸之前出去买宵夜，吕检就在那时候引发了炸弹，把自己给炸死了，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听到他说这些，付杰简直不可思议，他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被控制到把自己炸死的地步，他确定用的是毒素，而不是催眠术？
曲叙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
付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给吕检当了这么久的助手，就没发现他有严重的洁癖？”
曲叙也想到了，那天晚上回来后，吕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当时还庆幸吴正被炸伤，想着他们即便看了监控能问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现在看来吴正应该是醒了。
他没想到吕检的洁癖居然成了这件事最大的漏洞，早知道他就应该找吴正做这件事！
曲叙的身份现在已经明了了，他原名秦远，是墨非组织的成员，三个月前组织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让他进入药检局，本来他只是来渗入的，并没有具体的任务，直到爆炸那天晚上他突然接到炸了药检局的任务。
毒素还有炸弹都是有人事先给他准备好的，他并没有见到委派他任务的人，以他的身份他还没资格面见组织者，甚至连他的上家他都没有直接见过。
他们这个组织就像一个密织的大网，每个人都像一个个的交界点，点与点之间只有线，永远都不会有交汇见面的机会。
他们可以培养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为自己做事，相当于扩大这张网的同时自己也朝前进了一步，庞默就是这种，他扩大了自己的“网”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头目，可在这整张大网里，他这个小头目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靳屹眠问他给吕检注射的是什么毒素，秦远哪里会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他只知道这种毒素和能让人死后白瞳的针剂都是出自他们组织之手，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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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回到家泡了个澡，用了二斤沐浴露才把身上那股味盖掉。
他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没吹，找了条毛巾盖在头上，手机上显示二十分钟前靳屹眠发了条信息给他，告诉他他回来了。
二十分钟......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到家了。
林药从房间里出去，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靳屹眠开门进来了。
林药站在楼梯上，头上顶着毛巾，朝着走过来的人笑了笑。
靳屹眠走到他面前，手臂在他腰间一横，头埋在他的颈间深吸了一口：“好香。”
林药：“那可不，我可是为了迎接你专门洗的澡。”
靳屹眠抬起头看他：“这么隆重？”
“必须的。”林药手搭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三哥辛苦了。”
靳屹眠：“不辛苦，就是有点想你。”
林药一愣，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有突飞猛进的趋势，但是这种话他还是头一次听，或许是头一次被人惦念，林药还有那么点不习惯。
见他没反应，靳屹眠握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你呢，想我了吗？”
这种溜嘴皮子的话林药从来都不会认输，他说：“想啊，怎么不想，想的我都恨不得去把给你惹麻烦的人暴揍一顿，帮你把人解决了，让你快点回家。”
虽然知道他是扯淡，但靳屹眠还是听的高兴，他拉起林药的手：“陪我去换衣服。”
房间里，靳屹眠当着林药的面把衣服脱了，林药倚着门看他：“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要看你换衣服，你死活不给我看，还把我给推出去了。”
靳屹眠：“记得，那时候是怕被你看出反应，吓到你。”
林药惊奇的扬眉：“骗人的吧，那时候我们认识才多久？你怕不是个变态？”
靳屹眠睡衣扣子没扣，走到林药面前捏起他的下巴：“怪我？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老公老公的乱叫？就行你瞎撩，就不许我有反应？”
林药：“所以你是对‘老公’这两个字有反应？”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歧义，靳屹眠纠正他说：“仅限于你叫。”
气氛这么好，不接个吻都说不过去，林药主动亲上去，结果亲着亲着林药就感觉到自己被“挟持”了。
林药心想，都到这一步了，怎么着不得来个大的？然而靳屹眠却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亲他是目前的极限。
林药抬头看向靳屹眠，靳屹眠隐忍的叹了口气，“明天我去问问药什么时候能做好。”
林药：“......”
要不要告诉他我已经吃过药了？

第31章
原本从秦远那知道了吕检的死因, 他该去生物院走走的，可最近靳屹眠来的勤，三天两头的往这跑, 林药每次白天都要在靳屹眠面前装“林博士”, 晚上回了家两人又亲亲热热的，他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万一哪天没搞好在靳屹眠面前不小心把“林博士”分裂成“林药”, 那就不好解释了。
林药为了避免跟靳屹眠碰面, 躲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可他不知道的是，药研部的人都快对他好奇死了。
他活体细胞做成口服胶囊, 虽然药检局那边还没有检测出结果, 但生物院给出的结论是活细胞的融药性很好，而且他们听说这位林博士还以身试毒自己吃了一颗, 至今还活的好好的。
林药的制药思路跟墨非组织如出一辙，按理说他这种算得上是巧合的行为上面是应该对他进行调查的, 可奇怪的是，就这么一个连面都不愿意露的人居然能让防卫部的老大和生物院的胡末海博士一起给他做担保。
胡博士可是生物院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比起薛静这个院长，他的担保更加的掷地有声。
至于靳屹眠......他们不懂, 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生物院。
霍梁找上门，大喇喇的往薛静办公室里一坐：“薛院长, 你们胡博士成天带着欧阳教授上我们那串门子是不是你授意的，你们是不是想挖我墙角？”
薛静整理着手里的样本资料, 语气淡然的说：“他要是愿意来, 我当然欢迎。”
霍梁：“！！”他就知道！
胡末海和欧阳璞这几天隔三差五的就去找林药, 林药来了药研部这么久谁都不见, 偏偏每次都把那两位请上去，要不是赵家奇告诉他，他还不知道敌人已经渗入到内部了呢！
霍梁跳起来跟薛静讲道理：“薛院长，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我把人介绍给你们只是为了方便交流，而不是为了让你抢我的人。”
薛静看了他一眼：“可我怎么觉得他在生物学上的造诣要比药学更深入一些呢？”
霍梁：“......”
深不深的霍梁没法评价，但林药确实对这方面有研究，这一点霍梁不能否认。
“人我确实想要，但他似乎并没有来我这的意思。”薛静不想霍梁为了这事经常上门，她说：“我之前几次想见他都被他拒绝了，他似乎不太喜欢见人。”
闻言，每次被林药接见都能看到他口罩下真容的霍梁挺了挺胸脯：“那也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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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部实验室这边，胡末海来找林药是因为他手头上的工作让他有些一筹莫展，林药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茅塞顿开的话，他也很喜欢跟林药讨论这些。
防卫部抓到了秦远，他们这边也知道了爆炸的过程和那所谓的“毒素”，可吕检的尸体被炸的粉碎，一点可以化验的成分都没留下来，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就像个无头案。
事情没有可以调查的方向，林药劝他们淡定。
结果就变成了院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控制人的毒素和死后白瞳的事束手无策，唯有他们三个在这悠悠哉哉的喝茶。
胡末海看向林药：“你的意思是血液里的细胞跟毒素有可能来自同一种生物？”
林药只是猜测，死后出现白瞳的症状是因为细胞侵入了大脑，而秦远说的“毒素”虽然不致死，但同样损害了大脑机能，导致吕检被人控制，它们看似不同，实际上却起到了差不羽-熙多的作用。
若是搁在末世，林药可以肯定的告诉他们有这种可能，但这里毕竟不是末世，他也不能肯定这种生物真的存在。
他看向欧阳璞：“欧阳教授见过有哪种植物是带有不同毒性的吗？”
欧阳璞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出神，听到林药叫他，他回过神说：“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一种叫罗蠡的树，这种树生长在沼气环绕的地方，他本身有稀释毒性转化为自身养分的特点，我之前在我们院里见过它的细胞标本，据说它的花和种子是带有不同的毒素，只是这种毒素应该不至于让人变成这样。”
或许植物的本身不至于，但若是有人利用环境去刻意滋养就不好说了，林药问：“能拿来做对比吗？”
欧阳璞说：“可以是可以，不多标本在我们植物研究院，等我先跟院长联系一下。”
胡末海一筹莫展的事终于见了曙光，他舒坦的长叹一声：“我就说来跟小林多聊聊有好处，小林啊，要不你直接来我们生物院得了，也省的我成天来回跑。”
欧阳濮一听这话也不甘示弱：“我觉得小林更适合跟我一起研究植物学，年纪轻轻的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有什么意思，这大好河山的，就得趁年轻多走多看。”
胡末海不乐意了：“我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防卫局的人也敢挖，信不信我明天就去申请把你遣送回去？”
欧阳璞说：“我不信，你们院还指着我给你们破案呢。”
林药听着这话全当听了个热闹，一旁的赵家奇跟电报机似的把两位老师要抢人的事告诉了他舅舅。
霍梁还在薛静的办公室没出来，看到信息他更急了——生物院挖人也就算了，那欧阳璞怎么还跟着凑上热闹了？
这个林药对生物学感兴趣就算了，怎么连植物学也懂？他是上辈子忘了喝孟婆汤就直接投胎了吗？！
霍梁怕林药被两个老家伙给拐走了，急匆匆跑出去差点撞到正准备进来的靳屹眠。
霍梁没在薛静这讨到好，他指了指靳屹眠，想拿他发泄一下，可看到他那张脸又觉得这位不是能让他随便发泄的。
看着霍梁憋着一股气跑了出去，靳屹眠走进办公室问薛静：“他怎么了？”
薛静笑了下：“怕我跟他抢人，过来质问我的。”
“抢人？”靳屹眠不用问也知道被抢的人是谁：“您也对那位林博士感兴趣？”
薛静说：“谁对人才不感兴趣？你不也是因为惜才才去给他做担保？”
靳屹眠干这事儿之前没跟薛静说，薛静也是后来才听说的，靳屹眠说：“我是为了林药。”
知道他是为了林药，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薛静还是觉得有点不可信，她看了靳屹眠一眼：“这段时间你没带小药回大宅，你们两个相处的还好吗？你别欺负他。”
靳屹眠说：“我倒是想欺负他，可他身体不好，下不去手。”
薛静见鬼一样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给你下蛊了？”
靳屹眠觉得他妈对他的偏见有点严重，他懒得回答这样大问题，他问：“您当初喜欢上爸用了多长时间？”
薛静想了想：“大概半年。”
靳屹眠皱眉：“这么久？”
薛静说：“你爸喜欢上我只用了三天。”
靳屹眠松了松眉头：“那我可能随我爸。”
薛静在自己儿子自信的道路上随手扬钉子：“你随你爸，小药可不随你爸，有些事得你情我愿，你可不许强迫人家。”
......强迫？
林药那么主动，用得着他强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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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药接到靳屹眠的电话，他还在奇怪靳屹眠怎么会这时候打给他，就听见靳屹眠问：“你不在家？”
林药一怔：“你回家了？”
靳屹眠在电话里说：“嗯，想带你出去吃个饭，刚到家，你去哪了？”
林药脑速飞转：“我，我来学校了。”
林药能去的地方不多，靳屹眠也没怀疑：“知道了，我去接你。”
林药：“.....”
赵家奇拎着饭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林药慌慌张张往外走：“林哥，你要出去啊，我饭都买好——”
林药跑过来一把拉住他：“开车了没？”
赵家奇吓了一跳：“......开了。”
林药直接把人拽进了电梯：“快，送我去A大。”
电梯里，赵家奇看他使劲按了几下按钮，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他问：“林哥，出什么事了吗？”
林药在心里祈祷靳屹眠路上堵车：“出大事了！”
这里离A大可一点都不近，他希望他能赶在靳屹眠之前到A大。
从电梯里出来，林药帽子口罩已经带好了，刚走到门口，玻璃门滴的一声从外面被人打开——
赵家奇看着进门的人，叫了声：“陶哥。”
陶石旭看着带着帽子口罩的林药：“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博士？”
林药都火烧眉毛了，顾不上跟他打招呼，他从陶石旭身边走过，仓皇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敷衍：“抱歉，我有急事。”
陶石旭看着他理都不理自己就走了，皱起眉头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赵家奇连忙道歉：“对不起陶哥，林哥真有急事。”
陶石旭哼了一声，已经走远的林药喊了赵家奇一声，赵家奇说：“陶哥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
...
路上，林药一直催赵家奇开快点，赵家奇开的再快也不敢闯红灯，等红绿灯的时候赵家奇说：“那个，林哥，刚才那个人叫陶石旭，在我们药研部挺有名的，他表哥是防卫队分队的中队长。”
林药心不在焉的问：“然后呢。”
赵家奇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这个人有点小心眼，刚才你没搭理他，可能惹着他了。”
林药一愣：“这就惹着他了？我又不认识他。”
赵家奇一脸为难，恨自己刚才没多帮林药说几句好话：“反正实验室里除了冲哥大家都挺供着他的，毕竟有后台嘛，林哥，要不咱们回去的时候去找他说说好话？”
好话林药不是不能说，但也得分情况，现在让他不理解的不是同事之间的相处问题，而是赵家奇口中的“后台”。
林药：“一个小中队长也算后台？”
赵家奇说：“你可别小看他这个中队长，那可是防卫队的中队长！”
林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中队长，但一个小分队的中队长，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确实入不了他眼，能让他掀一掀眼皮的最起码也得是个上尉。
赵家奇看他不是很想去，说：“算了，还是我去找他道个歉，好歹我舅舅是部长，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道歉？”林药问：“我做错什么了？”
赵家奇说：“这不是做错了什么的问题，你什么都没做错，这不是怕他找你麻烦吗。”
林药一点都不怕被找麻烦：“他能把我怎么样？”
赵家奇一愣。
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别说陶石旭他表哥只是个中队长，就算是个大队长又能把他们怎样？他们又不是一个部门的，陶石旭他哥官再大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巴结着他，所以赵家奇也跟着随大流，觉得得罪了他后果一定很严重。
可仔细想想，防卫队分队的中队长，就连进他们院儿的资格都没有，他怕个屁啊！
-
A大门口，林药摘了帽子口罩，连带着脱下来的白大褂一起扔在了赵家奇车里：“衣服你帮我带回实验室。”
赵家奇好奇的问：“林哥，你到底是来见谁啊，这么着急。”
林药不知道靳屹眠来了没，下车之前四处观望了一下说：“我老公。”
赵家奇仿佛听到了一声平地惊雷：“谁......谁？”
林药看了他一眼：“嚷什么，我老公。”
赵家奇睁大了眼睛看着林药：“你你你，你结婚了？还是跟男的？”
林药：“我没跟你说过吗？”
赵家奇脑袋都快摇出残影了：“你没说过啊！”
“那可能是我忘说了，你喊什么？”林药打开车门下车：“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你帮我跟你舅舅说一声。”
赵家奇呆呆的看着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整理头发的林药......林哥居然结婚了？
林药给靳屹眠发了个信息问他到哪了，消息刚发送出去，就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
“林药学长。”
林药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朝他走过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林药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你是......”
沈巍：“学长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沈巍，比你小两届，之前跟你借过实验笔记。”
找林药借笔记的人不多，林药恍惚中有了点印象：“你是陈教授说的那个很有潜力学弟？”
沈巍笑了笑：“跟学长比差远了。”
这位学弟话很多，人也很热情，林药虽然不记得他是谁，但也并不妨碍两个人聊天。
沈巍说：“学长一会有事吗？我请你吃饭吧？”
林药刚要拒绝，就看见靳屹眠朝他走了过来。
林药跟沈巍说：“不了，我约了人。”
沈巍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那学长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个吗？”
林药刚准备跟沈巍互换电话，就听靳屹眠在他身后问：“不是说来看教授？”靳屹眠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教授。
林药说：“他叫沈巍，是我同系的学弟。”
靳屹眠点了下头。
林药想给沈巍介绍，他看了眼靳屹眠，见他表情严肃，林药摸不准他愿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犹豫再三，他决定保险起见，反正他跟沈巍也不熟：“他是我三哥。”
靳屹眠看向林药......三哥？
沈巍的表情瞬间豁然开朗，他笑着跟靳屹眠打了声招呼：“三哥好。”
靳屹眠没理沈巍，他一把抓住林药的手腕，动作有些粗鲁：“走了。”
不远处，刚刚送林药来的那辆车里，赵家奇车开出去一段路才发现林药把门禁卡跟白大褂一起留在了车里，他担心他明天进不了门，回来给他送卡，结果刚把车倒回来就让他看见林药被一个他好像认识的人抓着手带走了......
赵家奇——他是瞎了吗？那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像靳队？

第32章
车里, 林药说了半天的话都没听见靳屹眠出声，他看了靳屹眠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三哥没话说！
林药后知后觉的反应到他情绪不对，凑过去看了他一眼：“宝贝儿, 怎么了？”
靳屹眠：“宝贝儿？不叫三哥了？”
林药：“啊？”
靳屹眠：“我什么时候成你三哥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还有老四？”
“老四”愣了愣, 解释道：“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愉徙......”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不想，我从没想过对任何人隐瞒我们结婚的事, 今天来接你也是想带你去见我的几个过去关系不错的同学。
话要是这么说, 林药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他明明是怕靳屹眠不喜欢大张旗鼓所以才说他是他三哥，结果还把人给得罪了。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靳屹眠还没跟他生过气, 见他这回真的不高兴了, 林药说：“要不你现在把车开回去，我去跟他说你不是三哥, 你是我老公，这样行吗？”
靳屹眠没有调头：“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的事, 为什么要当面说，就这么想见他？”
林药快冤枉死了：“我没有他电话, 也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怎么打？”
靳屹眠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林药举起手发誓：“我跟他真不熟, 我没休学的时候他找我借过实验笔记，还是教授让他来找我的, 借一次，还一次, 算上今天总共也就见过三次面, 刚才准备换号码的时候你就来了。”
靳屹眠现在想要的已经不是解释了：“他喜欢你。”
林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谁会喜欢一个只见过两三次的人？”
只见过一次就引起了他的关注的靳屹眠：“......”
靳屹眠重复了林药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对自己的长相有点数, 别把自己当成张三李四, 到处招蜂引蝶。”
林药：“......”我就当你在夸我！
一路上林药也没把人哄好，到了酒店，林药一下车就被走过来的靳屹眠攥住了手。
他看了靳屹眠一眼：“干嘛，你不是在跟我生气？”
靳屹眠说：“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
林药不知道：“以后我不跟别人说你是我三哥了，明天我就打个标签贴你身上，就写‘林药老公’‘林药专属’‘林药的宝贝儿’，你不贴我就跟你翻脸。”
...
包厢里人已经到齐，所有人就差靳屹眠。
郭康家在国外开药厂，最近两年他们家的业务慢慢转回国内，他上个星期才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说靳屹眠结婚了，他特意组了这么个局，让大伙聚聚的同时也见见那万年开花的老铁树。
服务生带着林药和靳屹眠来到包厢，一进门就看见祈简也在，林药奇怪的看了靳屹眠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程之前给他的资料里写着，祈简比靳屹眠小两岁，他虽然跳过一级，但仍是比靳屹眠小一届。
林药问靳屹眠：“祈简哥跟你也是同学？”
靳屹眠说：“不是，祈简跟他们都认识，老郭就把他一起叫来了。”
祈简招呼林药：“林药，等你们半天了，过来坐。”
祈简身边有两个空位是专门给他们两个留的，林药挨着祈简坐下，祈简问：“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林药点点头：“挺好的，谢谢祈简哥。”
靳屹眠跟林药是联姻结婚这件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在座的人里面有些人的家里跟迟家有些合作上的往来，对于林药的身份也有所耳闻。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林家这个私生子长得这么好看，跟靳屹眠站在一块倒是一点都不输那高岭之花。
席间靳屹眠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给林药夹菜，林药跟他们没什么话说，只管吃自己的。
郭康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让他自己夹呗，够不着还是怎么着，用得着你这么殷勤吗。”
靳屹眠：“关你什么事，又没给你夹。”
其他人一阵起哄的笑声，林药也跟着笑了笑。
郭康举起酒杯叫林药：“头一次见面，林药是吧，来，陪哥喝一杯。”
靳屹眠帮林药挡掉这杯酒：“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连酒都不能喝，身体是得多不好？”郭康扫兴的看了林药一眼：“上学呢还是工作了？”
林药说：“休学，没工作。”
“没工作，就是让靳三养着呗？”郭康放下酒杯笑了下：“靳三，你家是不是看不得你闲着，这不是给你找事儿吗，平白无故塞个人让你养，你平时多忙你家里又不是不知道。”
靳屹眠皱眉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不说了还不行吗，”郭康拿起倒满酒的杯子：“你媳妇不喝，你跟我喝总行吧？”
靳屹眠说：“开车来的，一会还要送林药回家。”
郭康举了两次杯子都没送出去，他一气，自己猛灌了三杯。
别人看不看得出来林药不知道，林药却看出靳屹眠不喝这杯酒是因为郭康的话让他不爱听了，他在桌子底下勾了一下靳屹眠的手，靳屹眠捏住他的指尖看了他一眼。
两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在座的人的都看见了，有人打趣靳屹眠，却没人再敢把话往林药身上带。
酒过三巡，郭康那自己灌了个明白，靳屹眠电话响了，他跟林药说了一声，出去接电话。
祈简看了一眼喝的满脸通红的郭康，笑了笑：“康哥，你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郭康看了眼林药，感慨道：“就是觉得几年不见有点物是人非了，当初上学那会儿靳三走到哪都带着你，当时我们还以为你俩能成一对儿呢。”
这话说的旁边的两个女同学顿时就尴尬住了，其中一个提醒郭康：“你喝多了吧，小林在这呢，你乱说什么？”
“我乱说？”郭康指着她们：“上学的时候你们谁不是这么觉得的，暗搓搓的打过赌的人还不少呢，不都觉得靳屹眠跟祈简是一对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药看向祈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难堪，反而那种说不出的随意让祈简觉得自己在这个话题里更像个笑话。
祈简说：“你别介意，康哥跟屹眠认识很多年了，喜欢拿我们开玩笑。”
林药点点头笑了下：“是挺好笑的。”
林药笑了，祈简却笑不出来了。
哪里好笑？
郭康在那头拍着桌子，嗓门愈发的大，他来回指着祈简和林药：“什么开玩笑？要我说就是靳三喜新厌旧，你哪比他差了，你现在是数一数二的脑科医生，配他不绰绰有余？结果他娶了个什么，连个工作都没有，他不就是他们家给他乱搭的吗——”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药听着那震天响，微微闭了下眼睛。
——啧，他还没听够呢。
靳屹眠电话还没挂断，他刚刚只是站在门口并没走远，隔着门郭康一开始那几句他没听见，可靳康一喊起来，这声音就隔不住了。
他黑着脸，对着电话说：“等我回去再说。”
看着他走进来，祈简连忙站起来：“屹眠，康哥只是在开玩笑。”
靳屹眠冷眼扫过去：“你觉得好笑？”
靳屹眠拖着林药坐着的椅背，连人带椅子一起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拉着林药的手把人从椅子上带起来，话是看着郭康说的，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跟林药解释。
“上学的时候我照顾祈简，是因为他来了我们家，他是我家人，他被人欺负，我帮他出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新厌旧过，更不知道我和祈简在你眼里为什么会变成那种关系，你喜欢开玩笑尽管在我面前开，但这样的玩笑你背着我在林药面前说不合适。”
听他这么急着撇清关系，祈简也急了：“屹眠，康哥只是喝多了，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靳屹眠看向祈简：“这种事不该认真吗？”
祈简怎么会不知道靳屹眠在拒绝郭康那杯酒的时候就已经不高兴了，所以他才一直没说话，看到他出去接电话了他才没有阻止郭康说这些。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祈简不知道要怎么让他消气，其他人就更不敢吭声了。
郭康尴尬的点了根烟，结果烟刚点着抽了一口，林药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郭康突然想起靳屹眠刚才说林药身体不好，他刚准备把烟掐了，就见林药掩着鼻子转身往外走：“出去等你。”
看着靳屹眠应都没来得及应一声林药就走了出去，郭康愣了愣......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哪里还像刚才那个乖乖在靳屹眠身边的附属品？他就像瞬间变了个人，给人一种“刚才是在给你们面子才装的好欺负，现在不想给了，也就不装了”的感觉。
靳屹眠回头看着走出门的林药：“今天就到这吧，以后再有这种聚会也不用再叫我。”
看着靳屹眠追着林药离开，郭康捻烟的动作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他太了解靳屹眠了，刚才他临走前的那句话无疑是断了他们这些年的关系。
别人一时生气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但靳屹眠不一样，他只有“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和“生气”两个开关，现在明显是碰到了第二个。
-
车里，靳屹眠没有启动车子，他看着盯着窗外一直看的林药，碰了碰他的手：“有什么想问我的？”
林药转过头问：“来的时候你不高兴，是在吃醋吗？”
靳屹眠：“......”
林药一直没弄明白靳屹眠刚才为什么跟他生气，不过是叫了句三哥不至于让他气成那样，可就在刚才，他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
这个跨越了一个多小时的问题问的靳屹眠有点无奈：“你的反射弧是不是有点过于长了？”
“不是啊。”林药说：“如果你是因为沈巍吃醋的话，我觉得我也应该因为祈简吃一下，哦不，沈巍跟我才见过三次，而且不熟，你跟祈简不一样，按照郭康说的，你们应该算青梅竹马了，我这边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个沈巍才抵得上。”
靳屹眠：“......”
十几二十个沈巍还是算了吧，他要是在十几二十个人面前说“他是我三哥”，靳屹眠怕自己扛不住。
林药说话做事就跟玩似的，除了那次为了他停职的事找领导，平时没见他认真过，哪怕是现在他嘴里说着吃醋，也没见他多认真。
靳屹眠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我跟祈简不是郭康说的那样。”
林药直接画重点：“祈简喜欢你，有点数吧三哥，招蜂引蝶这词儿我还给你。”
林药怀疑这事儿不是一两天了，他并不觉得意外，不过他不太明白祈简今天暴露的这么明显是几个意思。
林药不喜欢磨叽，靳屹眠也干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
林药转过头没说话。
靳屹眠不：“怎么不说话了？”
林药没什么好说的，他相信靳屹眠能处理好，他说：“学你啊，吃醋的时候不说话，怕酸味喷出来。”
靳屹眠倒是真希望能闻到点醋味，他把人拽到面前，林药一个不稳差点撞他脸上，靳屹眠亲了亲他的唇：“我闻不到，你可以再酸点。”
“再酸点？”林药不会，但他嘴硬，“再酸点我怕你受不住。”
林药甩开他的手，抱起胳膊用一种酸倒牙的语气说：“你成天在外面不回家，谁知道你外面有多少多少花花草草，今天是被我发现了，我没发现的呢！”
靳屹眠看他跟个耀武扬威的小狮子似的，笑了下：“嗯，你说得对。”
林药瞪他一眼：“还敢承认，晚上想睡书房？”
“睡书房不行。”靳屹眠启动了车子：“但可以带你去除草。”
林药：“......”什么玩意儿？
-
防卫部是靳屹眠的地盘，他只要刷个脸就能进。
靳屹眠帮林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伸过去等着林药自己搭上来，林药坐在车里看着他：“你带我来这干嘛？”
“你不是怀疑我每天工作的地方不干净吗，带你来检查一下。”靳屹眠问：“要我抱你下来吗？”
林药丢不起那人，赶紧把手递过去，让靳屹眠把他领下车。
一路上靳屹眠都牵着林药，林药抬起手问：“检查就检查，这是怕我走丢？”
靳屹眠：“不是，怕你被拐。”
说是来除草，可所经之处哪里有草可以除？只有那阵阵嘘声和那一句句的“大嫂好”，饶是林药脸皮厚的如铜皮铁骨也被闹了个不好意思。
林药抽了下手，靳屹眠攥紧了没松。
林药：“手心出汗了。”
靳屹眠：“换只手。”
见靳屹眠真的换了只手，林药哭笑不得：“你这根本用不着我来除草，你自己就焚了自己墙头。”
靳屹眠：“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感觉有点过于张扬了，林药问他：“那个叫郭康的同学给你留的阴影这么大吗？”
靳屹眠说：“不是郭康。”
林药觉得自己记性还行，应该不会记错：“他不叫郭康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不是郭康给我留的阴影，我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不怕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介意把你介绍给任何人。”
林药懂了......不愧是指挥官，论谋略算计，他大概这辈子都算计不过他了。
林药佩服的点头：“这算不算是一声‘三哥’引发的血案？”
靳屹眠纠正他：“应该是一个学弟引发的血案。”
说好了是林药吃醋，结果还是靳屹眠在酸，林药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小声腻歪的问：“宝贝儿，你怎么那么小气？”
靳屹眠笑了下：“是不太大方。”
“老大，嫂子！”
付杰听说他们老大带着嫂子来“逛院子”，赶紧跑出来凑热闹，跟他一块来的还有许南泽和苏程。
苏程听说林药来了，半死不活的人突然来了精神，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靳屹眠握住的那只手。
付杰：“嫂子，这是我们网络安全部的部长许南泽，这是新来的高手，叫苏程。”
林药笑眯眯的看着苏程，小孩穿着他们这的制服还挺像模像样的。
靳屹眠察觉到林药的视线，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就这么喜欢年轻的？”
林药看着苏程说：“喜欢好看的。”
打从来到网络安全部就没个笑脸的苏程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并不张扬，却听得出开心。
他这一笑不要紧，许南泽差点被他给吓死：“你笑什么笑？你不是死人脸吗，对谁都不笑，你对老大家属笑什么笑，你不想活了是吧？还看！”
苏程瞪了他一眼：“吵死了。”
付杰察觉到老大的气场不太美妙，连忙说：“嫂子，我们老大也不丑啊。”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故意等到他酸味上来了才说：“是啊，所以我跟你老大结婚了。”
靳屹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苏程在那头翻了个白眼。
付杰竖了竖大拇指：“嫂子，你这么会说话，活该跟我老大结婚。”
“活该”这个词用的让林药除了他的车技之外又感受了一把他语言上的造诣。
靳屹眠满眼温存的看着林药，手指不自觉的在林药的手背上轻轻划拉着。
林药心说这人也太好哄了点，一句好听的就能让他这高冷不可一世的防卫部老大撂下他满身的刺变成了一个大型猫科动物。
付杰问：“嫂子，老大今天怎么把你带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林药说：“我就是过来除除草。”
付杰没听懂：“除草？”
靳屹眠看着林药，没有阻止他往下说的意思。
林药说：“你老大长的这么好看，身边的花花草草的肯定不少，我过来看看，顺便也让花花草草看看我，以防我家变。”
苏程瞪着靳屹眠：“他敢！”
许南泽连忙去捂他的嘴：“祖宗你可闭嘴吧，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老跟着掺和啥？”
苏程被许南泽拽走，生怕他再多说几句他们老大没出轨也得先家变。
防卫部逛的差不多了，靳屹眠把林药带去他的办公室，让他在这等他，林药拿出手机正准备打游戏，手机上突然跳出一条苏程发来的信息——
S：【我帮你看着他。】

第33章
第二天林药出门才发现门禁卡不在身上, 他给赵家奇打电话，让他拿着门禁卡去门口接他。
林药从出租车上下来，看见赵家奇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门禁卡,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药走过去：“想什么呢？”
赵家奇看了他一眼, 摇摇头，赶紧把门禁卡递给他。
平时赵家奇话多的让林药头疼，今天突然就没动静了, 到了中午赵家奇也不急着去打饭, 他坐在那魂不守舍的, 时不时的看林药一眼。
林药：“有事说事，不怕把自己憋死？”
赵家奇吭哧了半天, 说：“我没去跟陶石旭道歉。”
林药说：“没道歉就没道歉, 你憋一上午就是为了这个？”
赵家奇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突然觉得没必要跟他道歉。”
“还行。”林药夸他：“觉悟来得到不算晚。”
赵家奇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欲言又止的意思太明显了, 林药说：“别跟我说你说了半天只是铺垫，还没说到正题？”
赵家奇心一横, 突然大声喊：“我，我看见了！”
林药被他吓了一跳：“你见鬼了, 你看见什么了要怎么喊？”
赵家奇猛地站起来说：“我看见你昨天跟靳队走了！”
林药：“......”
赵家奇顾起的勇气瞬间就用完了，他坐了回去, 表情苦恼的看着林药：“林哥，你昨天不是说你是去等你老公吗？”
林药想起昨天他答应了靳屹眠不再隐瞒他们的关系, 他“嗯”了一声：“是去等我老公的，你没看错。”
赵家奇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结果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承认了, 赵家奇呆呆的看着林药：“那, 那为什么靳队每次都想见你你都......”
“我都不见是吧？”林药说：“因为他不知道林博士是我, 现在也不知道，所以还得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赵家奇死都没料到自己居然在得知了一个秘密的同时还获得了一个保守秘密的工作，而且这件事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有点严重。
连他舅舅都不知道他跟靳队结婚了，所以他给他舅舅的个人资料......
赵家奇不敢想，这要是让他舅舅知道林哥骗了他......呃，他舅舅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说不定还得更小心翼翼的捧着。
赵家奇答应帮他保守秘密，但他好奇：“林哥，你为什么不让靳队知道你就是林博士？”
为什么？
林药没想过理由，就跟他没想过跟靳屹眠说这件事一样。
林药说：“没有为什么，懒得解释。”
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要是靳屹眠刨根问底，他还得费脑子编谎话，怪累的。
知道了林药的真实身份后，赵家奇干活更加勤勤恳恳了，只是这样的日子还没维持到两天，药研部就有一些谣言传了出来，说什么林博士仗着自己有专利在手里，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这话不用想也知道这话肯定是陶石旭传出去的。
赵家奇心想，目中无人就目中无人呗，你表哥只是个分队中队长都能耀武扬威，林哥他老公可是靳队，还不许他目中无人了？
赵家奇一直都知道陶石旭小气，却不知道他恶心人到这个份上，又过了两天，这些话传的越来越难听。
赵家奇气呼呼的回到实验室：“林哥，你管不管，你不知道他们都把你说成什么样了！”
林药两耳不闻窗外事，确实不知道外面把他传成什么样了：“怎么了，不就说我目中无人吗？”
“不止！”赵家奇要气死了。
刚才他出去遇到了其他楼层的人，有人问他林药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更过分的是有人说他是墨非派来的卧底，说什么自从他来了之后防卫局就一直在出事。
林药穿着防菌服，带着防护眼睛和口罩，手没离开过试管：“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当听不见就好了。”
妒忌这个词在林药这早就司空见惯，他能理解那些人愤愤不平的心情，那些连本事都没有的人，他难道还要去剥夺他们妒忌的权利吗？
林药一向大度，况且他现在也没时间没精力去处理他们，他现在只想快点把第二批药做出来。
林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哄住了一个却没哄住另一个，他以为这些话也就在这传传，却没料到防卫部那边也没闲着。
苏程经过茶水间听见有两个同事在闲聊，他对别人的话一向不感兴趣，他接了水正准备走，却听到那两个人里其中一个说了句“药研部新来的那个林博士”。
苏程是唯一一个知道“林博士”就是林药的人，听到有人谈论他哥，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我听分队那边的人说的，说那个新来的药研博士身份不简单，进总部走的都不是正常程序，说不定是哪个领导的情儿给送进来了，那后门开的叫一个大，整个独立的试验楼层都给他用。”
另一个人说：“我也听说了，说他跩的厉害，连本部的部长都不放在眼里，就是不知道是给那个领导暖床的，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鸭舌帽的帽檐下是苏程黑透了的脸，他拧紧了手里保温杯的盖子，转过身叫了一声正在说话的人：“欸！”
那人回头，看到还是他，刚要问他干什么，苏程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苏程来安全部这么长时间，除了许南泽每天爱逗他之外，他跟其他人别说来往，就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突然发难打人，那两个人也不是好惹的，等到许南泽听说他们打架，赶过来的时候时已经是战况惨烈了。
苏程看着瘦的跟个麻杆似的，打起人却一点都不含糊，许南泽去拉架差点没拉住他。
许南泽拖着他：“苏程，住手！”
靳屹眠听到消息过来，茶水间都已经被他们砸的差不多了，那两个人硬是没打过一个苏程，其中一个满脸是血，有人看见苏程把人往死了打，凳子都砸坏了。
靳屹眠皱眉看着他们三个：“为什么打架？”
苏程撇开脸：“他们骂我哥。”
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那个人说：“谁他妈骂你哥了？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好好的聊我们的，你上来就打人。”
靳屹眠看过去：“你们聊什么了？”
另一个人说：“就是说药研部一个新来的那个博士是走后门进去的......”
苏程跳起来就要踹人：“你他妈才走后门！”
许南泽一把拉住苏程：“行了，人家说药研部的博士关你什么事？”许南泽说完一愣，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程：“你刚才说他们骂你哥？你哥该不会就是......”
靳屹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林博士是你哥？”
苏程瞪了他一眼，心说什么废物垃圾，绿帽子都被人骂出三尺高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靳屹眠也有些意外，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其实只要仔细琢磨一下，他很早就该发现苏程跟林博士的关系。当初是林博士说他们的防护系统有漏洞，所以他才顺藤摸瓜找到苏程，并把他招进来。
靳屹眠虽然不了解苏程，但也知道这小孩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一时半会的想从他嘴里问出话来可能没多大可能。
他转头问挨打的那两个人：“这些话都是那传来的？”
脑袋流血的人知道林博士是苏程的哥哥，说气话来也没了刚才的硬气，他支支吾吾的说：“就，分队那边，王坤的表弟是药研部的，听说那边传的更凶，他们那还有人说那位林博士是墨非的奸细。”
靳屹眠皱了皱眉：“看来是最近的训练太少了，让你们一个个都闲着了。”
两个人顿时不敢吭声了。
靳屹眠问苏程：“你姓苏，他姓林，你们是什么兄弟？”
苏程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异父异母的兄弟！”
靳屹眠：“......”
好一个异父异母。
靳屹眠也不是非得知道他跟林博士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既然他说是兄弟，靳屹眠就当那位林博士是他家长，正好他也想去见见那位“家长”。
靳屹眠说：“既然你说他是你哥，这件事得跟他说一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哥。”
苏程皱眉：“我哥不见你。”
靳屹眠觉得苏程说的不像是气话，那位林博士确实好像每次都在躲着他。
靳屹眠问：“他为什么不见我？”
苏程这会儿还气着，有点口无遮拦：“他见谁都不会见你。”
...
林药被霍梁叫去了办公室，林药刚坐下就听霍梁说：“你弟弟打架了，靳队正带着人过来，听说把人打的挺严重的。”
林药一怔：“我弟？你说苏程？”
霍梁本来还不信靳屹眠说他有个弟弟在他们那边，现在听他连人家的名字都叫出来了，霍梁惊讶道：“还真是你弟啊？”
林药顾不上回答他的废话：“你刚才说他打架？为什么打架？”
霍梁也只是听靳屹眠在电话里说了一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他把大概情况跟林药说了一下，林药知道苏程是因为他打架，有点意外：“靠！二打一？他受伤了吗？”
“......”霍梁无语，心说不愧是兄弟俩，一个护哥，一个护弟，都不太讲理：“好好听我说话，是你弟把人家给打了。”
林药说：“那他们不是活该吗，背后说人坏话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而且他们还是两个人，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让领导出面？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霍梁：“......”
就，还挺有道理。
霍梁：“算了，我不跟你说，等一会靳队把人带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林药说：“我不跟他说，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小学生，打个架还找家长。”
...
靳屹眠带着苏程过来就看见霍梁在实验楼和办公楼中间打转。
看到他们来了，霍梁跑过去一把拉起苏程的手，急慌慌的说：“你就是林博士的弟弟吧，快帮我劝劝你哥。”
靳屹眠见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问他：“怎么了？”
霍梁冲着靳屹眠嚷嚷：“还问呢，你能不能管好你那边的人，我们这边的事自己传传闲话就算了，关你们防卫部的什么事啊？”
靳屹眠愣了一下：“你嚷什么？”
霍梁说：“我能不嚷吗？要不是你那边的人多嘴把人家小林的弟弟给牵扯进来，他能说等这批药做出来之后就要走吗，他现在要离开防卫局了，你满意了？”
靳屹眠：“......”
“我哥要走？”苏程看向靳屹眠，语气决然道：“那我也不在这干了！”
霍梁拱起手给他作揖：“......少爷你行行好，我是让你帮我劝你哥留下，不是让你跟他一块走。”
苏程态度坚决：“反正我哥要是走的话我就跟他一起走。”
霍梁一听这话头更疼了，这孩子咋听不进去话呢？
赵家奇从实验楼下来，看到林药说的那个长得又高又瘦的小孩，“你就是苏程吧？林哥让我接你上去。”
赵家奇说完，目光不由得在靳屹眠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就带着苏程上楼了。
林药跟陶石旭是怎么产生隔阂这件事，赵家奇是唯一的知情者，一开始陶石旭造谣的时候赵家奇就找过霍梁，霍梁当时没当回事，他也没料到事情会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陶石旭这边已经受到了处罚，但流言一时间很难平息，大概是知道陶石旭被处罚，这些难听的话才会在防卫部传开，无非就是陶石旭那个哥在闹幺蛾子。
靳屹眠还是头一次听说他们部门的人居然都威风到科研部了，不给他弟弟面子的他就造人家的谣。
靳屹眠给付杰打了个电话：“王坤是你手底下的？”
...
——楼上。
苏程跟着赵家奇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林药叉着腰站在门口，苏程脚步一顿，瞬间变的跟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哥。”
林药走过来：“行啊小伙子，胆子挺大，还真敢打人。”
苏程撇了撇嘴：“你说的可以打。”
林药：“确实是我说的，但我说的是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着，我也没说让你给我出头啊？”
苏程看了他一眼：“我打都打了，要不我回去让他们打我一顿？”
林药“啧”了一声：“你傻呀，挨打不疼啊？”
赵家奇已经知道了林药最大的秘密，林药也没什么好再避讳他的了，他当着赵家奇的面问苏程：“靳屹眠说要怎么处罚你了吗？”
“没说。”苏程摇头，他看着林药：“刚才在楼下遇到一个老头，他说你不在这干了，你什么时候走，我跟你一起走。”
林药：“老头？”
赵家奇说：“我舅舅。”
闻言，苏程看了赵家奇一眼：“你舅啊？多大岁数了那么显老？”
赵家奇尴尬的笑了笑：“四十三了。”
林药不轻不重的踹了苏程一脚：“你会不会说话？”
苏程老老实实的站在那给他踹，赵家奇看着，突然有点羡慕，他跟林哥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林哥从来都没这么随意的对待过他，在林哥眼里他就是随时都能散伙的工作关系，从来都没把他当过朋友吧。
赵家奇突然冒出一股失落：“林哥，你要是走了，我们还是朋友吗？”
林药看了他一眼：“你又搁这感慨什么呢？等我先教训完这小子再安慰你来得及不？”
林药说是要教训苏程，可到最后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三个人在搂上待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林药带着他们两个从楼上下来。
靳屹眠和霍梁还站在楼下，看到他们出来，霍梁连忙上前：“小林，你......”
林药：“霍部长，把陶石旭的叫下来聊聊吧。”
霍梁没问他想聊什么，就想着事情是陶石旭闹出来的，让他当面跟林药道个歉也好。
赵家奇欠欠儿的说：“我去叫。”
赵家奇动作倒是快，他不光把陶石旭叫下来了，还一块带下来不少从楼上窥视的目光。
赵家奇原本一口一个“陶哥”的叫陶石旭，可刚才他上去叫人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喊他的大名，陶石旭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林药压着帽檐，避免跟靳屹眠对上视线，他说：“苏程这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打人的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是打是罚他都受着。”
霍梁看了眼靳屹眠，又看了看被支配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苏程。
靳屹眠觉得他后面肯定还有别的要求，没说话。
林药看了眼陶石旭：“原本关于那些谣言我没打算理会，想着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想给彼此留点面子，可现在事情闹到这一步，我再不管好像也说不过去。”
林药问霍梁：“霍部长，这件事你这边是怎么处理的？”
霍梁说：“陶石旭已经受了处分，通告批评，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让他再给你道个歉，你看怎么样？”
陶石旭一百万个不乐意，可事到如今他为了留在药研部不得不听霍梁的。
他刚要开口道歉，就听林药说：“道歉就不必了，听了也不会张块肉。”
陶石旭：“那你想怎样？”
“你是在问我意见？”林药看向陶石旭，那双眼似是慵懒，却又带着些不太好惹的情绪，陶石旭被他盯的一下子没说出话来，林药却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药猛地一脚踹向陶石旭，陶石旭整个人向后一个踉跄，还没等站稳，就听林药淡淡的喊了一声：“苏程。”
苏程上去就给了没站稳的陶石旭一拳，直接把人掀翻，苏程没有因为他倒下而收手，他按着人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的打。
霍梁吓了一跳，刚想去把人拉开，赵家奇突然跳到他面前拦住他。
霍梁瞪大了眼睛看他：“赵家奇你干什么？”
赵家奇拦着霍梁说：“怕你挨打。”
霍梁：“......”
靳屹眠没有去拉架，而是问林药：“这算破罐子破摔？”
林药背对着靳屹眠，看戏似的看着苏程打人：“我刚才说了，苏程打人该怎么罚怎么罚，可只打两个传闲话的就让他挨罚我觉得亏，既然打两个也是罚，打三个也是罚，那就把惹事的正主一块算上，还能让他出出气。”
靳屹眠莫名的觉得他这不讲理的一套让他熟悉：“是他出气还是你出气？”
林药：“有什么区别？”
苏程下手一点也不留情面，拳拳到肉，陶石旭被林药那一脚踢的气都没倒过来，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霍梁怕陶石旭被他打死，在一旁喊：“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别闹出人命了！”
“不会。”林药悠悠哉哉的说：“苏程去防卫部之前我就跟他说过了，可以打架，但必须给人留口气，他一直都挺听话的，保证打不死。”
霍梁：“......”这算是什么保证？
陶石旭只是嘴欠，打几下就得了，林药也没想让苏程把他打成残废：“苏程，差不多行了，不累啊？”
苏程站起来甩了甩酸麻的拳头：“还行。”
陶石旭从地上坐起来，摸了一下鼻子下面的血：“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林药睨着他：“你还有什么损招尽管拿出来的，但不要再弄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到处传了，那些话别人偶尔听一次或许还觉得新鲜，听多了就没意思了。”
苏程打人的工夫，各个楼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林药看了他们一眼：“大家都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我是凭我手揄卥里的专利进来的！我既不是走后门，也不是哪个领导的情人，我结婚了，家里那位脾气不太好，要是让他听到这种话可是要闹脾气的。”
霍梁要被这一波波的平地惊雷给震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药：“你，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你的资料上没写你是已婚啊？”
林药指了一下站在身边苏程：“我弟，技术型人才，你看的资料都是被他隐藏过的，我不是说了信不过你们，怎么可能把全部资料都透露给你们看？不过也多亏没给，不然药检局爆炸那天，我可能也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霍梁竟是无话可说。
霍梁看了眼靳屹眠，这话当着他的面说也就罢了，居然还当着这位爷的面质疑他们的保密性，这怕不是在老虎屁股上点火呢！
霍梁还以为靳屹眠听到林药的话会像上次一样生气，然而并没有，靳屹眠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那眼神像是要透过口罩把人给看穿。
林药说完也觉得这话有点太不给靳屹眠面子了，他下意识的看了靳屹眠一眼，撞上靳屹眠的视线，林药心里咯噔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垂下头，抬手压了下帽檐。
奇怪，他那是什么眼神？
打也打了，苏程的事也算解决了，林药正准备回实验室，就听靳屹眠说：“苏程，你先回去。”
苏程看了他一眼：“你呢？”
靳屹眠看着林博士的背影说：“我有点事，要回趟家。”
林药：“......”

第34章
林药庆幸自己这种时候有两个“帮凶”在身边, 苏程死皮赖脸的说自己没车，也没钱打车，非让靳屹眠怎么把他带来的就怎么把他送回去。
林药则是利用这点时间让赵家奇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回了家。
路上, 靳屹眠试图从苏程嘴里套话, 可苏程又不是林药，哪那么容易被套。
苏程说：“你问这些干什么，我哥已经结婚了, 你不是对他有想法吧？”
靳屹眠不依不饶：“那他为什么要隐瞒他结婚的事？”
苏程看了他一眼：“他没说吗？”
靳屹眠：“说什么？”
苏程说：“因为你们那不安全, 连我都能随便进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自己的背景全都交代，他又不傻。”
靳屹眠：“......”
林药到了家就是一通折腾, 把家里弄得好像被他祸害了一天一样, 茶几上的盘子里放了几块橙子皮，旁边还放着几张擦过手的纸巾, 杯子里的水只剩下一个底儿，沙发上的抱枕被他扔到地上......
身上的衣服被他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电视里放着他平时看的电视剧，听到靳屹眠的车开进院子的声音, 林药扯着毯子往身上一盖，躺在沙发上还不忘把毯子踹到地上一半。
靳屹眠进门就听见电视的声音, 屋里的温度对于这个天气来说有点过于高了。他走进去，看着趴在沙发上睡着的林药, 林药脸颊微红，像是酣睡许久。
其实林药只是折腾的太急, 累的脸红。
靳屹眠蹲下身, 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真的是他认错了吗？可那位林博士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行为都太像他了。
林药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觑着眼睛看靳屹眠, 看了一会才慢慢的表现出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靳屹眠看了眼茶几上的空盘子和水杯，问他：“今天有没有出过门？”
林药在心里说了句“好险”，他茫然的揉了揉眼睛：“没有啊，我一直在家，怎么了吗？”
虽然靳屹眠怀疑苏程非得让他送他回去是在给林药争取时间，但看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靳屹眠对自己的怀疑又犹豫了。
靳屹眠说：“没什么，今天见到一个人，觉得跟你很像。”
林药收了收腿，让靳屹眠坐下：“长得像？”
靳屹眠看着林药刚睡醒还软乎乎的脸：“不是，我没看见他的长相。”
林药也纳闷呢，你明明没看见干嘛还怀疑我？
他问：“那哪里像？”
靳屹眠说不上来：“感觉很像。”
同床共枕这么久，那种感觉是他忽视不了的，同样的名字，同样不讲理，尤其是听到林博士说他结婚了，靳屹眠当时差点没忍住去扯他的口罩。
可林药又偏偏在家睡觉，看起来毫无破绽，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出了门看谁都像他。
林药在心里犯嘀咕，这个男人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难道是他的伪装不够好吗？明天开始他要不要带个头盔去？
靳屹眠把人按在怀里亲了一口，林药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纤细的食指的骨节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了不起了，现在都去别人身上找感觉了，你是不是想出轨？”
靳屹眠按着他的腰一用力，林药撞在他的胸口上，靳屹眠低下头厮磨着林药的脖颈：“不想，我有你就够了。”
林药被他蹭的有点痒，但一想到能让这么精明的男人沉沦，林药还有那么点满足。
沙发背对着进门的方向，靳屹眠头埋在林药脖颈间，林药仰起头给他极大的方便，余光突然看见有人进来，林药一怔，拍了下靳屹眠的肩：“祈简哥。”
靳屹眠被打断有些不爽，他皱着眉头看过去，就见祈简愣在门口。
祈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半晌，他尴尬的指了指身后的门：“我看到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
靳屹眠：“有事？”
祈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没，没什么事，我是来看看林药的。”祈简看着坐在靳屹眠腿上的林药：“没想到你也在家。”
林药在靳屹眠回来之前做的是万全的准备，特意穿了一件低领带扣的睡衣，这会儿睡衣的领口被靳屹眠扯开了些，露着微红的锁骨。
靳屹眠敛了一下他的衣服，在他腿上拍了拍：“我陪你去换衣服。”
林药站起来：“你陪祈简哥吧，我自己去换。”
比起让靳屹眠跟祈简单独在一起，林药更不放心把祈简一个人在这，他可不想之后浪费时间去检查家里有没有被人安装什么奇怪的设备。
看着林药上了楼，靳屹眠起身看向走进来的祈简：“你找他干什么？”
祈简看着靳屹眠眼神中的疏离，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上次大家都喝多了，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我怕他误会，也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解释，就过来想跟他说说。”
靳屹眠表情没有丝毫松动：“说什么？重复一遍那天的事，提醒他，让他再想起来？”
祈简：“......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屹眠并不想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那天你都没解释，现在也不用再浪费时间来解释了，该解释的我都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想让他再想起那天的事。”
林药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见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是太好，靳屹眠站在楼梯前，而祈简则是站在沙发旁，连坐都没坐下。
靳屹眠伸手把林药从楼上带下来：“挺长时间没去爷爷那了，晚上去吃个饭？”
林药看了眼祈简，祈简扯出一抹笑说：“是啊，奶奶天天念叨你们呢。”
祈简的笑容着实有些勉强了，林药有点好奇靳屹眠跟他说了什么，那一脸受了伤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在意。
祈简自己开车走的，本来他说让他们坐他的车，被靳屹眠拒绝了。
车里，林药问靳屹眠：“你跟祈简吵架了？”
靳屹眠说：“我从不跟人吵架。”
林药还没见过从来都不跟人吵架的人，他问：“那你要是生气了一般怎么发泄？”
靳屹眠：“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林药：“......”
我怎么没想到。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警惕的看他，靳屹眠笑了下：“放心，不会对你动手。”
林药半信半疑：“那我要是惹到你了，你还能憋着？”
靳屹眠说：“我可以找其他渠道发泄。”
林药：“......”我怀疑你在开黄腔。
然而靳屹眠却说：“比如咬你。”
林药嘴一抿，想起上次被他咬的嘴角，让他又想起了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
林药：“你属狗的？”
靳屹眠：“咬人可不只狗会做，狼也会。”
狼吗？
林药觉得他不像，他更像只威武的豹子，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林药突然对他的底线感到好奇：“一般什么情况下你会生气？”
靳屹眠没做过这种假设：“不好说。”
林药未雨绸缪：“假如我撒了个大谎，你会生气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那要看有多大，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婚姻关系谎，我应该不会太生气。”
不影响婚姻关系的情况下，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撒的谎可就不值一提了。
林药问：“那我要是弄了个核武器埋在咱们家院子里你也不生气？”
靳屹眠笑了下：“干嘛埋那种东西在家里，自杀吗？”
林药想想也是，这个比喻说的他好像有点缺心眼：“那我要是埋你们防卫局院里呢？”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那我就把它挖出来带走。”
林药愣了一下：“带走？带哪去？”
靳屹眠说：“带去伤不到你的地方，你能狠心埋那种东西炸死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连累。”
林药：“......”
你敢不敢再会点？
林药怀疑这人是个情场高手，怎么说出来的话能让人内心这么动荡，显得他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林药觉得自己这方面不如他：“我发现你真的很会，以前肯定没少勾搭人。”
靳屹眠说：“只勾搭过你。”
见他承认，林药扬眉看他：“你承认你勾搭我了？”
靳屹眠承认：“嗯，你第一次去诊所那次我就在勾搭你。”
林药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会那么早，不过也解释了那天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林药啧了一声：“你勾搭人的本事还不如我呢，我都没感觉到。”
“确实不如你。”靳屹眠说：“你只勾搭我一次，我就上钩了。”
林药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怎么就脑袋一抽想亲他，更没想到这一亲直接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问靳屹眠：“你那天明明冷着一张脸跟要揍我似的，为什么突然反过来亲我？”
靳屹眠说：“因为机会难得，我怕失不再来。”
林药：“什么机会？”
靳屹眠说：“亲你的机会。”
林药：“......”
靳屹眠有点后悔带他去大宅了，不然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在家，又是聊这样的话题，正是他上下其手的好机会。
话都说到这了，靳屹眠也不怕在多说点：“结婚前我只想维系好我们的关系，可是后来我发现，维系婚姻关系和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林药一怔，这是靳屹眠第一次对他说喜欢，可他却有些心虚，他有太多事瞒着他了，他哪配啊。
靳屹眠说完看了眼林药，就见他表情复杂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靳屹眠也挺复杂的，他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太快了，亲密的行为并不一定是喜欢，林药也从没说过喜欢他，他是不是让林药为难了。
靳屹眠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或者尴尬，他可以等，他们的时间还跟多：“你要是为难的话可以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林药正在琢磨要不要跟他坦个白，听到靳屹眠的话，他回过神问：“什么话当你没说过？”
靳屹眠没说话。
林药反应过来了：“你喜欢我那句话？”林药凶巴巴的说：“你别想耍赖啊，我听见了，你要是敢不承认，一会我就去你爷爷那告御状。”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那瞪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那你刚才走什么神？”
林药说：“头一次被人表白，还不许我回味回味啊？而且你说的这么不正式，我不得好好安慰一下自己。”
靳屹眠说之前也没想过正不正式的问题，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挺草率的，他问林药：“你觉得怎么才算正式，按照你的标准，我再重说一次。”
林药哪里知道什么是标准，他跟靳屹眠都一样，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他想到前两天看的电视剧：“花，花总得有吧。”
靳屹眠点头：“你喜欢什么花？”
林药根本就不喜欢花：“......不知道，随便什么花，不是菊花就行。”
...
祈简在林药他们之前走的，却在他们之后才到大宅。
祈简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坐在老两口中间的林药，林药也看了他一眼，换做平时祈简应该会冲他笑笑，今天他却没笑出来。
祈简跟老两口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上楼了。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像是在说：这还叫没吵架？
靳屹眠确实没跟他吵架，只是让他以后少来找他和林药，说是少去，其实就是让他别去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即便没有说的太清楚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挨个给家里的人打电话，说“药药回来了，你们早点回来吃饭”完全不提跟林药一起回来的靳屹眠。
靳鸣佑是最后一个到家的，大家都已经在吃饭了，他坐下问祈简：“你车撞了？”
祈简说：“路上不小心碰了一下。”
林药记得祈简从他们家走的时候车还是好好的，林药看了眼靳屹眠，靳屹眠就像没听见似的。
靳屹眠给林药夹菜，林药小声说：“你也太冷漠了吧，我以后都不敢惹你了。”
靳屹眠：“对你不会，你有特权。”
在末世的时候林药因为战绩卓越也有特权，而且权势滔天，但跟靳屹眠的“特权”比起来，那些特权好像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靳初曦看了眼靳屹眠：“听说今天下午你带人去我们院里打人了？”
靳屹眠逗人：“我是带人去了，但不是去打人的。”
过程靳初曦都已经听霍梁说了：“他刚来的时候我就听霍梁说他脾气不好，还说他身上的那股傲劲像你，我当时还不信。”
林药心说，药研部的人是不是都长了两条舌头，怎么一个比一个能造谣，他哪里脾气不好了？
靳屹眠说：“我不觉得他像我。”说完，他看了眼林药。
林药：“？？？”
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嘛？
靳屹眠觉得那位林博士不讲理的劲更像林药。
林药皱眉：“你看我干嘛？”
靳屹眠：“你脸上有饭粒。”
林药在嘴角摸了摸，还真被他摸到了一粒饭.....
林药：我先死尬一轮，你们聊着。
靳屹眠和靳初曦两个人没点名没道姓的聊了林药一顿饭的时间，林药听到最后都麻了，也无所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管把自己喂饱。
吃完饭，林药在楼下陪老爷子聊了天，薛静把靳屹眠叫去了书房：“欧阳教授觉得那些血液提取出来的细胞有点像他见过的一种植物，楠川植物院有那些植物的资料能用得到，你安排个时间，送他回去一趟。”
靳屹眠：“后天吧。”
薛静：“可以，我明天跟他说一声。”
书房的门没关严，靳屹眠从里面出来看见靳初曦站在门口，“大哥。”
靳初曦看了他一眼：“你跟妈在说什么？”
靳屹眠说：“说送欧阳教授回楠川拿资料，怎么了？”
靳初曦皱了下眉：“你又要走？”
靳屹眠也不想走，他说：“两天就能回来。”
靳初曦：“你不在，要不让小药住在这？”
靳屹眠不想让林药跟祈简有太多的接触，他说：“不了，家里有阿姨会照顾他。”
靳初曦：“可是——”
林药这时候从楼下上来，伸着头喊：“靳屹眠，我们回家吗？”
靳屹眠看过去：“嗯，回家。”
靳初曦皱眉，他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祈简站在这，让他有点不安。
林药和靳屹眠走后，祈简从楼上下来，靳鸣佑憋了一个晚上，终于忍不住问：“你跟老三怎么了？”
靳屹眠对祈简的态度他们不是没看出来，只是没当着林药的面问，冯采蘋说：“老三那死性子就那样，你别跟一样的。”
祈简笑了笑：“奶奶，我们没事，就是以为点小事拌了几句嘴，过几天就好了。”
靳屹眠从来不跟人拌嘴，他连吵架都懒得吵，更何况是为了小事。
靳初曦问他：“你的车是怎么撞的？”
祈简说：“路上跟别人的车不小心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
车头撞成那样，车灯都撞碎了，要不是在高速的情况下追尾，肯定就是故意撞上去的。
见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靳初曦忍不住皱眉。
车里，林药看着靳初曦发来的信息：【小心祈简，老三不在的时候不要跟他单独见面。】

