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态沉沦/我和我的病娇作死弟弟
作者：阿卡菠糖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我和我的病娇作死弟弟》 成熟稳重深情攻 VS 心机病娇作死受 祁文朝（zhao）在饶思远的陪伴下，度过了人生中最为孤独灰暗的少年时期。 重逢之后，祁文朝费尽心机装乖、卖可怜、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以此博得对方更多的关注与心疼。 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新年，饶思远将他抱在怀里承诺：今后所有的愿望我都会一一帮你实现。 祁文朝思索良久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即使所有人都阻拦，我也要你为了我，背叛全世界。 然而待那一天真正到来，面临随之而来的各种压力，饶思远无奈之下却选择忍痛将人送去国外，并答应处理好一切就去找他。 换来的却是祁文朝再度疯魔，不计后果的自我毁灭式报复。 四年后回国，祁文朝早已不复当年的疯狂幼稚。如今戴着的，是一副成熟冷静、进退得宜的虚假面具。 再度相遇，看到饶思远锁骨处的纹身那一刻，早已铸好的心理防线却顷刻间全面崩塌 祁文朝：哥，我们早就到此为止了。 饶思远：我说过，山河湖海，我始终站在这里，等你回来。 *因为原生家庭影响，受缺乏安全感，是个病娇疯批。 

==========================================================
第1章 周末我就搬过去
11月中旬，朔宁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
工大校园内的学生下课后皆步履匆匆赶回宿舍。
饶思远抱着足球在操场跟队友道过别，顺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瞬间皱起了眉。
这三个未接来电皆来自同一个人，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
思量着对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饶思远头顶着漫天白雪，边往餐厅走，边把电话回拨过去。
接通之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中年女音……
一个小时后，建大背街光线昏暗的网吧里。
随着吧台收银员的一声“欢迎光临”，饶思远身穿蓝白球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站在过道里环视一了周，最后定睛在第三排窗边最靠里的一个机位上，轻舒口气，抬腿走了过去。
此时的祁文朝正带着耳机，目不转睛地坐在屏幕前看电影。
耳机的隔音好，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正站在后方盯着自己。
当电影切换到深色场景，屏幕上投射出身后那个熟悉的人影时，祁文朝下意识摘下了耳机。
“哥，你怎么来了。”祁文朝转过身，结结巴巴说了一句。
饶思远轻“嗯”了一声，不答反问：“电影看完了？”
祁文朝在键盘上敲下暂停键，荧幕左上方露出一排小字：《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之后回答饶思远的话，目光闪躲：“没，不看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饶思远说完朝着门口方向使了个眼色，伸手拔掉了祁文朝主机上的时长卡，向吧台走去。
祁文朝从网吧出来的时候，饶思远正右脚踩着足球站在马路边低头发微信。
“哥。”祁文朝走到他跟前，轻声唤他。
“为什么不带手机？你妈给你打了一早上电话都找不到你。”饶思远将手机放回兜里，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上课不让带手机，走的时候就没拿。”
“那你去上课了吗？”
祁文朝自知理亏，乖乖闭上了嘴。
天空中持续飘着雪，饶思远看他只穿了一件夹层薄棉衣，也不愿在大马路上与他过多争辩。
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先带你回家，你妈说她下午就回来。”
祁文朝轻“呿 ”了一声，把手插进口袋里朝远处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她下午回不来。”
趁着饶思远没来得及接话，祁文朝灵机一动：“哥，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我赌我妈8点前都回不来，要是我赢了……”
“要是你输了，你就永远别再逃课。”饶思远抢先与他约定。
“好啊。”祁文朝一口应承下来，“要是我赢了，我还想吃你做的三杯鸡。”
“成交。”
三杯鸡是饶思远的拿手菜，专门用来哄自己这个口味挑剔的弟弟。
他们两人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就是闺蜜，饶思远十五岁那年，饶母因患上过敏性哮喘，之后就与他父亲常年定居在澳洲疗养。所以直到考上大学之前，他都一直寄住在祁文朝家里。
祁文朝的父母是朔宁赫赫有名的律师，经营着当地最大的一家律所，常年忙于工作。
所以饶思远和祁文朝两人，一度过着锦衣玉食却只能彼此相依为命的生活。
祁文朝从小嘴叼，家里为此辞退过好几个做饭的阿姨。但他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饶思远做的三杯鸡，百吃不腻。
后来饶思远上了大学搬回自己的住处，家里的保姆也曾经试着做过这道菜，同样的食材，却永远没有饶思远的味道。
就像饶思远这个人，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祁文朝家位于城西一处偏僻的别墅区，两人打车花了50多块钱，等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绿灯才到达了目的地。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把腿翘在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咯咯笑个不停的保姆阿姨，而茶几桌角上还有一处已经堆成小山的瓜子皮。
见二人回来，阿姨急忙坐起，跟祁文朝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收拾起茶几上的凌乱。顺便问了问祁文朝想吃什么，自己去做饭。
祁文朝看都没看阿姨一眼，直接带着饶思远上了二楼。
饶思远回到屋里脱掉羽绒服后，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球衣。
因为今天急匆匆从球场赶过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出过一身汗不说，身上也显得脏兮兮的。
祁文朝试探性地问了问他要不要冲个澡，被饶思远以没有换洗衣服为理由拒绝了。
“你可以穿我的，我的衣服都是宽松版型。”祁文朝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饶思远静静看着面前这个个头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
都说光阴似箭，这才没过去几年，时光竟把自己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变成了现在这副阳光俊朗的模样。
饶思远接过祁文朝递来的衣服，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不一会便从里间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淋浴头喷洒出的每一片水花此刻仿佛都有了具体的形状，一滴一滴，全部敲打在祁文朝的心上。
靠在洗手间门外的墙上，听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祁文朝逐渐有些心猿意马。
察觉出自己身体微妙的反应，暗骂了一句“操”，从柜子里抓起一条新内裤，快步向隔壁客房的卫生间跑去。
饶思远吹干头发走下楼的时候，祁文朝正把头枕在沙发扶手上翻手机。
“在看什么？”饶思远坐到他身边，浑身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
祁文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回道：“点外卖，这个阿姨做饭难吃得要死。”
“怎么不换个阿姨？”
祁文朝轻笑一声，眼神却没了焦距：“ 没必要，换多少个都一样。”
“别点了，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等着。”饶思远从祁文朝手中抽出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厨房。
而此时的祁文朝就在背后默默看着他，嘴唇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饶思远做饭的速度很快，三菜一汤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其中还包含祁文朝想吃的三杯鸡。
“哥，你这是认定自己要输了？”祁文朝打趣道。
饶思远边摆碗筷边回答：“阳阳，你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不一定非要论个输赢。”
阳阳是祁文朝的小名，他感觉饶思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饭后饶思远本想着陪祁文朝多等一会，因为方芸说她很快会回来。结果这一等，就堪堪等到了晚上九点。
饶思远随意在书架上找了本书翻看起来，而此时，祁文朝却在他背后突然问起：“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她回不来吗？”
饶思远刚转头，就听祁文朝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之前你在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等，后来你搬走了就变成我一个人继续等。等来等去就只能等到她的微信转账，我都快忘记上次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饶思远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祁文朝应该永远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眉眼间深藏着阴郁。
须臾之后，饶思远开口问道：“这里这么偏僻，你怎么不住学校？ ”
祁文朝双眼微眯：“ 宿舍里有两个室友生活习惯不好，我不太适应。 ”
他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两人齐齐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方芸进门时，刚刚结束一通与委托人的电话。看到客厅里一站一坐的两人，脸上浮现些许抱歉的神色。
“小远你还在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公司的事情特别棘手，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的打电话。”说完还不忘走上前去在祁文朝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总不叫人省心。”
祁文朝吃痛，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却吭都没吭一声。
“方姨，没关系。”饶思远边说边去衣架拿自己的羽绒服：“我们两个已经吃过了饭了，剩下的冻在冰箱里，您如果还没吃的话就热一热。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就住在家里吧，明早再回去。”方芸挽留道。
“不了，明早有课，我还得赶回宿舍。”说完穿好衣服就朝玄关方向走去。
祁文朝看他要走，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也跟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饶思远一路送到门口。
方芸边走边嘱咐道：“小远啊，没事就常回来坐坐，也陪陪你弟弟。从小到大他最听你的话了，没事多劝劝他，二十岁的人了，还整天不着调。”
祁文朝跟在两人身后，融入冬季寒冷的夜色里，沉默不语，只露出一个颇显孤寂的身影。
饶思远心下一动，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方芸说出了自己刚刚萌生出的一个想法：“方姨，阳阳在宿舍住不习惯，家里又离学校太远。既然您律所的工作繁忙，不如……”
饶思远顿了顿：“让阳阳住到我那里。我市区的公寓离我们两个学校都近，平时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方芸一听，心下大喜。
“哎呀，那太好啦！我其实早就这么想过，只是怕他会打扰你就一直没提。小远，真的太谢谢你了。”
同样惊喜的还有站在一旁的祁文朝。
就像是一颗缺水的小幼苗突逢大雨，暗淡无光的生命一时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当即喜笑颜开地应道：“哥，我周末就搬过去！”
作者有话说：
虽然开篇有校园背景，但不是不是不是校园文。不喜欢前期铺垫的从第8章开始看，在一起之后会甜一段时间，后期有破镜重圆剧情。
受原生家庭缺乏安全感，会作～
点击收藏不迷路，加更或者小剧场掉落会在评论区说～～～～
笔芯

第2章 冲着饶思远来的
祁文朝说要搬家，方芸比他还积极。周六一大早就叫了两个助理来家里帮他收拾东西。
家里只有三个大箱子，祁文朝却巴不得把自己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装进去。临走时还拆了书桌上的电脑，让助理帮着一起给搬到了饶思远家里。
饶思远所住的公寓位于朔宁市中心，是一个接近200平的大平层，距离工大老校区开车约半个小时。所以他平时上课的时候都住在学校，没课和休假的时候会回来。
自从祁文朝说要搬过来，饶思远就让钟点工把家里里外外都好好清洁了一遍、去物业加配了一张门禁卡、还准备了新的拖鞋和洗漱用品。
他给祁文朝准备的卧室紧挨着主卧，面积大、采光好、但就是没有独立的卫生间，祁文朝对这一点倒不是很在意。
两人一起将衣服一件件归纳好，在打开另一个箱子的时候，祁文朝却抢先拿了最上面的一件黑色短袖放进了衣柜下方的抽屉里。
饶思远才开始只是觉得那件衣服很熟悉，但在看到后背上那个显眼的贝林厄姆签名时，他当下确定这就是自己以前丢的那件。
那个时候饶思远还在上高中，有一个和他关系特别好同学假期刚好去了德国旅行，在德甲联赛散场后刚好要到了签名球衣，对方就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饶思远。
球衣虽然具有纪念意义，但真的每天穿出去又会显得又些傻气，于是这件球衣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他的睡衣。
以前他和祁文朝两个人经常睡在同一张床上，写完作业后打打游戏，困了就共享一个枕头。
结果二半夜祁文朝睡熟了就总是把头往自己的衣服上凑，有时候睡醒了还要闭眼眼睛嗅两下。
饶思远那时候经常嘲笑他像小狗。
后来自己考上大学从祁文朝家里搬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件衣服了。
才开始他只当搬家的时候东西杂乱，不知塞到了哪里，之后可能会找到。但时间一久，这件事情也就被渐渐被抛到了脑后。
看祁文朝刚才的样子，应该也是喜欢这件球衣的。
可是祁文朝平时并不看球赛，想不到他竟然对一件签名球衣有这么深的执念。
下午的时候，饶思远从冰箱里拿出了许多新鲜食材，给两个人简单做了顿晚饭。
饭后饶思远洗碗，祁文朝则把自己的电脑抱到书房去组装起来。
饶思远的书房内十分整洁，书架上的书都被有序分类，大多都与金融专业相关。
书桌上有一台上网本，旁边零零散散放着一些资料。祁文朝将所有的文件整理到一起放在桌角，上面写着“ A2项目启动方案”。
主策划人是饶思远，总经理签名一栏却写的是一个叫做“Louis ”的名字。
饶思远以前说过他父母出国后就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现在看来，这个Louis，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祁文朝对生意场上的那些门门道道没兴趣，也无意窥探别人的商业机密，所以只把电脑装好，就关上书房的门回了卧室。
到了晚上，祁文朝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打开一看，自己尾号7034的银行卡收到了来自方芸的3万元转账，下面附着备注：“花完了再给你转。”
祁文朝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向左划了一下，点击删除。又顺手调出自己那天在网吧没看完的电影，结果打开app 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连WI-FI。
想着时间还早，饶思远应该还没睡，于是就决定去他屋里问问。
主卧的门并没有关严，站在门外还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一丝光线。
祁文朝没有多想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结果就是这么巧，跟刚好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饶思远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祁文朝心跳漏拍，屏住了呼吸。
饶思远身上只穿着一条深色平角内裤，正在拿毛巾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些许水珠从发稍落下滴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又顺着腹肌中间的缝隙一路滑落至底裤边缘，将内裤的布料印湿了一片。
想看，但又不敢再看。祁文朝轻咳了两声，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哥，能不能给我说下Wi-Fi密码。”
饶思远没回话，直接踱着步子缓缓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拿过了手机输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字母，连接成功后，又将手机还给了他。
饶思远身上隐隐泛着水汽，距离一近，祁文朝仿佛能闻到他身上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又具有诱惑力。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祁文朝突然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涩。
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能再多待下去，匆匆道了一声谢，就又逃一般地钻回了自己房间。
回房后躺在床上，祁文朝的内心的燥热却久久无法平息。眼前不断闪回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场景。
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些事情真的经不起细想。
祁文朝自认平常不是重欲之人，但与饶思远重逢的短短几天之内，自己的欲望抬头次数明显比往日要来得频繁。
挣扎了很久之后，祁文朝确定这股邪火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泄出来。
最终还是悄咪咪“咔哒 ”一声锁上了自己卧室的门，在朦胧的夜色里闭上了眼睛，手向自己的下方缓缓伸去。
既然以后要常住家里，第二天一大早，祁文朝便随着饶思远一同去了工大，拿一些常备物品回来。
饶思远的寝室在二楼，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时值正午，冬季暖阳透过窗户铺洒在整洁的书桌上，温暖又和煦。
这次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书还有几件衣服。
室友高渐明和饶思远一向走得比较近，两人都喜欢踢足球，有不少共同话题。
他看饶思远以后不住宿舍了，便提议说学校对面新开了家餐厅，味道不错。今天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下午一起到那聚聚。
其它人纷纷表示附议，饶思远看向祁文朝想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祁文朝很爽快地应承下来：“我都可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从外面回来的室友推门走进来，直奔饶思远。
“你刚刚在餐厅露面了？艺术学院那系花在楼下堵你呢，要不，你去看看？”
饶思远走到窗前，向下瞟了一眼，转而回到桌子旁继续收拾东西。
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祁文朝很清楚他脑子里在想事情。
过了几分钟，饶思远终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叹口气对祁文朝说：“你在这等我。”
之后拿起外套不急不慢下了楼。
祁文朝站定在窗边，将头靠在窗框上，一言不发地默默盯着站在楼下交谈的二人。
与其说好看，倒不如说那女生长得十分妖艳。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配上一副微微上挑的眸子，活像一个会吸血的小妖精。
两人在说什么祁文朝听不清，但他能看到饶思远始终与对方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从始至终都摆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淡定。
这时就听自己身后的几名室友讨论道：“你说说咱们学校男生这么多，总有几个长得帅的吧？校草那颜值够可以了吧？刑菲怎么就偏偏抓着咱远哥不放了。”
“你是不是瞎？”高渐明在一旁反驳道：“隔壁班那小子能被选为校草绝对是掺了水的，他那张脸，很明显跟远哥就不在同一起跑线。”
这时旁边又有另外一个人也说话了：“能跟饶思远分到一个宿舍，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你们还记得在辩论赛上认识的那姑娘吧？人家当时主动来加我微信，当时可把我给激动坏了。结果聊着聊着，我就感觉事情有那么点不对劲。后来问清楚才知道，敢情人家是冲着饶思远来的！”
说完宿舍的几人都齐声轰笑起来。
祁文朝从始至终都站在窗边的那个位置，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两人的一举一动，耳朵将刚才宿舍内发生的对话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
此时的他，表面看上去无动于衷，脑子里却开始飞速运转，默默盘算着另一件事情。
虽说他终会长大，但是饶思远却不会停下脚步在原地等自己。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只有把人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祁文朝才能彻底安心。
作者有话说：
弟弟要逐渐开始疯了～
卑微求点海星～

第3章 衣服脱了，趴枕头上
高渐明说的这家饭店正处于开业酬宾阶段，生意异常火爆。
他们几人到的时候正好是用餐高峰期，服务员两手端着三个盘子游走于各桌客人之间，大堂里面一片嘈杂的声音。
几人本想着不行就换一家饭店，经理一看他们想要离开，忙出言挽留。
声称最里面还有一个包间，只不过是十人大圆桌，叫人把里面打扫了一下，迎着他们走了进去。
大家坐下后把正中间的位置留给了祁文朝，饶思远坐在他右边，之后每人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
“阳阳，这家店也有三杯鸡。”饶思远对着菜单上的图片指了指。
突然听到饶思远在众人面前叫自己小名，祁文朝呛了一口茶水：“不……不用了，我只吃你做的。”
饶思远声音其实挺小的，但还是被坐在一旁的高渐明听了去：“阳阳？你这名字跟我挺配啊，我小名叫‘月月’”。
见祁文朝一脸茫然，高渐明对着他眨了眨眼：“你是朝阳，我是明月，你说咱俩是不是挺有缘？”
这时一旁的舍友在高渐明头上狠狠拍了一下：“你别逗他了，远哥弟弟一看就是个内向孩子，你收着点。”
之后又听那人问：“对了，听说你在建大上学？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祁文朝拿着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材料化学。”
“听说你父母都是大律师啊，怎么不学法律？子承父业，多牛逼？”
祁文朝心下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自己故意的？他们让他学法，他偏要学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能看见自己父母被气得跳脚，他心里其实暗暗挺爽？
正思索间，只听饶思远对着正在上菜的服务员问了一句：“这盘黄鱼豆腐好像不是我们点的，麻烦你再核对一下。”
“我点的我点的！”刚才正跟祁文朝说话的室友赶快把那盘冒着热气的黄鱼豆腐挪了挪位置，放在离自己近的地方：“我从小到大下馆子必点这道菜。”
饶思远对着错愕的服务员柔声道：“好的，那是我记错了，抱歉。”
服务员礼貌点了点头，上齐菜说了声“您请慢用”之后便退了出去。
可就在包间门一开一合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外，朝里定睛看了一眼，随后敲门走了进来。
“思远，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刑菲说话的声音很尖很细，看向众人的目光透着一股子傲气。
饶思远礼貌朝她点点头，脸上却是一派冷淡疏离。
刑菲也不介意，朝着另外几个人婉转一笑：“这家店还挺火爆的，可惜没位子了，你们这包间这么大，拼个桌不介意吧？饭钱可以AA。”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刑菲一个女生站着，几个大男生坐着，任谁都没有办法直接拒绝她或者把她轰出去。
见众人不发声，高渐明出言打破现下的尴尬局面：“不介意不介意。怎么能让美女跟我们AA，你坐下吃就行。”
另一个室友也跟着附和，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开动开动，别都干看着。邢菲，来吃。”
大家闻言纷纷拿起筷子，祁文朝跟着左右看了看，也端起了碗，开始用餐。
刑菲的吃相十分克制，但是眼神却丝毫不知收敛，时不时就向饶思远的方向瞟几眼，尽管饶思远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过她。
不得不说，有刑菲在，祁文朝这顿饭吃得极其不舒服，甚至已然没了胃口。
看桌上的几个人吃得正尽兴，一念之间，祁文朝定了定心。
趁着没人注意，他默默舀了一碗汤端到自己面前。想都没想，就着勺子将汤喝了下去。
不敢多喝，只到第三口时，就突然瞳孔放大，顺手找了个空碗将口中的汤全数又吐了出来。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只有饶思远最快做出了反应，抽了张纸替他擦着嘴角问道：“有海鲜？”
祁文朝来不及说话，一边接过纸擦嘴一边不停地点着头。
饶思远看向桌子上的汤盆，拿勺子在里面搅了一下。在看到上面漂浮着的虾米、白贝和蛤蜊时，目光肉眼可见得沉了下来。
“我去给你买药。”饶思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祁文朝一把揪住了他：“哥，你们继续吃吧，我自己去找找看哪里有药店。”
说完便下意识地要去拿外套。
饶思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安抚性地用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两下，之后转头对着众人说道：“我弟弟海鲜过敏，我买了药就先带他回去。你们好好吃，今天算我请大家的。”
菜是大家一起点的，谁也没料到祁文朝不能吃海鲜。现在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便都没有再多留他们。
高渐明冲着饶思远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边你就不管了，学校有什么事我微信通知你。”
“好。”
饶思远说完便拉着祁文朝一起离开，临走时还在吧台结了账。
出门后，饶思远在路边找了家24小时药店，买了瓶矿泉水递给祁文朝，让他把过敏药吞下。
祁文朝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在看见饶思远副驾驶放着涂抹身体的脱敏软膏时，思索了两秒，将头偏向了一边。
今天本来就折腾了一天，回去的路上高架桥还发生了一场连撞车祸，所以车子基本是以20码的速度在龟速前进。
昨晚本就一夜没休息好，车子摇摇晃晃间，祁文朝最终实在困倦之极，将头倒在副驾的玻璃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一路开回了地库，他都没有醒。
饶思远今早看见他眼下的两片乌青时，就料定他昨晚肯定失眠。现在又见他睡得这么沉，一时竟不忍心将他叫醒。
将副驾的座位替他放平，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看着身旁人沉静的侧颜，饶思远的手也不知不觉就覆在了他的头发上，一下一下顺着纹理轻柔地抚摸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文朝因长期窝在椅子上保持一个姿势，右腿麻得动都动不了而逐渐转醒。
饶思远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熄火把人带回了楼上。
介于明天是周一，两人回家后各自洗漱一下就要早点上床休息。
本想着既然祁文朝已经吃过药，那管软膏应该是用不上了。刚准备把它放进抽屉里，从卫生间就传来祁文朝叫他的声音。
“哥，你来一下。”
饶思远推门走进去，祁文朝正背对着镜子掀开自己上衣变着角度照来照去。
“我看不见，但我好痒啊。”
饶思远撩起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番，祁文朝皮肤很白，过敏所起的红色小颗粒已经在祁文朝的背上印染得连成了片，看上去异常明显。
“不是吃了药吗？怎么会严重成这样？”饶思远拧着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祁文朝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饶思远倒是没注意这么多，看他背上这一处处红印，心中难免焦急。将衣服给他拉好，揽着人往外走：“跟我去医院。”
“不用了，哥。”祁文朝站在原地不动：“你不是还买了那个涂身上的药膏吗，试试那个吧。不行的话再去医院。”
祁文朝说罢再度将自己的衣服掀起来，想要把手伸到后背去挠。却被饶思远往他手背上打了一下，拉着他来到卧室床边。
“衣服脱了，趴枕头上。”说完便跑去拿药膏。
打开软管，冰凉的膏体被挤在饶思远温热的指尖，继而覆在祁文朝过敏泛红的皮肤上，轻轻揉搓着。
虽说是背对着饶思远，可终究是光着身子，一想到自己就这样将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饶思远的视线之下，祁文朝脸上微微地泛起了红晕。
他背上本来就痒，再让饶思远这么不急不慢地摩擦着，奇异的触感使得他心下不由得一阵颤栗。
但越是这样，祁文朝的心中越会生出一种隐秘的满足感，但具体满足的是什么，其实他也说不清。
姑且就算成全自己想要被触碰、想要与饶思远更接近的那一点点私心吧。
除了背部，还有胳膊上和腿上也都被不同程度地波及到了。(啕子夭夭）
背上自己够不着，可是其他地方，断没有让饶思远再帮自己涂抹的道理，更别说有些疹子还起在大腿内侧那么敏感的区域。
祁文朝从饶思远手中接过药膏，故作镇定地说道：“剩下的地方我能够得着，我自己来吧。”
饶思远仔细查看了一下祁文朝身上各处，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站起身来：“好，那你自己来，我去烧点水。”
眼看着饶思远关上门，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祁文朝没有再动那管药膏，而是悄悄从裤兜里掏出了在车上没吃的白色小药片，放到嘴里没就水硬生生吞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祁文朝：“我有药，我就是不吃～”

第4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
周一清晨，祁文朝起得比平时要稍早一些。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从饶思远家去学校，路况还不熟悉。早上虽然没课，但是要进实验室，也不能多耽搁。
饶思远有提过把车留给他开，被祁文朝一口拒绝。
市中心交通方便，而在距离建大500米的地方刚好有一个地铁站。祁文朝中间换乘了一次，很快便到了学校。
化学系今天有一场需要所有人都参加的大型实验，他今天一天几乎都辗转于实验室与教室直接之间。
化学实验过程中有很多复杂的操作流程，顺序不能乱，还得有人时刻在旁边记录着。
班里的同学轮流上阵，一人管一个时段。分到祁文朝刚好是早上和下午两个截点。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给饶思远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可能会晚回去。
饶思远那边回话说他今天刚好去了公司一趟，可能回去也晚，不过应该能赶得上回家做饭。
祁文朝挂掉电话后，扭了扭自己因为久坐而变得僵硬的脖子。
本以为今天会拖到8、9点，结果下午的时候班里一个之前没怎么跟他说过话的同学突然找到他。对方说自己的女朋友跟祁文朝分到了一个组，想跟祁文朝换一换。
他本来就盼望着早点回家，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跟自己换，几乎是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插着耳机听着歌，心情愉悦地一路小跑回家，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还不忘在报箱帮饶思远取回今天的财经报纸。
但在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向下按动的那一刻，祁文朝才惊觉自己没有饶思远家大门的密码。
试探着敲了几下门，没有回音，饶思远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翻了翻，祁文朝想了想，决定给饶思远打个电话。
但是在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瞬间，祁文朝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般，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又迅速按下了红键挂断。
祁文朝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左右看看，发现楼道里四下无人，便从裤兜里摸出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靠在墙上缓缓点燃了一支。
烟瘾不大的人，没事的时候一般不抽，但抽的时候多半在想事情。
他在脑子里闪回了这么多年以来和饶思远相处的点点滴滴。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挑食，饶思远会主动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
再后来，饶思远逐渐开始扮演起家长的角色，在生活中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
直到现在，自己怀着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想要博得他更多的关注与心疼。他越心疼，两人之间的羁绊就越紧。
究其原因，大概是饶思远所带给他的安全感，是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原生家庭从来都不具备的东西。
越缺少什么，但凡得到一点点，就越害怕失去。
一支烟燃尽，祁文朝将头靠在墙壁上休息了一会儿。待心绪慢慢平复，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烟味却久未散去。
估摸着饶思远差不多快回来了，祁文朝去向走廊尽头打开了窗户。冬季刺骨的寒风一瞬间倾灌而入，将室内残存的烟味冲散，却冷得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饶思远今早只有一节课，本来中午的时候就能回家，结果临走时才在工作群里看到自己参与的A2项目有一个临时的碰头会。
公司里的中高层大都知道饶思远少东家的身份，也顾及着他他课业忙，即使不参与也没人敢有任何异议。
Louis却始终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在群里专门@了饶思远。如果他不能参加此次的会议，那么他所设计的方案将直接被一票否决，永不采纳。
相识多年，饶思远对Louis本人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也绝对没有好感。
不得不承认这人经营公司确实是把好手，但也总隐隐约约让人有种感觉，Louis总是很热衷于将他曝光于众人目光之下，放大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先天优势，却让许多人因此忽略了他背后的努力。
其实饶思远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参加这次的会议，只是让Louis在群里这么一提醒，外人看来倒是多了几分他被迫营业的味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项目碰头会硬生生开了几个小时才结束，最后饶思远还被单独留了下来又说了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祁文朝说过他要今天做实验，看他一直没来电话，饶思远以为他没回家。
结果在走到一楼大厅看到1702号已经被打开的报箱时，饶思远才想到人可能已经回来了。
坐电梯上楼，饶思远到家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拿着报纸靠坐在墙边已经睡着的祁文朝。
整个楼道里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意，祁文朝鼻头被冻得微微泛红，脖子也瑟缩在一起。
饶思远心里一惊，连忙上前去轻拍他的脸颊，企图将人叫醒。
祁文朝的脸冻得像冰块，饶思远看他双眼微睁逐渐转醒，又赶快伸出自己两只手，放在他脸颊两侧帮他暖和暖和。
“傻子，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这冻着。”饶思远将他扶起，目光中满含心疼。
“手机没电了。”祁文朝小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错。”饶思远自责道：“之前只想到给你楼下的门禁卡，却忘了给你录指纹。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
说完便拉着祁文朝的手放在密码锁上，同时按了几个数字，很快打开了门。
“哥，我有点冷。”祁文朝低声。
“ 你去冲个热水澡，我来做饭。”
饶思远将人推进浴室，自己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去厨房做饭。
时间有限，弄不了什么太复杂的菜式，只能下碗酸汤面，给祁文朝驱驱寒。
祁文朝洗完澡出来面也刚刚下好，一碗下肚，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饶思远看他脸上又恢复了血色，逐渐放下心来。想着两人一天没见，便试图关心一下他：“今天实验怎么样，成功了吗？”
“还不知道结果。”祁文朝瘪瘪嘴：“班里有对小情侣，为了能在一起做实验，非要跟我换组。我这个单身狗感觉自己在那也是多余的，就提早回来了。”
祁文朝说话的时候，将“单身狗”三个字咬得很重，想看看饶思远接下来会说什么，会有什么反应。
但令人失望的是，饶思远似乎并没有把握到祁文朝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准备收碗。
“ 哥。”
祁文朝一把抓住饶思远的手腕。
饶思远轻“ 嗯？”了一声，满脸疑问地回看他。
祁文朝顿了两秒，理智回笼，压下了自己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转而说到：“没事，我来洗吧。 ”
“我洗吧，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快去充电吧，免得谁有急事找你。 ”
“嗯。”祁文朝点点头，没再说话。
祁文朝自己在门外吹几个小时冷风的目的本是为了惹饶思远心疼，可谁知这次玩得有点过，晚上的时候竟真的发起了烧。所幸没有其他症状，就是有点发冷。
祁文朝在家里总是忘记穿拖鞋，经常光着脚四处乱走。
饶思远看他在抽屉里翻找什么的时候本想过去提醒他把鞋穿上，虽然冬季家里有暖气，但是瓷砖地上毕竟还是凉。
结果一接近祁文朝就发现他的身子在打颤。将手放在他额头上，饶思远瞬间眉头紧锁。
“阳阳，你发烧了。 ”
“ 我知道，我在找温度计。”
饶思远拉开了最底下一层抽屉，拿出一支电子额温枪在祁文朝头上贴了一下，38度。
家里里刚好有些常备药，饶思远给他冲了一包感冒退热颗粒，看着他喝下之后便连忙催促他去休息。
祁文朝是在楼道吹了风才变成的这样，想起刚回家时看见他靠坐在墙边的模样，饶思远眼中浮现说不出的愧疚与担心。
祁文朝头虽然懵懵的，但脑子却转得很快。饶思远一愧疚，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故意将声音放软了些，依依不舍抓住饶思远的衣角，犹豫了一下，对着饶思远乞求道：“哥，我有点冷，我想和你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
弟弟是故意的，故意在门外等，故意吹风，想惹哥哥心疼~
不要骂他，坚持看下去，你会发现，他能更疯～哈哈
笔芯
求收藏～