第35章
靳初曦的信息发给他而不是靳屹眠, 林药不知道靳初曦是觉得靳屹眠顽固不化听不进提醒，还是觉得他不用提醒。
还不到八点，街头灯火通明, 路过一家花店, 靳屹眠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林药看着靳屹眠下车，没一会他拿着一捧鲜红的玫瑰从里面走了出来，林药心跳开始加快, 就好像花粉过敏一样, 可明明花还离他好远。
靳屹眠上了车, 手里的花递到林药面前：“时间太晚，只有这么多了, 下次再给你买。”
好大一捧花, 往林药腿上一放让他抱了个满怀。
林药看着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靳屹眠在看他。
靳屹眠说：“今天我跟爷爷说了谢谢。”
林药：“谢什么？”
靳屹眠说：“谢谢他把你给了我, 而不是给大哥或者二哥。”
林药：“......这话听起来我好随便。”
靳屹眠点头：“是不太好听，以后不说了, 但现在我要说——”
林药突然凑过去吻住他的嘴：“等你回来之后再说，你今天说完马上就要走了, 我会空虚的。”
林药想等他从楠川回来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他不想让靳屹眠的敞开心扉是对着一个对他有所隐瞒的人。
林药说：“到时候我也有话跟你说。”
-
第二天林药一到局里就找霍梁请了两天假。
霍梁：“请假？你又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
“没生病。”林药说：“是私事, 对了，顺便也给赵家奇请两天, 我有事让他帮忙。”
他自己请假就算了，居然还给赵家奇请假, 还是私事, 什么私事赵家奇能知道他这个当部长的不能知道？霍梁更好奇了,
林药走后, 霍梁打给赵家奇，问赵家奇他们请假要去干什么，谁料他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外甥说什么都不告诉他。
霍梁端出部长的架子逼问，赵家奇却说：“我已经进入假期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干的是工作之外的私事，不用跟您汇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霍梁：“......”小兔崽子！
防卫部大门口，赵家奇坐在车里看了一眼被他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之后他舅舅会不会收拾他。
算了，收拾也是以后的事，他现在有更艰巨的任务。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防卫部的人说话的林药......
付杰听说有人找他，从院里跑出来就看见林药站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朝他招了招手。
“嫂子？”付杰跑过来。
林药问他：“你老大没跟出来吧？”
“没有，他们就跟我说有人找我，我也不知道是你啊。”付杰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来找老大的吧，我这就帮你去叫他。”
林药一把拉住转身就要跑的付杰 ：“不不不，我找你。”
付杰意外的看着他：“找我？”
林药点头：“对，你们出任务的作战服能借我一套吗？”
付杰奇怪道：“你要我们的作战服干什么？”
林药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问题，理由他早就找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那什么，制服诱惑你听没听过？”
付杰眼睛一点点睁大，惊讶中带着一种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诡异笑容：“......我靠，嫂子，你跟老大平时都玩的这么野吗？”
“嘘！”林药掩着嘴，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我想给你老大一个惊喜，你别嚷嚷。”
闻言，付杰连忙跟他一起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赵家奇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两个的形态逐渐变得狗狗祟祟，有点好奇林药到底在跟他说什么。
林药问：“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弄到衣服？”
“能，这必须能！”为了老大的性福生活，别说拿套衣服了，让他把老大打晕了送床上去他都敢干：“嫂子，你什么时候要？”
林药说：“现在。”
“这么着急？”付杰想到什么，挠了挠头：“要不还是改天吧，我们明天要出任务，嫂子你要是今天对老大下手，我怕他明天精神不济。”
林药只是随便找个算得上是正当理由的借口，没想到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颜色：“我知道你们明天出任务，我这不是想趁他不在先回去研究研究，等他回来之后再给他惊喜吗。”
付杰连连点头，那满脑袋的黄色颜料都快甩出来了：“懂，我懂，还是嫂子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林药提醒他：“别让你老大知道，不然就没惊喜了。”
付杰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嫂子，我嘴严着呢。”
付杰去领了一套小号的作战服，他拿着衣服出去来的时候特意绕了个大圈，就怕碰上靳屹眠，结果还是碰上了。
靳屹眠看着他抱着衣服到处跑，问他：“拿着衣服去哪？”
付杰心说自己是活体倒霉，他都绕路走了还能碰上，他胡扯道：“我之前的衣服开线了，重新领了一套准备放寝室去。”
靳屹眠看着他：“寝室在反方向。”
“呃，对，对啊。”付杰腰一弓，捂着肚子说：“我突然肚子疼，所以过来上厕所。”
明天要出门，他手里拿着的又是作战服，靳屹眠没多想：“去吧。”
“谢谢老大。”付杰赶紧钻进厕所，过了一会，他探头出来，确定靳屹眠走远了才跑出去。
付杰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跟林药邀功，说半路遇上了老大，被盘问了半天，他誓死不从。
付杰：“嫂子，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林药不知道他多热衷于给他老大制造惊喜，他点头：“你说的对，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衣服。”
林药回到车里，就听赵家奇说：“林哥，刚才我舅舅打电话问我请假要跟你去哪，我没说。”
林药看了他一眼，怎么今天全都来跟他邀功？
他夸道：“不错，嘴挺严，继续保持。”
赵家奇被夸了，有点高兴：“可是林哥，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请假要去哪呢。”
林药系好安全带：“去楠川。”
-
晚上，林药临睡前再三叮要求靳屹眠明天早上走之前一定要叫醒他，跟他说再见。
欧阳璞说他们一早就出发，林药作为起床苦难户，让他早起实在是难为他，要是不让靳屹眠把他叫醒，赵家奇就是把电话打爆了也未必叫得醒他。
第二天天不亮，林药梦到有人拔了他氧气管，一阵窒息让他不得已醒了过来，结果却发现是靳屹眠在亲他。
靳屹眠拇指蹭了蹭他被问到泛红的唇：“醒了？”
林药皱着眉头，想发脾气却因为气不够用而断了念想：“我让你叫我，没让你亲我。”
靳屹眠衣服都已经穿好了，林药是第二次见他穿这身衣服，虽然他现在坐着，但那双长腿依旧不容忽视。
靳屹眠坐在床边，微伏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林药耳侧，另一只手刮了刮他的脸颊：“叫你起床的任务有点过于艰难了，每次被吵醒你都生气。”
大概是刚才憋着了，那口气没发出来，还顺原路咽了回去，听到靳屹眠的电话响了，林药看了一眼说：“路上小心。”
靳屹眠该走了，他揉了揉林药的头发，低头给了他一个略微绵长的吻：“等我回来。”
看着靳屹眠出了门，林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这家伙又咬他。
半个小时后，赵家奇来了，林药出来给他开门，看着眼前的人，赵家奇愣了愣......
林药穿着防卫部的作战服，黑色的裤子和短靴，上身是一件黑色T恤，T恤的下摆扎在裤腰里，腰带勒着那不盈一握的腰。
赵家奇一时间有些错不开眼，平时林药给他的感觉是那种很好相处，偶尔会开开玩笑，并不严肃，可现在这从天而降的压迫感让他有种想要“立正”的感觉。
林药转身往屋里走：“等我一下。”
看着林药纤瘦的背影，赵家奇回过神，人还是那个人，所以......是衣服的关系吗？
林药穿上了他自己平时穿的外套，从付杰那拿来的外套被他搭在臂弯上：“看什么呢？走了。”
赵家奇点了点头：“哦，好。”
出了门，赵家奇再次看向林药，这才发现他今天的头发不是垂下来的，而是把刘海全都撩了上去，多余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揪，越看越酷。
可明明还是那张好看到可以原地出道的脸，这气质怎么就“唰”的一下变了呢？
赵家奇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他的样子像谁了，“林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靳队！”
林药笑了下：“你说夫妻相？”
赵家奇摇头：“不是夫妻相，是气场像，越看越像。”
去楠川的路上赵家奇连导航都不开，轻车熟路的跟回自己家似的，林药问他：“路这么熟，你之前去过楠川？”
赵家奇说：“我大学在楠川读的，每年放假我都是自己开车回来，所以熟。”
林药原本还担心他不认路走错了地方，听他这么说林药就放心了，他在车里睡了一觉，等他睡醒，车就已经开到了楠川。
林药让赵家奇直接去楠川植物院，还没等到地方，林药就收到一条欧阳璞五发来的信息：【你不要来】
只发了四个字，越看越奇怪，没有理由也没有前因后果，甚至连个句号都没有。
林药跟赵家奇说：“一会到了植物院，在门口把我放下，你去订酒店。”
-
靳屹眠这次带了十个人出门，算上他和欧阳璞一共十二个人，到了植物研究院，偌大的研究院除了他们一个人影都没有。
付杰犯嘀咕：“这里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欧阳璞也觉得今天冷清的有点过头了，他说：“可能人都在实验室。”
办公楼一共四层，对面是两栋实验楼，两栋实验楼跟办公楼相隔大概四百米，靳屹眠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一直这样，但这气氛确实让他觉得有点诡异。
欧阳璞昨天给院长打过电话，他直接带靳屹眠他们去办公楼找院长。
进去之前，靳屹眠跟付杰说：“你带三个人留在这。”
从一楼的楼梯走上去，偌大的回音仿佛在做着某种危险的警示，到了二楼依旧没有看到有人进出，欧阳璞奇怪道：“人都哪去了？”
突然，一颗子弹破窗而入，靳屹眠一把将欧阳璞推到墙边，欧阳璞看着碎裂在脚边的玻璃碎片，人都傻了。
子弹是从对面的实验大楼射出来的，靳屹眠看了眼张东，张东立马带人下了楼.......
靳屹眠看到隔壁办公室的门开这，他一把拉起欧阳璞，把人带了进去。
裘贺五说：“老大，我上楼看看。”
靳屹眠：“你跟周目一起去。”
欧阳璞靠着墙蹲着，他给林药发了条信息让他不要过来，多余的话他根本来不及发，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研究员的尸体倒在桌子后面，露出一颗头，白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
欧阳璞吓的跳起来躲在靳屹眠身后，指着桌子后面的尸体：“那那那，死人。”
这间屋子里一共三具尸体，靳屹眠已经看到了，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死因，但很明显这里已经被人侵入了。
靳屹眠问他：“你要拿的样本在几楼？”
欧阳璞：“三，三楼。”
靳屹眠想让他先下去，但裘贺五和周目都被他打发到楼上去了，让他自己下去太危险：“我们去三楼。”
...
张东带人来到对面实验楼找开枪的人，结果在六楼走廊上看见三个人昏死过在那。
张东顺着窗户看了一眼，角度刚刚好，刚才那一枪应该就是从这射出去的，但奇怪的是，这三个人的身边没有任何武器，就连应该在这的狙击枪也不见了。
付杰跟张东一起过来，他跟张东对视了一眼，拿不准把人打晕又把枪拿走的人是敌是友，付杰说：“别管这边了，先去找老大。”
两人回到办公楼，突然一阵刺鼻的香味从烟感器中喷出，付杰打了个喷嚏：“什么味？”
张东皱了皱眉，看着那微微带着点粉色的粉末状东西喷出来，连忙带上面罩：“别管了，去找他们。”
话刚说完，一间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阵碰撞声，付杰给了张东一个眼神，他拿出枪朝着发出声音的房间走了几步，门板“砰”的一声被撞开，几个白瞳人四肢僵硬的从屋子里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付杰看着这些似人非人的家伙，震惊的连枪都忘了开：“卧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张东对着他们就是几枪，看着那几个白瞳人倒下，张东拉着付杰就要上楼，然而一回头，又一批白瞳人从身后后涌了上来......
靳屹眠和欧阳璞被白瞳人追上了天台，欧阳璞看着紧追着他不放的白瞳人，大声喊：“院长，是院长！”
靳屹眠一脚把“院长”从楼梯上踹了下去，什么院长不院长的，这些人已经没了神志，跟丧尸没有区别。
靳屹眠关上顶楼的门，可惜门没有锁，靳屹眠在地上捡了块木条卡在把手上，跟欧阳璞说了句特别扎心的话：“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欧阳璞愕然的看着被不断撞击的门，半天都没说出话。
听着那扑门声，外面的白瞳人越来越多，欧阳璞慌道：“怎么办，他们要进来了！”
天台的门轰的一声被撞开，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欧阳璞脑袋嗡嗡的响，突然一声枪响，靳屹眠一枪爆了一个白瞳人的头，欧阳璞偏过头，不忍心看这种画面。
他不忍心，可这些白瞳人却没他那么多不忍，一个个的伸着手朝他扑过来。
靳屹眠枪法再准也只能一枪一个，然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枪响从哪些白瞳人的身后传来。
一个白瞳人的头在靳屹眠眼前豁然炸开——
靳屹眠顺着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作战服带着面罩的人站在高墙上，他头顶着阳光，右肩扛着一把狙枪，手里抱着一把□□，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倒腾枪的枪贩子......
他再次抱起抢，瞄准哇哇乱叫白瞳人，砰砰几声，枪枪爆头——
姿势很帅，但是子弹穿过时，从靳屹眠的角度看就不那么美观了，这些人都没了脑子，子弹穿过脑壳直接裂开，靳屹眠眼看着冲到他面前的面孔一个个炸裂，反胃的程度不好言表。
就见那站在高墙上的人身子一低，单手撑了一下就从上面跳了下来，靳屹眠回过神，两人前后夹击一起开枪，枪声震的人耳膜发疼，却能保证没有任何一个白瞳人能接近欧阳璞。
靳屹眠用完最后一发子弹，对面的人就抽出腰间的枪扔了过来，靳屹眠接住枪，两人默契的甚至没有去互相看对方。
直到清除了最后一个白瞳人，林药已经从对面走到了靳屹眠身后，他把早就腿软的站不起来的欧阳璞扶了起来，小声问：“没事吧？”
欧阳璞听出是林药的声音，一怔：“你是......”
欧阳璞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药。
林药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他现在没时间回答他，他“嘘”了一声：“我先走了。”
欧阳璞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和满地的丧尸......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你一个搞研究的搁哪弄来的枪？
林药刚要走，突然被人一把钳住了手腕。
林药回头，就见靳屹眠眼神讳莫如深的垂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的手......
“你是谁？”

第36章
刚才他翻身而下的身手让靳屹眠想起了那天爬他们家窗户的人, 但他跳下来后，看到他的身形，靳屹眠又觉得他像那位林博士, 现在, 靳屹眠看着手里握着的手腕......
这个手腕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慌。
他宁愿眼前这个人是他不认识的人，哪怕是那位林博士也好。
靳屹眠握着他的手愈发的用力, 林药一疼, 见鬼般的发出一声拉长了音的“嘤~”, 这耳熟能详的声音终究是打断了靳屹眠最后的希望。
然而那声音一出口，林药自己也愣住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的靳屹眠：“......”
人设切换失败的林药：“......”
别人都是杀人杀红了眼, 林药却是杀人杀的上了头, 大脑皮层过于兴奋，切换系统突然就失灵了。
那一声悦耳的嘤嘤声让林药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闭了闭眼睛，人果然不能随便养成什么坏习惯！
林药甩开他的手就要跑, 靳屹眠喝道：“林药！”
林药脚步猛地一顿。
靳屹眠咬牙威胁：“你赶跑试试！”
试试......就，就试试？
林药想试, 不然他要怎么办？可他听出靳屹眠生气了，他还没见过靳屹眠生气, 虽然靳屹眠说不会跟他生气，但万一他没控制住呢？
楼道里传来一阵枪声, 林药心一横：“回去再跟你解释。”
靳屹眠知道自己的威胁没用，林药什么时候怕过他？但看他真的在他面前跑了, 靳屹眠还是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追过去, 就见林药根本没走楼梯, 而是手撑着楼梯扶手直接从这层跳到了下面一层。
靳屹眠心一提, 下意识的喊道：“小心——”
林药平安落地，抬起头隔着一层楼梯看了他一眼，“你带教授去拿样本，我去帮忙。”
靳屹眠：“......”
装都不装了是吗？
靳屹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看到他身手矫健的像是长了翅膀，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这他妈叫身体不好？
靳屹眠手攥着楼梯扶手，半晌憋出一句：“小心点，不许受伤。”
林药带着面罩，看不出笑容，只有那双眼睛弯了弯，他抬起手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遵命！”
欧阳璞不知何时来到靳屹眠的身后，他看着跑远的林药问靳屹眠：“靳队原来认识林博士啊，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靳屹眠蓦的回头：“你说他是谁？”
“林博士啊，你刚才不是还叫他名字了吗？”欧阳璞自顾自的念叨：“昨天他跟我说他也要跟着一起来，我本来是想跟你说一声的，可他说要自己来，还说跟咱们一起走目标天大不安全，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出现，可把我给吓坏了。”
靳屹眠：“......”
被吓坏的何止欧阳璞？
靳屹眠否认道：“他不是，你认错人，他是我爱人。”
这回换欧阳璞震惊了，他看着靳屹眠：“你爱人？不可能啊，他就是林博士，他刚才扶我的时候还跟我说话了呢。”
靳屹眠：“......”
他活了三十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荒唐。
任务在身，林药又跑了，靳屹眠无从确认，也暂时想不了那么多，他带着欧阳璞去了院长办公室找到了罗蠡样本，张东他们已经把剩下的白瞳人处理的差不多了。
靳屹眠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封锁了这里，等到一切处理完，天也黑了下来。
靳屹眠叫人收队，然而数来数去人数都跟他们来的时候一样，靳屹眠问：“还有一个人呢？”
付杰看了看说：“没人了，我们人齐了。”
齐什么齐，林药就不在！
靳屹眠说：“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你们没看见？”
周目说：“我好像看见了，他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靳屹眠：“看到他去哪了吗？”
周目说：“从顶楼下来就跑了。”
靳屹眠：“......”
跑了？
很好！
居然还敢跑！
-
傻子才不跑！
林药连夜赶回安市，跑了个彻彻底底。
赵家奇已经订好了酒店，林药突然说要走，赵家奇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此地不宜久留”，之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车里，林药抵着脑门犯愁，他是想过等靳屹眠回来跟他坦白一些事，但没过坦白的这么彻底。
他都在靳屹眠面前干了什么？开枪，打丧尸......呵呵呵，真是把他厉害坏了。
赵家奇听他叹着叹着气突然笑了，吓了一跳：“林哥，你没事吧？”
林药丧气的说：“我完了，我要被家暴了。”
赵家奇一怔：“家暴？靳队吗？”
赵家奇一直都觉得靳屹眠挺难相处的，他看了一眼林药，虽然这身衣服他穿着很酷，但依旧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跟靳队比起来，估计不够他一胳膊的。
赵家奇说：“林哥，要不你还是跑吧。”
林药苦笑：“往哪跑？”
赵家奇也没想好往哪跑。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林药现在想的不是躲的问题，他看了眼手机.......到现在靳屹眠也没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是那边还没处理完，还是他连电话都不愿意打了。
他是要被离婚了吗？
手机一震，欧阳璞发来了信息：【你在哪？】
林药想也没想就回：【我先回去了，样本拿到了吗？】
信息刚发出去，欧阳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药接起电话就问：“样本拿到了吧？那个，靳队情绪怎么样，看起来有没有生气？”
对面半天没有人说话，林药拿开看了一眼，看到电话是通的，林药把电话放回耳边：“欧阳教授，能听见吗？”
“能。”
林药：“......”不，不是欧阳璞。
听到靳屹眠的声音，林药有种想要立马挂断电话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挂了，那他就真的挂了。
林药感觉自己最后一条底裤都没了，靳屹眠能用欧阳璞的电话打给他，就说明他什么都知道了。
靳屹眠语气寡淡的如同回到了他们第一天认识按天：“没想到林博士这么热心，关心样本的同时还会关心我的心情。”
林药咽了咽口水，不敢吱声。
靳屹眠说：“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猜为什么？”
林药脑子一抽，问了句：“为，为什么？”
靳屹眠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说：“天亮前我会到家，想好你要编的谎话，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我到家看不到你，林药，我会把你找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
电话是靳屹眠挂断的，林药看着挂断的电话，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就，已经提前疼了呢。
赵家奇看了他一眼：“林哥，要不你还是去我家躲两天吧。”
......躲两天？他不要腿了？
-
凌晨两点，靳屹眠开门进屋，安静的夜晚门锁的声音清脆的让人头皮发麻，林药刚有那么点困意，听到开门声瞬间清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乖乖站好。
靳屹眠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林药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看着跟平常毫无差别，依旧怪软的不像话。
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林药心里有点没底，他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你回来了。”
靳屹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的睡衣：“衣服呢？”
林药想装疯卖傻的问“什么衣服”，可看到靳屹眠严肃的表情，装傻的话又咽了回去：“楼上。”
靳屹眠：“换回来。”
林药一愣：“啊？”
靳屹眠重复道：“把衣服换回来。”
林药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楼上走：“我上去换。”
靳屹眠：“拿下来，在我面前换。”
林药：“......”
林药有“罪”在身，不得不乖乖听话，他上楼把从付杰那骗来的衣服抱下来，看了靳屹眠一眼：“真要换啊？”
靳屹眠坐在沙发上，不容置喙的说：“换。”
林药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换上白天的作战服，连带着外套一起穿在了身上，靳屹眠眼看着林药像变身一样在自己眼前从一个他熟悉的人变成他不熟悉的人，唯一没变的是靳屹眠想把人捏碎的心情。
林药很瘦，脱掉衣服的时候连肩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浑身上下唯一圆润的地方唯有他的屁股，可就是这么瘦弱的一个人，居然敢一声不吭的扛着枪出现在他眼前。
林药换好衣服转过来，已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靳屹眠问他：“衣服哪来的？”
林药想着讲义气，不能出卖付杰，他抿着嘴没说话，然而下一秒就听靳屹眠说：“付杰给你的？”
付杰那天狗狗祟祟的抱着衣服往厕所跑，靳屹眠当时被糊弄过去了，现在他还能想不明白？
林药表情一凶：“他出卖我？”
靳屹眠看着他。
林药随后反应过来：“......姓靳的，你又套我话！”
靳屹眠：“姓靳的？”
林药梗着的脖子默默的又缩了回去，他绕过茶几走到靳屹眠面前，侧着身子往他腿上坐：“老公我错了，我本来都想等你回来就坦白的，真的。”
靳屹眠靠着沙发，手放在两侧没碰他，但也没把他推开：“坦白？坦白什么？坦白你是林博士，还是坦白你身手矫健能上天入地？”
靳屹眠一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怀疑过林博士就是他，却被他硬生生的糊弄了过去就来气。
他伸手就去推他，林药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大声喊：“我受伤了。”
果然，靳屹眠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然而下一秒靳屹眠就反应过来这人又在撒谎，刚才他在他面前换的衣服，身上根本就没伤。
靳屹眠掐着他的腰把人推开，林药人是起来了，皱眉的表情却被靳屹眠看到了。
靳屹眠蓦的拉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外套上腹部有一道划开的痕迹......他一把掀开林药的衣服，就见他的腹部一道从左到右横切的伤口，伤口不深，已经上过药，但没有包扎，被他刚才那么一捏一推，又渗了血。
林药委屈的说：“刚止的血，又让你弄开了。”
靳屹眠一把抱起林药往楼上走，林药得意的问：“心疼了？”
靳屹眠就是再气也比不上从林药身上看到这么长一道伤来的不爽，他眼底淬着火，但不是温存时的浴火，而是更加灼烈的怒火：“不是说了让你不许受伤。”
林药：“可这伤是在你提醒我之前伤的。”
林药的三把枪是从对面实验楼的三个人身上抢来的，他赤手空拳对着三个拿着武器的人，他是有勇有谋，可对方不讲武德，其中一个不光有枪还有刀，好在这一刀划得不深。
靳屹眠瞪了他一眼，所以谁让你去的？
林药本来就闲不住，之前不能到处乱走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现在他身体已经好了，知道靳屹眠要护送欧阳璞去拿资料，他也想跟着去凑凑热闹，他也没想到这一趟居然真的出了事。
房间里，靳屹眠帮林药处理好伤口转身走了出去，林药叫了他几声靳屹眠都没理他，林药偷偷跟去书房，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把那三个人给我送过来，我亲自处理。”
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靳屹眠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药，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你出来干什么？”
林药呲牙笑了笑：“你要给我报仇啊？”
靳屹眠瞪了他一眼：“回房间去。”
林药：“你呢？”
靳屹眠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是怕林药跑了所以才特意回来一趟，但现在看着他带着伤，靳屹眠说不出马上就走的话。
靳屹眠：“你睡着了我再走。”
林药仰着脸问：“那你还生气吗？”
靳屹眠：“你说呢？”
“我说你不生气。”林药说：“上次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我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的婚姻你都不会生气，除非你想跟我离婚。”
林药先发制人，甩了个大锅砸在靳屹眠头上。
靳屹眠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你还有理？”
林药：“我没理，所以我道歉了，你要打要骂都行，但是冷战不利于婚姻关系，你要是想冷着我，那还不如——”
靳屹眠猛地将人按在墙上，虽然知道他没他想象的那么弱，但还是怕他磕着，在他撞到墙上的时候用手在他脑后垫了一下。
林药的嘴被堵住，舌尖一疼，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
林药“唔”的一声，靳屹眠却吻的更凶。
林药被他亲的眼圈都红了才被放开，靳屹眠拇指用力蹭着被他亲红的唇：“你是吃定了我舍不得你。”
林药皱着眉头：“屁的舍不得，你咬我的时候可舍得了。”
靳屹眠低下头，埋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林药抽了口凉气，却没叫疼，他抬手搂住靳屹眠的脖子：“嘶......宝贝儿，轻点。”
靳屹眠松了口，看了一眼留在他脖子上的牙印：“疼吗？”
林药心说这不废话吗，你被狗咬一口不疼啊？
靳屹眠轻轻吻了吻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最好一口气说了。”
林药哪里还敢：“这回真没了。”
靳屹眠被隐瞒这么久固然生气，但除了生气之外他还担心林药没轻没重，之前被庞默绑走就受了伤，这次又伤了，他是想让林药身体好起来，但不是为了让他出去跟人打架。
更让他担心的是，他还是林博士，他明知道墨非的人已经盯上他了，却还瞒着他这件事到处乱跑！
靳屹眠越想越生气。
林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疼的厉害：“我的肉是不是让你啃下来了？”
靳屹眠拨开他的手，被他咬的地方有点破皮了，靳屹眠不知道是自己没控制好力度还是他皮肤太嫩，看着有点血淋淋的。
靳屹眠皱着眉头问林药：“很疼吗？”
林药知道这人咬完人又心疼了，他说：“不疼，也就跟挨那一刀差不多疼。”
靳屹眠：“......”

第37章
林药到了中午才睡醒, 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靳屹眠从外面走进来，站在浴室门口看他, 林药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靳屹眠：“在干什么？”
林药转过身, 指着自己的脖子给他看：“我觉得我应该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靳屹眠撩开他的衣领看了看：“咬的是有点深了。”
林药：“你也知道啊？”
靳屹眠已经没有昨晚那么内疚了，他说：“不疼不长记性。”
林药推了他一把：“你会不会说好听的？”
靳屹眠把人搂过来：“我错了，下次我轻点。”
林药：“......”他仿佛能预感到以后遍体鳞伤的生活。
吃饭的时候靳屹眠说要送他去上班, 林药说他请了两天假, 今天还在放假中, 不去上班。
靳屹眠：“也好，一会跟我一起去防卫部。”
林药不去上班是想在家里呆着, 他问靳屹眠：“我去干吗？”
“不干什么。”靳屹眠说：“看着你点, 免得你闲不住，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弄一身伤回来。”
林药指着自己的脖子说：“跟你在一块才更危险吧。”
林药嘴上这么说, 却还是跟靳屹眠去了，路上靳屹眠跟他说了一些有关“墨非”的事, 听完林药才知道，这人不是怕他惹事, 是怕他有危险。
下车前，林药搂过靳屹眠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带响的：“宝贝儿, 以后说话直接点，担心我就说担心我, 不要在那口出狂言。”
靳屹眠刚想把人捞过来回个礼，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裘贺五一张大脸怼在靳屹眠这边的车窗上, 身后付杰从后兜住他的脸把人往后拽, 一边拽还一边教育他：“你懂不懂事, 懂不懂事？知道嫂子在里头你还敲, 敲什么敲！”
靳屹眠从车里下来，看着他们两个拧巴在一块的人：“干什么？”
付杰看着从另一头下车走过来的林药，笑了笑说：“没事，小五不懂事，老大你们继续。”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了，林药指了指马上就要被付杰勒死的裘贺五：“他好像要不行了。”
靳屹眠握住他的手：“别管他们。”
看着靳屹眠带着林药走了，付杰连忙放开裘贺五跟了上去：“老大，楠川的人已经把那三个人送来了，按你说的，我把他们跟庞默和秦远放一块了，他们好像互相不认识。”
靳屹眠：“带我去看看。”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靳屹眠走进去，林药却被付杰拉了一下留下了外面。
“嫂子，怎么样？”付杰眉飞色舞的问：“成了吗？”
林药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没明说，但给了他足够的暗示。
付杰喜出望外的表情被突然打开门的靳屹眠尽收眼底，靳屹眠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林药转过头：“没事啊。”
林药不害怕靳屹眠，不代表付杰也不害怕，他找了个借口溜进了观察室，顺带把门给关了。
靳屹眠问林药：“你是怎么说动付杰给你拿衣服的？”
付杰跟了靳屹眠这么久，虽然人有点不着调，但也不会轻易违反纪律，往外递东西这种事除非能有个说服他的理由，不然哪怕这个人是林药他也不敢。
林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正想着随便编个理由，就听靳屹眠说：“我要听实话。”
“......”撒谎的路被堵死，林药只好实话实说：“我跟他说要给你个惊喜，他就给我拿了。”
靳屹眠：“惊喜？你管那叫惊喜？”
“不是，”林药哼哼唧唧的说：“我跟他说要诱惑你，制服诱惑。”
靳屹眠：“......”
果然是他能撒出来的谎。
靳屹眠：“衣服骗到了，我的惊喜呢？”
林药一愣。
什么羞耻的鬼惊喜，他嘴上说说就算了，还真想让他做啊？
靳屹眠说：“不是要诱惑我？”
林药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你的心志坚如磐石！我又不是愚公，没那移山倒海的本事。
林药之前又不是没诱惑过他，可每次止步于此的也都是他，要不是每次都隔着裤子“军火交战”，他都要以为靳屹眠不行。
靳屹眠捞着腰把人搂过来：“要不你今晚再试试？”
就在林药琢磨着要不要试试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张东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脖子上带着电拷的庞默，被关在这里的人都属于高级危险人员，他们每个人进来不仅能荣获“小手镯”，还能比一般犯人多一个“带电的小项圈”。
上次靳屹眠踹庞默的那脚踹断了他三个肋骨还没长好，庞默走路的时候身子佝偻着，看到林药，庞默一怔，佝偻的身体突然就绷直了。
庞默眼神惊恐：“是你？”
庞默当初指证林药的时候有多坚定，现在看到林药就有多恐惧，不为别的，只因为林药当时一路的顺从只为了把他们团灭，一个看着这么瘦弱的人，打起人来有多狠，不是亲眼看到谁都无法想象。
跟出来的付杰还没弄明白庞默的恐惧来自哪里，审讯室里，秦远又被带了出来......
“是，是你！”秦远比庞默叫的还要大声，带着手铐的手直直的指着林药。
林药冲着他笑了下，秦远蓦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要过来！”
紧跟着从楠川带回来的三个人也出来了，走廊上被挤的满满当当，那异口同声的震惊听起来振聋发聩。
“是他！！”
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的手掌被枪崩了一个窟窿，伤口还很新鲜，据说是昨天留下来的。
可张东和付杰都记得，昨天他们去对面楼看的时候这三个人都是好好的，除了全都晕过去，没有人受伤，之后他们被抓，这个人的手就变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受伤的人自己却知道，他是被人打晕又被人弄醒，然后被怼着手开的这一枪，美其名曰“报仇。”
他划了林药一刀，林药还了他一枪，然后被二次打晕，他感觉自己一次受了三次伤害。
靳屹眠知道庞默绑架过林药，却不知另外四个人跟林药有过什么瓜葛，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
靳屹眠刚想问林药怎么回事，付杰突然跳出来喝道：“都给我老实点，你，把手放下，指什么指！”
林药拍了拍付杰的胳膊，柔声细语的说：“温柔点，别那么凶，毕竟都是被我揍过的人，他们害怕也是应该的。”
付杰没听懂：“嫂子，你说什么呢？”
林药重复了一遍：“我说他们都被我揍过，你不能剥夺他们害怕我的权利。”林药看着庞默他们几个，“是吧？”
庞默，秦远和那三个人：“......”
靳屹眠看着得意洋洋的，不禁叹了口气，问他的时候那嘴严的跟个蚌似的，不问他他倒是自己显摆上了。
靳屹眠跟张东说：“把他们分开关。”
庞默他们被分别关进了审讯室，热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靳屹眠问林药：“秦远你也认识？”
“不算认识吧，”反正都已经交底了，林药彻底放飞自我，不仅不遮掩，甚至还有点嚣张：“如果揍过就算认识的话，那我人际关系可就广了。”
靳屹眠想到抓到秦远的那天：“那天把他打晕的人是你？”
林药：“不然你以为是天上下了个雷把他劈晕的吗？”
知道是他干的，靳屹眠也不用问他为什么了，事情一旦整理出一个头绪，乱麻一样的线团就能顺着线头一点一点捋清楚，包括林药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能认出他，包括他查到的关于李姐的账户，同时也明白了林博士为什么说他们防卫部不安全。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程！
苏程管他叫哥，这一声哥可真是比天还大，他跟苏程里应外合，事事都做在他前头，靳屹眠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苏程是林药的人，还是该庆幸林药是他的人。
靳屹眠叹了口气：“你把苏程送到这来，就是为了让他给你打探消息？”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林药怪嗔道：“我明明是觉得你们部门漏洞百出才给你送去一个帮手。”
靳屹眠：“......”我谢谢你。
让苏程去防卫部，一是觉得防卫部的安全系统确实不怎么样，二是因为苏程年纪小，他一身本事万一误入歧途，不如送去防卫局培养。
林药勾起靳屹眠的手，黏黏糊糊的问：“亲爱的，我想跟庞默单独聊聊，可以吗？”
靳屹眠皱眉看他：“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当然有。”林药说：“他上次避重就轻，正事儿不提，光我说要跟你离婚的事，我不得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林药嘴上说的好听，但靳屹眠知道他想“聊”的肯定不止这件事，而且他说“单独聊”，意思是关掉所有收音和监视设备，只有他跟庞默两个人。
林药举起手保证：“我发誓，只聊，不打人。”
靳屹眠“聊”了那么多次都没聊出有用的东西，他倒想看看林药能聊出什么来。
靳屹眠同意让他去，在进去之前靳屹眠拉住他问：“那个人的手也是你做的？”
“你说那个啊。”林药说：“他不是划了我一刀嘛，我当时着急去找你们没顾得上，后来走的时候去补了一枪，我记性不太好，隔夜仇容易忘，所以一般情况下有仇我当场就得报。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记得把报仇的机会留给你。”
靳屹眠一字一顿的提醒他：“没有下次！”
...
观察室里，付杰和张东看着审讯室里的林药，付杰捅了张东一下，张东给他使眼色，还推了他一把。
靳屹眠背对着他们两个：“想问什么就问。”
张东支吾了一下说：“付杰想知道他们几个是怎么认识大嫂的。”
付杰给了张东一肘子：“什么叫我想知道，你不也想知道！”
靳屹眠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他不是墨非的人。”
听到靳屹眠这么说，张东也不藏着掖着了：“可为什么那几个人都认识他？”
靳屹眠回头看了他一眼：“昨天他也去了楠川，在你们之前赶到实验楼的人是他。”
张东一愣。
付杰同样也是一愣，随后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所以嫂子跟我要衣服其实是......”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付杰连忙闭上嘴。
靳屹眠说：“一万字检讨，手写，以后有点正事。”
付杰：“......”嫂子你害死我了！
靳屹眠转过身继续看审讯室里的两个人，林药一直笑吟吟的，只是那笑容有多不真实，除了他大概就只有庞默看得多出来了。
“是不是还想问秦远？”靳屹眠问身后的两个人。
张东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把秦远弄晕在楼门口的人也是嫂子？”
刚才林药说这几个人他都揍过，这么一想......他可真牛逼啊，他别是墨非组织的克星吧！
靳屹眠也是这么觉得的，在林药出现之前，他们一个墨非组织的人都抓不到，林药一来，一抓一个准。
审讯室里，林药起身走向了庞默，靳屹眠皱了下眉：“把声音打开。”
付杰连忙打开收音装置，随后就听见林药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人好没意思，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说实话，你难道不知道，你谎话说的越多就越表示你心里有鬼吗？”
庞默看着他走近，身体不由得绷紧。
上次他是怎么在天台上打翻他们的庞默还记得，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发起疯来简直不像人。
庞默害怕他跟靳屹眠一样一声不吭就动手，身体下意识的往一边躲。
“躲什么？”林药一把按住他的肩，轻轻拍了两下：“我一向最佩服忠心的人，你到现在都没有出卖你的主子，可见你是个很好的下属，我呢也不想毁了你的忠心，要不这样，你别说，让我来猜。”
庞默看他：“......猜什么？”
林药手按着庞默的肩膀，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
观察室里，靳屹眠说：“声音开到最大。”
付杰调大了审讯室的声音。
林药说话的声音很小，靳屹眠屏气凝息勉强才能听到他说：“你死活不肯供出来的人，其实我认识。”
庞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并不明显。
林药看了他一眼，再次压低了声音：“或许不止我认识，靳屹眠也认识，再或者，他跟靳屹眠很熟，对吗？”
凑在耳边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凌迟，庞默心底一沉，惊恐的看向林药。
林药挑了挑眉，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情。
林药赞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的回答。”
庞默大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林药笑了笑：“已经够多了。”
林药说完，转过头朝着玻璃看了一眼，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像是看到了靳屹眠在看他，他动了动唇，用口型说了句：偷听。

第38章
林药从审讯室出来, 靳屹眠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林药没问他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从他起身走向庞默的那一刻，靳屹眠一定会听。
林药用的这招顶多叫做诛心, 庞默三缄其口, 谁都没办法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但林药仅凭他被绑架时候的一通电话，就敢肯定庞默一定见过这个人。
林药套出来的话模棱两可, 算不上证据, 甚至在其他人听来根本就毫无头绪, 但他知道，有人听得懂。
“干嘛这么看我？”林药说：“我只是跟他说说话, 又没动手, 你不是都看着呢么。”
靳屹眠以为他们两个把话说开了，以后做什么事都会开诚布公, 没想到林药还是用这招。
他看着林药：“你知道我在看还故意走那么近？”
如果他只是想试探庞默，只要坐在那问就够了, 可是他却走了过去，他明知道看到他走过去他一定会听......所以从一开始, 他就是带着两个目的进去的，一是试探庞默, 二是让他听到他的试探。
靳屹眠不是不能听这些话，他很早就表示过如果这些事跟祈简有关, 他一定会秉公办理，可即便是这样, 林药还是不信任他。
靳屹眠问他：“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的信任我？”
林药一愣......在此之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举动带着算计, 他试探着着庞默的同时, 何尝不是在试探靳屹眠？他选择了一个最方便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却忽略了靳屹眠的感受。
林药很少顾及旁人，也从没有过什么人值得他顾及，现在听到靳屹眠这么问他才发现，以他跟靳屹眠现在的关系，他这么做不太合适。
“宝贝儿我错了。”林药连忙搂着人哄道：“我以后有话都直接跟你说，再也不这样了。”
靳屹眠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他抚了抚林药的后背：“这话你说的，记住了，没有下次。”
林药踮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我保证。”
付杰和张东躲在门后偷听，听到林药那声“宝贝儿”不知道是谁发出一阵抽搐的声音，靳屹眠伸手猛地推了一下，只听里面“咚”的一声，门板不知道撞到了谁的头上。
门开了，张东和付杰两人分别捂着自己的脸从里面出来，付杰呲牙傻笑：“嘿嘿嘿，嫂子，你们继续，继续。”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的脸色，笑了下，他挽住靳屹眠的手：“继续也不在你们面前继续啊，你们老大不要面子的？”
...
靳屹眠带林药去了安全部，靳屹眠有事交代许南泽去做。
十分钟前，苏程被许南泽给惹毛了，许南泽特别爱逗他，可每次把人惹火了他都不会哄，只能晾在一边让他自己好。
这会儿苏程脑袋上扣着外套的帽子，浑身笼罩着看谁都不爽的危险气息，盘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游戏。
衣服还是之前林药给他买的那件，林药一进去就认出那细细长长的背影，他走过去，把苏程的的帽子往下一拽，苏程像一个被点燃的炮仗，蹭的一下站起来，张口就骂：“你他妈的烦不烦——”
看到身后的人是林药，苏程一愣，烦躁的声音戛然而止。
靳屹眠看着苏程突然跳起来的动作，下意识的把林药拽到身边，生怕他被苏程打到。
林药靠着靳屹眠，佯装害怕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是跟谁发火呢？”
苏程浑身的刺瞬间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看着苏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许南泽满脸疑惑：“你小子怎么每次见到老大家属都跟鬼上身似的？”
苏程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管。”
许南泽哪里管得了他？
上次被苏程揍过的那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苏程在靳队家属面前卖乖，他们两个在心里不屑。
平时就会巴结老大，现在还学会在老大家属面前晃尾巴了。
上次的事虽然苏程跟他们都受了处分，但第二天开集体大会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和那些造谣的人被公开点名，打人的苏程提都没提，这不就是巴结老大巴结来的吗！
两个人心里虽然嫌弃，嘴上却学着喊了声：“嫂子好。”
他们两个脸上的伤还没好，淤血一散，五颜六色的，林药看着他们两个问：“这脸是怎么了？”
许南泽说：“还不是苏程这小子给打的！”
林药挑了挑眉，问苏程：“你上次打的是他们？”
苏程“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消气，好像还憋着气。
苏程人际交往是不行，但没理由他打了人他还气呼呼的，林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但想来他们只处理了个表面，没有处理后续，苏程跟这俩人还结着仇呢。
林药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爱护短，苏程叫他一声哥，这人就不能搁这受气。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原来他们就是说林博士不是靠正当渠道进药研部，还跟某个领导有一腿的人啊。”林药刻意咬重“有一腿”三个字。
靳屹眠：“......”
刚才靳屹眠不是让他有事直说不要擅自行动吗，林药当场就给他示范一下自己有多听话，天凉了，给老公找顶帽子保保暖。
他抱住靳屹眠的胳膊：“那个林博士真惨，不过他老公更惨，不知道他老公听到这话会不会生气呢，这么绿的帽子，颜色虽然好看，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戴。”
靳屹眠：“......”我不愿意。
林药的身份暴露的太突然，很多事情靳屹眠都没来得及也没想起来处理，之前听到这些话他只觉得林博士无妄之灾，现在把这些话扣在他头上，这跟骂他有什么区别？
靳屹眠看过去：“你们两个。”
那两个人刚准备走，突然被叫住：“是。”
靳屹眠：“明天之前每人写十份系统报告交给我。”
“......”两人一怔。
他们只是学苏程卖个乖，怎么就挨罚了呢？
其中一个人问：“十份？”
“怎么，嫌少？”靳屹眠很好说话：“那就二十份，写不完就给我去基层训练一个月。”
“......”
他们这些成天坐在电脑前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全身的骨头都退化的差不多了，让他们下基层做苦力一个月，命不都得去半条！
许南泽不知道靳屹眠怎么还后返劲，这事儿不是都过去了吗，他想帮忙求求情：“靳队，二十份太多了吧？”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多么？那就不用写了，直接去基层吧。”
两个人：“......”部长我真的谢谢您！！
靳屹眠的话不容反驳，许南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再求情，再说一句怕是就要把他们两个送回家了。
靳屹眠过来是给许南泽派活的，刚才从庞默那套出来的话虽然没有直言是谁，靳屹眠却心知肚明，他让许南泽亲自盯着祈简，并且查他最近几个月都跟什么人来往过。
靳屹眠：“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许南泽点头：“明白。”
另一头，林药给苏程出了气，问他满不满意，苏程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给他出头，何止是满意，“谢谢哥。”
“谢什么。”林药抬手呼撸了一下的他毛寸，“我不是说了，受了委屈不用忍着。”
一段时间不见，林药觉得苏程好像又长高了，他要抬高了胳膊才能摸到他的头，胳膊放下来的时候衣服有点变形，林药拽了下领口，苏程一转头就看到他领子下的半个牙印。
苏程蓦的拽开林药的领子，看着那完整的牙印都渗出淤血了，他皱起眉头：“操！他咬你？”
林药拍开他的手：“啧，别动手动脚的。”
苏程怒道：“他属狗的？”
“小屁孩懂什么，”林药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家狗咬这么圆？”
许南泽看见苏程扯老大家属的领子，冷汗都下来了，这小子是疯了吗？那爪子不想要了？！
他转过头看了眼靳屹眠，好家伙，那脸色......绿油油的。
“林药。”靳屹眠叫他：“过来。”
林药走过去，人还没等走到靳屹眠面前就被扯着胳膊拽了过去，靳屹眠当着苏程和许南泽的面，搂着他的腰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外面注意点。”
林药嘴角抽了抽，心说该注意点的是你吧，你英明威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大醋坛子！
-
办公室里，只是被人扯了一下领子就差点被亲断气的林药坐在桌子上，两只手搭着靳屹眠的肩膀出神。
靳屹眠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在想谁？”
林药手在他的脖子上安抚的捏了几下：“我在想昨天植物院的那些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之前那十三个死在医院的人跟他们的状况应该是一样的，可他们就没有诈尸，是什么导致植物院的尸体们集体起立的？”
靳屹眠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的情况他还记得：“诈尸之前有种刺鼻的味道，好像是从烟感器里传出来的。”
林药：“刺鼻的味道？”
“你没闻到？”靳屹眠想起来他当时是直接出现在天台上的，他问林药：“你是从哪上来的？”
当时那栋楼到处都是那些白瞳人，要是能上来裘贺五他们早就上来了，当时靳屹眠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他的出现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林药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就被靳屹眠捏了下腰：“说实话！”
林药撇了撇嘴：“爬上去的。”
靳屹眠：“......”
如果靳屹眠没记错的话，那是四楼的天台，也就是相当于五楼的高度，而且外墙上根本没有多少可以借力的地方。
靳屹眠抓着林药的腿弯往前一拽，“你就不怕摔死？”
林药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是有把握才爬的，我又不是缺心眼。”
靳屹眠觉得他在胡来：“你有什么把握？真当自己是猴？”
林药没法跟他说过去十年他经历过的任何事都比爬楼危险，那时候只有他自己在意他能不能活下来，剩下的人只管任务能不能完成，至于牺牲掉多少人根本无人过问。
林药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老公你好凶。”
林药这一蹭直接把靳屹眠蹭出火了，他一愣......在家也就算了，在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林药往后蹿了一下，被靳屹眠按着腰给按了回来。
“别动。”
林药被顶的难受：“你分不分场合啊？”
靳屹眠说：“你不也不分场合就撒娇？”
林药突然起了坏心，贴在他耳边问：“要不要帮忙？”
让林药意外的是，靳屹眠决然没拒绝，明明在这之前他连互帮互助都不要的，在家都不愿意做的事却在这做，这么野么？
......
事过一半，靳屹眠加入了“手工”活动。
林药从没想过他们两个会这么荒唐，不过，倒是挺刺激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林药吓了一跳，他一抖，呲了靳屹眠一手。
靳屹眠勾了下嘴角，不等林药发难，立刻吻住了他的嘴，外面的敲门声还没停，靳屹眠抓着他的手继续：“别出声，他们一会就会走。”
话刚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付杰的声音：“老大好像不在，他是不是带嫂子走了？”
裘贺五说：“我看老大的车还在呢。”
付杰：“去别地方找找。”
听到他们走远，靳屹眠抽了两张纸擦手，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林药猛地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自己（手）去吧！”
林药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他笑什么？
靳屹眠把他从桌子上抱下来，坐在沙发上，让林药坐在他的腿上：“乖，别闹。”
林药瞪了他一眼才肯继续，靳屹眠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眸子看着“干活”的林药，越看越有兴致。
林药手都酸了，他不耐烦的说：“你有完没完？”
靳屹眠把人搂过来亲了亲：“我时间比较长。”
林药差点气死：“你故意的是不是？”
到最后林药已经不想知道他花了多长时间去自讨没趣了，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跑上来的付杰。
付杰一个脚刹，眼力见突然死绝了：“老大，你在办公室啊，我刚才敲半天门你没听见吗？”
靳屹眠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在。”
付杰看了眼他们身后还没关严的办公室的门......不在？你们不是刚出来。
付杰愣了两秒，又看了看林药，脑子里的黄色线条突然就接上了，他眼睛一怔，脱口一句“卧槽，对不起老大，我这就去领罚”，说完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就没影了。
林药麻木的看着跑掉的付杰：“......要不，灭个口？”

第39章
回家的路上林药突然说要去大宅看爷爷奶奶, 他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靳屹眠。
靳屹眠说：“他不一定在。”
林药装傻：“谁啊，爷爷奶奶吗？他们不在家还能去哪？”
靳屹眠：“......”
到了大宅，祈简果然不在, 林药也没太失望, 因为他看到了齐思若。
这个时间齐思若应该在学校的，林药问她：“今天不上课吗？你怎么没去学校？”
齐思若说：“全市的学校今天都停课了，说是有什么安全隐患要查。”
闻言,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
靳屹眠点了下头。
学校是学生聚集的地方, 而学生又是最单纯好拿捏的人群, 未免发生跟植物院一样的事，全市的学校都放假一天整顿。
未免引起社会恐慌, 植物研究院的事没有大肆宣扬, 除了一些相关部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学校这边也只是通知整顿。
齐思若小声问林药：“三嫂, 我上次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没，demon个人首张单曲《禁忌之花》惊不惊艳？”
视频林药倒是看了, 但自从他发现靳屹眠的身材比明星还要好之后，他就没什么心思去看那个叫梁瑞涵的了。
林药点头：“歌挺好听的。”
齐思若想说“人难道就不好看吗”？她看了一眼一旁盯着她的靳屹眠, 行吧，这话她也不敢说。
齐思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 是吧，我也觉得歌好听。”
靳屹眠看了她一眼：“有时间多看书, 别总看那些没用的东西。”
齐思若不敢顶嘴：“哦。”
靳屹眠跟林药说：“我去找爷爷说点事，你跟她一起看那些有的没的。”
林药推了他一把, 这人管的真多。
林药大概能猜到他想跟老爷子说什么, 他们既然怀疑祈简, 那么在这个家里不能没人盯着他, 总得有人拿主意坐镇。
靳屹眠走了齐思若才有胆子嘟囔：“什么叫有的没的，追个星他也管，三嫂，你过的很辛苦吧？”
林药笑了下：“还行，你好像怕他？”
齐思若嗤了一声：“你不怕啊？”
林药摇摇头：“我不怕。”
齐思若想说不信，但又想起上次他三哥明明脸那么黑却没把他怎么样，他好像真的不怕。
齐思若竖了竖大拇指：“英雄。”
齐思若继续放MV，不是故意放给林药看的，而是她自己想看。
梁瑞涵的个人单曲《禁忌之花》，MV里遍地的五颜六色的花隔着屏幕都能感到鲜艳，其中有个镜头是梁瑞涵穿着透明的黑纱躺在花丛中挣扎，随后出现一个背影，带他远离了这禁忌的花丛。
齐思若托着脸感叹：“我也想要这个花。”
MV里的五色花摇曳生姿，在镜头的熏染下更加的唯美，林药一个对花没什么感觉的人都觉得这花实在是好看。
林药问：“这是假花吧？”
齐思若说：“是真花，实体花店都没有买，只有网上的一家花店才卖这种花，不过最近因为demon的MV太火，都卖断货了。”
林药觉得奇怪，什么花实体店不卖，非在网上卖？
平板上弹出一条消息框，是祈简发来的，大概是齐思若之前给他发过消息，祈简刚看见才回了一条。
齐思若连忙把消息框滑走，偷偷看了林药一眼。
林药笑了下：“之前你说我跟你三哥结婚不公平，是对祈简不公平吗？”
齐思若一愣，愕然的看向林药。
林药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问：“那天他把你接回来，是让你阻止我跟你三哥结婚的？”
齐思若连忙摇头：“不是的，简哥没让我捣乱，是我自己找你的，简哥后来还说我了，你不要误会他。”
林药确定自己没有误会祈简，但他的操作他也确实看不懂。
说他喜欢靳屹眠吧，这么多年他却什么都不说，但要说他不喜欢，那种种举动又像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林药问：“他喜欢你三哥是吗？”
齐思若发现祈简喜欢靳屹眠其实是个意外，五年前，也就是靳屹眠去边外的那年，有一天半夜齐思若起来喝水，看见祈简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进了靳屹眠的房间，她偷偷跟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她本来以为祈简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却听见他在喊她三哥的名字，还哭了。
之后没多久祈简也出国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保守着这个秘密，她以为他们回来之后会把话说开，结果她爷爷却给她三哥安排了联姻。
齐思若虽然接受了林药跟她三哥结婚这件事，但在她心里祈简没能跟她三哥走到一起她还是有点遗憾，可她也知道事到如今她改变不了什么了，但她不想让林药误会祈简，毕竟祈简才是最惨的那个。
齐思若说：“简哥知道你们领证了心里难受就找我说说，是我非要回来的，三嫂，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觉得简哥有点可怜。”
可怜？
林药觉得可怜的不是祈简，而是齐思若，小姑娘岂止单纯，被祈简忽悠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祈简那么大个人，情感问题找一个女高中生吐苦水，这话搁谁面前都不会觉得合理。
林药觉得小孩太傻不是好事，但他也知道在齐思若面前他还等于一个外人，没法跟她的简哥比。
林药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齐思若：“哪里奇怪？”
林药不太会引导小姑娘，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直接：“就是，他喜欢你三哥这件事，你三哥知道吗？”
齐思若一惊，小声道：“嘘，我三哥当然不知道。”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林药说：“他喜欢你三哥时间应该不短了吧，你三哥又是个不在意结婚对象是谁的人，在我跟你三哥结婚之前，他明明有机会说的，如果他说了，或许你三哥就同意了呢？”
小姑娘茫然的眨眨眼睛。
林药见她似乎听懂了，继续说：“而且你家里的人又不□□，比起我这个陌生人，祈简在你们家这么多年，或许他们会更乐意促成这段婚姻，所以他为什么不说呢？是不够喜欢，还是怕被拒绝？”
齐思若确定祈简是喜欢她三哥的，至于怕被拒绝......林药说的没错，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一定会被拒绝呢？
林药问齐思若的同时自己也琢磨了一下，为什么呢？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跟靳屹眠走不到一起去！
如果祈简真的有另一层身份，那么他跟靳屹眠注定是敌人，情人或者伴侣的身份只会成为他的枷锁，他不想被束缚，也不想放弃靳屹眠，这里面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他的出现.......
如果不是靳家安排的联姻，按照靳屹眠的性格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或许这才是祈简想要的。
林药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么从很久以前祈简就已经是恶势力的帮凶了，他埋伏在靳家这么多年，靳家有多少内部消息他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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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祈简回来的时候林药和靳屹眠已经走了，看到齐思若在发呆，祈简走过去在她头顶摸了一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齐思若抬起头：“简哥，我有话跟你说。”
见她这么严肃，祈简笑了笑。
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睡了，客厅里只剩下齐思若和祈简，祈简在她身边坐下：“说吧。”
齐思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客厅里没人了才问：“简哥，你真的喜欢三哥吗？”
祈简表情一淡：“怎么这么问？”
齐思若犹豫了一会说：“我觉得你对三哥未必是喜欢，不然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跟他说呢。”
这话像是问到了祈简最不愿提及的地方，他摘掉眼镜：“家里今天来什么人了吗？”
齐思若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严肃的让她有些害怕：“......三哥三嫂来了。”
祈简重新戴上眼镜：“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是三嫂自己猜到的。”齐思若拉住祈简的手：“简哥，三哥三嫂的感情很好，你也该走出来了，你不要喜欢三哥了好不好？”
二楼，靳鸣佑目眦尽裂的听着他们两个的话，他刚要开口，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别出声。”
听到是靳初曦的声音，靳鸣佑挣扎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靳初曦把他拖到楼下看不到他们的地方才松开手，靳鸣佑回头看了他眼：“大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靳初曦脸色阴沉，俨然一副什么都听见了的样子。
他转身回了房间，靳鸣佑也跟了进去。
靳鸣佑把门一关就忍不住嚷嚷了出来：“我靠，乱套了，这不乱套了吗！小简居然喜欢老三，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靳鸣佑急的原地转圈：“齐思若那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刚才听她那话的意思，小药也知道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要跟老三说一声，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靳初曦被他转的头晕：“老三应该已经知道了，你能坐下吗？”
“我哪坐得住啊！”靳鸣佑说完才反应过来靳初曦说了什么：“什么？你说老三知道了？”
上次靳屹眠带林药回来的时候靳初曦就发现他跟祈简不太对劲，当时他没多想，只是发信息提醒了林药一下不要跟祈简单独见面，现在想来，那时候老三就应该有所察觉了。
靳初曦不说话，靳鸣佑一个人在那瞎琢磨：“你说老三要是知道祈简那点心思，他不会对不起小药吧？天呐，爷爷要是知道他对不起小药肯定会把他的腿打断的，到时候咱们家岂不是要乱套？爸妈会不会把小简赶走？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听他念念叨叨的把没发生的事都提前感慨了个遍，靳初曦皱眉提醒他：“你消停点，这件事就当不知道，别去老三和小药面前瞎打听，也别跟爸妈说，爷爷奶奶面前更别出声。”
靳鸣佑：“你想让我憋死啊？”
靳初曦瞪了他一眼：“那你就憋死吧！”
林药已经跟靳屹眠结婚了，这种事说出去除了让家里人心生不安，说不定还会让祈简生出别的念头，无论如何，他在这个家里不能再有别的身份了。
-
第二天中午靳屹眠来药研部找林药，走到实验楼楼下就看见赵家奇站在那东张西望。
看到靳屹眠，赵家奇招了招手：“靳队。”
靳屹眠还记得他，林药的助手，霍部长的外甥。
上次见他拉偏架，靳屹眠就知道他是林药的“同伙”，他问赵家奇：“林药在上面吗？”
赵家奇说：“林哥不在，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林哥说你中午会来，让我在这等你。”
知道他会来还出去，靳屹眠问：“他去哪了？”
赵家奇跟他说了个餐厅地址：“林哥说两个小时后他要是不回来就让你去这找他，他去见一个叫祈简的人。”
闻言，靳屹眠眉头一皱：“他去多久了？”
赵家奇看了眼时间：“四十分钟了。”
...
餐厅里，祈简点了一桌子菜，很有诚意的请林药吃饭。
“昨天若若都跟我聊了聊。”祈简笑了笑，“她说你跟屹眠的感情很好，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从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这么好。”
祈简的套路林药永远都摸不清楚，他以为他找他是来摊牌的，也确实是来摊牌的，但摊牌的方式却令他意想不到。
祈简说：“你放心，我没想过插足在你们之间，因为比起跟他在一起，我更在意家人这个身份，我在靳家这么多年，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叔叔阿姨，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感情把这层关系弄的尴尬。”
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暗恋多年却不宣之于口，但更多的却是欲盖弥彰，林药点头：“我理解。”
祈简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可能会觉得不舒服，但你不用担心，我要是想捅破这张窗户纸，也不会等到你们结婚之后。”
祈简不卑不亢承认一切的态度真的很难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林药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人，明知道他有问题，却抓不到他一丁点把柄，真是一点怀疑的机会都不给人留。
这么圆滑的人，难怪能在靳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还能滴水不漏，可惜，林药并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人。
林药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看到是靳屹眠打过来的，他看了祈简一眼：“是靳屹眠。”
祈简点点头：“接吧。”
林药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就听靳屹眠说：“我去接你。”
听着靳屹眠着急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祈简把他怎么着了呢，林药看了眼祈简：“我吃完自己回去，你不用过来。”
祈简说：“让他来吧，我医院还有事，让他来陪你吃，我就先走了。”
...
靳屹眠来的时候祈简已经走了，林药一个人坐在那吃一桌子菜，看到他来，林药招了招手：“祈简哥已经把单买了，你也吃点吧。”
靳屹眠皱着眉头看他，他是有多爱吃，就不怕被毒死？
林药确实不怕祈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下毒，这种同归于尽的蠢事祈简要是做得出来，就不会专门把他叫出来解释一通了。
桌上的菜都是祈简点的，每样都是林药能吃的，甚至是爱吃的，林药指了指说：“他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你说他该不会知道你会来找我吧？”
为了博取靳屹眠的好感和信任，专门表现出对他的善意，林药觉得这种事祈简这种脑回路弯曲的人做得出来。
靳屹眠看着桌上的菜：“那你还吃？”
林药：“浪费可耻，粮食无罪。”
靳屹眠不知道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心大，他在林药身边坐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林药夹了块牛肉塞他嘴里，“这个菠萝牛肉好好吃，你会做吗？”
看着林药东拉西扯的还不让他说话，靳屹眠侧了下眸子，这才注意到一个走过来一个服务生。
林药看着他问：“会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不会，但我我可以学。”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林药一上车，脸上的随意立马收了个干干净净，他靠着椅背叹了口气：“是我大意了，昨天我跟你妹说了些关于祈简的话，她应该是跟祈简说了，今天祈简就来找我解释，我觉得你最好找人看着点你妹妹那边，别让她出什么事。”
没听见靳屹眠说话，林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见靳屹眠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干嘛这么看我？”
靳屹眠说：“我最应该看着的人是你，你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单独跟他见面？两个小时，你怎么不给自己留两天时间？”
“两天可不行。”林药没正形的说：“我现在一天看不到你就浑身难受，两天不是要我的命吗。”
看着靳屹眠眉头拧的更紧了，林药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放心吧，目前为止他只知道我知道他喜欢你这件事，他又不知道我怀疑别的，为了这种事就杀我灭口，他没那么笨。”
这件事确实不至于让祈简冒险去做别的，但林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实在是让他担心。
靳屹眠问：“那刚才那个服务生你觉得有问题？”
“不知道啊。”林药耸耸肩：“他负责我们那桌，我去洗手间的时候顺便找了他们的店长问了一下，说是今天新来的。”
林药说的云淡风轻，但他要是没有一点怀疑，又为什么会专门去问店长？
靳屹眠看着林药，他处理事情的冷静态度太公式化了，就好像曾常年处在这种环境下历练出来的一样。靳屹眠自己经历过所以清楚，这种警觉不是一朝一夕能锻炼出来的。
靳屹眠问他：“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事这么警惕？”
林药虽然答应靳屹眠以后不撒谎，但有些事说出来太荒唐了，实在是没法说。
他看着靳屹眠，挑眉笑了笑：“当然是因为老公教的好。”