第5章 我不可能离开这里
祁文朝的眉眼长得十分漂亮，眼型细长，眼尾上挑，专注地看向你的时候，眼球中闪烁出的点点微光，灿若星河。
而如今他病着，眼中的晶莹又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委屈，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之前在祁家的时候，两人就有过睡在一起的经历。
祁文朝小时候曾因为雷雨天被方芸忘在家里一整晚，而从那以后开始惧怕雨夜。
他一开始只是在打雷下雨天才会跑到饶思远房间，后来脸皮越来越厚，竟是动不动就要去钻饶思远的被窝 。
直到最后，饶思远的纵容开始让他得寸进尺，睡觉的时候还会不知不觉将退搭在饶思远的肚子上，姿势极其嚣张。
现如今，虽然两人都已变成了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但是从小一起培养起来的那份亲密感不会消失。
饶思远从没有觉得和祁文朝睡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既然是他的过失，那他就有义务照顾对方。
宠溺地摸了摸祁文朝柔软的发顶，将人领进了自己卧室。
祁文朝将自己的枕头与饶思远的并排靠在一起，躺下后自然而然地就将头枕进了饶思远的臂弯里。但他终归还不敢太放肆，所以只是背对着饶思远，闭眼后尽量平整呼吸。
室内一片漆黑寂静，祁文朝想起两人上次如此亲密躺在一起的场景，恍如隔世。
怔忪间，却听身后的饶思远突然问道：“我这几年不在，遇上雷雨天，你是怎么睡的？”
祁文朝感觉自己鼻子有点不通气，喃喃道：“开着灯睡的。”
过了一会，见饶思远没反应，便又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知道我害怕，现在才来问我，晚了点吧。”
饶思远无奈叹了口气：“一直想问你的，只是当初我搬出去的时候，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我以为你以后都不愿意再理我了。”
听他这么一说，祁文朝又想起当初饶思远说要搬走时，自己歇斯底里发疯的那副模样。
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怎么可能。”
饶思远轻笑一声，将另一侧胳膊垫于头下，于黑夜中闪烁着明亮的眸子。
能看得出来，祁文朝对自己依然心中有怨。
他们两人曾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少年时光，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终归不是祁家人，没有一辈子都赖在祁家不走的道理。
饶思远依稀记得，祁文朝当时为了留住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没有吃东西。后来又把他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一气之下从二楼窗户扔了下去，杂乱的衣物和用品于空中散落一地。
祁文朝当时说过，走出这个门，从今以后，两人都不必再联系。
但如今再看看躺在自己臂弯里已经熟睡的人，他知道，祁文朝依旧是以前那个敏感任性、却真诚美好的少年。
饶思远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面对着祁文朝。伸出可以活动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柔软的发顶。
听着他呼吸渐沉，饶思远想把自己垫于他脖颈之下的手抽出来。奈何自己刚刚稍有动静，他却于梦里猛然一惊，径直转身一下扑到了自己怀里，将手箍在自己腰侧。
饶思远一下屏住了呼吸，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怕把人吵醒。
须臾之后，感觉祁文朝再次放松下来，饶思远将手覆于他额头之上，还是有些微烫。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人掖好被角。饶思远索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自己于黑夜中困倦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饶思远于祁文朝先一步醒来。
探了探他头上的温度，确定烧已经褪下去后，才起身去做早饭。
昨晚祁文朝取回来的财经报纸还放在桌子上，当时没太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其中还夹着一张国际快递代收点的取货通知。
思量着里屋睡着的人一时半会也醒不来，饶思远拿了件厚外套匆匆出了门。
祁文朝早上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反应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去摸被窝里的另一个人。
但当温热的手指触及身旁冰凉的床铺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光着脚下了床，开门看到客厅里放着的几个大箱子和在箱子旁边驻足整理的饶思远，心又再次安定了下来。
祁文朝上前帮忙，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绵羊油、羊毛大衣、红葡萄酒、还有一些看不懂英文成分的补品。
“阿姨在那边怎么样？身体还好吗？”祁文朝顺势问道。
“澳洲气候气候湿润，很适合养病。她经常会给我打视频电话，把那边描述得像天堂一样，我看她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饶思远一边整理一边说。
似是看到饶思远眼中的落寞，祁文朝觉得自己仿佛说错了话，正想出言补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祁文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在上周，自己连续逃课两天之后，系办辅导员用这个号码给自己狂打了八九个电话，全部被拒绝后，无奈之下才找到了方芸。
而今天早上明明没有课，辅导员却一大早再次打给自己，祁文朝心头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接通电话，听对方讲明事情原委后，祁文朝隔着话筒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他虽然不是女人，但第六感真的还是挺准的。
昨天下午自己走后，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了那对情侣。
之后发生的事情，实验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无从考究。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因为实验素材被持续高位加热，直至超过沸点，而致使容器爆炸。飞出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女孩的手臂，而这台所有人坚守了近10个小时的实验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祁文朝恨自己昨天太大意，早该预料到那两人想要换到一起根本就是别有用心。自己的离开，只是方便了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实验室里继续卿卿我我。
现在出了事，因为这个时段本应在场的人是祁文朝，所以他理所当然也要受到处罚。
用过早餐后，饶思远开车陪着祁文朝一起去了建大。
饶思远一看就与祁文朝是同龄人，自然不能在老师面前冒充他的家长，所以只能在系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并未进去，只是独自一人在附近的公告栏转了转。
建大的化学系虽然不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但是论其师资力量与历年研究成果，却是一点都不比其余的专科类院校差。
姑且不说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是不是出自于祁文朝本心，单单是能考上这里，就证明自己离开祁家后，他并没有自暴自弃，荒废学业。
想到这一点饶思远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
院系的公告栏除了有一些优秀研究成果展示、获奖喜报和近期发布的通知外，其中的一则优秀学生3+2国外交换项目吸引了饶思远的注意。
顺着可申请留学的国家一一看去，美国、英国、加拿大…当看到最后一排“澳大利亚”四个字的时候，饶思远的目光肉眼可见地亮了亮。
祁文朝从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饶思远正将身子倚在公告栏旁的窗边看风景。
走到饶思远身边站定，祁文朝漫不经心说道：“5000字检查，义务打扫实验室一周。”
饶思远笑笑：“很好了，至少没挨处分。”
祁文朝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倒宁愿他给我处分，我在家连桌子都不擦，现在却要跑到学校来当清洁工。”
听到这里，饶思远却是伸出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别说胡话。一旦档案里有污点，你之后的发展就会受局限。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以后长点心。”
“什么局限？”
“很多，考公务员、考研、或者是像这种…”饶思远的手往对面指了指。
“优秀学生3+2出国交换？”祁文朝顺着饶思远指明的方向看去，不可思议地撇了撇嘴。
“我疯了？没事出国干嘛？”
饶思远目光柔和，眼中看不出情绪：“我看是个能开阔眼界的好机会，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吗？”
“没有。”祁文朝干脆利落一口拒绝。“国内有我牵挂的东西，我不可能离开这里。”

第6章 不习惯别人碰我，你除外
接下来的一周，祁文朝过得十分忙碌。
除了学校临近期中考试，有大量科目需要复习外，还要每天在课后抽出一定的时间去实验室帮忙清洗器材。
大量业余时间被压缩，导致他和饶思远两个人的作息时间总是对不上。有的时候自己回家了饶思远还没有回来，有的时候饶思远休息了，自己却在忙。
祁文朝正盘算着近期再借机找找什么事给他和饶思远制造一些亲密相处的空间。
转眼到了周五，机会说来就来。
工大操场今年修建了新草坪，正愁没有用武之地。
待地上的积雪全部化净，便急急忙忙召集了旁边的兄弟学校组织起球赛。
祁文朝平时对体育运动大都不感兴趣，但这次不一样，工大足球队的首发阵容里面有一个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于是下午的时候果断翘了选修课，早早就去了工大给饶思远加油助威。
祁文朝记得上次饶思远带自己在校园里转的时候分明路过过操场，可是这次自己在这里转了几圈却始终找不到地方。
饶思远要提前在场上热身，没有办法带手机，无奈之下，他只能在路上寻找了两个看上去面相比较和善的女同学，询问对方去足球场的路该怎么走。
祁文朝本身长得就帅，再加上举止谈吐十分有礼貌，在陌生人面前能刷得不少好感。
对方欣然表示她们也要去往那个方向，很乐意为祁文朝带路。
祁文朝就这么一路跟在了两个女生的后面，默默听她们讨论着与今天这场比赛有关的话题。
“听说今天对面来的全是体院的学生，实力都还挺强的。”
“强就强呗，管他谁赢谁输呢，你难道不是去看人的吗？”
“是啊…要不是为了饶思远，谁愿意大冬天的跑到那去吹冷风啊！”
“我不是啊，今天校草也在，我是去看校草的。”
“好，那我们就各看各的，互不打扰。”
十五分钟后，工大足球场。
祁文朝在场边站定，一眼就望到了立于草坪中央，正在和高渐明以及其他队友交待着什么的饶思远。
今天工大主场，所有队员都穿着黑色球衣，饶思远身处其中却最为耀眼。
听刚刚的两个女同学说，今天貌似校草也在场上，祁文朝巡视一圈，没挑出人。看来这传说中的校草，横竖也就那样。
比赛开始前饶思远在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祁文朝，两人离得稍远，说话不方便。
饶思远手里抱着球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休息区的长椅上坐着。
祁文朝将自己的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拉链，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矿泉水、还有一个干毛巾，一齐放在饶思远的羽绒服边上。做完这些，顺便掏出手机，在网上查了查足球比赛的相关规则。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且扯着嗓子喊的大多都是女生。
祁文朝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饶思远，虽然球大部分时间都没在他脚下。
饶思远踢的位置是后卫，不需要全场跑，主责在防守。但作为队长，必要的时候，他需要指挥一下其他队员在场上的配合。
虽说这场比赛是友谊赛，但看得出来双方都尽了全力。可惜的是体院的学生本身在体力上就占据着极大的优势，所以在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工大这边已经明显落后于对方。
祁文朝正思索着如果饶思远输了比赛，自己要想个什么法子安慰一下他。就听身后不远处刚才为自己带路的那两个女生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比赛快结束了，你准备的一箱水呢？”
“在这，这法子能行吗？”
“绝对可以。”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很肯定地说道：“你一会就凑到饶思远跟前，问他要不要买苏打水。他要是不买，你就给他装个可怜，说大冷天的让他支持一下你的小生意。他要是买，你就把你的二维码拿出来，让他加了你，给你转钱。这样一来，他的微信不就到手啦？笨！”
祁文朝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思索半天后，从兜里翻出了一张一百元整币。
走到刚才说话的两个女生跟前，和颜悦色地问道：“同学，可以把你的苏打水卖给我一瓶吗？”
说完，将自己手中的红色钞票递给对方。
个子稍低些的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你想喝拿去就好了，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祁文朝脸上带着笑，自顾自从她们面前的箱子里抽出了一瓶苏打水，将纸币插在水瓶腾出来的空隙里，语气却有些冰冷：“刚才谢谢你们帮我指路，就当作是答谢好了。”
说完看都没有再看愣在原地的二人转身离去。
比赛结束，工大最终以3:2的成绩落败。
趁着双方球员互相握手致意的功夫，祁文朝将保温杯里的温水倒出来一部分浸湿毛巾，在饶思远走过来时，先身后的两个姑娘一步，半路截住了饶思远。
“哥。”祁文朝递上刚刚买的苏打水和热毛巾：“你出汗了，擦一下。”
饶思远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揉了揉祁文朝柔软的发顶，笑着说了声谢谢。
而此时祁文朝余光中的两个女生，正拿着她们手里的苏打水，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进退不是。
两人回到休息区后，饶思远刚坐在长椅上，祁文朝就拿起凳子上的羽绒服为他披上，后来又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了饶思远。
一旁的高渐明此刻也是满头的汗，看见饶思远能享受上这种贵宾级的待遇，竟觉得有些羡慕。
凑上来调侃：“远哥，我们几个都知道他是你弟弟，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了个知冷知热的小媳妇回家呢，这么贴心！”
祁文朝看高渐明这副样子，连忙把长椅上放着的矿泉水递给他：“明哥，水还有，你也喝。”
高渐明接过水看了看：“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为什么他喝的是苏打水，而我就只能喝矿泉水？”
“高渐明。”
就在这时，饶思远却出言打断了他：“你这是还不够累？”
高渐明狠狠翻了个白眼，叹口气：“累！累死累活跑了一个半小时，最后还是输给体院那帮孙子。”
说完单手直接一把搂住祁文朝的脖子：“走，晚上哥请你们下馆子，今天保证没海鲜。”
除了饶思远，祁文朝从没跟其他男性距离如此接近过，端直皱起了眉，一下推开了高渐明。
高渐明不明就里，直愣愣地看向祁文朝。
祁文朝正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时就听饶思远不紧不慢对着高渐明说了句：“你刚踩到他了。”
高渐明恍然：“真踩到你了？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祁文朝尴尬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几人收拾好东西一同向餐馆走去，路上饶思远拉着祁文朝稍微落后些，对他解释道：“你别介意，高渐明本身就是自来熟，没有什么恶意，他人还是挺好的。”
“我知道的。”祁文朝边走边说：“我就是不太习惯别人碰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排斥。”
说完后又补充了三个字：“你除外。”
听到自己是那个个例，饶思远眼中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好似这本身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祁文朝却要开始刨根问底：“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别人不行的事情，你却可以吗？”
饶思远薄唇微抿，嘴角勾了勾，看向祁文朝。刚想说话，手机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方芸。
作者有话说：
小祁买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求海星～求收藏～

第7章 华盛投资的少公子
自从祁文朝从家里搬到市中心，方芸除了给他卡里打过一次钱，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
祁文朝原本也觉得正常，但是现在她突然找到饶思远，祁文朝不由得在两人打电话时竖起了耳朵。
方芸说周末朔宁的几家龙头企业会在御华府联合举办一场年底答谢宴，本地的上层名流几乎都会出席，祁家的律所也在受邀之列。
她让饶思远带祁文朝来熟悉熟悉人际关系，顺便见见世面。即使他将来无意走父母安排的这条路，但是在上流圈子多走动走动，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祁文朝本就对商场的那些门门道道没什么兴趣，对那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应酬局也是相当嗤之以鼻。
方芸这招相当聪明，直接将电话打给饶思远。饶思远纵使知道祁文朝不一定乐意，但作为一个外人，他也不好替祁文朝直接拒绝。
祁文朝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着腿长在自己身上，去不去的都由他。可谁知周末一大早，方芸的助理早早就到了饶思远家楼下，说是要开车接他们过去。
待祁文朝磨磨蹭蹭从房间走出来，饶思远早已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见饶思远穿西装，宽肩窄腰配合他肌肉饱满的胸膛，挺俏的臀线下勾勒出一条逆天长腿，身上处处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禁欲性感，看得祁文朝久久挪不开眼。
两人掐着点到的御华府。作为朔宁最高档的私人宴会厅，这里接待的客人不是有钱的，也是手里大小有点权的。饶思远之前有跟着Louis来应酬过几次，可祁文朝来这里，却是第一次。
两人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一个角落正在跟人说话的祁正言，饶思远拍了拍祁文朝的背，和他一起走过去。
“祁叔叔，好久不见。”饶思远先上前打招呼道。
祁正言正色朝他“嗯”了一声，转而对身边人介绍道：“这是华盛投资的少公子饶思远，这是我儿子祁文朝。”
饶思远和在场的长辈打过招呼后恰好遇到了熟人被叫走。而祁文朝此时就是再不情愿，也得留在这里，毕竟现在不是耍个性的时候，该有的教养还是得有。
社交场上横竖就这点礼仪，你夸夸我，我夸夸你。一群从没见过的人看在祁正言的面子也要对祁文朝赞许三分，有的说他一表人才、有的说祁正言好福气有个这么优秀的好儿子。
祁文朝实在是对这种商业互吹不以为然，跟着他爸走了几圈就开始寻找饶思远的身影。
正思索间，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孙斌。
孙斌和祁文朝初中到高中当了六年的同班同学，祁正言的律所也曾帮孙斌家里的公司打过几场涉案金额比较大的经济纠纷官司。所以两人的关系自然要比普通人走得更近一些。
孙斌自小就贪玩，后来家里人砸钱让上了个三流大学后依旧不务正业。这次来赴宴，也是被他爸妈强拉来的，属于被迫营业。
今天正好在这碰上了祁文朝，便拉着他问道：“你小子最近消失了？我给你发微信你老不回我，忙什么呢？”
祁文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忙什么，就是最近搬家了，出来不方便。”
“搬家？搬哪？”
“饶思远那。”
“远哥？”孙斌朝大厅里环视了一圈：“我就说我刚好像看见他了，合着你们俩一起来的。”
之后又接着问道：“怎么，他不让你骑机车？”
祁文朝摇摇头，没说话。
祁文朝上大学后有段时间为了图方便，买了一辆摩托车，后来孙斌看着他那车骑着挺帅，自己也买了一辆。两人偶尔会约着骑车一起出去跑跑，但是次数不多。
搬到市中心后，祁文朝恨不得24小时跟饶思远能黏在一起，哪还有心思跟孙斌一起出去玩，自然约得也就少了。
祁文朝的不解释看在孙斌眼里却成了另一层意思，还以为是饶思远限制了他，惋惜道：“你那Ninjia650多拉法风啊，骑不出来可惜了。我最近刚认识一群摩友会的人，还说拉着你明天去跑山呢。”
骑车兜风的感觉是挺自由，可祁文朝现在耳边持续不断想起的却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他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于是对着孙斌提议：“跑山就算了，抽烟去不去？”
孙斌，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说了声“去”，两人便一起偷偷溜到了洗手间。
宴会厅的洗手间在一楼拐角处，两人本想着能在这喘口气，可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方芸与另外一个中年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今天可是专门叫了他过来，你让敏敏好好把握机会，不是我说啊，要是能跟华盛结成亲家，那你真是只赚不亏的。”
方芸刚说完，又听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我刚也看见那孩子了，真是仪表堂堂年轻有为啊，这事要是成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那是，只可惜我生了个不争气的小子，我要是有个闺女，这种好事还能轮得到你？”方芸打趣道。
两个人边说边往宴会厅走去，而此时的祁文朝就躲在走廊另一个隐蔽的拐角里，看着她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腾起一阵由衷厌恶的情绪。
身旁的孙斌尴尬笑笑：“想不到远哥桃花还挺旺。”
见祁文朝脸色不太好，孙斌试探着说道：“但我觉得你要不然还是提醒一下远哥吧。”
“嗯？”
“刚伯母说的姑娘我认识，先不论人怎么样，但我听说他们家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正急着找靠山呢。远哥要是接盘了，这不是往坑里跳吗？”
饶思远这边原本是碰上了几个朋友多说了两句，结果一转头祁文朝就不见了踪迹。正想要出去寻他，却不巧又被刚从门外进来的方芸叫了过去。
“小远，来！”方芸冲他亲切地招招手。
饶思远过去后才注意到方芸身边正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温婉女子，正含笑看着自己。
“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顶科技阮总的女儿，阮筱敏。敏敏，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饶思远。”
“你好。”
“你好。”
饶思远与对方互相打过招呼以后，又听方芸说道：“敏敏比你大一岁，今年也是刚刚毕业在家里公司实习。一听说你是工大的金融高材生，还早就在华盛上手做项目，佩服得不得了呢。”
“是啊，我早就听阿姨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请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我太笨啊。”阮筱敏举起了手中的香槟，不着痕迹地朝饶思远敬了敬。
方芸借机跟着说道：“今天真是个好契机，你们两个年纪相当，肯定共同话题也不少，干脆直接加个微信，日后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联系就好，我这个老人家就不跟着瞎参与了。”
方芸话说到这里，饶思远就已经了然她意欲何为。虽说在他身处的生活圈子，利益捆绑商业联姻都是很普遍的事情，但饶思远还是比较注重自己内心的感觉。他对面前的这位阮小姐，完全不来电。
于是也只能委婉地拒绝道：“阮小姐过誉了，云顶和华盛专注的领域不同，我的项目经验也不一定适用于你，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可谁知对方竟像是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般自顾自从晚宴包里拿出了手机。
方芸还在一边，饶思远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也只好把手伸向裤兜里去掏自己的手机。
就在这时，祁文朝的声音却在几人身后适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又是求收藏的一天～～～
收藏一下吧～～～
爱你

第8章 这家是gay吧
“哥。”祁文朝跑过来按住饶思远的胳膊，面色看上去十分低沉。
“你女朋友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你都没接，直接打到我手机上了，你出去给她回个电话吧。”说着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聪明如饶思远，怎么会不明白祁文朝这是在给自己解围。于是对着方芸和阮筱敏说了声失陪，不着痕迹地又把手机放回兜里，急忙向厅外走去。留下了方芸与祁文朝阮筱敏三人待在原地面面相觑。
方芸此时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她不知道饶思远什么时候交了个女朋友，若是早有预知，绝不会做这种尴尬的糗事让大家都下不来台面。
于是把祁文朝拉到了一遍，面露凝色地问道：“小远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祁文朝冷笑一声：“妈，你连你儿子的事情都未必全知道，又怎么可能轻易揣度得了别人。”
方芸看到他这个态度很是来气，厉声训斥道：“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我在很认真地问你，请你也很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看到方芸这个样子，又想起了刚才在卫生间转角听到的对话，祁文朝心里五味陈杂。
“妈。”祁文朝开口问道：“你和饶思远的妈妈确定是真闺蜜，而不是什么塑料姐妹？或者说，再真的闺蜜情，在你的眼里也始终抵不过利益？”
“你什么意思？”方芸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说，你明明知道阮家现在有危机在找靠山，竟然还要主动凑上去。饶思远就算不是你的亲儿子，但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吧？你远在澳大利亚的好闺蜜要是知道你背地里这么坑他儿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祁文朝！”宴会厅人多，方芸不好发作，只紧紧咬住了后槽牙，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看到她这副样子，祁文朝也不愿再与她多争辩。没再多看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两人空着肚子去，空着肚子回，饶思远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他们煮了一大锅馄饨。
看着锅中冒出的腾腾热气，祁文朝着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他堵心的不只是方芸给饶思远介绍对象这件事情，透过现象看本质，饶思远处在这个位置，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身不由己。
今天只是冒出个阮筱敏被自己给挡了回去，随着饶思远真正走入社会，多的是人上赶着要跟他攀关系，届时他的身边不知还会出现多少个张筱敏、李筱敏、王筱敏。
哪天真的遇到合眼缘的，难保不会动心。
思及此处，祁文朝吃着馄饨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味道。
过了半晌，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哥，我看追你的人挺多的，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饶思远随口回答：“没有，看感觉吧。”
“那你感觉我怎么样？”
祁文朝一时冲动将话问出了口，现在看到饶思远惊异的目光后却不知该怎么收场。
结巴着找补道：“我…我的意思是说，像我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饶思远想了想：“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不过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看缘分吧，缘分到了，谁都行。”
祁文朝听他这么说，一瞬间锁紧了眉头：“一定要结婚吗？”
饶思远轻笑：“说什么胡话？你不结婚，难道真想赖在我这一辈子？”
“我可以不结婚，你是不是也可以？”
看祁文朝语气异常坚定，饶思远突然发现他好像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于是定了定神，正色问道：“阳阳，你今天怎么了？”
祁文朝心里有气，放下筷子冷冷说了句：“我没事，我吃饱了。”
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屋里。
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祁文朝心里即烦躁又迷茫。
搬过来一月有余，他和饶思远之间可以说是毫无进展，而饶思远的人生规划，自己也无权干预。
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祁文朝翻身下床，在抽屉里把烟找出来点上了一根。
抽到一半的时候，祁文朝觉得自己焦躁的情绪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思索几秒后，给孙斌发了条信息：【明天跑山地址发我，我去。】
第二天下午，祁文朝回了一趟祁家。知道祁正言和方芸都不在，他也懒得进门，于是径直去了车库，带上头盔，将自己的摩托车骑了出来。
孙斌跟车友会的人约在酒吧街南段集合，之后大家一起出发去萧山，晚上回来。
祁文朝之前从没有来过这里，也是跟着导航才一路找到的孙斌。
下午时段的酒吧街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各家的霓虹灯也都没亮，看上去颇显萧条。
祁文朝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其中一家叫作“seven nine”的酒吧，风格跟其他几家店都很不一样，门口的陈设也相当简单，可以说是毫无吸引力可言。
孙斌见祁文朝一直盯着人家门口看，以为他想喝酒，于是凑到他身边对他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酒驾犯法，想喝了改天咱俩再来。”
祁文朝顺手指了指刚才看到的那家酒吧：“下次约这吧，我请客。”
“这儿？”孙斌顿了顿：“我说兄弟，咱能换一家不？”
看见祁文朝眼中的疑惑，孙斌解释道：“这家是gay吧，而且人家接待的都是熟客，咱俩进去算是干什么的？”
孙斌话刚说完，前面就有一个声音喊着说人已经到齐了，示意大家出发。
祁文朝朝着seven nine又看了一眼，几秒过后，放下了头盔的玻璃面罩，发动机车，绝尘而去。
祁文朝穿着皮夹克驾车奔驰在空旷的盘山公路上，刺骨的寒风从身边呼啸而过，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在持续不断的加速中，压抑在心中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饶思远昨晚所说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萌生。
饶思远结婚的那天，自己就骑车从这里的山崖冲下去，送他一份终生难忘的新婚大礼。
如若求仁不能得仁，那么就用自己的解脱，换所有人痛苦一生。
夜幕降临，酒吧街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与白天所看到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孙斌将摩托车停在马路边上与车友会的人道别，转头却不见了祁文朝的身影。
晚上9点是seven nine一天里上客率最高的时段。
彼此完全陌生的两个人，点杯助兴的Martini，聊上一个小时后，如果双方来电，便默契携手共赴接下来的浪漫一夜。如若话不投机，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祁文朝身穿黑色机车皮夹克、手抱头盔从seven nine的大门推门而入那一刻，他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无形中吸引了很多人。
常年混迹酒吧的都是人精，没有人会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轻举妄动。
祁文朝在吧台的角落处选了个空位坐下来，根本不知道此时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已经默默盯上了他。
侍应生走上前，询问他有什么需要的。
祁文朝在展架上巡视了一圈，最后问对方要了一杯冰红茶。
整个场子里，重金属的音乐在咚咚作响，几名穿着暴露的模特带领台下一堆疯子在舞池里群魔乱舞。
祁文朝此时脑壳几近炸裂，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他起初来这里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究竟是不是gay，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贱，非饶思远不可。
后来又想起饶思远说他以后终要结婚的事，就突然想要报复性地进来放纵一下自己。
然而事实证明，此刻的他，就像小学生拿着父母的身份证进网了吧，从里到外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祁文朝不懂这里的规矩，就着冰红茶抿了一口，在杯子下压了一百块钱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色衬衫长相清秀的年轻男性凑过来，用手按住放在桌上的头盔，倾身上前与祁文朝搭讪：“帅哥，来酒吧却不点酒，岂不是很扫兴？”
之后对着吧台打了个响指：“Hello！给这位帅哥来杯玛格丽特，我请客。”
祁文朝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他现在只想离开。于是伸手去拿头盔，却被对方一个反手挡了回来。
“着急什么？我酒都点了，不喝完再走吗？”
祁文朝没有耐心与其周旋，冷着脸回了一句：“麻烦让让。”
可是对方依旧不放弃，一直用轻浮的眼神挑逗着祁文朝，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一边抱怨：“这么无情，真令人伤心呢。”
眼看着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祁文朝瞬间凝眉握紧了拳头。就在情绪即将爆发之际，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横插在两人之间，狠狠地推开了祁文朝。
来人揪住衬衫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就说这两天为什么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原来拿着老子的钱都找了小白脸？”
可衬衫男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挣脱那人的桎梏转身就抱上了祁文朝一条胳膊。
祁文朝急忙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却不小心打到了对方的脸，高大的男人立马对着祁文朝又推了一下：“ 少他妈的动老子的人！”
祁文朝今天本身就不痛快，不论分说，挥起拳头对着那人脸上就来了一拳。对方也不甘示弱，很快上前与他扭打起来。
饶思远今晚至少给祁文朝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一开始是不在服务区，之后电话通了却始终没人接。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饶思远焦急得差点就要报警了。
可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去找警察，警局倒先来了电话。
饶思远开车火急火燎赶到城中派出所，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面部带伤的祁文朝。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弟弟骑机车的样子特别帅！
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
弟弟还能给你更多“惊喜”