第40章
靳初曦跟霍梁吃完饭正往回走, 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前面，靳初曦越看越觉得那个高个子的像他们家老三，霍梁越看越觉得那个戴帽子的像他们部门的林博士......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
靳初曦：“老三！”
霍梁：“小林！”
林药和靳屹眠听到叫声回头, 就见身后的两个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林药顺着他们惊恐的视线看了一眼他跟靳屹眠牵在一起的手......好吧，牵习惯了, 忘了松开。
林药“啧”了一声, 怪靳屹眠：“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靳屹眠握着林药的手没松。
注意什么？自己媳妇手还不能牵了？
靳初曦匆匆走到靳屹眠面前, 见他还抓着人不放，靳初曦皱眉：“靳屹眠, 放手！”
霍梁连忙把林药拉到一边, 小声说：“祖宗啊，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夫之夫, 你俩这也太嚣张了！”
林药刚要解释，就被向来温和的大哥瞪了一眼, 靳初曦倒是没冲他发火，他转过头教训靳屹眠：“你对得起小药吗？”
霍梁不想蹚这趟浑水, 也不想让林药蹚，他拖着林药就走：“赶紧走吧, 别看热闹了。”
手里的人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拖住了，霍梁回头, 顺着林药看向拽住他另一只胳膊的靳屹眠，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这是要干嘛呀？
靳屹眠看着霍梁：“松手。”
靳初曦气的要死：“该松手的是你！”
眼看着靳初曦的巴掌扬起来了, 林药蓦的甩开霍梁的手挡在靳屹眠面前：“大哥。”
听到这声音, 靳初曦扬起的手一顿——
林药扯下口罩：“大哥, 是我。”
靳初曦愕然的看着面前这张脸, 要不是这张脸长得太有辨识度，靳初曦都要以为自己脸盲不认人了。
“......小药？”靳初曦退开一步，仔细打量着林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霍梁怯生生的凑过来问：“你们.....认识啊？”
靳初曦回过神，跟霍梁说：“误会误会，小药是我弟婿。”靳初曦松了口气，“老三你也是，带他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他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林博士。”
霍梁确认似的看了眼林药的脸：“没错啊，这是我们家林博士。”
靳初曦：“......”
霍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从茫然到愕然不过三秒，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林药和靳屹眠......
看他们的反应靳屹眠就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也省的他解释，他说：“我送他回来。”
靳初曦用了毕生最快的脑速来整理这件事，很快他就理清了林药和“林博士”的关系，但让他在意的并不是林药为什么会变成林博士，而是林博士被墨非的人盯上了，如果林博士就是林药的话，那么林药就会有危险。
靳初曦连忙帮林药把口罩戴好，林药被他弄的一愣。
靳初曦一边帮林药整理帽子，一边埋怨靳屹眠：“你送他来就来，牵着手在这晃什么晃？”
为了把林药藏严实，他就差把外套帽子上的绳儿也给系上了。
靳初曦问：“小药的身份还有谁知道？”
林药像落枕了一样转动半个身子看了眼霍梁：“赵家奇。”
霍梁：“？？？”
霍梁想去掐死赵家奇，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个字都不说！
“行了，这件事别再让其他人知道了。”靳初曦皱眉看了向霍梁：“老霍，听到没？”
霍梁听是听到了，但他想先把事情弄明白了，他指着林药问：“他，你弟婿？那不就是薛院长的儿婿？那他跟靳队不就是......”
想到靳屹眠之前死活要见人，林药却躲着他不见，他不知道他们明明是两口子为什么要上他这来玩捉迷藏，幼不幼稚！
靳初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叙述的清楚，他自己这边还懵着呢：“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到你这为止，不能再往外传。”
靳屹眠说：“我想跟妈说一声。”
靳初曦想了想：“是得跟妈说一声。”
林药拽了拽靳屹眠的袖子，仰起头，整张脸除了被头发盖着和被口罩遮着的，露在外面的就只剩下一双眼睛：“可不可以不要跟妈说，之前我一直躲着她，我怕他生气。”
靳屹眠：“你躲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不会生气？”
林药撒着娇说：“我又不怕你生气。”
霍梁嘴角抽了又抽，这还是那个一来就跟他谈条件，三句话不顺心就冷脸的林博士吗？这糯唧唧的语气别是他认错人了吧！
靳初曦说：“放心吧，妈不会生气的，她不是一直想挖你过去吗，这下她不用费劲了。”
霍梁一听，这还得了，他一把拉过林药：“不行啊，不行，你们不能仗着是一家人就挖我墙角，小林是我的人，他哪都不能去！”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二十米的树下，叶冲把抽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要不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聊这么私密的事？”
几个人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霍梁一怔：“叶冲？你在这干什么？”
叶冲走过来，看着戴着帽子口罩的林药：“看见你们在这怪热闹的，就没舍得走。”
叶冲可不是过来挺八卦的，他一直在这，是他们突然止步不前非得让他听一些不该听的。
他看着林药，眼神中带着些不屑：“一年多不见，你还是这么让人意外，你自己有这么大的背景，又何苦让老陈费心费力的给你打听门路？”
霍梁突然觉得今天的瓜多的有点吃不下，他看看叶冲又看看林药......
林药一改刚才乖顺的语气，拿出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气场：“我进来靠的是本事不是背景，你靠的是什么？陈教授的介绍？”
“我又不是你。”叶冲看了眼靳屹眠，故意似的说：“老陈的得意门生，宝贝弟子，处处加以照顾，我可没那么好的命，我是自己考进来的，不过还得谢谢你休学，没人跟我抢名额。”
这火药味都快炸了这科研大院了，霍梁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们也认识？”
叶冲冷哼一声：“怎么会不认识，他抢过我奖学金。”
林药不甘示弱：“说的就好像你没抢过我奖学金似的。”
霍梁：“......”
靳屹眠：“......”
靳初曦：“......”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不像在吵架，而是在显摆？
叶冲打量他：“那药真的有效？”
林药：“废话，我做出来的能没效果吗？”
“倒也是。”吵归吵，叶冲对他的能力还是肯定的，“带我去你实验室看看，之前听说你不见人，我都懒得去找你。”
陈恒当初给林药打听进药研部的流程，问的就是叶冲，叶冲老早就知道林药要来，一开始听陈恒说他要考进来的时候他还嘲讽过，说他休学一年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没想到最后他是带着自己的专利进来的，还那么嚣张。
之前听见谣言说他这个那个的，叶冲就怀疑陶石旭脑子里卡屎了，他没信，但也没为林药解释，因为他跟林药都是同一种人，对于流言蜚语，他们除了不屑还觉得很蠢。
看着他们两个吵着吵着就一块走了，靳屹眠问霍梁：“那人是谁？”
霍梁说：“A大博士，以成绩最优被特招进来的，人年轻，能力也很强，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这话听着倒不像是谦虚，靳屹眠说：“你没想到的事真多。”
霍梁想起他跟林药的关系，不甘示弱的说：“你自己媳妇你都认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我？”
靳屹眠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的外甥都不跟你这个亲舅舅说实话，你要不要好好反省一下？”
“......”霍梁磨了磨牙：“赵家奇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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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和叶冲一进实验楼就遇到了从楼上跑下来的赵家奇，赵家奇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表情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在药研部，比起仗着自己有后台耀武扬威的陶石旭，赵家奇更怕两个恃才傲物的人碰到一起，他不是没想过这两个人早晚会碰面，他只是还没想好他们万一碰了面他要怎么做。
赵家奇瑟瑟发抖：“呵呵，林哥，冲哥，你们......”
没等赵家奇想好要以什么样的角度给他们互相介绍，电梯突然开了，陶石旭好死不死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上次被苏程揍过的淤青还在，看到林药，陶石旭从电梯里迈出来的脚步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然而看到叶冲也在，惊惧的眼神立马变得神采奕奕。
跟赵家奇想的一样，叶冲有多自负整个药研部的人都知道，叶冲平时在实验室清高的看不上任何人，陶石旭老早就看不惯他了，现在碰上这样的机会，让这两个人凑在一块，他不挑拨一下都觉得对不起他一脸的伤！
“叶冲，你还不认识这位吧，他就霍部长新招来的林博士，这位林博士的本事可比你大多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这首席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了，还是小心着点吧。”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赵家奇拳头都硬了，这他妈的不是摆明了挑事儿吗！
看着叶冲冷漠的表情，赵家奇试图扭转：“冲哥——”
赵家奇刚开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他林哥转过头问叶冲：“他这样多久了？他们家的人怎么也不带他去看看？”
叶冲依旧是那副被人欠了钱没还就直接下葬了的表情，却罕见的回答了林药的问题：“智商低一般都是遗传，不属于可治型病症。”
“哦，就是没得治呗？” 林药点了点头：“难怪。”
赵家奇：“？？？”
这是什么举世无双的强强联打？
林药走到陶石旭面前，陶石旭吓的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抵在了电梯门旁边的墙上：“你，你干什么？”
林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让开，你挡住我按电梯了，弱智。”
赵家奇：“噗——”
陶石旭长这么大从没被人当面骂过弱智，三个人上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陶石旭都是那副被人欺负的想哭的表情。
电梯里，赵家奇吵得不行：“你们刚才看没看见他的脸色，哈哈哈笑死我了，林哥你真狠，直接往他心尖尖上扎，冲哥你也不赖，那面无表情的讽刺简直了，哦对了，林哥，冲哥，你们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叶冲终于受不了了：“吵死了，他这么吵成天在你身边你不烦？”
林药说：“习惯了，再说霍部长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烦也没办法。”
赵家奇愣愣的指了指自己：“......你们在说我吗？”
林药和叶冲没理他，叶冲说：“之前陶石旭说那些话我倒是没信，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全都不可信，你这有了后台，脾气也大了不少。”
以前林药虽说有点性格，但从来都不会跟人这样硬怼，能忍的多半都忍了。
林药瞥了他一眼：“我听这话怎么这么酸？你羡慕啊？”
赵家奇看着他们两个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们认识啊？”
叶冲哼了一声，看着林药：“我羡慕你？你别是病没治好，把病原体转移到脑子里去了吧？老子异性恋。”
“哟！”林药讽刺道：“那我还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机性恋呢，等到合法了就跟机器结婚。”
赵家奇看了一眼打开的电梯门：“那个......”
叶冲：“那也比你好，找了个男人，看你这样是下面的吧，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好这口？”
林药咬着牙根骂道：“关你屁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刚才故意在他面前挑事，你就是单身狗就见不得别人好！”
赵家奇看着电梯门又合上：“......哥，林哥，你们，你们先等会......”
叶冲冷笑一声：“我挑事？陈恒对你确实比对别人好，难道你不承认？虽然是因为你身体差的缘故，但我也没说错吧，你家那位怎么想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要是想歪了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药：“放屁！”
看着到了五楼的电梯又往下走了，赵家奇也没办法了。
看他们吵得越来越凶，赵家奇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在电梯里打起来，好在还没等他们动手电梯门就开了......
站在电梯外面气还没消的陶石旭正准备进去，一转身看到电梯里的两个人，眼皮狠狠一抽——你们两个他妈的阴魂不散是吧！！
林药皱眉：“他怎么在五楼？”
叶冲给他指了一下电梯里显示的楼层，然后问赵家奇：“你怎么不按电梯？”
赵家奇看着前一秒还吵翻了天的人突然又开始一致对外，而且还是针对自己，他委屈极了：“......我按了。”
是你们自己光吵架不理我，现在何苦来怪我！！

第41章
晚上赵家奇买饭回来, 在楼下被霍梁叫住了，赵家奇一脸丧气站在那：“舅舅。”
霍梁记恨着他明知道林药的身份却不告诉他这件事，他看了一眼赵家奇拎着的两个塑料袋：“你是猪啊, 吃这么多！”
赵家奇说：“不是我一个人吃, 还有林哥和冲哥。”
林药之前每天赶着回家是为了不让靳屹眠发现他外出过，现在都已经露馅了，林药也没必要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他想快点把第二批药做出来, 还拉着叶冲一块帮忙。
霍梁听说林药跟叶冲在一块, 八卦劲又上来了：“叶冲也在？小林跟叶冲关系怎么样？”
赵家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霍梁“啧”了一声：“你怎么一副被驴踢了脑子的鬼样子, 能不能精神点？”
赵家奇精神不起来，他都被折磨一下午了, 他说：“他们两个一直在吵架。”
霍梁皱眉：“他们关系不好？”
赵家奇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是不好，就是一直在吵架。”
两个人互相损对方损了一下午, 可谁都不生气，林药还把叶冲叫住帮他一起做药, 按理说就叶冲那脾气，不赏他一个“滚”字就已经不错了, 结果他还真留下来了。
赵家奇提不起劲是因为林药又提起了做完这批药就离开药研部的事，他原以为叶冲会挽留他, 结果叶冲却说“也是，都当上军阀少奶奶了还出来工作, 你不嫌丢人, 靳家还嫌丢人呢”, 然后两个人就又吵了起来。
赵家奇现在脑袋里全都是他们两个互损的话, 两人阴阳起对方来，就连阎王爷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霍梁还想着他手底下这两个人要是强强联手，说不定能创造辉煌呢，结果听到赵家奇的话，他想还是算了，这俩人脾气都不太好，只要不打起来他就谢天谢地了。
晚上十一点，靳屹眠来接林药，林药临走前，叶冲说了句：“改天一起去看看陈恒。”
林药在心里把他骂了个轮回，最后咬着牙跟靳屹眠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赵家奇问叶冲：“冲哥，我觉得你跟林哥关系挺好的，虽然你们一直在吵架，但你们是朋友对吧？”
叶冲点了根烟：“想说什么？”
赵家奇忍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忍住：“林哥说做完了这批药就要走，你为什么不留他？”
“为什么要留他？”叶冲看了他一眼：“墨非炸了药检局，摆明就是冲这批药来的，他每天躲躲藏藏，你真觉得很他舒服？”
......赵家奇没考虑过这些。
叶冲见他依依不舍的，抽了口烟：“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又没说走了就不回来，换个身份换个方式，只要他想，这大院不是由他逛？”
赵家奇一愣：“你的意思是......”
叶冲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缺心眼？得亏霍梁把你给了林药，他要是敢把你给我，我真是——”叶冲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赵家奇听不清的脏话。
赵家奇缩了缩脖子，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在他手底下干活是什么场景，估计一天下来人都得被他给骂废，现在想想，还是林哥好，虽然算不上有耐心，但最起码不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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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靳屹眠看了林药一眼：“辛苦了林博士。”
林药笑了笑：“靳队也辛苦了。”
路上靳屹眠问了叶冲跟他的关系，又问了赵家奇，最后才问到陈恒，林药忍不住笑出声：“最后才问到正题，宝贝儿，你够能忍的。”
靳屹眠没理会他的打趣。
林药说：“陈恒是我大学教授。”
靳屹眠：“他对你很好？”
“他对学生都挺好的，”林药说：“我身体不好，可能他会对我格外照顾些，但也没像叶冲说的那样，他故意挑拨离间，你别听他的。”
靳屹眠点头，嘴上答应不听，心里却还是在意：“你那个教授多大年纪？”
林药想了想：“三十三四的样子，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靳屹眠皱了下眉：“这个年纪就当教授？”
林药顺口说了句：“你这个年纪不是还当上指挥官了吗？别人怎么就不能当教授？”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你拿他跟我比？”
林药：“......”
林药觉得靳屹眠应该跟他一样都没什么吃醋的经验，可为什么他进化的这么快？
靳屹眠问：“他长的怎么样？”
林药怯怯：“要跟你比吗？”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
林药连忙说：“没你长得好看。”
靳屹眠有自己的一番理解：“就是不丑。”
林药：“......”
林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靠着车窗一顿笑。
靳屹眠：“还笑？”
林药一边笑一边说：“宝贝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实在忍不住。”
靳屹眠空出一只手揉乱他的头发：“我回来之前不许去见你那个教授。”
闻言，林药立马收了笑声：“你要出门？”
靳屹眠：“嗯，明天要去趟楠川，植物院那边的尸体已经清点出来了，基本都是研究员，我要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线索。”
林药也知道，只要一天没抓到幕后黑手，那样的危机就多存在一天。
林药说：“其实想把人引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靳屹眠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行。”
林药看了他一眼：“我还没说。”
不用说靳屹眠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会同意拿你去冒险，省了这份心思。”
“林博士”是眼下最好的诱饵，墨非的人上次炸药检局的目的就是他，林药之前没提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没在靳屹眠面前暴露，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坦诚相待了，他觉得这个办法没什么不好的。
靳屹眠提醒似的看了他一眼：“不许乱来。”
林药还没傻到没有任何保护就拿自己去诱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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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靳屹眠就走了，林药依旧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来药检部，刚要进楼门，就被靳初曦给叫住了。
“小药。”
林药看着靳初曦：“大哥。”
靳初曦：“忙吗？有没有时间聊聊？”
林药正好也想跟他聊一聊，两人去了靳初曦那边，靳初曦是工程师，林药也是才知道他目前所研究的竟然是低空机甲。
见他在看桌上的图纸，靳初曦问他：“对这个感兴趣？”
林药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光芒：“非常感兴趣。”
林药作为一个视战甲为战友的人，常年跟战甲的相处时间比跟人类相处的时间还要多，他对着图纸一口气提出了好几个实用型的建议。
靳初曦一开始也只是随便听听，以为他顶多是科幻电影看多了，毕竟是男孩子，对这个感兴趣也正常，可是越听越觉得他说的这些不像是在乱说，并且还解开了他好几处他正在为此愁眉不展的的地方，打开了他的思路。
“它的射程是多少？瞄准度可有精确过？这种低空战甲瞄准度误差一般在二十厘米，如果超过这个数值很容易造成失误。”当然了，林药说的这些失误者里不包括他自己，如果是他的战甲，他必须要求精准到一厘都不差。
林药唠唠叨叨半天，回头就看见靳初曦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林药一怔：“......大哥，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不是。”靳初曦摇头笑了笑，感到有些神奇：“之前听说你对生物学也有些了解，我还想着要不要帮妈把你挖过去，现在看来这话我好像不用替她说了，你要不要来我这？我看你好像对战甲更感兴趣。”
林药：“......”
这墙角挖起来，亲妈都不认了。
林药尴尬的摇头：“不了吧还是，我不会。”
靳初曦扬眉：“你这叫不会？”
林药说：“我就只能提点建议，你让我造机甲，我真的不会。”
靳初曦：“那就来挂名当个顾问吧，你提的这些建议非常有用。”
林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他居然给自己换了个工作，这要是让霍梁知道，还不得疯了？
“那个......”林药问靳初曦：“妈那边，也知道了？”
靳初曦：“昨晚我跟她说了，也叮嘱过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靳初曦说的“其他人”林药大概知道他指的是谁，他放下图纸：“大哥，上次你给我发的信息......”
靳初曦说：“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祈简来了我们家很多年，家里人也都很信任他。”
靳初曦虽然不像靳屹眠一样住在外面，但工作的关系他也很少回家，林药住在大宅那段时间，靳初曦回去的次数并不比靳屹眠多多少，林药没想到他居然是他们家第一个看清祈简的。
靳初曦说：“祈简十七岁就来了我们家，他父母过世后原本是该跟他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他的爷爷奶奶住在外市的一个镇上，祈简常年跟着父母，跟两位老人家没什么感情，老两口来接他的时候人人都觉得他是因为父母去世难过才不理人，可是我却看到他在没人的地方想要赶走两位老人家。”
林药大概猜到靳初曦后面想说什么了。
祈简的父母是飞机失事出的意外，连遗体都没留下，老两口来接祈简的时候人虽难过却没有自杀的倾向，可就在祈简跟他们走后不久，两位老人家就前后脚的自杀离世。
祈简当时面临高考，大家都只关心这些事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另外警察也调查过，祈简奶奶服食的老鼠药是她自己买的，而祈简的爷爷煤气中毒的时候祈简人还在学校。
靳初曦说：“祈简这个人，聪明的有些过头了，人一旦太聪明圆滑，就容易显得刻意。”
林药能理解靳初曦对祈简的怀疑，但他不懂，单单是因为这些事就发信息提醒他不要跟祈简接触，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林药索性直接问了：“他喜欢靳屹眠，大哥早就知道？”
靳初曦笑了下：“你还真是直接。”
林药坦然道：“你都那么提醒我了。”
靳初曦说：“原本没打算让你知道，只是想让你防着他点，可后来发现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靳初曦之所以提醒林药小心祈简，是因为知道他身体不好，怕祈简万一使坏他那小身板应付不过来，现在知道他吃了药身体好了，靳初曦也没那么担心了，而且他发现林药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坚强很多，不然也不会让“林博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林药本想去生物院跟薛静打个招呼，靳初曦却说薛静跟靳屹眠一起去了楠川。
靳初曦送林药回到实验楼，楼下他还不忘多说两句挖人。
霍梁悄默声的走过来，听到靳初曦的话他简直不敢相信，“好啊你，你们全家都想挖我的人是吧？”
靳初曦回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霍梁哼了一声：“还好我来了，不然人就被你给骗走了！”
靳初曦淡定道：“什么叫骗走？他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
说起这个霍梁就头疼，薛静本来就惦记着想把林药挖走，现在好了，这人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他儿媳妇了，这不就更好挖了吗！可他万万没想到靳初曦居然也来挖人，他们一家还有没有个好人了？
霍梁说：“什么你家的？他一天没公开身份就一天都是我药研部的人，走走走，你别在我们药研部门口站着，回去造你的飞船去！”
多年的友情说没就没了，靳初曦无奈道：“我们家老三让我帮他照顾着点。”
霍梁跟个老母鸡似的撵他：“用不着你照顾，我们部门这么多人还照顾不好他？我今天就贴身照顾了，谁都别想上我这挖墙脚！”
靳初曦到底还是被霍梁给撵走了，他走后霍梁看向林药，为了哄他留下霍梁也是豁出去了：“我让叶冲上去陪你。”
林药挑了挑眉：“好啊。”
叶冲那野狗的脾气，昨天是他自己愿意去，但不表示别人可以命令他去。霍梁上去找叶冲，结果挨了叶冲一顿骂骂咧咧，把他给骂下来了。
霍梁委屈的站在楼道里......这一个两个，怎么难伺候的都到他手里了，他这个部长当的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过了一会，叶冲从实验室里出来了：“站在这干什么呢？”
霍梁回头看他：“你干什么去？”
叶冲不耐烦：“不是说让我上去帮忙？”
霍梁愣了愣：“你不是不去？”
叶冲说：“为什么不去，早点帮他把药做出来好早点让他走人，一山不容二虎懂不懂？”
霍梁：“......”要不你还是别上去了吧。

第42章
林药熬了两个晚上终于把第二批胶囊做了出来, 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赵家奇问：“林哥，我送你回家吧？”
林药动了动脖子：“不用了，你这两天也辛苦了, 早点回去吧, 我叫了车很快就到。”
从大门出来，赵家奇朝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林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空旷的路边停着两辆车。
赵家奇说：“那林哥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林药笑了下, 点了点头。
林药叫了一辆网约车, 一路上司机格外的安静，经过一家蛋糕店, 林药看到还没关门, 跟司机说：“在前面蛋糕店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林药正准备下车, 车却直接从蛋糕店门前开了过去——
林药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司机：“师傅？”
司机没说话。
林药凑过去又叫了一声：“师傅, 前面停车。”
司机依旧没有反应。
林药皱了下眉，伸出手刚要去拍他的肩膀, 突然看见司机脚下斜出一道微弱的红光，林药看了半天才看清上面显示着的是倒计时, 还剩下十二分钟......
林药闭了闭眼睛——靠！
林药一把抓过司机的衣领，就见那人脸色苍白, 神色呆滞，没了活人的气息却依旧按部就班的开着车, 林药打开手机闪光灯在他身上照了照, 发现在他的后颈处有一个针孔。
林药坐回去开了下车门, 果然被锁上了。
林药起身从两个座椅之间的空隙爬到了副驾驶, 他越过司机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一脚把人给踹了下去。
这个司机应该跟吕检一样被人注射了毒素，上次没有留下吕检的尸体，这次他得把人留下。
刹车下面是炸弹，林药没办法让车停下来，只能继续往前开，他坐到驾驶室关上车门，拨通了靳屹眠的电话......
电话一直没人接，林药咬牙道：“接啊，快点接！”
过了许久，电话里的忙音终于停了：“喂——”
林药打断他：“别说话，我不知道车里有没有窃听装置，你冷静点听我说，我知道你让人跟着我，我这里还剩下不到十分钟，你让他们在七分钟之内赶到护城河疏散人群，我这辆车里有炸弹，我要把车开去护城河，你听得懂吗？”
同一时间，付杰在电话那头急三火四的说：“老大，出事了，张东说林博士坐的那辆出租车司机从车里飞出来了，人看起来不对劲，那辆车现在还在继续开，无法确定林博士的安全。”
林药叹了口气，心说张东打电话的速度可比车速快多了，他安抚靳屹眠：“人是我踹下去的，我怀疑他跟吕检一样被人注射了毒素，让人把他带走，我现在很安全。”
被墨非盯上他说安全？人现在在装有炸弹的车里他说安全？
一股无力感突然袭上心头……他们相隔这么远，即便他知道他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安全，可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安抚的话都是林药来说的，显得他再说什么都很多余。
温柔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变的低沉，他跟付杰说：“让张东五分钟之内赶到护城河驱散人群，另外让警察和救护车全部到位。”
声音再次转向林药时顿了一下：“林......林博士。”
天知道靳屹眠叫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多恨，这种时候他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能叫。
林药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下：“放心，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靳队，信我一次。”
除了信他，靳屹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好。”
电话挂断，付杰也通知了张东那边，见靳屹眠的脸色还算看得过去，他说：“老大别担心，林博士肯定会没事的——”
“咔嚓”一声，付杰顺着声音看向靳屹眠的手机，就见手机屏幕被他生生捏出了几道裂痕。
付杰倒吸了口凉气：“那个，老大......”
靳屹眠看了眼被他捏碎屏幕的手机：“去开车，回安市。”
...
为防万一，靳屹眠专门留下张东保护林药，一开始张东还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他亲自留下来，直到他再次接到付杰的电话，听到付杰跟尖叫鸡一样在电话里喊：“林博士就是嫂子，你千万千万别让嫂子出事，听到了没！”
张东听到了，但是......
张东的车在前面开路，林药一路畅通无阻，时间还剩下最后两分钟，林药看见了警车的车灯在闪，护城河周围的人群已经被驱散。
时间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分钟的时候，车头已经转向了护城河的围栏，林药打开车门，猛的一脚油门下去，转身跳出了车外——
张东那句“但是”没来得及说出口，轰然的爆炸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
付杰手里的电话突然被抢走，靳屹眠听着手机里混乱声，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
伴着车子撞上围栏的巨响，飞出去的车在半空中炸开，车身的碎片崩的到处都是，硝烟弥漫最后坠入水中，惊扰到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尖叫。
张东顾不上没挂断的电话，朝着林药跑了过去，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林博士就是林药，直到听见林药开口问：“那个被我踹下车的人带走了吗？”
张东不知道是该先回答还是先问他有没有事：“......已经带走了。”
林药从车里摔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灰，眉尾处也有一块明显的血痕：“嫂子，你受伤了。”
林药戴着口罩，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受伤，别一惊一乍的，给你们老大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没事。”
张东连忙拿起手机，看到电话还通着，直接说：“付杰——”
电话里传来靳屹眠的声音：“让他接电话。”
张东看了眼林药，不用说话林药也看懂了他的表情，他胳膊有点疼，不想动，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张东把手机放到他的耳边，林药垂着手笑了笑说：“宝贝儿，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靳屹眠顿了下才没被他岔开话题：“伤哪了？”
林药撩开袖子，刚才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车速太快，难免蹭到。
林药说：“就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靳屹眠大概知道他伤成什么样了，他的话也就放大个一百倍听吧。
靳屹眠：“跟张东去防卫部，明天天一亮我就能到。”
林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哦，好。”
他这边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一挂断电话，林药就说：“去科研院。”
张东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阳奉阴违：“老大让我带你去队里。”
林药看了他一眼：“你老大又不在，天亮之前我们回去就好了，他又不知道。”
张东：“可，可是......”
林药一只手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别可是了，走吧，抓紧时间，不然你老大就该杀回来了。”
张东到底是没林药那么大胆子，路上他把林药要去科研院的事发信息告诉了靳屹眠，还说了一下他的伤，胳膊大面积擦伤，脸上也有伤。
林药也没闲着，他给叶冲发了条信息：【路上捡了个活体标本，要不要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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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靳初曦接到靳屹眠的电话知道林药出事了，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
齐思若咋咋呼呼的在楼下拉着祈简说：“简哥简哥，我爱豆在安市，你快看，有人在护城河附近拍到他，我也想去。”
祈简笑道：“照片都被发上网了，他就算在那现在也已经走了，你去有什么用？”
“......也是。”齐思若一脸失望，抬头看见靳初曦从楼上下来，她问：“大哥，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靳初曦着急往外走：“你也知道晚了？早点回房间睡觉。”
齐思若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祈简问：“出什么事了吗？”
靳初曦看了他一眼：“局里的事。”
...
叶冲大晚上的回到药研部，结果到了之后没看见人，打给林药，林药又说他在生物部，叶冲觉得这人就是在故意遛他。
叶冲带着一股气杀去生物院，本想到了就骂他一顿，结果却看到他挽着袖口坐在那，胳膊上一大片擦伤，脸上也是伤痕累累，整个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叶冲嫌弃的皱眉：“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了？”
刚才在外面光线不好看不清楚，林药身上的衣服磨坏了几处，还滚了一身灰，看起来特别狼狈，他用下巴指了指被带回来的的出租车司机：“抓活体标本去了。”
叶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看你更像标本。”
胡末海正在研究那个似活非活的人，听到林药说这人可能跟药检局被炸死的药检师一样被人注射了毒素控制了后，胡末海给他抽了血拿去化验。
叶冲走过去看了那人几眼，伸手在他颈部按了一下，收回手问林药：“你管这叫活体？”
这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瞳孔都不会收缩了，就连肌肉都开始硬化了，顶多算是个会行走的尸体。
林药凑合的说：“会走会动，勉强算活着吧。”
叶冲见不得他这满身是血的样，让他骂人都骂不出口：“你那胳膊能不能别这么晾着，要么去医院，要么自己买纱布包上。”
林药就愿意晾着：“你管我。”
林药的伤口已经上过药了，只是蹭破点皮，看着吓人而已，这要是包上了等靳屹眠回来一看，他还不得以为他胳膊摔断了？
靳初曦来了后看到林药的胳膊，反应比叶冲还要大：“我的天，快点去医院！”
林药说：“大哥，不用去医院，只是擦破点皮。”
别人擦破点皮或许看着还没这么严重，但林药太瘦，肤色又白，鲜红的擦伤带着长短不一的横纹看着就吓人。
靳初曦抓着他的手腕：“这还叫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都不知道。”
林药觉得他太夸张了：“没有伤到骨头。”
林药为了不去医院，到底还是把伤口包了一下，胳膊上缠满了纱布，脸上也没逃掉。
林药吊着胳膊走到叶冲身后问：“标本给你，血清有办法做吗？”
叶冲瞥了他一眼：“不要说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你是让我拿人肉入药吗？”
林药耸了耸肩，转头跟靳初曦说：“要不让二哥过来吧。”
解剖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但靳初曦担心靳鸣佑的嘴不严，他看了眼林药：“我先送你回家？”
林药看了眼时间：“不用，靳屹眠让我去他那，再过一会他应该就回来了，我先走。”
靳初曦看向张东，嘱咐道：“注意安全。”
林药一出门就把胳膊上和脸上的纱布给摘了，张东“诶”了一声：“嫂子你这是干嘛？”
林药说：“包的我跟木乃伊似的，再吓到你老大，明明没多大事的。”
张东心说这还没多大的事，这可是他保护不力造成的：“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不会。”林药穿上外套，把伤口遮起来：“等你老大回来他会再给我包上的。”
张东：“......”
所以你到底是想让他别担心，还是想在他面前卖惨？
他确实不想让靳屹眠担心，但惨还是可以适当卖一卖的，免得靳屹眠看到他的伤跟他秋后算账。
上了车，林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一折腾已经凌晨三点了，手机上没有靳屹眠的电话和信息，倒是有两条齐思若发来的。
其中一张是照片，另外还有一条四十秒的语音。
“啊啊啊啊，三嫂，demon来安市了，他来安市了，他离我好近，明天你有没有事，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他本人呢！”
林药点开齐思若发来的照片，看到那个叫梁瑞涵的明星被偷拍的地点就在护城河旁，他的身后是正在赶往护城河疏散人群的警车......还真巧。
林药挑了挑眉——他当时跟明星居然只有几步之遥，这算不算变相见过面了？

第43章
靳屹眠回来的时候天刚刚亮,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林药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半边脸埋在沙发里，露着受伤那半边, 受伤的手臂也横着支棱在沙发外面。
靳屹眠关上门走过去, 刚掀了一下他的头发就听见那睡着的人喃喃的说：“你最喜欢的盛世美颜破相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靳屹眠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下，心疼的问：“还伤了哪？”
林药睁开眼睛看他, 胳膊上的血痕已经风干了, 但看起来仍是一大片：“这不是都主动摆给你看了吗, 没有其他地方了。”
靳屹眠皱着眉头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对不起。”
林药一愣：“你干嘛道歉？”
靳屹眠自责了一路：“是我没照顾好你，明知道你有危险还扔下你一个人。”
林药坐起来, 捧着蹲在沙发旁的靳屹眠的脸：“又不关你的事, 你有你的工作，这些人神出鬼没的, 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
这话说的靳屹眠更自责了，林药把他拽到沙发上：“本来想等检测结果出来在跟你说的, 第二批胶囊我已经做好了，之前我就想过了, 等胶囊做好我就把成分配比交给霍部长，然后就不干了, 不过现在我也不想等结果了，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林博士了，这样你会不会就放心了？”
墨非的人找的是林博士, 而非林药, 只要林博士不在出现, 林药就不会再有危险。
可是这么大的成就让他说放弃就放弃, 换谁都会舍不得。
靳屹眠看他：“你想好了？”
林药亲了他一下：“早就想好了，只是没跟你说，不过以后我可能会用靳屹眠家属的身份出入防卫局了。”
见过“林博士”的人不多，之后他就算用自己的身份出入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主意，况且一直以来他把自己捂的那么严实。
靳屹眠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好。”
林药看着靳屹眠下巴上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青茬，伸手摸了摸：“我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靳屹眠低头亲他的手：“我这辈子都没有像昨晚那么怕过，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有些事，有些话，即便现在不说将来也有的是机会说，可是在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靳屹眠看着林药：“林药，我喜欢你，我第一次喜欢别人，所以我说不出有多喜欢，一直以来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一句实话，可我当时对你却只有好奇，没有厌恶，我事后在想，大概是你长得太乖了，让我厌恶不起来，后来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我就是栽你身上了。”
靳屹眠摸了摸他受伤的脸：“抱歉，没有提前给你准备花就说了这些话，等天亮了以后给你补上可以吗？”
这么多年，林药已经快要忘了被人放在心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自从他七岁去了迟家，他以为自己就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他了，因为“喜欢”本身就是一个很空洞的词，看不到，也摸不到，现在靳屹眠却三言两语就把这空空荡荡的四个字给填满了。
林药昨晚让靳屹眠信他，却没想过那种情况下，电话那头的人可能会比他更害怕。
听着靳屹眠认真表白的话，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回到家，靳屹眠带他去诊所包扎了一下伤口，顺便买了早餐。
“你先吃，”靳屹眠说：“我去洗个澡。”
林药看着靳屹眠上了楼，他拿起一个肉包子慢吞吞的吃，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十分钟过去，林药擦了擦手，给秦阿姨发了条消息，让她今天不用过来了，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房间里浴室的门没锁，靳屹眠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就看见林药走了进来，“怎么了？”
林药走过去说：“今天开始我就失业了。”
看着林药走过来，靳屹眠连忙关了花洒：“我养你。”
林药笑了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靳屹眠身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林药贴上来衣服打湿了一片，靳屹眠看了一眼两人的距离......
林药说：“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想过了，我觉得你说的对，人生无常，有些事要是不趁早做，没人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林药抬起头，眼里带着蠢蠢欲动的引诱：“靳屹眠，我身体好了。”
靳屹眠呼吸有些乱。
林药踮起脚在他耳边问：“老公，我们领证了对不对？”
靳屹眠耳畔被温热的呼吸拍打着：“......对。”
林药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婚内任何行为都是合法的对不对？”
靳屹眠喉结上下一滚：“嗯。”
林药再次看向他的眼睛：“那你想不想......”
这次不用他说完，靳屹眠蓦的把人按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上去，语气坚定的说：“想。”
......
春天不知是何时过去的，炎热的夏日就这么静悄悄的到来，太阳东升西落，一路灼烫而归，烫的人满身嫣红。
林药中途想求“太阳”不要那么热烈，然而“太阳”却说：“不行。”
靳屹眠的手机昨晚被他捏坏了，林药的手机也关了机，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他们两个，林药还清醒的时候似乎听见楼下有门铃声，可他们谁都没去管，任由门铃声响了又停。
林药从“我喜欢你”到靳屹眠问他“喜欢吗”中间仿佛跨越了千秋万代，到最后林药都快对这俩字过敏了，一听到靳屹眠问这两个字他肚子就抽筋！
夜已深，靳屹眠把睡的迷迷糊糊的林药抱起来，林药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闭着眼睛喃喃：“老公我不行了，改天，改天好不好？”
靳屹眠笑了笑：“怕什么，只是带你去泡澡。”
林药在浴缸里睡着了，靳屹眠把人洗干净抱出来，擦干了身子又帮他把胳膊重新包扎了一下。
林药是真的累着了，靳屹眠这么折腾他都没醒。
靳屹眠把人安顿好，下楼拿了他的手机开了机，果然收到了很多短信。
靳屹眠没看那些信息，而是打给了付杰。
付杰听到靳屹眠的声音，像跟丢了妈妈的孩子似的嗷的一嗓子：“老大，你终于出现了！”
靳屹眠压低了声音怕吵到林药：“查到了吗？”
靳屹眠一天没出现，付杰和张东他们却没闲着：“查到了，那个人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身份没有任何可疑。”
靳屹眠一只手托着林药受伤的那条胳膊，拇指在纱布上轻抚：“他身边朋友、家人、同事全都要查，还有他当天接触过的人，拉过的客人，但凡有一点可疑全都抓去审。”
虽然之前付杰说防卫部抓人不用证据，但靳屹眠从来都不是一个激进的人，他们从没干过乱抓人这种事。
付杰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生气了，也难怪，动谁不好，动他们嫂子。
付杰说：“他身边的人都查过了，目前没什么可疑，当天乘坐他的车的人，APP里也都有订单记录，不过记录上最后一单是九点十分，目的地是南湖路小区。”
南湖路小区距离科研部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跟司机家也是相反的方向，他能开到这来说明中途还有乘客，但公司的网约车记录上却没有显示，也就是说有人是半路拦车。
张东已经申请了整条路的监控视频，发现确实有人是半路拦车上的车，不过那个人带着帽子口罩，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付杰把监控截图发到了靳屹眠正在用的这个手机上，靳屹眠刚打开截图就听见林药哼唧了一声，靳屹眠帮林药揉了揉腰，林药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林药乖软的样子，靳屹眠愈发的不敢去回想昨晚，他跟付杰说：“林博士的身份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
昨天付杰也是一时着急才跟张东说了这事，他跟张东心里都有数，林博士身份特殊，又被墨非给盯上了，这要是暴露跟把自家嫂子送枪口上去有什么区别？
付杰：“放心吧老大。”
靳屹眠：“让许南泽给我打个电话，打到这个手机上。”
靳屹眠怕手机铃声吵醒林药，起身走到窗前，许南泽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靳屹眠问：“祈简昨晚在什么地方？”
许南泽说：“这段时间他除了医院和家里没跟任何人联系过，昨天他很早就回家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门。”
祈简的生活很简单，家里和医院两点一线，许南泽盯了他一段时间丝毫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靳屹眠也不是单凭相信林药就去怀疑祈简，但仔细想想，这种种的事情加起来，好像都是冲着林药来的。
墨非的人第一次主动出现是在他跟林药领证的那天，那天是祈简给他预约了体检，绑架的事林药又从庞默口中套出指使他的人是他们认识的。
药检局爆炸明面上看起来是针对“林博士”，可仔细想想，制作那批胶囊的事并没有外传，而且就算墨非的人知道，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毁掉这批药？
除非有人不想这种药做出来治好某个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爆炸当天祈简和靳鸣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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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药睡醒已经十点多了，看到靳屹眠在家，林药奇怪道：“你没走？”
靳屹眠俯下身把人亲了又亲：“你哼唧了一宿，我怎么敢走？很难受吗？”
林药趴在床上生无可恋的说：“我已经感受不到了难不难受了，我现在浑身都疼。”
靳屹眠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下回我轻点。”
这话没法说，林药以为他只有在亲人的时候凶，没想到做那种事的时候他更凶，林药倒是不反感，他甚至还配合了，只是他这小身板确实不比当年，即便是吃过药身体好了也没办法跟靳屹眠比。
林药被他按腰按的舒服，哼哼唧唧的说：“下次悠着点，一次，不，两次也行，你能别一直来吗？”
靳屹眠问：“是我要来的？昨天是谁挑衅的？”
靳屹眠顾忌着他有伤，没打算做太狠，可林药却跟磕了药似的撩闲，还说谁先叫停谁不是男人，这谁能忍？
林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知道靳屹眠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会连人都不当了？
林药喃喃的说：“不知道那个人查的怎么样了。”
靳屹眠也想知道：“生物院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我下午陪你去看看。”
林药想知道的可不止这一个司机的事，他问靳屹眠：“你们这边呢？”
靳屹眠知道他想问什么：“祈简那天很早就下班回了家，我问过大哥，他一直在家，安全部监控了他的手机，没发现他跟什么人联系过。”
林药点点头，祈简很精明，要是能轻易的就被查出来这些事跟他有关，他反而觉得奇怪。
林药问：“其他的呢？”
靳屹眠：“你那天晚上之所以会叫到那辆车，确实有人在幕后操纵，目前只查到有一个人可疑，监控拍下了这个人的照片，但没什么用。”
林药：“怎么会没用？”
靳屹眠把昨晚付杰发来的照片给他看：“这人包的跟你似的，根本看不见长什么样。”
林药拿过手机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翻了过来：“这是我的手机？”
靳屹眠：“嗯，我的坏了，借你的用一下。”
林药“哦”了一声继续看照片，越看越觉得这张截图里的人眼熟，他找到之前跟齐思若的聊天页面，把齐思若那天晚上发给他的照片给靳屹眠看：“你看这个人像不像监控里拍到的人？”
穿成这样，是个人看着都很像，靳屹眠问：“这人是谁？”
林药说：“齐思若的爱豆，就是那个猛男出浴。”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跟齐思若一起看这些？”
林药往他怀里蹭了蹭：“就看看怎么了，而且这是你妹发给我的，又不是我跟她要的。”
林药虽然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看着像，但也没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毕竟梁瑞涵是明星，出门在外穿成这样很正常，而另外那个人为了隐藏真面目穿成这样也正常，就好像他自己当晚也穿成这样一样。
见林药不说话了，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林药说：“我在想，如果‘林博士’从今天开始就消失了的话，他们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第44章
靳屹眠陪林药来药研部辞职, 霍梁已经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霍梁问他：“那你以后就不来了？药剂的事你也不管了？”
其他的都好说，只是那胶囊刚做出来, 之后实验、检测以至于之后的生产方方面面都得有人盯着, 林药把检测的事交给了赵家奇，又把药的配表给了他，忙活了几个月功没捞到, 名也没留下, 霍梁都替他可惜。
林药本来也不是为了名利才进的药研部, 他说：“我只是来给林博士辞个职，又没说我以后不来了。”
霍梁愣了愣：“什么意思？”
林药看了眼靳屹眠：“意思就是林博士离职后, 靳队家属会常来走走。”
霍梁：“常来走走的意思是......”
霍梁当然知道常来走走是什么意思, 他一激动，一把拉住林药的手：“常来走走好啊, 以后你就每天都来走走，药研部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
跟在靳屹眠身边的林药看起来有种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以至于让霍梁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怕他的。
林药刚“啧”了一声，就听见靳屹眠说：“撒开。”
霍梁一时高兴的过了头, 拉着林药的手看了靳屹眠一眼：“啊？”
林药抬了抬被他抓着不放的手：“手，再不松开药研部就又要换部长了。”
霍梁一吓, 连忙松开他的手，怕被靳屹眠找麻烦似的还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从办公楼出来, 就见赵家奇无精打采的站在楼下，霍梁见他这死出就知道他已经知道林药辞职的事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外甥, 霍梁也不想看他这么垂头丧气的：“家奇,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靳队家属, 以后会经常来药研部走走，以后多照顾着点。”
赵家奇一愣，看向林药。
叶冲跟另外几个研究员正准备去生物院，从实验楼出来就看见霍梁和林药在这装模作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林药看到叶冲，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朝着叶冲走了过来，叶冲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药：“这不是叶冲吗，好巧，原来你在这工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靳屹眠。”
叶冲一脸空白的看着他：“......”有病？
林药拽着靳屹眠说：“老公，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两个关系可——好了！”
看他把林药和林博士演出了两种不同的性格，靳屹眠好笑的看着他：“有多好？”
林药笑眯眯的说：“那肯定没有我跟你这么好，他这个人脾气差，眼光还高，嘴也毒，你看他长的就一副没朋友的样，也就只有我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看他可怜才跟他做朋友的。”
其他药研部的人听到这话，不禁在心里想......他们应该是真朋友，但凡惨点假都不敢说这大实话。
叶冲气的咬牙：“有病就去治，谁跟你是朋友。”
看着叶冲吊着个死人脸从他身边走过，林药转过头跟靳屹眠告状：“老公你看，他凶我。”
靳屹眠抬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纵容：“别撩闲了。”
去生物院这一路，叶冲走在前头跟后面有狼狗撵他似的，林药叫他他也当听不见。
林药在后面追着喊：“叶神，叶神。”
叶冲回头瞪了他一眼：“有病。”
叶冲早就知道他走不利索，但没想到没了“林博士”的头衔他更烦人了，他现在都有点开始怀念林药生病那会儿了，最起码那时候他嘴欠但气儿不够用，说两句就能消停。
到了生物院，刚走到研究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嚷嚷，林药仔细听了听，问靳屹眠：“像不像二哥的声音？”
前天晚上林药说让靳鸣佑过来把人给剖了，当时胡末海还想着把“人”留着研究研究就没让法医部的人来。
今天靳鸣佑接到电话说这里有具“尸体”，结果到了之后却看见这具“尸体”又会走又会坐，除了不会喘气说话，跟活人没有半点区别。
靳鸣佑指着那“尸体”嚷嚷：“卧槽，这什么玩意？我是法医，我只会验尸，这玩应一动一动你们让我怎么下手？”
林药推门进去：“那就敲晕呗。”
靳鸣佑回头就看见靳屹眠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老三——”
欧阳璞看到靳屹眠走过来，下意识的让开了些，就见靳屹眠双手按住“尸体”的头，泄愤似的一个用力——“咔吧”一声，脑袋直接被拧了一圈，然后朝着一边耷拉了下去。
画面有点过于令人不适了，知道林药身份的人都懂他这股火气来自什么地方，这人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他让林药受了伤，靳屹眠这口气找不到地方出，只能那他出气，可靳鸣佑不知道。
靳鸣佑一把捂林药的眼睛：“老三你要死啊！”
林药没被靳屹眠吓着，倒是被靳鸣佑这一巴掌给呼够呛。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松开，别搂着他。”
靳鸣佑不松：“你先把那脑袋拧回去，也不怕吓着小药。”
林药剥开他的手：“二哥，我眼睛要被你抠出来了。”
薛静看到靳鸣佑就头疼，她走过来把林药从靳鸣佑身边拽走：“你手上有没有点数？”
靳鸣佑指着靳屹眠说：“没数的是老三，他当着小药的面干这种事。”
林药说：“二哥，我不害怕。”
林药是真不怕，他杀过的丧尸比靳鸣佑剖过的尸体还多，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他刚才都想自己动手了。
“小药跟我去趟办公室。”薛静说。
胡末海茫然的看着被薛静叫走的林药，一时间没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林药今天没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也就算了，怎么看起来好像还突然跟薛院长一家变的很熟悉似的？
办公室里，不等胡末海开口，薛静先介绍了一下她跟林药的关系：“小药是我儿婿。”
胡末海：“？？？”
欧阳璞在楠川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没有胡末海那么惊讶。
“......儿，儿婿？”胡末海问：“哪个的？”
薛静说：“老三的。”
听到是跟靳屹眠，胡末海更不可思议了。
就他们两个之前见了面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现在告诉他他们是两口子？这俩人别是形婚吧。
胡末海说：“薛院长，现在应该不时兴包办婚姻了吧，这种有关两个人一辈子的事，我觉得还是别勉强的好。”
薛静看向林药，林药连忙说：“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薛静点头：“不勉强就好。”
林药的身份特殊，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薛静把他们叫来是想探讨一下那具“尸体”的检测结果。
这名司机身体里的毒素和白瞳人的血液中的毒细胞做过比对，确定不是同一种，但两种毒细胞的类型却很相近，猜测是来自同一种生物。
另外薛静这次去楠川，把从植物院办公大楼里的烟感器中收集的粉末带了回来。
林药问：“是什么？”
薛静：“是花粉。”
林药看向欧阳璞：“是你说的那种罗蠡的花粉吗？”
欧阳璞也不确定，他从植物院拿回来的只是一份细胞样本和一张生长初期的罗蠡照片，看起来还只是一只脆弱的藤蔓。
欧阳璞说：“我不确定，我没见过罗蠡开花，不过我已经联系在潘塔迩州的植物学家朋友了，或许他会帮到我们。”
林药看了眼薛静。
薛静见他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林药问：“您这次去楠川带回来的花粉能给药研部吗？”
薛静并不觉得他的话突兀，但她也需要个理由：“为什么？”
林药：“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制出合成血清。”
那些花粉既然能控制那些白瞳人，想必这些毒素之间一定有必然的联系，如果真的能提炼出解毒血清，最起码他们掌握了破解的办法，不至于一直被背后的人牵着鼻子走。
...
回到研究室，靳鸣佑已经带着那具“尸体”离开研究室了，薛静跟霍梁说把花粉交给药研部提炼，霍梁不可思议的看向林药，不用问也知道这事儿一定是林药提的。
他知道这次薛静拿回来的东西少之又少，生物部拿来做研究都不够，他居然能从薛静的手里要来给他们药研部。
——他果然还是向着他们药研部的。
霍梁满眼欣慰的看着林药，就差把“药研部的好大儿”几个字用眼神打印出来了。
薛静问：“你们那有个叫叶冲的？”
霍梁指了指叶冲：“他。”
薛静看向叶冲：“有把握吗？”
霍梁：“？”不是，好像我才是药研部部长吧。
叶冲看了眼林药，林药说：“看我干嘛，我是不会帮你的，除非你求我。”
求他？等着地球毁灭那天吧！
叶冲没把话说得太满：“我尽量。”
林药“啧”了一声：“这么没自信？那你还不如推了说你做不到，东西就这么点，你不能保证还说什么尽量，真当防卫局是给你练手的地方呢。”
叶冲知道林药在激他，可他就是受不了激将的性格，他瞪了林药一眼，说：“我保证。”
林药要的就是他的保证，叶冲的能力他很清楚，这件事交给他做林药也放心。
靳初曦听说林药来了，去药研部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来了生物院。
靳初曦：“小药要不要跟我去基地看看？”
基地，那不就是看实体战甲？
林药兴奋道：“要去。”
薛静看不上靳初曦那些研究：“你那一堆破铜烂铁再刮伤小药，我这边还有事问他，他不跟你去。”
靳初曦说：“我已经雇了小药当我们工程部的顾问。”
霍梁：“顾问？你不是说以后要常来药研部的吗？”
薛静也说：“你去他那当顾问，还要去药研部，那这边怎么办？”
靳屹眠看着林药......他现在知道林药说的“以靳屹眠家属的身份常来”是怎么个常来了，之前只是一个林博士的身份就闹的鸡犬不宁了，现在他是要放飞自我了？还去工程部当顾问，他还想上天？
靳屹眠一把拉住林药的手：“跟我去防卫部。”
欧阳璞作为唯一一个见识过林药身手的人，忍不住问了句：“你也要请小林当顾问？”
靳屹眠回头看了眼林药。
当顾问......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还是算了，他可不想让林药以后比他还忙。
看着林药被靳屹眠带走，霍梁看了看薛静又看了看靳初曦......他突然想起当初怀疑林药要跳槽的时候，那时林药好像说过，他能到处跳，当时霍梁还以为他只是说说，现在看来，他好像不只是说说，他好像真的能到处跳。

第45章
从生物院出来, 林药遗憾的说：“我其实还挺想跟大哥去看看战甲的，那天光看了图纸，还没见到实物呢。”
靳屹眠不知道林药到底是哪来的这一身本事, 药研部和生物院由着他逛也就算了, 现在连工程部他也能掺和一脚。
靳屹眠真怕再这么下去以后想见他一面还得到处去找人：“收收你的神通吧。”
林药没骨头似的靠在靳屹眠身上往前走，佯装苦恼的说：“没办法，太优秀, 走到哪都被人抢着要, 你命好, 在我还不值钱的时候就先跟我结婚了，不然还不知道要便宜谁呢。”
靳屹眠不喜欢听这种话：“一直都很值钱。”
闻言, 林药看了他一眼：“也是, 把我从林家弄出来也花了不少钱吧？”
靳屹眠皱眉：“你是专挑我不爱听的说是吧？”
林药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便宜姓迟的那一家子了。”
这段时间林药没回去过，林健威也没找过他, 估计是跟靳止冉的合作还挺顺利。
林药说：“有空跟小姑说一声，赚不了几个钱的话就别管他们了。”
靳屹眠摸了摸他的脑袋：“生意上的事小姑心里有数。”
从科研大院出来, 靳屹眠刚一打开车门，林药突然在车门上按了一把, 又把车门关上了。
靳屹眠看他：“怎么了？”
林药心血来潮，小声问他：“你猜这附近有没有人在偷偷观察我们？”
靳屹眠往周围看了一眼, 就被林药扯着领子拽了回来：“宝贝儿，香我一口。”
靳屹眠警惕的问：“你看到谁了？”
林药说：“薛定谔的墨非。”
靳屹眠：“......”
靳屹眠知道他不是真的看到了人, 而是野劲又上来了，他一把将人按在车上, 重重的亲了上去。
靳鸣佑刚和另外几个人把尸体抬上车, 自己开着另一辆车绕出来, 看见那没羞没臊的两个人, 他一脚刹车差点把自己从车里甩出去。
他连忙拿出手机，对着靳屹眠和林药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拍完了，靳鸣佑心满意足的喊：“害不害臊，上车上亲去！”
对亏了靳鸣佑这一声，不然林药都要以为靳屹眠要在这把他给办了，他趁着靳屹眠回头，也插着靳鸣佑看了一眼，看着靳鸣佑揣手机的动作，林药舔了舔唇：“这回恐怕真的有猫了。”
靳鸣佑上车就把他刚才拍的照片发到了靳家的群里。
车里，靳屹眠听到手机响，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顺手把照片存了下来。
林药问他：“你存这个干嘛？”
靳屹眠把人捞过来亲了一口：“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
-
医院，祈简查完房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就看着靳鸣佑发到群里的照片，他站在门口半晌没动，直到有护士来敲门，他才动了动手指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女护士敲了半天的门没听见回应，推开门却看见祈简站在门口：“祈简医生，63床的病人请你去看一下。”
祈简转过身，态度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我没说让你进来。”
......
病房里，刚才去找过祈简的女护士关掉了63床病人的呼吸机，确认病人死亡后转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虞郄遇到了护士长。
“小邱，一起去吃饭？”
小邱没理她，木讷的从护士长身边走过。
看着她上了电梯，护士长奇怪的嘀咕：“她怎么了？”
护士长去一楼帮病人取单子，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她走出去一看，就见一道残影从眼前直直的坠落，一声闷响，刚刚还活生生的小邱，此刻已血肉模糊的躺在了地上......
“啊——”
-
林药跟靳屹眠来了安全部，苏程看着他脸上的伤，伸手戳了一下：“疼不疼？”
林药“嘶”了一声：“你再使点劲我能疼死！”
靳屹眠在一旁跟许南泽说话，他一边说一边往林药这边看，林药被苏程付杰和张东围着，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付杰好奇的问：“嫂子，我听说你研究的那种药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增强武力值，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药说：“等药检局检测结果下来，你让你老大拿一颗给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付杰倒是想试，可那药哪里是这么好申请的。
付杰问：“可是武力值要怎么测？”
这话问的林药奇怪：“你们难道没有机器测量武力值吗？”
付杰和张东互相看了看，他们从没听说过武力值还能测。
“怎么连这种简单的设备也没有啊。”林药嘟囔：“也太落后了。”
付杰，张东：“......”
林药说：“没有设备可以记录数值，体能、力量、速度、视力，分别记录，那种打拳机你们总玩过吧。”
靳屹眠走过来问：“玩过什么？”
付杰和张东立马闭上嘴，林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打拳机，付杰问我武力值要怎么测，我觉得你应该去申请造一部体能测量仪，不然他们连自己的武力值都不知道。”
靳屹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张东和付杰，两个人摇头表示他们也听不懂。
站在一旁的苏程说：“我可以做个程序，但我需要一个最高数值来做标准。”
闻言，林药在他们几个人中间看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靳屹眠身上。
付杰和张东齐齐一怔——不会吧？不是吧？要是拿老大做标准，那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垃圾了吧！
靳屹眠没去参加这场体能测试，而是找了几个人分别去做。
论体力张东最好，但论速度付杰比张东要强，裘贺五虽然年纪小，但力量可不小，靳屹眠还找了另外几个有强项在身的人，苏程说要最好的数值，这样拼凑出来的数值才可能是最好的。
最后一项全程射击，测的是动态视野。
枪声响起的同时，另一枚子弹横空扫过，林药耳廓一动，就见两枚子弹在空中碰撞，又弹开，标靶趁机完美躲过了射来的子弹。
林药蓦的转身，其他人也都纷纷转过头去看。
戴洪亮皱了下眉，他看向靳屹眠：“靳队，我申请重来一次”
林药问靳屹眠：“开枪的是谁？”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还能是谁，狄青呗。”
林药问说话那个人：“狄青是谁？”
那人却不在说话。
付杰说：“嫂子，狄青以前是我们这的远程狙击手。”
“以前？”林药问：“现在不是了？”
付杰支吾了一下：“......呃，他现在是观察员。”
每个狙击手在出特殊任务的时候都会配有一个固定的观察员，但从狙击手变成观察员却不是常规调配，因为两者的工作性不同，一个枪口对准的是敌人，一个枪口对准的是战友。
戴洪亮被打飞了子弹有点跌面，他直接把付杰支吾的话补齐说：“他现在是训练队的观察员。”
林药意外的看向靳屹眠：“他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靳屹眠见他这么好奇，忍不住想起之前在植物研究员那次他从天而降，“他受过伤，伤在腿上。”
这么说林药就懂了，远程狙击手不光要枪打得准，行动力也要好，因为要方便转移，但如果腿上有伤的话，不但保护不了自己，说不定还会拖累别人。
林药问：“伤的严重吗？”
靳屹眠说：“腿部神经受损。”
林药转头看着远处：“可惜了。”
这么准的枪法却只能做个观察员，林药是真心觉得惋惜。
远处的射击大楼楼顶，狄青透过狙击镜看着望着他这个方向的林药，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有人知道他是从哪开出的这一枪，但他却直直的看着他的方向，好像已经锁定了目标。
除了观察员，狄青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样执着的目光，视线从狙击镜挪开，偏头看了一眼校场的方向，远到他根本就看不清。
他再次看向瞄准镜，对上那道视线......那个人，他到底在看什么？
靳屹眠的手机响了，新买的手机铃声还没来得调，响起来的声音有点凶残，林药被那嘈杂的噪音惊回了思绪。
靳屹眠接起电话只说了句“马上过去”，付杰他们立马就散开各自准备。
靳屹眠挂断电话看向林药：“市医院那边出了点事，我要过去看看。”
市医院，也就是祈简所在的医院，林药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不问也知道，一般的事件电话也打不到他这来。
林药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靳屹眠本想问他要不要跟他一块去，听到他这么说，靳屹眠就知道他不打算去了：“也好。”
靳屹眠走了后，苏程问林药：“最后一项怎么记？”
林药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说：“两千四。”
戴洪亮的射击位是一千五百，两千四也就是把最好的成绩定给了没有露面的狄青，苏程只管听林药的，写下了两千四的记录。
戴洪亮和射击队的队长还没走，队长看了眼戴洪亮，跟林药说：“要不还是让他再来一次吧。”
林药看向戴洪亮：“你有把握超过两千四吗？”
戴洪亮紧了紧拳，没说话。
他选的一千五是他最有把握的距离，两千四他可以试，但他不能保证出最好成绩，放眼整个防卫局，两千四除了狄青，没人敢说他有把握，而且他也知道，狄青的成绩远远不止两千四。
林药当初也是从狙击手拼出来的，他知道信心对一个狙击手来说多重要，他说：“这不是战场，也不是比赛，这个成绩只是用来做日后的对比，你不用觉得不公平，有目标才会有进步，如果是我，我会很愿意眼前有一个能让我视为目标去追逐的人，否则守着自己固有的成绩只会止步不前。”
戴洪亮怔了一下，没再要求更改成绩，他保证似的说：“我会超过他的！”
林药点头：“我期待你的成绩。”
看着戴洪亮突如其来的斗志，射击队长懵了一下......他怎么感觉靳队家属想抢他饭碗呢？
-
林药去了趟洗手间，刚尿完就看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跛脚的男人，林药的视线在他的腿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那人却没看他。
林药在洗手池前洗手，男人放完了水也过来洗手。
林药：“枪法很准。”
狄青一怔，看了他一眼，随后冷漠的道了声谢。
林药问他：“为什么不离开防卫部？”
狄青拧上水龙头，转身就走。
林药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舍不得放下枪，还是舍不得离开战场？”
狄青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刚才在训练场，你在看我？”
林药：“不然呢？”
狄青：“你知道我的方位，你很不简单。”
能仅凭一枪远击就锁定他的位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连靳队都没有准确的发现他的位置，但眼前这个人，他却做到了。
林药并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他你来我往的互相夸对方，他问狄青：“想不想重新回到狙击手的位置？”
狄青觉得他在讽刺他，“回到狙击手的位置？你看不出来我是个残废？”
林药看了眼他的腿：“如果你的腿好起来呢？”
狄青攥了一下裤缝：“好不起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药说：“药研部来了个博士，制出一种胶囊，能治疗体弱，还能增强武力值，说不定对你有用呢。”
闻言，狄青眸光亮了一瞬，但很快又熄了下去：“队里那么多人，人人都想增强体能，即便有这种药也轮不到我一个废人。”
林药以为这人顶多是伤后抑郁，却没想到颓废成这样，左一句残废右一句废人的。
“废人？”林药走到他面前：“如果你这也算是废人的话，那那些在战场上断了手，断了脚，终身都需要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人又算什么？”
狄青皱眉。
林药说：“你能拿枪，能走，只不过是落了些残疾就说自己是废人，既然觉得自己是废人，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
狄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听他教训，他的话却像一根根锥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从高坛跌落，人人都在背后唏嘘，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可怜他，嘲讽他，说他残废了，再也上不了战场，让他继续留在这也只不过是看在他有军功的份上，可他却只能陪那些新兵蛋子训练。
他怎么会不向往战场，他一身本事却要止步于此，他怎么会真的甘心？
狄青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你说的对，第二批胶囊只有七颗，确实不容易申请。”林药一口气把人给刺激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颗透明的胶囊。
狄青愣了一下：“这是......”
林药说：“检测结果药检局那边还没出，能不能治好你的伤我也不确定，但你要是信我的话，可以拿去试试。”
狄青愕然的看他：“这药是从哪来的？”
林药“嘘”了一声，神秘兮兮的说：“小声点，我偷的。”
狄青：“......”

第46章
苏程在安全部的座位一直都是单独的, 他不喜欢身边有人挨着，许南泽虽然嘴上说他事儿多，但也没往他身边安排人, 尤其是上次他打了人之后, 就更没什么人敢往他身边凑了。
许南泽看着坐在苏程身边玩游戏不仅手机声音外放，脚还踩着苏程的凳子腿，一激动还踹苏程一脚的林药, 一开始许南泽还怕苏程轴劲上来得罪人, 结果却发现他不但没得罪老大家属, 好像还对他十分纵容。
林药昨天被折腾了一天，腰酸腿疼, 尤其是坐着的时候某个部位格外的不舒服, 苏程看他坐着歪来歪去的，把他的滑轮椅让给了林药, 可坐久了林药还是觉得不舒服。
林药趴在苏程的桌子上，胳膊肘不小心撞了苏程一下, 许南泽想着苏程这臭脾气，肯定是要生气了, 结果就见苏程把胳膊往回收了收，什么话都没说, 继续做他的小程序。
林药不停的动来动去，不是踹苏程一脚就是撞他一下, 苏程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药：“......”
他是不太舒服，但他没法在小孩面前说。
苏程实在是看不出他到底哪里不舒服, 就感觉他好像不安似的, 动来动去的。
苏程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林药不想喝热水, 热水又不能让他屁股不难受, “有奶茶吗？”
“没有，”苏程拿起手机：“我给你叫外卖。”
许南泽看着他们，默默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才见过三次吧，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似的？
林药察觉到许南泽一直在看他们，他看了许南泽一眼：“许部长，有事？”
许南泽摇头：“没事，没事。”
苏程说的小程序做的很快，奶茶送来之前他就把它做好了，接到送外卖的电话，苏程出去给林药拿奶茶。
许南泽看到他走了，凑过来小声问林药：“老大家属，你跟这小子是不是认识啊？”
林药笑了下：“观察半天，就琢磨这事儿呢？”
许南泽点头：“这小子平时对人都爱答不理的，但好像对你不太一样。”
林药挑了挑眉：“是吗？”
苏程拎着奶茶回来，就见许南泽一脸痴呆的坐在他的凳子上，苏程皱眉：“起开。”
许南泽愣愣的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之前苏程说林博士是他哥，许南泽就消化了好几天才接受这件事，现在靳队家属又告诉他，他也是苏程他哥......
苏程不是说他是孤儿吗？
谁家孤儿有这么哥？而且各个身份都吊的吓人！
苏程的手机在电脑桌上闪了一下，林药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显摆道：“我又给咱们的战队升了一级，怎么样？”
苏程惊喜道：“一百级了？”
苏程把吸管插好递给林药，他起手机，手机刚才响的那一声是游戏升级提示。
林药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苏程应该是给他加料了，满嘴的珍珠芋圆：“再升一级就进国服前十了。”
苏程看着手机，没说话。
林药用鞋面在他腿上敲了两下：“发什么呆呢？高兴傻了？”
苏程突然说：“我知道了！”
许南泽刚想问他一惊一乍的知道什么了，就见林药靠着椅背不紧不慢的说：“说来听听。”
明明都是好奇的话，林药说出来的却是一种“我听你说”的悠闲，但要是许南泽问，他一定会问“你知道什么了？”
许南泽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明明苏程是个浑身是刺的毛小子却能在林药面前乖顺，大概是因为林药找到了他叛逆的点，比起命令和质问，“交谈”才更适合对付这种刺猬。
苏程拿出他之前研究了好几天的一部手机链接上电脑。
林药问他：“这是谁的手机？”
苏程：“庞默的。”
这段时间许南泽负责盯着祈简，苏程没什么事干，许南泽就把庞默的手机扔给他打发时间，这部手机许南泽之前已经查过了，除了一个已经不通了的电话号码之外，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看到苏程把这部手机拿了出来，许南泽也好奇他发现了什么。
苏程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列列林药看不懂的代码，苏程说：“这部手机里所有被删除的数据我都复原过，都是一些软件和无关紧要的信息。”
这些许南泽也都复原过，他也知道里面都是一些废料，听他话说一半，许南泽忍不住问：“然后呢？”
苏程没理他。
林药喝了一大口奶茶，跟许南泽说：“别急嘛。”
许南泽怎么可能不急？他们虽然抓到的人不少，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是苏程真的发现了什么，这可是大事。
不过看着他们两个都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许南泽选择了闭嘴。
这些代码林药看不懂，许南泽却看得懂：“这都是一些没用的软件通知。”
苏程说：“未必没用。”
苏程翻出来的确实都是一些被删除掉系统通知，他也是刚才看到游戏升级通知才想到，如果像他和林药一起玩游戏这种，只要达到了程序设定的目标就能让软件系统发出想要的指令，然后利用这些指令来传达想要下达的命令的话，那么这些系统内容哪怕被删除也不会引起注意。
或者更高级一点的做法，他们可以设置出一款软件，作为开发者，想发送什么样的系统内容就发什么内容，而这些内容即便到了安全部这些人的手里也都会被当成无用的内容忽略掉，因为没人会去查某个app给使用者发了什么系统通知。
看到那一连串的系统内容被复原，一排排的代码转换成文字的形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许南泽的表情逐渐惊悚......
【明天上午市医院，阻止这辆车去民政局，车牌xxxx。】
【婚车准备好，后天上午去林家接亲。】
【提前十分钟把人接走。】
【不留活口。】
许南泽慢慢的转过头，看着依旧平静的喝着奶茶的林药......就，怎么说呢，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到有人密谋绑架杀害自己的信息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可是这位靳队家属，你为什么冷静的好像不认字似的？
苏程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林药。
林药抬了抬下巴，“把人找出来我请你吃火锅。”
苏程虎着脸有点想生气，但看到林药没生气，他也就没气了：“两顿。”
林药笑了下：“三顿。”
许南泽感觉受到了不礼貌的忽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上报给他这个部长，然后由他这个部长下达指令继续追查吗？他们两个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用几顿火锅就把事情揽过去了？
事情一旦查出头绪，再往下扒就容易多了，这是一款推理游戏的小程序，跟苏程的猜测有少许偏差的是，那些被他复原的留言都是游戏里NPC的对话，换句话说，这个NPC才是背后的操控者。
-
市医院这边，靳屹眠看过监控，63号床的病人死之前祈简还去看过他的情况，之后只有那个叫小邱的护士进去过。
“她是找我去看过63床的患者。”自从上次祈简去靳屹眠家两个人不欢而散，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祈简说：“之后我也去看过那名患者，老爷子年纪虽然有点大了，但生命体征并没有什么异常，我还特意交代这间病房的护士多照看着点。”
当时跟祈简一起去病房里看老爷子还有另外两名护士，她们都能证明祈简离开病房的时候人是活着的，也就是说，老爷子确实是后来小邱护士进来之后才没了气息。
至于小邱护士，祈简说：“她是新来的，我跟她不是很熟。”
付杰带人在搜查祈简的办公室，虽然现在还不能证实那位叫小邱的护士生前的精神状态，但据另一名护士说，小邱从63床患者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叫她也不理人。
祈简看着被翻乱的办公室：“他们在找什么？”
靳屹眠说：“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
祈简看了他一眼：“那个女护士生前最后见到的人只有我吗？为什么怀疑我？”
靳屹眠说不出怀疑他的直接理由，因为所有的事都只是他的怀疑，他并没有证据。
靳屹眠也不知道他想让付杰找出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最好，但他又想找出点东西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办公室里很整洁，除了一些资料没有多余的东西。
看到付杰从办公室里出来，靳屹眠说：“先下去吧。”
付杰带着人离开后，靳屹眠看向祈简：“希望是我多心。”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祈简推了推眼镜：“自从你结婚，你已经怀疑我好多次了。上次你说以后少见面，可仔细想想，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不是吗？”
祈简至今都没有说过任何对靳屹眠有意的话，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确实不用说的那么清楚，而且靳屹眠自觉已经结婚了，他并不想听到多余的话。
靳屹眠走后，祈简拿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两条黑色的通知栏——
【有人查到你了，立刻注销账号。】
【父亲让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联系，有事微博找我。】
...
车里，付杰好奇的问：“老大，你是怀疑祈简医生吗？”
靳屹眠除了许南泽之外没让任何人去蹲祈简，为的是怕打草惊蛇，但这次张东和付杰都察觉到了，靳屹眠做的那么明显，都让他们直接去搜办公室了，傻子才看不出来。
可他们都知道，祈简是他家里人，现在他是在怀疑自家人吗？
付杰说：“祈简医生应该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吧，医院的人都说他跟那个护士不熟，而且死掉的那个还是他的病人，治好了再杀，没必要吧。”
这件事似乎确实跟祈简没关系，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从医院离开后，靳屹眠去了法医部去看结果，小邱护士从楼上摔下来，尸体已经摔烂了，想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看到有没有针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法医部的人抽了血去化验，化验结果，小邱护士的血液中确实含有跟那名司机一样的毒素。
靳屹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来安全部接人却没看见林药。
“他人呢？”
许南泽麻木的说：“带苏程出去吃火锅了。”
苏程并没有查到庞默背后的人，就在他马上要查出头绪的时候，这条线突然就断了，好像一座桥突然被人砍断了一头，等他再去下载这个游戏的时候，发现这个NPC的人物已经不见了。
苏程气的半死。
林药见他气成这样，为了安慰他还是把他带出去吃火锅了，留下这一堆烂摊子给许南泽。
-
火锅店里，林药朝着门口招了招手：“这。”
赵家奇看到林药，欢欢喜喜的走过来跟苏程打了声招呼：“林哥，你们这也太潇洒了吧。”
胶囊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完全符合口服药剂的标准，赵家奇本来是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结果被林药叫来一起来吃火锅。
赵家奇跟苏程口味差不多，两人吃着红油锅底，林药一个人涮旁边的清汤。
赵家奇强烈推荐林药尝尝辣的：“林哥，你试试这个辣的，特别好吃。”
苏程点头：“对对。”
林药也想吃辣的，但他今天的身体状况不太允许：“你们两个吃吧，我吃清汤挺好。”
苏程觉得他奇怪，上次他们吃火锅还一起吃辣锅，他还说辣的吃的就是爽，这次他却碰都不碰。
看着林药吃着一看就没什么味的清汤锅底，苏程问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药捞出一缕金针菇沾了沾一点辣味都没有的调料：“没有啊。”
苏程不信，他狐疑的看林药：“你今天一整天看起来都怪怪的。”
林药顺口问了句：“哪里怪？”
具体的苏程也说不上来，他一边说一边学林药下午晃来晃去的样子：“就感觉你坐没坐相，一下午坐在那动来动去的，好像身上长刺了似的。”
......林药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身上长刺，我是屁股上长刺了。
“没长刺，吃你的吧。”林药无语。
赵家奇皱着眉头看了林药琢磨半晌，突然一声“我靠”把林药吓了一跳。
林药看着一脸震惊的赵家奇，心说别是让他猜到了吧，那可太丢人了......
赵家奇突然语出惊人的问：“林哥，你是不是被家暴了？”
林药：“？？？”你要是这角度想问题的话，那我还真没想到。
赵家奇想起那天从楠川回来的时候林药说他要被家暴，现在听到苏程说林药一天都不对劲，怎么想都觉得他是被家暴了。
苏程听到这话，眉头一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家暴？姓靳的打你了？”
周围的人被苏程的喊声引的全都看了过来，林药连忙安抚：“......不是，你小点声。”
苏程根本不听，他站起来就要去找姓靳的算账，林药一把拉住他：“不是，我没被家暴，你坐下。”
两人拉扯间林药的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除了上次还没好的牙印，又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红斑，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苏程指着他的脖子说：“你还说没挨打，你看你身上，这全都是证据！”
赵家奇好事儿的站起来看了一眼，惊恐的捂住嘴：“天啊，靳队怎么这样？林哥，我陪你去总局找领导吧，这事儿属于作风问题，领导得管！”
林药：“......”
饶了我吧，这事儿领导没法管，真的！
林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人给按住，赵家奇还在那边唠唠叨叨的煽风点火说要给林药讨说法，苏程气的都要变身去咬人了。
林药在解释和保留尊严之间不断的犹豫，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们他这一身“伤”真不是被家暴留下来的。
看着他们为了他“被家暴”这件事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们这两个傻子没往那方面想，还是该为他们的“见义勇为”感到欣慰。
“我真没被家暴。”林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审。
苏程较真：“那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上次他就咬你，他是狗吗？”
靳屹眠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进来，苏程和赵家奇两个人坐在林药对面，林药仿佛都能看见他们俩的狗耳朵竖起来了......
电话里，靳屹眠问：“在哪，我去接你。”
林药哪敢让他来接，万一到时候靳屹眠给他们两个上一课，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林药支支吾吾：“不用，你别来了，我一会自己回去。”
确定了电话里的人是靳屹眠，苏程对着电话喊：“他不回去了，他要跟你离婚！”
赵家奇也喊：“对！离婚！这委屈爱谁受谁受！”
电话里那头的靳屹眠声音沉了沉：“......离婚？ ”

第47章
火锅店门口, 赵家奇和苏程像两头年底待宰的猪，哀嚎着分别被自家部长“绑”上了车。
林药无比同情的目送走两人后，转过头看了靳屹眠一眼：“你也太狠了吧, 居然把霍梁和许部长叫来了, 你是真不怕他俩记恨你啊？”
靳屹眠一脸不爽的说：“两个不知好歹的，还指望我惯着他们？”
想到靳屹眠在电话里重复的那句“离婚？”林药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该说不说, 虽然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 但光听语气都够吓人的了。
林药哄着靳屹眠上了车, 为了让他消气，林药跟他解释了一下那两个家伙怂恿他离婚的理由。
靳屹眠听完往他屁股底下看了一眼：“很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药说：“也没有很不舒服, 就是下午一直坐着来着。”
靳屹眠一边开车一边往他身下看, 林药被看烦了：“好好开车！”
靳屹眠没什么经验：“是不是要买点药？”
林药连忙说：“不要！你别买，买了我跟你急。”
靳屹眠不管他急不急, 路过药店的时候他下了车，买了药回来就见林药瞪他, 他把人搂过来亲了亲：“乖，我问了, 确实要上药。”
林药愕然的看着他：“你还问？你要不要脸啊？”
靳屹眠说：“这有什么要不要脸的，又不是我用。”
林药：“......”这么有道理的事我怎么想不到？
林药瞪了靳屹眠一路, 一到家，他下车就往屋里跑, 被靳屹眠在楼梯前给抓住了。
林药踹了他一脚，却反被按在了楼梯上, 抬头一边挣扎一边喊：“姓靳的！你说过你不家暴的！”
靳屹眠抵在他身后笑了下：“嗯, 是我说的,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在这帮你上药, 还是回房间上药？”
林药顺着楼梯往上爬：“我都不要！”
靳屹眠抓着他的一直脚腕就去扯他的裤子，林药见他来真的，立马怂了：“回房间，回房间！”
打又舍不得，跑又跑不掉，房间里林药只能趴在那任由靳屹眠跟探索人生奥秘似的抠抠挖挖......
最后药是涂好了，林药的尊严碎了一地。
他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靳屹眠一边揉着他的腰一边跟他说医院发生的事。
林药嘴上说着不感兴趣，耳朵却一个字也没落下，听到无辜的人就这么死了，林药拧着眉头半天都没说话。
直到靳屹眠说祈简没有动机杀害这两个人的时候，林药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机？”
靳屹眠说：“那名护士是新来的，医院的人都能证明她跟祈简不熟，那位患者也......”
林药坐起来问靳屹眠：“上次你和他吵架都说了什么？”
靳屹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说：“没有吵架，我只是让他以后别来打扰你，除非必要，我和他也不用再私下见面。”
林药想过靳屹眠或许说了些伤人的话，却没想到他居然把话说的这么绝情，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和机会。
林药盯着靳屹眠半天没说话，靳屹眠问：“怎么这么看我？”
林药捧住他的脸，凑近了说：“看我家的红颜祸水，啧，祸国殃民呐。”
靳屹眠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什么？”
林药松开手：“你说祈简没有动机，你不就是他的动机？你跟他说除非必要不用再见面，今天你不就主动去见他了？”
靳屹眠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理解，但如果按他这么说的话，祈简......他疯了吗？
林药从床上跳下去，靳屹眠拉住他：“去哪？”
林药：“去洗澡。”
林药走进浴室，门一关，脸色立马淡了下去......
祈简要是真的为了见靳屹眠做出这种事，那么很大的程度是因为他，如果他今天没有心血来潮让靳屹眠亲他，靳鸣佑就不会拍到那样的照片。
想到那两个无辜丧命的人，林药有点后悔，他明知道这样的举动会刺激到他，却还是这么做了，祈简或许是凶手，但他又何尝不是帮凶？
林药心不在焉的洗了个澡，洗完才发现没拿睡衣进来，他隔着门喊靳屹眠：“靳屹眠，我忘了拿睡衣。”
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林药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手。
靳屹眠把衣服放在他手里，林药顺手就抓了进来，拿进来才发现这东西不像是睡衣：“这是什么？”
靳屹眠说：“衬衫。”
林药把手里的衣服抖搂开，确实是件衬衫，他把衬衫放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这个长度......这是靳屹眠的衬衫！
林药再次打开门，伸头出去看靠墙站着的靳屹眠：“你拿错了。”
靳屹眠看他：“没拿错，想看你穿。”
林药愕然道：“你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吗？干嘛这么为难自己，让我一个伤患穿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靳屹眠顺着门缝看着他裸露的半边肩头，上面还有些许他昨天晚上留下的痕迹：“要不要我帮你穿？”
林药连忙把门关上：“我自己穿，但能不能给条内裤啊三哥。”
靳屹眠给林药拿了条内裤，林药穿好衣服出来，衬衫的长度刚好盖住屁股，那样子他刚刚在浴室里照过镜子，简直是即色情又色情。
靳屹眠的视线一寸寸的向下，黑色的衬衫下一双诱人的腿。
林药看见靳屹眠喉结动了动，他走到靳屹眠面前，踮起脚在靳屹眠耳边问：“老公，你想不想？”
靳屹眠扶上他的腰：“想......”
靳屹眠刚想把人按进怀里，林药突然退开一步，错开他走开了：“那你就想想吧，我屁股还疼呢。”
林药本想给他个教训，不曾想靳屹眠直接捞了回来，按着他的手，将他背对着他按在了墙上，不容反驳的说：“忍忍，就一次。”
林药不知道这到底算是谁着了谁的道，就在他逐渐沉沦在靳屹眠的强势之下时，靳屹眠突然抱紧了他，一边亲吻他的耳廓一边说：“这件事跟你无关，别乱想。”
靳屹眠察觉到林药从床上跳下去的时候情绪不太对，是什么让他产生异样的情绪这并不难猜。
他平时没心没肺的，靳屹眠想让他这么一直没心没肺下去，这件事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到他的头上，靳屹眠不想他胡思乱想。
林药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在这种时候让他触动一下，安的什么心？
果然，那见鬼的“就一次”根本满足不了他们两个的狼子野心，第二轮是林药挑起来的，挑事儿的时候他丝毫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求饶的。
靳屹眠越做越凶：“答应我，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逞能，发现有危险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药上气不接下气：“这话应，应该我说......他的目标是，是你啊宝贝儿。”
-
林药的屁股连续两天受到“重创”，残败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出门了，靳屹眠原本说中午回来陪他吃午饭，可又临时打电话说回不来了。
林药没问为什么，自己吃完饭就躺在沙发看电视，没一会就睡着了。
——联防总局。
靳屹眠突然被叫过来，原因是他被人实名举报家暴。
靳屹眠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苏程和赵家奇：“......”
赵家奇心里有点害怕靳屹眠，但看见苏程虎视眈眈的瞪着他，赵家奇也给自己壮了壮胆，挺直了身板。
为了他林哥，跟恶势力拼了！
魏萧山跟靳康是老交情了，他也算是看着靳屹眠长大的，靳屹眠的脾气虽说比靳家老二好点，但要说他家暴......也不是不可能。
主要是靳屹眠这个身份，要是被人扒出作风有问题，那可真不是一件小事。
魏萧山小声问他：“你怎么回事，人家上次还来给你求情，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那小林身体差成那样，你也下得去手？”
靳屹眠除了无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没家暴。”
魏萧山不信：“你没家暴他们两个过来实名举报你，这个是你手底下的人吧？”魏萧山指着苏程：“连你自己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我已经给你们家老爷子打电话了，这事儿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靳屹眠头疼，这事儿让老爷子知道不是更难收场了？
贺盛海神志比魏萧山清醒点，他问靳屹眠：“那个叫苏程的举报你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你手底下的人，知道点你的私事也无可厚非，但另外那个是怎么回事，药研部的人都来举报你，他们认识你家小林？”
靳屹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药在外面瞎认的这两个野生弟弟，就不能找两个心智健全的吗，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弱智。
昨天晚上他就不该让霍梁和许南泽把他们接走，而且该给他们两个送精神病院去！
这里没有外人，靳屹眠解释了一下林药的身份，知道林药就是药研部的那位林博士，贺盛海和魏萧山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靳昌柏从外面走进来，贺盛海迎上去：“老首长，还麻烦你跑一趟。”
“这叫什么话。”靳昌柏说：“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靳昌柏把贺盛海和魏萧山叫到一边，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人家俩人关系好着呢，这是昨天我们家老二在科研部门口拍的，你们瞧瞧，就这，像家暴吗？”
照片是昨天靳鸣佑发到群里那张，被老爷子给保存了下来，照片里的两个人简直嚣张的不把旁人当活人，但凡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愿意都不带亲的这么瓷实的。
魏萧山对着照片研究了老半天，然后跟靳昌柏夸道：“老首长眼光就是好，这俩人看着还真挺般配。”
靳昌柏听了这话开心：“是吧，我们家小药长得可精神了。”
魏萧山回头看了靳屹眠一眼：“行啊小三，结了婚人也热情了。”
靳屹眠：“......叫我全名。”
魏萧山笑了笑：“行行行，就你事儿多。”
苏程和赵家奇不知道这个老头给他们看了什么，明明之前还在质问靳屹眠，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苏程站起来说：“他就是家暴，我有证据，林药身上全都是印子，血淋淋的。”
闻言，靳昌柏一怔，看像靳屹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靳屹眠已经解释很多遍了，他很努力的想保住林药的尊严，奈何苏程这小子不让。
对着这帮老的老小的小，靳屹眠实在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打了个电话给林药，没人接，他又打给家里的阿姨。
秦阿姨接到电话：“林先生在家，他手机可能在楼上，他在沙发上看电视睡着了，要叫他起来接电话吗？”
靳屹眠说：“你别叫他，危险。”
从来没叫过林药起床的秦阿姨不知道哪里危险，在她印象里，林先生脾气好的每天都像春暖花开。
靳屹眠确认林药在家，跟靳昌柏说：“去家里吧，让他自己解释。”
靳屹眠带着人回了家，赵家奇和苏程也跟着一块来了，人是他们举报的，他们今天必须看到处理结果。
路上，赵家奇问苏程：“我看靳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会不会真的是咱们误会了？”
苏程说：“不可能，如果是误会我哥昨天干嘛不解释？”
赵家奇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
半个小时后，靳屹眠带着人进了家门，秦阿姨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怔了怔：“靳先生，林先生他还没醒，要不要我......”
“不用。”靳屹眠说：“你忙你的。”
一帮人进了屋，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林药，一条毯子斜斜的搭在肚子上，天气热了，林药依旧穿着长袖睡衣，领口处却隐隐能看见一些暧昧的痕迹。
贺盛海和魏萧山都是过来人，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人清了清嗓子，回头看了眼依旧虎视眈眈的苏程和赵家奇。
这两个傻小子，难道就没点常识吗？！
魏萧山刚想教育他们一下，就听见靳屹眠已经在叫林药起来了。
“林药，醒醒......”
魏萧山转过头，就听“啪”的一声。
林药一巴掌甩过去，靳屹眠熟练的往后一躲，伸手接住了这一巴掌。
魏萧山：“......”
就这躲避的速度，不挨个几回打肯定练不出来，所以这到底是谁家暴谁？
靳屹眠抓住林药乱挥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乖，起来，上楼去睡。”
林药在睡梦中被碰了腰，直肠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蜷着的腿一脚蹬在了靳屹眠的肩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里，闷声闷气的委屈道：“走开，不要了，我屁股还疼。”
魏萧山：“......”
贺盛海：“......”
这种程度的“家暴”他们要不要管？
听着林药的吭叽声，赵家奇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脑子里的水一泄如注！
苏程说昨天林药一天坐没坐相，晚上吃火锅还不吃辣的，他当时只想到了家暴，可他忘了，林哥结婚了，而且他还是个男人......
赵家奇咽了咽口水......怎么办？林哥要是醒了，他会不会被做成药丸？
赵家奇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翻篇，余光就看见身边的人在慢慢的向后移动。
赵家奇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把自己挪到门口的苏程：“你去哪？”
苏程拔腿就跑。
再不跑他要被他哥打死！

第48章
林药醒来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听秦阿姨说了才知道靳屹眠下午回来过，还带回来了几个人。
“他还带人回来了？”
林药想到靳屹眠带人回来一进屋就看见他睡在这，多毁形象啊。
林药皱眉：“他带回来的人是谁？”
秦阿姨摇头：“我也不认识, 有一个我见过, 是之前来过的老爷子。”
家里来过的人不多，秦阿姨说的老爷子应该是靳屹眠的爷爷，林药点点头：“应该都是家里人吧。”
秦阿姨说：“不清楚, 有两个年纪比较大的, 还有两个年纪小的。”
......年纪大的就算了, 年纪小的是谁？靳家可没有年纪比靳屹眠还小的了，总不能是齐思若吧。
“男的女的？”林药问。
秦阿姨说：“都是男的。”
呵！靳屹眠居然敢往家里领男的, 还一领领俩, 当他死了吗！
林药怼了一块哈密瓜在嘴里：“他们来了都干了什么？”
秦阿姨当时人在厨房，他们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见, 她说：“没干什么，好像就围着你看你睡觉来着。”
林药：“？？？”
林药脑补出几个人围着他做遗体告别的景象。
靳屹眠别是有病吧, 专门带人回来围观他睡觉。
晚饭前，林药听见车开进院子的声音, 他走出去准备问问靳屹眠带人回来看他睡觉是什么喜好，结果靳屹眠还没从车里下来, 驾驶室后面的车门先开了......一个人弓着身子咕蛹了半天，头卡在车里半天出不来。
林药刚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车门也开了。
苏程背着一根铁杆的扫帚从另一边的车门里下来，他正了正绑在胸前的绳子, 心虚的看了林药一眼。
“......哥。”
林药奇怪的问：“你背了个什么？”
另一头, 那弓着身子半天的人终于出来了, 看到是赵家奇, 林药忍不住说了句：“你俩有病吗？”
赵家奇身后斜斜的背着一根红色带福字的长杆扫帚，那扫帚杆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那根杆子太长，刚才卡在车里半天拿不出来，苏程被怼了一路，嫌弃的说：“都说了让你别弄那么长的。”
林药已经被他们两个弄的忘了找靳屹眠算账的事了，看到靳屹眠下车，他问：“他们两个干嘛，拍脑残片啊？”
靳屹眠拎着买回来的菜走过来：“他们是来给你负荆请罪的。”
林药一脸懵逼：“请什么罪？”什么罪要拿笤帚请？是我犯了罪吗？
靳屹眠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他们今天去总局举报我生活作风有问题，说我家暴。”
林药：“......”
林药怔了怔，心里骂了句“二货”。
苏程当时想跑，被靳屹眠给抓了回来。
林药有多爱面子靳屹眠比谁都清楚，当初抱他一下都怕丢脸，更别说被人知道这种事，谁惹的事谁自己平，靳屹眠不打算自己抗这无妄之灾，他只管把这两个罪魁祸首拎过来，让林药自己解决。
林药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这两个小子虽然二了点，但怎么说也是因为他。
他们无缘无故去举报靳屹眠，为了不让靳屹眠生气，林药指着他们两个说：“你们就站在这请罪，靳队什么时候原谅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进来。”
靳屹眠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想安抚他，又想护着他那两个小弟，可真是把他忙的。
靳屹眠不愿意跟别人分宠，而且这事儿他早晚得知道，靳屹眠说：“他们是来找你请罪的，原不原谅他们得看你。”
林药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下午贺局和魏局来看你，当时你在睡觉，然后......”靳屹眠凑到他的耳边，把他睡着时哼唧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药脑袋轰的一声——
如果我有罪，请直接杀了我！
看着林药的脸色从红到青只用了一秒，靳屹眠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差不多了，之后就该轮到苏程和赵家奇登场了。
院子里，背着扫帚的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看着关上的门，林药那声“滚回去”仿佛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过了许久，赵家奇问苏程：“要不咱俩跪着请罪？”
苏程看眼地面：“有用吗？”
赵家奇觉得可能没多大用，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要不扫扫院子吧，不然光站在这看起来没什么诚意。”
苏程跟着回头看了一眼：“我觉得行。”
林药站在窗户前他们两个在外面扫起了院子，气的差点晕过去......干什么？在这给他演扫地僧吗？！
靳屹眠在他身后笑了一声，林药蓦的甩头瞪过去：“你还笑！”
他大步走到靳屹眠面前，给了他一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把他们两个带过来请罪就没你什么事了？”
靳屹眠假装听不懂：“有我什么事？”
林药真希望下午他们真的是来遗体告别的，最起码不用这么丢脸！
他甩着胳膊使劲砸靳屹眠：“你干嘛带人回来，回来还不叫醒我，让我乱说话！”
靳屹眠抓住他的手：“我叫了，叫不醒，还被你踹了一脚。”靳屹眠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就踹在这。”
林药：“......”
天杀的睡眠质量，真他妈的是越来越好了！
林药在屋里气了多久，苏程和赵家奇就在院子里扫了多久，他走出去，看着都快把院子划拉出火星子的两个人，“给我进来！”
苏程不敢过去：“哥，你消气了吗？”
赵家奇拿着快要杵到下巴的扫帚：“林哥，你看这院子够干净吗？”
林药手骨按的咔咔响：“消气？让我打断了骨头把你们绞成肉馅我就消气了！”
苏程和赵家奇走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被林药用扫帚杆抽青了，不过两个人是吃饱喝足了才走的。
苏程走后给林药发了条信息：【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嫂子。】
赵家奇：【林哥我也错了，我以后一定尊敬靳队，再也不举报他。】
...
林药到底还是嫌丢人，一连三天没出门，然而这三天冯采蘋每天都带着补品过来投喂。
每天不是人参乌鸡汤，就是虫草花胶，林药一边吃一边看着老太太欣慰又满足的表情，就......有点食不下咽。
怎么办，老太太该不会以为给他补一补他就能生孩子吧？
林药头一次觉得吃饭也会有这么大压力：“......奶奶。”
林药刚一开口，冯采蘋就笑吟吟的说：“好孩子，奶奶知道，奶奶都懂，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好事，当初让你们两个结婚我就寻思着这么一天，结果这天真的来了，奶奶高兴。”
林药：“......”这话越听越像他有了。
林药决定快刀斩乱麻：“奶奶，您也不用那么高兴，我生不了孩子的，我是男的。”
林药把老太太说的一愣：“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谁说让你生孩子了。”
林药看了一眼碗里没喝完的汤：“那这个......”
老太太说：“这是给你补身子的，你身子弱，老三又没轻没重的，你爷爷回家跟我说老三把你弄伤了，我就是想给你补补。”
林药麻了......
弄伤了......什么地方弄伤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还不如让我生孩子呢！
-
林药一连几天都不出现，一来就来了药研部，这可把霍梁给乐坏了。
“叶冲在实验室吗？”林药问。
“你要去找他？”霍梁好言相劝：“我劝你别，他干活的时候最烦别人在旁边。”
林药当然知道叶冲那狗脾气，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去看看。
霍梁怕两个人吵起来，跟着一块去，万一叶冲那边没收住脾气他也能拦一拦。
然而到了实验室，林药穿着防菌服大摇大摆的走到叶冲身后：“还没好啊，这都几天了？”
叶冲：“嫌我慢你自己来。”
叶冲说完，转过头不死不活的看了林药一眼，示意他出去。
从实验室出来，叶冲摘掉护目镜，暴躁的说：“你弄这个东西是他妈给我找事儿的吧。”
从烟感器里收集回来的花粉实在是太少了，叶冲接这个活的时候不能说是一时冲动，但也没想到东西会怎么少，即便做出来也就只有那么几滴，可要是做不出来，这唯一的一丁点样本就等于全毁在了他手里了，根本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压力贼大，头发都比平时多掉好几根。
林药说：“我这是相信你。”
叶冲瞪了他一眼：“没安好心的东西。”
叶冲跟林药一起去生物院找欧阳璞，想问问他潘塔迩州那边有没有回复有关罗蠡花的消息。
欧阳璞说：“你们来的正好，他刚回我消息。前几天他去了马娜尔采集植物样本，昨天才回来，他已经把罗蠡花的照片发给我了，你们等一下，我找给你们看。”
林药手机响了一声，齐思若给他发来一张照片，原以为又是那个叫梁瑞涵的人，结果这次是她自己——
齐思若抱着一个保温杯一样大的玻璃瓶，里面放着一株紫色的花，那花的颜色极其妖艳，林药一眼就认出这花就是梁瑞涵MV里的花——《禁忌之花》。
齐思若发来语音，她兴奋的说：“三嫂你看，简哥送给我的，好不好看，我的紫色的大家都没有，我同学买到的都是别的颜色的。”
说完，齐思若又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几乎每个女孩的手里都有那么一个玻璃瓶，而每个瓶子里的花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林药这边正在打字，齐思若又发来一条语音，她压着声音说：“三嫂不跟你说了，我这边上课了。”
林药看到这条，把没打完的字又删除了......
“你们看。”欧阳璞把电脑屏幕转向林药：“这就是罗蠡花，很漂亮对不对，因为稀释环境中的毒素不等，花的颜色也各不相同，颜色越浓就说明它的毒性越强，看看这朵紫色的，漂亮极了。”
林药看着电脑上那些昳丽多彩的花，表情逐渐淡了下去，手指不自觉的点开了齐思若发给他的视频......视频中同样漂亮的花朵几乎人手一支。
叶冲听到他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扫了一眼：“这花......”
林药蓦的站起来：“走，去开车。”
林药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齐思若打电话，可齐思若的电话已经关机，林药又不知道她在什么学校。
他打给靳屹眠：“齐思若的在那所学校？”
靳屹眠听着他急切的语气：“德阳高中，出什么事了？”
林药顾不上说的太详细：“快点带人过去，她们学校的女生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株罗蠡花，千万别让她们打开玻璃瓶。”
叶冲开车，一路绿灯，林药赶到德阳高中的时候还没下课，然而看门的大爷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去。
叶冲：“学生手里有很危险的东西，我们必须进去。”
老大爷油盐不进，林药拉了叶冲一把：“别说了。”
叶冲刚想问“那怎么办”就见林药退开了两三米，叶冲问：“你要干什——”
话没说完，就见林药一个前冲直接跳上了一人多高的电动滑轨门，手一撑，人就翻了进去......
马路对面，付杰正准备把车调头，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我靠，刚才那人是嫂子？”
靳屹眠不是第一次见林药做出惊人的举动了，但每见一次还是能令他叹为观止。
老大爷看到林药跳进来，赶忙去拦他，林药趁机按了开门的按钮，跟叶冲说：“我先去，你快点。”
林药转头就往教学楼跑，看门的大爷拦不住林药就去拦另一个，他抓着叶冲不放，这时靳屹眠也带着人走了进来，老大爷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能进！”
叶冲一把薅过付杰塞到老大爷手里：“你抓他。”
付杰被他拽的一个趔趄，人就到了老大爷手里。
付杰一愣：“我靠，你——”
老大爷见叶冲跑了，一把抓住付杰：“不可以进！”
付杰：“？？？”
靳屹眠拿出证件：“防卫局。”
老大爷一愣，手还紧紧的揪着付杰的袖子：“什，什么局也不行啊。”
门已经大开，两只分队的人纷纷涌进来，老大爷拦不住，人有点慌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还被老大爷揪着的付杰不敢用力，怕伤了老头，他说：“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能先放开我吗？”
教室里，已经到了下课时间，下课铃却一直没响，齐思若有点坐不住了，她偷偷从桌兜里拿出装着花的玻璃瓶，同桌的女生羡慕极了：“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齐思若偷偷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低下头正准备把玻璃瓶打开，教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齐思若！”
齐思若吓了一跳，蓦的抬起头：“三，三嫂？”
看到靳屹眠就出现在林药的身后，齐思若一怔，想把玻璃瓶塞回桌兜里却没放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第49章
学校被管控了, 张东带人一共搜出了六十多个装有罗蠡花的玻璃瓶。
薛静带着生物院的人赶过来，挨个检查了瓶子里的花，结果发现这些花都被人摘取了花蕊, 没了花蕊的罗蠡只剩下美丽的外表, 根茎因为被折断，已断了其养分，只剩下玻璃瓶中被储存的依稀一点有毒气体来供养罗蠡花存活, 但现在瓶子都已经被打开, 有些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齐思若看着林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手, 着急的围着他打转：“三嫂，你没事吧？”
林药看了她一眼, 安抚的笑了笑：“没事。”
玻璃瓶摔碎后齐思若下意识的就去捡花, 林药为了阻止他当场表演了一个桌上飞人，他及时阻止了齐思若去碰那朵花, 自己的手却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口子。
叶冲晦气的说：“我真没想到你让我提取血清居然是为了用在自己身上。”
林药也没想到。
那玻璃瓶里的花虽然没了花蕊，但不能保证没有一点花粉的残留, 再加上玻璃瓶中空气含有菌群，如果他的伤口真的沾染了毒素, 他就只能以身犯险当回试验品了。
但对林药来说，最可怕的还不是当试验品, 而是靳屹眠看到他手划伤了之后的脸色......简直了，他当时差点以为靳屹眠要把齐思若顺着窗户丢出去。
靳屹眠把林药按在桌子上不让他动, 一直到薛静来给他抽了血，他留下一句“不许动”人就走了, 留下付杰和另外两个人在这看着他。
林药问付杰：“你老大去哪了？”
付杰说：“在薛院长那等你的血液检验结果呢。”
林药也想知道自己的检查结果是好是坏, 他应该不会这么倒霉, 一次就中招吧。
付杰想到刚才在门口看到的, 没忍住说：“嫂子，刚才我看见你从大门翻进去的。”
林药看了他一眼：“跳得高吧？”
“何止跳得高。”付杰说：“你跑的也够快的，一眨眼就没影了，你那速度我都未必赶得上。”
要说拼速度，付杰一向当仁不让，可刚才付杰却觉得林药的速度比他快。
付杰看了眼叶冲，啧了一声：“还有你，你刚才拽我拽的挺顺手啊。”
叶冲：“还行。”
叶冲觉得这人真谦虚。
张东带人去问了一圈，知道这些女生都是从同一个网站下单买的花，那个网站的网址已经交给安全部去查了。
靳屹眠跟薛静从外面走进来，林药连忙坐直了身子，靳屹眠走到林药身边握着他受伤的手。
林药问：“怎么样？”
薛静说：“花上面没有检测到花粉，伤口也只是沾染了少量的生活细菌，消毒处理过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不过后面还是要观察几天。”
这么说就是他没有被感染。
林药看向靳屹眠：“我没事，对吧？”
靳屹眠看着他：“还要观察几天。”
林药看着他阴着脸，连忙点头：“好好好，观察，观察，我一定好好配合观察。”
薛静问齐思若：“这花你从哪弄来的？”
齐思若怯怯的说：“简哥送给我的。”
薛静皱眉：“小简怎么会送这种东西给你？”
齐思若说：“因为同学都买到了，就我买不到，我就跟简哥说了，他就去帮我买。”
齐思若越想越委屈，她也没想到一朵花会惹出这么多事。
“行了，别哭了，还好没出什么事。”薛静跟靳屹眠说：“我要带那些花回实验室，你送思若回家，小药这边你也多看着点，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
薛静走后，靳屹眠托起林药的手看了一眼，玻璃碎片只是划伤了他的指尖，伤口估计现在都愈合的差不多了。
林药勾了勾包的像蚕蛹一样的手指：“妈都说了没事了。”
靳屹眠瞪了他一眼：“跳来跳去，你脚底下装弹簧了？就属你跳得快！”
齐思若和付杰都怕靳屹眠，听到靳屹眠发火，两人一边同情林药，一边缩的像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然而下一秒他们竟听见林药说：“对啊，装弹簧了，你看，就在这。”
看着林药翘起脚指着自己的鞋底儿，付杰默默的在心里道了句“英雄”。
叶冲跟靳屹眠没来往，也不熟，看着付杰和齐思若两个人缩着脖子，叶冲问：“你们俩个干嘛呢？”
付杰一手拽着齐思若，一手抓着叶冲：“走走走，快走，这种时候就只有嫂子能镇住老大了。”
齐思若同意：“对对对。”
他们三个一走，教室里就只剩下林药和靳屹眠，林药用脚够了一下靳屹眠的腿：“你要去找他吗？”
“老实点。”靳屹眠看了一眼教室里的监控，抓住他的腿弯：“你觉得呢？”
“没用的。”林药说，“刚才妈也说了，那些花上并没有花粉，他没有想真的害齐思若，而且那些花人人都有，他不过是因为齐思若买不到才帮她买了一朵，你没办法拿着个指证他心怀不轨。”
靳屹眠也知道，单凭这些连证据都算不上的猜测，确实证明不了什么，而且就这件事来说，他还要感谢祈简送了齐思若这朵花，否则他还不知道这些花已经流传到了市面上。
林药说：“去查查那个叫梁瑞涵的明星吧，这些小姑娘就是因为他的MV才去买这些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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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张东带人来找祈简，比起上次付杰在办公室里翻来翻去，这次只是询问，显得有些敷衍。
“麻烦祈简医生了，之后再有什么事我会再来找你。”
祈简起身把张东送出门，顺口问了句：“你们老大今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来之前林药提醒过张东，如果祈简问起靳屹眠，就说靳屹眠在陪着他，把他们说的越亲密越好。
张东可不是苏程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孩，这话一听他就懂了，这是有人要跟他们嫂子抢老大呢。
张东说：“嫂子受了点伤，老大陪嫂子回家了。”
“林药受伤了？”祈简意外的问：“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张东说：“就是被花瓶割破了手。”
闻言，祈简愣了愣：“只是割破了手，他就连工作都可以放在一边了？”
张东说：“我也觉得老大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也难怪，嫂子娇滴滴的，割破了手眼泪流的比血都多，换做是谁都会舍不得吧。”
跟张东一起看到林药翻大门如履平地的两个同事：“......”这谎撒的就不怕遭天谴吗？
祈简笑了一下，脸上却没多少笑意：“也是，林药是该被好好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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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卖花的地址已经找到了，在外市，他们联系了当地的警察，找到那边的时候店主已经跑了。
根据卖家的售卖记录，找到了买过花的人，并由当地警方上门回收那些花并且集中销毁。
这些花开始流入市场主要是因为梁瑞涵的一个MV，靳屹眠联系了梁瑞涵的经纪公司，公司声称对这些花的来历也不清楚，让他们去问梁瑞涵的经纪人。
梁瑞涵今天在安市有个通告，此刻人正在安市。
看到靳屹眠准备带着人准备去找梁瑞涵，林药悄咪咪的跟上去，结果在上车前被靳屹眠给发现了。
靳屹眠把他从另一辆车上拽了下来：“你干什么？”
林药眨巴着眼睛笑了笑：“我也想去。”
靳屹眠：“不行。”
林药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带上：“林博士想去。”
靳屹眠：“......林博士已经辞职了，也不能去。”
林药把口罩往下一拽：“不带我去我就闹了。”
靳屹眠看他半晌，知道管不住他，不带他去还不知道他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转头叫来付杰：“带着他......不，看着他。”
付杰看了林药一眼，林药朝他笑了笑：“麻烦你了阿杰。”
付杰：“......”怎么办，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比他潜入贼窝还要繁重。
靳屹眠虽然让林药跟着付杰，但走的时候还是让林药坐上了他的车，车里，林药一直在扒拉手机，缠着纱布的中指翘得老高，跟骂人似的。
靳屹眠问：“在看什么？”
林药：“齐思若前段时间发给我的照片。”
出租车爆炸那天晚上齐思若发给他一张梁瑞涵的照片，他人当时就在护城河附近，后来付杰又发给靳屹眠一张跟司机有过接触的人的监控的截图，当时林药还说这两个人的穿着很像。
靳屹眠：“一会到了酒店不要乱来。”
林药：“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靳屹眠看了一眼他的手，林药举起手说：“这是意外。”
靳屹眠：“那上次呢？上上次呢？”
林药振振有词：“上次是不可抗力，上上次是我大意了。”
靳屹眠叹了口气：“就不能不受伤吗？”
“人在江湖......”林药察觉到靳屹眠即将刹车把他扔下的目光：“好吧。”
-
防卫局公开表示那些花有问题，这件事在网上发酵的很快，梁瑞涵直接被顶上热搜。
酒店套房里，梁瑞涵看着微博上骂他的人越来越多，烦躁道：“你问我我问谁，MV的场景又不是我搭的，我怎么知道那些是什么花，出了事就全都算在我头上，我就是录了个MV，我又没杀人放火！”
林药再次感叹靳屹眠的好脾气，被人这么凶都不生气，这要换做是他......嘁哩喀喳，把他骨头都掰碎！
梁瑞涵朝着门口喊：“李鹤，你是木头啊，丹姐呢？让他们去找丹姐！”
李鹤是梁瑞涵的助理，他站在门口说：“丹姐在隔壁打电话，一会就过来。”
梁瑞涵不耐烦：“一会一会，一会是多长时间，你去叫她！”
李鹤叹了口气，“哦”了一声就往外走。
来之前林药没想到这个梁瑞涵脾气这么差，不知道他是被问的心虚，还是耍大牌，感觉跟有躁郁症似的。
林药趁付杰不注意，跟着李鹤出去了，走廊上林药叫住他：“你是demon的助理？”
李鹤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林药闲聊似的问：“demon脾气一直都这么差吗，我还以为他性格很好呢。”
李鹤苦笑了一下：“也不是，涵哥平时脾气挺好的，这不是被今天的事儿个闹的吗，又赶上你们来了，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也是。”林药点点头：“对了，半个月前，就是demon被偷拍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
李鹤当然记得，他支吾了一下：“那件事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林药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监控截图：“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demon。”
李鹤看了一眼，先不说清不清楚，就那角度拍的，是个人都长一样：“这我哪看得清啊。”
林药看着照片品了品：“看不清吗？我觉得挺像的啊，一会我发到群里，给那些八倍镜姐妹看看，她们肯定能看出来。”
闻言，李鹤愣了一下：“群？什么群？你是涵哥的粉丝吗？”
林药“嘘”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梁瑞涵的房间：“小点声，我这是出公差办私事，要是让我们老大知道我就完了。”
李鹤一脸“他懂了”的表情点了点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查涵哥的呢。”
李鹤拿着林药的手机仔细看了看，身后房门突然开了，一头金发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了眼李鹤：“怎么站在这？这位是......”
李鹤：“齐麟哥，你怎么出来了，丹姐不是说让你们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吗。”
齐麟是梁瑞涵的队友，他们还有另外两个队友，在隔壁，他说：“这乱哄哄的，我出来看一眼。”说完，他看了眼林药：“这是谁啊，是我未来的新队友吗？”
李鹤听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林药的长相：“不是不是，他是防卫局的。”
“防卫局的？”齐麟围着林药走了一圈：“长了一张明星脸却只干防卫局的活，可惜了，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公司，涵哥要单飞，我们正好队少了一个人。”
林药笑道：“我？我唱歌五音不全，跳舞手脚不协调，应该当不了男团吧。”
齐麟说：“这有什么，现在的粉丝只看脸和人设，你长得这么好看，天生就是当爱豆的料。”
李鹤看了看林药，确实长得很好看，甚至都超过了齐麟这个颜值担当。
齐麟看了眼林药的手机，指了指：“这是什么？”
林药把即将熄灭的屏幕再次点亮：“没什么，觉得有点像demon，就保存下来了。”
齐麟歪着头看了看：“这个角度也真是够迷惑的，不过这双鞋涵哥好像还真有一双，李鹤你看看，像不像涵哥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双？”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双带单条反光带的白鞋，梁瑞涵平时有收集限量版球鞋的癖好，确实有一双类似的。
李鹤说：“是有点像。”
齐麟问林药：“这是什么时候拍到的？”
林药说：“大概半个月前吧。”
“半个月前？我知道了，是他被偷拍上热搜那天吧。”齐麟想了想说：“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出门，回来的时候我还遇到他了呢，好像就是穿的这双鞋。”
齐麟看着照片嘲笑道：“不过你这照片的角度也太不行了，放到网上是猫是狗都看不出来，我这有涵哥的私人照，你要不要？你考虑来我们团，我就把涵哥的私人照发给你。”
付杰负责看着林药，结果一个不注意人就没了，他吓的连忙出来找，谁知却看见一个黄毛搭着林药的肩膀，好像在调戏他们家嫂子！
付杰：“！！！”大胆！
付杰刚要开口叫人，靳屹眠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林药跟人有说有笑的，靳屹眠叫了他一声：“林药，走了。”