第9章 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派出所的民警向饶思远道清了事情的原委，后来又让祁文朝在保证书上签了字，才放两人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天空中逐渐下起了小雨，饶思远车开得很慢，却始终阴沉着脸。
祁文朝几度想主动与他搭话，一转头却只能看到他酝酿着风暴的那双眼，只得心虚地闭上了嘴。
进门后，祁文朝在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几个菜后有一瞬间的怔愣。想主动和解，可是饶思远全程沉默着换了衣服、换了鞋，之后就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知道饶思远一定还没吃，祁文朝把桌子上的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摆好筷子便去敲书房的门。
里面没有应答，祁文朝自顾自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饶思远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桌子上铺散着一堆凌乱的文件。
祁文朝率先发话打破僵局：“哥，工作一会再做，先来吃饭吧。”
键盘的敲击声猛然停下，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须臾之后，饶思远深深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饭可以一会再吃，我想先跟你谈谈。”
祁文朝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饶思远平日里经常督促他要按时吃饭，也会时常把今天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饭之类的字眼在嘴边。如今竟说饭可以一会再吃，看来真的是非常生气了。
“你有没有看手机，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骑…车的时候听不见，没注意。”祁文朝结结巴巴回答。
“所以你今天不但去跑了山，还去了酒吧，在酒吧里喝了酒、酒劲上头还打了架？”饶思远不像在疑问，更像在陈述一件实事。
祁文朝小声答：“我没喝酒，就喝了一口冰红茶。”
“没喝酒。”饶思远兀自念叨着，“那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不待祁文朝回答，就听他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面混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进去后会遇到什么样意想不到的事情？你就敢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
饶思远的语气生硬，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质问。
祁文朝知道他的出发点是担心自己遇上危险，可是他话里的某些字眼却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
什么叫“那里面混迹的都是什么人”？什么叫“那种地方”？
虽然知道seven nine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和里面“那些人”从根本上讲，其实是一种人。
“同性恋。”
猛然听到这三个字，饶思远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待他明白祁文朝在说什么后，更是惊异地瞪直了眼。
“我去的是gay吧，里面全是同性恋。”祁文朝直视饶思远，毫不避讳地陈述道。
饶思远深呼吸，强压着情绪：“你20岁了，逃课、飙车、打架我都可以当你是年轻不懂事，但是一个成年人，至少应该有一定的分辨能力。我不歧视同性恋，但并不代表我会支持自己的弟弟跑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声色场所去找刺激。”
“找刺激。”祁文朝自嘲一笑，眼圈微微红了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去找刺激的？有没有一种可能…”
祁文朝顿了顿：“你弟弟他，也喜欢男人？”
“祁文朝。”饶思远直呼他大名，“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事情。”
“我难道就不认真吗！”祁文朝突然喊了出来。
饶思远一震，只听他继续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从16岁开始每晚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弟弟，其实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话说出来的一瞬间，祁文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释放出积压在自己心中多年的情绪，结果却没比自己想象来得轻松，涌上心头的只有更强烈的无力感。
祁文朝突然袒露心迹，却打了饶思远一个措手不及。
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先整理好自己，才能跟祁文朝继续交流下去。
摘下眼镜，饶思远用拇指揉了揉自己微痛的太阳穴，默默朝着书房外的方向指了指：“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祁文朝从嗓子里发出了两声轻笑，强忍着眼中即将涌灌而出的泪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之后的20分钟里，饶思远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姿势变都没有变一下，脑中却思绪纷乱。
一直以来，他只当祁文朝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对自己有过分的依赖，但现在仔细回想祁文朝与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想到祁文朝刚刚说话时那副倔强的模样，饶思远定了定心。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他也始料不及。但既然事实无法扭转，就只能先冷处理，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不表态，祁文朝那边慢慢就淡了。
虽然这招很怂很烂，但也是目前他能想到唯一的应对方法了。
饶思远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里面漆黑一片。他轻唤祁文朝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将屋里的各个房间门推开看了一遍，饶思远拿起手机拨通祁文朝的电话却在客厅的桌子上听到了回音。
挂断电话在手机上定睛一看，11点。这么晚了，能跑去哪里…
来不及多耽搁，饶思远拿起玄关上的长款大衣，身上的睡衣也没想着换，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先是在楼下便利店和小花园找了一圈不见人后，饶思远又去到值班室询问有没有人看到祁文朝出去。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饶思远一路沿着市中心一条街，找遍了附近的咖啡店、酒吧甚至是24小时药店。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逐渐转为噼里啪啦打在地面上的大雨。
饶思远穿的大衣不防水，身上由外至内全被打湿，透着一股寒气。绿豆般的大的水珠顺着额前的留海滴落下来，饶思远再一次想到了去警局报案。
正在犹豫之际，手中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见是祁文朝，他立马按下了接通，脱口问出：“你人在哪？”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听祁文朝说了一句：“我在家里。”
饶思远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关心则乱，既然他都能把电话打过来，那必然是回了家的。不由分说，饶思远挂断电话就冒着雨又跑了回去。
饶思远回到家后已经没有心思关注祁文朝在做什么了。
白天上了一天课，晚上被叫到警局去接人，回来后又跟祁文朝折腾了这么一大圈。
他现在只感觉心力交瘁，想要蒙着被子好好睡一觉。
饶思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祁文朝两个人还像从前一样一起窝在祁家二楼的卧室里打游戏。自己的游戏水平很烂，经常被祁文朝嘲笑。他一边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边倾身前来靠自己越来越近。
祁文朝说：“哥，你输了我要惩罚你。”
说罢却把他的头逐渐埋进了自己胸膛的衣领处，毫不掩饰地轻嗅起来，逐渐上移。
两个人的呼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祁文朝将自己的唇瓣完完全全地覆了上来。
梦里祁文朝的唇香甜柔软，在自己的口中研磨纠缠，带着细碎的温热触感。
祁文朝一边动情地吻着自己，一边出声呢喃：“为什么要冒着大雨跑出去找我，承认吧，你是在乎我的。”
在听力和感官的双重刺激之下，饶思远几乎混淆了梦境与现实，大脑在一片混混沌沌中，无限沉溺。
可就在神志逐渐恢复过来之时，饶思远几乎是一秒就反应了过来，猛然推开自己身上的人，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
祁文朝用拇指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坐在距离饶思远仅仅一米的床边，静静看着他。
“哥，我吵醒你了。”
祁文朝丝毫没有对自己刚才的逾矩行为做出任何解释，反而又要伸手去拨弄饶思远额前的碎发，却被饶思远向后躲开。
“你请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饶思远完全清醒后，语气也冷了下来。
“怎么会不清楚，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今天终于如愿了，好甜。”祁文朝嗓音微哑，饱含酸涩。
饶思远深深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的灯，看向祁文朝的眼睛直问他：“你真的能分辨自己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几年让你习惯性地产生一种错觉，错把亲情误判成了爱情。”
祁文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啕子夭夭）
说罢牵起饶思远的手，不容拒绝地直接引着他伸向自己下方。
触摸到的一瞬间，饶思远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甚至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
“摸到了吗，哥。我有欲望。”
祁文朝眯眼自嘲：“喜欢你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自虐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要我把血淋淋的自己从里到外剖开给你看。”
祁文朝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主卧走出来的，只记得饶思远把头埋在双手之间说让他们彼此都冷静冷静。
回到自己床上后，就这样翻来覆去又是一整夜。
祁文朝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毫无保留全部展现在饶思远面前。他们两个，总要有人先往前走一步的。既然饶思远不动，那就只能是自己。
然而饶思远不知道的是，当他从楼上下来，冒着漫天大雨在街边店铺一家一家找人的时候，自己其实一直跟在他身后面。
作者有话说：
祁文朝是受！祁文朝是受！祁文朝是受！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点个收藏给点海星行不行～～～
没有海星没动力～～～～

第10章 我还是走吧
折腾了一晚上，祁文朝凌晨的时候才睡着，再睁眼的时候却已经是正午。
冬季的阳光顺着枕边一路铺洒到枕边，祁文朝呆呆得看着天花板，回想起昨晚，好似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起床洗漱，家里面不见饶思远的身影。餐桌上放着早上刚做好的火腿三明治，杯子里的牛奶却早已没有了温度。
祁文朝走近一看，桌子上还有一管未拆封的药膏，涂抹过后可以消肿止痛。
昨天酒吧那高个子男人下手挺狠，祁文朝颧骨和嘴角都留下了明显的青紫痕迹。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看那人临走时那副狼狈样，显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祁文朝伸手往自己脸上摸了摸，又看看手里的药，嘴角隐隐往上勾了勾，眼中带笑。
将牛奶重新热了热，吃过饭后他又回了趟酒吧街，把昨天落在那的摩托车取了回来。
下午的时候饶思远没回来，祁文朝也没在意，想着他或许是有事耽搁了，就在网上给俩人点了外卖。
可等到送来的外卖都凉了下来，他才隐约觉察出不对劲。
原来昨天饶思远说的“让彼此都冷静冷静”，是这么个意思。
开门去到主卧，打开衣柜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饶思远常穿的几件卫衣都在，祁文朝坐在床边想了想，逐渐有了主意。
饶思远在学校住了三天没回去，这三天除了去上课外，大多数时间就是待在宿舍里。
其间邢菲有来找过他，但室友看他这几天状态不好，便想了个说辞把人挡了回去。
他们这几天一直好奇饶思远为什么不回家，甚至还开玩笑说别不是他做了什么错事，让家里那小媳妇儿给扫地出门了。
饶思远苦笑一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这几天他确实过得也不怎么好，虽然有意避着祁文朝，但心里还会时不时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自己那天说话是重了些，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难过。
第四天的时候，饶思远躺在宿舍床上看书，高渐明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抬手递给了他。
打开一看，几件换洗的衣服，四天的财经报纸，还有当初自己给祁文朝配的门禁卡，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谁给你的？”饶思远看向高渐明，沉声问道。
“还能有谁。”高渐明对着窗户边抬了抬下巴，“你家里那知冷知热的小媳妇儿呗。”
饶思远连忙从床上坐起来，顺着高渐明所指的方向朝楼下看去，却早已不见了祁文朝的踪影。
宿舍里人多，打电话不方便。
略微思索了一下，饶思远拿着手机走到门口，给祁文朝把电话拨了过去。
“哥。”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饶思远定了定心，开口询问：“既然来了怎么不上来。”
祁文朝沉默了两秒，话里带着委屈：“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就不上去了。”
“我没有不想见你。”饶思远解释，“你把门禁卡给我干什么？”
祁文朝低声回道：“哥，你回来住吧。这是你家，该走的人是我。”
“走？你走哪去？”
“我回宿舍。”
饶思远问他：“你不是和两个室友和不来吗？”
祁文朝没说话，过了不知多久，只回了一句：“我再想想办法。”就挂断了电话。
饶思远回宿舍的时候刚好跟高渐明面对面碰上，开口问道：“你刚在楼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他脸上的伤恢复地怎么样？”
“伤？”高渐明一脸懵：“什么伤？他带着头盔我怎么看得出来？”
饶思远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只听高渐明继续说道：“不过我看见他那小眼神了，暗淡无光啊，说话也蔫蔫的，跟只受伤的小狗一样。”
高渐明凑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你把人怎么了？他怎么还带上伤了？你这是家暴你懂吧？”
“滚蛋。”
饶思远没空跟他开玩笑，低声骂了一句，转眼就去穿衣服收拾东西。
下午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摆着三个大箱子，都是祁文朝从自己家里带过来的。
四季的衣服已经收拾好，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日常用品，也都被归拢到了一起。
饶思远跨过箱子直接进到祁文朝房里，一开门，他正在把床上的被罩往下拆。
见自己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勉强露出一个淡笑，转过头去继续干活。
饶思远深深叹了口气，慢步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被子放回床上，伸出手覆上在祁文朝颧骨处的青紫，轻声询问。
“还疼不疼？”
祁文朝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不上药？”
“上了，没多大用处。”祁文朝开口回答，却不敢直视饶思远的眼睛。
“那一会我煮个鸡蛋给你敷一下，或许有用。”
“嗯”
“不操心。”饶思远惩罚性地在他伤处按了一下，引得他低声吃痛。
“你怎么这么能折腾？”饶思远颇显无奈地看向他，之后命令道：“去把箱子拿回来。”
祁文朝稍显犹豫：“哥，我还是走吧。”
“要走可以让你妈来接你。”
见祁文朝不说话了，饶思远微微一笑，对着他脑门上敲了敲：“小小年纪内心戏怎么这么多？”
说完便转身去客厅，帮祁文朝把箱子都搬了回来。
“那你别躲着我了行吗？”祁文朝在一旁问，“我保证自己不会再做逾矩的事情。”
听到这里，饶思远顿了顿，脑海中又浮现两人缱绻的那一吻，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乱了心神。
片刻之后说道：“我没躲着你，前两天有点忙，今天就回家住了。”
祁文朝“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又把东西归置了回去。
饶思远回来后，祁文朝的生活又步入到正轨上。白天上课做实验、晚上回家和饶思远一起用餐。
两人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改变，可是相比之前，饶思远的话却明显变得少了起来。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饶思远会时不时上来跟自己搭话，也会分享他今天在学校遇到的事。
现如今，日子过得倒像是一个房檐下的陌生人，没有摩擦，但也没有任何火花，静地就像一潭死水。
周末的时候，祁文朝估摸着饶思远起床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就跑到了厨房，想要亲自给他做一顿爱心早餐。
冬季夜长，祁文朝抹黑打开灯，先是在锅里添水舀了米，把粥熬上。后又从冰箱里找出来了一些简单食材，想炒两个清淡的小菜。
他不会做饭，在手机上下载了食谱APP，对照着上面的步骤把菜都洗干净去皮，在拿刀准备将胡萝卜切丝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几秒之后，手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的食指，轻轻划了下去……
临近年终，公司到了一年业绩的盘点阶段。饶思远做晚将笔记本电脑拿到房里写完了今年的工作总结，临睡时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想着今天是周末，祁文朝应该会多睡一会，所以也没急着起来做早饭。结果谁知自己起床以后，热乎的粥和小菜早就被摆在了桌子上。
祁文朝原本坐在客厅看电视，屏幕里放着的还是上次网吧里那部电影。怕把饶思远吵醒，所以专门关了静音。看饶思远出来，连忙跑去厨房。待他洗漱完毕，筷子已经在碗边摆好。
这是祁文朝第一次下厨做饭，萝卜丝切得有粗有细，盐轻了重了的，也掌握得不是很好。
好在饶思远不是很在意，甚至还有些捧场的姿态在里面，大口地边吃边夸他有做菜的天赋。
祁文朝会心一笑，也跟着吃起来。只是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从没有拿上来过。
一开始的时候，饶思远并没有发现有这么不对的地方。可就在吃完饭把碗收去厨房的时候，却在案板上发现了几滴已经干掉的深红色血迹。
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饶思远走出来，趁其不备径直把祁文朝的左手拿了起来。
果不其然，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不出来伤口有多深，但是血已经从里面渗了出来。
祁文朝被看得心虚，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饶思远强硬得握住手腕，带到了沙发上重新坐下。
从药箱里翻找出云南白药，饶思远将他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圈一圈，动作轻柔地替他拆开纱布，生怕弄疼了他。
边拆边说道：“这几天不要碰水，伤口结痂以后就尽量多通风，好得快。”
见人不说话，饶思远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看向他：“前几天脸上刚挂彩，今天手又被切伤了。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整天像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一样。”
看到了饶思远眼中的心疼，祁文朝心里一软，连日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举起手送到饶思远嘴边，撒娇一般说道：“哥，伤口火辣辣的，你能不能给我吹吹。”
饶思远无奈看了他一眼，将嘴对准伤处，轻轻吹了几下。之后拿出药为他敷上，找了新的纱布重新包扎起来。
待一切收拾妥当，刚想起身，一抬头却不经意间对上了祁文朝带红的眼眶。
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祁文朝一下扑到了自己怀里，双手紧紧箍了上来，环在腰间。
须臾之后，开口乞求道：“哥，我很笨，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你不要不理我，不要讨厌我，我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祁文朝：“我狠起来，连自己的手都切。”
求海星～求收藏～过几天给你们看看，他还能疯成什么样。

第11章 裸体模特
当祁文朝说出“害怕”两个字的时候，饶思远的心一瞬间揪痛起来。
方芸曾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把仅仅不到十岁的祁文朝忘在屋里一整晚。之后再提及此事，虽然心里的阴影仍在，但他嘴上从未说过害怕。
后来再遇到打雷下雨的夜晚，两人并肩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饶思远也问过他怕不怕，他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违背父母的意愿填报志愿也好、跟人飙车打架也罢。
饶思远能感觉得到，他我行我素的反叛外表之下，真正隐藏的是一颗想要自救的心。他真正想反抗的，是那个不能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的原生家庭。
可是就在刚才，祁文朝用近似哀求的语气让自己不要讨厌他，他会害怕。
祁文朝将他所有脆弱不堪的一面通通展现在自己面前，他在求助，而自己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下他，一个人躲到了外面。
抬起手轻抚着祁文朝的后背，之后回抱住他，右手扶住了他的后脑勺。饶思远在他耳边轻声低喃：“我没有讨厌你，也不会不理你。”
祁文朝听他这么说，胆子也逐渐放大了点，继续追问：“那你以后不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可你总是要习惯没有我的日子的。”饶思远松开他，与他对视：“我之前就想告诉你的，我在毕业之后打算回澳洲，去找我的父母。”
说完这话，饶思远明显感觉到祁文朝的身子顿了顿。
“你会交到新的朋友，会逐渐适应没有我的……”
“生活”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只见祁文朝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人群呆滞了一会，忽而会心一笑，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向饶思远。
“承认吧，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见饶思远不答话，祁文朝走到他面前：“你陪我去学校的那天，你看到交换生项目问我想不想去留学。”
祁文朝笑了：“你没有不在乎我，你是有想过让我陪你一起走的，对不对？”
饶思远确实有动过这个心思，但他现在无法承认。祁文朝也有父母家人，只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会显得过于自私。
但沉默良久之后，还是开口回道：“我当然在乎你。”
“因为你是我弟弟。”
那天之后，饶思远没在刻意回避过祁文朝。他说得对，自己对他是有感觉的。
饶思远从没有否认过祁文朝对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之前一直把这种情感归结为哥哥对弟弟应有的关爱。但是那晚之后，饶思远对于这件事的认知发生了一些改变。
祁文朝吻上来时，自己想要不自觉回应他的那种本能反应不会骗人。他对他，应该是喜欢的。
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他需要先理清自己。但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
周三下课回去的路上，宿舍的几个人本想着一起校外聚餐，顺便让饶思远把祁文朝也叫过来。
结果刚到宿舍楼底下，就被守在门口的刑菲堵个正着。
几人一看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估计要缠着饶思远说好一阵子话，今天的聚餐估计八成要黄。便互相打了个招呼，几人折返去了食堂，最后只剩下了饶思远和刑菲两个人。
一直以来，饶思远对邢菲的穷追猛打秉持的都是冷处理的态度。就算是这样，有的时候她那种直球的示爱方式还是让他无力招架。
饶思远刚喘了口气，心道实在不行就干脆跟人出个柜吧。结果刑菲却先一步道明了自己今天的来意。
刑菲表示面对他这颗便开窍的石头，自己已经完全精疲力尽，准备放弃了。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希望饶思远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她，也算是对她受伤心灵的一点小小补偿。
刑菲说艺术学院这学期末的考试内容是画一副人物肖像，优秀的作品明年将有机会在市美术馆进行展出。
她现在需要一个外形条件出众的模特。
饶思远不确定这是不是刑菲以退为进的另一种战略，刚有心拒绝，却见她将手中早已捏着的一个小纸条递了过来。
饶思远打开一看，是一串电话号码。而她想邀请的人，是祁文朝。
“艺术生绘画是讲求灵感的。”刑菲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上次第一眼见到你弟弟，就觉得他骨相生得极好，无论是拍在照片上、还是画在纸上，他简直就是天生的模特。”
见饶思远眼中还有犹豫，刑菲赶紧补充道：“帮我这一次吧。把我电话给他，他要是拒绝，那我无话可说。但他要是同意了，我的作品说不定能获奖。”
既然是正事，饶思远自然不好再拒绝。只告诉刑菲说会将她的话带到，但祁文朝去不去，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得了的了。
刑菲笑着说好，但临分别前，她的最后一句话却让饶思远心里犯起了膈应：“你们兄弟两俩，一个是我的爱慕对象、一个是我的muse男神。看来缘分这回事，当真是妙不可言呢。”
饶思远到家的时候，祁文朝还没有回来。做饭的过程当中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
但从刑菲的三言两语，判断不出她是真的想找个模特还是对祁文朝有意思。
祁文朝要是拒绝还好，但万一要是答应了……
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饭后，祁文朝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跑上来主动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听到刑菲要画自己的时候，祁文朝第一反应是有些抗拒的。
先不论给人当模特这件事他愿不愿意，单提到“邢菲”这个名字，他就已经开始浑身不舒服了。
结果谁知饶思远比他还沉不住气，自己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饶思远先说道：“我怕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若不想去可以不去。”
祁文朝自认不是什么聪慧的人，但是在捕捉饶思远的情绪方面还是有一些准头的。
敏锐如他，一眼觉察出，这或许是个可以刺激饶思远，让他从壳里出来的好机会。
于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手接过饶思远手中的纸条，说了两个字：“我去。”
晚上的时候祁文朝对照电话号码添加了刑菲的微信。
没跟对方过多寒暄，祁文朝直入主题，询问了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自己提前要做什么准备。
刑菲在微信里话也不多，两人很快沟通好了细节。
第二天早上临走时祁文朝没对饶思远多说什么，中午下课的时候才拿出手机，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人发了过去。
【哥，下午要去画室，晚上不回去吃饭了。顺便给你说一下，刑菲要的是裸体模特。】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快在一起了………
弟弟太疯了，弟弟求海星～～～～
有了海星和收藏，弟弟还能再疯一点…

第12章 别动，再让我亲一下
刑菲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工大艺术系的公共画室。
中午的时候学生都已经下课回去吃饭，祁文朝找到地方的时候，整个教学楼的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
看着刑菲将绘画所需要用到的颜料画布一一布置到位，祁文朝放下手里的头盔，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画架对面的椅子上。
“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刑菲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我在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能把手机关成静音。还有就是，今天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坐着的时候尽量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
祁文朝比了个OK的手势，没多说话。
刑菲一边动笔，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良久之后，开口问道：“为什么会答应我？我以为你不会帮我这个忙。 ”
祁文朝面无表情回了三个字：“闲得慌。”
刑菲笑笑，也没在意。又问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和思远是亲兄弟吗？ ”
“不是。”
“难怪了，虽然都很帅，但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刑菲一边画着画，一边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饶思远时的情景，也不管祁文朝究竟想不想听。
“我印象中去年夏天就下过一场暴雨，就是那天，我画完画，最后一个从公共教室走出来，连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我一个人背着画板抱着稿子在大厅的台阶前等了好久，雨却一直没有停。我可以淋雨，但我的作品不行。就那样一直等啊等，好不容易看见一把伞出现在视线里，想要上去搭话，却发现伞下走着的是一对情侣。后来我站累了，就坐在台阶上继续等。就在我实在没办法了想把稿子塞在衣服里淋着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了饶思远。”
刑菲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放空盯着一处，眉眼含笑：“准确地说，是他先发现了我。”
“那个时候他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额前的碎发还盖不到眉毛，一双眼睛温柔又明亮。在雨天里撑着一把黑伞，俯着身子询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助。”
“你知道吗。”刑菲顿了顿：“那天的他，把我送回宿舍楼下的时候，整个左肩膀全部都湿透了，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回去再检查一下画稿。”
“后来我为了找他，几乎打听遍了所有系的系草，却始终没有结果。最后还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学校的论坛上见到有人偷拍了他的照片，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饶思远。”
“我问他可不可以以后只为我一个人打伞，他却开始对我退避三舍。”刑菲冷笑一声：“一年多了，骄傲如我，竟会为了一个男人自降身段到这种程度，最后却连个微信都没要到手，也是够丢人的。”
祁文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刑菲的叙述，一动不动，稳如一座雕像。
须臾之后，只见刑菲放下笔一步步走过来，在距离只有一米的地方停下，弯腰与自己对视：“所以，你可不可以帮我追你哥啊？”
祁文朝回看他，眼中出了波澜不惊的淡定，还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
对视良久之后，又吐出了三个字：“不可以。”
刑菲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你可真是惜字如金呢。”
祁文朝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之后对刑菲说了进门以来最长的一句话：“你放弃吧，据我观察…他应该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饶思远在接到祁文朝发来的短信后，看到“裸体模特”四个字的时候瞳孔一震，当下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奈何无论自己怎么打，祁文朝就是不接。
知道人现在就在工大，饶思远顾不了太多，径直向艺术系的教学楼跑去。
敲开一间教室的门，没人。下一间，依旧空着。
有一个瞬间他甚至怀疑祁文朝是不是联合了刑菲一起来骗自己。
就在他几乎找遍了所有教室，焦急万分之时，在楼层的最后一间画室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并没有出现令他担心的画面。
祁文朝依旧穿着机车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倒是邢菲，俯身平视着祁文朝。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两人的这个动作显得十分亲昵。
饶思远轻舒了口气，走上前，从椅子上拉起祁文朝，将人扯向自己身后。
“画得怎么样了？”饶思远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
刑菲面对突然出现的饶思远，是有过一刻惊喜的。可听他用这种冷硬的态度跟自己说话，又难免有几分落寞。
于是答道：“线条勾出来了，还没上色。”
饶思远不着痕迹地握紧了祁文朝的手，思索了一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头盔：“人我先带走了，剩下的你应该有办法。”
说完之后，看都没看刑菲一眼，就把人带离了画室。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整个楼道里寂静无声。
饶思远走得很快，脚步却很轻，没有一点声音。
就在祁文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跟不上了的时候，突然之间，饶思远拽着他一转身就走向了身旁的一间空教室。
整个身子被抵在门上，祁文朝迎面看到的，就是饶思远那张表情略显严肃的俊颜。
饶思远比他稍微高一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躬着身子，将手扶在门边，无形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她说创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要我把手机关了静音。”
其实手机是在祁文朝发了短信之后就立马关掉的，与刑菲无关。不过这个时候他说起谎来，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那为什么要骗我？”饶思远自嘲一笑：“裸体模特？是你太疯还是我太傻，竟然真的就信了你的话，急急忙忙跑过来找你。你就是这么给人当裸模的？”
饶思远顺着祁文朝机车服的拉链一路找上他的喉结，双手一紧，直接箍住了他的下巴。
在祁文朝的印象中，饶思远一直是温柔的、成熟的，即使真的有什么令他生气的事情发生，他往往也能很从容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祁文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真的把人惹急了。
刚想出言狡辩两句，下一秒，饶思远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这是饶思远第一次主动与他接吻，祁文朝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懵的。
神经弧反射出饶思远在他唇瓣上细碎研磨的温热触感，两人轻薄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激发出他渴望被进一步探索和品尝的欲/望。
祁文朝伸出手去搂饶思远的脖子，往前挪了一步去回应他，却被人用膝盖顶着又推回了门上，紧紧挤压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祁文朝逐渐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两人短暂分离的间隙，耳边却传来了饶思远不急不慢的低声诱哄。
“阳阳，别动，再让我亲一下。”
作者有话说：
他急了 他急了 弟弟把他惹急了～～～
是别的太太都没有海星，还是只有我没有海星，唉，没关系，你们把海星投给别的太太吧，我没事的，唉，毕竟我不配，唉，我怎么比得上别的太太（茶里茶气）

第13章 带你去个好地方
血气上头，缱绻的时光宝贵而短暂。
时间很想就这样无休无止地亲下去，但是午休时间毕竟有限，下午上课的学生很快就会过来，两人也不好在这里待得太久。
饶思远替祁文朝整理好稍显凌乱的头发，在他因为吮吸而变得殷红的嘴唇上揉搓了两下，将人带出了教室。
饶思远下午还有课，祁文朝只能自己先回家。
仔细说来，人都是容易得寸进尺的。
一开始只是想要跟饶思远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看到他，后来真等自己住了进来，却又想着如果能讨到一个吻，那就更好了。
现在饶思远真的主动吻了自己，祁文朝心里又在暗暗期盼着他能喜欢他。
不过依照饶思远近期表现出的种种迹象推断，自己离成功也不太远了。
祁文朝换过衣服之后就直接钻进了书房里，平常饶思远在的时候他轻易不开电脑，但若饶思远没回来，他便有时间登陆一下自己的海外社交账号。
他的这台电脑是当初专门找人组装的，配置很高。内置特殊的网络连接工具，可以上外网。
祁文朝坐在屏幕前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记录，思索了一下，开始敲击键盘，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写了上去。
平台上冲浪的大多数都是外国人，交流都用英语。还有少部分人用日文和韩文，所以祁文朝一个说中文的，发表什么东西也没人看。
没有粉丝、没有关注，正合他意。
可谁知今天的动态刚一发表出去，没多久竟然就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评论。
对方显然也是一名中国人，从他说的话里，祁文朝判断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自己账号里的所有内容。
【不舒服就应该及时吃药，天冷还需加衣。刀刃无情，无论多爱对方，请不要伤害你自己。】
过了两分钟，对方又在下方加评了一条：【我是一名医生，如果需要心理咨询，可以联系我。】
祁文朝面无表情地读完这两条评论，想都没想，单击右键点击了删除。
饶思远今天下课本来就晚，后来又有些其他事情耽搁了一会，眼看着来不及做饭了，就给自己常去的市中心一家餐厅打电话定了外送。
8点左右，饶思远和外卖小哥一前一后进的家门。祁文朝把自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上去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饶思远将三菜一汤全部腾到盘子里，站在餐厅喊他过来吃饭。
祁文朝也不说话，蔫蔫地在桌子前坐下来，一副怨念颇深的样子打量着面前的饭菜，时不时瞟他两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亲完就跑、晚上还给人吃外卖不责任的渣男。
“今天实在来不及做饭了，将就一下。你想吃什么好吃的，周末休假我补给你。”饶思远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笑笑，将筷子递了过去。
想着这或许是一个可以问饶思远要到一次约会的好机会，祁文朝抬眼看向他：“周末也要待在家里吗？ ”
“ 你不想在家？”祁文朝问完仔细回忆了一下。
也对，自从祁文朝搬过来，两人除了上课，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闷在屋里。之前他在祁家的时候就整日是一个人，现在既然过来了，干脆就多找机会带他出去透透气，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说起放松透气，饶思远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瞬间有了光，对着祁文朝说道：“周六早上在家睡个懒觉，下午的时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华盛投资今年年底的答谢酒会，就定在朔宁周边开车50公里的一处私人山庄。
这处山庄建在半山腰上，风景极佳。前厅有一片葡萄庄园，后山还有天然的地热温泉。
祁文朝刚到这里的时候还很兴奋，结果一听原来是华盛投资今天在这包场了，再扭头看看饶思远，很难让人怀疑他不是在借花献佛，当时就有些不乐意。
饶思远其实和祁文朝差不多，也不太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但身为华盛的少东，今天只让Louis一个人撑着场子，自己不露面显然不合适。
加之这山庄每年只固定开放几个月，定场地还要提前预约，除了架子大以外没有任何缺点。饶思远私心里也是想带着祁文朝来感受感受的。
本来两人说定饶思远去酒会点个到，祁文朝在葡萄园转转，晚上再一起去泡温泉。
结果临到门口祁文朝又变卦了，他不想一个人。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地方，但为了能跟饶思远在一起，他也可以试着融入一下。
这次酒会邀请的人不多，只有华盛的高层和一些长期合作伙伴。
祁文朝跟在饶思远身后刚一进门，迎面就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看起来30多岁，高鼻梁、深眼眶、棕色的头发，像个混血。
“Louis.”饶思远率先与其打招呼。
Louis走上前拍了拍饶思远的肩膀：“Hey！小远，我以为你不来了。”
饶思远暗暗笑笑没说话，只见Louis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身后站着的祁文朝，片刻之后，冲他挑眉一笑。
“你朋友？”
饶思远轻“嗯”了一声：“带他来转转。”
Louis了然，随后提议：“这里很难约的，既然来了，就待一晚上再走。一会我让助理给你们开间房，明早睡醒可以带你朋友去后山看一看，景色很美。”
饶思远本来就有在这里过夜的意思，现在既然Louis提出来了，他顺水推舟，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红酒，与其碰杯说了声谢谢。
与此同时，祁文朝也拿到了一杯香槟。正准备喝的时候，一抬头不经意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Louis：去给饶公子在酒店开间房。
助理：一间还是两间？（问号脸）
剧透：Louis后期有猫腻
看文的小可爱可不可以点击收藏一下啊～～你的举手之劳，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么么～