第50章
靳屹眠这一趟什么都没问出来, 那个叫梁瑞涵一直在东拉西扯，问什么都不好好回答，只会发脾气, 他的经纪人也说那些道具的事跟他们无关, 都是道具组准备的。
反而林药这边套出的消息似乎更有用一点。
付杰说：“那个梁瑞涵的一看就有问题，脾气不好也要有个限度，哪有人跟得了狂犬病似的问一句咬一句。”
梁瑞涵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好像有狂躁症, 更像心虚, 坐立不安情绪还很差，当明星的每天面对那么多指指点点, 承受能力应该很强才对, 而且按照齐思若所说，梁瑞涵是他们团里年纪最大的, 一开始也最不受重视，他就算不比其他人稳重, 也不该轻浮成这样。
张东说：“我觉得他的样子更像是吸毒。”
付杰呸了一声：“我看他就是心虚。”
如果齐麟说的是真的，监控里拍到的人真的是梁瑞涵的话, 那么他就很有很能是在出租车里放炸弹的人，这么巧他又用罗蠡花拍了MV, 让粉丝去买这些花导致这些有毒的花种流入市场，这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墨非组织的成员。
付杰：“老大, 要不把他抓了吧。”
眼下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抓人，靳屹眠说：“明天你去趟他的经纪公司, 问问他们当时拍摄MV的道具组花是谁的提议, 只要能确定是梁瑞涵, 立刻抓人。”
付杰看了眼林药, 心说正事儿说完了，接下来老大是不是要找嫂子麻烦了，刚才跟小明星勾肩搭背的，是个男人谁能忍？
付杰小声跟林药说：“嫂子你小心点。”
张东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脚：“走了，你废什么话。”
张东把付杰踹走于口整口嘻口理口，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靳屹眠转过林药坐着的椅子，俯身双手撑着椅子两边的扶手：“以后别跟其他人挨得那么近。”
林药伸着鼻子在他颈间闻了闻：“好酸。”
靳屹眠擒住他的唇咬了一下：“嫌弃？”
林药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地方：“不嫌弃，很喜欢。”
林药的手被划伤，虽然确定玻璃上没有花粉，但薛静还是说了让他静养，可这一下午也没静下来。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靳屹眠正准备送林药回家，突然接到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说齐思若吃完晚饭突然晕过去了，现在浑身发热神志不清，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靳屹眠跟林药赶到医院，就听老太太颠三倒四的说齐思若中了毒，人已经送去重症监护室了。
薛静在他们之前来的，下午的时候齐思若碰过那株花，但是已经给她验过血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知道她是中毒，薛静再次拿了齐思若的血去化验。
老太太拉着林药着急的说：“她回来一直都好好的，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吃完饭就突然晕倒了。”
“奶奶您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林药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没事谁会好好的晕过去，他问老太太：“她晕过去之前有没有碰过什么，或者吃过什么？”
老太太摇头：“她一直跟我说你们去她学校的事，没碰过什么，哦对了，小简回来的时候带了块蛋糕。”
林药：“......”
林药一把拉住准备去找祈简的靳屹眠：“先送我去实验室，齐思若这边要紧。”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万一薛静这边检测结果出来确定齐思若中的是罗蠡的毒，那么唯一能救齐思若的办法就只有注射血清。
如果不是当然最好，但如果是的话，这事儿耽搁不得，他要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把血清拿来以备不时之需。
去科研部的路上，靳屹眠面色凝重一句话也不说，林药握了握靳屹眠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先救人，其他的都以后再说。”
靳屹眠：“知道。”
林药叹气：“可是你的表情好吓人。”
这种时候靳屹眠确实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抱歉。”
-
林药今天划伤了手，叶冲怕他真的会用到血清，从学校回来后就一直在做最后的提炼。
听到有人进来，叶冲抬头看了一眼：“干嘛，这么快就毒发了？”
这话叶冲也就是看到他活生生的走进来他才会说，他要是被人抬进来，叶冲就不会触他霉头了。
林药没时间跟他贫嘴：“血清提炼的怎么样了？”
叶冲看他脸色凝重：“怎么了，真的毒发了？”
“不是我。”林药说：“是靳屹眠的妹妹，她中毒了。”
叶冲怔了怔：“怎么会？下午在学校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
实验室外，靳屹眠接到薛静的电话，确定齐思若中的毒跟那些白瞳人被注射的毒素相同，只是分量没有那么多，所以暂时只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血清刚刚提炼好，林药听到靳屹眠说确定了齐思若中的毒，拿着血清就要走。
叶冲拦住他：“你疯了，血清本身的毒性你很清楚，没有经过实验是不能用在人身上的。”
林药当然知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叶冲一噎，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就是用小姑娘的命去赌，要么赢，要么输。
林药最后还是拿走了血清，靳屹眠把车开的飞快，林药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血清，就像叶冲说的，他确实不能保证这东西用在齐思若身上的后果，或许它会直接要了她的命也说不定。
回到医院，林药刚下车就被靳屹眠给拦住：“血清给我。”
林药看他：“干什么？”
靳屹眠拿走他手里的血清：“我知道你想救齐思若，但这件事不该你来做。”
刚才在实验室林药跟叶冲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东西不能保证齐思若的情况一定会好起来，但如果是最坏的结果，靳屹眠不想让大家的埋怨都落在他的头上。
林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
靳屹眠攥住他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得管这些。”
重症病房里，齐思若的生命体征在逐渐边差，看到靳屹眠和林药回来，靳初曦连忙走过来问：“怎么样，有办法吗？”
靳屹眠走到靳止冉面前：“小姑，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好，我现在手里有一份血清，或许可以救若若，但是这药是刚刚提炼出来的，没来得及做任何实验，效果没人可以保证。”
闻言，靳止冉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那，那要是这药......若若岂不是......”
靳屹眠没说话，但他的意思靳止冉却懂了，她转身伏在老太太肩上，半辈子要强的女人，这会儿却因为没办法做决定而哭的停不下来。
靳昌柏扶在窗边，咬了咬牙说：“用吧。”
冯采蘋转头看向老爷子，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药跟医生一起进了病房，把那不到一毫升的血清全都用在了齐思若的身上......
-
办公室里，祈简把一个男医生死死的按在墙上：“蛋糕哪来的？”
祈简带回家的蛋糕是同事给的，他没想过蛋糕会有毒，更没想过会有罗蠡的毒。
男医生被他按着后颈有些喘不上来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咳咳——有人让我给你的。”
祈简抽出那张纸，松开按着男医生的手，男医生贴着墙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
祈简打开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眉心隐隐跳动——【之前那些事我已经找好了替死鬼，靳家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你不能再待下去了，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走，我就帮你一把。】
祈简咬着牙，把那张纸团成一团紧紧的握在手里：“混蛋！”
...
凌晨两点，齐思若的情况没有再继续恶化，医生给她洗了胃，又打了其他的消毒针，情况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好转。
老两口情绪波动太大，尤其是冯采蘋，靳初曦劝了好久才说动老两口先回家，这里还有薛静和靳止冉守着，靳鸣佑和靳屹眠也在。
靳屹眠脸色一直很差，靳初曦把老两口带走后，他跟林药说：“我去下洗手间。”
靳屹眠前脚走，祈简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林药看了他一眼，祈简说：“我去洗把脸。”
祈简推开楼梯间的门，闻到一股烟味，他顺着烟味走下去，摘掉眼镜，“屹眠，你找我？”
靳屹眠扔掉手里的烟，一把揪住祈简的领子把他掼到了墙上，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祈简有准备，可还是被这一拳打的眼前一黑。
靳屹眠抓着他领子的手死死的抵在他的喉咙上：“你还是不是人！”
祈简被打的偏了头，嘴角都磕出了血，他转过头看向靳屹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靳屹眠眼里泛着狠戾，手也在不断的收紧：“你敢说那花不是你送给齐思若的？你敢说她中毒跟你无关？你给她的蛋糕里面有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
祈简靠着墙静静的看着他：“花是因为她说她买不到我才买给她的，蛋糕我经常买给她吃，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靳屹眠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能这么恨祈简这副嘴脸，他那自信的模样一向都令人称赞，但现在，靳屹眠却想撕下他虚伪的面皮。
“老三！”靳鸣佑推开楼梯间的门，就见靳屹眠按着祈简，他连忙跑过去拉开靳屹眠：“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松手！”
靳屹眠用力把祈简掼在墙上：“你最好能永远不露马脚，别给我亲手抓你的机会。”
自从靳鸣佑早知道祈简喜欢靳屹眠，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刚才他上个厕所的工夫他们两个就都不见了，靳鸣佑也不知道是怕祈简跟靳屹眠表白，还是担心靳屹眠对不起林药，反正就是不放心跟过来了。
可是听着靳屹眠的话，他却有点听不懂，老三这话听着感觉也跟暧昧不搭边啊，他为什么要抓祈简？
见靳鸣佑一脸疑惑，祈简整理了一下衣领说：“二哥，我们没事，屹眠只是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靳鸣佑不知道，但能让靳屹眠这么生气，肯定不是小事。
靳鸣佑看着祈简带血的嘴角，有点搞不懂，他拽着靳屹眠：“妈和小姑还在，你这是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这件事最难办的应该就是薛静，当初是薛静执意要收养祈简，如果被她知道她照顾了这么久的小儿子是这样的人，靳屹眠不敢想她到时候会有多自责。
靳屹眠看向祈简，祈简蹭了蹭嘴角的血：“若若出事你担心了，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真的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见他还是不肯承认，靳屹眠知道这人没救了：“行，从今天开始，我就让人盯死你！”
靳鸣佑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拽着靳屹眠从楼下那层离开。
祈简推了推眼镜，突然说了句：“让你看笑话了。”
林药站在楼上一层，手插着裤子口袋，倚在墙上，从始至终都没出过声，就连靳屹眠都没发现他在这，祈简却发现了。
林药没打算躲，楼道里安安静静的，他开口带着些许微弱的回声：“我并不觉得好笑。”
祈简却笑了下：“是吗？”
林药从楼上走下来，看着靠墙站着擦拭嘴角的祈简：“齐思若一直都很在意你，她为你保守秘密，为你打抱不平，就连我问她当初是不是你让她回来针对我的，她都说不是，那时候我在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现在想想，靳家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傻，或许她只是为了维护你才不承认罢了。”
祈简看了他一眼：“那你还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让她这么做过。”
“是吗？是不是都好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林药已经不想知道真相了，这并没有意义，他问祈简：“如果齐思若死了，你会难过吗？”
祈简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
林药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可惜你的难过很廉价。”
祈简垂眸笑了：“廉价？或许吧，不过幸好她被救回来了。”祈简抬起头：“去看看屹眠吧，他很久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林药转身，推开门，他说：“你的喜欢也很廉价。”
林药走了，只剩下那摇摆不定的门板慢慢归于平静，祈简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耳边仿佛残留着林药那句话的回音......

第51章
医院走廊上, 靳屹眠站在窗边抽烟，靳鸣佑问了他半天，他什么都不说, 急的靳鸣佑原地转了好几圈。
“你到底为什么打他？”靳鸣佑实在是不懂：“难道就因为他喜欢你？”
闻言, 靳屹眠皱眉看了他一眼，靳鸣佑一愣，连忙捂上嘴, 刚想着要怎么狡辩一下, 却发现靳屹眠好像不是在看他。
他顺着靳屹眠的视线回头, 看到站在抬头身后的林药，当即就想一头撞死。
“......”现在把他这张嘴缝上还来得及吗？
林药心说, 厉害了, 祈简喜欢靳屹眠这件事居然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们家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吗？
林药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靳鸣佑瞧着心慌，“那个, 你们聊，我, 我先走？”靳鸣佑说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拦他,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药回头看着靳鸣佑走远，靳屹眠在窗台上捻了烟头：“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药转过头：“谁啊？”
靳屹眠：“祈简, 你不是一早就来了？”
林药挑了挑眉：“原来你知道啊？”
靳屹眠不知道，他只是随便炸了一下, 结果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容易上当。
林药走过去：“为什么不能是我跟他说了什么？”
靳屹眠看着他的脸色：“看你的样子好像挺恶心的, 应该懒得跟他说什么。”
林药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连我恶心都看得出来？”
挺容易看出来的, 之前他过敏那次吐的昏天暗地就是这个脸色。
靳屹眠的手机响了, 是靳初曦打来的，靳初曦送老两口回去，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家了。
不知道他打过来有什么事，靳屹眠接起电话，林药看他一声也不出，没一会就把电话挂了，问他：“大哥说什么了？”
靳屹眠叹了口气：“爷爷让我带你回去一趟。”
...
回到大宅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大宅里安安静静的，林药跟靳屹眠去了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靳昌柏一脸严肃的坐在书桌后面。
靳昌柏看到他们俩：“回来了？”
靳屹眠走进去，看了眼靳初曦。
靳昌柏：“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初曦站在老爷子旁边没说话，靳屹眠大概知道老爷子问的是什么了，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老爷子怒道：“不清楚你上次会跟我说那些话？会让我多注意祈简在家里的举动？现在出了若若的事，你还跟我说你不清楚？”
上次靳屹眠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一句暂时还没有证据，靳昌柏也就没多问，可现在事情都闹到家里来了，再怎么着老爷子也得问个清楚。
靳初曦说：“说吧，小药的事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
知道林药进了防卫局，还成了药研部的博士，靳昌柏还没来得及惊讶，靳初曦就告诉他林药被墨非盯上了，还出了车祸。
老爷子听的眼皮直跳，这么大的事他们居然瞒着！
靳屹眠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有些自恋，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他怀疑祈简喜欢他。
靳昌柏听到这些话，下意识的看了眼林药。
他原本只是想把林药从林健威的手里接出来好好照顾着，却没想到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好在人没事，不然他怎么对得起林药的外公？
靳昌柏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把靳屹眠叫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即便如此，听到这些他还是有些失望。
靳昌柏叹了口气说：“这些事要真的都是他做的，那我们家这么多年算是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
靳屹眠离开医院没多久，警察就把祈简给带走了。
薛静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她去警察局保释，警察却告诉她是防卫局那边下的命令，必须关够他四十八小时，不能保释。
薛静之前就发现靳屹眠跟祈简之间有点问题，但孩子大了，很多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方便问，可现在祈简被抓，理由还是怀疑齐思若中毒跟他有关，薛静不能坐视不理。
她打给靳屹眠，靳屹眠却把这件事推到警察局那边。
薛静：“你少给我来这套，小简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不会害若若的。”
靳屹眠：“那您还担心什么，警察只会关他四十八小时，找不到证据就会放他出来的，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跟您说了。”
“你——”薛静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回头就看见靳止冉从拎着早餐从电梯里出来了。
靳止冉问：“嫂子，你怎么了？”
薛静不太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怀疑这种事情一旦先入为主了就很难再以平常心面对，更何况靳止冉是齐思若的妈妈。
薛静揣起手机：“没事，老三那臭小子挂我电话。”
靳止冉说：“那倒是罕见。”
薛静不是个啰嗦的人，那三兄弟哪怕是老二也不敢轻易挂她的电话，更别说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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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简在警察局关了四十八小时，警察仔细调查过整件事，蛋糕是同事买来送给祈简的，不光雨%兮(團给了他一个人，其他人也都有，蛋糕的包装盒只有封口处一个贴纸，在打开之前并没有撕坏的痕迹，想要隔着包装盒在蛋糕上下毒，并且包装盒上没有沾到一丁点毒素，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祈简从警察局出来后打给薛静问齐思若怎么样，薛静告诉他齐思若还没醒，老太太却一着急病倒了。
当天晚上，靳昌柏把他们全都叫了回来，除了靳止冉要在医院照顾齐思若，其他人都到齐了。
饭桌上，老爷子说：“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你们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好，平时为这个操心为那个操心，也没个闲着的时候，所以我想着眼不见为净，你们几个从明天开始都自己搬出去住吧。”
这话说的突然，靳鸣佑问：“搬去哪啊？”
靳昌柏瞪了他一眼：“爱搬去哪搬去哪，别搁我面前碍眼就行，全家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你，其他人每个周末回来一趟，你什么时候找了对象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靳鸣佑：“？？？”
靳康倒是无所谓，孩子大了，看着就烦，搬出去就搬出去吧。
薛静没说话，她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淤青的祈简，头一次发现自己在忙工作的同时似乎疏忽了家里，他们兄弟之间出现了什么状况她一概不知，现在老爷子都开了口，可见她这个母亲当的有多失败。
靳初曦说：“我周末不一定回得来，我有工程要赶。”
祈简脸上的伤过了两天看起来颜色更深了些，他看了眼靳屹眠：“我每天休息时间也不够，来回还要都花费在路上，正想着要不要在医院附近租个房子。”
全家唯一有意见的就只有靳鸣佑，他嘟囔：“我本来一个礼拜也回不来几次啊。”
靳鸣佑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突发奇想，祈简却明白，桌下，搭在膝盖上的手默默握紧，随后又一点一点松开......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得从这个家离开。
-
毒花事件在网上发酵的越来越严重，作为公众人物居然带动这种有毒的东西来荼毒粉丝，网友对梁瑞涵从指责到谩骂，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梁瑞涵今天原本约好了拍广告，可广告商却拒绝拍摄。
梁瑞涵的经纪人打了好几个电话，这边才同意继续，不过时间要往后延迟一个小时。
趁着空闲时间，梁瑞涵的经纪人让他开个直播，澄清一下网上的谣言。
直播中，梁瑞涵整个人看起来焦躁不安，眼神飘忽不定，弹幕里都在说他表情怪异，说他心虚。
“没有，我说了没有！那不关我的事！跟我无关！！”
梁瑞涵越说越激动，经纪人一个劲的在旁边提醒他，可他就是冷静不下来。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很多，虽然腾了一亩三分地给他，但周围依旧有人来来往往，并且关注着他这边，经纪人想说直播就到这吧，然而还没等开口，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
直播弹幕......
【我靠！】
【什么情况？？？】
【妈呀，这是真的还是演戏。】
【我去，还真有人为了这件事去砍他！】
梁瑞涵被扑倒在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抵挡着对方手里的刀，眼看着男人手里的刀尖就要扎到梁瑞涵的眼睛，张东跑过来一把将人拉开。
碰到那人的身体时，张东一怔，这人已经浑身僵硬了......
张东朝着一旁的助理喊：“把直播关掉！”
现在关直播已经晚了，直播间里的人都看到了，其中也包括林药。
林药这会儿人在医院，看到直播断了线，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靳止冉被他吓一跳：“药药，你这是怎么了？”
林药：“小姑，我有点事出去下，一会就回来。”
见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跑，靳止冉喊道：“路上小心点！”
...
林药赶到现场的时候靳屹眠刚好也到了，看到林药从车里下来，靳屹眠皱了皱眉头：“不是让你在医院待着？”
林药理直气壮的说：“我待不住。”
持刀人的身份已经问出来了，是靳屹眠这两天一直在找的《禁忌之花》的MV的道具负责人，只不过这个人现在跟之前那个司机一样，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梁瑞涵坐在那，不管被询问什么他都一五一十的回答，相比刚才直播时慌乱的样子，就像换了个人。
原本靳屹眠说找到那个道具师，只要能证明MV中的那些花跟梁瑞涵有关就抓人，现在这名道具师却以这么轰轰烈烈的方式死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
听说梁瑞涵被带走，梁瑞涵的经纪人追出来问：“明明是有人要杀他，为什么要把demon带走？”
李鹤知道说这些没用，他悄悄拦住林药：“那个，哥，你不是涵哥粉丝吗？能不能麻烦你照顾点涵哥，他最近情绪不太对，我怕他出什么问题。”
林药：“情绪不对？”
李鹤说：“我也说不清楚，涵哥脾气一直都挺好的，可最近就变的很燥，就像你们之前看到的那样，可现在他好像又好了，情绪这么大起大落的，我怕他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
林药倒是觉得梁瑞涵的情绪不是大起大落，而是能证明那些花跟他有关人死了他突然就安心了。
林药说：“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他要是没做过坏事，会放他出来的。”
李鹤再次拉住他：“那个，我能跟你换个联系方式吗？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问我，也不用来回跑。”
明明是想打听消息，却把话反过来说，林药笑了下：“行吧。”
林药走后，李鹤还怔怔的站在那，齐麟走到他身后：“你跟他说什么了？”
李鹤蓦的回头：“齐麟哥，你吓我一跳。没说什么，我就跟他说涵哥情绪不对，想让他帮忙照顾点。”
“小鹤啊，你年纪小，有些话不要乱说，不然可是会危险的。”齐麟慈爱的他头上摸了两下：“这次就算了，记得不要再有下次了。”
李鹤茫然的看着转身走开的齐麟......不是很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梁瑞涵被带进审讯室一个多小时了，可不管怎么问他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那些花的来历。
付杰：“你不知道？你的样子看着像不知道吗？你别以为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就能骗过我们。”
今天的直播太刻意了，那个道具组的人什么时候杀他不好，偏偏要在他直播的时候，弄的人尽皆知，现在他的粉丝对他被抓表示十分不满，说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抓他。
为什么？就因为他突然转变的态度！
相比之前在酒店问他话时候的暴躁，此刻的梁瑞涵虽然有些不安，但脾气看起来好多了，要不是知道那个道具师死了，他怎么会是这副谁也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靳屹眠拿出半个月前梁瑞涵在护城河旁被偷拍到的那张照片问：“这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梁瑞涵看了一眼：“去见了个朋友。”
靳屹眠：“什么朋友？”
梁瑞涵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付杰猛地一拍桌子：“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梁瑞涵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我说的话会不会被传出去？”
靳屹眠：“不会。”
梁瑞涵去见的是丹姐给他介绍的金主，他这个年纪跟一群小年轻组团，要是再不出头，经纪公司就要放弃他了。
梁瑞涵身材好，再加上之前那些猛男出浴的视频，很受那些金主们的喜欢，也正是因为傍上了金主，他才能拿到《禁忌之花》的个人单曲。
靳屹眠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他拿出另一长监控拍到的照片：“这个人是不是你？”
梁瑞涵只看了一眼就说：“不是我。”
付杰觉得他就是欠揍：“你看都没仔细看就说不是你？你好好看看这个人脚上那双鞋，这双鞋是全球限量，你就有一双！你还敢说不是你？”
梁瑞涵也被问烦了：“全球限量又不是只有我能买，为什么一定要冤枉我？”
付杰：“冤枉？那你说说，你去约会金主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那护城河是他妈跟金主约会的地方吗！”
梁瑞涵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那什么才是约会的地方？”
付杰想说酒店，毕竟傍金主一般都是干那种事的，不过话到了嘴边他却没说出来。
梁瑞涵看懂了他的意思：“是，我是傍金主，我是陪金主睡觉，他在那边有套房子，我过去的时候看到热闹就多看了两眼，这难道也不行？”
付杰冷哼：“就那么巧，他就偏偏在那有房子？”
梁瑞涵：“不信你可以去查！”
付杰当然会查，但看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他看了靳屹眠一眼。
靳屹眠问：“你那天晚上出去都有谁知道？”
“队里的人都知道。”梁瑞涵扫了一眼视频录像：“而且我那天晚上根本就没穿那双鞋。”
靳屹眠转过头看了一眼观察室的方向，不透明的玻璃只能映出审讯室里的景象，不知道林药在干什么。
林药没闲着，他给李鹤发消息，问他他们的工作应该安排的很紧凑，为什么梁瑞涵那天有时间自己出去。
李鹤回信息说，因为那天齐麟哥胃病犯了，导致他们的行程拖延，在安市停留一天。
靳屹眠进来就看见林药坐在桌子上按手机，靳屹眠问：“都听到了？”
林药低着头说：“嗯，听到了。”
靳屹眠：“觉得怎么样？”
林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在问我的意见吗，靳队？”
靳屹眠摸了一下他脸上已经结痂了的地方：“有没有兴趣给我当个顾问？”
林药扬起脸：“那得看你能付得起多少顾问费。”
靳屹眠说他能付得起很多，除了他的工资之外还可以额外“赋税”，林药被他说的心痒痒，他拽着靳屹眠的领子亲了他一口，从桌子上跳下来说：“没看出什么来，今天的‘税’就免了吧。”
“税以后补。”靳屹眠说：“回趟医院，小姑打电话说齐思若醒了，人好像有点不对劲，让我们过去看看。”
林药一怔：“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靳止冉刚才在电话里急三火四的也没说清楚，他只听见齐思若在电话那头尖叫，靳屹眠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52章
齐思若醒来后脾气变的特别暴躁, 林药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她把靳止冉手里的饭盒给打翻在了地上。
“我说了我不吃！”
一股莫名熟悉的暴躁感扑面而来......林药脚步顿了顿，看了靳屹眠一眼。
齐思若看到林药，紧张的喊：“三嫂, 你快过来, 你不要站在那，那里危险！”
林药问：“哪里危险？”
齐思若焦躁的抓着被子，她喃喃自语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哪里危险, 但就是表现的很害怕。
林药对她的这种反应很熟悉, 过去在末世, 很多被异生物感染的人产生幻觉后都是她这个样子。
看着齐思若这个样子，林药不禁想到梁瑞涵......
林药再次给李鹤发信息：【梁瑞涵性格变的不一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鹤：【我也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从MV拍完之后。】
靳屹眠看着信息的内容, 问林药：“你在怀疑什么？”
林药暂时也说不上来他在怀疑什么，他问靳屹眠：“之前在植物院, 闻到花粉后你有没有产生幻觉或者其他反应？”
靳屹眠说：“我戴了面罩，依稀闻到味道有点刺鼻, 没有幻觉，至于其他反应,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林药觉得他当时应该也挺狂躁的，不然也不会抓他手腕抓的他那么疼。
靳屹眠是特殊案例, 林药不打算拿他作参考，他去外面给欧阳璞打了个电话。
欧阳璞在电话里说：“我倒是希望当时都是我的幻觉, 可当时的情况比幻觉吓人多了，我除了害怕哪还顾得上别的？”
好吧, 当时那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 欧阳璞没吓的尿裤子, 算他上楼前尿的干净！
林药看向跟他们一起来医院的裘贺五, 裘贺五一脸“你快问我”的表情期待的等他问。
林药无语的笑了下：“你当时没带面罩？”
裘贺五兴奋的说：“带了，又摘了，我嫌闷。”
林药：“......”
裘贺五说：“我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后那些白瞳人就跑出来了，我当时吓了一跳，然后我就大杀特杀，杀的可过瘾了。”
听他给出了“害怕”和“没反应”之外的感觉，林药看他：“过瘾？”
裘贺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就特别......怎么说呢，兴奋？反正就是很过瘾，就好像发泄一样。”
......发泄？
裘贺五的发泄是大杀特杀的过瘾。
欧阳璞的发泄是毕生难得一见的害怕。
不管是哪种情绪，在当时的情况下都应该到达了极端。
林药似乎有些懂了。
没有提炼的罗蠡花粉毒性或许并不足以要人性命，而是会让人产生幻觉，影响人的情绪，可当一个人的情绪到达极端的顶点时，就可以冲破毒素的影响。
说到底，能被花粉影响的人只不过是意志力太薄弱，只要能将情绪自控能力提升到花粉带来的影响之上，那花粉毒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好比靳屹眠，或许他当时不是没被影响，而是仗着自制力强，无视了那些花粉带给他的症状。
按照李鹤说的那样，梁瑞涵是在拍摄MV之后变了性情，那么很有可能是因为拍摄的时候吸食了花粉。
花粉让他产生幻觉，引发了潜在的情绪，以至于性情大变，而今天那个道具负责人突然出现给他带来的惊吓反而成了他发泄的突破口。
林药看向靳屹眠：“梁瑞涵有可能没撒谎，这些事或许真的跟他无关。”
林药把他的推测跟靳屹眠说了一下，可这只是他的猜测，并不能证明他的猜测就是正确的。
林药说完看向病房里的齐思若......他给齐思若注射的血清同样是用花粉提炼的，齐思若之所以会有幻觉的症状，是因为花粉解了她体内的毒素后的残余口惜口蠹口珈。留影响了她的情绪。
林药大胆假设了一下，如果让齐思若情绪崩溃，会不会就好起来了？
林药说：“或许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
病房里，林药问齐思若：“你最害怕什么？”
齐思若视线默默的挪到了靳屹眠脸上。
“......”林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靳屹眠：“要不你吓唬她一下？让她心灵能受到重创的那种？”
靳屹眠瞥了他一眼：“我不会。”
林药也觉得不行，靳屹眠这么温柔的人，到现在他都没见他对人凶过，怎么可能会吓唬人？
林药又问齐思若：“你第二害怕什么？”
齐思若皱眉：“怕鬼。”
“吼吼，厉害。”林药夸赞的看向靳屹眠：“你居然比鬼还吓人”
“这世上没鬼。”靳屹眠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继续。
林药继续问：“还怕什么？说个我能办得到的。”
齐思若提防的看着林药，觉得他没安好心。
靳止冉在一旁说：“她怕高，从小去游乐场就只敢坐旋转木马。”
齐思若大声喊：“你不要说！”
林药挑眉笑了笑：“很好，今天就让你最害怕的三哥带你去游乐场玩吧！”
齐思若：“......”我现在可不可以把最害怕的改成你？
-
游乐场里，齐思若被绑在跳楼机上一连甩了三次，魂都甩出去了，林药说跳楼机要是不好使的话，就把她拉去蹦极。
齐思若听到这话，害怕的程度比坐在跳楼机上荡来荡去还有效果，她蹲在路边吐了半天，眼泪汪汪的拽着靳屹眠的裤脚：“三哥，你管管三嫂。”
林药看着手里游乐园的地形图说：“那边有个空中飞船我们去坐。”
齐思若一把抱住旁边的灯柱：“三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药问：“饶了你也不是不行，那你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可怕的东西？”
齐思若看了一眼林药的脸：“......你算吗？”
林药狐疑的眯了迷眼睛，转过头跟靳屹眠说：“我觉得她还没好，坐完空中飞船我们再去趟鬼屋吧。”
齐思若：“！！！”
...
鬼屋里黑漆漆的，靳屹眠右边胳膊被齐思若死死的搂着，左手抓着林药，原本是担心林药会害怕，可没想到他居然比鬼还吓人，一会跳起来吓唬齐思若一下，一会蹲下去抓齐思若的脚，吓的她和身后的几个女孩哇哇直叫。
靳屹眠都有点后悔跟他们进来了，主要是耳朵受不了。
手机响了，林药摸了摸兜，跟靳屹眠说：“我接个电话。”
靳屹眠松开他：“你快接吧。”
靳屹眠心说可消停点吧，这前前后后的人都快被你俩给吓疯了。
这间鬼屋的主题是僵尸新娘，前面半段路都只是前菜，无非是灯光暗了点，道具多了点，出现次数最多的“NPC”是林药，一惊一乍的光看他吓唬人了，但听说后面是真的会有NPC出现，而且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
走在靳屹眠身后的三个女生抱在一块往前挪，看到一路上胆子都在吓唬人的林药自己往前走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
林药接到叶冲的电话，问他在哪。
林药说：“我在鬼屋呢，靳屹眠的妹妹用了你的血清有点后遗症，我在帮她排毒。”
林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齐思若和另外那三个女生尖叫了起来，周围漆黑一片，他们好像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叶冲被这尖叫声打断了一瞬，说：“我看有毒的是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
林药伸手摸了摸周围：“你管我呢。”
房间里的红灯突然亮起，很弱的光线，隐约能看清周围的摆设，但看着比没开灯更渗人了。
这里看起来是一间古代的婚房，门被锁上了，靳屹眠推了两下没推开。
林药在那红色喜床上坐了下来，跟叶冲说：“我好像知道花粉的毒性是什么了，等我做完实验，回去告诉你——”
林药话还没说完，一个满脸撕裂穿着红色喜服的女人从床上爬了出来，在林药身后阴森森的问：“你是来娶我的吗？”
声音传到电话里，叶冲在另一头都忍不住头皮一麻，然而他却听见林药说：“不是哦，我已经结婚了，你看见那边被小姑娘搂着胳膊的帅哥没，他就是我老公，他醋劲可大了，你最好不要勾引我。”
女鬼：“......”
叶冲：“......”他是不是有病？
靳屹眠看着差点就被女鬼贴上的林药，不知道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说的心大，身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张脸他难道就不害怕吗？
女鬼忍不住吐槽了句：“你老公被小姑娘搂着胳膊你都不管？”
林药说：“那是他妹，而且你看到他另一边胳膊没，原来挂的是我，我这不是打电话暂且卸下来一会吗，你快去吓唬那几个小姑娘吧，她们胆小。”
一起进鬼屋的三个女生：“......”
准备尖叫的齐思若：“......”
别人职业生涯遇到的都是滑铁卢，女鬼觉得她遇到的可能是个炉钩子。
见林药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女鬼爬下去给他们开了门：“你们去找别的鬼吧，别耽误我吓唬其他人。”
林药看到齐思若没被吓到，有点依依不舍：“那好吧。”
从鬼屋出来，齐思已经麻了，她感觉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怕鬼了，她的这个三嫂可比鬼吓人多了，他居然为了吓唬她，抓了一个NPC往她面前怼，结果把人家女鬼吓够呛。
这一趟鬼屋下来，齐思若彻底的好了，现在她害怕林药的程度已经超过害怕她三哥了。
林药猜测的事情得到了证实，得意的带着他的“实验体”去了生物院，齐思若一路上都在害怕的问靳屹眠：“三哥，三嫂该不会把我拿去做人体试验吧？”
眼见着靳屹眠不再是齐思若最害怕的人，靳屹眠看了一眼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的林药——这人皮起来还真是不管其他人死活。
林药转过头，朝着靳屹眠呲牙笑了笑，靳屹宠溺的笑了一下说：“不会。”
齐思若看着她三哥纵容的眼神，觉得自己更危险了，她三嫂要是想把她做实验，她三哥该不会负责绑她吧？
...
生物院，齐思若见到薛静差点哭出来，哪怕听到薛静说要抽血她都忙不迭的跟着去了，生怕再跟林药在一起多呆一秒。
林药带着他的研究成果来跟胡末海和欧阳璞分享，可惜目前没有更多的花粉给他实验。
叶冲听说林药把人带到生物院，他跟霍梁一起过来，看到林药就问：“人呢？”
林药看了他一眼：“谁啊？”
叶冲说：“靳队的妹妹。”
林药眯起眼睛防范的看着他：“你要干嘛？人家小姑娘还不到十八岁，就算你是异性恋一把年纪也别打她的主意，我可是会报警的。”
听他满嘴胡言乱语，叶冲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脑子是不是让女鬼挖走了？”
血清是叶冲做出来的，没有经过检测就用在了齐思若的身上，他想知道血清提炼的成不成功，也想知道林药说的后遗症是个什么症状。
然而齐思若恢复的有点过于好了，被林药带去游乐场吓唬了一圈，体内一点残余的毒素都没留下，康复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林药跟靳屹眠显摆：“你说以后要是真的爆发这种类型的感染，我是不是可以去考个执照，专门治这种情绪病？”
靳屹眠无奈的看他：“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之前在植物研究院遇到哪些白瞳人他就一副兴奋的状态，今天在鬼屋，那女鬼突然出现连他都吓了一跳，林药却能泰然自若的跟人聊天，他好像天生对这种诡异的事物免疫似的。
林药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真的，而且......”
靳屹眠等着他往下说，结果就见他顿了两秒，挑眉笑了笑：“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
梁瑞涵的直播视频被大肆转发，尤其是道具师拿着刀冲出来那一段，录的特别完整。
有人自称是当时的工作人员，说他当时去拦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肌肉全部僵硬，力气很大，脸色苍白的看起来不像活人。
也有网友在那个人在被拉开时一个回头的瞬间捕捉到他的整个眼球都是白色的。
僵尸的言论不知道是从谁那开始的，齐思若看到视频只觉得浑身发冷。
车里，齐思若问林药：“三嫂，我是不是差点也变成了僵尸？”
林药回头看了她一眼：“僵尸？”
齐思若说：“粉丝群里的人都说梁瑞涵想要传播僵尸病毒，之前你们说那些花有毒，之后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都说是梁瑞涵干的。”
林药拿过齐思若的手机，看着里面讨论的内容，没想到才短短两天不到，这些嚷嚷着喜欢梁瑞涵的粉丝就开始倒戈相向，无凭无据的开始传播这种话。
“确实有人想干坏事，但这个人是不是梁瑞涵还不好说。”林药把手机还给她：“奇怪，这种事你不问你三哥，问我干吗？”
齐思若看了一眼开车的靳屹眠，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着她三哥不问问他，可能是觉得问了靳屹眠也不会回答她，但更多的却是，她觉得林药知道的可能比她三哥多。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不怕高，也不怕鬼，更不怕她三哥。
靳屹眠说：“没有证据的事别跟着他们乱掺和。”
齐思若“哦”了一声：“我中毒是不是因为我碰过那朵花？”
林药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吧。”
齐思若低下头，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
可她当时明明听见舅妈说那些花没有毒。

第53章
齐思若在医院观察了两天, 祈简一次也没来看过她，齐思若闲着无聊想去找祈简，出去的时候听见两个护士说祈简被警察带走关了两天。
听着护士说上次医院死了人, 防卫局的人就去翻过祈简的办公室, 齐思若站在墙边，脚步往回蹭了蹭。
晚上，靳止冉接齐思若出院, 回到家齐思若才知道外公把大哥二哥他们都赶了出去, 靳止冉问老爷子为什么, 老爷子也没给出什么正当的理由，只说奶奶年纪大了跟他们操心。
可齐思若知道外婆一向最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 之前都嫌他们回来的次数少, 怎么会嫌麻烦怕操心？
第二天晚上，靳鸣佑回来拿东西, 齐思若低着头跟了上去，靳鸣佑转身差点撞到她：“小丫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齐思若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二哥, 我有点事想问你。”
靳鸣佑抵着她的脑门让她抬起头：“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跟二哥说，看我不打死他！”
齐思若抿着嘴, 眼圈里湿湿的。
靳鸣佑愣了一下，“诶呦我的天, 你可别哭啊，一会老头以为我欺负你, 会打死我的。”
齐思若抽了抽鼻子, 到底还是没忍住,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二哥, 简哥是不是想杀了我？”
靳鸣佑一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齐思若不敢哭的太大声，抬起胳膊蹭了蹭眼泪：“不然外公为什么要把你们赶出去，是不是他知道是简哥给我下的毒，所以才让你们搬走？”
靳鸣佑说：“我们搬出去是因为爷爷嫌我们烦，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齐思若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可是那天三哥把我送回来之后，我只吃过简哥给我的蛋糕，之后吃的饭菜都跟其他人一样，为什么只有我会中毒？”
靳鸣佑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齐思若说：“那天三嫂为了不让我碰那朵花，手都划破了，要是因为花的关系，中毒的也应该是三嫂，可为什么中毒的人是我？”
靳鸣佑一直弄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心血来潮想把他们都赶出去，也想不明白那天在医院楼梯间老三为什么那么生气动手打祈简，但如果是因为齐思若，这些事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靳鸣佑怕齐思若的哭声引来老爷子，把她拽进房间，关上门，他帮齐思若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大姑娘了都。”
齐思若一边哭一边说：“二哥我害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简哥讨厌我了？”
“没有。”靳鸣佑气的天灵盖都快起火了，他安慰齐思若：“你没做错什么，你乖，别怕，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别乱想，好好考试。”
靳鸣佑安慰了半天才让小姑娘停止了掉眼泪，他从大宅出来，靳鸣佑把车停在路边，一连抽了半盒的根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晚上的，靳初曦接到靳鸣佑电话：“有事？”
靳鸣佑嗓子都被烟熏哑了：“你跟老三早就知道若若中毒是谁干的对不对？”
靳初曦愣了一下：“什么？”
靳鸣佑没有重复：“爷爷也知道，他只是找了个借口把我们赶出去，其实是想让他离开大宅对吗？”
靳初曦不知道这傻子怎么突然就开窍了：“谁跟你说的？”
见靳初曦没有否认，靳鸣佑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老三那天打他也是因为这件事？”
靳初曦：“你小点声喊。”
“你让我怎么小点声？”靳鸣佑骂骂咧咧：“老子他妈这就去宰了那白眼狼！”
“你别去添乱。”靳初曦说：“老三已经调了人过去，你不要去打草惊蛇。”
靳鸣佑：“都他妈这样了还什么蛇不蛇的，若若差点被他害死！”
...
靳鸣佑大半夜来找靳屹眠，进门就凶巴巴的把靳屹眠叫去了书房，还没等林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靳初曦随后也来了。
“大哥，二哥怎么了？”林药问。
靳初曦说：“祈简的事他知道了，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发疯呢。”
林药皱着眉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靳初曦肯定道：“打不起来。”
楼上，靳鸣佑朝着靳屹眠发了顿脾气，怪他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靳屹眠不像靳初曦会用嫌弃的话来回应他，他只是坐在那忙自己的事，甚至还在靳鸣佑的嚷嚷声中打了个电话。
靳鸣佑看他这样就更来气了，“你能不能出个声？”
靳屹眠说：“很晚了，你小点声，一会邻居该投诉了。”
靳鸣佑喊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他妈是独栋的，你邻居有顺风耳吗？”
靳鸣佑最烦跟他吵架，明明两个人面对面，却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在出声。
看到靳初曦和林药进来，靳鸣佑到了嘴边的脏话往回咽了咽，他还不想吓到林药，然而他却听到靳初曦说：“想说什么就说，小药早就知道了。”
靳鸣佑：“......”合着全家就我不知道呗！
医院这边，靳屹眠派了人贴身跟着祈简，不管祈简走到哪，他身后二十米的地方都有人在看着他，保证他不能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能做任何事。
之前祈简被警察带走调查了两天的事就在医院里传开了，现在他又被防卫局的人盯着，医院里流言纷纷。
有关系跟祈简比较好的医生问他发生了什么，祈简都只是开玩笑的说“家里给我安排的保镖”。
-
梁瑞涵被抓已经一个星期了，李鹤没什么事干，被丹姐指使着打下手。
拍摄现场，李鹤被打发去更衣室拿衣服，好几排衣服挂在那，李鹤找了半天才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找到了他要拿的那件，拿了衣服还要拿配套的鞋，他蹲在地上找鞋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朱怎么会突然发疯去杀梁瑞涵？那花不是当初你建议老朱用的吗，那些花真的有毒吗？”
李鹤起身的动作一顿，他记得这个声音，是拍《禁忌之花》MV的导演，金泉！
然而下一秒，更加熟悉的声音将李鹤定在了原地......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李鹤脑袋嗡的一声——是，是齐麟。
金泉说：“什么事谁知道，花的事吗？老朱就跟我说过，应该没别人了。”
齐麟走到衣架前，李鹤下意识的缩起了身子，齐麟解开衣架上其中一件衣服上的腰带：“你确定没有其他人了？”
金泉说：“应该没有了吧。”
“那就好，”齐麟蓦的转身把腰带缠在金泉的脖子上，用力向后勒：“抱歉了金导，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的拍摄风格的，可惜你偏要去打听那些你不该知道的事。”
齐麟力气很大，金泉眼睛突出，挣扎没两下人就没气了。
李鹤被衣服挡着，只听见金泉挣扎的声音，他害怕的死死的捂着嘴，直到齐麟把腰带重新挂回衣服上，还细心地帮衣服整理平整，李鹤浑身不寒而栗的感觉瞬间席卷到了头顶。
听到齐麟走了出去，李鹤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林药发了条信息，颠三倒四的说了一些他听到的情况，具体内容他来不及检查，他太害怕了。
他站起来不小心撞倒了身后的一架，他顾不上去扶，看着那瞪大了眼睛倒在那的金泉，两条腿都有点站不稳了。
他贴着墙根把自己挪到门口时收到了林药的回复，问他在哪。
李鹤点开定位的同时也打开门，一抬眼，就见齐麟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李鹤：“！”
齐麟挑了挑眉：“原来是你啊。”
李鹤张了张嘴，嗓子却想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齐麟看了眼他抓着的手机，不急不慢的将手机抽了过来，看着上面发出去的内容和没有发出去的定位，齐麟遗憾道：“看来你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李鹤强撑着自己，靠在身后的墙上：“齐，齐麟哥......”
齐麟有些头疼：“看样子我是逃不掉了。”
他计划了这么久，从拍摄《禁忌之花》到在出租车上装炸弹，再到让那些罗蠡花散播到市面，以及让老朱当着全网的面攻击梁瑞涵，他明明已经成功的把防卫局的目光都引开了，那么完美的计划，结果却还是功亏一篑。
看着齐麟把手机上没有发出去的定位发了出去，李鹤一怔：“......齐麟哥。”
齐麟发送完定完，把手机用力的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吓的李鹤死死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就见齐麟那张完美无瑕又纯净的笑脸凑在他面前：“走吧小朋友，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能不能把你从我手里救出去了。”
-
靳屹眠带着防卫队的人赶来，就看到齐麟挟持着李鹤，一根透明的针筒抵在李鹤的后颈上。
齐麟笑着跟靳屹眠打招呼，“你好啊靳队。”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针管里是什么，靳屹眠却知道，只要这一针打下去，就算他们把李鹤救下来，李鹤也活不下去了。
齐麟挟持了李鹤这么久，周围的人该散的早就已经散了，靳屹眠的耳机里很快传来狙击手已经就位的声音。
林药原本是坐在车里等，听到对讲机里传来靳屹眠说“情况紧急可随时击毙”的话，他把头伸出车外，看了一眼对面的视角，然后下了车。
齐麟承认他是墨非，靳屹眠却看不太懂他的操作，如果他是墨非，他该第一时间逃走，而不是挟持人质站在这等他们来，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靳屹眠：“放了他，你逃不掉了。”
齐麟：“是啊，逃不掉了，所以拉个垫背的不好吗？”
靳屹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麟笑的愈发放肆：“靳队想亲眼看看这药的功效是如何发挥的吗？让他变成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只需要一秒......”
林药赶到对面大楼的时候，正好听见狙击队的人在询问是否击毙。
林药：“不能击毙。”
戴洪亮回头，看到是林药，愣了一下。
林药还记得他，他问戴洪亮：“打掉他手里的药剂有几成把握？”
戴洪亮觉得他在说笑，先不说那针管太细，就说针管抵在人质脖子上的角度，这一枪下去，要么打死人质，要么打死犯人。
戴洪亮说：“几率很小。”
“几率很小就是还有几率，”林药又问了一遍：“你有几成把握？”
戴洪亮根本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突然让他给出明确的数字，戴洪亮支吾了一下：“我......”
林药没有时间等他考虑。
戴洪亮手里的枪被夺走，林药霸占了他的位置，把枪口架在窗户上，端着枪从瞄准镜往下看。
戴洪亮怔怔的看着他，林药拿着枪换了个窗口，调整好角度后，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戴洪亮蓦的看向窗外，就见挟持人质的那只针管被打碎......既没伤到人质，也没打死犯人。
耳机里传来狙击队队长的声音：“谁开的枪？”
他本想说他还没下命令为什么要开枪，但看到这一枪可以直接收队了，又忍不住添了句：“干的不错。”
戴洪亮呆呆的看着窗外，直到林药收了枪叫了他一声，戴洪亮才回过神。
戴洪亮接住林药抛过来的枪，茫然的看着林药......就这没有伤到目标之外一丝一毫的枪法，他们队里也就只有狄青敢有这个自信，其他人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敢提前做这个保证。
看着林药事前事后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戴洪亮有些不可思议。
收队的时候狙击队的队长又问了句：“刚才那枪是谁开的？戴洪亮，是不是你？”
靳屹眠脚步停了停，也想知道刚才那没有经过指示的一枪是谁开的，结果却看见戴洪亮一脸麻木的看着他身后。
靳屹眠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就看见林药撅着屁股正往车里钻，一边钻还一边跟付杰他们说“今天的任务可真简单，我还以为能看见什么奇观呢”。
靳屹眠：“......”
这深藏功与名的好习惯是从哪继承的？
-
回去的路上，戴洪亮跟队里的人说是靳队家属开的那一枪，他们都不信，就靳队家属那小身板，看着还没一把狙击枪沉，他能扛起枪？
戴洪亮想说，他不仅能扛起枪，他扛枪还贼他妈的帅，不是亲眼见过的人绝对没办法想象一个身材那么娇小的人扛起枪的样子能让人那般的畏惧，让人有种他天生就该扛着枪出入战场的错觉。
回到防卫部，戴洪亮还想再看一眼在浑身闪着光芒的身影，结果却在人群中看到被靳屹眠牵着手，小鸟依人一样挨在他们靳队胳膊上，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丁点危险性的林药。
戴洪亮：“......”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人格的分裂？