第14章 撩我是吧？
顺着祁文朝的目光看过去，饶思远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阮筱敏一家人。
华盛和云顶两家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专注的领域也各不相同。现在云顶的总裁突然携妻女一同出现在华盛的年终酒会上，其中深意难免引人深思。
看出了饶思远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Louis淡淡笑了笑，上前问他：“公司的股东和高层已经开过会决定要注资云顶科技，那边站着的就是云顶的阮总，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见一下？”
饶思远回过神：“我也是股东，开会怎么没通知我？”
“应该是顾及着你学业太忙吧，你父亲已经代你投过票了。”Louis含笑抿了一口酒，解释道。
饶思远跟云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跟阮筱敏也不过是在方芸的引荐下客套过几句话。既然公司高层和股东都已经决定要和对方合作，那必定是经过了深度的考量，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是自家公司主办的酒会，那有饶思远和Louis在的地方必然会成为众人环绕的中心。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间歇不断地前来和饶思远搭话，祁文朝默默退到了一边。想着饶思远今晚喝了不少酒，他走到大厅的冷餐区给饶思远拿些吃的东西备着。
刚往盘子里夹了两块慕斯甜点，有一个人突然来到祁文朝的身边。
“你好，你是方阿姨的儿子吧？我们上次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阮筱敏脸上带着笑，语气也很平和。但祁文朝却始终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因此并不愿与其多说，便随口敷衍了一句：“不好意思，没印象。”
明知他在说谎，阮筱敏也不恼。将身子靠在餐台桌沿上，自言自语道：“我听方阿姨说了，你现在和饶思远住在一起，你们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真是令人羡慕呢。”
冷餐区人本就不多，待身旁的陌生人离开之后，祁文朝放下手中的夹子，回看她，冷冷地问道：“你羡慕什么？”
羡慕住在一起？还是羡慕感情好？
阮筱敏呵哧一笑，目光中充满了好奇：“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对我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祁文朝将头拧到一边，没搭理她。
“阿姨说你们中学开始就生活在一起了，你很听他的话，也很依赖他。”阮筱敏耐心解释：“你放心，两家公司合作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我也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我没有恶意的。”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祁文朝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回道：“华盛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饶思远我很了解。他对你，没兴趣。”
“有没有兴趣你说了也不算吧？你们虽然关系走得近，但毕竟不是亲兄弟。恐怕没有立场干预他要不要和谁交往吧？”
见祁文朝不说话，阮筱敏继续道：“我也有关系很好的闺蜜，但我们之间的相处都很有界限感，不会过多干预对方的私人生活，这样反倒让人感觉很舒服。”
“一点小经验，分享给你。”说完从餐台拿了一杯香槟，对着祁文朝敬了敬。
饶思远跟着Louis在大厅里转完一圈就开始寻找祁文朝的身影，问过服务生之后才知道他一个人站在露台吹风。
推开玻璃门，祁文朝形单影只地靠着栏杆在赏夜景，旁边还放着几个已经空了的高脚玻璃杯。
饶思远将手中的羊毛大衣给他披上，不自觉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外面这么冷，小心着凉。”
祁文朝盯着饶思远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勾嘴一笑，眼神迷离：“你终于忙完了。”
看他这个晕晕乎乎的模样，饶思远皱了皱眉。原本想着晚上等人散了，可以陪他四处转转。
现下看来，他似乎喝了不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他带回房里，叫点吃的再好好睡一觉才是正事。
山庄的宴会厅和住宿酒店在不同的方向，两人往过走的路上路过了一片很大的喷泉池。
喷泉池带有感应装置，周围无人时完全处于沉寂状态，一旦有人过来，便会立刻启动，并伴随有彩色的灯光和音乐。
祁文朝被突入其来的水汽冲击吓了一跳，喷溅在脸上的星星点点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饶思远把他带过来又把他晾在一边本就叫他心里不痛快，后来被阮筱敏一刺激，祁文朝突然生出有点想趁机报复的心态。
手伸进水池里又突然抬起，豆大的水花全部飞落在饶思远的身上。
饶思远下意识抬手去挡，却激得他愈发得寸进尺，手中动作不停。
“阳阳。”饶思远上前一把握住他的双手制止他，瞧着四下无人，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别闹，乖一点。”
饶思远将羊毛大衣给了祁文朝，此时就只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水珠顺着他的眉角滑落至下巴，沿着着脖颈一路钻到衣领深处，引人遐想。
祁文朝勾了勾嘴角，抬手手解开了饶思远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逐渐凑近：“哥，你身上都湿了。”
“撩我是吧？”饶思远抓住他继续往下作乱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跟我回去。”
山庄的酒店有两部观光电梯，刷房卡才能进。
祁文朝本来心情刚好一点，结果看到饶思远上电梯后按下的是“18”和“27”两层的按钮时，脸色一瞬间又沉了下去。
电梯越往上行，整个朔宁城的山边夜景被尽收眼底。宽阔的道路两旁，路灯闪烁着亮眼的光，此时的气氛美好而静谧。
“这里人不多，空气也清新。在附近买一套独栋，假期可以来住几天，应该也不错。”饶思远看向祁文朝，顺嘴提了一句。
“你想买就买，不用告诉我。”祁文朝目不转睛盯着远处，话里没有一点温度。
饶思远看他情绪不佳，正想着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却又听他说道：“人与人的相处要懂得保持界限感，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自然没有立场干预你的私人生活。”
话音刚落，“叮”地一声，电梯到达18层。
祁文朝从饶思远手中抽出一张房卡，看都没看他一眼，吊着脸径直走了出去。
刚出去没两步，身子向后一闪，却突然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又拽回了电梯里。
饶思远将人抵在玻璃上，俯身贴近，黝黑的瞳仁直直看向他。
片刻之后，从嘴边发出了一声低语：“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现在跟我提界限感，我怎么从空气中嗅出了几分渣男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要办“正事”了，点个收藏给哥哥和弟弟加油打气～～～～～
卑微求海星～～～

第15章 跟我谈恋爱吧
电梯关门，继续上行。
祁文朝被饶思远困在那个逼仄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饶思远并非真的想问他要个什么答案，此时的他更像是在控诉。
见祁文朝不说话，饶思远也没继续追问，站直身子稍稍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屏幕上的数字在无声跳动着，祁文朝的手始终被饶思远包裹在掌心里，攥地很紧。
到达27层之后，饶思远牵着祁文朝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在房间门前站定，掏出一张房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不对。鬼使神差地又刷了一下，依旧提示错误。
自知心绪已乱，饶思远对着门轻呼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另一张卡。
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饶思远左手稍一用力，把祁文朝带进自己怀里，下一秒就压在了墙上。
“咔哒”一声门锁定，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祁文朝能分明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强有力地跳动着。
饶思远凑近他的唇角，温柔且耐心地慢慢细啄着。酒后微醺的气息从祁文朝的鼻尖打至脸颊，延伸到耳后又回到嘴边。
祁文朝的脖子十分敏感，当饶思远的吻一路沿着他颈侧细密的血管到达锁骨的时候，他全身就像过电一般，传来一股飘飘欲仙的酥麻感。
两人紧贴在一起，饶思远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他身体的反应。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转而用蛊惑的嗓音哄着他：“阳阳，给我把扣子解开。”
祁文朝平时闹归闹，真刀真枪上战场，这还是头一次。尤其对着的还是自己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的人，放在饶思远衣领处的双手不禁开始有些发抖。
饶思远握着他的手按定在自己喉结下方，不急不慢地教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之后又引着那双手，从衣服与腰侧的缝隙中环上来。
祁文朝触碰到他劲瘦腰肢的一瞬间，他的吻也如疾风暴雨般疯狂地向自己袭来，而此时的祁文朝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学会了回应。
两人从门口一路跌跌撞撞亲到床上，饶思远将人压在身下，手从衣服里面伸进去触摸他的每一寸肌肤。
而祁文朝则在两人不知疲倦的亲吻中逐渐放松下来。
两人呼吸紧促，吻到即将缺氧之时，饶思远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祁文朝的眉心，问他：“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知道。”祁文朝喘着粗气回答。
饶思远耐着性子问他心里的想法，征求他最后的同意。
祁文朝在黑夜中闪烁着眸子，伸手去解饶思远腰间的皮带，告诉他：“哥，我想要你。”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都是初尝人事，火一旦被撩起来就不太能压得住。
酒店提供的润滑剂和避孕套就放在床头，两人硬生生把一瓶都用空了。
凌晨的时候祁文朝醒了一次，看天还没亮，就准备喝口水继续接着睡。结果刚把饶思远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饶思远就也醒了过来。
祁文朝顺手拿了床头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之后将水瓶递给饶思远，结果饶思远喝了一口之后又嘴对嘴将水喂进了祁文朝嘴里。
两人一来一回，暂时被压制的邪火又蹭蹭疯长起来。祁文朝开窍以后也放得比较开，径直一翻身跨坐在了饶思远的身上，俯身去吻身下的人。
疯狂一夜，饶思远摸清了祁文朝身上的三个敏感点，脖颈、后腰和大腿内侧。
昨晚到了最后，看祁文朝已经实在累得有些受不住了，饶思远下意识想尽快结束，尽量不去触碰这三个地方。可祁文朝偏偏还要不知死活地来撩拨自己，他的理智也逐渐不受控制，终是把人折腾得狠了一些。
等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该退房的时间。
趁祁文朝洗澡的间隙，饶思远给前台打电话又续了一天房，并且叫了午餐送过来。
祁文朝顶着一头潮湿的黑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饶思远正在打电话。
地上的凌乱已经被收拾好，床上也换过了新的床单被套。
听到他在电话里说：“我现在手边没有电脑，回去发给你。”
祁文朝停下手上擦头发的动作，站在床边，止步不前。
“哥，你要走了吗？”他问饶思远。
饶思远放下电话，朝桌子上指了指：“不走，今天陪你，先来把饭吃了。”
酒店送来的的餐点，荤素和口味都是搭配好的。饶思远把几个辣菜放到自己面前，把清淡的粥和甜品往祁文朝那边推了推。
祁文朝看时间已经12点了，害怕耽误了退房的时间，所以吃得有点急。
结果听饶思远说又续了一天房，两人明早再回去，他夹菜的手明显顿了顿，脸色也变得愉悦起来。
饭后服务生把剩余的餐盘收拾走，又把他们烘干的衣物送了过来。
服务生关上门离开以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饶思远坐在环型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放在桌边的房卡，祁文朝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须臾之后，祁文朝挪步走到饶思远面前，伸手去解自己浴袍的带子，开口问：“哥，你还要…”
“不要？”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饶思远从中打断。
“祁文朝。”饶思远唤他。
依据祁文朝总结的经验，饶思远只有在特别生气或者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说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大名。
祁文朝很识时务地站在原地，一双眸子紧盯着饶思远，嘴唇微抿，就像一个等待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饶思远无奈笑笑，叹了口气，握着祁文朝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祁文朝配合着靠近他，最后抬起膝盖跪坐在饶思远的腿上。
四目相对，饶思远伸出手擦了擦祁文朝嘴角的面包渣，又向上摸了他还没干透的头发。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昨晚……在你心里有没有定义？一夜情？”
不等他回答，饶思远继续说：“你以为我再续一天房是为了什么？”
祁文朝不答，忽闪着微微上翘的睫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还疼不疼？”
祁文朝摇摇头。
饶思远将他的身子掰正，自己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
思索了一下，对着祁文朝一脸正经地说道：“首先，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之前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一定做了许多让你难过的事情。之前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家人，认为无论给予你什么样的偏爱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后来发现，你对我而言，其实是特殊的。”
饶思远顿了顿：“我现在要很认真地询问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听到这句话后祁文朝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反应过来之后，音量都不自觉高了一些：“你说的在一起，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饶思远莞尔一笑，反问他：“你说呢？男朋友。”
说完在祁文朝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祁文朝心里一激动，立马将手环在他脖子上准备回吻他，却在即将和饶思远挨上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因为和我上了床，才要和我在一起？”祁文朝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饶思远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弄对因果关系。不是因为上了床想要在一起，而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才愿意跟你上床，并且以后都只想跟你上床。”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嗯嗯。”祁文朝疯狂地点着头，嘴角始终抑制不住上扬的笑容。
一朝梦想成真，祁文朝感觉自己从昨晚开始就晕晕乎乎的，直到现在，听到饶思远亲口对自己告白，甚至还没有什么实感。
手掌暗暗收紧，将指甲扣进肉里传来的细微痛感反倒叫他觉得无比踏实。
“哥，你能不能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话？”饶思远明知故问。
“就是那句…”祁文朝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
饶思远看他这副模样，嘴角一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祁文朝，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跟我谈恋爱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累……
给个鼓励收藏一下吧～～～求求了$$

第16章 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
祁文朝在饶思远脸上狠狠的啵了一下：“哥，我现在幸福地快要原地爆炸了。”
饶思远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撑起自己的头，饶有兴致地看向他：“是吗？昨天晚上是哪个小没良心的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还说没有立场干预我的私生活，这么快就变卦了？”
祁文朝眼珠子转了转，瘪瘪嘴说：“昨天不是心情不好嘛……”
“哦？那你说说，昨天谁惹你了？城门失火，殃及了我这条无辜的池鱼。”饶思远眼中含笑，静靠在那里等着他的解释。
祁文朝其实是一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之前不确定饶思远心意的时候，会处处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现在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说他恃宠而骄也好，肆意妄为也罢，他是绝不可能错过如此好的一个告状时机的。
“昨天见着阮筱敏了，她说我们连亲兄弟都不是，我没有里立场干预你的私人生活。还说人与人的相处要懂得保持界限感，都是她说的。”
饶思远边听边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最后点头说道：“我觉得她说得没问题。”
祁文朝小声“啊？”了一句，后来只见饶思远突然倾身上前贴近了他的脸，补充道：“我们不是亲兄弟，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当兄弟。我们是情侣。”
感觉自己有成功被撩到，祁文朝主动凑上去亲了饶思远一下，嘿嘿傻笑起来。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没好的话…”饶思远的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没好的话怎样？”祁文朝歪着脑袋问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脱掉衣服的准备。
结果饶思远突然很正经的提议道：“没好的话，我带你在这附近转转。既然来都来了，一直闷在屋里岂不是浪费了。”
祁文朝耷拉下脑袋，略有些失望地回道：“好吧。”
两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山庄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华盛的人一撤，整个园子显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据说后山有一处天然的地热温泉，刚好天气寒冷，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一起去那里泡泡。
祁文朝不喜欢水，甚至连游泳都没去过几次，跟饶思远泡温泉，也是第一次。
两个人在水汽氤氲的池子里肌肤相贴，在四下无人的幽静里肆意接吻。
情到浓处，祁文朝将自己整个人缠在饶思远的腰上，搂着他脖子附在他耳边低喃：“哥，你顶到我了。”
饶思远轻咬他的耳垂：“那你还不离我远一点？”
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会撩的。”祁文朝顿了顿：“昨晚……你是不是第一次？”
饶思远挑眉问他：“怎么？我看着不像？”
“我也不知道，但听说男人第一次时间都很短……”
饶思远轻“嗤”一笑，将头枕在温泉池的石阶上感叹道：“你昨晚睡了一个20多岁的纯情处男，所以你要对他负责。始乱终弃的话，他就……”
“就怎样？”祁文朝瞪圆了眼。
“就一直在这，等你回来。”
两个人整整在这腻歪了两天一晚，第三天早上退房以后，饶思远把祁文朝送回家里，自己则去了公司。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手边没电脑只是个托词，饶思远所有的资料在手机邮箱里都有备份。他那么说，只是想和Louis当面谈谈。
云顶和华盛的合作他不想过问，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Louis一定要把和云顶的人对接这项工作任务交给自己。
Louis冲了一杯咖啡在饶思远对面坐下，告诉他这其实是他父亲的决定。
但饶思远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人在旁边添柴加火，父亲其实根本不会关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将手头所有的资料交给饶思远，Louis问他大四下学期实习的事情他有什么打算。
饶思远本想着在公司待半年，一毕业就回澳洲去陪父母。可是现在自己与祁文朝的关系让他又多了一层顾虑，一时也有些犹豫不定。
临出公司的时候Louis跟在他身后对他说：“昨天的那个小朋友很有趣。”
饶思远满脸疑问看向Louis，只听他说：“我的助理看他年龄小，怕他喝醉，专门给他拿了两瓶果汁送过去。结果他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倒进了垃圾桶，又把果汁倒进了杯子里。我看你扶着他出门的时候他好像不是很清醒，你说，他有没有在装醉？”
饶思远勾勾嘴角，目光直看向Louis坚定地说道：“他很单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
Louis倒不是很在意，耸耸肩告诉他：“但愿如此。”
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以后，饶思远和祁文朝就这样过起了自己逍遥快活的小日子。
白天一个开车、一个骑摩托车各自去上课，下课回来饶思远做饭，祁文朝负责洗碗。晚上的时候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找找喜欢的电影，有的时候电影刚演到一半，两人就莫名其妙地亲了起来，没人再去关心剩下的剧情。
家里逐渐多了很多情侣款的东西，一模一样的牙杯牙刷、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拖鞋、祁文朝还为两人购置了很多款式相同的衣服。
从度假山庄回来以后，祁文朝就再也没回自己屋子里睡过。主卧的床上多了一个枕头，抱着自己的是心心念念爱了很久的人。
祁文朝一度以为这就是自己理想中的生活，直到方芸打电话来叫他和饶思远元旦一起回家吃饭。
仔细想想，祁文朝觉得自己有时候挺没良心的，谈起恋爱来不管不顾，一心只扑在男朋友上面，差点就要忘了自己也是有父母的人。
元旦当天，饶思远早早起来拉着祁文朝去超市采购了一堆礼盒，赶在午饭前进了祁家大门。
难得今天祁正言和方芸都在，保姆比以往显得更加勤快，足足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方芸席间接了两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能打上20分钟左右，再坐回到桌子上的时候，饶思远和祁文朝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就吃好了啊？你们两个别拘束，再多吃一点。”方芸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块肉。
祁文朝自嘲一笑：“饱了就是饱了，我在自己家有什么好拘束的？”
“这孩子！”方芸冲他头上拍了一下，转而对着饶思远客套道：“小远啊，你弟弟他有的时候挺气人的，住你那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饶思远微微一笑：“还好，阳阳他很乖。”
“我听说你们两个平常是自己做饭啊？会不会太辛苦了？不然我让咱们家阿姨去你那吧，也能照应下你们两个的生活起居。”方芸问道。
饶思远的公寓面积不算小，周末的时候会有钟点工来打扫。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饭，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再多雇一个人住在家里。
祁文朝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刚和饶思远过上两天甜蜜的小日子，多一个人来就多一份不自在，他还没有蠢到自己挖坑往里面跳。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方芸的提议。
后来闲聊的时候方芸又问饶思远大四毕业有什么规划，祁文朝一瞬间竖起了耳朵。
饶思远只说自己下半学期会在华盛待着，之后再做打算，其余的一概不提。
方芸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当初你来家里的时候个头还没我高，一转眼你们都长成大小伙子了，阳阳竟然都已经大三了，真是想都不敢想。”
听到这里，祁文朝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须臾之后，面无表情地纠正道：“妈，我今年大二。”
方芸尴尬地笑笑：“你瞧我这脑子，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之后祁文朝继续说：“你只问我哥，怎么不问问我有什么规划？”
方芸“哦？”了一声：“你有什么规划？”
“学校有交换生项目，我准备出国留学。”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出的这个决定，方芸和饶思远皆是一惊。
“你一个学化学的，出国干什么？”方芸下意识反驳道。
“就因为学化学，才要出国了解更先进的技术经验。”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祁正言终是发话了：“你当年让他学法律，他不听。现在你不让他出国，难道他就肯了？算了，随他去吧。”
“只是有一点。”这话是对着祁文朝说的：“你想出去深造我不拦着你，但你学成之后麻利给我滚回来，别想着留在国外。”
作者有话说：
哥哥弟弟这两天好甜啊～～～～
可不可一把你们的海星和收藏都给哥哥弟弟呀～～～～
不收藏的话……我要发刀子喽……

第17章 你咬完了？该我了
冬季往往天都黑得很早，饶思远和祁文朝吃过饭后架不住方芸的再三要求，直接住了下来。
祁家的卧房在二楼。之前上中学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卧室，虽然大多数时间祁文朝还是会挤在饶思远的屋子里。
方芸叫保姆把两间房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端了些水果上来，道过晚安之后又去了书房忙工作上的事情。
饶思远独自坐在自己生活了几年的房间里，无声打量着房内的一切陈设。
他对这里最深的记忆，就是祁文朝在多次挽留无果后，一气之下将他收拾好的行李从窗户扔下去的那一刻。
如果自己当时灵醒一点，或许就能早些察觉少年心中疯长的爱意。也不至于在自己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让他一人独自消化。
饶思远其实不是很困，躺到床上以后，头枕着手放空了一会，突然就听到了手机传来的消息。
【哥，开门。】
饶思远轻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身。
开门的一瞬间，祁文朝就像一只无尾熊一样直扑过来，一下子就缠在了饶思远的身上。
饶思远边关门边问他：“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
“准备睡了。”祁文朝伏在他肩膀上说：“但就是挺想你的，所以过来看看。”
饶思远抱着人坐回床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祁文朝的后背，用指头描绘着他每一节脊椎的形状。
良久之后开口问道：“留学的事情，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是打算跟你说的，一直没找着机会。”
饶思远才不会相信他这种蹩脚的借口。如果真的想说，两人在一起的那么多时间怎么会没有机会。
祁文朝看他忽而眯眼打量着自己，顿觉心虚，于是说道：“我不想跟你分开，想去澳洲陪你，但又怕你不让。所以想等资料交了，木已成舟再告诉你。”
“我怎么可能不让你去？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你出去见见世面总是有益无害的。”饶思远无奈笑笑。
“真的？”祁文朝兴奋地直起身子：“那我节后就去递交申请。先在交换的学校待两年，等找到工作了我就和你在澳洲定居。”
“叔叔不是让你一毕业就回来？”
“我管他呢！”祁文朝翻了个白眼。
饶思远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祁文朝吃痛。
“学业完成了就回来吧，你的父母需要你。”
“那你不需要我吗？”祁文朝反问。
“我也需要，所以我跟你一起回来。”
在国外陪父母两年，待祁文朝学成毕业与他一起归国。之后在国内发展事业，休假的时候再飞过去陪父母。
这是饶思远目前能想到的平衡事业、亲情与爱情的最好方法。
两人一同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饶思远瞧着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便开始催着他回去。
祁文朝才开始装听不见，之后见饶思远来呵自己痒，两人又在床上打闹起来。
祁文朝蹦起来跨坐在饶思远身上，弯下腰与他鼻尖相碰：“我今晚不回去，我想跟你睡。”说完手便从被子里伸了进去。
饶思远在他即将触碰到禁区的那一刻，及时抓住了他，淡定回道：“乖，今晚不行。”
“为什么？”祁文朝撅嘴表示不满。
“叔叔阿姨都在，你小心被他们听到。”
“他们听不到，我小声一点。”祁文朝凑到他耳边喃喃低语。
可谁知饶思远竟是不动声色把他推远了以后，自己也坐起身来：“听话，你先回去。”说完顺着他的头发捋了捋，似是在为他平息怨气。
祁文朝将饶思远的手往旁边一甩，目光冷冷地回看他：“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只是今天这种场合真的不合适。”饶思远淡定解释。
祁文朝自嘲一笑，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刚刚还燥热的身心，让饶思远几盆冷水浇得兴致全无。
深吸一口气，祁文朝闭了闭眼，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爸妈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我会告诉他们是我先喜欢你的，然后乞求他们原谅。”
“如果他们要你和我分开呢？”
饶思远没有说话。
他与祁文朝之间可以谈感情，但不能“只”谈感情。除此之外，还有父母以及世俗的言论诸多方面需要顾及。
既然答应过祁文朝要照顾他，那就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饶思远其实不是没有想过两人以后会面临的种种考验。他有信心陪着祁文朝一直走下去，但自己现在羽翼尚未丰满，即使有为了祁文朝众叛亲离的勇气，却没有为他遮风挡雨的实力。
他的沉默只是源于对自己能力不足的一种反思，但看在祁文朝眼里却是退缩，是犹豫。
一时气不过，祁文朝突然埋下头在饶思远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饶思远闷哼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身体感官上的痛感越强烈，却反而让他将祁文朝抱得更紧。
祁文朝挣脱出来欲离开，饶思远反手将人箍住，一翻身就将他按在了床上。
“你咬完了？”饶思远钳住他的双手：“那该我了。”
说完对着祁文朝的唇就吻了上去。
起初祁文朝还在他身下一个劲地挣扎，但随着两人的交流更加深入，祁文朝的情绪被逐渐安抚了下来。
临睡前，饶思远将人圈在怀里与他互道晚安。长夜漫漫，祁文朝静静躺在床上却始终睁着眼睛。
直到身后传来饶思远均匀的呼吸声，祁文朝轻叹口气往他那边挤了挤，在心里默念：“哥，给了我的东西就不要收回去。 不然我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弟弟不开心～～～～
为了让他尽快开心起来，今天双更。中午12点见～
没收藏的小伙伴记得收藏哦

第18章 昨天把你咬疼了吧？（双更）
凌晨时刚刚睡下，第二天一大早，祁文朝却又被隔壁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吵醒。
“阳阳，起床没？起来了就下楼吃早点。”
方芸在祁文朝的房门外叫他，却始终没人回应。
祁文朝早上起来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就掀开被子往自己房里跑。
结果一开门，才猛地想到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又连忙折返回去。
方芸照着他的后背狠狠拍了一下：“要死啊，都多大了还跟你哥睡一起。”
祁文朝边套衣服，边回头看了方芸一眼：“昨晚一起打游戏了。”
这时饶思远也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知道自己锁骨的地方有祁文朝昨晚咬下的牙印，饶思远始终背对着方芸。
洗漱完毕后，找了一条祁文朝以前的中领毛衣套上，才安心下楼吃饭。
祁正言一大早就出门去见委托人了，而方芸吃完饭后也要赶去律所处理一些事情。
祁文朝在饶思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拿起桌子上一块三明治面包放进嘴里，结果吃了两口方芸才想起来：“这里有鱼子酱。”
说完赶紧让祁文朝把面包吐出来，从另一个盘子里重新拿了一片递给他：“给，吃这个。”
之后又对着饶思远问道：“小远，屋里开着暖气你怎么还穿着厚毛衣啊？”
饶思远轻咳一声，偷偷看了眼祁文朝，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刚起来，有点冷。”
祁文朝全程一直低着头吃东西，没有说话，也不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隐约看出他情绪不高，方芸本来想问问一大早谁惹他了，结果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阳阳，卡里的钱花完没？还要不要？”
饶思远叫了声“方姨”，之后解释说：“他住在我那也没什么花销，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能供得起他。”
“这怎么…”
方芸“能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祁文朝就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抽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嘴巴，撂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匆匆回了楼上。
饶思远说归说，但方芸到底是长辈，断没有让自己儿子白吃白住还花人家钱的道理。
于是临走的时候还是塞给饶思远一张信用卡。饶思远上楼后拿着卡转交给祁文朝，迎来的却是他的一句质问：“我缺钱吗？”
饶思远摇摇头，憋笑看着他。
“我缺的是……”说着从手边拿了个靠枕，砸向饶思远：“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心！整天想着拿钱打发我！”
“我妈连我上大几了都不知道，还有你，我今天凌晨才阖眼，你居然可以睡得这么香。”
“看我妈进来的时候你那个躲躲藏藏的样子，你怎么不干脆把羽绒服穿身上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有朝一日要是真的东窗事发，你才不会管我死活，肯定会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溜得远远的。”
饶思远听着他噼里啪啦的一长串抱怨，简直哭笑不得。问他：“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伸手去勾祁文朝搭在床侧的指头，饶思远在床前蹲下，抬眼看向他：“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的事被叔叔阿姨发现了，他们要求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
祁文朝瞪圆了眼睛：“这还用想吗？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你不会放手，难道我就会放手吗？我所担心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更好地保护你，而不是要不要离开你。有朝一日我如果强大到可以凭一己之力给你一个完整的家，那个时候我才光明正大地有资格跟你父母去争取，你说对吧？”
祁文朝紧绷的神色有所松动，语气也软了下来：“你真的有想过以后吗？ ”
饶思远伸出手摸摸他柔软的发顶：“当然了，我是跟你谈恋爱，没想耍流氓。”
祁文朝被他这句话逗笑，伸出手推了他一下。结果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昨天冲动之下给饶思远咬的那个牙印，于是又小声问他：“昨天把你咬疼了吧？”
“现在知道问了？”饶思远站起身子坐在他旁边：“你昨晚不由分说上来就给我一口，我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倒先委屈上了。”
“你看看你给我咬的。”饶思远将毛衣领子拉下来，两排整齐的牙印已经充血变成了紫红色。
“还挺严重的。”祁文朝喃喃道，“那我给你吹吹吧，或者抹点药。”
说完要倾身前去给饶思远看看，结果被饶思远一下扑倒在床上，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不用，这是我们家阳阳给我留的第一个宝贵印记，可以让它留得久一点。”
祁文朝回搂他的脖子，开玩笑说：“这么有纪念意义，那你干脆去纹个纹身得了，让它永远留在你身上。”
结果饶思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之后赞同点头道：“也可以。”
“那我也去纹一个，咱们两个凑个情侣款。”
话一出口，饶思远却立马否决了他。
祁文朝问他为什么，饶思远嘴上说着“怕你疼”，实际心里却有着其他想法。
我把最珍贵的你刻在心上，你却永远拥有再选择一次的权利。
收假复课后，祁文朝第一时间向学校提交了留学申请表。
他本身成绩不差，再加上化学系的预留名额本来就多，审批通过应该不存在太大问题。
老师告诉祁文朝，除过财力证明和学校的推荐信外，交换生还需要参加专门的语言能力等级考试，及格之后才可以通过申请。
其他的都好说，只是祁文朝一个理科生，自高考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功夫钻研过英语，现在突然说要考试，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后来在网上搜了搜，线下专门有针对这种考试的英文补习班，祁文朝选了一家离市中心距离较近的，隔天就跑去报了名。
交钱之后需要填一份学员信息表，除过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外，还要预留家属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一般人填的都是父母，祁文朝思索了一下，把饶思远的信息填了上去。
临结束的时候，招生的老师问祁文朝要身份证复印，祁文朝在兜里摸了两遍却是怎么都找不着。
正想着是不是忘在家里没带，面前突然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却异常白皙的手，手里捏着的正是祁文朝丢失的身份证。

第19章 有什么是我不能教给你的？
对方个头跟祁文朝一般高，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 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羽绒服，眉眼间一派和善。
祁文朝说了声“谢谢”后，将身份证接了过来。这时只听对方向他解释：“你的身份证掉在了门外的走廊上，我看照片里的人像你，就给你送过来了。”
祁文朝向对方淡淡点头“嗯”了一声，不欲过多回应他。
然而那人也不在意，只安静地待在一边默默盯着祁文朝，并不打扰。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祁文朝抛之脑后。晚上领了教材回家，看饶思远还没回来，闲来无事便一个人拿着书翻看起来。
饶思远进门的时候屋里没开灯，站在客厅叫了几声无人应答，结果一路找到书房的时候，只见祁文朝趴在一堆外语书上睡得正香。
给他披上一条薄毯，饶思远解了袖口准备去厨房做饭。结果刚走出去两步，一只手突然就被抓住。
祁文朝眯着眼睛醒了醒神：“哥你回来了。”
饶思远在他身边站定，拿起桌案上的书翻了翻，之后问他：“你报了补习班？”
“嗯。”
祁文朝刚睡醒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呆的，眼睛迷迷瞪瞪地眨几下，白嫩的脸上还留有几道红色的压痕。
饶思远看他这副软软的模样，不禁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伸手去捏他的脸蛋，俯下身子似是玩味地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能教给你的？还需要你出去找外援？”
饶思远这话说的不假，他每年的假期都会出国陪父母一段时间，长久以来受外国语言环境的耳濡目染，英语对他来说已经相当于第二母语，辅导祁文朝，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祁文朝却一点都不买帐，将书合上，撅着嘴拒绝他：“不想让你教。”
“为什么？”
那边顿了顿，小声说道：“你在旁边，我学不进去。”
饶思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还没教呢，你怎么知道你学不进去？”
祁文朝从椅子上站起来，欲向外走，却被饶思远捏着双肩稍一反转，将他提着坐到了书桌上。
“我在问你话呢，你跑什么？”
祁文朝看出来饶思远是故意想拿自己寻开心，于是也不甘示弱地往他身前凑了凑：“学习这么正经的事情，不适合跟男朋友一起做。不如你教我点别的。”
饶思远将手环到后面搂住他的腰，在柔软的双唇上印下一个冗长的吻。在两人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之时，适时叫停。
“教完了。”饶思远勾着唇角最后亲了他一下，准备去做饭。
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祁文朝轻飘飘的一句：“这就完了？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男人就是这样，你可以说他不好、说他不乖、但不能说他“不行”。
祁文朝撂下这句话的最终结果就是直到清冷的月色已经照进窗边，万物寂静沉睡之时，他还没有吃上晚饭。
饶思远将人抵在墙上双手托着他，不顾其带着哭腔的求饶肆意顶/撞着。
“哥，你慢一点。”
“你刚刚还说让我快一点。”
“哥，我受不了了，你放我下来吧。”
“乖，我在给你上课呢。”
…………
放寒假之前，饶思远接到了高渐明打来的电话。宿舍有人下半学期将去外地实习，所以想近期找个机会大家一起聚聚。
现在宿舍里的几个人好像已经默认了饶思远和祁文朝的形影不离，所以聚餐的时候专门找了一家西北菜馆，没要海鲜。
相较于上次的见面，祁文朝现在的身份有了转变。不再是跟在饶思远身后只能默默仰望他的弟弟，而是可以并排走在一起，相携而立的情侣。
想到这里，祁文朝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也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去握饶思远垂在身侧的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饶思远在即将推开包间门时却将手自然而然抽了出来，转而放在祁文朝的后背上轻推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室友看见一齐进来的两人，纷纷招呼他们过去坐。高渐明拍了拍祁文朝的肩膀冲他眨眼：“文朝，又见面了。”
“明哥。”祁文朝点点头跟他打招呼。
高渐明在摸到祁文朝身上穿着的黑色连帽卫衣时，身子向后趔了趔，看清楚之后问道：“诶？你这衣服挺眼熟啊，我记得他好像也有一件。”说完朝着饶思远指了指。
祁文朝脸上带着笑，大方回应：“我穿的就是他的。”
“我说饶思远，你这可就差别对待了啊。我去见网友那次，说你这件好看要借来穿穿，你死活不同意。怎么我不可以他就行？”高渐明趁机吐槽。
祁文朝心里暗爽，心道因为小爷我是他男朋友，想穿哪件穿哪件。不但穿他的衣服，还睡在他床上。
作为被控诉的对象，饶思远倒是不以为然。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你给我当弟弟，衣服也借你。”
作者有话说：
呼～这周的1万5千字终于写完了，已累瘫。
如果大家觉得还满意的话可不可以收藏一下本文，顺便给菠菠点个作者关注啊？
有海星的小伙伴可以把你们的海星给我一点吗？6000海星加更哦～～～
你们的举手之劳，关系着下周这篇文的榜单在哪里，对菠菠来说真的很重要！
拜托拜托啦～

第20章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
“别，我可没这福气。”高渐明哼哼两声调笑道：“能给你饶公子做小弟，不说像文朝这样清扬俊俏，至少得是个靓仔吧？我这颜值，就不上赶着给你丢人了。”
高渐明一波自黑很到位地调剂了气氛，包间里的众人都被逗乐，轰笑起来。
或许是因为彼此都熟了的缘故，这次聚餐的氛围明显比上一次要轻松融洽地多。
席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什么固定话题。
一会讨论校草和饶思远究竟谁的人气更高，一会又扯到校篮球队穿假鞋那孙子打球的时候手真脏，从导员把优秀毕业生的名额内定给了哪几个人，又谈论到各自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遇到感兴趣的话题，饶思远偶尔会跟着说上两句，但是大多数时候是笑着沉默的。
但他手上一直没闲着，会时不时拿筷子给祁文朝夹一些距离较远的菜。
其间突然有人提到邢菲，祁文朝夹菜的手先是一顿，之后默默瞟了一眼饶思远。
之后又听对方继续说道：“她身边的那个男生，虽然长得比远哥差一点，但是也挺帅。据说是她男朋友，但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
“行了，这次你算是彻底解脱了。来，兄弟跟你干一个。”高渐明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自顾自跟饶思远碰了一下。
“我本来还说把我妹妹介绍给远哥呢，最后一看，连邢菲那样的大美女他都看不上，我就不让我妹来凑这热闹了。”在一旁的另一个室友说道。
祁文朝虽然早就知道饶思远桃花旺，但被人摆在桌面上调侃难免心里不痛快。
面上还是一派淡定的模样在吃饭，桌下却早已一脚踩在了饶思远的鞋上，狠狠地碾压了起来。
高渐明问饶思远：“话说你到底能看上什么样的啊？”
饶思远将自己的腿挪开，伸出手放在祁文朝的膝盖上，笑看着众人。
“喜欢醋味浓的。”
回家的路上，祁文朝始终闷闷不乐。
饶思远一边开车看路，一边下意识伸出右手回握祁文朝。
祁文朝将手闪开，面无表情地看向饶思远：“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开？”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今天本来有机会告诉他们你和我的事，可你却什么都没说。”
饶思远略显惊讶：“因为没有人问我。”
之后看祁文朝不答话，转而问他：“你想公开吗？”
“想。”祁文朝回答地利落干脆。
饶思远思索了一下。
自己的社交圈子本来就不大，相熟的横竖也不过那几个人。
和祁文朝恋爱的事，高调地公布给别人很明显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作风，况且不熟的人也不会关心你究竟是不是在谈恋爱。
父母亲友肯定也暂时是不能告知的，如此一来……
“好，知道了。”饶思远说：“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高渐明的。”
“只有明哥吗？那别人呢？”祁文朝瞪着眼睛。
饶思远叹了口气：“阳阳，不是每个人都对别人的八卦感兴趣。”
“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祁文朝轻“哼”了一声，冷眼将头别向了窗外。
这口气堵在心里发不出来，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祁文朝又一次失眠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胸中郁结，但又害怕吵到熟睡的饶思远。想了想，最终拿出手机，给孙斌发了条短信：【明天去不去跑山？】
过了一会，孙斌回过来：【跑山？明天不行。我一个朋友酒吧开业，我过来给人烘场子，你来不来？】
祁文朝：【地址发我。】
新开的酒吧位于大学城南端，祁文朝骑着摩托到那的时候，孙斌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祁文朝坐在吧台点了杯不含酒精的饮料，之后就见孙斌上前来拍他的肩膀：“我说兄弟，你这要么不露面，一露面就要消失几个月。你整天忙活什么呢你？”
祁文朝就着饮料喝了一口，看向孙斌怀里搂着的人不答反问：“你女朋友？”
孙斌将人支开，坐在祁文朝旁边的位子上：“不是，场子里刚认识的，一起搭伙跳个舞。”
看他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的样子，孙斌问他怎么回事。看祁文朝不是很想说，孙斌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给他点上。
祁文朝沉默着抽了一会儿，之后问道：“假如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她嘴上说着喜欢你，却不带你见家长，也不把你介绍给身边的朋友，你要怎么办？”
“卧槽，这不妥妥把人当备胎？”
“备胎？”祁文朝皱了皱眉：“这倒不至于吧……”
孙斌干笑了两声：“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即使不是备胎，但估计对你感情也没多深。她肯定给自己留着后路呢，就没想着跟你长久走下去。”
看着祁文朝半信半疑的模样，孙斌趁机劝他：“这谈恋爱啊，不能找个你喜欢的，得找个喜欢你的。不然她那边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就跟着提心吊胆，那滋味可不好受。我建议你也别陷太深，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任。”
一支烟燃尽，祁文朝将烟头掐灭在玻璃杯里。淡淡道：：“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我不可能放手的。有其他的法子没？”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孙斌发笑：“这也简单。她不是给自己留着后路嘛，你想想办法把这后路给他封死。再不济，把人看紧点。她退一步你就进一步。多用点心，人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了？”
酒吧里震耳欲聋响着嘈杂的音乐声，舞池里的红男绿女齐聚一处享受着这一刻的纸醉金迷。
祁文朝坐在原地，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孙斌所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我一写两人不可描述的剧情，你们就都出来评论了。
我一走剧情，你们都沉默了………
不要这样啊，都在评论区给我说句话啊～～～
不说话至少也留点海星吧……55555

第21章 光亲一下可不够
寻思着饶思远差不多该回家了，祁文朝无意在外面待到太晚。把孙斌递过来的第二支烟抽完，拿着车钥匙和头盔就出了酒吧大门。
途中路过一家便利店，祁文朝停车走进去，在里面环视了一圈后买了一支去味的口喷。临上楼前还拉着自己的衣服反复闻了闻，确认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放心回去。
门刚一打开，从厨房就飘来了食物的阵阵香气。饶思远身穿休闲家居服站在灶台前，就像一个掉落凡尘的仙人为他沾染了人间烟火气。
祁文朝走过去凑到闻了闻，是炖好的羊骨汤。
“好腥啊。”说完一瞬间捏住了鼻子。
饶思远瞥了他一眼：“炖羊肉方法得当的话一点都不腥，不要睁着眼睛瞎说。”
“怎么突然想着炖汤了，看着挺麻烦的。”祁文朝往锅里边瞧边问。
“给你补补。”
“我又不长个子了，你能给我补到一米八？”
如果说祁文朝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有什么遗憾，那一定就是在青春期最后一个发育阶段没能成功突破180。
以至于之后每次在填写资料涉及身高信息的时候，看着最后一位数那个“9”，都会触发自己的强迫症，浑身不适。
饶思远淡淡笑笑没说话，叫他出去等，结果兜里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高渐明打过来是为了告诉饶思远，后天系里会发一些学期末的重要统计表格，需要每个人认真填写并且确认签字，叫他过去。
祁文朝好奇地瞪着两个眼睛，垫着脚一直往饶思远耳边凑，就差没扑到人怀里。
饶思远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掐着祁文朝的腰将人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祁文朝攀着饶思远的肩膀上前吻他。饶思远勾勾唇角，直接将舌头探进了祁文朝嘴里，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喂？思远，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高渐明不断催问。
饶思远简单“嗯”了一声，说他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都听到了？”饶思远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没有。”祁文朝将头一偏，嘴硬否认。
饶思远伸出手在他头顶摸了摸：“我明天下午5点的飞机，要和Louis去外地出差。所以后天就麻烦你跑一趟工大，帮我把东西取回来。”
“你要出差！去几天？”祁文朝一下就坐直了身子，连忙问道。
“两三天，很快回来。”饶思远说完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虽说两三天时间也不是很长，但自己刚和饶思远在一起没多久，还没腻歪够，所以祁文朝心里难免有一丝失落。
“70多个小时不在，还打发我帮你去跑腿，光亲一下可不够。”祁文朝不情愿地撅着嘴。
“亲一下不够…”饶思远若有所思看向他，须臾之后目光闪了闪：“吃完饭你先去洗澡，晚上我好好伺候你。”
“好好伺候，是能有多好？”祁文朝不以为然。
之后就听到了饶思远发出的一声轻叹。
“你以为我炖羊骨汤是用来给你补什么的？”饶思远咬着他的耳朵说道：“补肾的。”
第二天午后，饶思远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准备出发去机场。
临走前专门在冰箱里准备了许多熟食，热热就可以吃。还叮嘱祁文朝不要因为自己不在就熬夜，每晚按时睡觉。
祁文朝问他会不会想自己。
饶思远很诚实地说会。
之后就见祁文朝从饶思远兜里掏出了手机，亲在饶思远脸上为他们照了在一起后的第一张合照。
“设成屏保。”祁文朝干脆命令道。
饶思远无奈一笑，将这张照片同时设定为锁定屏幕和主屏幕的墙纸，然后拿给祁文朝看：“这样可以了吗？领导。”
祁文朝点头露出满意的神情。
饶思远前脚出门，祁文朝后脚就把自己摔到了沙发上。电视换了好几个频道，没有一个能看进去。脑袋里盘算了一下，按照饶思远留的联系方式给高渐明发了个信息。
【明哥，我是祁文朝。明早本来要替我哥去工大，但是物业的人突然通知说明天要上门查水表。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送到家里来啊？我顺便在家招待你。】
没过多久就得到了高渐明的回复：【没问题。】
祁文朝按灭手机，在屋里环顾着瞧了瞧。
将洗漱台上自己和饶思远的刷牙杯并排摆放在一起，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收进柜子里。将主卧的床铺叠整齐，门光明正大地开着。
最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润滑剂，堂而皇之地摆放在了桌面上。
作者有话说：
点击收藏不迷路，献上你的小海星，作者给你比个心～
最近哥哥和弟弟太甜了，不行，过两天让两人吵一架吧………

第22章 我祝你们幸福
高渐明之前从没有来过饶思远家，这次虽然是专程过来送东西，但也总不好空着手。于是顺路在楼下的便利超市买了几斤水果，一起跟着掂了上去。
平层的采光效果都很好，加上饶思远家里也没有太多复杂的陈设，里里外外都透露着高级。
祁文朝在厨房把他买的水果切块装盘，示意他自己随便转转。
屋内各处的门全部都敞开着，就像递出的一双双恭迎客人前来参观的友谊之手，昭示着这间屋子的主人没有任何秘密。
顺着书房、餐厅、客房一路看过去，高渐明的脚在即将踏进客卧之时顿了顿。
卧室毕竟属于私人领地，即使客卧的床上连枕头和被子都没有，明显是没人住的，他也不打算进去。
但就在转头即将离开的时候，旁边主卧床上放着的两个情侣靠枕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高渐明的第一反应是饶思远谈了女朋友，这里理所应当有一位女主人。
但仔细想过之后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自己与饶思远几乎天天见面，却没有从他身边发现任何女人出没的蛛丝马迹。
高渐明站在门口向里好奇探了一眼，床边放着两套款式相同的男士睡衣，而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发胶喷雾般大小的瓶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到底对不对，竟然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输入瓶子上的一串大写英文名。看到搜索结果的一瞬间，高渐明瞳孔地震，脑袋嗡嗡地响起了一阵轰鸣。
祁文朝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高渐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叫了他两声没反应后，祁文朝走过去唤他。
“明哥？”
高渐明猛地反应过来，肩膀习惯性一抖：“奥，来了。”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哥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祁文朝先挑了个话题。
高渐明整理下情绪，回应道：“嗨，我是朔宁本地人，家人都在这，所以就留在本地发展吧。过完年去面试几家投行，行不行的也就这样了。”
祁文朝边吃水果边点点头：“这样也不错啊，你是工大毕业的高材生，找工作应该很容易的。”
“我听饶思远说他毕业要回澳洲陪她父母一段时间？那你……”高渐明顿了顿：“还继续住这里吗？”
祁文朝微微摇头：“不住，我和他一起去澳洲。等我读完本科，他再陪我回来。”
“计划地这么周到啊。”高渐明干笑两声，之后嘴比脑子快，直接对着祁文朝说了一句：“那我祝你们幸福。”
看到祁文朝略显惊异的目光，高渐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快纠正：“不是！我是说一路顺风、一路顺风，嘿嘿。”
送走高渐明，祁文朝通体舒畅，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子，随后拿出手机给饶思远发短信。
【在干嘛？想我了没？】
饶思远没回他，估计是在忙。
结果晚上的时候他刚洗漱完躺在床上，饶思远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将手机靠在床头，祁文朝趴在枕头上垫着下巴，伸出手指隔着屏幕去触摸饶思远的脸。
“哥，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饶思远垂眸笑笑，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的一叠文件翻转了一下，告诉他：“我还在工作，想着你该睡了，过来跟你说声晚安。”
“嗯，是该睡了，但我不想晚安。”
饶思远看他身上穿着自己那件贝林厄姆的签名球衣，眸光一闪：“我不在，一个人睡习不习惯？”
“不习惯，所以你快点回来陪我。”祁文朝接得很快。
饶思远隔着屏幕宠溺一笑，神色却突然认真了起来：“我之前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是穿着这件衣服入睡的吗？”
祁文朝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之后“嗯”了一声：“这件衣服上有你的味道。”
“你把衣服都快洗得发白了，还能有我什么味道？”
“那不然怎么办呢？你不能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让我留吧…”祁文朝瞬间拔高了音量。
面对突入其来的责问，饶思远不知该如何作答。要说愧疚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于祁文朝之前，曾那么孤寂无望地坚守过这份爱意的一种心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饶思远解释：“我想说的是，我这边工作结束会尽快赶回去，这样你就不用对着一件旧衣服睹物思人了。”
“快睡吧。”饶思远催促道。“夵文”
“你陪着我吧，等我睡着了，你再把视频关掉。”
说罢，祁文朝将手机立靠在枕边，自己盖好被子缓缓闭上眼睛，酝酿入眠。
月明星稀，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隔着屏幕传来祁文朝均匀的呼吸声。
饶思远看着他微微抖动的睫毛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又自觉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切都仿佛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饶思远独坐案前，来日正长，手中的钢笔跃然于纸上。而面前熟睡的，正是那个陪伴自己惊艳时光温暖岁月的美好少年。
第二天下午，祁文朝从建大下课出来，骑着车就直奔了补习班。
今天是开课第一天，他不想迟到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下午5点的朔宁二环路上实在是太堵了，即使是骑着摩托车，祁文朝赶到地方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将近20分钟。
环顾整个教室，人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祁文朝默默弓着身子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上小跑过去。却在落座以后猛然发现，自己身边坐着的，刚好是上次在走廊外捡到自己身份证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看到别的太太有海星好羡慕～555555555555，可爱的菠糖读者可不可以把你们的海星也给我一些啊～
求求了～嘤嘤嘤

第23章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
一节课时长1个小时，旁边坐着的男生回头瞄了祁文朝4次，祁文朝却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一个正脸。
下课后祁文朝收拾东西往外走，隐约知道那男生就在身后，但这也本不是他该在意的事情。
直到一路走到车前戴上头盔，才隔着厚厚的屏障听到那人唤他大名。
打开玻璃面罩，祁文朝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我上次看见你填的资料了。”那人解释，“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司洛宁。”
祁文朝没空纠结这人是不是侵犯了自己的隐私，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司洛宁低头一笑：“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单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祁文朝淡淡“嗯”了一声，发动油门。
轰鸣声骤起的一瞬间，司洛宁却突然凑过来，拔高了音量对着祁文朝喊道：“我家也在那个方向，可不可以顺路带我一程？”
祁文朝顺着他手的指向看了看，还真是顺路。
但他骑的是仿赛，后座从未带过人。加之不愿与别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所以私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
但介于司洛宁上次帮自己找到了身份证，他也不好直接给人难堪。于是只能以没有多余的头盔为由，委婉拒绝了他。
看着祁文朝潇洒远去的背影，司洛宁觉得甚是有趣。
明明看上去是很酷的一个人，却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他有些刻意地把自己包裹起来。坚硬的外壳之下似乎藏着一颗很敏感的心。
他嘴角始终着含笑，直到祁文朝的摩托车已经完全消失在人群中，他还是一直站在那个地方。盯着远方目光熠熠，意兴渐浓。
饶思远不在的日子里，祁文朝的生活十分单调无趣。
白天上课，没课的时候就窝在家里。其间孙斌有叫过他一起出去，但最后一听还是去喝酒，祁文朝便更没了兴致。
一路骑车回家，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祁文朝拿出手机想点个外卖。
后来又想到饶思远说他明天早上会回来，让他看见自己在家凑活着吃肯定要不高兴，于是只好跑去厨房下了一盘速冻饺子。
边吃饭边刷微博，祁文朝本来只是在网上随便看看。后来刷着刷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搜索到华盛投资的官方账号。
果不其然，置顶的一条状态发布于两天前。显示的是华盛与云顶两家公司合力捐赠希望小学的最新消息。
饶思远之前说是和Louis一起出差，祁文朝也没想那么多，但是在微博上看到“云顶”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继续往下翻，祁文朝点开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查看。在看到照片中与饶思远并排站在一起的人时，目光一瞬间黯了下去。
饶思远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和Louis一起出差。但他没告诉自己的是，同行的人还有阮筱敏。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饶思远明知道阮筱敏对他怀的是什么心思，却还是选择跟她一起出差。最重要的是，他刻意隐瞒了自己。
整整三天，70多个小时。饶思远就这样背着自己跟另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呆在一起。
虽然相信饶思远的自制力，但是祁文朝确定阮筱敏不会放弃这么个跟饶思远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对方有可能借着对接工作之名半夜跑去饶思远的房间，有可能穿着高跟鞋突然崴脚来吸引饶思远的注意，还有可能……
越想越气，祁文朝一点点陷入了自己营造的思维怪圈。愤怒的情绪逐渐侵袭全身。面前热腾腾的饺子瞬间令人失去了胃口。
将筷子狠狠摔在桌子上，祁文朝双手抱头，狠狠地揉搓了两下，再抬起脸的时候，眼底泛着一丝猩红。
饶思远此次行程虽然结束的早，但却是Louis的助理给统一定票。本身第二天早上才能回来，为了给祁文朝一个惊喜，特地改签了当天下午的航班。
飞机降落到达朔宁机场的时候，饶思远试探性地给祁文朝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干嘛。过了很久都没人回应。
到公寓楼下时饶思远特意绕到地下车库去看了一眼，摩托车还在。
思索着人是不是中午睡过头了，饶思远在心里偷偷决定，要真是这样，那就直接钻到他被窝里去。
想到这里，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祁文朝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会超出人的预知。
电梯到达楼层后，饶思远将手放在指纹锁上，家里的门应声而开。
走进去的一瞬间，还没看清屋里的状况，一个玻璃杯就向他迎面飞来。
饶思远头一偏，杯子直直砸在了旁边的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之后散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说：
持续追读却没有收藏的小伙伴们，动动你的小手指收藏一下吧～
不收藏的话……哥哥弟弟很快就会被淹没在人海，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第24章 我真的快疯了（10000海星加更）
饶思远抬头，对上了祁文朝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拔腿走过去，饶思远满脸疑问地盯着他。
“好好的谁惹你了？发这么大脾气。”
祁文朝抬眸将回看他，将心中所有的火气与怨怼全部都印进了那双眼睛里。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
“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知道原因了才能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乱发一通脾气，让我不知所以。”饶思远平静地对他说道。
祁文朝“呿”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与他平视。
“那我问你，你这次出差到底是和谁一起去的？”
“Louis，还有阮筱敏。”饶思远坦坦荡荡地回答。
“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会去？”
“因为我出发之前并不知道她也在，我已经上了飞机才发现她跟我坐的竟然是同一班。”
“那你下了飞机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在？”
饶思远看着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轻叹口气：“我下了飞机就直奔仪式现场了，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那天晚上呢？你明明有机会可以告诉我的。”祁文朝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饶思远皱了皱眉：“我本以为这件事情不值得我们专门腾出时间来讨论，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祁文朝情绪有些激动，“下次如果她再打着工作的旗号制造这种跟你单独相处的机会，你猜我会不会直接让她滚？”
“阳阳你冷静一点。”饶思远劝他：“客观来说，她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咱们不要在背后这么说别人。”
“你还帮着她说话？”
饶思远知道他现在听不进去劝，适时地闭上了嘴。
祁文朝自嘲一笑，越想越觉得火大：“你说我为什么不在意别人偏偏要在意她呢？她阮筱敏的司马昭之心难道不是路人皆知吗？你饶思远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我知道。”饶思远很快接话，“但是最起码的信任你应该给我吧？我除了工作期间跟她没有任何的私人接触，每时每刻都在保持着距离。”
“我向你保证。”饶思远扶住他的肩膀，微躬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你所担心的事情，通通都没有发生，并且以后我也会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如果再遇到像这次这种情况，我也会提前跟你报备，这样可以吗？”
饶思远尽量放缓语气，试图让祁文朝变得平静下来。可谁知人看上去是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却在回过神以后突然上前趴在饶思远上臂咬了一口，说是对他的惩罚。
饶思远捂住自己胳膊痛得有些说不出话，待那股灼烧感散去，紧紧地咬住了后槽牙，一把扛起祁文朝将人挂在自己肩膀上向卧室走去。
祁文朝挣扎了两下，被饶思远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告诉他老实一点。
卧室的床又软又大，祁文朝被扔在上面一下子就回弹了起来。
须臾之间，饶思远的整个身子便覆了上来。挟住祁文朝的两只手放在头顶，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一圈圈将他的手腕捆了起来。
“哥，你要干嘛？”祁文朝瞪着眼睛问他。
饶思远直起身子，半跪在床上不紧不慢地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将衣服褪掉扔在床脚边的地毯上，露出了紧实的肌肉和流畅的上臂线条。
“祁文朝，你是狗吗？你看你给我咬的。”饶思远指指自己胳膊上的牙印，之后俯下身去：“我做错了事你要惩罚我，那你如果做错了事我是不是也应该惩罚你？”
“我火急火燎改签机票飞回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迎接我的就是迎面砸来的一个大玻璃杯？要是我不躲那一下，是不是现在已经没机会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了？”
饶思远瞳仁漆黑，深不见底，表面看上去一派平静，实则酝酿着风暴。
祁文朝被他盯得有些发怵，颤抖着声音说：“那我给你吹吹。”
“又来这招？上次也说给我吹吹，结果吹完继续咬？”
祁文朝手腕转动了两下，祈求道：“哥，你先把我解开吧。”
饶思远听而不闻，伸出手拨弄起祁文朝耳边的碎发。凑近他耳边低声询问：“阳阳，你知道你身上哪些地方最敏感吗？”
说罢便低头在他颈侧的细肉上轻轻咬了一下，伴随着手从祁文朝的后腰一路抚摸上脊椎，祁文朝全身冲上来一股酥麻的过电感。
“哥，求你了给我解开吧。”
祁文朝的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不断啃咬，在几欲令人崩溃的搓磨之下，他只想紧紧抱住饶思远，疯狂地回应他。
可是现在自己被束缚着双手，情势完全处于被动，只能任人鱼肉。在饶思远的绝对力量控制之下，所有的挣扎都变得脆弱无力。
其实饶思远没想真的把他怎么样，但是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小惩大戒，给他点教训长个记性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亲着、磨着，纠缠着，当祁文朝觉得自己即将被拆吃入腹的时候，饶思远却突然停了下来。
祁文朝额间冒出了细密的汗：“哥，你别这样，我真的快疯了。”
“这就受不了了？”饶思远挑了挑眉：“更大的惩罚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所以哥哥要怎么惩罚弟弟呢……？
如果你们给我多多的海星，我就快快更新～
哈哈，所以把你们的海星都给我，好不好呀～