第54章
观察室里, 张东看着被拷在椅子上一个多小时的齐麟，问：“老大，不审他吗？”
靳屹眠一直站在这, 却始终没有去审人的意思, 林药坐在一旁等的直犯困，他打了个哈欠：“差不多了吧。”
靳屹眠一直晾着齐麟，无非是想等他自己躁动起来,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享受这等待的时光, 林药觉得这人要不是耐心好, 就是有备而来，靳屹眠这招根本就不好使。
审讯室里, 齐麟无聊的敲着面前的桌板, 手铐撞在上面发出哐啷啷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向什么都看不见的玻璃：“靳队, 能不能给杯水？”
观察室，靳屹眠跟张东说：“把庞默他们带过来。”
靳屹眠去了隔壁, 他没有给齐麟倒水，齐麟看到他进来, 立刻扬起了那张专业的笑脸：“没想到靳队会亲自过来，我可真是荣幸。”
靳屹眠反手关上门：“让你久等了。”
齐麟笑着说：“没关系, 你看了我那么久，你比我辛苦。”
靳屹眠拖开凳子看了他一眼。
靳屹眠的审问异常的顺利, 他问什么齐麟就答什么，他不仅承认自己就是墨非, 还承认从绑架林药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并实行的。
林药见多了给自己脱罪的, 这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怪新鲜的。
付杰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说：“妈的, 原来这些全都是他干的！”
林药看了付杰一眼：“你还真信他说的？”
付杰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林药笑了下，没说话。
林药不能肯定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的都是祈简做的，但最起码绑架他的这件事，他可以肯定。
如果齐麟把这件事抛出去说，或许他还会信，但他居然把这件事都揽到身上，这不免就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了。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想把所有事儿给顶下来，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张东带着庞默他们几个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林药坐在靠着玻璃的桌子上，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
庞默眼皮一抖，走在他身后的秦远有点想后退......
林药看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了从楠川带回来的那三个人中被他打穿了手掌的那个男人身上，男人微微弓着身子，脸色苍白的像是没几天活头了。
林药扬了扬下巴问：“他怎么了？”
付杰回头看了一眼：“嫂子，我说了你别害怕。”
庞默一行五个人：“......”
他怕个鬼啊！
付杰说：“他被老大给剖了，一刀横切在肚子上，命差点都没了。”
林药怔了怔：“什么时候的事？”
付杰说：“就上次楠川回来之后，哦对了，前一天你不是还见过他们吗，就第二天的事。”
林药看了一眼弓着腰的男人，那人一脸委屈，明明大家干的都是一样的活，为什么就他这么倒霉，他就手欠的划了一刀，为什么反过来要承受这么多？
付杰还在这边说：“嫂子你是没看到老大下手有多狠，跟要把人宰了似的，要不是张东手快拦了一把，这人当时就没了。”
林药没见过靳屹眠发火，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看见他把林帆踹进了喷水池，他啧了两声，看向那个男人：“辛苦你了。”
男人泪眼婆娑的吸了吸鼻子，他是真的很辛苦。
林药说：“不过我还挺想看看你老大生气起来是什么样的。”
付杰：“嫂子，你这个想法挺危险的。”
是吗？
林药不觉得危险，反而觉得应该会很帅。
...
靳屹眠从隔壁回来没看见林药，他问付杰：“他人呢？”
付杰说：“嫂子说听齐麟满嘴跑火车他上不来气，他去找小苏玩了。”
不来气？
靳屹眠笑了下，八成是齐麟的谎话说的他火大了。
靳屹眠拿出手机，却发现口袋里有两部手机，之前看完李鹤发给他的定位的时候，林药的手机就放在他这没拿回去。
靳屹眠亲自去安全部找人，结果对上一脸茫然的苏程：“我哥没来啊。”
靳屹眠看向付杰，付杰连忙说：“嫂子他明明说他要来这边的！”
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去问了门卫，门卫说没看见林药出去。
靳屹眠皱眉，这人总不能翻墙出去了吧，那可都是电网！
-
废弃的射击大楼楼顶，狄青弓着那条残腿坐在地上调试狙击镜，一道身影悠悠哉哉的走了上来，他看了一眼：“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林药嘴里叼着一根路上捡来的草，四处看了看：“啧，这楼够破的。”
这栋楼的楼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林药走到边缘，脚朝外啷当着坐了下来。
狄青提醒道：“这栋大楼已经废弃很久了，你最好不要坐在那，掉下去了我没法跟靳队交代。”
林药像是没听见似的朝下看了一眼，下面是八层楼高的空地：“上次你就是在这开的枪？”
狄青看着他没说话。
林药把两只手圈成筒状，叠在一起望向远处：“视野不错。”
狄青突然问了句：“心情不好？”
林药透过用手搭的“望远镜”看了一周：“算是吧。”
身后的人问完就没了动静，林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好歹也问问理由吧。”
“为什么要问？”狄青说：“我又不好奇。”
林药无语：“那你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干什么？”
狄青继续擦枪镜：“就想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林药：“......真闲！”
见狄青真没继续往下问的意思，林药说：“要不你陪我打一架？”
狄青看了他一眼：“你让我一个残废跟你打架？”
林药看了眼他的腿：“你这么大的个子，让我一条腿怎么了？”
狄青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让。”
“小气。”林药扭过头。
这里虽然荒废了，但景色不错，林药坐了一会，问他：“我上次给你的药不好使？”
狄青说：“不知道，没吃。”
林药倒也不意外：“不敢吃？”
“是不敢。”狄青说：“你说你偷的，我怕吃完变成你的同谋。”
林药乐了，他回头看着狄青，“那你怎么不去举报我，说我偷药，说不定到时候局里还能给你颁个奖。”
狄青：“明天我就去。”
狄青架起枪，透过狙击镜看着远处，看了一会他说：“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林药问：“谁？”
狄青示意他下来，林药转身把自己挪回来，接过狄青手里的枪。
狄青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什么话都没说，上次他能在他一枪过后就锁定位置，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林药看到校场那边几个眼熟的人东奔西跑，其中还有靳屹眠，他摸了下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
他把枪还给狄青：“我得走了。”
林药站起来拍拍裤子，狄青也跟着站了起来。
林药看他：“你干嘛去？”
狄青说：“我又不住在这。”
两人从楼上下来，就见苏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没一会，跑过去的人又跑了回来。
苏程喘着气看着林药：“哥。”
林药问他：“你怎么跑这来了？”
苏程皱着眉头抱怨：“你去哪了，姓靳的说你不见了，我们到处找你。”
林药觉得他们也够夸张的，他人就在这大院里，还能丢了不成？
苏程看了眼狄青，这人长得一副不太亲切的样子，苏程提防道：“他是谁？”
林药说：“狄青。”
苏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枪上：“你就是狄青？”
狄青没见过苏程：“你认识我？”
“不认识。”苏程说：“我认识你的两千四。”
狄青一开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反应了一会才看向林药，上次他们测试他没有参与，之后的结果他也没去打听。
狄青问林药：“上次你记的是我的成绩？”
林药说：“我只是取了一个最好的成绩。”
狄青叹了口气，难怪这段时间戴洪亮一见到他就跟被他挖了祖坟一样：“没必要。”
林药：“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林药给他介绍：“他是苏程，安全部的。”
狄青点头：“听说过，安全部新招了个天才少年。”
林药挑眉逗苏程：“哟，天才少年啊。”
这个外号是许南泽给他取的，苏程每次听都觉得头皮发麻：“哥，你别......”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药说：“本来就是天才。”
别人夸他苏程都觉得像是讽刺，只有林药夸他，苏程才会觉得这是好话。
看着个子颇高的年轻人耳根泛红，狄青问林药：“他为什么叫你哥？”
林药好久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废话了：“因为他是我弟，所以他叫我哥，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之前苏程打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狄青就是再孤僻也有所耳闻：“他哥不是林博士吗？”
林药眼珠子一转，装傻道：“啊，是吗？”
狄青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姓什么？”
林药：“你猜。”
狄青觉得他已经猜到了：“......你是林博士？”
林药：“嘘！”
林药手指抵在唇上，神秘兮兮的跟他招了招手，三个人迅速围成了一个小圈，林药装模作样的跟狄青说：“小点声，这是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靳屹眠。”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药闭了闭眼睛......真倒霉啊，怎么每次干点坏事都会被他抓包。
狄青和苏程回头，看着走到他们身后的靳屹眠，两人默默的侧开了一步，露出被挡住的林药。
林药朝着靳屹眠呲牙笑了笑：“老公。”
靳屹眠无奈的看着他：“你怎么又在到处骗人？”
林药把自己蹭到靳屹眠面前，搂着他的胳膊喃喃的说：“我没有到处骗人。”我就随便骗骗。
靳屹眠牵起他的手，看了眼狄青：“别听他忽悠你。”
看着靳屹眠把人带走，狄青摸了摸装着胶囊的外套口袋......
忽悠我的？
那这药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第55章
靳屹眠为了找林药就差把防卫部翻过来了, 他倒好，逮个机会就坑蒙拐骗。
狄青自从受伤后就不爱跟人来往，身体治疗加心理治疗都治不好他, 靳屹眠怕他再被林药骗出什么心理阴影。
靳屹眠：“你没事撩嗤他干什么？”
林药说：“他枪法好。”
说起枪法......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赖。”
林药假装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靳屹眠捏了捏他的后颈：“装蒜？”
反正只要不被当场抓现行, 林药就能一直赖下去，他倒也不是不想承认，只是有些事解释起来太荒唐, 也太麻烦。
“不想说就算了。”靳屹眠也不是要挖他那点小秘密, 虽然他感觉他的秘密有可能不小, 但既然他不想说，靳屹眠就不问：“妈和大哥那边抢着要你, 还有霍部长, 你想好去哪了吗？”
林药根本就没想过这事儿，他说：“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当然是都选。”
靳屹眠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成天到处蹿, 也不嫌累：“既然你精力这么充沛，要不要也考虑考虑我这？”
林药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他看了靳屹眠一眼，扬了扬下巴：“来你这？那得先说好, 我不给人当手下的，要我来我就得当老大。”
“老大？”靳屹眠笑了下：“那还是回家给你当老大吧。”
靳屹眠想让他来这, 不过是想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着，他本来就看不住他, 要是让他在这当老大, 他还不得带着人一起去造反？
靳屹眠去总局开会, 把林药一块带去了, 可林药最不喜欢的就是一群人坐在那说废话，到了总局林药就想找个地方带着，结果遇上了副局长魏萧山。
“哟，小林啊，身体好点了吗？”魏萧山纯粹是见面后正常寒暄，可这话听林药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什么身体好点了，他指的是哪里？
想到上次靳屹眠被投诉后把他们带回家......林药突然觉得病入膏肓也没什么不好。
林药尴尬的点了点头，使劲推了靳屹眠一把：“你去开会把，我在这等你。”林药给靳屹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这位魏局快点带走，别在这关心他的身体。
魏萧山却没打算这么快走，林药是林博士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他问林药：“要不要进来跟我们一起开会？”
林药摇头：“不了，我怕我会睡着。”
魏萧山还没见过开会能睡着的人，不过林药不想去，他也没强求。
林药不知道他们开的什么会，竟然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抬头在外面坐的人都麻了，站起来刚准备活动了一下，就看见会议室的门开了。
贺盛海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抻着胳膊的林药：“小林啊。”
林药放下胳膊：“贺局。”
贺盛海笑了笑：“身体好点了？”
林药：“......”
贺盛海没有发现林药的尴尬，他说：“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别不把自己当回事，万事要懂得节制。”
林药：“......”不懂节制的人是靳屹眠！
靳屹眠出来的时候就见林药一个人僵硬的站在那，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药在心里把苏程和赵家奇凌迟了一万遍，他咬牙切齿的瞪了靳屹眠一眼：“没——事！”
魏萧山本来还想再跟林药再打一声招呼，结果出来就看见林药的脸色阴森森的，不太好惹的样子，就把这个念头给吓回去了。
靳屹眠怕他再吓到其他人，赶紧领着他走了，结果出门的时候一群记者突然围了上来，一个个长枪短炮的差点把林药怼出去。
靳屹眠拽了他一把，把人拽回身边，林药皱着眉头盯着离他最近的那个镜头，好像在看什么怪兽。
防卫局之前先是抓了在直播的时候被攻击的梁瑞涵，梁瑞涵的事还没给出个结果，现在齐麟又被抓了，被抓的全都是公众人物，一时间网上闹的沸沸扬扬，记者过来是想要个说法，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药以为靳屹眠就算不打发这些记者也会带他离开，谁知他却回应了记者们的问题。
靳屹眠说齐麟是恐怖组织的首脑，以及他做下的种种恶行，把林药听的一头雾水——这是要闹哪样，就不怕引起社会恐慌吗？
车里，林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看着靳屹眠。
靳屹眠：“想问什么？”
林药皱着眉头：“你信齐麟说的那些话，你真觉得那些事都是他干的？”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不信。”
林药愣了一下：“那你还......”
靳屹眠说：“刚才魏局让你去开会为什么不去，现在又开始好奇了？”
“靠！”说起来林药就觉得丢脸：“他问我身体好了没，我怎么去？”
靳屹眠很少听他说脏话，偶尔蹦出来一句听起来奶呼呼的，靳屹眠好笑的说：“他问你身体是因为你之前身体不好，你想什么呢？”
林药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颠倒黑白了，他问的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靳屹眠没什么数：“有数的不该是你认的那两个好弟弟吗？”
林药嘟囔：“上次打轻了，下次还得揍一顿。”
反正这事儿不是靳屹眠惹起来的，林药生气，他就把那两个家伙拎出来给他鞭打。
至于公开齐麟这件事，是会议中决定的，齐麟既然想把罪名全都顶下来，那他们就随了他的意，也让他的同伙看到这个消息。
反正无论他背后的人看到这个消息后是自乱阵脚还是放松警惕，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而无害。
林药念念叨叨的说：“齐麟，祈简，好巧，他们都姓qi，他们该不会是亲兄弟吧。”
靳屹眠说：“祈简没有兄弟。”
林药撇了撇嘴：“那谁说得准，没准是同父异母呢。”
靳屹眠不确定祈简的父亲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孩子，他从警察那调取了有关齐麟的身份信息，上只写了他是单亲家庭，跟着父亲在国外长大，然而这些信息中却包含了一件让靳屹眠意外的事——
齐麟十四岁那年回国住了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他就住在祈简爷爷奶奶家对门，他回来没多久，对门的老两口就接连去世，警察当时找他问过情况，留下了一些记录。
林药看着当时的笔录，当年祈简的奶奶自杀时服用的老鼠药是她自己买的这件事，就是齐麟证明的。
虽然是邻居，但这也不能证明那个时候祈简跟齐麟就认识，先不说那时候齐麟才十四岁，就是祈简当时父母过世，他应该也没心情跟小自己好几岁的人交朋友。
林药问：“齐麟的父亲是干什么的？”
靳屹眠：“资料上写，是做医疗器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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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自从结婚后只回过林家一次，还闹了个不欢而散，从那之后林健威就也没给林药打过电话，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林健威没想到再看到林药居然是在电视上。
比起几个月前林药病歪歪的样子，电视里的人面色红润，似乎还胖了点，他站在靳屹眠身边，被靳屹眠牵着手，那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不禁让林健威想起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
那时候的林药看谁都是一脸的提防，但他继承了他母亲的长相，哪怕皱着眉头也是那种乖乖的漂亮。
林健威曾经也试图对他好过，可他总是不理人，比起他的另外两个儿子，林药孤僻的性格过于不讨喜了，后来林健威对他的耐心也就渐渐的淡了。
现在想想，他甚至想不起林药长大的过程，好像一下子就从七岁时那个小孩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林帆指着电视叫唤：“妈，妈你快看，那是林药！”
迟虹看见了，她瞪了一眼咋咋呼呼的林帆：“林药就林药呗，你嚷嚷什么？”
林帆：“瞧他那样，过的好像挺不错的。”
听到林药过的好，迟虹瞪了林健威一眼，林健威假装看不见，迟虹却不肯罢休：“你高兴了？把他送去靳家享福了，说什么联姻，结果倒好，就合作了一个不值钱的项目就把我们给踢了，林曦现在成天忙得不见人，倒是没你儿子那么好的福气！”
林健威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你这叫什么话？当初不是你说什么都要让他嫁过去，现在怎么还埋怨起我了？”
迟虹：“怎么，我说你儿子是白眼狼，你还不爱听啊？”
迟虹越看电视里的林药就越来气，她拿起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了。
凭什么她的儿子忙得不着家，林药却能满面红光的出现在电视里！
林曦最近忙的不见人影，迟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在投资什么医疗项目，神神秘秘的，迟虹的两个哥哥都觉得他不是在投资而是在扶贫，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到现在一毛钱收益也没看到。
-
两天后就是周末，靳屹眠带林药回大宅吃饭。
自从上次靳鸣佑半夜来找靳屹眠吵架后，林药还是头一次见他，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办到的，那晚还气得要死的人，这会儿已经能在祈简面前表现的泰然自若。
林药小声问靳屹眠：“二哥不会憋坏吧。”
靳屹眠从小就没见靳鸣佑忍过什么，他也不知道：“时间久了不好说。”
“小药。”
听到靳初曦叫他，林药转头看了过去。
靳初曦说：“明天战甲试飞，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这么快就能飞了？”林药问：“我能去吗？”
靳初曦笑了笑：“这个得问老三。”
林药很想去，他看向靳屹眠，靳屹眠说：“我明天有点事，你跟大哥去，晚一点我去接你。”
祈简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问了句：“林药还喜欢这些？”
靳初曦说：“男孩子喜欢这些也正常。”
祈简点头：“也是。”
林药问祈简：“祈简哥明天要一起去吗？”
“不了。”祈简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靳止冉是晚饭前回来的，洗了手就准备开饭了，祈简问：“若若学校应该放假了吧，怎么没见她回来？”
听到他还有脸问齐思若，靳鸣佑忍了一晚上的拳头还是硬了......
靳止冉说：“去她爷爷奶奶那了，说是这个暑假去那边过。”
齐思若的奶奶重男轻女，对齐思若一直都不太好，齐思若也一向不喜欢去那边，听说这次是她主动提出去过暑假，祈简沉默了片刻，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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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药跟着靳初曦去了空战大队。
路上林药问了一堆有关空战队的事：“没有专门的战甲部队吗？”
靳初曦疑惑的看他：“战甲部队？不都一样是空战吗，没必要额外再建一支分队吧。”
林药想说，战甲部队可不是分队，而是主力军！
算了，现在这个世界还用不上战甲做主力，空战队就空战队吧。
为了适应机甲，空战队的人半年前就开始做适应训练，可见到真的机甲他们依旧手忙脚乱，要么是操控失误，要么就是中途控制失败，场面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林药来之前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扶着额头简直不忍直视：“真是开了个稀碎。”
靳初曦也觉得空中盘旋的大物有点过于危险了，听到林药嘟囔，他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林药摇着头说：“我说他开的不太行，这都快坠毁了，他能不能安全降落？”
靳初曦也没想到他们能把战甲开的这么危险，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说不定是战甲的问题。”
林药觉得大哥太谦虚了：“战甲有什么问题，就明明就是人的问题，他们之前都没有进行过模拟训练吗？”
从空战队中挑出来的这些试飞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听到这个细胳膊细腿儿的人说他们不行，他们自然是不服。
几个人里面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训练跟实际操作肯定是有区别的，第一次能开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药看了那人一眼。
战甲跟战斗机确实有区别，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都是老飞行员，不把开战甲当回事所以才开的这么烂。
林药皱了皱眉头，这也就是在这，换做以前，这种人给他当枪把子他都不要！
林药也不浪费口舌跟他争，他看向靳初曦，乖乖的叫了声大哥，靳初曦还在林药维护他造出来的战甲没有问题中感动，听到这软叽叽的一声，靳初曦顿时父爱泛滥，安抚的拍了拍林药的背，看了眼空战队的队长。
“陈队觉得您手下的人操作如何？”
陈昂知道靳初曦一向好脾气，也不会为难人，但眼下他明显是想帮着他身边这个小弟说话，“这个，确实不怎么样，但也能理解是不是？”
林药装乖为的可不是让靳初曦给他出头，他转过头问陈昂：“我能试试吗？”
陈昂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
刚才嘲讽过林药的人直接笑出了声：“你拉得动档杆吗？”
林药笑了笑说：“档杆我可能拉不动，但平衡器你们不是也踩不动？脚这么软，是爬行动物没进化吗？”
靳初曦头一次听林药噎人，之前他只听霍梁说过林博士脾气不好，他还没亲眼见过。
林药看向靳初曦，乖乖的问：“大哥我能去吗？”
靳初曦不是很想让他去，开战甲需要体力，他们这些常年开战斗机的人都驾驭不了，更别说他了，万一出了事，他没办法跟老三交代。
但看着他满脸期待的表情，靳初曦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你可以吗？”
林药本来手就痒，看到他们开的这么废就更闹心了：“试试呗，怎么着也不能比他们更差吧。”
陈昂：“......”
靳屹眠来的时候战甲舱门刚刚合上，看着那铁甲一样的战甲连滑行都没有原地起飞，靳屹眠问靳初曦：“林药呢？”
靳初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带人过来看热闹结果把人送上了战甲，只听“呼”的一声——战甲原地升空，随后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子啊空中盘旋，就像是在故意炫技一样。
周围的人抽气声连连响起，靳初曦仰头看着那炫着炫着突然消失不见的战甲说：“......刚才还在那，现在，不见了。”
靳屹眠：“......”

第56章
林药这一圈不知道把自己给兜哪去了, 半个小时都没回来，陈昂怕出事，一行人去了站台, 靠联络器才联系上他。
林药开着战甲自由飞翔的时候听见联络器里传来了靳屹眠的声音：“回来。”
林药兴奋道：“好嘞！”
半个小时后, 战甲出现在空战队的视野当中，稳扎稳打的降落在了一开始起飞的位置上，舱门打开, 露出一颗被汗浸湿的脑袋, 林药满脸兴奋的站起来, 呲着一口白牙。
靳屹眠走过去，伸手把人扶了下来, 林药手心全都是汗, 他握住靳屹眠的手从战甲上跳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靳屹眠抹了一把他被汗晕湿的刘海：“你刚飞走的时候。”
在场的人里谁都没料到他这小身板居然能把战甲开的这么好，之前跟他呛过的杨东革, 张着嘴巴天都合不上。
空战队指挥官江域昇走过来问林药：“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空战队？”
林药刚要开口，就听见靳屹眠帮他拒绝了：“他没兴趣。”
江域昇看了靳屹眠一眼：“靳队, 这种事你好像没资格替他拿主意吧？”
靳屹眠举起牵着林药的那只手：“我还真有。”
江域昇一直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他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靳屹眠说：“他是我爱人, 他对你们这没兴趣。”
眼看着靳屹眠把人给带走了，江域昇不死心的说：“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当战甲师也可以当指导员。”
林药回头看了他一眼，被靳屹眠按了回来, “死了这条心。”
林药仰着头看他：“为什么呀？”
靳屹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进了这以后要干什么吗？战场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
林药不服：“不去怎么知道不适合我, 说不定适合我呢。”
靳屹眠皱眉：“适合就更不行”
他不想强制林药的自由, 但这件事不行, 他们两个不能都扔战场上去, 谁家也没这个规矩。
靳屹眠说：“科研大院各个部门随便你逛难道还不够？”
林药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还不够吗？末世十年的辛苦难道还没受够吗，他现在有人养着有人照顾着，难道不好吗？
林药看着靳屹眠严肃的表情，勾了勾他的手：“不要生气嘛，我不去还不行吗，但他们战甲开的太烂了，我给他们指导指导总可以吧？”
靳屹眠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之后的每天靳屹眠都按时按点的把林药送去科研大院，到了晚上再去把人接回来，此处无声胜有声，同不同意已经很明显了。
林药做出来的那批胶囊经过局里审批，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但由于这种药的功效性，暂时还不能大规模的流通到市面上。
霍梁最近在联系合作的药厂，愿意合作的药厂很多，无关利润，主要是想占个跟防卫局合作的名头，但那些药厂有的不合规范，有的又是国外合资，霍梁挑来挑去最后挑中了一家老药厂。
今天霍梁约好了跟药厂负责人签保密合同，软磨硬泡的让林药跟他一起去。
霍梁一路哼着小曲，林药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快到地方的时候霍梁问他：“你要不要带个口罩？”
三十来度的天，林药还不想把自己闷死，况且他戴口罩是为了防熟人，这药厂的人又不认识他。
霍梁带他来的是一家老药厂，规模不大，刚刚返修过，药厂经理把他们带去办公室，倒了两杯茶给他们：“两位稍等一下，郭总很快就过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抱歉抱歉，刚才接了个电话，让两位久等了。”
林药刚喝了口茶就听见这欠打的声音，一不小心呛了一下。
“咳咳——”
郭康莫名觉得这咳嗽声有点耳熟：“这位是......”
林药伸手拦了一下，却没拦住霍梁的快嘴：“这是我们药研部的林博士，也是这批药的研究员。”
“林博士，幸会幸会。”郭康走到林药面前，热情的伸出手，下一秒看清了林药的脸，郭康伸出去的手一僵：“你，你不是......”
林药：“......”对，我不是。
林药忍不住在心里说霍梁是不是有毒，安市那么多药厂，他好死不死的偏偏找到这家！
郭康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药：“你是林药吧？”
林药：“我不是。”
郭康：“......”
听他这么说，郭康就更肯定他是了。
郭康有点不懂，上次他明明说自己没工作也没上学，他还讽刺他，说他让靳老三养，怎么一转眼他就变成了防卫局的博士了？
郭康心里有点突突，害怕林药为了上次的事影响签约，他讨好的笑道：“什么郭总，叫我郭康就行，咱们又不是不认识。”
霍梁问林药：“你们认识？”
郭康抢了话说：“认识认识，我们上次还一起吃饭来着。”
霍梁：“那可巧了。”
郭康眼梢瞄着林药的脸色，他的脸上不但看不出熟稔，甚至连讨厌都没有，冷漠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搭讪，郭康讪笑：“可不是吗，这可真巧。”
林药：“换家药厂吧。”
霍梁闻言一愣。
郭康谄媚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林药没有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他跟霍梁说：“我出去等你。”
看着林药连个机会都不给就这么走了，郭康慌了：“霍部长，这......”
霍梁不知道他跟林药之间有什么过节，但这合同今天恐怕是签不成了：“不好意思啊，合同的事还是改天再说吧。”
“别啊霍部长！”跟防卫局合作这事儿是郭康爸谈下来的，他只不过是出面签个合同，这要是在他手里把事情搅黄了，他回家还不得被他爸打死？
霍梁也没办法，林药虽说把专利权让出来了，但这事儿还得他点头才行，不然以后出了什么问题，林药那边撂挑子，他到时候可就抓瞎了。
林药出去后立马给靳屹眠打了个电话，靳屹眠起电话就听林药哭唧唧的说：“老公完蛋了。”
“你老公还没完蛋。”靳屹眠问：“出什么事了？”
林药抱怨：“就怨你，天天把我扔在大院里，我被霍梁缠着来药厂签约，结果这个药厂是你那个叫郭康的同学家的，他认出我了！”
靳屹眠沉默了一瞬。
如果单纯只是郭康认出他倒是没什么关系，但就怕郭康这个嘴上没数的去跟其他人乱说。
靳屹眠问他：“你现在在哪？”
林药说：“还在药厂。”
靳屹眠：“你先回家。”
林药问：“你要怎么办？”
靳屹眠说：“抓人。”
林药：“？”
-
郭康被拷进防卫部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前一刻还在为防卫局不跟他签约上火，下一秒就被防卫局的人给抓到这来了，生平头一次戴手铐，郭康有点慌。
审讯室里，郭康东张西望的看着四面的墙，听到开门声，他蓦的看过去，看到走进来的人是靳屹眠，郭康脱口骂道：“靳老三，你抽什么风？”
靳屹眠关上门，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郭康皱眉：“防卫局，不是，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没犯事！”
“你是没犯事。”靳屹眠说：“但你知道了一些防卫局相关机密，为了防止机密泄露，在我们抓到要抓的人之前，你可能暂时要被关在这了。”
郭康人都傻了：“机密？我知道什么机密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这种东西？”
郭康说完，自己反应了一会：“你说的该不会是你媳妇是防卫局博士这件事吧？”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了就不用我浪费口舌了。”
“不是......”郭康有点懂了，但还没全懂：“我看新闻你不是说抓到人了吗？而且这事儿跟你媳妇是博士有什么关系啊？”
靳屹眠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了句：“知道这批药为什么要签保密协议吗？”
郭康当然知道，他愕然的看着靳屹眠，“你老婆......该不会被人盯上了吧？”......
郭康从被抓来到放出来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他被靳屹眠送出大门，问道：“所以你到底在地方谁？”
靳屹眠说：“谁第一个找你问有关药厂的事，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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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霍梁跟药厂顺利签约，这次签合同林药没去，罗蠡花事件被宣扬开后，引起了外省的几个植物学家的关注，他们联系上欧阳璞，想跟他一起去找罗蠡。
欧阳璞在潘塔迩州的朋友说，有人曾在一个峡谷中见过罗蠡，只是那峡谷底下密林丛丛，甚至听说之前有人去过，但是却一去不回，再也没了音讯。
眼下墨非的人依旧逍遥法外，他们不能光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寻找罗蠡制出解毒剂是目前他们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
欧阳璞跟那外省的几个植物学教授约好了一起去一个叫慕斯里的小镇，林药这段时间经常去生物院，却没听说这件事，他还是听赵家奇说起来才知道他们要去找罗蠡。
晚上，靳屹眠回来林药跟他说了这件事，说他也想去，靳屹眠却不好好听听他说话，缠着他亲热了一晚上，第二天靳屹眠没送他去科研院，而是把他带去了空战队。
靳屹眠：“下车。”
林药莫名其妙的从车里下来：“你怎么带我来这了？你不是不让我来这吗？”
靳屹眠说：“你不是嫌他们飞的烂，想给他们当指导员吗，我跟江域昇说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在这，有什么事联系付杰。”
林药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联系付杰？你呢？”
靳屹眠说：“我要出趟差，回来的日期还没定。”
他们结婚后靳屹眠只出门过一次，但那次也是临时通知他的，林药觉得他这个毛病有点讨厌：“去哪？”
靳屹眠没说话。
林药看了他一会，皱起眉头：“你该不会要跟欧阳教授去国外吧？”
寻找罗蠡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件有关于植物学和生物学的事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靳屹眠要负责把罗蠡和欧阳璞安全的带回来。
林药说：“我也去。”
靳屹眠就知道瞒不住他，他叹了口气：“又不是去什么好地方，受苦受累的不舍得让你去。”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要是换个地方或许林药就信了：“我也不舍得让你去，你是不是也不去了？”
靳屹眠捏了捏他的后颈：“听话，等我回来。”
林药推开他的手：“我不听话，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闹！”
靳屹眠笑了下：“别闹，你不是一直想来这教他们开战甲吗，你开的那么好，他们有的学了。”
林药要气死了，他从来不知道霸道也可以像靳屹眠这样，不温不火，也不强求，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安排好一切，封锁他所有去路！
他不想让他来空战队的时候就天天把他往科研大院里送，现在觉的那边不安全了，又把他往这边塞！
他真是没见过恶龙咆哮！
林药反骨上来了，说什么都不听他的。
晚上，林药抱着被子守在楼下客厅里，靳屹眠怎么劝他都不回房间去睡，想着这样靳屹眠早上走的时候他就能跟着一起走，结果半夜林药没熬住，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正当空，靳屹眠早就走了......
林药是被秦阿姨叫醒的，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突然闪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靳屹眠发来的，林药忍着把手机砸了的心情点开语音——
靳屹眠第一次叫他“宝贝”，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蛊惑，可惜对林药没用！他让他乖乖在家等他回来，还为了没有给他临别吻而道歉。
好听的话说了一大堆，林药却越听火越大，什么宝贝，什么乖乖的？谁是你宝贝！
林药火气上来了，手指一挪，直接把人给拉黑了——我乖你个头！！

第57章
林药把靳屹眠给拉黑了, 但他身边还有个付杰，付杰每天都能收到靳屹眠发来的保平安的消息，然后一字不差的转告给林药。
“老大他们今天进山了, 之后几天信号可能会不太好, 不过不要紧，他们带了通讯器。”
林药坐在车里，依旧是那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到了空战队, 林药下车说：“你晚上不用来接我了, 江队会送我。”
付杰：“......”
付杰眼看着林药用了三五天的时间跟空战队的那帮人打得火热，而他老大这边, 他半句都不问, 付杰急的直上火。
空战队那些家伙成天围着林药献殷勤，付杰无时无刻不盼着他们老大快点回来, 否则这后院着火他灭不了啊！
林药虽然在生靳屹眠的气，但他不能否认的是, 在靳屹眠走的第二天他就想他了。
付杰每天搁他耳边播报靳屹眠的情况，他假装不在意, 但都听进去了，他跟付杰说江域昇送他回家, 也是想让付杰把这话转达给靳屹眠，那家伙心眼小爱吃醋, 酸死他！
而林药不知道的是，江域昇之所以对他格外关照, 是因为靳屹眠临走前千叮万嘱, 甚至把林药就是林博士这件事都告诉了他, 江域昇揣着这么大个责任, 半点都不敢马虎。
晚上江域昇送林药回家，林药刚下车，突然听见另一边的车门打开的声音，江域昇从车里下来，大步走到树丛后面揪出一个贼头贼脑的人：“你是什么人？”
郭康挺大个个子被江域昇提溜着领子像个鸡崽子似的：“你你你，你是谁啊？你放开我！”郭康看向林药：“老三媳妇，你快点让他松手！”
林药看清是谁后，皱眉问：“你在这干什么？”
郭康看了一眼江域昇，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说：“我有事找你！”
郭康看了一眼揪着他不放的人：“这人是谁啊，你怎么从他车里下来的，老三不在家你也不能在外头乱来啊。”
林药觉得这人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毛病是改不了了，他跟江域昇说：“放开他吧，我认识他。”
江域昇松了手，依旧警惕：“他是谁？”
郭康整理了一下衣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谁啊？这么晚了干嘛送他回来？”
林药心累的跟他们分别介绍：“他是靳屹眠的朋友郭康，这位是空战队指挥官江队。”
“空战部队？”郭康看了江域昇一眼，问林药：“你跑空战部队去干什么？”
林药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你有什么事，靳屹眠不在，你要是找他等他回来之后再来吧。”
“别走啊。”郭康拦住他：“我是来找你的，老三走之前交代过我，让我这边一有情况就告诉你。”
郭康在这蹲半天腿都麻了，就怕被人看见他来这，“能不能进去说，在这不安全。”
江域昇觉得这人神秘兮兮看着更不安全，他跟林药说：“要我留下吗？”
郭康盯了他一眼：“不是，你这人会不会有点越界了，我跟我兄弟的媳妇说话，你留下来干什么？”
江域昇：“这么晚你兄弟不在家，你来找你兄弟媳妇不觉得更不合适吗？”
郭康：“......”
江域昇提防的看着郭康：“况且他是我们空战部的指导员，我有理由保护他的安全，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大晚上躲在角落，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偷袭他！”
郭康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偷袭他？”
林药被他们两个吵的头疼，他跟江域昇说：“今天麻烦江队了，我这边能处理好，您先回吧。”
江域昇看了眼一脸“我赢了”的表情的郭康，“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药带着郭康进了门：“你蹲在那干什么？”
郭康小声说：“我怕被人跟踪，今天祈简找过我，问了药厂的事，还问了你。”
郭康跟林药一起进了屋，靳屹眠这段时间不在家，林药也没怎么在家吃过饭，每天秦阿姨就白天来给他做顿早饭，晚上那顿林药都是队里吃了才回来。
郭康把祈简今天找他吃饭的事跟林药说了，上次靳屹眠把他抓进防卫局，只说林药的身份特殊，并且被人盯上了。
郭康虽然性格不如靳屹眠那么内敛，但他能跟靳屹眠维持朋友关系这么多年，说明他没那么蠢，虽然靳屹眠没跟他说林药到底被什么人盯上了，但他因为他知道林药是林博士就大张旗鼓的把他抓紧防卫局警告了一番，很明显是怕他把这件事说出去。
郭康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他的问起这件事的人竟然是祈简，跟祈简吃那顿饭他简直如鲠在喉，生怕被他看出什么。
林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跟祈简不是朋友吗，这么轻易就怀疑他，合适吗？”
郭康说：“我跟祈简是认识了很多年，但那也是因为靳三的关系，要不是他打小跟着老三，我们上哪认识他去？”
郭康说完想起上次一起吃饭他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有些尴尬：“那个，你别误会啊，老三跟他真没什么，上次我就是喝多了乱说的。”
林药不感兴趣：“你说是靳屹眠让你来找我的？”
郭康说：“是啊，老三不是出门了吗，他走的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万一有人找我，让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还让我提醒你小心点。”
林药垂着眼，手机屏幕不断的锁屏解锁......
靳屹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惹他生气一走了之就算了，走了就走了，还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的，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照顾他，这让他还怎么继续生气？
郭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诶，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林药抬起头：“他都问什么了？”
郭康说：“他就问我药厂是不是跟防卫局合作，原本我也没觉得他问这个有什么问题，他毕竟住在靳家，知道这些也无可厚非，可他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你，哦不是，是问起了林博士，问我有没有见过。”
郭康这段时间天天睡不好，每天都在琢磨他身边谁会是靳屹眠提防的人，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祈简！
郭康本来在门口蹲着等林药的时候人还有点慌，现在看到林药听了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突然觉得“不愧是老三媳妇”，就这处变不惊的劲，简直跟靳老三一样一样的。
郭康见他一脸淡定，急得不行：“要不要找警察给你来个贴身保护什么的？”
祈简要是真想对他做什么，不会这么直接的找郭康，甚至连点掩护都不做，他一向谨慎，这不是他的风格。
林药说：“不用，靳屹眠留人给我了。”
郭康指着门外：“就刚才那个？”
靳屹眠这次只带了张东走，他把付杰留给林药，祈简那边近身跟着他的人撤了，但暗中跟着他的人手也增加了，这段时间林药没见到裘贺五，八成是去盯着祈简了。
他跟祈简之间最起码隔着半个防卫局的人，哪怕祈简知道他就是林博士，估计也没办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做什么。
林药看了郭康一眼，郭康正了正身子，一副“保护兄弟媳妇义不容辞”的表情看着林药：“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林药摇头：“没事，就是想提醒你，药厂那边小心一点。”
郭康说：“这个你放心，药厂里里外外都有防卫局的人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药点了点头：“也是。”
靳屹眠既然能放得下心走，肯定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郭康正准备走，林药把他送到门口，一开门看到付杰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身后还跟着江域昇。
付杰：“嫂子！”
林药奇怪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祈简今天见过郭康的事，裘贺五告诉了付杰，付杰听完不放心，就想过来守着，结果他不但在门口看到坐在车里没走的江域昇，进来还看到了郭康。
“江队，你怎么还没走？”林药看向江域昇。
江域昇看了一眼郭康：“不太放心，你现在可是我们那唯一的战甲指导，你要是出了事，我上哪在找一个去？”
这里有找的有点牵强了，他之前也觉得江域昇是因为他对战甲熟悉才格外照顾，可再怎么照顾也不会照顾到这种地步。
林药问：“是不是靳屹眠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江域昇：“也没说什么。”
那就是有了。
林药可以理解他们想要保护他的心情，但是，真的不需要好吗？
付杰不想跟张东一样保护个人最后把人保护的遍体鳞伤，他跟林药商量，在老大回来之前他就住在这，睡客厅也行。
郭康说：“你就让他住在这吧，不然万一你出点什么事，老三还活不活了？”
-
靳老三确实不想活了，这次跟欧阳璞一起来的周教授带了两个学生，进山四天，两个人就没停过出意外，这会儿靳屹眠刚把他们从沼泽里捞出来。
为了救人，靳屹眠把通讯器掉了，等到把人救上来才发现通讯器没了，估计是被他们扑腾进沼泽里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才找到一条干净的小溪，其他人都在清洗身上的脏污，只有靳屹眠一个人站在河边，任由裤腿上的沼泽干固，始终没弯一下腰。
靳屹眠一路都没怎么说过话，张东知道他心情不好：“老大，罗宾说不出意外再走三四天就能到，等我们回城就能跟嫂子联系了。”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靳屹眠，他们进峡谷已经好几天了，等找到罗蠡再回去，少说也要十天，这其中还不包括再发生什么意外。
刚刚掉进沼泽里的江离把自己洗了个干净，这会儿跟没事人似的泼起了水，水珠溅到靳屹眠的脚边，靳屹眠皱了皱眉头：“要是林药在这一定不会像他这么蠢。”
张东嘴角轻轻抽了两下，也不怪靳屹眠嫌他，这一路他们净看江离闹幺蛾子了，一会被虫子咬了，一会被木叉绊了，一会又扭了脚，要不是他在这拖后腿，他们早就到目的地了。
张东试想了一下林药在这的场景，说：“嫂子要是在这，看到他睁着眼睛往沼泽里踩，估计会踩着他的脑袋迈过去。”
靳屹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张东连忙解释：“我不是说嫂子见死不救......”
靳屹眠说：“你说的没错，他应该会补上一脚。”
张东：“......”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
说起林药，靳屹眠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看了眼没有信号的手机：“通讯器没了，之后没办法联系他了，他肯定会担心。”
张东没好意思说，这几天都是你单方面发消息回去报平安，嫂子可是一句问好的话都没跟你说过，张东是一点都没看出来林药担心他。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开始继续赶路，原本不怎么敢跟靳屹眠说话的江离被他救了之后巴不得粘他身上，张东听着江离一口一个“靳师兄”的叫他老大，听的他眼皮直跳。
江离个子不高，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开口带着一些软绵绵的音腔，靳屹眠腿长步子迈的大，他走一步江离要小跑两步才跟得上：“靳师兄你等等我，你走的太快了。”
“靳师兄你怎么不理我？”
靳屹眠才知道原来撒娇这种事也分人，林药跟他撒娇，闹他一晚上他都乐意听，这个江离声音比林药软，人也比林药娇，可靳屹眠听他说话却觉得心烦。
江离提了提肩头的包：“靳师兄，我有点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包？”
张东脑瓜子嗡嗡的，心说你可别在这师兄师兄的了，你再师兄下去，你师兄就他妈要变尸兄了！
耽误了那么久，没走多远天就渐渐的黑了，晚上这山坳里不安全，还随时会遇上瘴气，所以天一黑他们就落脚扎营。
靳屹眠靠着一颗树坐在地上吃饼干，江离拽着他的同伴过来蹲在靳屹眠面前跟他闲聊，张东看了他们一眼——这就是嫂子不在的第二个好处，不然这可就热闹了。
江离的同伴问：“靳师兄有女朋友吗？”
靳屹眠冷淡道：“没有。”
江离暗自窃喜：“靳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什么样的？
以前要是有人问靳屹眠这个问题，他八成会说自己不喜欢人，但是现在，他脑子里自动出现了林药的脸。
靳屹眠垂着眸子，语气莫名的温和了起来：“漂亮的，分不清微波炉和烤箱的，有很多种技能在身，经常让人猜不透，能给人带来惊喜的。”
江离听的直懵，他觉得靳屹眠是故意这么说难为人的：“这是什么样的人啊？”
靳屹眠说：“我爱人。”
江离一愣：“......爱人？”
江离的同伴同样很惊讶：“靳师兄结婚了？”
靳屹眠从鼻腔中发出一个简短却柔软的音节：“嗯。”
闻言，江离失望的抿了抿唇，张东以为他这回肯定得识趣的离他老大远点了吧，谁知江离却说：“靳师兄你人这么这么好，你爱人一定是个温柔大方的人吧。”
张东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温柔大方的人是什么意思？再大方也不会接受你当二房的，死了这条心吧！
靳屹眠想的没张东那么多，他只当这话是在夸林药，他点开手机屏保，看着上面他跟林药的那唯一一张合照：“嗯，他还很可爱。”

第58章
林药把靳屹眠加回来了, 但靳屹眠那边没有信号，他发过去的消息靳屹眠一直都没回。
林药这几天开始跟着空战队的人一起做体能训练，一开始他们都觉得他个子这么小, 人又这么瘦, 肯定练不动，结果第一天林药不仅跟着跑完全程，第二天就开始跟他们一样负重了, 第三天加入力量训练,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在给自己增加压力。
江域昇以为他心情不好, 找他聊过几次，可林药状态看起来不错, 不像是在发泄。
当初那个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杨东革老早就服了林药, 他跟在林药身边鞍前马后：“林大，我们下午实弹战甲训练, 你别忘了时间。”
林药擦了把头上的汗：“我没打算去，第一次开战甲你们都开了个稀碎, 我怕你们操作失误再轰了我。”
杨东革嘴角一抽：“这不能，放炮可比开战甲简单多了。”
林药提起眼角看了他一眼：“简单？”
杨东革说：“是啊, 我们战机也开炮的，这不是差不多吗？”
林药笑了下：“行,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去嘲笑嘲笑你们。”
下午, 林药换了身空战队的训练服来到实战战地，天气热, 林药只穿了一件T恤, 袖口折到了肩膀上, 露出一条纤细的手臂, 这几天在外面暴晒，只是晒出了一些粉红，并没有黑多少。
空战队队长陈昂看见他来，奇怪道：“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林药用下巴指了指战地：“过来羞辱羞辱他们。”
陈昂：“......”你真闲啊。
陈昂就不明白了，他手底下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别人那是说都不能说一句的，林药一开口就阴阳人，可这帮家伙却一个个的把他供的跟老祖宗似的，他不过是来当个指导，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心比天高的家伙居然开始管他叫“林大”，听着比他这个老大还有派头。
比起第一次开战甲，杨东革他们操作射击的技术明显好很多，陈昂得意道：“怎么样？”
林药眯着眼睛一脸不解的问：“他们的视力是不是都不太好？”
陈昂说：“这还叫不好？他们误差全都在八十以内！”
林药不可思议的看了陈昂一眼：“八十以内，你管这叫好？”
陈昂觉得这已经很好了：“这种飞行射击肯定有误差的嘛。”
林药说：“这台战甲的误差不超过二十，他们现在定点射击误差在八十，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开战甲作战，一枪下去别说描边，连人影都打不着。”
陈昂：“......”
陈昂噎了噎：“那你觉得误差在多少合适？”
“多少都不合适。”林药说：“先让他们练到二十以内吧。”
陈昂叫唤：“二十？这神仙也做不到吧！”
林药本来都已经打算走了，听到这话，他停下脚步看了陈昂一眼。
陈昂见他停了下来，一愣。
他知道林药会开战甲，但开战甲和战甲射击是两码事，他不信林药连这个也会。
林药：“神仙？”
陈昂：“......”
当陈昂看见盘旋在空中庞然大物射出了误差十以内的成绩，整个人都傻了，更震撼的是，紧接着林药又跟了一个零误差的射击。
陈昂：“......”这他妈哪是神仙，这是妖怪吧！
-
靳屹眠一行人被瘴气困了两天，罗宾中了瘴气毒没办法继续带路，商量后他们决定让江离和另外一个人跟罗宾一起在这等，靳屹眠跟张东带着三个博士去找罗蠡。
“我们三个人留在这，万一出来蟒蛇或者什么东西，我们不是要死了？”江离看向靳屹眠：“靳师兄，你能留下来陪我们吗？”
靳屹眠头也不回的说：“张东，你留下。”
张东：“......”
张东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陪这个矫情精：“老大，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靳屹眠看了一眼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个人：“你留在这照顾他们的安全，我跟三位教授找到罗蠡后会回来找你们。”
张东知道靳屹眠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吧，那你们小心点。”
靳屹眠：“你们也是。”
唯一认路的罗宾倒下了，靳屹眠靠着罗宾画给他的地图，走了几次错路，比预计的时间多走了两天才找到他们要找的地方。
罗蠡是一颗藤蔓植物，就如欧阳璞说的那样，罗蠡的周围尽是毒虫毒草，周边布满了泥沼，刺鼻的沼气隔着老远就熏得人头晕。
要想拿到罗蠡必须从沼泽上方过去，看着头顶的藤蔓，靳屹眠觉得他可以试试，但那三位教授是肯定过不去了。
欧阳璞：“你等等，我带了些东西。”
欧阳璞在他的包里面翻一个面罩，又翻出一件隔离衣，防护手套，救护绳索，还有一个可以密封的玻璃瓶。
周教授看他跟掏百宝袋似的：“一路上就看你背着这个老大的包，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
他们学植物学的，经常会出门招标本，但欧阳璞拿出来的这每一件东西都不属于必备品。
“这哪是我准备的，这都是他们家小林让我准备的。”欧阳璞把那一堆东西递给靳屹眠：“这东西怎么用应该不用我教你吧，小林说只要给你就行。”
靳屹眠闻言一怔：“林药？”
欧阳璞说：“是啊，我们出发前的前一天晚上他大半夜的打给我让我找人弄来这些弄西，下了飞机又连收了他好几条信息，千叮万嘱的让你接触毒种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身体不要有任何地方碰到毒汁毒叶。”
靳屹眠一时无言。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林药还在跟他赌气，自己抱着被子睡在楼下，话都不跟他说一句，结果却一声不响的去叮嘱别人，他怎么就那么招人疼？
周教授说：“小靳好福气啊。”
靳屹眠笑了一下：“我也这么觉得。”
-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这天上午付杰来接林药，林药貌似不经意的问了句：“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都没再提过你老大？”
付杰也想提，但他没了他们的消息，这几天他就怕林药问他这个，他支支吾吾说：“老大......老大他应该挺好的吧。”
“应该？”林药狐疑的看了付杰一眼。
付杰开着车，不敢直视林药。
林药皱眉：“靳屹眠出事了？”
付杰连忙说：“没有！”
林药看着他：“那是什么？你已经十二天没跟我说过他的情况了，他到底怎么了？”
付杰没想到他居然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之前明明都是一副不想听的样子，付杰看了他一眼，纠结了半天才说：“......老大他们失联了。”
付杰只看到林药蜷起了指尖，却没看到他在蜷起手指之前那一抖。
林药问：“他不是带了通讯器？”
付杰：“是带了通讯器，一开始都是用通讯器联络的，可是在十天前突然联系不上他们了。”
林药半天没说话，付杰看了他一眼：“嫂子你别着急啊，我们之前在外面经常会发生失联的情况，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
祈简晚上下班回到住的地方发现门锁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楼道里的灯一直没有熄灭，祈简知道靳屹眠的人又跟着他上来了。
祈简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刚刚开门时楼道里泻进来的灯光影影晃晃的照出了一个人影，祈简拍向墙面的开关，屋子里瞬间有了光亮。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鬓角已经泛白的男人，祈简皱起眉：“你是怎么进来的？”
祈溟虽然上了年纪，样貌却跟祈简有些相似，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间不大的屋子：“被靳家赶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祈简攥着手里的钥匙站在门口，一步都没往里走：“你来干什么？防卫局的人在盯着我，你也敢来？”
“为什么不敢来？”祈溟说：“他们盯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祈溟起身去烧了壶热水，还从柜子里找到一包茶叶，看着他熟悉这里所有东西的摆放，显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祈简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你要干什么？”
祈溟一边泡茶一边说：“小麟被抓了，我不能让你再折进去，既然你现在已经被靳家赶出来了，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走？”
祈简：“我不会跟你走。”
祈溟停下了泡茶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跟我走？小麟是为了帮你顶罪才被抓的，你以为我手里还有多少人能给你收拾烂摊子？”
“帮我顶罪？”祈简在最狼狈的那几年里认识的齐麟，那时候齐麟更像祈溟的亲生儿子，每天跟着祈溟来看他受辱，齐麟那时候笑的有多开心，祈简到死都记得：“要不是他擅作主张做了那么多事，我也不会被怀疑！”
祈溟提醒他：“是你让人在靳屹眠结婚当天绑架，还找了几个废物，要不是小麟帮你把那几个人处理了，你以为你现在好好的坐在这？”
祈溟走到祈简面前：“你让人炸了药检局，还找人去查那个林博士，屁股都擦不干净，没有小麟，现在被关起来的人就是你！”
祈简不知道齐麟被抓后承认了什么，但他不领齐麟这个情，因为他并没有帮到他。
防卫局的人看似撤走了，可实际上还在暗中看着他，祈简了解靳屹眠，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齐麟的话，更不会在齐思若出了事之后还放心把人撤走，能让他做出这种举动，除非是齐麟做了什么引导。
祈简说：“那些不过是他想在你面前表现才做出来的，他不是为了我，我也不需要！你允许他大张旗鼓的弄出这么多动静，不就是想让屹眠怀疑我，想让我被赶出靳家吗！你现在成功了，我被赶出来了，但齐麟呢？折了一个这么听你话的人，你不觉得可惜吗？”
“你被赶出来我当然高兴。”祈溟说：“至于齐麟，我养他本来就是给你当替死鬼用的，当初我让他杀了那两个老家伙，为的就是把你带走，可你宁愿被靳家收养也不肯跟我走，你以为你在靳家待了这么多年跟他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吗？出了事他们还不是头一个怀疑你？”
说起祈简的爷爷奶奶，祈简忍不住浑身发抖，他永远都忘不了警察通知他没了最后一个家人，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孤儿时的感觉。
祈溟是祈简的爷爷奶奶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可他们到死都想不到，自己领回来的是一个畜生。
那时祈简还没成年，只要没了那二老，他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祈溟就能想办法换个身份把他领养走，可在他被带去孤儿院之前，薛静先找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跟她走。
祈溟说：“当初要不是薛静多事，我早就把你带走了，这些年我没对她下手，已经是仁至义尽。”
祈简咬着牙，声音发颤：“我不许你动我家里的人。”
祈溟面色一凛，一巴掌甩在祈简的脸上，祈简还没来得及趔趄就被抓住了头发，用力向后扯：“看清楚了，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才是你爸！你不过是靳家养的一条狗，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弃你，到现在你想继续对他们表忠心，你可真是一条好狗！”
五年了，祈简说是出国进修，实际上是被祈溟关在一家类似于关精神病的养老院里，每天用这种话羞辱他，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可他并没有，这太难了。
祈简曾经试图反抗过，可他失败了，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精神上的虐待。
祈溟松开手说：“承认吧，你骨子里流的是跟我一样丑陋的血，这么多年你连喜欢靳屹眠都不敢说，是因为你知道你不配，你这样的人，跟他注定走不到一起去，不过你也不用遗憾，既然你得不到，我这个当父亲的就帮你一把，毁掉他。”
祈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干了什么？”
祈溟说：“没干什么，他抓了小麟，我让他一命抵一命！”
祈简：“......”
祈溟突然像个慈父一样微笑着摸了摸祈简的脸：“好儿子，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是不跟我走，今天死的是靳屹眠，明天就是靳家的其他人，你好好考虑考虑。”
祈简知道祈溟说得出就做得到，他是个疯子，“你不救齐麟？他也是你的儿子。”
祈溟说：“养子而已，何必浪费那个精力，你才是我亲儿子，我有你就够了。”
祈简突然觉得他们父子俩很像，同样的疯，同样的没有人性：“养子可以弃，养父养母可以杀，祈溟，你就不怕我学你，哪天把你也杀了？”
祈溟笑了：“别傻了孩子，别忘了，你是狗，狗只会咬人，除非哪天你变成狼。”
祈溟走了，走之前让他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他走。
祈简站在那一遍一遍的拨通靳屹眠的电话，可里面始终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不相信靳屹眠会这么轻易的死了，他转身往外走，想去大宅问问靳屹眠有没有联系过他们，可当他的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祈溟的话又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你不配。
不配......
他确实不配，在他嫉妒心起想杀了林药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祈溟，他杀了人，他还害的齐思若差点死掉，他跟靳屹眠就像两条交叉线，短暂的接触过后只会相行渐远。

第59章
林药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付杰没有按时来接他，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他，说他去总局开会。
这种时候开会, 林药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总局这边联系上了潘塔迩州的州长, 得知靳屹眠他们去的那个叫慕斯里的小镇这几天遭遇了当地反动军的袭击，潘塔迩州已经派人去支援，情况并不是太好。
总局这次把付杰叫来是准备让他带队去寻人, 付杰刚要点头,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药，付杰一愣。
“不好意思, 耽误大家开会了。”林药走进来, 会议室里他认识的人不多，他看向贺盛海：“我是来申请加入支援的。”
魏萧山一怔：“你支援什么？防卫局又不是没人了, 派谁也不能派个家属去啊！”
林药说：“我不是以家属的身份申请支援。”
林药拿出科研部的门禁卡，原本这张卡已经在他离开药研部的时候就收回去了, 但因为他经常出入，霍梁又把卡给他了。
会议室里除了魏萧山和贺盛海, 就只有付杰知道林药的另一层身份，看到他拿出科研院的禁卡, 其他人有点好奇他是哪来的这东西。
贺盛海知道林药想说什么：“小林，你跟我来办公室, 这件事我们单独说。”
“不用单独说。”林药既然来，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看向其他人：“我确实不是防卫部的人, 但勉强应该算得上防卫局的人。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药, 是靳屹眠的爱人，也是研究出k613胶囊的研究员，欧阳教授出发之前曾邀请我跟他一起去寻找罗蠡，是因为靳队阻拦所以我才没去成，这趟行程里原本就该有我，我不觉得我去支援有什么不妥。”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对做出k613的林博士早就耳熟能详，却没人知道林博士到底是谁，现在听到林药承认了这个身份，他还说自己是靳屹眠的爱人，这信息量大到让他们一下子有点消化不了。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件事，林药又扔出空战部队的临时证件：“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身份还不够，那么我还是空战队的战甲指导，并且可以随时入编为战甲师，我想我有足够的资格申请加入此次支援。”
会议室全员：“......”
看着林药非去不可的样子，贺盛海知道拦不住他了，如果强制性不让他去，万一他自己想办法过去，再把他给弄丢了，这就更麻烦了。
林药被允许跟着防卫部的人一起去支援，但他没有编职，所以是以科研部人员的附属身份去的，这次出任务依旧由付杰带队。
回防卫部这一路，付杰人手方面付杰还没想好，林药就已经给他安排妥了。
林药昨晚一宿没睡，脸色不太好看，心情也不是很好，说话的声线底沉沉的，付杰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说，也不敢插嘴。
林药手撑着额角，头有点疼：“人不用带太多，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去找人，他们当地的乱子我们不参与，我从江域昇那边借了几个人跟我们一起去，以备不时之需，你这边再安排几个人，其他还有什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靳屹眠不在，一切安排都落在了付杰的头上，可现在听到林药说的这些......这不就是平时他们老大带他们出任务之前交代的那些话吗？
所有的事都已经被他给安排妥了，付杰只要按照他的安排把人带着就行，根本不用他操心别的。
付杰看了他一眼：“嫂子，我觉得你跟老大真的越来越像了。”
靳屹眠走之前给林药堵的那口气还没顺下去，现在靳屹眠又失踪了，林药烦的厉害：“他那狗性格，谁愿意像他！”
付杰还说：“我说的不是性格，是感觉。”
-
回到防卫部，付杰开始挑人手，既然不用带太多人，那就带几个机灵的。
苏程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他跑到校场找到林药：“哥，我也跟你去。”
许南泽追出来，刚想说“你去干什么”，就听林药说了句：“好。”
许南泽一愣：“你带他去干什么？”
苏程也没想到林药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哥你真带我去？”
林药说：“到了那边如果找不到人，可能会需要查找信号，我不懂这些，带着你以防万一，你去准备要带的东西，半个小时后出发。”
苏程自从来了防卫部一直在这大院里工作，第一次出任务，他兴致勃勃的跟林药敬了个礼：“是，林队！”
狄青从远处走了过来，那大步凛凛的步伐，不再一瘸一拐的腿脚，林药看着轻轻勾了下唇。
狄青的出现让其他人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他不瘸了，而是他居然穿着作战服，还带了那双黑色露指手套，他从他们面前走过，朝着林药点了下头，然后走到了队伍的最末尾站定了下来。
防卫部的人都知道，狄青每次戴这双手套就说明他要出任务，可他已经很久没出过任务了。
付杰茫然的问：“狄青，你这是......？”
狄青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付杰不太忍心拒绝他：“可是你的腿......”
狄青看了林药一眼：“吃过林博士给的药，好了。”
付杰：“？？？”
林博士，那不就是......
付杰蓦的看向林药，用一脸的委屈来抱怨他偏心，那么好的药居然给狄青不给他！
-
靳屹眠进峡谷这一趟来回花了二十二天，回到慕斯里就发现这里已经硝烟四起，到处都能看到流窜和伤亡。
靳屹眠这次的任务是带回罗蠡样本，有关本地的动乱他没义务理会，他带着欧阳璞他们找了家旅馆地方休息，旅馆的老板不在，空荡的旅馆里一个人也没有。
靳屹眠说：“现在太晚了，今天先在这住一晚，明天天亮我们在想办法离开。”
奔波了这么多天，大家早就累的不行，尤其是江离和他的同伴，两个人见到床就直接趴了上去，拽都拽不起来。
旅馆里有插座，却没有充电器，靳屹眠揣起手机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张东跟出来：“老大，我跟你一块去。”
......
靳屹眠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直升机飞过的声音惊醒了欧阳璞他们。
欧阳璞从楼上下来，看见靳屹眠站在门口：“靳队，有办法离开这吗？”
靳屹眠看着飞过的直升机，上面挂着潘塔迩的旗帜，应该是潘塔迩派来的支援军。
靳屹眠说：“暂时还不好说。”
昨晚他跟张东去看过小镇的情况，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倒塌的房屋，炸毁的马路，还有满地的尸体......他们想要离开，就只能先去当地的使馆，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直升机把他们送走。
欧阳璞把其他人全都叫了起来，一行人从旅馆里出来，只见一架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远处的枪炮声似乎比昨晚更家激烈。
一颗榴弹飞过，炸穿了一堵墙，靳屹眠随手将身边的人推到了一辆皮卡的后面。
欧阳璞抱着怀里的包，包里是靳屹眠从罗蠡藤蔓上割下来的毒藤和毒种，他喃喃的说：“我这算是第二次经历生死了，不知道这次小林还能不能从天而降。”
想到上次林药突然出现，靳屹眠还清晰的记得那束光打在他身上的景象，真的很像从天而降。
靳屹眠笑了下：“他还能回回都来？”
欧阳璞也就是说说，上次他们是去了邻市，可他们现在在国外。
靳屹眠站起来看了一眼情况，突然一颗子弹擦过车身发出一声震耳的声响，靳屹眠蓦的蹲下，就在他们这辆车后面不到五十米，有一个两个反动军的人正在扫荡。
江离缩着身子紧紧的挨着靳屹眠，人都快缩到靳屹眠怀里了：“靳师兄，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
头顶飞的直升机频繁飞过，直奔战火最猛烈的地方，突然两声枪响，已经走到皮卡另一头的两个反动军被击毙。
靳屹眠听着尸体倒地的声音，刚要抬头去看，突然一颗子弹射在了他的脚边，吓的江离“啊”的一声，一把搂住靳屹眠的胳膊。
靳屹眠皱了下眉，没顾得上推开他，抬头就看见直升机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刚说过他会从天而降，就真的出现了，靳屹眠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出现幻觉了。
林药穿着白衬衫，肩头两条黑色束带紧束着他纤细的腰身，他一只手抓着机舱内的扶手，整个身子探出舱外，另一只手里的枪抗在肩上，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人。
欧阳璞看清人后，兴奋的跟飞机上的人招手：“小林，是小林！”
江离听到欧阳璞的叫声抬起头，搂着靳屹眠胳膊的手一时间忘了松：“他是谁啊，好人还是坏人？”
靳屹眠抽出胳膊：“我爱人。”
江离愣愣的看着空中的人，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句“好帅”，但是，怎么感觉这人跟靳师兄形容的不太一样？
靳屹眠站起来，朝着直升机上的人笑了下，林药冷下脸，转头对着机舱内的人说：“这里没人，走！”
看着直升机开走了，欧阳璞挥着的手僵在半空：“小林怎么走了？他没看见我们吗？”
靳屹眠心说他哪是没看见，没看见能差点一枪打废了他的脚吗？
林药回到机舱，浑身冒着戾气，他火急火燎的来找人，结果他妈的给自己找了一头绿！狗男人，难怪断了联系，原来是在国外野蛮生长了！
狄青击毙了那两个反动军，自然也看见了刚才的情景，机舱门没关，狄青朝下面看了一眼：“靳队跟过来了。”
靳屹眠跟着直升机往前走，路都不看，只盯着天上慢慢悠悠往前开的直升机，直到一条软梯从上面落下来，靳屹眠勾了下嘴角。
林药探出头看，看着靳屹眠顺着软梯爬上来，临近机舱时，靳屹眠停下来看着林药：“不接我一下？”
林药不把他踹下去就不错了：“自己不会上？”
靳屹眠说：“上不来。”
林药烦道：“上不来就下去定居吧！”
这么长时间每次林药说吃醋都是假模假样的，这次靳屹眠终于闻到酸味了，他垂下一只手：“嘶~”
林药皱了下眉：“怎么了？”
靳屹眠装可怜：“疼。”
看着靳屹眠啷当着手臂，林药连忙伸出手：“哪疼？你他妈快点上来——”
靳屹眠一把抓住林药伸出来的手，迅速的蹬进机舱，用力把人往怀里一拽，扣住那一把细腰，直接吻了上去。
苏程抱着电脑坐在林药身边，被靳屹眠这粗狂的操作吓了一跳，看到靳屹眠上来就啃，他差点没忍住一电脑拍过去！
苏程忍了忍，拧了拧身子转向另一边，翻了个白眼：“靠，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小呢。”
狄青看了他们一眼，面色不改的继续去看下面的情况。
林药挣扎了几下，靳屹眠更加用力的把他按进怀里。
林药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么大劲，他疼个屁！
林药在靳屹眠的舌头上咬了一口，靳屹眠不但没有放开他，反而亲的更凶了。
这久别重逢的场面他们也不想打扰，可眼下的情况确实有点捉急，杨东革回头看了一眼：“林大，要不要回去接其他人？”
林药推了下靳屹眠，靳屹眠离开前在他的唇上含了含，直升机的声音盖过了靳屹眠低哑嗓音，但林药还是听见了。
“好想你。”
林药没理他，转过头跟杨东革说：“联系付杰，让他们去接。”
杨东革：“好嘞。”
靳屹眠笑着看着一脸严肃下达命令的林药，帅气的让他心痒：“林大？这是什么称呼？”
林药看了他一眼：“跟付杰他们叫你老大一样的称呼。”
这么久没见，连他瞪人靳屹眠都觉得像是在给他递秋波：“那为什么不直接叫你老大？”
林药说：“因为我不老！”
-
直升机上，林药一瞬不瞬的看着江离，江离一开始觉得他有点帅，慢慢的就开始有点头皮发麻。
林药让付杰他们去接人，想了想他也回去接了个人上他们这架直升机，他没接别人，只把江离接了上来。
江离终于忍不住了：“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林药冷冰冰的问：“喜欢他？”
江离一愣：“啊？”
林药说：“你搂我男人搂的那么紧，我多看你两眼怎么了？”
江离：“......”
林药实在是凶，江离缩了缩脖子，看了靳屹眠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温柔”“大方”“可爱”？你是不是对着三个词有什么误解？
林药燥的很：“还看？送你要不要？”
江离连忙垂下眼摇头：“不，不看了，不要。”
林药转过头瞪靳屹眠：“听见了，他说不要。”
林药面上生着气，手却被靳屹眠把玩着没有抽回来，靳屹眠忍着笑点头：“听见了。”
打从靳屹眠出门没带他那天开始，就做好了回去后林药会发脾气的准备，再加上这十来天的失联，他的脾气只发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客气了。
下飞机之前，林药终于不盯着江离看了，江离如释重负的咽了咽口水——他真的好可怕！
回到潘塔迩，江离尽量离他们远远的，张东不禁感慨，嫂子就是嫂子。
这次带队的人虽然是付杰，但不知怎么的，人却全都跟着林药，听着他们称呼林药“林队”，靳屹眠挑了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才走了二十来天，林药这是接手了他的防卫队吗？
杨东革从飞机上下来，追着林药跑了过去：“林大，等等我。”
狄青经过靳屹眠身边，朝着靳屹眠点了下头，然后也跟着林药走了。
靳屹眠：“......”
二十三天，林药不光继承了他的防卫队，还搞定了狙击队和空战队，他要是晚回来一年，他是不是要统治世界？