第25章 听听我的解释
耳旁的话音刚落，视线里的饶思远便低头俯了下去。
祁文朝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种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倾注了所有感情去喜欢的人。
一时间竟说不出是感官刺激大于心理刺激，还是心理刺激大于感官刺激。
饶思远也是第一次帮人做这种事情， 但他的目的不仅限于此。他想让祁文朝爽，但是一定要在他最爽的时候停下来。
人在溺水的时候会幻想有根浮木，干渴的时候会急切地想找到水源。
而饶思远惩罚他的方式，就是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欲壑难填。
祁文朝被绑在一起的两只手无力地在半空中挥舞着，最后只能抓紧了床单。因为过于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凸起露出一条条分明的血管。
因为慌乱中的不得章法，腰已经向上顶成了拱形。而饶思远明知道他什么地方敏感，却还是不断地在后脊至腰窝处来回地摩挲着。
祁文朝现在整个人就像一直在不断蓄力的火山，内部滚烫燃烧，却始终无法到达爆发点。
“哥，我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的嗓音因为极度干涩而变得嘶哑，而饶思远却对他发出的求救置若罔闻。
没过多久，饶思远明显感觉到身下人的各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心脏的脉搏也在一下下有力地跳动着，越来越快。
算着他大概是快要到极限了，见好就收，饶思远及时抽离，在祁文朝登顶的前夕停了下来。
“你干嘛！别停啊！”祁文朝急红了眼，一瞬间吼了出来。
“不是你说受不了了吗？”饶思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祁文朝一时语塞。
碍于几分薄面，“让你上我”这种露骨的字眼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况且饶思远现在把他撂在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自己在一旁看戏，明显就是故意的。
祁文朝很想有点骨气直接回怼他，不做就不做了，谁怕谁。
可是他又不想说这种违心的话，明明刚才真他妈的要爽死了！
情况特殊，容不得他多犹豫。短暂挣扎过一秒后，祁文朝夹带着哭腔求道：“哥我错了，我不该用杯子砸你。你把我解开吧，我想抱你。”
饶思远也无意把人折腾得太狠，现在他既然知道错了，自然也就给个台阶，把领带解开。
一码归一码，人是给恢复自由了可是刚才的事情还得继续。
祁文朝扭动身子求饶的样子真的特别诱人，其实饶思远刚刚早就被他勾得起火了，只是不想那么快就满足他，所以一直忍着。
现在两人也都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很快便相拥着纠缠到一起。
这一番折腾，堪堪进行到晚上天都黑了下去。
饶思远换过新的床单被褥，又给祁文朝做了清理。躺回床上的时候，祁文朝始终背对着自己，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很显然是还在生气。
饶思远用手指戳了戳祁文朝肩胛骨，却被他挥手挡掉。
从胸腔发出一声憋笑，饶思远问他：“要抱吗？”
不说话。
“不抱那我可睡了啊？”饶思远躺平在枕头上，作势去关床头的灯。
身子刚一动，祁文朝转头就扎进他怀里，将头埋在他颈窝，抱怨道：“你刚才太坏了。”
“我坏吗？”饶思远逗他：“我是心疼你。你说要给我吹吹，我怎么舍得？所以还是我来吧。”
“我说的是给你伤口吹吹！”祁文朝咬着后槽牙恨恨道。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下次注意。”
祁文朝淡淡“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说没有下次了。”
祁文朝心虚摸了摸鼻头，喃喃道：“还挺舒服的。”
在饶思远怀里待了一会，祁文朝突然想到：“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饶思远哀叹一声：“这不是急着想回来见你吗，改签了机票提前飞回来。结果某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一见面就对我又砸又咬的，我简直是自讨没趣。”
祁文朝撅了撅嘴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事出有因么……”
饶思远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所以下次再遇到什么事可不可以先不要那么激动，听听我的解释，嗯？”
“嗯。”祁文朝点头。
“对了。”饶思远突然想到：“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完翻身下床，去客厅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包装简朴的纸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精致盒子。
作者有话说：
看得开心吗？开心的话，给个收藏呀～给点海星呀～

第26章 你就这么相信我？
祁文朝看到盒子里的那枚深蓝色耳钉时，目光先是一亮，随后抬头问他：“是送给我的吗？”
饶思远坐回他身边笑看着他：“傻瓜。”
“这次在周边路过了一片矿区，我在当地找了一个懂行的人挑了块原石。原本是想着给你做个项链，但后来又觉得，可能耳钉更适合你。”饶思远一边用手指摩挲着他耳垂上的小眼，一边说道。
“这个耳洞打得太久了，也不知道长住了没。”祁文朝摸摸自己，“哥，你给我戴上吧。”
饶思远凑上前，轻捏着耳钉对准那个小眼慢慢磨着捅了进去。
祁文朝皮肤本来就白，在蓝色宝石的衬托下显得整个人愈发俊美。
少年笑容明媚，细长的脖颈之下延伸出一对精致的锁骨。穿着自己的宽大的球衣堪堪只遮到大腿根，裸露在外的肌肤滑嫩细腻。看得饶思远一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谁知祁文朝竟主动扑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扭着腰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哥，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礼物，很珍贵，我超级喜欢。”
饶思远翻身将人按在身下，把头埋在他耳根轻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又把刚刚为他戴上的耳钉含在嘴里，引得祁文朝一阵颤栗。
须臾之后，开口说道：“阳阳，对我来说，任何耀眼的宝石，都比不上你来得珍贵。”
…………
饶思远出差回来后得到了几天短暂的假期，而他也趁这几天好好地休整了一下。办完学校期末需要处理的一些事宜，剩下的时间大多都待在家里给祁文朝做些好吃的。
朔宁每年冬天都要下好几场大雪，路面结冰以后路况明显要复杂了很多。饶思远没收了祁文朝的摩托车钥匙，这几天亲自开车接送他去补习班。
结果这天刚刚把车停到路边，就看见祁文朝身边跟着个个头跟他一般高的男生，橡皮糖似地粘在后面。
今天下课后，祁文朝本来没想着和司洛宁一起走，结果临到门口人突然就追了上来。
祁文朝抢先告诉他今天自己有家人来接，要先行一步。
司洛宁直接往他面前一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外面在下雨夹雪，问能不能让蹭个车。
祁文朝本来想拒绝，结果又听司洛宁问他：“我上次捡到了你的身份证，你就是这么谢我的？”
祁文朝为了还上这个人情，只能让他跟了过来。
到了车跟前，祁文朝很自然而然地坐进了副驾驶，对着饶思远说道：“把他带到前面路口就行。”
司洛宁坐到后座，挥手与饶思远打招呼：“你好，我叫司洛宁，是祁的同学。”
饶思远通过后视镜对他点点头：“你好，我是他哥哥。”
“哥哥？”司洛宁不着痕迹瞄了几眼饶思远的侧颜，不禁感叹道：“你们家基因真好。”
祁文朝隔空翻了个白眼：“你赶快闭嘴坐好吧。”
虽然祁文朝说着只带他一程，但是外面天气情况恶劣，人既然上了车，送佛是一定要送到西的。
饶思远问他：“你家在哪里？我直接送你回去。”
“鹿港花园，谢谢哥。”
“别乱叫，这是我哥！”祁文朝说这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抱住了饶思远的右胳膊。
饶思远轻咳一声，提醒他：“松开，我开车呢。”
饶思远依稀记得鹿港花园好像是外国语学院专门给教职工建的福利房，于是顺嘴问了一句：“你父母是外院的老师吗？”
司洛宁点点头：“是啊，我爸教英语，我妈教韩语。小时候我身边的朋友都开玩笑说我是混血。”
饶思远跟着笑了笑：“那你准备去哪里留学？”
“他们建议我去加拿大，说那里人少，教育体制也很完善。但是我现在觉得跟祁文朝一起去澳洲玩玩也不错。是吧？”司洛宁用手指点了点祁文朝的肩膀。
“谁说我要去澳洲了？我要去日本！”
“行啊，那我跟你去日本。”
“操！”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就把司洛宁送到了目的地。
人刚一下车，祁文朝就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太他妈烦了。”
饶思远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淡淡一笑：“是挺热情。”
过了一会又补充道：“不过多交几个朋友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毕竟人也不能整天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祁文朝撅撅嘴：“我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心里想的除了你就是你，哪还有精力应付别人啊？”
“再说了。”祁文朝阴阳怪气问他：“我出去见识得多了，你就不怕我经不住诱惑，跟别人跑了？”
饶思远嘴角慢慢勾起，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我？”
饶思远手握紧了方向盘并不答话。
等到车进了地下车库，停稳在车位上。饶思远才得空回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首先，我对我们的感情以及我的个人魅力有足够的信心。其次……”
他顿了顿：“我饶思远捧在心尖上的人，就算跑了，我也有1000种方法再把他追回来。”
作者有话说：
点点收藏不迷路 菠糖给你比个芯 耶

第27章 都喜欢咬人
祁文朝时常在想，自己会被饶思远吸引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说他是禁欲男神，可是他在床上的时候是真的能让你欲仙欲死。
说他成熟稳重，可有的时候也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地放肆那么几次。
说他不苟言笑，可是偶尔冒出的一句话又能把人撩得心神荡漾。
这样强烈反差下塑造出来的饶思远，一举一动，全部都精准地踩在祁文朝的点上，让他爱到不能自已。
从车库回去的一路上，两人的手一直牵着。
祁文朝看着饶思远挺阔的后背，心里生出一种“这么优秀完美的男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隐秘快感，不由地将手攥地更紧。
然而此时饶思远的关注点却全然不在他身上，扯了扯他的胳膊往地上一指：“阳阳你看。”
祁文朝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家门口的楼道上正卧着一只黑黄白三色相间的小狗，耷拉着长长的耳朵吐着舌头四处张望着。
趁着饶思远开门的功夫，祁文朝用脚把狗往旁边踢了踢。小狗哼唧了两声，可怜兮兮地往旁边躲了躲。
晚上吃完饭后，饶思远在厨房收拾碗筷，祁文朝在客厅把今天上课的笔记整理出来。
过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笔走到大门的猫眼前向外看了看，空空如也。
祁文朝直接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结果不出他所料，那只狗就窝在楼道的墙边吹着寒风瑟瑟发抖。
“怎么了？”饶思远站在他身后问。
“那狗是走丢的还是被遗弃的？”祁文朝对着它指了指。
“不清楚。但是外面这么冷，先把它叫进来吧。”
祁文朝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饶思远不介意，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小可怜叫进来。
蹲下身子吹了声口哨，手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小狗一瞬间朝着他奔跑过来。
祁文朝把它抱进怀里捋了捋毛，感受到它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也没在门外多耽搁，速速领着它进了屋。
家里没有狗粮，饶思远从柜子里找了包麦片，冲了热牛奶放到一个小碗里，给狗狗暂时充饥。
两人都没有养狗经验，除了这些，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后来合计了一下，给狗拍了张照片，打印了一张寻主启示让饶思远第二天给物业送了过去。
这张启示在告示栏足足贴了三天，没有任何人上门联系。
第四天祁文朝回家的时候小狗已经完全熟悉了家里的环境，看人的眼神也不再怯生生的。
祁文朝撸着它背上的毛，自言自语：“你是有妈妈的吧？你妈是不是也不管你？真巧了，我也是。”
饶思远进门的时候带回了顺路买的狗粮，在楼下的宠物医院又咨询了一下打疫苗的相关事宜。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见祁文朝抱着狗卧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告诉祁文朝：“今天还是无人认领，多半是被遗弃了。”
祁文朝咬咬嘴唇，淡淡“嗯”了一句。
祁文朝其实很纠结要不要把这条狗留下来，留下它就要对这条生命负责。可是他自己尚且寄住在饶思远的家里，不久还要出国，以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完全无法保证。
但若是再次把它丢出去，祁文朝也是于心不忍的。
一方面外面天气寒冷，小狗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即使送给流浪狗收养机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爱它的主人。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跟小狗的境遇多少有些共通，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饶思远看出他眼中的犹豫，直接发问：“你想养它吗？”
祁文朝缓了几秒，回看他：“可以养吗？”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只是多了一个家庭成员而已，我们可以照顾好它。”
“ 况且……”饶思远顿了顿：“ 它跟你挺像的，你很适合养它。”
“嗯？ ”
饶思远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都喜欢咬人。”
祁文朝拧着眉在饶思远腿上掐了一下，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饶思远的话无疑给了他莫大信心，祁文朝思索了一下，最后终于点点头说道：“那就一起养吧。 ”
他上网查了一下，这只狗的品种是比格犬。在体型上属于大型犬种，精力旺盛。现在看上去小小一只应该是年龄也不太大。
隔天祁文朝带着狗狗去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一切正常。
他们在网上学习了一些训狗养狗的注意事项，于是就这样正式过上了二人一狗四季三餐的惬意生活。
饶思远让祁文朝给他们的新家庭成员取个名字。
祁文朝看着它幽黑的眼珠，光泽顺滑的皮毛。想了想，边摸它边说：“那就叫Whisky(威士忌)吧。”
作者有话说：
菠糖真的超级想养比格犬，但目前精力达不到。只好先让哥哥弟弟养啦～
收藏了没？海星给了没？没给的话，我要闹了～～～～

第28章 谁把谁扔出来
春节前夕，饶思远提前订好了回澳洲的机票。
虽然不舍，但是回家陪父母过年是他们都必须要做的事。所以趁临分别的前几日，两人好好在家腻歪了几天。
腊月二十八，高渐明先是把祁文朝和Whisky送回了祁家，后又开车把饶思远送去了机场。
从公寓出发之前，祁文朝站在车旁抱着饶思远的腰不松手，反复向他叮咛飞机一落地就给自己报平安，并且两人每天都要通电话。
高渐明坐在车里透过倒车镜看着车外的二人，一边暗骂自己被闪瞎了狗眼，一边在心中默念了50遍“爱情不分性别”。
去机场的路上，饶思远先是跟澳洲那边联系了一下，将自己的航班号和落地时间发了过去。随后关上手机就看见高渐明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问什么就问，正开车呢，别心不在焉。”饶思远将手机放回兜里，瞟了他一眼。
高渐明酝酿了半天话该怎么说会显得比较委婉，但是最后出口还是变成了直白的：“你这次是认真的？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了？”
饶思远疑惑地回过头：“什么叫‘这次’？我还有哪几次？”
“我这好好问你呢，别打岔！”高渐明呵斥他。
“嗯，认真的。”
“你俩谁追的谁？”
饶思远想都没想：“我追的他。”
“卧槽，你可真行。”高渐明哀叹一声：“你弟弟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饶思远皱着眉问他：“我很老吗？我不是才比他大两岁？”
高渐明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可能因为一直以来，饶思远都充当着祁文朝家长角色照顾他的缘故，导致人潜意识一直觉得饶思远比祁文朝大很多。实际上两个人也都是20出头的大好年纪，确实不存在谁诱拐了谁这么一说。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就一直这样了？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这条路可不好走，以后要遇到的磕绊多着呢。”高渐明继续道。
“嗯，我知道。”
高渐明轻“嗤”了一声，调侃他：“知道你还往火坑里跳。”
饶思远没说话，一个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开口回道：“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
感受到身旁人情绪似是有些低落，高渐明赶紧调节气氛找补道：“嗨，爱情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一直就觉得文朝对你跟对我们都不一样。以前一直觉得你跟他一起长大，他对你感情深一点也是应该的。现在再想想，就他平时看你那黏糊样，那他娘的要是看兄弟的眼神我把眼珠子剜下来送你。”
“他看我哪样？”饶思远一脸不解。
高渐明伸手指指他感叹：“你啊，当局者迷。”
连续经历了11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饶思远到达悉尼机场开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祁文朝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已经平安落地。
而彼时的祁文朝正带着Whisky在别墅门前的草坪撒尿，看见来信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饶思远：【嗯，我和儿子会想你。】
饶思远看着草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回他：【外面冷，遛完早点回去。】
祁文朝回头望了望面前这栋空荡荡的房子，感觉屋里也并没有比屋外暖和多少。
年三十一大早，屋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的声响。祁文朝在睡梦中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听到楼下Whisky发出的连声吼叫。
急急忙忙套上件衣服下楼，就看见祁正言方芸和Whisky各站在一边，皆是惊恐地看着对方。
祁文朝上轻抚Whisky的皮毛，在柜子上拿了狗咬胶试图安抚它。这时一旁的方芸问道：“你养的狗吗？可吓死我了。”
祁文朝没看方芸，淡淡道：“放心吧，它不咬人。”
“你确定吗？”方芸语调拔高：“你刚是没看见，我一进门它就扑上来，差点就咬到我了。你说说你哪弄了个这么吓人的狗崽子！”
祁文朝给Whisky把绳子套上，拴在楼梯的扶手上：“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带着它一起离开，绝对不在这碍你的眼。”
方芸瞬间瞪直了眼睛：“你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说完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度惊人的大红色纸封，在祁文朝面前晃了晃。
祁文朝若无其事瞟了那东西一眼，眸中藏满了不屑。
祁正言和方芸这几天没回来，而保姆也早早就回家过年去了。餐厅的桌子上堆满了泡面桶，整个厨房都充斥着一股胡椒料包的味道。
方芸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着，一边责怪他不会照顾自己。
“不是我说啊，小远这些年算是把你养废了。他一走，你整个就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蛋。”
一说起饶思远，祁文朝面色总算是有点缓和。眉尾微微上扬，甚至还有几分得意：“没事，那我就一直和我哥待在一起。”
方芸手里拿着抹布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将来他成家了，你难不成还和他待在一起啊？看人家老婆不把你连人带行李给扔出来。”
听到“老婆”两个字，祁文朝的目光暗了暗。须臾之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自顾自开口说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把谁扔出来。”
作者有话说：
“收藏”和“海星”四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第29章 再等等，会有机会的
祁文朝这话是认真说的，可是方芸却不以为然，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坏掉了？去去去，把你狗拴到楼上。我订的年夜饭一会就送到了，它听见门铃响又该叫唤了，烦死人了。 ”
祁文朝瘪瘪嘴把Whisky带上了楼，趴在床上给饶思远发短信：【哥，你在干嘛？无聊.jpg】
澳洲和国内有两个小时时差，此时刚过正午，饶思远正陪着父母在唐人街采购年货。
随着近些年的文化输出，澳洲人民也开始受影响逐渐参与到中华传统节日的庆祝中。虽然不放假，但是依旧不影响他们要过节的热情。
饶思远将手里金丝绣边的中国结、虎头吉祥物还有街上的舞狮表演都拍了下来给他发过去，最后还附赠了一个萌萌的“ 过年好”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收到来信：【好热闹，好想和你一起过年。】
饶思远知道他不是爱热闹的人，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想和自己在一起。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上翘，回复道：【嗯，再等等，会有机会的。】
一旁的苏静看见自家儿子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凑到他身边问他：“和谁发短信呢？笑得这么神秘？ ”
饶思远轻咳了一声，把手机按掉：“没谁，是祁文朝。”
苏静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那个目光暗淡，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质的少年身影，恍然道：“ 你说的是你方姨的儿子吗？我都好多年没见他了，他现在怎么样，也变成大小伙子了吧？ ”
饶思远“嗯”了一声点点头，眼神极尽温柔：“很高，也很帅。 ”
“哎，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苏静手里拿着两个挂件一边挑选一边感叹，“ 估计再见他我都认不出了。”
苏静许多年没有回国，之前虽然与方芸交好，但跟祁文朝却只草草见过几面。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对于时光变迁物是人非的一种慨叹，并无他意。
但饶思远却想借助一切机会，让祁文朝尽快和父母熟悉起来。
思索半天，饶思远很认真地对着苏静提议道：“他年底会来澳洲做交换生，到时候有机会我带他来见您。 ”
苏静倒是很意外：“来澳洲交换？他们家那么有钱，怎么不送去美国？那边明明教育资源更好的呀！”
饶思远撒了个谎：“他是冲着New South Wales的化学系来的，专业排名世界前二十。”
听饶思远这么说，苏静赞许地点点头：“看来还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啊。行啊，到时候我给你方姨说一声，就让他住到咱们家，你们兄弟俩都是同龄人，也好有个照应。”
饶思远弯起嘴角“嗯”了一声，心情更加愉悦了起来。
年三十晚上，方芸在朔宁一家五星级饭店定了年夜饭送上门。祁正言和方芸都没有兄弟姐妹，所以避免了走亲访友的许多麻烦。
三人围坐在桌前看春晚，也算是一年之中一家人难得团聚的机会。
烟花爆竹禁放后，春节的气氛难免冷清了几分。方芸和祁正言一直盯着手机回复各方发来的拜年短信，Whisky懒懒卧在沙发边，看上去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电视上演着祁文朝并不感兴趣的节目，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目光却没有焦距。
他的心，此时已经跟着饶思远飞去了几千公里以外的大洋彼岸。
怔忪间，司洛宁也给他发来了一条拜年短信。
祁文朝没仔细看，也不准备回复。可是紧接着，对方又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打开一看，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出现在屏幕上。下面附言：【送自己的新年礼物。】
横竖无聊，祁文朝把照片放大来仔细看了看，看清配置之后问他：【还不错，多钱买的？】
司洛宁：【8万多。】
机车有关的话题祁文朝尚且感兴趣，于是就跟他多聊了两句。
祁文朝问他有没有D照，司洛宁说自己前两天趁着放假无聊考了一个。
祁文朝对着屏幕轻“哼”了一声，打字回他：【那你速度倒是挺快。】
两人本来就是无事闲聊，可谁知司洛宁突然正经了起来：【我对于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不犹豫。人生苦短，一定要追寻自己喜欢的风景。】
盯着司洛宁发来的这句话看了好久，祁文朝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心。
可能本来就心向往之，也可能是司洛宁的鸡汤又给他提供了冲动的借口。
祁文朝没再与他聊下去，而是把手机切到了订票软件，开始在上面查找飞往澳洲的最近一班飞机。

第30章 真的再也不要分开了
饶思远在新年钟声敲响的前夕给祁文朝打了视频电话。
接通后，屏幕中露出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祁文朝站在二楼阳台朝钟楼的方向指了指：“哥，一会一起倒数好不好？”
钟楼是朔宁的一处标志型建筑，在过去有“晨钟暮鼓”报时的作用。传承了千年下来，如今除了供游客游览之外，每年除夕夜，都会响起悠远钟声，与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一起辞旧迎新。
饶思远满眼宠溺看着祁文朝，说了声“好”。之后又问他：“倒数之后给我说说你的新年愿望。”
“许了愿你会帮我实现吗？”
饶思远“嗯”了一声：“所以你是想要星星，还是想要月亮？”
祁文朝认真思考了一下：“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很满足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就先寄存着吧，想到了再告诉你。”
说罢，远处新年的钟声缓缓敲响，楼下隐约传来电视机中众人倒数的声音。
0点之时，祁文朝独自喃喃了一句：“新年快乐。”之后对着屏幕温柔地亲了一下。
他看到饶思远的睫毛颤了颤，低垂含笑的双眼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诱人。
祁文朝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回屋里，从床头拿了两样物件藏在背后，神神秘秘说道：“哥，我亲手给你做了新年礼物。”
饶思远饶有兴致看向他：“哦？是什么？”
“当当当当！”
祁文朝拿出两个个头差不多高的人形手办放在镜头前晃了晃，饶思远定睛一看，直接被逗笑。
个头稍高一点的娃娃白皮黑发，额前的刘海堪堪盖住眉梢，一双眸子深邃明亮，五官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怎么样，我做的很像吧？这绝对能称得上是饶思远本远了。”
说完又拿出了另外一个娃娃，与刚才的那个穿的是情侣装。两个娃娃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手的高度刚好重合，就像是一对牵手而立的恋人。
祁文朝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大体看上去像那么回事，但其实有很多细节的地方都处理不到位。但对于他这种刚入门的新人来说，已经算是很成功的作品了。
“这个是我。”祁文朝解释道：“前两天在家无聊，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粘土手办的教程。看着简单，做起来还挺难的。”
“看上去也不是很简单，可见你很有天份。”饶思远顺着他的话问道：“所以这两个哪个要送给我？”
“就不能两个都送给你吗？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之后的话也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饶思远听的，突然就伤感了起来：“一个人太孤独了，真的再也不要分开了。”
饶思远看着他突然黯淡的瞳仁，目光中满是心疼，轻舒口气承诺道：“再给我点时间，阳阳。我也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想。”
“那我闪现过去找你好不好？”祁文朝拿手遮住了镜头，再拿开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五官都被放大的俊颜。
饶思远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没多想，逗他说：“行啊，你要是真来了我就带你去达令港吃海鲜。”
可直到之后的两天，给祁文朝发信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饶思远才真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年初三的一大早，饶思远照例起床后去晨跑，回来后会陪父母简单吃个早餐。他这两天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习惯去看手机，担心会有祁文朝发来的微信。
饭后饶华盛把他叫到书房询问了一些关于公司的情况，饶思远凭他敏锐的直觉判断，父亲其实也不是百分百信任Louis,否则就不会极力劝说自己留在国内。
饶思远之前确实是更想要陪在苏静身边的，可是现在有了祁文朝，他也更想在国内发展一番自己的事业。
讲明自己在澳洲陪母亲两年就回国的打算后，饶华盛是非常支持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饶华盛比他想象中更加重视与云顶的合作。这也意味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不得不跟阮筱敏有持续不断的工作上的接触。
想起上次祁文朝那副歇斯底里发疯的模样，饶思远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谈完正事从书房出来，他又不自觉地把手伸向兜里去摸手机。只不过这次，界面上终于弹了他期盼已久的对话框。
当解锁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饶思远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立马跑到柜子边去找车钥匙。
苏静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地，你这是去哪啊？”
饶思远头都没来得及回一下，穿好鞋就往外走，撂下几个字：“悉尼国际机场。”

第31章 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人头攒动的机场大厅里，饶思远一边拨通祁文朝的电话，一边回头四处寻找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澳洲正值夏季，来往旅客身上都穿着薄薄的T恤。只有祁文朝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手里抱着一件长款羽绒服，身上穿着的还是厚厚的卫衣，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连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又因为捂得太厚身上有些冒汗虚脱，祁文朝隐约感觉自己有些头晕，想坐在行李箱上休息。
腿刚要弯下去，身后响起了一道清亮的男音。
“阳阳。”
祁文朝转身，与饶思远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眨了眨眼睛，向他扑了过去。
身处异地他乡，没有人认识他们，又是小别重逢，祁文朝放下心中的所有顾忌，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饶思远拥吻起来。
几天联系不上他人的隐忧、知道他孤身一人跑来澳洲找自己后的担心、以及见到他后的欣喜若狂，各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饶思远脑中思绪纷乱，却不自觉地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抱地更紧。
澳洲对于同性恋人的包容度非常高，一对男男或女女在大街上亲亲我我搂搂抱抱这种风景早就已经不足为奇。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颜值都很出众的缘故，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亲吻过后两人短暂拉开距离，饶思远伸出手抚摸祁文朝滚烫的面颊：“傻子，怎么穿得这么厚。”
“走的时候太激动，忘看天气预报了。”祁文朝垂眸向下，无奈叹了口气。
饶思远看了看他脚边的行李箱，顺手接了过来：“所以你箱子里装的都是冬天的衣服？”
“也不全是。”祁文朝顿了顿，“给你捏的小人也带来了。”
饶思远眼里的祁文朝，大多数时候都是机智聪敏的，偶尔露出这副笨笨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模样，却叫人很是心动。
看出来祁文朝面色很虚，饶思远不欲多做停留。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带着他向停车场走去。
这是祁文朝第一次来澳洲，无论是碧海蓝天令人神清气爽的自然风光，还是高楼林立繁华的人文景观，都让他不忍赞叹。
回去的一路上，他不断将头探向窗外，内心是抑制不住的雀跃欢喜。因为这里，是他和饶思远不久之后即将共同生活两年的地方。
待车开回到家里，祁文朝早已因为过度疲劳沉沉睡了过去。
饶思远轻轻推了推他，没反应。转而将手探到他的额头上，感知到温度的一瞬间，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苏静自饶思远走后就一直站在窗边观察门外的动静，车一停回车库她就开门迎了出去。
看到饶思远怀中躺着的人，苏静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看到祁文朝烧红的面孔，脱口而出问他怎么了？
“他中暑了，麻烦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饶思远说完便抱着祁文朝回了二楼自己房间。
祁文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窗边坐着看书的饶思远，微风吹动他额间的发丝，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美好静谧。
祁文朝缓缓支起身子，伸手捂嘴轻咳了两下。饶思远看他醒了，走上前来递上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环顾一周，祁文朝开口问道：“哥，这是你房间吗？”
饶思远“嗯”了一声，“你中暑了，如果还是难受，就躺下多休息。”
祁文朝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宽松短袖，又伸手摸了摸被子下光着的两条腿，问道：“我这衣服，是你给我换的？”
“不然呢？”饶思远笑着反问：“怎么，不让看？”
“没有。”祁文朝喃喃道：“就是身上出很多汗，不太好闻。”
饶思远凑近他：“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隔了几天没见，你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见他不答话，饶思远接着问：“你来这边，跟方姨打招呼了吗？”
“没有，过几天她们就要上班了，也顾不上我。我说我去同学家住几天。”
“狗呢？”
祁文朝刚睡醒脑子有些迟钝，反应半天才想到他说的是Whisky，顿觉心中郁闷。
“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就只惦记着你的狗儿子。不抱我不亲我也就算了，语气还这么生硬。狗我放在寄养机构了，你大可放心。”
饶思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小情绪搞得一头雾水，歪着头问他：“昨天在机场是谁跟你当众拥吻来着？”
祁文朝不说话。
“想不起来？”饶思远轻哼了一声，“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第32章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几天没见，饶思远想他也想得紧。刚想顺势把人放倒在枕头上，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苏静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饶思远已经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书。而祁文朝则靠在床头，腰挺得板正。
“阳阳你醒了啊，肚子饿了吗？来喝点粥。”苏静说罢将手中的瓷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祁文朝幼时和苏静有过几面之缘，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一直是恬静知性的。
多年不见，时光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很深的印记。相反，她在光阴的打磨中却变得愈发优雅美丽。
果然，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阿姨。”祁文朝点点头，恭敬地与她打招呼。
祁文朝毕竟与苏静不算很熟悉，又是在这么局促的情况下跟她交流，难免有些拘谨。
苏静看出来他有些紧张，捂嘴笑笑也不为难他，只叫他好好养着身体，安心在这边住下来。
“你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跑到澳洲来了？你妈妈知道吗？”苏静问他。
祁文朝避重就轻回答道：“我申请了澳洲的交换生，寒假也没什么事，所以想提前过来看看。”
苏静了然：“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小远带你好好在这边转转。”
“时间过得真快，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个子才这么点呢。”苏静伸出手在自己肩下比了比，“既然来了，就把这当自己家。我去让阿姨多准备两个菜，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澳洲与国内时区接近，祁文朝不用倒时差，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静正和家里的保姆一起在餐桌上摆盘，看祁文朝下楼，连忙走过去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祁文朝抿着嘴点点头：“已经好了，谢谢阿姨。”之后视线在屋里绕了一圈，小声问道：“远哥呢？”
苏静笑笑，开始解腰上的围裙：“在南边球场跟人踢球呢，还没回来。我去叫他回来吃饭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去吧阿姨。”祁文朝伸手拦下她，“顺便也在这周围看看。”
“那好，你出门右转走上500米就到了。拿上手机，注意安全。”苏静嘱咐道。
祁文朝点点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拿上一瓶新的矿泉水。
顺着苏静指的路一直向南，没走多远就到了她所说的球场。
澳洲地广人稀，开辟的足球场全部都是按照国际标准尺寸建造，一眼望去，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饶思远人在哪里。
祁文朝在旁边站了一会，饶思远发现他后主动跑了过来。
“还有多久结束？阿姨叫你回家吃饭。”祁文朝将水递上。
饶思远拧开喝了以后，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现在。”
主力退出，一场球败兴而归，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饶思远每年要在澳洲待几个月，逐渐在这附近结识了一帮子有共同爱好的本地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与这些人交谈，祁文朝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中却只容下了他一个人。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白人注意到祁文朝的存在，问饶思远这中国小帅哥是不是他带来的。
祁文朝听见饶思远嗯了一声，便想着是不是应该主动和大家打招呼说自己是他弟弟。
结果饶思远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揽过他的肩膀，毫不避讳地说道：“This is my lover.(这是我的恋人)”
当下的所有人都发出一阵惊呼，其中有惊讶也有赞许。一人拍拍饶思远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其余的人也都对他们表示祝福。
回去的路上祁文朝依旧跟在饶思远身后，嘴角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收不住。
他问：“那些人也没具体问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直接就承认了？”
饶思远牵起他的手，过了一会反问道：“为什么不承认？我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苏静与饶华盛在国外定居多年，吃饭的习惯与口味早就已经西化。虽然准备了很丰盛的一桌子食物，但大多都是没有什么复杂工序的冷餐。
祁文朝虽然吃不惯，但为了给长辈留下好印象，所以不敢表现得过于嫌弃，多少还是忍耐着性子吃了一些。
晚上的时候，苏静叫保姆收拾出了专门的客房，正好是饶思远卧室的斜对门。
祁文朝洗过澡后躺在床上，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想和饶思远睡在一起，但又不敢。
脑中回忆着与他见面40多个小时发生的所有事，现在人就离自己两墙之隔，却看不到也摸不着。
一股莫名沮丧的情绪涌上心头，祁文朝翻来覆去，把枕头换了好几个位置，就是睡不着。
正郁闷的时候，手机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祁文朝拿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几个字，目光一亮，感觉自己瞬间活了过来。
饶思远：[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追更的小伙伴突然多了起来，大家别忘了点击一下收藏啊～对菠糖很重要，感恩～
号外：九月中旬正式开始隔日更^_^

第33章 “我爱你”
饶思远开着床头的一盏小灯一直等着他，祁文朝进来后不动声色将门落锁，快跑两步蹦到了床上。
饶思远接住他，轻而易举就将人托到自己的腰上，拇指轻抚他的眼角。两人默默望着彼此，气氛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祁文朝倾身向前伏在饶思远耳边问他：“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在偷情啊？”
饶思远苦笑一声，在他脑门上敲了敲：“理论上是这样。”
“好刺激。”祁文朝咬着下唇冲他眨眼：“但我还想要点更刺激的。”
可谁知饶思远却像听不懂他的邀请般，一点反应都不给，反而淡定地说道：“你身体刚恢复，过两天吧。”
“你不想我吗？”祁文朝瘪瘪嘴，看上去不太乐意。
“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乖。”
饶思远说完将他从身上放了下来，抱在怀里一起躺在床上：“晚上看你好像没什么胃口，是不是吃得不习惯？”
祁文朝挨着他淡淡“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又回味了一下下午的餐点，感叹说：“我现在好想念老干妈和郫县豆瓣啊。”
饶思远轻笑了一声：“你要的东西这儿确实没有，不过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华人街的中餐厅，以后咱们就不在家吃了。”
“我一来就把你拐出去天天下馆子，让叔叔阿姨看着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饶思远在他额间吻了一下：“在我身边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余的都不必担心，我来解决。”
这一晚，重聚后的两人就这样盖着被子纯聊天一直聊到凌晨。要说欲望也不是没有，但比起那点原始冲动，似乎这种温馨的气氛更值得让人留恋。
祁文朝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偷偷返回了自己房间，再次醒来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饶思远已经穿戴整齐靠在走廊上等着他。
祁文朝问他是不是要出去。
“之前不是说过的？你来找我，我带你去吃海鲜。”饶思远逗他。
说是这么说，最后两人还是一同去了华人街的中餐馆。祁文朝点了几个下饭菜美美吃了一顿，又和饶思远一起在这附近转了转。
在他的印象里，外国人是不过春节的。但随着这些年持续不断的文化输出，世界各地也纷纷掀起一股欢度传统新年的热潮。
澳洲这边，不但大街上挂满了红色的中国结，还时不时会有舞龙舞狮表演，节日的氛围相当浓厚。
饶思远与祁文朝手牵着手漫步于人群中间，手上一人拿了一个冰激淋，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外表如此优秀的一对男性情侣本就引人侧目，再加上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路过的旁观者纷纷露出祝福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饶思远提前买了票，带他到达令港乘船看日落。
达令港顾名思义，又叫情人港。作为悉尼市中心的一个标志性打卡地，每天都会引来许多游客驻足。
祁文朝站在甲板上面对夕阳与一望无际的大海，身边站着自己最珍视的人，心头忽而涌上一股幸福的暖流。
“哥，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特别不真实。你知道吗……”祁文朝顿了顿：“暗恋一个人的感觉特别无望挣扎，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靠近你了。我孤独、叛逆，身边也一直没什么朋友。我以前甚至想过如果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我就干脆……”
祁文朝剩下的话还没有讲出来，饶思远率先伸出食指堵住了他的嘴。
“看远处。”饶思远向前方指了指：“一会可能会有海豚，运气好的话，能看见鲸鱼。”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饶思远平静地望向远方：“在北太平洋曾经出现过一条鲸鱼，名叫Alice。它同类发出的声音频率基本都在15—20赫兹，可是它却是少见的52赫兹。没有同类能听懂它的声音，它在海洋中不断寻找能给它回应的另一条鲸鱼，在深海之下唱着自己的歌。科学家追踪它20多年，从加州中部的温暖地带，到太平洋的刺骨寒流。一路迁徙与寻找，它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人们同情Alice，但也像Alice一样，都在寻找能与自己相爱同频的另一半。”
“阳阳。”饶思远柔声唤他，“你比Alice幸运，在你还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就早早找到了那个人。”
他说完转头看向祁文朝，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安静沉默的少年。
须臾之后，他掰过祁文朝的肩膀让与其对视：“在想什么？”
“那条鲸鱼，最后怎么样了？是死了吗？”祁文朝问他。“夵文”
“任何生命都会有走到尽头那一天的。”饶思远的目光柔和且坚定，“但是在活着的这段时光里，能出现一个坚定不移陪伴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你已经比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要幸运了。”
“说到这里。”饶思远顿了顿，“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从未对你提起过这三个字。”
祁文朝目光炯炯回看他，瞳仁中泛着海上璀璨的粼粼波光。
须臾之后，听到饶思远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表白。
“祁文朝，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按理来说下章有车，但是又不能太过分……这个尺度好难把握啊……emo

第34章 找女朋友
饶思远说完这句话，便和祁文朝在落日余晖下拥吻到了一起。
唇齿相碰之间，祁文朝的心脏砰砰直跳，眼角无端滑落下晶莹的泪水，呢喃道：“哥，我也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当天晚上，两人钻进饶思远的房间锁上门后疯狂做/爱。饶思远把人狠狠揉进怀里，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血。
两个人汗水相融，混杂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咸腥甜腻。祁文朝拼命咬着下唇，手指揪紧了枕头的边角，任由饶思远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吻痕。
吻至大腿内侧的敏感点时，祁文朝腿部肌肉有一瞬间的痉挛。上头的快感与心中残存的一丝理智对冲，使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暗自沦陷在饶思远给自己高高筑起的一波一波汹涌情*当中，无法上岸。
欲望来得激情猛烈，饶思远一时没有刹住车，待祁文朝短暂喘息过后不知疲倦地要了一遍又一遍。
天色破晓之际，祁文朝已经被榨得浑身湿淋淋，就像得了软骨病一般没有一点力气。
澡是饶思远帮他洗的，床单也是饶思远换的。临睡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困倦地合上眼睛，他感受到饶思远将手穿过他的指缝之间紧紧握住。
须臾之后，饶思远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饶思远带祁文朝游览了悉尼以及周边的风景区。在邦迪海滩潜水冲浪，在南威尔士山和袋鼠考拉面对面。开车一路飙到了昆士兰，又从黄金海岸带了那里的沙子回来。
年初九的下午，饶思远订好了二人返程的机票，终是要跟这里短暂告别了。
原本想着临走前再陪父母好好出去转转，结果收拾行李的时候苏静突然告诉他们，隔壁的邻居琼斯太太家里新添了小宝宝，邀请他们一家人前去聚餐。
就这样，傍晚时分饶家四人提着小宝宝的出生贺礼，浩浩荡荡来到了琼斯太太家。
苏静放下手中的礼物后，主动走上前与琼斯一家人热络攀谈起来。这次出生的小宝宝是他们家的第三胎，而琼斯太太生产时也已经40多岁，属于高龄产妇。
苏静和饶华盛搬来澳洲这么多年，一直跟邻居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他们一路见证着琼斯一家从三口之家慢慢一步步人口壮大。直到如今变成了热热闹闹的一个大家庭。
说心里不羡慕是假的，他们只有饶思远一个独子，还常年分隔两地。苏静暗叹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这些年午夜梦回，常常感到家里人丁稀薄，不由得生出几分孤独之感。
曾几何时，也开始幻想期待起饶思远结婚后，自己与孙子承欢膝下的那一刻。
琼斯太太摆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食物和水果，并且很大方地邀请苏静来抱一抱小宝宝，共同感受这份喜悦。
刚刚足月的小婴儿只有几十公分长，全身骨头软嫩，苏静眯眼微笑看着怀里乖巧安静的小人儿，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饶思远和祁文朝作为随行家属，既然帮不上什么忙，自然安静地站在一边。饶思远看见母亲的笑容心里自然高兴，但是祁文朝通过苏静的一系列行为隐约猜测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心里一沉，目光也逐渐黯了下去。
苏静将小宝宝在怀里抱了一会，忽而向饶思远的方向走了过来。顺口对着琼斯太太用英语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和他的朋友。”
饶思远和祁文朝与琼斯太太打过招呼后，苏静顺势就把小宝宝往饶思远的臂弯里放。
“你感受一下，小孩子细皮嫩肉，很可爱的。”苏静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光。
饶思远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挑了一下眉，推拒道：“妈，我没有抱小孩的经验，还是算了吧，别把他折腾醒了。”
“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嘛，你永远不抱就永远没有经验。来，你试试。”苏静一直坚持。
饶思远无法，只能接过襁褓。这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生命刚刚开始萌芽的小baby，手有些颤抖不说，胳膊也变得有些僵硬。
谁知就在这时，被包裹着的小婴儿在睡梦中忽然发出一声咯咯轻笑，脑袋扭了几下，小嘴开始吧唧吧唧吮吸起来。
琼斯太太见状赶紧把已经准备好的奶瓶塞到宝宝嘴里，饶思远顺手扶着奶瓶，怕它掉下来。
苏静趁着小宝宝喝奶，伸出小拇指去勾一勾他的小手，时不时在他的小衣服上摩挲两下，眼中充满了爱意。
祁文朝默默在一旁看着饶思远母子和小宝宝的互动，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从琼斯太太家回来以后，本以为这个小插曲会很快过去，可谁知苏静被邻居家的氛围感染，也主动挑起了她之前从未提过的敏感话题。
“小远，你在国内有没有找女朋友，以后结婚的话想找个什么样的人？说出来妈妈帮你参谋参谋。”

第35章 你以后会生孩子吗？
饶思远和祁文朝换了鞋以后原本是要一起上楼的，听见苏静突然这么问，脚步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
饶华盛从不多干预孩子的私人生活，但不干预并不代表不关心。现在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也跟着放下手中的茶壶，默默竖起了耳朵。
“我现在还年轻，连事业都没有呢，哪还有脸去耽误人家女孩子。”饶思远无奈笑笑坐到苏静身边，将杯子里添好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
“妈，你平常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多给自己找点事做，或者出去旅旅游，记得按时服药就行。等再过几个月，我就和阳阳一起来澳洲陪你。”
“瞧你这话说的。”苏静嗔怪道：“你是觉得我是闲得没事找事是吧？”
“您知道的，我没那意思。”饶思远陪着笑。
“有上进心固然是好事，但是以咱们家的背景条件，你事业早晚会有的。但感情方面的事就不好说了，虽说现在考虑结婚还为时尚早，但可以两个人先谈着啊，多接触接触总不是坏事嘛。”
说到这里，苏静突然想到：“我看云顶科技阮总的那个女儿就不错，叫阮筱敏，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饶思远不着痕迹往祁文朝那边看了一眼，之后淡淡“嗯”了一声，“见过。”
“不是我夸她啊，这小姑娘可太会来事了。我之前也是跟你方姨线上视频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就顺嘴提了一句怀念以前一起打麻将的日子，结果她后来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在线上陪我打麻架聊天。有一次我提到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穿旗袍可惜现在国外都买不到，她直接拖人从苏州给我寄来了几匹上好的缎子，说也不知道我的尺寸，就让我在这找设计师量身定制。”
“你说说长得这么漂亮、学历又高还懂事的女生，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苏静说着说着情绪逐渐有些激动起来，眼里微微闪着光，里里外外透露着的，都是对阮筱敏藏不住的赞许。
饶思远听着苏静对阮筱敏滔滔不绝的夸赞，此刻最强烈的感受就是身为人子，他感觉十分羞愧。
扪心自问，虽然与父母常年分隔两地，时有通话，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苏静主动打给自己。
相较之下自己对于母亲的关心，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外人那样面面俱到。想到这里，饶思远不禁有些自责。
苏静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也摸不透饶思远究竟是对阮筱敏有意还是无意，但也不好把人逼得太紧。
只得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多参与，说太多了还会惹人烦。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归根结底，妈只有一个希望，就是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能安稳幸福地过一辈子就行。”
“明早还要赶飞机，你们俩早些上楼休息吧。”苏静抬头向楼上看了看，也慢慢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下午从在琼斯太太家开始，饶思远就察觉到了祁文朝的情绪变化。
他从始至终面部表情都很僵硬，周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之前碍于苏静在场，他也不敢把脸吊得过于难看。可一上楼竟是连话都没对饶思远说一句就直接走回客房关上了门。
饶思远跟上去在门口敲了敲，里面无人应答。抬手去压门锁，却发现早已经被锁了个严严实实。
苏静还没有睡，饶思远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先回自己房间给祁文朝发短信试试。
接连去了好几条都没有回音，想着反正明天两人就要一同离开，总是有机会好好和他说这件事，便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
结果谁知晚上的时候，祁文朝照旧是来了饶思远的房间。
才开始门外传来轻声低响的时候，饶思远是有些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一时还没注意。结果直到祁文朝蹑手蹑脚爬上另一边床，饶思远终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一边装着睡，一边屏着呼吸，想看看祁文朝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没过多久，身边人躺下之后却是很温和地从后背贴了上来，手环在腰间，紧紧抱住了饶思远。
饶思远心下一动，身体几不可见地颤了颤。不待祁文朝说话，便主动转过身子，将人按到了怀里。
“不生气了？”饶思远问他，“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
“我哪敢生气。”祁文朝嘟囔着，“有阮筱敏那么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已经够可怕的了，我怎么还敢把你往外推。”
饶思远嗤笑一声：“那你怕是想多了。她从来都不曾，以后也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可是你妈喜欢她啊。”祁文朝轻微昂起头看着他反驳到：“你是没看见，阿姨下午抱着那小孩嘴角都快咧上天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抱自己孙子呢。”
饶思远从他的话语中隐隐听出了酸意，并没有急于解释，反倒把问题抛给了他：“你以后会生孩子吗？”
祁文朝瞬间瞪大了眼睛：“我跟鬼生啊！”
“那不就行了。”饶思远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逗他：“我也不生，要断子绝孙就一起拼个单。”
祁文朝“呿”了一声，嘴里暗暗骂道：“骗子。”
“嗯？”
“我之前问你是不是一定要结婚，你说看感觉，缘分到了就结，反正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
“我说过吗？”饶思远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
“说过，从御华府回来的那个晚上说的。”祁文朝十分肯定。
饶思远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的说过这种话。不过当时没和祁文朝确定关系，他说这些也无非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对以后的合理考量。
现在情况不同，以前那些话自然就不适用了。
“好，我承认我说过。”饶思远凑到祁文朝身前躺平，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相融。
过了一会开口道：“无论是看感觉还是看缘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婚我也是一定要结的。”
他这前半句尚且能听，可是后半句一说出口，祁文朝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趁祁文朝炸毛之前，饶思远将他的头按回枕头上，不紧不慢补充：“所以你快点长大，等到了法定年龄，我带你回澳洲注册。”
作者有话说：
本周起正式开始隔日更～希望大家多多收藏

第36章 果然是只小狼狗
饶思远“注册”两个字刚说完，祁文朝就从床上鲤鱼打挺般“腾”地坐起来。
“阿……阿姨能同意吗？”祁文朝瞪直了眼睛结巴着问。
饶思远抬了抬眉，似笑非笑看着他：“这种事情，不是只要两个当事人同意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况且祁文朝也百分百相信饶思远对自己的的心意。但两人对未来的设想再美好，也无法预知之后会面临的种种困难。
就像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能和饶思远在一起人生就圆满了。但是当自己梦想成真之后才发现，迎面而来的层层阻碍其实无形中就横在两人面前，早晚都需要解决。
祁文朝把心中的隐忧通通写在脸上，饶思远伸手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正色道：“我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祁文朝沉默着点点头，须臾之后仍有些不太甘愿地小声嘟囔：“我愿意给你时间，可是你妈她好像还挺着急。”
这话说得饶思远根本不知如何反驳。随着苏静年纪渐长，开始期盼儿女福份也是人之常情。而自己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说，终是连他们最终想抱孙子的愿望都无法满足。
而对于祁文朝这边，两人该不该的，都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对自己的爱人信守承诺、对他负责，是饶思远自认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应该遵守的道德底线。没能给祁文朝足够的安全感，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
细细算来，现在的他，对两边都有亏欠。所以说话也不好过多偏帮哪一边，只能尽力安抚祁文朝告诉他不要多想。
可谁知祁文朝趴在他身上刚安静了一会儿，却又突然发问：“那我和阿姨相比，对你而言谁更重要啊？”
话问出口之后，祁文朝明显感受到饶思远身上的肌肉一紧，心跳似有一瞬漏拍。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饶思远轻柔的低哄：“你这让我怎么比较？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呢？”
祁文朝知道自己问出的话非常幼稚。但其实，如果饶思远能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即使最后的选择不是他，他也能理解其身为人子所要承受的那份无奈。
可饶思远偏偏一碗水端地很平，这就又激发了祁文朝藏在心里最后那点偏执的心思，非想探个究竟。
“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饶思远反问，“我认为亲情和爱情是可以兼得的。”
祁文朝知道自己问不出结果，当下灵机一动，换了个思路。
“哥，除夕那天晚上你问过我有什么心愿，都会帮我实现。你还记得吧？”
饶思远意识到他要许的愿与今天讨论的话题有关，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还是肯定地“嗯”了一声。
祁文朝凑近他，目光满含期待，又透露着些许悲切：“即使有一天，所有人都站出来阻拦我们。我也要你为了我，背叛全世界。”
一个首肯，哪怕是骗我，我只想要你再给我吃一颗定心丸。
“好。”
饶思远用了五秒才说出了这个字，可对于祁文朝而言，还是有点慢。
饶思远是在内心经过了多番考量才慎重给出的答案，祁文朝却误以为他在迟疑，眯着眼咬了咬唇，忽地一下吻了上去。
面对他突入其来的热情，饶思远自然不会拒绝，双手下意识地从他T恤下方伸了进去。
这一吻持续了好久，难舍难分。两人高高低低一磨一蹭之间，饶思远水到渠成地想把人放倒。祁文朝跟随者身体本能去回应，脑中却不断地在回响着另一个声音。
孙斌说得对，有人退就要有人进。他要把饶思远的后路 ，彻底封死。
一念之间，祁文朝下定了决心，牙关上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嘴唇上突如其来的痛感将饶思远涌上的情/潮浇灭了大半，“嘶”地一声，两人拉开距离。
饶思远用舌头舔舐着下唇微微渗血的伤口，眯眼看着他：“你咬人上瘾了？”
与前两次不同，祁文朝的眼神里满是愧疚无措，伸手抚上去连忙解释道：“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有点上头了，把你咬疼了吧？”
饶思远看他不是故意的，当然不忍心责怪他。只能无奈一笑，又把人搂进怀里躺好：“果然是只爱咬人的小狼狗。”
祁文朝调整了一下睡姿窝在饶思远臂弯里，平复一阵过后，头顶落下一个吻：“睡吧，明早还要赶飞机。”
“嗯。”
直到耳边响起饶思远均匀的呼吸声，祁文朝的脑子还在黑夜里飞速运转。
几番思量之下，终是悄悄拿出手机，关掉了凌晨5点叫他回自己房间睡觉的闹铃。之后在熟睡的饶思远脖间，轻轻印下了一个吻痕。
第二天一大早，苏静亲自起床为全家人准备了早餐。因为从家开车去机场还需要预留出一些时间，所以早早便上楼去敲二人的房门。
饶思远听见声响后逐渐清醒，意识到身边还躺着祁文朝时，有一秒的怔愣，随后起身穿衣服。
祁文朝迷迷瞪瞪坐起来，揉着眼睛问他：“我闹表怎么没响？现在回客卧是不是来不及了？”
饶思远轻声笑笑，送他一个早安吻：“没事，想睡哪睡哪。”随后便去开门。
苏静看到自家儿子顶着凌乱的头发走出来，笑着在他背后拍了拍催他洗漱。结果看到他身后同样带着清晨起床气的祁文朝时，才反应过来，这两兄弟昨晚是睡在一起的。
这两人本就一起长大，同吃同住也不是一两年了，苏静没多想。下楼摆好碗筷坐在餐桌旁等他们过来。
饶思远顺势坐在苏静的对面喝了杯牛奶，之后拿起桌上的果酱面包吃了起来。
苏静一抬头，就看见饶思远下嘴唇有一处伤口。视线上移，猛地发现他脖子上竟然有一处吻痕。
霎时间，苏静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不好言明。
只能拐弯抹角询问道：“小远，你的嘴，是上火了吗？”
饶思远顿了顿，余光瞟到身旁坐着的祁文朝一脸淡定。于是也安下心来笑了笑，回道：“没有，昨晚起夜，不小心磕到墙上了。”
作者有话说：
方芸：“接着编”

第37章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苏静只提到了他嘴角的伤处，并没有告诉他脖子上还有吻痕。所以对于饶思远这套敷衍的说辞，她压根就是不相信的。
当下两个孩子都在，她也不好发作。况且短暂相聚之后即将分别，苏静此时的心境是悲伤大于担忧的。
二人出发临前，苏静除了叮咛饶思远在国内照顾好自己，同时也往祁文朝的箱子里塞了两套女士护肤品，说是澳洲本土品牌，让他给方芸带回去。
饶华盛给饶思远交待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亲自开车送他们去了机场。
所有人都离开后，客厅里独剩苏静一人面对这满室的寂静，仔细回想着这几天相处下来的种种细节。
从祁文朝突然跑来澳洲而饶思远慌乱中拿起车钥匙去接机，到饶思远抱着人上二楼时那满脸担忧的神情。从琼斯太太家祁文朝板着的那张脸到饶思远委叉开她寻问关于女朋友的话题。
还有今早……
苏静不断在心里自我安慰是她想多了，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饶思远的身上。然而细思这些天的种种迹象，让她又不由得心里揪紧，坐立难安。
权衡之下，苏静最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随后那头传来一个清丽的女音。
经过多日接触，两人早已熟悉。苏静顾不上与其寒暄，直奔主题道：“筱敏啊，阿姨这边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连续飞了8、9个小时，饶思远和祁文朝到达朔宁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
祁文朝与宠物寄养机构联系了一下，对方还没下班。于是两人顾不上休息，拖着疲惫的身躯先把Whisky接回了家。
饶思远大四下半学期以实习为主，所以之后大概率要每个工作日打卡上班，洗漱过后早早就睡了。
祁文朝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回复着这几天被他漏掉的信息。
高渐明祝他和饶思远新年快乐百年好合；方芸问他要在同学家住几天，怎么还不回来；孙斌发来信息说这几天又发现了一条风景极佳公路，要跟他约着一起去跑山，还顺便发来了网上搜到的照片。
祁文朝仔细看了看，确实不错。想着自己那辆拉风的机车也有好一阵子没动了，当下就给孙斌回复了“可以”。
摩托车这东西，不怕骑得多，就怕不骑不磨合。
孙斌说上次一起出去玩的几个人这次都有事，去不了。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朋友可以叫，不然就他们两个人也显得太冷清。
祁文朝本意也不想跟太多不认识的人相处，但是孙斌既然问了，他一下就想到了司洛宁。
过年的时候司洛宁考了D照，还买了新摩托车。要不……祁文朝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叫上他。
孙斌给祁文朝发了个定位，说三人就约在那见面。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孙斌和司洛宁已经互相认识后热络地聊了起来。
孙斌看见祁文朝后给他打了个响指招呼他过来，后又指着司洛宁说：“我俩刚聊了聊，他为了能熟练跟上你，假期一直在家苦练车技来着。你说说你小子命怎么这么好啊，净碰上神仙队友！”
“算不上苦练，但至少不能被文朝甩得太远。”司洛宁在一旁温和笑笑解释道。
“不是我说啊。”孙斌瘪嘴感叹：“我驾龄也有好几年了，但就他那车，马力要是开足了，我都不一定追得上他。”
“哦？这么强啊！”司洛宁饶有兴致看向祁文朝，之后向着他的方向挪动了两步凑近一些，一脸认真地问他：“那如果我足够努力，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追到你呢？”
孙斌大大咧咧一人，听不出来司洛宁话里的一语双关。
但祁文朝不傻，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如果之前祁文朝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那现在基本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毫不留情白了司洛宁一眼，淡淡回道：“放弃吧，你就是再努力100年，做的也都是是无用功。”
三人没多在山下废话，带好头盔逐一发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山顶风景辽阔怡人，还有一家供来往游客休息的奶茶店。
祁文朝点了三杯热可可，之后大家一起坐在外面的桌子前休息。
闲聊之际，孙斌拿胳膊肘碰了碰祁文朝，一脸神秘地问他：“最近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祁文朝：“什么‘什么进展’？”
“就你上次在酒吧说的，求之不得、思之如狂、宁愿给人当备胎，也要想办法把人圈到怀里那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祁文朝听着孙斌这几个夸张的用词着实恶心，抬起舌头舔舔上颚，对着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快滚吧你！”
谁知孙斌不依不饶：“我到现在都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样个人物，能让你这么惦记着。有照片没？拿来看看。”
“没，滚蛋。”
“懂了。”孙斌打趣：“没照片，但是还惦记。”之后“啧啧”地摇着头。
祁文朝瞪了他一眼，回头正好对上若有所思看着他俩的司洛宁。
思量着着这可能是个劝退他的好机会，于是想了想又放缓了态度对孙斌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卧槽！”孙斌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可以啊！脱单了也不告诉兄弟一声，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啊。”
“这样，哪天把你们家那位叫出来，我叫上咱们以前同学好好聚聚，给大家都认识认识。”
祁文朝默默叹口气：“算了吧，目前还没打算让太多人知道。”
“不公开？那你这恋爱是谈了个寂寞，不秀恩爱不虐狗，你这恋爱谈得真佛系。”
“不是我说啊。”孙斌接着吐槽：“你们家那位别是逗你玩呢，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把你搞得整个人七上八下的，现在确定关系了还要藏着掖着。照我看啊，她就没打算跟你认真谈。”
“他认真的，我们对以后也有规划，一步一步慢慢来吧。”祁文朝坚定地回道。
孙斌看他这副为了爱情失智的样子，也不想再反驳他，瘪瘪嘴：“行，您老开心就好。”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几人都沉默时司洛宁却突然问了一句：“祁文朝，你们家那位，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说：
周三早上没事，再更一章。