第60章
回国的飞机上, 林药靠着靳屹眠的肩膀睡了个昏天黑地，不知道的还以为的他徒步了二十多天。
江离的同伴见江离一直看着他们那边，小声说了句：“之前听靳师兄把人夸的天花乱坠, 我还以为他老婆是个女的。”
江离心说, 谁说不是呢，他到现在都不懂靳屹眠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会开枪、会单手扶着飞机门站在飞机外面的人温柔和可爱又乖巧的，用一个“帅”字来形容他不好吗？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林药醒了, 靳屹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醒了？”
林药之前两天没睡, 这一觉睡的他心满意足, 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看着身边的人, 确定是靳屹眠后, 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抻了个懒腰，顺势搂在了靳屹眠的脖子上, 脑袋在靳屹眠的脖颈间蹭。
靳屹眠把人搂过来，轻声问：“想我了没？”
林药软声哼唧：“想。”
坐在一旁的江离：“......”这他妈的是人格分裂吧？是吧？
林药没有人格分裂, 他是生气，但他更想靳屹眠, 现在人好好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强，林药见过太多家人出任务最后一去不回的场面了。
过去他没有切身体会过, 不理解这种分别是一种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 那比他自己丢在黑洞里还要糟糕。
下了飞机，林药和靳屹眠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把罗蠡送到了生物院。
另外两名植物学教授跟着跑了这么一趟差点把命搭进去, 为的就想要了解一下罗蠡, 科研部守卫森严, 一般人进不来，最后哈市欧阳璞找到薛静，薛静又跟上面申请了之后，那两位教授才被允许进科研大院。
两位教授进去了，但他们带的学生却进不去。
江离的爸爸是当地防护局的副局长，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爸刚好认识贺盛海，苏父在电话里再三保证江离不会传播任何有关防卫局的内部消息，这才允许进入科研院。
江离第一次进入这种监管部门，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结果到了生物院却看见前一天还穿着白衬衫扛着枪的林药换上了白大褂出现在实验室里。
他不仅能堂而皇之加入那些博士教授们一起讨论，甚至还被那些教授博士们询问意见，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被好几个部门的部长争抢着让他去，最后就连江离的教授都开口邀请林药去他们学校。
江离终于有点理解靳屹眠之前说的“他有很多技能在身”“经常给人带来惊喜”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年纪明明差不多大，为什么他还只是个连出趟门都得千求万求的学生，而有些人不仅可以扛着枪从天而降，还能在实验室里独当一面？老天爷造人的时候是专门给他开了什么特殊权限吗？
不知道是不是江离的眼神太过幽怨，被林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林药突然转过头，把他吓了一跳。
林药：“你看什么？”
换上白大褂的林药语气并不重，江离却忘不了那天在直升机上他有多凶，江离摇头：“没，没看什么。”
靳屹眠和付杰去了趟总局，付杰把这次出行林药全权指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总局领导听完决定去见见林药，这样能文能武的人才要是不把他留下，太可惜了。
林药跟靳屹眠回来后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等到靳屹眠再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贺盛海亲切的看着林药：“小林啊，你有没有想过留在防卫局工作，你想留在什么部门都行，科研部或者防卫部随你挑，你要是喜欢开战甲，总局这边也商量过了，可以把战甲归到防卫部去，你也不用来回往空战队跑，怪麻烦的。”
......江离简直是叹为观止！
防卫局所有部门随便他挑？
江离输得心服口服......比不了，比不了，这是个人都没法跟他比！
林药最后决定去药研部，霍梁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你这个选择简直太对了，你就适合我们药研部！”
靳屹眠之前也觉得林药呆在科研院很好，但现在......让他随便挑也不是不行，他问林药：“定了？确定不来我这？”
霍梁一把拽走林药护在身后，像个老母鸡似的瞪着靳屹眠：“不带这么勾引人的，你们虽然是两口子，但小林已经说了要留在我们药研部，你别在背后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
林药站在霍梁身后看着靳屹眠点了下头：“嗯，定了，你不是也不喜欢我跟你一起出门吗。”
靳屹眠：“......”果然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这笔账早晚要算。
林药倒不是因为赌气才留在药研部，他只是想尽快研究出解毒剂，他是习惯了打仗，但比起打仗，他更想跟靳屹眠过安生日子。
只要一天没找到控制墨非的办法，他们就安生不下来，这次靳屹眠只是失联，那下次呢？林药不喜欢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靳屹眠请了两天假，还把林药给带走了，回到家靳屹眠洗了个澡，搂着林药睡了一天一宿，第二天晚上靳屹眠醒了，林药还没醒。
靳屹眠觉得奇怪，他累是因为他进山二十来天，林药这一睡不醒是为了什么？
靳屹眠搂着林药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捏，之前那软乎乎的肉似乎结实了不少。
林药哑着嗓子开口：“摸够了没？”
靳屹眠笑了下，掀开他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肚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肉都结实了。”
林药闭着眼睛往他怀里偎了偎：“为了打你做足了准备，但现在不舍得了。”
林药手在靳屹眠身上摸了摸：“瘦了，手感不好了。”
靳屹眠：“我多吃点，很快就能长回来。”
靳屹眠把人按在床上亲，亲到两人都起了火，靳屹眠却退开了，林药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靳屹眠捡起搭在凳子上的衣服：“穿上。”
林药看了眼他手里的白衬衫和束肩带：“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靳屹眠说：“之前是谁跟付杰说要诱惑我的？也不用那么麻烦准备制服，这个就行。”
靳屹眠在慕斯里看到林药站在直升机上那一刹那就觉得心痒难耐，要不是当时有人在身边，他当场就能把他给扒了。
白衬衫和束带全程都没有脱下来，林药不知道靳屹眠是对他更有兴趣一点，还是对白衬衣更有兴趣。
这人玩的是越来越花了......
第二天上午，靳屹眠在厨房准备早饭的时候 接到裘贺五的电话，说医院那边出事了，祈简手术失误，病人家属这会儿正在医院闹。
手机开的外放，林药进来刚好听见裘贺五的话。
靳屹眠一边炒饭一边对着电话说：“你查一下死者身份，其他的让医院和警察去处理。”
靳屹眠挂断电话，回头就看见林药抱着胳膊站在厨房门口：“什么时候下来的？”
林药走过去，靳屹眠张开手臂把人拥进怀里，接了一个不至于让饭糊在锅里的吻，林药看了一眼料理台上的手机：“你要不要去看看？”
靳屹眠：“你想我去？”
说实话，林药不是太想让他去，但想到上次他阻止靳屹眠去见祈简，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他不免有些后怕。
靳屹眠看出他的纠结，说：“今天周末，晚上我们回趟大宅。”
-
晚上，靳屹眠带着林药去了大宅，一进门林药就被靳昌柏拽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顿：“有没有受伤，没出什么意外吧？你这孩子，那种危险的地方以后可不能再去了。”
靳康也说：“就是，老三再怎么着也死不了，你说你万一出了什么事，这让我们可怎么办！”
林药：“......”
林药看了一眼死不了的靳老三，突然有点同情他。
靳初曦和靳鸣佑也回来后，同样的话林药又听了一遍，所有人都担心他出事，好像失踪了二十来天的人是他一样。
林药抽空安慰靳屹眠，他假模假样的搂着靳屹眠拍了拍他的背：“不要难过，他们虽然不关心你，但他们心里还是爱你的。”
靳屹眠气笑了，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别欠。”
林药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去看，他倒是没看见有人看他们，只不过薛静背对着他们站在那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僵硬......
林药锤了靳屹眠一下，咬牙道：“你才欠！”
祈简今天回来的很晚，进门看到靳屹眠的那一刻，手里的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薛静看过去：“小简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祈简连忙低下头去捡钥匙，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没，没事。”
祈简抬起头看了靳屹眠一眼，祈溟说靳屹眠回不来了，他不敢去问任何人他是不是出了意外，他连续两天没睡好，昨晚的手术也是因为精神恍惚才失了手。
林药没看懂祈简这惊讶的一眼代表了什么，好像是在庆幸，又像是意外。
靳屹眠活着回来让他很意外吗？
祈简没提医院的事，薛静问他工作最近顺不顺利，他也只是含糊的说了句“还行”。
结果第二天这件事就闹大了，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家属不知道从哪听来祈简之前因涉嫌下毒被警察扣留的消息，死者的老婆带了一群人来医闹，不光砸了祈简的办公室，祈简还被划了一刀。
警察来了之后，死者的老婆一边哭一边喊：“他是什么医生，他就是个杀人犯，他杀了我老公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护士长把祈简带去处理伤口，手掌被横切了一刀，伤口很深，护士长皱着眉头说：“不知道这伤口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拿手术刀。”
祈简看着被缠上纱布的手掌苦笑：“无所谓了。”
护士长：“这怎么能无所谓？”
祈简这场手术确实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意外，原本这只是一场很小的脑部手术，按祈简的能力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祈简被叫去了院长办公室，他承认手术当天自己的状态不好。
医院发生这样的事，还闹了个沸沸扬扬，对医院而言不是什么好事，长让他暂时放假，说是让他养养手伤，可祈简知道，无论这件事处理的好或不好，他继续留在这家医院的可能性都很小了。
他之前被警察带走调查是事实，而且之前那个护士和病人的死防卫局也查过他，医院本来就在对他进行观察，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医院这边自然不会想给自己惹麻烦。
祈简回到住处，进门就听见电视的声音，可他从搬到这来就没有看过电视。
他走进去，看着电视里播放着今天病人家属在医院闹事的视频，从砸办公室到他被刀划伤拍的既清楚又完整。
视频的最后，祈溟出现在了画面里——
电视里，祈溟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堂而皇之的从警察身边走过：“考虑好了吗我的好儿子？怕你考虑不清楚，我把你之前被警察抓的事告诉了你的患者家属，没想到她竟然伤了你，疼不疼？”
祈简攥起手，晕出的血染红了纱布......
祈溟：“我今天就要回去了，你想好了之后跟我联系，不过你最好快一点决定，我的耐心有限，我等你的好消息。”
-
林药在实验室待了一天，晚上靳屹眠来药研部接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人。
林药凑到靳屹眠跟前：“辛苦了宝贝儿。”
靳屹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也辛苦了。”
回到家，还没等下车，靳屹眠接到祈简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祈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
“屹眠，见一面吧。”
靳屹眠看了林药一眼，问祈简：“你在哪？”
祈简说了一个地址，是一家酒吧。
祈简很少喝酒，这次八成是真的遇到问题了，靳屹眠挂断电话，让林药跟他一起去，林药打了个哈欠：“不了，你还是自己去吧，叶冲嫌我每天去实验室去的晚，我得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你回来的时候小点声，不要吵醒我。”
自从上次的事后，林药就不太敢拦着靳屹眠了，他不想再用人命去赌祈简的人性。
靳屹眠知道林药在想什么，可他还是想看看祈简找他想干什么。
靳屹眠跟林药一起下车，送他进门：“我尽快回来。”
林药点了点头，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小心点。”
看着靳屹眠的车开出大门，林药拨通了付杰的电话——
付杰问：“嫂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药：“祈简那边现在是谁盯着的？”
听到林药拿出了“林队”的口吻，付杰声音也跟着严谨了些：“一直是小五带人盯着，怎么了？”
林药说：“你们老大去找祈简了，跟小五说一声，让他注意一下，别出什么事。”
靳屹眠这次出门遇桃花的事付杰听张东说了，听到林药的话，付杰立马就懂了。
嫂子这是怕老大出轨，让小五盯着呢！
可小五哪懂这个啊！
付杰说：“嫂子你放心，我现在就故去，亲自盯着，保证老大不会被任何人占便宜！”

第61章
酒吧里人很多, 裘贺五四处看了看，问付杰：“杰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家酒吧里都是男的, 一个女的都没有。”
付杰看了一眼身边的傻大个：“废话，这是gay吧！”
裘贺五反应了一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付杰连忙拽他坐下：“你干什么, 一会暴露了！”
裘贺甩开付杰的手：“你别拉着我, 我喜欢姑娘。”
要不是伸不开腿，付杰肯定给他一脚：“......你他妈的！”
裘贺五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你骂我我也喜欢姑娘。”
付杰真想给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少了什么结构：“老子他妈也喜欢姑娘, 你给我坐下, 别出声！”
裘贺五憋了一会没憋住：“杰哥，我们会不会被人当成gay？”
付杰没工夫搭理他：“放心吧, 没人会喜欢你这种脑袋缺根筋的gay。”
裘贺五看了一眼隔断后面的祈简和靳屹眠，疑惑道：“祈简医生是gay吗, 他怎么会把老大叫到这来？”
这个问题付杰以前没想过，他只知道祈简是老大家里人, 一开始靳屹眠让他们盯着祈简付杰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不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去怀疑自己家的人, 但如果祈简喜欢男人的话......
祈简心说难怪嫂子让裘贺五看着，这不是家贼难防吗！
靳屹眠来的时候祈简正在被人搭讪,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人，祈简这种穿着简洁带着眼镜, 斯斯文文的无疑是耀眼的。
靳屹眠赶走了搭讪的人, 祈简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笑了笑：“如果刚才被搭讪的是林药的话——”
靳屹眠说：“他不会来这种地方。”
祈简点了点头：“也是。”
祈简给靳屹眠叫了杯酒, 靳屹眠看了一眼, 没动。
祈简说：“陪我喝一杯吧。”
靳屹眠：“不了，开车来的。”
祈简笑了下，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再次看向靳屹眠的时候，眼睛有点泛红：“如果，如果我在你和林药结婚之前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考虑我吗？”
靳屹眠想也不想的说：“不会。”
这个回答祈简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他回答的太快了，快到不带一点犹豫，让祈简不禁想到祈溟那句“你不配”。
祈简非常不喜欢这三个字，他不死心的说：“可是你跟林药结婚之前，你也不喜欢他的。”
感情这种事，没遇到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盲目的，可一旦有了就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靳屹眠说：“不是不喜欢，是还没喜欢。”
祈简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
靳屹眠：“有。”
靳屹眠没解释到底有什么区别，但仅仅这一个字祈简就知道，他跟林药从一开始在靳屹眠心里的位置就不一样。
祈简又喝了一杯：“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林药，虽然他唯一的亲人对他不好，但是他有了你。”
靳屹眠始终没动面前的那杯酒，祈简看了一眼：“怕我给你下毒吗？”
“不是。”靳屹眠说：“林药不喝酒。”
祈简看了他一会，垂眸笑了半天：“林药，又是林药，我心情不好，就不能陪我喝一杯吗？”
靳屹眠没说话，拿起杯子喝光了里面的酒：“你也别喝了。”
祈简点头：“好，听你的。”
祈简放下杯子：“医院的事你听说了吧，那天手术确实是我失误。”
靳屹眠问：“只是失误吗？”
祈简抬起头，伴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他半晌才明白他怀里的怀疑：“你怀疑我是故意的？”
靳屹眠没看懂他眼里的伤感来自于哪，这不是他第一次怀疑他了，他觉得祈简应该知道他的怀疑：“我不知道，这五年你变了好多，我不太了解你。”
祈简点头：“是啊，五年，很多事都变了，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我自己。”
-
林药原本已经准备睡了，结果付杰一会一张照片，一会又发来一条语音，闹腾到现在。
靳屹眠回来的时候是两点多，房间里给他留了一盏灯，靳屹眠看着床上的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低头把人亲了亲。
林药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别让你出去了，一身味。”
靳屹眠手滑到他的腰上：“吵醒你了？”
林药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是没睡着，付杰是话痨吧，吵死人了。”
靳屹眠喝了酒，是付杰把他送回来的，至于付杰是被谁叫去的，不用想靳屹眠也知道。
看着靳屹眠如狼似虎的眼神，林药瞪他：“你干嘛，祈简给你下药了？”
靳屹眠抓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他手指的骨节：“没有下药，就是想到祈简刚才问我的一句话，觉得有点庆幸，当初爷爷让我你结婚的时候，我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幸好我答应了。”
林药嗤了他一声：“是幸好我答应了吧，要不是我那时候身体不好又想找个理由离开林家，我才不跟你结婚呢，结婚当天被绑架，第二天就被你家保姆欺负，还要情敌明里暗里的挑衅，要不是我脾气好......”
靳屹眠突然笑出声，林药一愣：“你笑什么？”
靳屹眠说：“你脾气好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林药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的了：“我脾气还不好？”
靳屹眠亲了他一口：“不要说这种胡话。”
林药：“......”
妈的，我脾气还不好吗？！
-
林药没问祈简找靳屹眠都说了什么，靳屹眠也没提，林药这段时间忙得很，每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待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要不是靳屹眠每天都来接他，他怕是要住在实验室。
周三下午，靳初曦来实验室找林药，说是老爷子让他们回去一趟。
车上，林药问：“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靳初曦说：“是祈简。”
林药这段时间没太顾得上祈简，但也听说医院那边好像出了事，闹得不可开交，林药问：“祈简哥遇到麻烦了？”
靳初曦点头：“是挺麻烦的，那家人找了不少媒体和记者，市医院他是待不下去了，现在事情正在风头上，安市其他医院也不敢要他。”
祈简前两天离了职，今天回了大宅说是要离开国内，去国外工作。
他说的突然，靳昌柏一下子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靳屹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于是就借着祈简要出国的事，把他们都叫了回来。
祈简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靳初曦和林药一起进门，他奇怪道：“怎么是你们一起回来的，屹眠呢？”
靳初曦说：“老三在后面，我顺路去接了小药。”
话刚说完，靳屹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林药回头，被靳屹眠从身后搂了一把腰。
祈简的眼神明显的在林药腰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像没看见一样走开了。
不知怎么的，林药觉得祈简的态度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奇怪。
吃饭的时候，祈简提起他出国的事：“国外的一家医院很早之前就想请我过去，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我也想换个环境。”
市医院的事闹的这么大，随便一打开手机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新闻，薛静理解祈简做的这个决定，但更多的是她不想看到他们兄弟几个成天怀疑来怀疑去的。
薛静说：“换个环境也好，定了哪天走？”
祈简：“票还没订，不过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下周过去，最晚周六的飞机。”
薛静点了点头：“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有什么不顺心就给家里打电话，逢年过节记得回来，这里是你家，你无论走到哪都要记得，你还有个家。”
祈简一晚上的假装自在突然有些绷不住了，他点了点头，却没说过自己会再回来这种话。
他这次一走，就注定了回不来了，他以后没有家了......
“静姨，你要照顾好自己，爷爷奶奶，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记得按时体检，还有小姑，别总是忙着工作，抽空也陪陪若若。”
听着他挨个人都交代了一遍，林药突然觉得祈简那次单独约他出去说的话或许不是假的，他真的很在意这一家人，不是因为靳屹眠的关系，而是他真心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靳昌柏把靳屹眠叫回来是为了问问他的安排，但目前为止，靳屹眠并没有理由把祈简强制性留在国内，所以祈简要走，他只能让他走。
回家的路上，林药看着窗外，每次林药心里有点什么事他总是会留个后脑勺给他，靳屹眠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在想什么呢？”
人人都说林药脑子好使，可有时候他也会想不通，他转过头：“后悔上学的时候没多修一门心理学，今天看祈简的样子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靳屹眠笑了下：“你会的已经够多了，也不用样样都精通。”
确实不用样样精通，可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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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靳屹眠亲自来机场送祈简，说是送，但更像是驱逐出境
祈简换好了登机牌走过来看着靳屹眠：“当年你去边外是我送你，没想到这次换过来了。”
靳屹眠：“一人一次，很公平。”
祈简笑了笑：“是啊，很公平，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林药说觉得祈简不太对劲，其实这种感觉靳屹眠也有，“什么欠不欠的，本来也不欠什么。”
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祈简仰头望着天，感慨的说了句：“如果当年你没有去边外，我也没有出国，那该多好。”
靳屹眠不觉得当年他们谁都没走会改变什么，就算他没有去边外，也不过是早五年认识林药。
靳屹眠出示了证件把祈简一路送到登机口，直到看着他登机才离开，离开机场，靳屹眠收到一条祈简发来的信息：【再见。】
-
晚上林药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叶冲问：“你家靳队今天怎么没来？”
林药也不知道靳屹眠怎么没来，平时他都在这等他的。
他拿出手机刚准备打个电话给靳屹眠，就看见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今日飞往拂德里的波音客机空中炸毁，全机262人全部遇难。》

第62章
靳屹眠昨晚去了大宅, 祈简乘坐的飞机出事的新闻家里人都看到了，薛静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祈简的父母当年就是因为飞机失事出的意外, 现在祈简也这么走了。
飞机出事的地点是国外, 飞机在空中爆炸，海上坠毁，连一点残害都没留下, 国外的搜救队已经在全力搜救, 但他们都知道, 找到生还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连爆炸的起因都未必查得到。
林药一早从楼上下来, 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新闻的声音。
秦阿姨一边做早饭一边拿手机看新闻, 听到脚步声，秦阿姨回头看了一眼：“林先生, 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林药昨晚一宿没睡好，闭上眼就想起那天祈简在大宅异常的反应, 想的他浑身发凉。
林药：“嗯，睡不着, 靳屹眠呢。”
秦阿姨说：“靳先生说他有事先走了，林先生你没事吧,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生病了？”
秦阿姨刚来那阵林药几乎天天生病, 最近几个月倒是没见过他生病，可现在看他的脸色, 可一点都不比生病那阵好看。
林药摇了摇头：“没有, 就是没怎么睡好。”
林药看了一眼秦阿姨的手机：“你在看什么？”
秦阿姨啧了两声说：“看新闻, 呐, 新闻上说一架从安市飞往国外的飞机发生爆炸，飞机上的人都死了，真是可怜。”
林药没说话，他转身出了厨房。
林药出门前，靳屹眠回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暂且还不确定是意外还是认为，飞机上大多都是国人，防卫局这边压力也挺大的，靳屹眠忙得脚不沾地。
林药：“你怎么回来了？”
靳屹眠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他不放心林药一个人：“送你去实验室。”
靳屹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药推开他的手：“我没事。对了，上次你去见祈简，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靳屹眠昨晚也没睡好，他也回忆了那天晚上他跟祈简在酒吧里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
靳屹眠说：“别想了，人都没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林药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
半个月后，薛静给祈简办理了死亡证明，又给祈简办了葬礼。
葬礼上除了靳家的人，就只有祈简过去的一些同事来吊唁，葬礼快结束的时候，迟虹带着林帆来了。
要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给迟虹正好，迟虹进来就开始大吵大闹，说什么祈简介绍林曦投资了一项医疗机构，现在公司周转不过来想要撤资，钱却撤不出来，林曦说他去想办法，结果半个多月了，竟是一去不回。
迟虹今天来就是找靳家要人的：“这个什么鬼投资是你们家的人介绍他的，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样的日子大家心情都不是太好，靳鸣佑刚要开口呛两句，就听林药说：“祈简就在这，你要不就自己问他，我们就不打扰你找儿子了。”
林药扶着冯采蘋：“奶奶，我们走。”
冯采蘋愣愣的被林药扶着往前走，迟虹伸手就去拽林药：“我说让你走了吗，你们家的人把我儿子弄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迟虹伸出去的手还没等碰到林药，就被靳屹眠遏住了手腕推开了，靳屹眠把林药护在身后，看着迟虹：“手不想要了？”
冯采蘋吓了一跳，她赶忙拉住靳屹眠：“老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林药安慰老太太：“奶奶您放心吧，靳屹眠心里有数，打不死人。”
冯采蘋：“......”
这孩子到底还是被老三给带坏了。
林帆就说今天来不合适，他妈非要来！
他扶住差一点被推倒的迟虹，上次被靳屹眠踹那一脚他还记得，现在看到靳屹眠他都害怕，听到林药的话他心里更突突了，“那个，我们就是来问问，没想捣乱。”
靳鸣佑骂道：“来他妈人家葬礼上嚷嚷还不叫捣乱？要不要把墓给你们撬开，你钻进去问问的更清楚！”
迟虹母子注定是白跑一趟，不过倒是给了靳屹眠一点线索。
回到大宅，靳止冉说她之前就听说迟家在投资医疗项目，但她不知道这个项目是祈简推荐给林曦的。
薛静皱了皱眉头：“小简怎么会跟林家的人有联系？”
他们都知道林家的人对林药不好，把林药接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祈简明知道这些怎么还跟林曦有瓜葛。
靳屹眠也不知道祈简跟林曦是什么时候有联系的，现在他们一个死一个失踪，也没办法去问他们，不过林药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他刚跟靳屹眠结婚那会儿，林曦找人跟踪他的事看着就不像林曦的手笔，林曦一项不在乎他的死活，又怎么会在他结婚后突然心血来潮对他好奇起来？但如果联系跟祈简有联系的话，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靳屹眠之后去了迟家的公司，查了一下有关国外那家医疗机构的一些资料，那家机构的负责人是个华人，名叫沈诠，他所做的是有关控制大脑机能的一些项目。
林药坐在车里等靳屹眠，靳屹眠回来后把资料递给林药，林药翻了翻：“真巧。”
靳屹眠：“什么真巧？”
林药说：“沈诠做的这些项目都是有关大脑的。”
祈简是脑科医生，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无论是白瞳人还是活尸，也都跟大脑有关。
靳屹眠知道林药想说什么，原本知道祈简要走，他就已经联系了拂德里的警方，等祈简一落地就要密切监视他的一切举动，可现在他死了，这些看似跟他有关的线索也都变的毫无意义。
靳屹眠从波尔顿警方那边拿到了一份有关沈诠的资料，公司的执照和证件都很齐全，机构也都得到过国外检测认证。
靳屹眠把林药带去了防卫部，林药有段时间没来了，下了车他就说去找苏程玩。
——安全部。
林药看着电脑里苏程查到的有关沈诠的个人资料，他越看越疑惑：“我要么是记忆力衰退，要么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再不然就是你查错了。”
苏程对自己的技术深信不疑，就算是林药也不能质疑他的本事：“那肯定是你眼神有问题。”
刚才林药虽然只翻了一下靳屹眠拿到的资料，但他怎么看都觉得靳屹眠那份资料里的人跟苏程找出来的这个人长得不一样。
林药给靳屹眠发了个信息：【你把沈诠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靳屹眠把照片发过来，林药拿着手机跟电脑里的沈诠比了比：“这人是不是整容了？”
苏程看了看：“不是一个人吧。”
林药看向苏程：“所以我说是你查错了吗！”
苏程说：“傻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查错，肯定是你这张照片有问题！”
靳屹眠这张照片是从拂德里的警方那里拿来的，肯定不会错，但他也觉得以苏程的本事查个人查错的可能性不大。
林药指了指手机里的人：“查一下这个人是谁。”
苏程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查，动作非常迅速，没过一会电脑里就跳出了照片里的人的资料——同样的一张脸，但他的名字却不叫沈诠，而叫齐秦安。
然而在资料中显示，这个齐秦安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亡的原因是那场飞机事故。
看到齐秦安亲属的那一栏，林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苏程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许南泽以为他们吵架了，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苏程也不知道，他转头去看电脑上的资料——就见齐秦安的亲属栏里写着，养子：齐麟。
...
林药低着头蹭蹭的往前走，中途遇上几个跟他打招呼的人他都没理。
齐麟是齐秦安养子这件事不足以让他惊讶，他意外的是，齐秦安是怎么从那场飞机失事中活下来的？
他能活下来，是不是说明其他人也能活下来？那架飞机上活下来多少人？
还有这次，祈简是不是也能活下来？
“嫂子......嫂子！”
付杰一路跑过来，叫了林药好几声林药都没听见，最后还是拍了他一下他才回头。
付杰看到林药的眼神一怔，他认识这眼神，上次知道他老大失踪的时候他就是这个眼神！
付杰结巴了一下：“嫂，嫂子，你怎么了？”
林药问：“你老大呢？”
付杰说：“老大去总局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一会就回来。”
祈简虽然死了，但沈诠的医疗机构和林曦的失踪依旧跟祈简有关，靳屹眠去总局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申请去趟波尔顿。
半路，靳屹眠接到林药的电话，电话里林药把沈诠不是沈诠，而是当年飞机失事中的一个死者齐秦安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靳屹眠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沈诠不是沈诠？”
靳屹眠从波尔顿拿到的资料是沈诠当年注册公司的时候用的照片，仔细看就能看出有些年头了，而苏程查出的是“沈诠”的近照，哪怕过去了十年，一个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靳屹眠原本是想去总局申请去趟波尔顿，现在，他甚至不用申请也完全有理由走这一趟了。
当初的那场飞机事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如果有幸存者活下来，就可以知道那场事故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
“还有件事，”林药说：“齐秦安当年在国内收养了一个孩子。”
林药不会在这种时候提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靳屹眠脱口而出：“是齐麟？”
齐秦安，齐麟，靳屹眠并不用多想。
林药“嗯”了一声，问：“我能见见齐麟吗？”

第63章
审讯室里, 齐麟手脚都被铐在椅子上，脖子上也带着一把随时可以通电控制的锁，比起在审讯室里自由自在来回溜达的林药, 齐麟犯人的形象体现的淋漓尽致。
齐麟坐在椅子上不能动, 只有目光能追随着林药：“我倒是没想到见我的人会是你。”
林药看了他一眼：“我也没想到我再见你会是在这，啧，果然人靠衣装,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不像个明星。”
齐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笑了下：“靳队很疼你吧, 连防卫局内部都随便你进。”
林药也跟着他笑，笑的春光明媚的,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娇宠出来的人：“你怎么就知道允许我进来的是靳屹眠, 而不是别人呢？”
齐麟：“别人？你指的是靳家人？”
林药有凳子不坐，偏偏喜欢坐在桌子上, 他踮了下脚把自己挪上去：“啧，格局小了不是, 你好歹也在让防卫局头疼的组织里混过，目光就不能放得长远一点？学学你养父, 隐姓埋名十来年都没被人发现，这才叫远见。”
一句话带出了两个重点, 齐麟自然而然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你不知道吗？”林药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沈诠不是你养父吗？”
齐麟装傻：“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药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哦，没听过, 那......齐秦安你总听过吧？”
齐麟被带进来看到这里的人是林药，他的警惕就比之前见靳屹眠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林药不是防卫局的人, 齐麟没想过他能有什么正事, 顶多是走了靳屹眠的关系, 问点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现在听到林药漫不经心的提起他的养父，齐麟突然觉得林药说他格局小似乎是认真的。
齐麟说：“齐秦安是我养父没错，但他在十多年前已经死了。”
“我知道，飞机失事嘛。”林药闲聊一样问：“我就是好奇，当年明明整架飞机都坠毁了，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齐麟看了他一眼：“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没听我说他已经死了吗？”
林药没理会他是说辞：“半个月前一架飞去拂德里的航班也出了事，同样是无人生还，你猜，这次会不会也有人跟你养父一样偷偷摸摸的活下来？”
齐麟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齐秦安已经死了，林药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着他要说的话，说到后面，齐麟慢慢的从强调变成了不言语。
隔壁观察室里，付杰眼看着一向巧言令色的齐麟在林药面前慢慢的变成了哑巴，付杰不得不在心里佩服的说一声“嫂子牛逼”！
就齐麟这种巧舌如簧撒谎如麻的，连他们老大都没法让他闭嘴，让人自闭这方面，果然还是得嫂子出马。
齐麟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林药，全然没了之前在靳屹眠面前侃侃而谈的气势。
林药每句话都是以肯定的口吻问出来的，虽说都是问句，但他并不需要他回答，齐麟那三寸不烂之舌在林药面前毫无用武之处。
靳屹眠突然从外面进来，付杰转过头一愣：“老大，你不是去总局了吗？”
靳屹眠看着审讯室里的人：“没去。”
林药在电话里说他想见见齐麟，靳屹眠让他见了，路上靳屹眠越想越不放心，林药一百个心眼子各个都会开花，保不齐这次又在齐麟身上玩出什么来。
靳屹眠车开到半路又拐了回来。
他问付杰：“他们在说什么？”
说是说了挺多的，但都是林药在说，付杰看了眼审讯室里的两个人，说：“呃，他们现在在交换秘密。”
靳屹眠：“......”
审讯室里，林药一个人说的无聊，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要不这样吧，我们来交换秘密，你告诉我你养父是怎么从那场飞机失事中逃出来的，你也可以问我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
齐麟见他跟他这么不生分，忍不住笑了一下：“防卫局队长的位置应该你来做，你比靳队厉害。”
有的时候审问不一定要用咄咄逼人的气势，林药这种“公平”似的“聊天”，用引导的方式观察对方的反应，更加让人无处可躲。
林药说：“别的不说，你眼光还是可以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不肯把位置让给我呢。”
齐麟知道今天无论他再怎么否认都无济于事了，索性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你身上并没有我想知道的。”
“怎么会呢？”林药走到齐麟面前，小声说：“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费心费力想杀的林博士是谁吗？”
齐麟看他：“你知道？”
林药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当然知道，我还跟他一起吃过饭呢。”
隔壁听着他胡言乱语的靳屹眠和付杰：“......”
付杰尬笑两声说：“嫂子这谎撒的还真是......浑然天成。”要不是他知道林博士就是林药，他都快被他那生动的表情说服了。
靳屹眠心说这才哪到哪，这世上要是有撒谎这门学科的话，他就是双博士学位了。
林药问祈简：“到底要不要交换？”
齐麟看着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灯光的林药：“你该不会想说你就是林博士吧？”
齐麟只是想起他也姓林，随口问了这么一句，当他看到林药意外挑眉的动作，齐麟一怔：“这不可能！”
林药啧了一声：“过分了，我怎么就不能是林博士了！你别耍赖啊，说好了交换秘密的，现在轮到你说了。”
看着林药认真要跟他交换秘密的样子，齐麟一时有些无语：“你说的是交换秘密，现在这件事是我猜到的，你厉害，你也猜啊！”
林药撸了撸袖子：“你这个人，非惹我生气是不是？”林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解开了齐麟的手铐：“早就想打你了。”
隔壁，付杰看着林药给齐麟打开了手铐一怔，连忙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靳屹眠皱眉：“他哪来的钥匙？”
付杰嘴角抽了两下：“好像，好像是偷......不是，在，在我身上拿的。”
就是偷的！
就是偷的！
付杰在心里大声的喊，可他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林药给齐麟打开手铐，又把钥匙扔给他让他自己解脚铐，齐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既然钥匙给了他，他也就接了。
林药走到门口把审讯室的门给反锁：“上次你在这跟靳屹眠胡说八道的时候我就想干这件事了，这次我耐着性子跟你好好说话，你偏偏不识抬举......”
齐麟的手铐只解开铐在凳子上的一头，另一只手腕上，他趁着林药锁门走到他身后，抓起手铐的另一头勒住了林药的脖子。
付杰在隔壁喊了声：“小心！”
靳屹眠人已经闪现到了门口，刚一开门，就听付杰用气声感叹了一句：“卧槽——”
靳屹眠回头就看见原本站在林药身后用手铐的链子勒住林药的人被踹了出去，撞倒了林药刚才坐的那张桌子。
林药没给齐麟起身的机会，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齐麟吃痛身子一弓，林药拽住锁在齐麟手腕上的手铐的一头，就着他的胳膊反手把那跟不长的铁链勒在了齐麟的脖子上。
林药冷笑：“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就这也敢偷袭老子？”
齐麟被手铐卡着脖子，想要松一点就只能往回拽自己的手臂，可手铐卡在手腕上，再用力手腕就要断了。
林药又踹了他一脚：“满嘴谎话，不识抬举！！”
齐麟突然踹起一脚，林药挨了一下，手铐脱了手，齐麟坐起来一顿咳：“你在这杀了我，靳屹眠也保不住你。”
“少他妈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杀你了？”林药说：“庞默绑架我的时候我不是也给那十几个人都留了活口，放心，你死不了，我就是想打你！”
隔壁，靳屹眠松开了拉着门把手的手，看着林药一鼓作气把齐麟揍了一顿，齐麟也不是完全没还手，不过林药见缝插针的小动作比较多，齐麟基本上碰不到他。
付杰看的提心吊胆：“老大，要不要去把他们拉开？”
看着他们两个像小学生一样乱踹，靳屹眠叹了口气：“不用，让他们打吧。”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靳屹眠都会偶尔觉得压抑，更别说林药了，他虽然每天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但靳屹眠知道，他的脾气并不好。
积压了这么久没处发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跟人打一架，但放出去让他打谁都不是那么回事，还不如在这打。
砰的一声，林药把齐麟按在了那面玻璃上：“最后一次机会，齐秦安是怎么从那架失事的飞机上逃出来的？”
齐麟那张曾经被百万粉丝吹捧的脸这会儿已经被林药打的没法看了，他笑了一下：“你猜啊。”
“我猜？那我可就猜了。”林药分析能力不行，想象力却没的说，他说：“他没上飞机，或者有人替他上了飞机，总之沈诠跟他肯定有一个是你养父。”
齐麟被按在玻璃上，一只手被缴在身后动弹不得，他笑的肩膀直颤：“错了，他们两个都不是我养父。”
“都不是？”林药问：“你养父总不会是祈简吧？”
齐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祈简顶多比他大四五岁，林药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林药松开手，齐麟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咳咳，还打吗？”
“打个屁，你又打不过我。”林药指了指椅子：“去把自己扣上。”
为了不继续挨打，齐麟坐回去，林药看起来乖乖巧巧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打起架来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拿起手铐把自己锁在了椅子上，看了眼扶凳子的林药：“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林药说庞默绑架他的时候那十几个人都是他打晕的，齐麟挨了顿打，完全相信他的话。
林药瞥了他一眼：“怎么挨顿打还给你打失忆了，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林药捡起地上的钥匙，起身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他把门反锁是怕自己打到一半付杰闯进来扫了他的兴，可他都打完了付杰怎么还没来敲门？不应该啊。
林药站起来，看了齐麟一眼，齐麟被他这一眼看着有点莫名其妙：“干嘛？”
林药说：“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齐麟：“......你确实挺冲动的。”
林药转身往外走，齐麟叫住他：“你不问了？”
林药回头：“问什么？”
齐麟一阵无语：“你把我打一顿，不就是为了让我说点什么吗，你打完就走是什么意思？”
该问的林药都已经问了，能说的齐麟也已经说了，剩下的话他既然不说，林药也不想多浪费口舌，林药说：“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想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齐麟：“......”你是小学生吗？还看看你的厉害！
齐麟突然笑了下：“刚才你说半个月前有架飞机出了事，你又问了我那么多关于我养父的事，是不是这次失事的飞机上有什么重要的人？”
林药理所当然的说：“这还用说吗。”
齐麟挨打的地方笑起来有点疼，他抬起被自己铐住的手摸了摸：“我现在知道靳队为什么喜欢你，而不是祈简了。”
这是齐麟被抓进来这么久第一次说出“祈简”这个名字，这也意味着他承认了他跟祈简之间确实有着某些“志同道合”的关系。
林药没想到这人挨顿打反倒把他打出实话了，他开门的动作停了停：“为什么，因为我打人的姿势很帅？”
齐麟摇头，看着他说：“我喜欢你的性格，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那样你跟靳屹眠结婚那天遭遇的就不会是绑架，而是抢亲。”
林药下意识的往乌黑的玻璃上瞟了一眼：“不想死就闭嘴吧！”
齐麟靠在椅背上，看着林药：“当初绑架你确实不是我做的，炸了药检局也不是我，我做的不过是一些替他收尾的工作，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药说：“我还想知道你哪根筋被我打坏了。”
被抓进来这么久都不说的话，突然就跟他说了，林药觉得他刚才打轻了，齐麟这是想害他！
齐麟笑了笑：“没打坏，我挺结实的，你不就是想问我祈简的事吗，我当初设计demon就是为了给他顶罪，结果出了点意外，所以就只能我来顶了。”
林药好奇心到底还是大过了胆子：“别告诉我他真是你养父？”
齐麟：“不是。”
林药想不明白：“那你干嘛替他送命？”
齐麟：“这个不能说。”
林药还是很有底线的，他既然说不能说，那林药也不问：“你之前一直不承认认识祈简，现在怎么突然又承认了？”
齐麟没回答，而是问了句：“是他坐的那架飞机出了事吗？”
林药可没这么说过，但他能猜到也无可厚非：“万一他跟齐秦安一样没死呢？”
齐麟笑了起来：“他死没死我确实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即便他没死又怎样？他既然决定走了，就说明他不会再回来，死或不死有什么区别吗？”
既然知道他不会再回来，齐麟说与不说也没什么重要了，如果他没死，等他再次出现，他也不会再是过去的祈简了。
林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齐麟笑了笑：“你长得真好看。”
林药抬起左手，食指的指尖在各个指腹上乱捏了几下：“我给你算了下命，你可能很快还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齐麟说：“是你的话，无所谓。”
林药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以后大概率是来不了了。”
齐麟：“为什么？”
不等林药告诉他缘由，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敲了两下，门外传来靳屹眠的声音：“出来。”
林药两手一摊，朝着齐麟耸了耸肩：“你自求多福吧。”
林药打开门，果然看到靳屹眠站在门口。
他就说他单独见齐麟，付杰不可能不在观察室盯着，看到他动手打人，要不是有人拦着，付杰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付杰从门口探了个头出来，给林药竖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他勇敢，还是夸他打的一手好架。
林药这次被抓包抓了个彻彻底底，他关上门，站在靳屹眠面前：“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靳屹眠：“不放心，回来看看。”
靳屹眠抬起林药的下巴，看了眼他的脖子，齐麟勒那下下的是死手，林药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还没消的红印。
林药抬起手摸了一下：“破了吗？”
靳屹眠：“红了。”
靳屹眠冷着脸问他：“问完了吗？”
林药觉得这人八成又要偷偷去给他报仇了，他搂住靳屹眠的胳膊：“差不多了吧，别的他也不会说了。”
靳屹眠看他：“搂着么紧干什么？”
林药哼唧：“我刚才打他打的挺狠的，你要是再动手，他可能会死。”
靳屹眠：“怎么，心疼？”
林药一愣，蓦的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您酸到我了。”
靳屹眠也没想把人打死，但齐麟敢堂而皇之的觊觎他的人，饶了他也是不可能的，靳屹眠扯着林药的胳膊把人拽到身边：“那就等他养养再打。”
林药知道齐麟逃不过这一劫，这就是命：“哦，别打死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呢。”

第64章
靳屹眠带着林药一起去总局开会, 他还是觉得把人放在跟前看着更安全些，省的他总是干出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来。
上次带林药过来还没什么人认识他，这次一路从楼下到楼上, 跟他打招呼的人就没断过。
“林博士来了。”
“林博士今天有空过来啊。”
“林博士是来开会的吗？”
那一声声“林博士”叫的靳屹眠直皱眉, 他问林药：“他们怎么都知道你？”
林药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上次我是怎么跟付杰一起去找你的？”
“......”靳屹眠从没想过这个，看见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林博士，靳屹眠有点不安：“就这么把自己给暴露了？”
林药从来就没怕过暴露, 他甚至还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来一招请君入瓮, 不过是因为靳屹眠不同意他才一直没这么做。
上次暴露身份的事儿林药确实没跟他商量, 但那种情况下也由不得他跟谁商量，他知道靳屹眠担心什么, 他朝着靳屹眠呲牙笑了笑：“都是自己人, 知道也没什么吧。”
靳屹眠不是不信总局的人，只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险, 与其让他暴露在危险当中，靳屹眠宁可抹去他这个林博士的身份, 最好谁都不知道。
会议室里，林药坐在靳屹眠身边, 贺盛海和魏萧山在说话，他只管低着头, 拿着一支笔一张纸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关系图——齐麟和齐秦安是养父子的关系, 齐秦安又变成了现在的沈诠，他们三个当中已经确定了的是齐麟和祈简认识, 祈简介绍林曦投资, 说明他跟沈诠也认识。
最后林药把他写出来的这些人全都连起来, 指向一个问号。
林药一只手托着下巴, 像个上课不专心听讲的学生似的转着笔，桌子下的脚在地面上一蹭一蹭的。
齐麟说齐秦安和沈诠都不是他养父，意思就是他的养父另有其人，齐麟为了保护祈简能自投罗网，说明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并且表示祈简跟那个人的关系也非同小可，否则那个人不会让齐麟去替祈简顶罪。
林药想的认真，没发现他的鞋底儿跟地面蹭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头顶突然被一只手按住，转向了贺盛海那边。
林药顶着靳屹眠的手，眨巴着眼睛看着贺盛海：“有事？”
靳屹眠听着他这不把贺局当领导的语气，提醒似的拍了拍他的头：“贺局在跟你说话。”
林药“哦”了一声，问贺盛海：“什么事啊？”
总局这么多人，哪怕是靳屹眠在贺盛海面前也没这么随便过，靳屹眠笑了下：“抱歉贺局。”
贺盛海也跟着笑了笑：“没事。”贺盛海问林药：“我开会就那么没意思啊，你那鞋底儿蹭的都赶上我说话声大了。”
林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收了收脚：“可能是鞋质量不好。”
魏萧山不想给他换鞋，他问林药：“你这次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林药完全没听开会的内容：“去哪？”
魏萧山说：“去波尔顿。”
十几年前那架失事的飞机已经确认过登机人员的名单，齐秦安确确实实在名单上，可时隔多年，他却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国外，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没有其他活口，这些他们都得知道。
总局决定让靳屹眠带人去一趟，想起上次林药冲进会议室的样子，魏萧山想，要不这次就让他跟着一块去算了。
林药看了靳屹眠一眼，想的却是上次靳屹眠把他扔在家里：“我不去，我实验室还有事。”
靳屹眠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他去。”
...
开完会出来，林药问靳屹眠：“干嘛让我去，上次我要去你死活不带我，这次又愿意带我了？”
靳屹眠说：“把你留在这我不放心。”
林药以为他说的是他林博士的身份知道的人太多才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哪次不都留人给我了，我不都好好的。”
“不是不放心你。”靳屹眠说：“我是不放心别人。”
林药：“......”
把林药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风险太大了，一眼照顾不到他就能干出点让他出乎意料的事，这次是在审讯室里打了齐麟，谁知道他下次又看谁不顺眼了？况且现在注意到他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齐麟都敢说喜欢他，这让他怎么放心？
林药打开车门瞥了他一眼：“你才让人不放心吧，一出门就招蜂引蝶的，一点都不安分！”
靳屹眠笑了下：“嗯，我不安分，所以你跟我一起去，也好看着我点。”
-
苏程这是第二次跟林药一起出公差，比起上次一到那就硝烟滚滚，波尔顿却是个适合走走逛逛的好地方。
飞机上苏程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许南泽：“你跟着来干什么？”
许南泽呼撸了一把苏程有点长长了的头发：“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是你领导，我得负责看着你。”
苏程偏头躲开他的手：“我有我哥看着，用你多事。”
许南泽笑了下说：“你哥得看着靳队，哪有工夫看着你？”
比起上次去找罗蠡，这次来找沈诠问他是怎么逃生的，林药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到了波尔顿是晚上，几个人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去了沈诠的公司。
沈诠的公司在波尔顿市中心，周围是一片热闹的商业圈，从表面上看，这家公司的规模确实不小。
靳屹眠问林药：“真不跟我一起上去？”
苏程没出过国是因为穷，林药没出过国是因为他身体差，沈诠的公司大楼的对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林药摆了摆手，拽着苏程就走：“你自己去吧，我去逛逛。”
苏程而已正有此意，乐颠颠的就跟着林药走了。
许南泽跟靳屹眠说：“放心吧，我看着他们。”
看着林药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旁边还跟着苏程这个妖猴，靳屹眠担心许南泽看不住。
靳屹眠留下周目：“在这等着，他们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靳屹眠带着人去找沈诠，楼下的招待问靳屹眠身份的时候，靳屹眠用了靳家公司的名义，说是来谈合作的。
沈诠来到会客室，看到靳屹眠转身就要跑，被付杰眼疾手快的给揪了回来......
付杰把人按在的凳子上：“老实点！”
靳屹眠看着沈诠：“见到我就跑，看来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是吧，齐秦安？”
齐秦安否认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靳屹眠把从国内带过来的有关齐秦安的资料甩在他身上：“不知道就自己看，或者你可以说你还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异姓双胞胎兄弟。”
当年齐秦安在国内涉嫌一起走私，警方正准备抓他的时候就出现了飞机事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照片里的他和现在的他变化并不是很大，依旧能看出他们是同一个人。
齐秦安看着照片，自知没法再狡辩，只好承认：“是，我是齐秦安，你们想怎么样？”
走私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那批走私的货物也被成功的拦截了下来，靳屹眠并不打算跟他翻旧账：“当年那场飞机失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齐秦安看了他一眼：“我没上飞机。”
靳屹眠想也是，不然那样的空难，不可能有人能毫发无损的逃生：“机场确认过登机人员名单，你明明就上了飞机。”
齐秦安说：“上飞机的人是沈诠，不是我。”
齐秦安当年做的事不小，为了躲避追捕，他就想到了这么一招偷梁换柱，让别人替他上了飞机，结果那架飞机出了意外，沈诠就这么死了，不过这也成全了他，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齐秦安说：“反正只要我不回国，就没人知道我还活着，这些年我一直安安分分的在国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靳屹眠可不觉得他这种行为称得上“安分”，靳屹眠问：“齐麟被抓了你知道吗？”
“齐麟？”齐秦安茫然的看了靳屹眠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齐麟是我当年从国内领养回来的，自从我改名换姓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他。”
靳屹眠：“是吗？齐麟可不是这么说的。”
齐秦安不信：“少来，他根本不可能说出有关我的事。”
齐秦安自信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靳屹眠却觉得他的话并不可信，“当年的那场飞机失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齐秦安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觉得我有那种本事，能让飞机爆炸吧？”
靳屹眠说：“你能让别人替你去死，就是一种本事。”
齐秦安纠正他：“我没让他替我去死，我只是让他帮我引开警察，好多点时间逃走，我也不知道那架飞机会出事。”
...
林药在巧克力店里试吃了一圈，买了十来盒巧克力，林药要给苏程买，可苏程不爱吃巧克力，嫌太甜。
林药说：“难得出趟国，带点回去给你同事。”
“不要。”苏程一口拒绝：“我跟他们关系又不好，为什么要给他们带东西？”
林药啧了一声：“犟种。”
许南泽一路跟着他们，结果他们只在巧克力店里逛，逛完就往回走。
许南泽问：“不去看看别的？”
林药本来也没想走太久，他虽然没跟靳屹眠一起上去，但心里却放不下，他说：“不了吧，走太远靳屹眠该着急了，我还是回车上等他吧。”
许南泽心说：这不也挺懂事的吗，靳老大也太小心了，还一副怕他丢了的样子。
回到车上，林药刚关上车门就看见林曦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齐秦安公司的大楼里走出来上了车。
林药一怔，连忙喊苏程：“苏程开车！”
苏程被他喊的一愣：“我不会开车。”
林药眼看着前面那辆车开走：“你怎么会不会开车？”
苏程说：“我刚成年，你不会开车吗？”
林药急道：“我要是会开车就用不着叫你了！”
苏程：“你怎么那么笨啊，这么大了还不会开车。”
林药想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砸他，看到是巧克力，他忍了下来。
许南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这哥俩吵起来了，他插嘴道：“......那个，我会开车。”
苏程和林药蓦的看过去：“你不早说！”
...
车开在路上许南泽才有点后悔，他怎么就被这两个人支配这把车开走了？靳队还在那栋大楼里，他还没跟他说呢！
林药和苏程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后面，林药一直催他“开快点”，苏程扒着椅背喊“红灯，红灯”，吵的他不知道是该踩刹车还是踩油门。
车越开越远，渐渐偏离了市中心，周围的车也越来越少，许南泽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已经被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林药：“拦住他们。”
许南泽一个油门加甩尾，车直接停在了前面那辆车的面前，听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车相继停了下来。
林药从车里下来，另一辆车的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了，林曦从车里出来，上前两步拦住林药：“你来干什么？”
林药看了一眼后座的车门：“来找你啊，你消失这么久，你妈发疯都发到别人的葬礼上了，你要不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还活着。”
见林药要往他身后走，林曦赶忙把他给拦住：“我的事不用你管，滚回去。”
林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原以为你只是蠢的被人骗，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你可真是出息了，要命的事也敢掺和。”
林药一把推开林曦，林曦还想拦他，被林药反手缴住胳膊掰到身后，砰的一声按在了车门上。
林曦一怔，他没想到从小到大一直病歪歪的林药居然有这样的身手：“你——”
林药：“你的事晚点会有人跟你算，现在给我让开！”
林药一把推开林曦，伸手就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车里一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林药。
祈简穿着黑色西装，头上的鸭舌帽已经摘下来放在了旁边，他没戴眼镜，以往那双总是含笑的双眼此刻没什么情绪看着林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苏程跟过来就看见了车里对准林药的那把枪：“哥！”
许南泽一把拉住苏程：“别过去。”
林药看着车里的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你果然没死。”
祈简不是很理解他的反应：“你难道不意外吗？”
林药：“有什么好意外的，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祈简点头：“过去是我小看你了。”
林曦看着祈简手里的枪，不由得提了一口气，无论他跟林药的关系怎么样，他都没想过让林药死。
他做这些也不过是想在将来给自己家人留一条生路，仅此而已。
林曦不知道祈简手里的枪会不会走火，他试图劝林药林药：“你赶紧回去，别再跟着我。”
林药看着祈简：“可以啊，但他必须跟我走。”
祈简冷笑：“就凭你？”
许南泽看着那对着林药的枪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他们的要是真出事了，靳队不得扒了他的皮？
突然远处一辆车开了过来，看清了那辆车后，许南泽连忙说：“是靳队。”
许南泽根本不知道靳屹眠在不在车里，他只是在赌祈简听到这话后会收手。
果然，祈简听到“靳队”的时候，神色微动。
林曦一把推开堵住车门的林药：“滚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曦上车把车门一关，跟开车的人说：“快走！”
苏程甩开许南泽的手，跑过去：“哥你没事吧？”
林药看着开远的车：“没事。”
靳屹眠接到周目的电话，说林药他们追着一辆车跑了，幸好靳屹眠在出来前在林药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靳屹眠从车里下来，大步走到林药身边：“怎么回事？”
许南泽刚要开口就听林药问：“有没有留人看着齐秦安？”
靳屹眠说：“付杰留在那了。”
林药垂了垂眸子：“查查吧，说不定能查出一个大的。”

第65章
林药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祈简, 靳屹眠还是听许南泽说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祈简没死，靳屹眠跟林药一样，都不是太意外。
齐秦安说他只是走运才活下来的, 但现在祈简也活下来了, 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两次飞机失事，次次都有人侥幸活下来。
车里, 苏程问林药：“哥, 刚才怎么不追, 嫂子都来了，肯定能追上。”
林药抱着巧克力的盒子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追上了能怎样, 不过是再多抓一个齐麟罢了。”
刚才林药要想夺了祈简的枪把人扣下, 根本就用不着等靳屹眠过来，他没动手是因为他想到即便抓了祈简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许南泽开着车，脑子里回荡着苏程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 他看了苏程一眼：“你刚才说的嫂子，该不会是......”
跟林药并排坐在后座的靳屹眠也听见了, 他看向林药：“谁是嫂子？”
林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你呗，我要说别人你能肯？”
肯是肯定不肯的, 但“嫂子”这俩字用他身上，靳屹眠有种他想造反的感觉。
林药见靳屹眠一直盯着他, 说：“怎么了，付杰他们叫我嫂子我都没说什么, 苏程叫你嫂子你还有意见啊, 嫂子不比‘姓靳的’好听？”
苏程对靳屹眠的称呼从来就没客气过, 要不是上次冤枉他家暴之后被林药教育了一顿才改了口, 现在他还叫靳屹眠“姓靳的”呢。
许南泽有幸听过几次苏程不恭敬的称呼，他尬笑两声，帮苏程解围：“哪能啊，苏程都是叫靳队的，是不是？”
许南泽给苏程使了个眼色，苏程没接：“不是。”
许南泽：“......”
靳屹眠妥协道：“随便吧。”
许南泽：“......”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能接受，你还是靳队吗？
靳屹眠怕自己要是不接受这个称呼，这两个家伙改明儿再揣摩出点别的叫法，那不是更糟心？
-
靳屹眠找了当地的相关部门调查齐秦安的公司，发现这家公司的名声很不错，这些年他给好几家疗养院都资助过。
晚上，林药翻看着有关资助的资料，翻着翻着居然被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地址......
当初他让苏程查靳屹眠家里的保姆李姐的时候见过这个疗养院的地址，这么巧，这里居然也接受过齐秦安的资助，而且这么多疗养院中，只有这家独得他的青睐，资助的不仅最多，还一连资助了六年。
齐秦安的公司资金状况很透明，运营上也没出现过什么纰漏，当地的一些部门对他的评价也都很好，但奇怪的是，迟家的人说林曦投资了几个亿进去，可齐秦安的公司进账里却没有这笔钱。
......钱哪去了？
酒店房间，靳屹眠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林药坐在窗台上打电话：“你去查，查仔细点。”
看着林药挂断了电话，靳屹眠走过去问：“又发现什么了？”
林药拍了拍腿上的资料：“少钱了呗，林曦投资的那么大一笔钱居然一毛都没进这家公司的账，你觉得钱会去哪？”
也难怪他们查不到公司的漏洞，这笔钱压根就没经过公司，林药让苏程查这笔钱的去向，顺便查一查还有多少笔这种没入账最后却不翼而飞的钱。
第二天一早，苏程就抱着电脑敲响了林药的房门，开门的是靳屹眠，苏程抱着电脑站在门口问：“我哥呢？”
苏程一宿没睡，毕竟年轻，眼下倒是看不出乌青，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靳屹眠说：“你哥还在睡，把他吵醒他会杀人。”
苏程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还是决定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把查到的结果拿给靳屹眠，近几年像林曦这种打着投资的旗号给齐秦安送钱的可不少，但这些钱都没有经过齐秦安，而是转到了另一个人的账户。
看着祈简的名字出现在开户人那一栏，靳屹眠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墨非背后的人跟祈简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放心把这么多钱全都放在他的名下，另外他也不得不承认“墨非”真的很厉害。
祈简在靳家这么多年，于公于私都不会有人去专门调查他的账户，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祈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养活着一个组织。
在祈简出事的一个星期前，这些钱开始分散转移，苏程一晚上没睡就为了查这些，所有的资金走向他都查清楚了。
靳屹眠突然看到其中一笔钱转到了潘塔迩州当地的反动军手里.......想到上次他差点在慕斯里回不来，靳屹眠眉心紧了紧。
那批人，竟然是祈简花钱雇的。
苏程突然从他手里抢走电脑，把电脑合了起来。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把电脑给我。”
苏程抱着电脑往后退了一步：“不行。”
靳屹眠看着他提防的目光，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什么不行？”
苏程说：“你万一把证据都删了怎么办？老子查了一宿。”
“跟谁俩老子呢？”靳屹眠真的有点想揍人了，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跟他过不去：“上次的事忘了是吧？”
苏程瞪他：“反正我觉得你不靠谱，他是你家的人，在你们家这么多年你们都没发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包庇。”
靳屹眠一时间竟没法反驳苏程。
是啊，祈简在他们家这么多年，结果他却成了墨非组织的人，这件事要是让总局知道，他们全家恐怕都要暂时革职察看。
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打碎玻璃的声音，伴着齐秦安的尖叫声——
靳屹眠一怔，连忙去敲隔壁的门，苏程刚要转身，余光就瞄见房间里一闪而过的人影掀开窗帘出现在窗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林药站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窗沿，一把狙击枪架在腿上瞄着窗外。
苏程走到他身后：“哥——”
带了灭音器的枪声不大，微弱的一声，后坐力却把林药单薄的身形带的一颤。
苏程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往外看吗：“打中了吗？”
林药：“必须中。”
林药枪口朝下，瞄准楼下准备开走的车又是一枪，车顶被打穿，车身一晃，随后开走了。
靳屹眠回来就看见林药穿着酒店的浴袍，那破马张飞的姿势真称不上一声帅，浴袍从大腿根开始就分了叉，什么都没遮住。
靳屹眠走进去把人从窗台上抱了下来，林药抱着枪跟他显摆：“我把人干死了。”
“厉害坏了。”靳屹眠说：“下次能不能穿条裤子再干？”
靳屹眠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苏程：“出去把门关上。”
苏程懵懵的走出去，把门关上后才发现，出去把门关上不就把他也关外面了？
姓靳的这个狗！赶他走还指使他关门！
房间里，靳屹眠把林药放在床上，拿走他手里的枪。
林药问他：“齐秦安还活着吗？”
靳屹眠说：“活着，受了点伤。”
好在付杰在隔壁发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按倒了齐秦安，齐秦安只是被打穿了手臂，没有生命危险。
林药看了眼窗外：“这是挑衅？”
靳屹眠说：“应该是枪法不好，打偏了。”
林药看了眼对面楼的距离：“......这么近也能打偏，这种眼神也敢当杀手，会不会太草率了？”
靳屹眠拿了条裤子帮他穿：“又不是人人都有你那种本事。”
林药的一身本事是藏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枪，抱怨道：“这枪穿透力太差了，能不能给我换把好点的？大哥那有没有什么最新款，你给我弄一把呗。”
靳屹眠扫兴的说：“枪都是有编制的，回去之后这把枪也得收回去。”
林药肩膀一瘫，腿也不往裤子里伸了：“你说了给我防身的，现在又要收回去，渣男都没你变脸快！”
靳屹眠抓起他的脚塞进裤腿里：“你见过谁家渣男帮人穿裤子的？”
林药哼了一声，两只手往后撑着床，仰着身子说：“渣男帮人脱裤子的时候可比穿更利索。”
...
张东去对面的大楼里找到了那具被一枪爆头的尸体，尸体死在楼道里，看样子是在收了枪离开的时候被一枪打死的。
张东不仅感叹，这枪法，不怪狄青都对他俯首称臣。
张东头一次觉得他们老大命好，捡了块宝，不然这“宝”搁谁手里发光发热好像都挺危险的。
齐秦安没有被送去医院，付杰弄来些纱布给他包扎伤口，齐秦安叫唤的跟杀猪似的。
林药被吵得不行，脱下脚上的拖鞋就扔了过去：“闭嘴！还他妈没剖腹产伤口大呢，你喊什么喊，你妈生你的时候都没喊这么大声！”
齐秦安被扔过来的拖鞋砸了脸，瞬间就不叫唤了，他愣愣的看着走过来捡起拖鞋给坐在桌子上的林药穿好靳屹眠，好奇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老大。
林药瞪他：“说说吧。”
齐秦安吱哇乱叫并不全是因为疼，他只是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他。
见他不说话，张东说：“他们要杀你，你还想替他们隐瞒？”
林药啧了一声，说张东：“他不想说就算了，别逼他，强扭的瓜不甜。”
张东刚想说“不是你先问”的吗，怎么又说强扭的瓜不甜呢。
林药从桌子上跳下来，指着窗外：“把他扔街上让他好好想想，反正我们是晚上的飞机，到时候他要是还活着我们就带他走，死了的话......唉无所谓了，不过是浪费一张机票钱。”
齐秦安：“......”
林药搂着靳屹眠的胳膊往外走：“昨天我买的那个巧克力特别好吃，你再陪我去买点。”
付杰是个懂配合的，他把齐秦安拽起来：“走吧，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齐秦安一下子慌了神，他什么都雨兮団兑不说是因为他觉得这一枪是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可这也只是他觉得，但万一他们真的是要杀他呢？
齐秦安不敢赌，他看着林药和靳屹眠已经走到了门口，连忙喊：“我说，我说！”
林药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靳屹眠挑了挑眉。
靳屹眠轻笑了下，这种溜嘴皮的事他最拿手了。
齐秦安承认他招的那些投资都是为墨非筹的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墨非组织也是一样，他们拥有很多个实验室，遍布各地，但他们真正的总部在什么地方齐秦安也不知道。
靳屹眠问：“祈简在组织里是什么身份，那些资金怎么会全都转到他的名下？”
齐秦安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林药不信：“齐麟都见过他，你没见过？”
齐秦安支吾了一下：“齐麟......齐麟确实是我从国内领养出来的，但我一天也没养过他，我是帮别人领养的。 ”
齐麟就是一个被从小养大的杀手，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成为一个替死鬼。
林药不知道养大齐麟的人给他灌输了什么样的思想，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了别人去死。
林药收到叶冲发来发牢骚的信息，骂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弄个破毒种净给他找活干。
林药打字安抚他，说他过两天就回去，还给他带了巧克力。
叶冲：【少来，那种甜到腻歪的东西就你爱吃！】
靳屹眠问齐秦安：“领养齐麟的人叫什么？”
齐秦安没说话。
林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哟，还替人瞒着呢，他想杀你不是一两次了吧，这次的飞机事故祈简能活下来，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当年你乘坐的那架飞机怎么就那么巧会出事？你应该没告诉他你让别人顶替你上飞机吧？”
齐秦安一怔：“不，不可能，他没有理由杀我。”
林药冷哼：“没理由？你替他领养了一个杀手就是理由，没听过一句话吗，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不然你觉得今天那一枪是在给你放炮庆祝你被抓？”
齐秦安：“......”
林药耐心有限，转身往外走：“磨磨唧唧的，你们自己问吧。”
林药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见齐秦安说出了个名字，林药一怔，蓦的回过头：“你说他叫什么？”
付杰：“......”出现了，林队的表情又出现了！
齐秦安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白，白祈。”
“哐当”一声，林药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靳屹眠走过去捡起手机，看着他的脸色迅速变白：“怎么了？”
林药从来没把这个世界跟他过去穿越的末世联系到一起，在末世“白祈”这个名字是厄运的开端，是末世的历史，世界首发的丧尸毒是以“白祈”命名，那是白祈父子亲手酿下的祸。
林药没有回答靳屹眠的话，他走回齐秦安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除了齐麟，他还有没有其他养子？”
齐秦安连忙说：“应，应该没有吧，不过他好像有个儿子，前些年一直被关在疗养院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药：“......”
疗养院，又是疗养院。
靳屹眠不知道林药为什么对白祈这个名字这么敏感，但说起亲儿子，靳屹眠不禁想到苏程查到的那些全都转到祈简名下的资金。
有什么人能毫无芥蒂的去相信另一个人，把那么大一笔钱全都存在祈简的名下？但如果是亲生父子，这种信任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靳屹眠问齐秦安：“白祈是真名吗？”
齐秦安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当初把齐麟给他的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当时只知道他是一个植物学家，我也是前些年他联系上我我才知道他是谁的。”
植物学家......靳屹心里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
靳屹眠问：“当年那场飞机事故，有多少人没上飞机？”

第66章
齐秦安不知道当年有多少人没上飞机, 他也不知道靳屹眠问的是谁。
靳屹眠改了回国的航班，让付杰和张东他们把齐秦安安全带回去，而他跟林药要留在这查一些其他的事。
苏程抱着电脑进来, “哥, 查到了。”
苏程入侵了监控系统，查到了刚才被林药一枪打穿了车顶的那辆车逃离的路线，现在那辆车停在离这不是很远的一个地方, 许南泽已经联系当地警方调出了具体地址, 正是齐秦安说的一个实验室。
当地的警察出警速度并不快, 靳屹眠开车到了实验室的时候他们也刚到，与其说这里是实验室, 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加工厂, 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车林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过去检查了一下, 车顶被打穿，后座的座位上也沾了血迹。
苏程看了眼车牌：“就是这。”
大门关着, 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的一丝不漏，当地警方出动了一批武警, 他们派出一个人上前推开了门，门推开的瞬间, 只见一阵火光乍现，“轰隆”一声巨响, 紧跟着所有的窗户都“砰砰”炸开......
满天的飞沙走石胡乱砸下，靳屹眠蓦的将林药护在怀里, 直到爆炸声停息他才听见林药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的搂着我你怎么办！”
靳屹眠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
这一炸除了把推门的那个人炸了出去, 其他人都躲的很及时, 那个被炸飞的人也因为全副武装没受什么上, 只是被炸弹震了出去，缓了一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没人受伤，但实验室里的东西肯定保不住了，林药抬起头，看着实验室里一片火海，转过头看靳屹眠：“你受伤了吗？”
靳屹眠：“没有。”
林药要被他吓死了：“你他妈下次能不能别管我，我还能让自己炸死？”
别的事靳屹眠都能答应他，但这件事他做不到，靳屹眠说：“不管发生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我都会这么做。”
林药跟他说不通，也没法跟他说他根本就不需要保护。
身后有人发出“哎呦”一声，林药回头就看见许南泽脸朝下趴在地上，旁边苏程冷眼旁观的站着，放眼望去他们这些人里除了推门那个，可能就许南泽伤的最重了。
林药问他：“你没事吧？站这么远还能被炸着？”
“站这么远确实炸不着，”许南泽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后苏程：“所以你干嘛踹我？”
苏程冷酷的说：“救你。”
许南泽嚷嚷：“你那是救我吗？你救我就不能用手？非得踹？”
苏程不耐烦的说：“你怎么那么多事，下次就让你炸死，我还不管你了呢！”
许南泽气的不轻，他承认苏程年纪小反应快，在爆炸的瞬间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可许南泽当时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这他妈还不如不救他呢！
回去的路上，许南泽和苏程坐在后座，两个人一人挨着一边车门，互相离得老远，谁也不搭理谁。
林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俩几岁了？”
苏程说：“我刚成年。”
许南泽一听这话更气了：“是是是，你刚成年，老子二十八了，快点叫声叔。”
苏程哼了一声：“就你，你配？”
许南泽欠欠的说：“配啊，怎么不配，我就配你了，我跟你锁死！”
林药：“？？？”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林药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
齐秦安走之前留下了几个实验室的地址，其中三个都在当地，刚才炸毁了一个，他们现在准备去下一个，可是在他们到达之前，这间实验室也被炸了，第三个实验室同样在他们到哪之前被毁。
时间掐的都很准，几间实验室全都是在他们到的前一刻炸毁，跑了一天，不但一点收获都没有，就连靳屹眠拜托这边警察帮忙查林曦和祈简的踪迹他们都没查到。
回酒店的路上，身后跟着几辆警车护送他们，林药坐在车里喃喃的说：“狡兔三窟我能理解，但把这么多个巢穴都挖在一个城市，他们是有多喜欢这里啊？”
齐秦安说了七个实验室的地址，三个都是在波尔顿，另外四个分别在不同的城市，想不引人注意还把实验室凑的这么密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许南泽说：“更奇怪的难道不是林曦的失踪吗？我们来之前就联系过这边，他们当时就说查不到这个人，他们查不到祈简就算了，毕竟他现在名义上是个死人，但林曦活生生的，用的又都是自己的名字和护照，为什么他们连他也查不到？”
林药伸了伸腿，扔了块巧克力在嘴里，说：“有人被收买了呗。”
许南泽一惊：“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们能收买整个波尔顿？”
林药心说，收买波尔顿算什么，他们还能毁灭世界呢，而且他们手里有药，哪里需要真的收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招一旦使下去，即便有人想反抗，恐怕也已经是死人了。
林药看了眼始终没说话的靳屹眠：“你怎么不说话？”
靳屹眠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南泽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警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一直跟着我们。”
靳屹眠：“回酒店。”
林药：“回去睡觉。”
两人这异口同声的默契让许南泽有点措手不及，靳屹眠跟林药互相看了一眼，林药说：“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靳屹眠笑了下：“嗯。”
许南泽无语：“......这吨狗粮我可以拒绝吗？”
坐在副驾驶的苏程已经累的抱着电脑睡着了，林药说：“先回酒店吧，有什么事也等休息好了再说，不然等真遇到麻烦打瞌睡就来不及了。”
话虽这么说，但回到酒店靳屹眠和林药都没睡，林药给叶冲打了个电话，催了一下研究的进度。
叶冲不爽的说：“着急你就自己回来，催什么催！”
林药说：“别急嘛，我回去保证给你带回去一份大礼。”
林药的话叶冲已经学会不按字面意思来听了，他问林药：“找到什么了？”
林药说：“暂时还没找到什么，不过快了。”
林药这么说，叶冲就暂时信了，林药这个人虽然爱说大话，但他一般能说出来的都能做得到。
第二天上午，几个人订了回国的机票，当地警方派人护送他们去机场，一直把他们送到安检口。
许南泽昨晚订票的时候做了点手脚，回国的机票在换登机牌的时候就变成了去另外一个城市的机票。
这次出行很顺利，按照齐秦安说的地址，他们找到了第一间墨非的实验室，实验室开在地下室，林药把搜出的针剂当场损毁，只留了两支带走。
之后他们又去了另外两个城市，同样找到了齐秦安说的实验室。
回国后，林药按照承诺把带回来的“礼物”给了叶冲，叶冲检验过后，确认里面的成分是跟那些注射到活尸体内一样的毒素。
祈简的事靳屹眠没法瞒着总局，就如他想的那样，他们全家都因为这件事暂时停了职，只有林药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也作为“林博士”破例留在了实验室。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药研部，盼着他们能早日研制出毒剂的解药，林药和叶冲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待在实验室，尤其是林药，简直是废寝忘食。
叶冲吃完饭回来，看见林药还在实验室里，他走过去拿起林药手边的试剂：“这次出门发生什么事了？”
林药说：“恶劣的事不是天天都在发生？”
叶冲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靳家的人被停职的事他听说了，而且从他回来之后好像跟着急制出解毒剂了。
叶冲问：“如果解毒剂制不出来呢？”
林药：“那就说明我们两个废物呗。”
叶冲：“......”
靳屹眠被停职一周，林药只回家住过两天，晚上八点靳屹眠就来接林药，一直等到快十一点，赵家奇科研院大门跑出来：“靳队，林哥说他今天晚上不回家了，让你别等他了。”
林药不回家，家里空荡荡的，靳屹眠回不回的也无所谓，他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传来的之前市医院医闹的视频。
视频是从医院的监控录像里拷贝下来的，病人家属来闹事，医院走廊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在昏暗的车里呆久了看得眼花，之前看了很多遍都没看出问题，可就在他一晃眼的间隙里，一个举着手机往外走的男人回头，仅仅只是一张侧脸，靳屹眠却把他看成了祈简。
靳屹眠把视频退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看热闹的人很多都举着手机，这个男人也不例外，然而仔细看却能发现他举着的手机画面里的人是他自己。
按理说看热闹的人手机都用后镜头对准热闹的方向，而这人却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这段监控警察已经看过很多次，靳屹眠也看了几次，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医闹的家属和祈简身上，并没有注意人群中的人。
靳屹眠把这段视频截下来发给许南泽，让他把视频里的男人手机自拍的画面放大发给他。
十分钟后，许南泽把放大后的截图发给了靳屹眠。
看着截图上那张略微模糊却依旧能看清的长相，靳屹眠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不是觉得他可笑，而是他们全家都挺可笑的。
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两下，靳屹眠转过头就看见林药站在门外，一只手遮着车窗，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靳屹眠降下车窗，林药往后闪了一下，随后呲出一口白牙：“赵家奇说你没走，你怎么不回家呀？”
靳屹眠打开车门，刚要下车林药就顺着缝挤了进来......
驾驶室的位置不大，林药直接爬到靳屹眠的腿上，想就近从这边上车，结果人爬上来就被靳屹眠按住了。
靳屹眠把车门一关，随手又升上了车窗。
“累不累？”靳屹眠问。
林药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还好，有一点。”
林药跨坐在靳屹眠的腿上想找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靳屹眠托着他的屁股把人往面前拢了拢，两个人动作一顿，都发觉对方下面在跃跃欲试。
林药闷声笑了一下：“你别是在这看黄片呢吧。”
靳屹眠在他脖子上吸了一口：“有你我用看那个？”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过了，林药现在天天不着家，换做之前靳屹眠肯定是要把人领回家的，这次他没有阻止，是因为他知道林药在想什么。
他想尽快抓到墨非，而林药想的却是阻止一场浩劫；他想杀人，林药想救人，说起来，林药做的事比他更有意义。
两人在车里接了个细腻又绵长的吻，林药长舒一口气，靠在靳屹眠的肩上闭着眼睛刚准备眯一会，就听靳屹眠说：“我可能知道白祈是谁了。”
林药额头抵着靳屹眠的肩膀，睁开眼却没抬头：“是不是一个应该死了很多年的人？”
靳屹眠不知道林药是怎么猜到的，自从齐秦安说出“白祈”这个名字后，他就发现林药看似不在意，实则浑身的神经都在紧绷着，现在听到他说出这话，靳屹眠更加确定，林药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数。
靳屹眠抚着他的背：“嗯，虽然还没有证实，但应该错不了，他叫祈溟，是祈简的生父。”
林药沉默了一会，突然扑腾着就要下车：“好了，电已充满，我要回去工作了。”
靳屹眠看着他打开车门从他腿上爬了下去，一把把人拉了回来：“我在你身上装马达了？突然这么来劲。”
林药说：“没有，我实验室还有事，回去晚了叶冲又该叫唤了。”
靳屹眠不爽道：“叶冲叶冲，你跟叶冲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都多了。”
林药笑了：“别乱吃醋。”
靳屹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林药凑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一条素净的链子上坠着一个指甲大吊坠，天太黑，林药一时间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靳屹眠把项链戴在林药的脖子上，林药说：“我不喜欢戴这种东西。”
靳屹眠说：“这是定位器。”
林药一愣：“定位？”
靳屹眠：“嗯，原本是想做成戒指的，但你每天在实验室，戴着戒指不方便，而且婚戒戴这种也不合适，就做成了项链。”
戒指对林药来说确实不方便，对靳屹眠也不方便，所以这么长时间他们谁都没提过戴婚戒。
林药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干嘛给我戴这个？”
靳屹眠从自己的领口里扯出一款跟他一样的项链：“我也有。”
祈简没死，靳屹眠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现在知道林药就是林博士的人已经太多了，为了以防万一，靳屹眠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失联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在林药身上，那样他会疯。
林药凑近，把两个人脖子上的项链挨在一起比了比：“是一样的吗？”
靳屹眠：“嗯，一样。”
林药抬起眼，看着靳屹眠笑了下：“这是我们第一件情侣款。”
靳屹眠有点歉疚：“之后我们还会有更多。”
林药把项链塞进领子里，隔着衣服拍了拍：“我会好好戴着的，保证不会弄丢。”

第67章
靳屹眠见过祈溟的次数不多, 只是凭着那张脸跟祈简有几分相像才认出他，但薛静不一样，薛静跟祈简的母亲是好友, 见过祈溟的次数也比靳屹眠多, 看到那段放大过的监控截图，薛静很肯定的说，那就是祈溟。
一个月来, 林药忙着研制解毒剂, 靳屹眠一个星期前恢复了职务, 也愈发的忙，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见过面了。
解毒剂研制出来的那天正赶上靳屹眠不在, 林药跟叶冲出去吃了顿饭, 吃完饭回来，电梯里林药开玩笑说：“要不直接拿我实验得了, 成功了之后我能拿到一大笔钱呢。”
叶冲瞪了他一眼：“我见过作死的，没见过像你这样天天想着怎么作死的, 你要真缺钱就去卖肾，肾少一个最起码还能活, 这东西要是失效你他妈就直接死了。”
“那可不行。”林药说：“我可是结了婚的人，少个肾还得了？”
叶冲哼了他一声：“有什么不行的, 你又用不上。”
“......”林药嘴角抽了两下：“我用不上，你比我好哪去了？就你这脾气臭嘴更臭的性格, 哪个女的能看上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找个男的得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能打一架。”
叶冲：“你结婚就是为了打架的？”
林药得意的晃着脑袋：“你跟我能一样吗, 我家三哥的脾气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 你能找到能比上他一半的就算你上辈子积大德了！”
叶冲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对脾气好的底线是什么？”
林药说：“脾气好就是脾气好, 哪有什么底线。”
叶冲点了点头, 他没底线那叶冲就懂了，整个科研部......不，整个防卫局加起来也只有他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两人从电梯里出来，就听见门禁发出哔哔的声音，实验室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用不适配的门禁卡试图打开实验室的门。
叶冲：“你在干什么？”语蹊。
那人没回头，始终在重复刷门卡的动作，林药走过去，看见是陶石旭，林药问：“你干嘛呢？”
陶石旭转过头看了林药半晌，突然扬起胳膊，手里攥着一支针管就要朝着林药的脖子扎了过去......
叶冲一怔：“你他妈的——”
叶冲伸手，刚想把人拉住，就见林药一把遏住了陶石旭的手腕向后一扭，陶石旭整个人被扭了个个，面朝着墙被怼到了墙上。
叶冲愣了一下，他从不知道林药还有这本事，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研究这些，他问陶石旭：“你疯了？”
林药皱着眉头说：“他不是疯了，他是中毒了。”
叶冲怔了怔才发现陶石旭呆滞的目光：“你的意思是......”
林药说：“看来解毒剂也不用我亲自试了。”
刚才陶石旭看林药那一眼，林药就发现他不对劲了，陶石旭现在还没有完全僵硬，或许他被注射毒素的时间不长，说不定还有救。
叶冲骂骂咧咧的去拿解毒剂：“就不能有一次等我实验完了再拿出来用？每次这样，这死了算谁的？”
林药说：“死了当然算他自己倒霉。”
叶冲去拿解毒剂的时候，林药稍稍松了一下手，陶石旭却趁着这个空隙挣扎着转过身，再次朝着林药扬起那只抓着针剂的手。
叶冲回头刚好看到这么一幕，他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放手干什么，想死啊！”
林药再次按住陶石旭，嬉皮笑脸的朝叶冲笑了下：“我就是看看他是不是冲我来的。”
叶冲拿着解毒剂走出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药说：“先看看解毒剂有没有用。”
解毒剂打进了陶石旭的体内，陶石旭挣扎了没两下就顺着墙根倒下了......
林药蹲在地上，从陶石旭手里拿走了那支针剂，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叶冲了解他，他越是不说话就越是说明他在心里盘算什么。
叶冲不放心，他从林药手里把针剂抢了过来：“先给你男人打个电话吧。”
林药没有给靳屹眠打电话的打算，他抬头看着叶冲。
两人对视半晌，叶冲皱起眉头：“你他妈疯了？”
林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朋友，自信一点，你对自己研制了这么久的东西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叶冲耸开他的手：“有信心也不能让你去送死，你明知道对方是谁！”
“就是知道才要去。”林药敛起笑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要麻烦你帮我顶个锅。”
“......”叶冲咬牙：“真不知道你跟祈简到底谁才是疯子！”
叶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期待过他的实验失败，只要陶石旭醒不过来，林药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去涉险，那根本就不是他该做的事！
可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不到一个小时陶石旭就醒了，他捂着自己被扎了两针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就看见林药和叶冲坐在他面前。
陶石旭一怔，人又跌回了地上。
叶冲冷着脸瞪着他，林药笑的让人头皮发麻，怎么看他们两个都不像什么善良的人。
陶石旭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你，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的人应该是你吧，你差点死了难道不知道？”叶冲把从陶石旭那拿来的针剂拍在试验台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陶石旭看到针剂，脑子里隐隐出现了一点恍惚的印象......
——“把林药带出来。”
陶石旭直勾勾的看着那针剂，喃喃的说：“把林药带出来。”
-
两天后，靳屹眠从国外回来，飞机一落靳屹眠地就给林药打电话。
张东问：“嫂子还没接你电话？”
林药这段时间太忙，可即便忙到错过靳屹眠的电话，也会在看到的时候回个电话或者回条信息，可是从昨天开始，林药就一直没有回复，直到靳屹眠上飞机之前林药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下了飞机靳屹眠原本是该去趟总局，可他这一路上眼皮一直在跳，靳屹眠有种不好的预感。
靳屹眠上了车：“先去科研院。”
...
靳屹眠来到药研部找霍梁要人，霍梁还信誓旦旦的说林药就在实验室，结果他上去了一趟却只把叶冲给带了下来。
叶冲身边的陶石旭靳屹眠还记得，那次被苏程给打了一顿，过了这么久脸上的伤全都已经好了。
看着陶石旭怯生生的，靳屹眠看霍梁：“林药呢？”
霍梁支吾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他在实验室。”
一直以为......那就是不在？
靳屹眠看向叶冲，叶冲把陶石旭往靳屹眠面前推了一把：“你自己说吧。”
陶石旭慌张的看着靳屹眠，又看了看张东，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觉得霍梁身后比较安全，他躲在霍梁身后说：“我，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他，是你们让我这么做的。”
林药让叶冲帮他顶锅，就是想让他帮忙瞒两天，他既然决定以身犯险，就不想靳屹眠半路把他截回来。
他们找了这么久就只找到几间实验室，墨非的老巢在哪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林药见过末世，见过什么叫生灵涂炭，让罪魁祸首在这世上多活一秒他都觉得危险。
林药算好了时间，两天足够他打入敌人内部，所以在靳屹眠回来之前，他让叶冲别跟任何人说他被带走的事。
至于他是怎么被带走的......
陶石旭体内的毒素解了之后，林药让他继续装作中毒的样子把他带出去交给祈简，陶石旭拒绝过，可林药说他要是不去就把那支针剂给他打回去，让他自生自灭。
前有狼后有虎，前后都不是什么善茬，陶石旭被逼无奈，只好听林药的。
看到林药把那针毒素打进体内的时候，陶石旭人都在发抖，他进药研部不过是为了个铁饭碗，他从没想过当个研究员还要去做送命的事。
陶石旭问林药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药却说：“我若是不去，将来会有更多的人丧命。”
多么大医凌然啊，陶石旭一上头就答应了......
知道陶石旭被祈简利用去害林药，靳屹眠都快把人瞪出窟窿了。
陶石旭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也是受害者，他也差点死了，而且那天他被迫装成中毒的样子把林药送出去的时候有多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靳屹眠看向叶冲，叶冲说：“别瞪我，他什么狗脾气你比我清楚，他决定的事别说我拦不住他，你在你也拦不住。”
靳屹眠承认，林药一旦决定了什么没人拦得住他，他也知道林药是怎么想的，他无非是想去探探路，找到墨非的老窝，既然如此靳屹眠就只能全力配合他。
靳屹眠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给了林药一条定位项链，不然他现在真不知道要去哪找人。
-
林药被祈简带走的那天晚上，半路祈简就扔了林药的手机，还在他身上搜了一遍，瞥到林药脖子上的项链，祈简并没有在意。
林药心想，还好靳屹眠当时给他的是项链而不是戒指，不然这个疯批肯定得抢走。
林药给自己注射的毒素，又打了解毒剂，原本他还担心自己不会变的僵硬会不会引起祈简的怀疑，结果他一路被带出国，祈简都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变成尸体。
林药有点纳闷，能当“白祈”会这么草率吗？
林药兜兜转转最后又被带回了波尔顿，靳屹眠之前就怀疑过波尔顿这边有人跟墨非勾结，却没想到墨非的老巢居然建在波尔顿的军区。
林药被带进地下实验室，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白炽灯照在两侧的玻璃上一重重人影重叠看着格外的阴森。
推开门，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白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好准备从里面出来，看见祈简，那人恭敬的叫了他一声：“白先生。”
祈简的母亲姓白，祈溟把自己改名为白祈，是念着他爱人，可祈简却觉得他恶心。
为了做这些事，祈溟不禁牺牲了他母亲的性命，反过来却假惺惺的用一个名字来表示自己的一往情深。
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冷血的，哪来的深情？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我刚给他们检测过生命体征，全都没问题。”
祈简点头：“你先出去吧。”
林药目光放空，跟着祈简走进去才发现，这间屋子的四周摆满了立着的玻璃罩，里面全都是实验体。
刚才那个人说“生命体征”......这些人不是都应该死了吗，哪里来的生命体征？
跟着祈简身边的还有一个人，是祈简贴身保镖，名叫胡森，跟他们一起从安市回来的。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后，祈简跟胡森说：“打开。”
胡森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一扇隐形门缓缓打开，祈溟被绑在一张轮椅上，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胡森。
胡森对着祈溟恭敬的叫了声：“白先生。”
随后走到他身后，把祈溟坐着的轮椅推了出来。
林药看过靳屹眠手机里那段监控，那时候的祈溟还能来去自如的出入医院，现在却......林药看着祈溟空荡荡的裤脚，从脚踝往下就没有任何东西了，袖口也是，隐约可以看见袖口里透着一层染了血的纱布。
祈溟的手脚都被断了，还被关在这种地方，林药没想到祈简会这么狠，同时他也有些不懂，如果祈溟就是白祈，他们父子不是该联手毁灭世界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祈溟虽然被切断了手脚，但依旧面色红润，祈简没想过让他死，甚至还想让他长命百岁的活着。
祈溟勾起嘴角看着祈简：“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祈简看着他说：“你当初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不过你放心，我之后做的所有事都会继续以你的名义，你不担心，你的名字一定会流传千古。”
林药：“......”
合着他知道的“历史”都是杜撰的？
祈简看似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收买了祈溟身边的亲信，但祈溟清楚，他这张网不是刚织的，而是很早就之前就下了，怪只怪他小看了祈简。
祈溟只知道自己心狠手辣，却忘了，祈简的身体里流着的是跟他一样的血，他又怎么会输给他？
祈溟生气的不是祈简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篡权夺位，而是他让人把他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药改了成分，他看着玻璃罩里的实验体：“你弄出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你就是这么糟蹋的？”
祈简说：“你花了二十年也不过是想了一个杀人的方法，我跟你不一样，我要的是统治，我要的不是尸体，我只要让他们臣服于我。”
祈溟仿佛听到一个笑话：“呵，臣服？你想要谁臣服于你？靳屹眠？靳家？还是那些不支持你跟靳屹眠在一起的所有人？”
祈溟看了一眼祈简身后的林药：“让他们注射毒素后失去自主意识却还保留他们的性命，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一个人？折腾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带回来，结果还是我还是高估你了。”
祈简说：“你不是高估我，而是低估了他在靳屹眠心里的地位。”
祈简转过头看着林药，眼神意味不明：“为了他，只要我让靳屹眠来，他就一定会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听到这话，林药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居心叵测就算了，小看他算什么本事，抓他居然只是为了让靳屹眠自投罗网，不觉得有点大材小用吗？

第68章
陶石旭攻击林药的时候没有出现尸僵, 林药还以为他是被注射毒素的时间短，听到祈溟的话林药才明白，原来是祈简改良了毒素。
祈简没有把林药放在那些实验体当中, 而是给他准备了一间单独的屋子, 屋子里有监控，林药老老实实的带到天黑，顺便打了个盹。
半夜十二点, 林药大摇大摆的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监控室的人看到他出了门, 连忙联系了祈简。
祈简赶到的时候睡觉睡到一半的胡森也过来了，林药目中无人的往前走, 也不管前面站了多少人, 祈简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胡森说：“会不会药效不够？”
祈简皱眉，给林药注射针剂的人不是他,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注射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祈简：“拿一支针剂过来。”
胡森刚要去，就听白天在地下室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说：“他是不是在梦游？”
闻言, 祈简一愣：“梦游？”
祈简仔细观察着林药，林药半睁着眼, 眼神迷离的往前走，不管前面有多少人他好像都看不见, 前面几个人准备抓他的人没得到祈简的命令，都在随着林药的前进而后退。
白大褂说：“他没有失去生命体征, 原有的习惯可能也会有所保留，或许他以前就有梦游的习惯。”
祈简倒是不知道林药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林药走到胡森的房间门口停了脚步, 随后转身走了进去。
胡森奇怪：“他去我房间干什么？”
话刚说完, 就看见林药脱了鞋躺在了床上, 还拽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所有人：“......”
看着林药闭上眼睛睡觉, 祈简有点无语。
胡森更无语：“先生，要不要把他抬回去？”语蹊。
祈简叹了口气：“不用了，就让他在这睡，你换个房间。”
门关上，门口的人渐渐散去，逐渐没了动静，林药睁开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捏着那上面的吊坠嘟囔：“蠢货。”
-
防卫局安全部。
苏程搜索到了林药位置，接通了通讯器却一直没有动静，突然通讯器的灯闪了一下，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嘲讽——蠢货。
那一闪而过的声音，苏程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听，他回头问靳屹眠：“我哥是不是在骂蠢货？”
不等靳屹眠回答，通讯器里又传出林药念念叨叨的声音：“靳屹眠就是个红颜祸水，招蜂引蝶，不是个好东西！”
靳屹眠：“......”
苏程看靳屹眠的眼神逐渐转为仇视，他哥说不是好东西，那肯定不是好东西！
靳屹眠只是让许南泽做个微型定位器，却不知道苏程在上面多动了点手脚，他在定位器上加了林药的指纹，把定位器变成了单向通讯器，只要定位器接触到林药的指纹，他就能监听到那边的动静。
林药嘟囔完之后就没了动静。
苏程恨自己当初怎么没装个双向通讯器，哪怕跟他哥说一声定位器有通讯功能也好。
付杰说：“嫂子骂人还这么中气十足，最起码能证明他现在没事对不对？”
林药确实没事，他给自己换了个没有监控的房间，两个小时后，他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出来，迎面遇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两人直接找了个面。
“你——”
林药不等对方开口，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直接把人给劈晕了。
林药把人拖回屋里，找了根绳子把人绑起来塞进了柜子里，他换上那人白大褂，带着口罩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路上遇到几个巡路兵，一个比一个呆滞，看到林药，他们只往他身上的白大褂上瞟了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林药探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被控制了，剩下那些没被控制的八成都屈服了。
林药找了好久才找到真正的实验室，旁边一个高耸的看起来像筒子楼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突然，身后有人问：“是谁？”
林药身体一僵，随后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回过头，看见陈恒穿着白大褂站在他身后，林药一怔：“陈教授？”
陈恒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你是......”
林药摘下口罩：“是我。”
陈恒一把拉住林药：“嘘，跟我走。”
陈恒把林药带回了自己的寝室，关上门，他检查了一下门外的动静，随后转过头问林药：“你也是被抓来的？”
林药一时间也说不好他这种情况算不算被抓来的，他说：“算是吧，陈教授，你怎么会在这？”
陈恒是被抓来的，这一个月来，他们抓了很多像他这样的医学博士或教授，为了不引起怀疑，把他们抓过来之后还分别让他们以出差的名义给家里打过电话，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失踪。
陈恒说：“有些人在知道他们研制的药剂是做什么的之后不愿意配合，全都被注射了毒素，那些人被控制了大脑，但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能力，他们白天被关起来，晚上就会被带出来继续工作。”
林药看着毫发无伤的陈恒：“那你呢？你是自愿的？”
陈恒苦笑：“当然不是，我留着自己的神志最起码还能在药剂制作的过程中拖延一下，不然难道要像他们一样被注射毒素，完全失去自我之后再给他们工作吗？”
这个理由林药可以理解，但他并不是很相信，他现在没办法信任任何人。
陈恒看出他的不信任：“你不是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林药说：“我不一样。”
陈恒没问他哪里不一样，看着林药没了过去的虚弱病态，陈恒安心了些，不然他病恹恹的怎么受得了这些人的折腾。
陈恒被带到这已经半个月了，他抽空就会四处转转，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
林药确定了这里是波尔顿的军区后，反而心安了下来，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或许还要考虑考虑如何出手，但要是军区......那可就是他的地盘了。
陈恒给他画了一个地形图，林药了解了大概的位置，他问陈恒：“外面那个像大烟囱的筒子楼是什么？”
陈恒说：“那里是种植基地，里面用毒气养着一种植物，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们让我们研究的毒素就是靠这种植物提炼的。”
林药眯了迷眸子：“是罗蠡？”
陈恒：“你知道？”
林药想去看看养殖罗蠡的地方，陈恒却说：“里面的毒气很重，我只见过失败的实验体进去。”
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指的是药剂还没改善之前被注射后成了活尸体的那些人，那些人没有生命特征，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就让他们去取毒种，从里面出来身上或许会染上毒素，于是就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到最后成为罗蠡的肥料。
...
第二天林药被祈简带去地下室，祈简让几个研究员给林药检测身体。
昨晚林药只说他是被抓来的，却没说他是被“这么”抓来的，看到林药假装失智，陈恒担心会露馅，主动站出来说：“让我来吧。”
陈恒来了这么久，虽然没有反抗过，但也不是一个心甘情愿的人，突然这么主动，祈简看了他一眼：“我忘了，你们应该认识。”
陈恒：“是，他是我的学生。”
昨天晚上被林药打晕关在柜子里的人陈恒帮他处理了，陈恒找了个借口说那个人要逃走，就把人交给了巡卫队，并没有引起怀疑。
陈恒帮林药解决了一个麻烦，林药姑且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陈恒把林药带到机器前，一根根链接检测的线贴在林药的身上。
祈简看着陈恒的动作：“一个普通的学生也能让陈教授记得怎么清楚吗？”
“他并不普通。”陈恒说：“他是我带过的学生中成绩最好，也最有天赋的。”
祈简有些意外：“他？”
陈恒说：“没错，就是他，白先生把他弄成现在这样，说实话，有点可惜了。”
祈简倒想听听：“有什么可惜的？”
陈恒：“白先生听没听说过防卫局有一位姓林的博士，研究出能让人增强体力的药。”
祈简一怔，他当然知道。
陈恒转过头说：“那位林博士就是他，当初是我推荐他进药研部的。”
祈简：“......”
看着祈简意外的表情，陈恒也不知道这些该不该说，他说这些是想保住林药，他不知道祈简为什么把林药抓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如果让林药变的有价值，或许他们就不会对他下杀手。
祈简愕然的看着林药......他从来没想过林药还有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本事，林药成天在科研院进进出出，他还以为是靳家的人给他开了后门的关系。
他原以为他不配，林药更不配，现在看来，不配的好像始终都是他自己。
-
林药昨天晚上穿着一身白大褂出现，今天又换了一身军队的衣服，大半夜的，陈恒回到寝室就看见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还是穿着这么一身，把他吓了一跳，之后才看清他是谁。
“你......”陈恒上下打量他，倒不是觉得他穿这身奇怪，而是莫名的觉得他穿着很合身：“你从哪弄来的衣服？”
林药坐在陈恒的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枪：“把人打晕了扒下来的。”
陈恒连忙把门关了起来：“你又把谁打晕了？”
林药耸了耸肩：“不认识。”
陈恒一阵无语，他当初那个乖巧老实的学生怎么几个月不见性格变得这么虎了？
陈恒看着他手里的枪：“这是哪来的？”
林药说：“我从他们的物资仓库拿的。”
林药伸手在床底下一捞，陈恒的洗脸盆里装了一盆的炸弹，把陈恒吓了一跳：“你这是......偷仓库去了？”
林药确实是去偷仓库了，要不是他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他还打算多拿点出来。
算上靳屹眠从国外回来的时间，已经四天了，林药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再久估计靳屹眠也没耐心了。
林药说：“这东西放你这安全吗，会不会有人来搜你这里？”
陈恒看着满盘的手榴弹：“......倒是不会。”
陈恒说完，问他：“你要炸什么？”
林药站起来：“炸实验室和那个大烟囱。”他要把那万恶之源连锅端了！

第69章 完结
临近天亮, 实验室突然发生爆炸，直接把实验室跟种植基地之间的玻璃给炸穿了，培育罗蠡的毒气从里面散发, 实验室里的药剂多半都被污染了。
祈简气急败坏的赶去实验室, 结果监控室又被炸了，现在连想查是谁干得都查不到。
林药趁着所有人都赶去实验室，自己一个人站在物资仓库外, 看着不远处炸起的硝烟, 捏起脖子上的吊坠喃喃的说：“宝贝儿, 你要是再不来，这祸我可就自己惹了, 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下手太狠。”
林药把项链上的吊坠叼在嘴里, 手里的炸弹直接丢进了仓库，仓库里存放着很多□□, 轰然炸响，火光炸红了半边天......
靳屹眠这边刚通过国际联防总部的申请管控了波尔顿, 准备天亮之后就行动，结果天还没亮就听见震天响的爆炸声, 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震。
看着那漫天的火光，靳屹眠心头一紧。
苏程带着林药的话过来, 靳屹眠听完说了句：“等不及了。”有人要上天了！
-
一架架战机从空中飞过，胡森准备送祈简离开：“我先送你离开这。”
祈简已经下令让他们进入战斗, 他没打算走，看着空中飞过的战机,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把林药带来。”
胡森皱眉：“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管他？”
祈简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两支针剂, 他知道靳屹眠的性格, 他把林药带走的时候就想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祈简说：“把人带来，你就可以走了，剩下的事让我自己来吧。”
胡森听到这话，皱眉道：“要不要我带白先生走？”
祈简摇了摇头。
祈溟做了太多的坏事，让他死在这，是他应该的。
胡森去找林药，祈简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屹眠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声久违又熟悉的声音：“喂？”
祈简没说话。
靳屹眠：“祈简？”
祈简笑了下：“是我。”
靳屹眠声音冷漠：“林药在哪？”
祈简：“我打给你就是想让你们再见最后一面，想见他你就自己一个人从大门走进来。”
大门前大无数变异的白瞳人堵在那里徘徊，望不到边的丧尸群，活人走进来一不留神就能被撕咬成碎片。
已经有战机飞进来勘查过，靳屹眠自然也知道进去后是什么样的景象，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付杰和张东知道他要一个人走进去，一左一右的拦着：“老大，这是个陷阱！”
靳屹眠知道是陷阱，但哪怕是个天坑他也得去。
苏程看靳屹眠的眼神里头一次排除了嫌弃，他说：“你小心点，不然我哥就真没人控制得住了。”
靳屹眠原本都已经准备单枪匹马杀进去了，听到苏程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苏程说的没错，林药那性子，但凡他受一点伤，恐怕都没人能控制得住。
-
两架直升机从大门上方越过，张东和付杰对着下面的白瞳丧尸群一顿扫射，白瞳人一个接一个的到底，直到全军覆没靳屹眠才从大门走进去。
祈简站在大门前不远的地方，身边站着林药和胡森，看到靳屹眠进来，祈简无奈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钻空子了？”
祈简只说让靳屹眠一个人从大门走进去，却没说别人不可以帮他清路，靳屹眠确实找了他话里的漏洞。
靳屹眠看着目光呆滞的站在祈简身边的林药，心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大概是跟他在一起久了，有些习惯会传染。”
“是吗？”祈简笑了笑，叫了声林药。
林药抬起手，手里的枪对准了靳屹眠......
靳屹眠继续往前走，祈简摇摇头：“你最好不要在继续往前走。”
“砰”的一声，林药手里的枪射出的子弹打在了靳屹眠的脚边。
靳屹眠微微一怔，看向林药。
祈简：“是不是很意外？原本我也没想通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来。”
祈简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松，一根银白色的项链勾在他的手指上荡了下来......
祈简看着那项链上的吊坠：“你是靠这个找来的吧？是我疏忽了，我的错。不过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为了巩固他体内的毒素，刚刚我又给他打了一针，不管之前他是真的中毒还是装的，现在都是真的了。”
靳屹眠看着神色呆滞的林药，喉结轻滚了一下，他不信林药会这么轻易的被控制，他试图往前走一步，结果林药又朝他开了一枪，这一枪差点打在他的腿上。
靳屹眠蓦的停下脚步。语蹊。
祈简：“你现在信了？”
靳屹眠看向祈简，眼底盛着恨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我很容易，但杀林药你下得去手吗？”事到如今，祈简已经不在乎什么了，他说：“
我可以给你个选择的机会，我这里还有一支针剂，只要你愿意打下去，跟我走，我就放了林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林药就站在这，你可以杀了他，或者让他杀了你。”
林药抬起手，手里的枪对准了靳屹眠的头，靳屹眠看着林药，握着枪的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林药。”
林药歪了下头，给手里的枪上了膛......
祈简静静的看着：“你就真的这么在乎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祈简说完，就见靳屹眠慢慢抬起了拿着枪的手，看着他们两个互相用枪指着对方，祈简忍不住发笑：“继续。”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祈简慢慢低下头，看着被穿透的肩膀，站在他身旁的胡森因被一枪打中眉心而轰然倒地......
祈简抬起头，看着用枪指着他的林药，满眼的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
林药人已经站在了靳屹眠的身边，靳屹眠一只手轻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握着枪的手同样对准了祈简。
林药勾了下嘴角：“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没事？”
祈简皱眉：“针剂被人换了？”
林药摇头：“当然不是，在你的地盘上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把针剂给换掉，针剂是真的，我没事也是真的，但要说起来也确实是你自己蠢。”
祈简不明白他的意思。
林药说：“陈教授不是都告诉你了，我是林博士，林博士是我，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也能研制出解毒剂？”
之前第一批在医院死掉的那十几个白瞳人，从他们体内抽取的血液中就检测出，那些毒素细胞能在特定的环境下存活一定的时间，这次提炼解毒剂的时候，林药也特意利用了这一点。
原本他是可以再等几天的，等到靳屹眠来再动手，可是他没靳屹眠那么大的本事，他没抵制住毒素带给他的心底最深层的情绪。
别人被罗蠡花的花粉带出的情绪或是害怕，或是暴力，林药不一样，他只想......惹事。
他明明只要偷几颗炸弹就可以，可他却偷了一盆；他想弄衣服去偷就行，可他非得堂而皇之的跳到别人面前把人打晕再扒了别人的衣服；他炸了实验室还不够，还去炸人家的军库......
祈简确实没想过。
愿赌服输，他承认这一局他输的很惨。
他捡起胡森的枪，靳屹眠：“祈简，别挣扎了。”
祈简垂眸笑了笑：“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抱歉，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之后的事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
看着祈简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砰的一声，祈简的手腕被打穿，林药抬起头，就见狄青在直升机上偏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狙击枪还没收回。
林药抬起手，竖了个大拇指：“棒棒哒。”
狄青收回枪：“你也不赖。”
林药看向祈简，一把挎住靳屹眠的胳膊说：“纠正你一下，抓你是他的义务，他一点都不为难。”说完，搂在靳屹眠胳膊上的手一松，直接跳上了狄青放下来的云梯。
林药一只脚踩在云梯上，一只手抓着梯子，跟靳屹眠说：“实验室那边有很多人都是被他抓来的，我去救人，祈溟被关在地下室的一个屋子里，你带你去找。”
直升机飞远，林药指着靳屹眠喊：“你敢让他跑了，老子就跟你离婚！”
林药根本就没给靳屹眠开口的机会，人就已经没影了，靳屹眠收回视线，朝祈简伸出手：“林药的项链还给我。”
祈简忍着肩膀打穿的痛，苦笑：“不过就是个定位器，也值得你要回去？”
“不只是定位器。”靳屹眠从他手中拿回项链：“林药说了，这叫情侣款。”
...
直升机上，叶冲也在，他带着解毒剂跟林药一起去了实验室，在实验室里他们遇到了陈恒，叶冲惊讶道：“陈教授？”
林药拽了他一把：“晚一点再寒暄，先救人。”
陈恒知道哪些人被注射过毒素，他跟叶冲给那些人注射了解毒剂后，靳屹眠从外面跑了进来。
靳屹眠没看到林药，问：“林药呢？”
叶冲回头，发现林药不在，他看向陈恒：“陈教授，你看到林药了吗？”
陈恒：“......他刚才不是还在这？”
刚才林药就这么走了，靳屹眠越想越不放心，果然，一秒不在眼前他就不老实。
实验室和培育罗蠡之间被炸穿的玻璃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靳屹眠对这个东西眼熟的很，这是罗蠡的毒种！
他们钻进培育室，因玻璃被炸穿，里面的毒气已经散发的差不多了，这里培育的罗蠡被之前靳屹眠见到的还要大，明明是一颗藤蔓，长的却像一棵参天大树，粗壮且高大。
只听“噗”的一声，靳屹眠顺着声音抬起头，就见林药踩着一旁的荆棘丛，手起刀落，又一颗毒种被砍了下来......
靳屹眠眉头一皱：“林药，下来！”
林药身上没有任何防护的装备，听见靳屹眠叫他，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呲着牙在那乐。
陈恒见他乐的心花怒放的，又怕他中毒，又觉得他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叶冲看出来了，他无语的说：“他是个怪胎吧，连后遗症都跟别人不一样，他在兴奋什么？”
林药一边往上爬一边说：“我要把这些毒瘤全都带走！”
眼看着他爬的越来越高，靳屹眠担心的不行：“下来，你砍了这么多够了，剩下的直接损毁就行。”
林药想了想，觉得也对，这么多毒种存在世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被靳屹眠哄了下来，捡起被他砍下来的毒种，用一件白大褂裹吧裹吧就抗在了肩上，谁要帮他拿他就瞪谁。
几个人从实验室出来，外面已经是战火连天，波尔顿军方显然是有人心甘情愿给墨非做事，不然也不会被祈简父子霸占了这里。
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林药看着飞来的战甲，勾了勾嘴角，他朝着战甲的方向打了个手势，随后就朝着一旁的空地跑了过去。
靳屹眠头疼，他问叶冲：“这股劲什么时候能过去？”
叶冲说：“上次你们不是做过实验了？”
靳屹眠：“......”
上次齐思若出现的症状是害怕，吓一吓就过去了，可现在林药是兴奋，这要怎么以毒攻毒？
...
“林大！”
杨东革还没等从战甲上下来，林药就跳上去把杨东革赶走了，他自己坐进驾驶舱，舱门一关，那庞大的铁甲带起的灰尘扑了杨东革一脸。
杨东革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林药驾驶着战甲朝着一旁的大烟囱飞了过去......战甲围着“大烟囱”飞了一圈，射出的炮弹发发击中，顷刻间那高耸的建筑就轰然倒塌。
倒塌的余震震到了地下室，靳屹眠去地下室找祈溟的时候，地下室突然坍塌。
祈溟手脚都断了，根本没办法靠自己的能力往外走，他坐在轮椅上发笑：“看来老天也不想让我活着出去，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事，害了太多的人，但我都不后悔，我唯一遗憾的是让白蓉知道了我做的事，她不能理解我，即便我给她说了很多宏图大志她都不愿意支持我。”
靳屹眠抓着祈溟的胳膊把人扛在背上：“所以你就制造出一场意外，杀了她？”
祈溟苦笑：“我也不想的，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不能看着她因为不理解我而离开我，所以我骗她说跟他一起离开，只有她死了，她这辈子才会一直属于我。”
靳屹眠突然有点想把他扔在这自生自灭，但理智还是制止了他的行为，他不能理解祈溟这种近乎变态的感情，爱一个人是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不是用别人的命来成全自己。
林药从战甲上下来就听说地下室塌了，林药无所谓：“塌就塌呗。”
叶冲说：“靳队进去找祈溟，两个人都被埋在里面了。”
林药满心的兴奋一点点褪去，面色逐渐变冷：“......你说什么？”
不等叶冲说第二遍，林药朝着地下室的方向拔腿就跑。
陈恒头一次见到林药这样的表情，有点不放心：“他不会有事吧？”
叶冲说：“放心吧教授，别太小看他了，承受能力强着呢。”
...
林药都跑出残影了，付杰见到他刚要叫人，人就从他眼前闪了过去。
林药满脑子都是“靳屹眠出事了”，根本没心情注意别的，就连迎面撞上来一个人他看都没看就开骂：“滚开！”
肩膀被人捏住，林药胳膊一抡，“我他妈让你滚——”抬头看清眼前的人，林药一怔。
靳屹眠握住他抡起来的胳膊：“我滚哪去？”
林药愣愣的看着靳屹眠，焦急的脸色还没缓过来：“你，你不是还在地下室吗？”
靳屹眠笑了下：“不这么说你还打算就着毒素兴奋多久？”
情绪突然大起大落，林药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他在靳屹眠胸口砸了一拳：“你有病啊，用他妈这种事吓唬我！”
靳屹眠把人拽进怀里，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好了，我也不想吓你，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林药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的说：“我那么多优点你不学，你偏学我骗人，你什么毛病？”
林药搂着靳屹眠的腰，到达顶点的兴奋渐渐平复，慢慢的放松了肩膀。
周围依旧战火连天，林药却不想再管，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抱过他了，他靠在靳屹眠的怀里，脑子里一点一滴的闪现着末世十年的经历，如今结束了这一切的开端，林药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靳屹眠也不知道为什么，距离上次见面明明还不到半个月，他居然有种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感觉，他拥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吻了吻他的头顶：“回去后改个名字吧。”
林药：“改成什么？”
靳屹眠说：“林耀，耀眼的耀。”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林家的药罐子，他是他靳屹眠的爱人，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