第38章 里面的内容，挺精彩
“是的，就是你上次见的那个人。我很喜欢他。”
司洛宁其实对这件事早有预感，但没想到祁文朝竟然毫不避讳地直接大胆承认了，让他始料不及。还没来得及消化对方带给他的震撼，就听身旁的孙斌大声吼道：“啥？你都见过了！”
“怎么样？快说说！”孙斌又转向祁文朝：“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让他见不让我见。”
祁文朝现在顾不上应付孙斌，只是冷着脸继续表明自己的态度：“感情这种事，冷暖自知。你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判断，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将桌上的热可可一饮而尽，套上头盔率先去发动车子。
孙斌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敢再多话，说来说去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这次看来祁文朝是认真了，于是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说话真的得注意，别再触人逆鳞。
他和司洛宁一起跟在祁文朝后面将车骑回了市区，临分别时祁文朝带着头盔给两人打了个手势就加速扬长而去。
祁文朝一路将车飙到80码，在城市道路上这个速度其实已经相当危险了，但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饶思远，仿佛看见他才能让自己烦躁的心平复下来。
华盛投资总部坐落于市中心CBD，整条街上来往的人大都穿着体面的商务装，手里拿着的不是咖啡就是一叠厚厚的资料。
当祁文朝穿着机车服抱着头盔出现在公司大厅前台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由于他外表出众，站在那里还是引来了前台小姐姐的低声讨论。
“你看那边有个帅哥。”
“真的诶！看上去年龄也不大，看穿着也不像是来面试的。好想问他要个电话。”
“你去吧，现在不是最流行跟年下弟弟谈恋爱了嘛。”另一人打趣道。
两人说话期间祁文朝已经慢步走到了闸机跟前。看进进出出的公司员工都是要刷卡的，他在原地迟疑着要不要给饶思远打个电话，或者干脆还是走吧。
正犹豫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Louis。
Louis侧后方还跟着俩个中年人，一行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hey！又见面了。你是来找他的吗？”
祁文朝知道对方话中所说的“他”指代的是谁，于是沉默着点点头。
Louis挑眉一笑，伸手朝电梯指指：“走吧，我带你上去。”
祁文朝和那两个中年人一起跟在Louis身后，坐着电梯到达了相应楼层。
一路上凡是与他们擦身而过的员工都毕恭毕敬与Louis打招呼，Louis点头以示回应。
走到中层办公区的时候他让另外两个人在原地稍等，自己带着祁文朝径直走向饶思远的办公室。
临开门前还悄咪咪地说：“小声点，给他制造个惊喜。”
结果轻声按下门锁，门刚刚打开一条缝，站在祁文朝的角度就看到饶思远和阮筱敏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就着面前的几份文件正在仔细核对。
祁文朝可以听到两人讨论的话题确实都跟工作相关，但是阮筱敏整个人都倾身向前，挨饶思远非常近，根本没有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让他看得很不舒服。
“哇哦。”Louis皱眉感叹：“我们来的不巧，他们还在忙。”说完又轻轻把门合上，不留一丝痕迹。
“我带你去茶水间的休息区吧，那里有饮料和牛奶，还有一些小零食，你可以边吃边等他。”说完也不管祁文朝愿不愿意，又领着他去了茶水间。
公司内部的休息区面积很大，划分为两个功能区。一部分放置了操作台，用来储存及制作一些简易的食品。另一部分被分别隔成了几平米的小间，里面放着桌子和椅子。
祁文朝站在靠窗的位置向楼下眺望，街上行走的人在绝对高度的俯视下小得就像蚂蚁。而今天若不是恰好在楼下碰到Louis，自己其实也该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一员。
祁文朝自嘲一笑，暗骂自己为什么要上来，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Louis冲了两杯咖啡递到祁文朝面前，祁文朝道了谢，接过后只是端在手里，之后继续发呆。
风从窗户开着的小口灌进来，刚好将一个隔间未关严的门吹开，里面传出了两个女员工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讨论八卦。
“我刚才也趁着送文件进去瞟了一眼，你别说两个人还真的是很般配呢。”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一个是华盛太子，一个是云顶的独女，背景学历都相当，你看两人平时工作配合这么有默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吧。”
“看他俩可不比看言情小说带感多了，你看公司论坛，还有专门给他俩开的帖子呢。”
“是啊，边上班边磕CP，还是一对高颜值的CP，这班上得简直不要太欢乐。”
上班时间摸鱼八卦本就不符合公司规定，再加上祁文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Louis很适时地在门外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很快，两名女员工走出来满脸心虚地跟领导问好，之后小跑着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茶水间只剩下祁文朝和Louis两个人，依照祁文朝的性子是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主动搭话的，但刚才那两个女员工的对话确实影响到了他的心情，也吊起了他十足的胃口。
于是率先开口问道：“饶思远和阮筱敏一起负责的项目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Louis耸耸肩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可真的不好说。他们是这次合作的双方负责人，即使后期步入正轨，只要这个项目还在盈利，他们就免不了要在一起共事。”
祁文朝将头转回窗外，咬咬后槽牙没有说话。
Louis既然能这么回答，证明这人对他和饶思远的关系是有些自己的判断的，祁文朝干脆也不避着了，直接问道：“你们公司论坛上有我感兴趣的帖子，外人方便看吗？”
“论坛只有公司内网可以上，如果你能找到合适的电脑，我当然没有立场阻止。”Louis点点头回答。
须臾之后，又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看看也好，里面的内容，挺精彩的。”
作者有话说：
Louis：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39章 家里已经有人了
与云顶科技合作的项目前期筹备已妥，现在进行到方案实施阶段。饶思远这周几乎忙的脚不沾地，朝九晚五早已成为奢望，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周末能抱着祁文朝美美睡上一觉，谁都别来打扰。
下午的时候好不容易闲下来一点，本想给祁文朝打个电话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结果阮筱敏又拿了一大堆资料来他办公室说要他亲自过目。
饶思远就着几本厚点的文件翻了翻，凭心而论，这些东西也不是非要他本人处理。职能部门各司其职，中层也有相对宽松的权限，有些琐碎的事务其实完全可以下放。
他一个小小的项目负责人，其实完全可以扫好自己门前这点雪，不用这么累。
但既然人来了，饶思远也没有让她出去的道理，只好硬着头皮一一和她核对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阮筱敏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想往他跟前靠。
直到最后饶思远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终于主动站了起来。
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她，顺势拿着文件在窗边翻看，借此机会与她拉开距离。
阮筱敏看着手中的茶水淡淡一笑，目光凝聚在饶思远挺阔的背影上说道：“前几天和阿姨闲聊时她还提起，你从小不喜欢喝咖啡和饮料，就喜欢喝茶。我刚好在苏州有朋友，过几天让他送点明前特级的天池茗毫，到时候给你拿过来。”
提到苏静，饶思远手中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能想像到阮筱敏和苏静平日的对话免不了围绕着自己，但也无奈苏静还真的对撮合二人的事情挺上心，什么细枝末节都往外说。
“筱敏，我假期在澳洲听我妈说了，你经常会打电话陪她聊天，谢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跟阿姨很投缘，有聊不完的话题，我也很开心。”看饶思远对自己接触苏静的事不是很排斥，阮筱敏不由得暗松一口气，笑笑回复道。
“对比之下，做为人子，我挺失败的。”
“你平时学校和公司的事情要兼顾，精力有限，可以理解。阿姨有我陪着，你就安心工作吧。”
阮筱敏这话说得轻松随意，颇有几分男主外女主内的架势。就算是个傻子，也多少能猜出一些她话里的含义。
“你不也同样很忙？我是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饶思远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就是我妈她现在年龄大了，有的时候可能会犯糊涂，乱点鸳鸯谱。你别当真，要是心里不舒服，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饶思远把错误揽在自己和母亲身上，给对方留了面子，但同样也希望阮筱敏能听懂自己的话外之音。
可谁知阮筱敏并不稀罕他给留的这半分余地，反而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径直说道：“我心里没有不舒服，能得到你家人的认可，我真的很开心。”
见饶思远目光沉了下去，阮筱敏怕被拒绝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鼓起勇气提议：“思远，我们要不要给彼此一个机会在一起试试？”
“你这么优秀，谢谢你看得起我。”饶思远温和笑笑，“‘试试’就算了，我家里已经有人了。”
听到他这么说，阮筱敏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继而迅速恢复如常强撑着笑容：“是吗？那真的恭喜你了。方便问问对方家里是做什么的吗？咱们这个圈子挺小的，说不定你女朋友我还认识。”
虽然阮筱敏当初和自己认识也是方芸牵的线，但目前处于对祁文朝的保护，他只能淡淡摇头道：“普通家庭。”
从小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下长大，阮筱敏太知道像她和饶思远这种人需要什么样的婚姻。
今天如果饶思远提及的是一个和自己家世背景相当的女生，那可能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但一听说对方出身普通家庭，那毫不留情地说，恋爱归恋爱，一旦论及婚嫁，对方完全没有竞争力。
阮筱敏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能着急，以退为进等待机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能故作无奈地耸耸肩：“好吧，虽然很可惜，但还是祝福你们。”
“谢谢。”
阮筱敏开玩笑般打趣道：“虽然咱们两个在感情方面没缘分，但是工作上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希望你以后心里不要有芥蒂，可不要因为我曾经对你表白过就疏远我啊。”
客观说来，在日常工作中阮筱敏确实能力突出，遇事也很有自己的见解。饶思远虽然不喜欢她，但并不妨碍承认她是一名优秀的女性。
于是轻声向她解释道：“不会，我一向公私分明。”
本想着两人话这就算说开了，可以继续把剩下的文件看完。结果饶思远话音刚落，Louis的助理就敲门走了进来。
“Louis让我来给你说一声，你弟弟在休息室等你。”
“弟弟？是方阿姨家的那个小朋友吗？”阮筱敏下意识看向饶思远。
意识到祁文朝跑过来找自己，饶思远来不及回答，撂下手中一沓资料匆匆往门口走。
休息室这边，Louis临时被人叫走。祁文朝待在这心情烦躁，原本也打算离开，结果刚一转身就跟迎面来找他的饶思远碰个正着。
祁文朝本就心情不佳，看他身后跟着阮筱敏时，脸色更加难看。碍于这是在公众场合，他不好使性子，最后还是压着嗓子叫了声“哥”。
饶思远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拿过头盔，转而对阮筱敏说：“我带他去我办公室转转，方案下次再看吧。”
阮筱敏如何听不出他这是在赶人，很识趣地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好，那就下次吧，我先去忙，不打扰你们了。”
之后对着祁文朝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祁文朝跟在饶思远身后往他办公室走，一路上在公共区域办公的同事纷纷装做不经意地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
再次来到饶思远的办公室，祁文朝进门就看到一堆资料凌乱地摆在桌子上，脑海里浮现刚才饶思远和阮筱敏挨那么近说话的模样。
一口气堵在胸口，本想发作，结果只听饶思远咔哒一声直接将门锁上。下一秒，背后迎来的是饶思远舒展开的温暖怀抱。

第40章 追踪定位，不能被发现
“怎么今天突然想着过来了？”饶思远温声细语在他耳边呢喃。
祁文朝低头往下看了看，想把饶思远的手掰开：“路过，但我来的不巧，打扰到你了。”
可谁知他一动饶思远反倒环得更紧，把头垫到他的肩窝懒懒道：“别动，让我抱一下。”
最近饶思远早出晚归，两人腻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加上饶思远很少露出现在这副想要依赖他的模样。饶是祁文朝心里有气，也消减了大半，开始贪图这片刻的温存。
“最近工作很忙吗？”祁文朝看着桌子上那堆积成山的文件，只觉得光看着就叫人感到窒息。
饶思远淡淡“嗯”了一声，“方案落地实施了，要处理的细枝末节不少，有些漏洞需要填补。这几天累一点，后期会越来越轻松的。”
听着饶思远的声音中透露着疲惫，祁文朝也很心疼。但一想到他工作越繁忙就越大概率会跟阮筱敏增加接触，心里就直犯嘀咕。
最后还是有些哀怨地问他“那等一切都走上正轨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见阮筱敏了？”
饶思远将头从他肩上拿下来，掰着他的手肘让他转过来直视自己，似笑非笑地问：“你吃她醋还吃个没完了？”
“没，我吃了炸药。你最好别给我攒火，一点就燃。”祁文朝没好气道。
饶思远轻哼一声：“那你怕是燃不起来了，我刚刚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
听饶思远这么说，祁文朝低垂的头瞬间抬了起来，目光犀利了不少。咬着牙说道：“我猜的不错，她果然对你图谋不轨。”
饶思远轻俯身子与他平视，勾起嘴角：“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多了，但只有一个人成功过。”
祁文朝揉了揉鼻子，眼神有些飘忽：“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家里养了只狼狗，会咬人。”
祁文朝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内涵自己？直瞪大了眼睛。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也总是冲动之下咬过饶思远好几次，顿时倍感心虚。
小声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最近在训练Whisky，它乖得很，不咬人。”
饶思远无奈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不愿再逗他。之后牵着他的手往办公室里处走：“我这只有茶，你将就喝点。一会不回家了，带你下馆子。”
“不想喝茶，苦不拉几的。”祁文朝瘪瘪嘴。
饶思远宠溺一笑：“好，那你想喝什么？我去买。零食要不要？”
祁文朝没搭话，只是自顾自地站在原地端量着屋内的每一处陈设。
当他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台大屏显示器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询问饶思远说自己有点无聊，想玩电脑，不知道可不可以。
饶思远随手朝桌上指了指，语气轻松地说道：“想玩就玩，里面也没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祁文朝与饶思远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用电脑浏览网页，另一个则坐在对面的茶几上继续整理资料。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说话，互不干扰。
祁文朝顺着公司的内网，很容易就找到了之前那两个女员工所说的论坛。
论坛内各种五花八门的帖子一应俱全，部门组织周末团建征集活动意见的、开会的时候丢了钢笔发布寻笔启示的、还有匿名招募同事上下班一起顺风车的。
说来好笑，和饶思远有关的那条帖子原先是一个同事偷拍了他的照片上去，目的在于提醒大家这男生虽然在公司职位不高，但却是大老板的儿子，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结果因为饶思远长得太帅，评论区的画风却逐渐跑偏，演变成了部分年轻女同事磕他颜值的花痴帖。
再后来，阮筱敏因为项目原因在公司有了常驻工位，这条帖子下面就多了许多两人在一起工作时的照片，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也许是平时工作压力大，上班时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消遣的地方，所以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照我说，找男朋友就得按饶思远这个标准卷起来，可惜我身边遇到的全都是些歪瓜裂枣。】
【今天中午去对面茶餐厅吃饭，在二楼碰到他俩了，好般配啊！图片.jpg】
照片里其实是三个人，其中还包含Louis。但是阮筱敏却目光时刻不离饶思远，说话的时候眉眼也极尽温柔，颇有几分含情脉脉的味道。
【哎，好男人终归都不属于我们。下午在会议室门口偶然听见Louis问他商务部晚上聚餐，要不要一起。结果他说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做饭！都散了吧，明草早就有主了。】
【我是商务部的，我记得特别清楚。聚餐那天阮筱敏一天都没来公司，好像是请病假了。】
【楼上商务部那姐妹，你确定吗？所以他们俩不会真的在一起吧？好刺激啊！】
…………
祁文朝一层一层往下翻着这些离谱的八卦帖，眼神越来越冷，而坐在对面的饶思远毫无察觉。
下班以后，饶思远本来想带祁文朝去市中心的商场吃饭，吃完以后两人顺便在附近转转。
结果祁文朝不知怎么的，好像兴致缺缺，突然提出要去公司对面的茶餐厅尝尝味道。
饶思远没多想，既然他想吃，那就带他去。结果一路上碰到了好多公司的熟人，阮筱敏恰好也在其中。
同事们出于好心邀请饶思远和祁文朝一起坐，结果祁文朝就在背后不着痕迹地往饶思远腰上掐了掐，提醒他自己不愿意。
最后饶思远在众目睽睽之下，抛下了同事和阮筱敏，带着祁文朝去了私密性较好的包间，这个小插曲才算勉强过去。
晚上回家，趁着饶思远洗澡的空档，祁文朝在阳台点了支烟。他边抽边用手机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上下划拉。
最终看到孙斌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之后就像下定决心般把烟掐了，拨通电话。
不待孙斌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祁文朝抢先说道：“你认识的人多，找个电脑高手，帮我黑一个论坛的帖子。”
“还有就是……”祁文朝顿了顿，“找个靠谱的渠道，帮我搞一套手机以及汽车的追踪定位，不能被发现。”
作者有话说：
文也看了40章了～菠糖想跟大家求一个作者关注，可不可以呀^_^
顺便说一声，这周有榜单任务，加更会多一点。

第41章 每天睡在一张床上，要传染早传了
朔宁冬春交替换季的时候早晚温差很大，每年这个时候城市都会掀起一股流感热潮。不知是不是昨晚在阳台打电话吹了冷风的缘故，这次祁文朝也不幸中招。
早上骑车去补习班上课的时候，他就感觉昏昏沉沉的。
到教室以后，司洛宁看他面色潮红却看上去十分憔悴，趁其不备伸手往他额头上探了探，高热。
祁文朝一把将他推开，说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目光中满含抗拒。
可司洛宁并不在意这些，趁着还未到上课时间，匆匆拿起自己外套跑到门口的药店买了感冒药回来。
当白色的药盒配着一瓶矿泉水被推到祁文朝面前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后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是对司洛宁凶了些，不禁有些难为情。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祁文朝这次的态度还算礼貌，但显然司洛宁并不需要他还钱，只是希望他的病尽快好起来。于是也没答他的话，替他拧开水看着他拿出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感冒药里面一般都含有扑尔敏，服用过后会有嗜睡的症状。祁文朝这堂课听得十分艰难，到一半时几乎是靠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在硬撑着。
司洛宁在祁文朝的头即将磕在桌子上的前一刻伸手接住了他，之后轻轻地将他整个人靠在桌面上，又拿出自己外套给他盖上。
从他胳膊下面抽出字体已经完全龙飞凤舞的课堂笔记，司洛宁揉着太阳穴无奈笑笑。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思索了一下，拿过祁文朝桌上的手机印着他的指纹解了锁。
司洛宁这么做的初衷本是想给饶思远说一声让他下课来接祁文朝，可谁知好巧不巧，孙斌的短信就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手机和汽车定位的事这两天就能搞定，绝对隐秘。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恋爱对象是仙女吗，值得你这么宝贝地监视着她？】
不经意间窥探了别人的隐私，司洛宁起初有些慌神，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随之而来更大的疑问所代替。
祁文朝心中笃信的这份感情，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无坚不摧？
祁文朝趴在课桌上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饶思远发现了自己给他手机安装定位的事，一怒之下当着他的面将手机扔进了马桶，顺着下水道冲走的不仅仅是一部冰冷的机器，还有饶思远一直以来爱护着他的那颗心。
伴随着下课铃响，祁文朝从梦中惊醒。
短暂回神过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自己桌上已经抄写得工工整整的课堂笔记，其次就是司洛宁那张阳光纯净的俊脸，虽然现在上面写满了担心。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祁文朝嗓子有些哑，发烧缺水所致。
司洛宁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问他：“谢我什么？药？还是笔记？”
“都谢。”
“行了，你现在嗓子肯定不舒服，还是少说话为妙。”司洛宁叹口气，“不过说真的，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你生病的时候比平时可爱多了，至少身上没那么多刺。”
两人整理好东西一起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饶思远靠着车门正等在路边。
祁文朝刚好奇他为什么会来，司洛宁却在旁边举起双手率先坦白：“我解锁你手机可不是为了偷看啊！实在是你这个状态不适合骑机车，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祁文朝无力地闭了闭眼：“行吧，这次不怪你。”
饶思远走过来接过祁文朝的包和头盔，诚恳地对司洛宁道谢。之后对着祁文朝的时候又完全换了一副表情，似乎看上去有些生气：“车钥匙给我。”
祁文朝不明就里，将摩托车钥匙乖乖递上。
下一秒，饶思远将它装进了自己的兜里：“介于你今早的不良表现，你的车被我暂时没收了。”
祁文朝哀怨地回看一眼司洛宁，只见对方耸耸肩深表同情但对饶思远的做法明显很是赞同。
祁文朝跟着饶思远上车后主动坐到了后排，从包里找了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饶思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今早感觉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还自作主张骑车去上课，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错了哥，你别生气。”祁文朝靠在座位上小声嘟囔。
饶思远看他身体不舒服也不忍心过多责备他，但看他一直戴着口罩，也不知道会不会呼吸困难。
“你不闷吗？”饶思远问。
“我这可能是流感，怕给你传染了。”话音刚落，祁文朝嗓子突然感觉痒痒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饶思远看了看他，皱眉苦笑出声：“你上课跟司洛宁挨着坐，不怕给他传染。见我却躲得八丈远，还要戴个口罩。你别忘了，你每天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要传染早传了。”
想想饶思远说得也对，祁文朝小声“哦”了一句，又把口罩摘下来放回了包里。
两人回家后饶思远先让祁文朝回卧室休息，自己则跑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酸汤面。
把汤全部喝完后祁文朝出了一身汗，但由于刚才上课的时候已经睡了一觉，所以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哥，你今天不上班吗？”祁文朝躺在床上看着饶思远忙前忙后，懒懒地问。
谁知饶思远直接也脱了外衣与他一同钻进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反问道：“那班是有多重要？值得让我把生病的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祁文朝不自觉的往饶思远身边靠了靠，饶思远反手将他搂进怀里，额头贴着额头感受一下他还烧不烧。
吃过感冒药又发了汗，温度是降下去一些，可是祁文朝整个人依旧看上去很没有精神。
这段时间饶思远工作确实比较忙，两人也很少有现在这种可以依偎在一起的闲散时光。
祁文朝窝在他怀里，才开始的时候还比较老实，饶思远念及他是个病人，也不动他。
可都说温饱思淫/欲，两个人在一起抱着抱着祁文朝就生出了点别的心思。
饶思远在他的手一点点下滑、即将触碰到自己睡裤腰带时及时握住手腕制止了他。
祁文朝另辟蹊径，解不了饶思远的，就开始解自己的。
一边动作一边悄咪咪趴在饶思远耳边对他说：“你既然不上班，那就来上我吧。”

第42章 Whisky，咬她
而此刻的Whisky还安静地卧在床边的地毯上，丝毫不知道身后的这张大床上一会即将上演多么香艳的一幕场景。
饶思远逗他：“Whisky还没成年，你别教坏小狗崽子。”
“它早晚要有这种经历，咱们先提前给它上上课。”祁文朝小声往饶思远耳廓里吹气：“今天给你用狗狗的姿势。 ”
饶思远根本经不住他这么撩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自己也起了反应。但碍于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内心仍旧保持着理智：“别点火，生着病还不老实。”
祁文朝咬着嘴唇冲饶思远挤挤眼：“我刚才在网上查了，感冒的主要传染方式是飞沫传播。我们做，但是你别亲我，我也不叫出来，这样就不会传染给你了。”
“我是怕你传染给我吗？”饶思远一本正经质问他，“我是怕你生着病瞎折腾。”
“这怎么能叫瞎折腾？发烧不就是要出汗退热吗……”祁文朝说着手就从饶思远T恤下摆伸了进去，几乎是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摸：“哥，你跟我一起运动运动，我能不能退烧就看你了。”
饶思远被他气笑，伸手将他拍开，不愿和他继续胡闹。
可谁知祁文朝反倒愈发来劲，开始扭着屁股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来嘛，帮我嘛！”
“啪！”
饶思远伸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命令道：“下去。”
“你上来，我就下去。”
饶思远被他闹得无法，闭着眼叹了口气，咬紧后槽牙，一翻身就将人圈在了身下。
祁文朝满脸都透露着奸计得逞的喜悦，主动伸出食指在饶思远凸起的喉结上划拉了一下。后又觉得不满意，便凑上前去，在他颈间敏感的肌肤上轻吮了一下，用舌头打圈舔舐着。
饶思远死守住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从喉间发出一阵低声沉吟，掰过祁文朝微烫的脸颊，向着中间那软嫩的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下午的时候饶思远比祁文朝先醒，看他睡得熟，饶思远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心道果然被这小子歪打正着，烧已经完全退了。
起身下床，替他掖好被子，饶思远跑去厨房做饭。
粥刚刚煮好，有一阵门铃声响起，饶思远打开门一看，是快递员把一个海外包裹送到了家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苏静。
这一大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晃一晃里面似乎都是些瓶瓶罐罐。
饶思远拿起快递单一看，瞬间皱起了眉。
地址和电话留的都是他的信息，可收件人的名字却是阮筱敏。
饶思远把电话给苏静回拨过去，苏静表示为了谢谢阮筱敏一直以来陪她解闷聊天，她特意在澳洲采购了很多名牌化妆品给寄到国内。但又怕阮筱敏不好意思收、不愿给自己地址，所以干脆就寄到了饶思远这里。
电话的最后苏静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亲自把东西送到阮筱敏手里，谢谢人家姑娘以表诚意。
饶思远硬着头皮又联系了阮筱敏，跟她说明缘由后表示自己过几天去公司上班会把东西给她带过去，并且在电话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表示了感谢。
结果阮筱敏却说自己明天恰好要来市中心办事，所以明早可以亲自到公寓楼下取回去。
饶思远潜意识里其实有点排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具体住址，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姑娘都大大方方的，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扭扭捏捏，于是就约定了明早联系。
祁文朝这一觉睡得舒服漫长，印象中昨晚饶思远有叫过自己起来吃饭，但是由于昨天下午那会儿体力损耗过于严重，他一直懒懒地赖在床上。
后来记得是饶思远抱着他给喂了几口粥，服了药，谁知竟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
再次睁眼，祁文朝现在只觉得全身轻松，神清气爽。
屋里面没有饶思远的身影，想必是已经上班去了。祁文朝本想就着锅里剩下的粥喝两口，可就见Whisky一直慌慌张张地围着自己脚边打转。
仔细想想，已经两天没有带它出去遛弯，大概率是憋坏了。
祁文朝给Whisky套上绳子，自己穿上件运动卫衣，一路哼着小曲悠闲地牵着Whisky下了楼。
围着花园转了一圈，Whisky在草丛撒了尿，撒欢跑了一会儿。祁文朝给他了个口令让他回来，Whisky就乖乖站回了祁文朝脚边一动不动。
不得不说，在训狗这件事上，祁文朝耗费了不少精力，但也获得了十足的成就感。
牵着Whisky继续往前走，路过连荫长廊的时候隐约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反应过来是饶思远和阮筱敏后，祁文朝几乎是一瞬间，火气“ 噌”地就冒了上来。
饶思远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正认真地听阮筱敏说着什么。阮筱敏将头发别在脑后，眼睛笑成了一弯月。
如果说饶思远因为工作原因要和她打交道实属无奈，那么现在人直接追到了家里有算什么？自己的一再退步忍让换来的只有这女人变本加厉粘着饶思远，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怒气攻心，祁文朝用恶狠狠的目光直盯着阮筱敏，牵住狗绳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扣在掌心几乎压出了血。
毁灭吧！毁灭吧！一起去死吧！
一念之间，祁文朝忽而松开了绳子，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前方对自己的狗命令道：“ Whisky，咬她。”
得到指令的一瞬间，Whisky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去。下一秒，阮筱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扑倒在地。
“啊！ ”
随着一声尖叫，阮筱敏的小腿上被咬出一个偌大的血印。饶思远站在旁边就算反应再快，现在也为时已晚。
从地上捡起绳子牵制住Whisky，饶思远怒气冲冲地向祁文朝吼道：“ 你发什么疯！”
祁文朝丝毫不退让，吼出的声音比他还大：“你问我发什么疯？怎么不问她犯什么贱！ ”
来不及跟他多话，饶思远赶紧蹲下查看阮筱敏腿上的伤口。
“不能自己处理，我送你去医院。还能走吗？ ”
阮筱敏想都没想，试都没试，就眼中含着泪水委屈巴巴地告诉饶思远不能。
事出紧急，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饶思远手臂从她腿窝处穿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往地下车库走。
剩下祁文朝和Whisky待在原地，一边双目猩红地盯着远去的两人，一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呼～下次更新就是周二了，差点要忘了本来就是隔日更的，一不小心就日更了…

第43章 你是不是对我失望透了
饶思远开车带着阮筱敏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给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后又给她打了第一针狂犬疫苗。
饶思远心里一直惦记着祁文朝，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刚才情急之下自己大声吼了他，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等待医生开药的间隙，饶思远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人打个电话，谁知祁文朝竟主动拨了过来。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祁文朝怯生生的询问：“她……她怎么样？”
听他这语气，应该是已经后悔知错了。饶思远心立马就软了下来，也不好过多责备他，只能如实回答道：“已经没事了。”
“我后来看到你放在地上的箱子了，是阿姨寄给她的，我……”祁文朝似乎是想解释，但事情已经闹得如此，他一时也无从开口，只能继续问：“会留疤吗？”
“不会，医生开了涂抹的药膏，之后再打4针狂犬疫苗就可以了。”
“4针？”祁文朝惊呼出声，“那你每次都要陪她去吗？”
阮筱敏也是成年人了，打个疫苗而已，按理来说饶思远是不用陪的。但他的确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治治祁文朝冲动的毛病，让他知道做错事要承担后果。
于是故意反问他：“不然呢？你以为我现在是在替谁料理善后？”
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立马噤了声。
饶思远无奈轻叹，又反过来安抚他：“好了，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祁文朝那边“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从医院出来，饶思远本来计划着先把阮筱敏送回家，结果阮筱敏接了助理一个电话，神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Louis带回来的那两个人果然有问题，我的人刚刚搜集到证据了。”
饶思远手在车钥匙上摩挲了两下，斟酌一番之后告诉她：“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之后去公司。”
“我陪你一起去吧。”阮筱敏目光坚定，“我只是受点小伤，又不是腿断了。这件事非同小可，在公司商量不合适，我让助理重新找个地方。”
事不宜迟，饶思远来不及多思考，匆匆忙忙说了句“好”，带着阮筱敏就上了车。
饶思远突然发信息过来说公司临时有事需要处理，让祁文朝吃饭不要等他。
可此时的祁文朝哪里还有胃口，就这样在床上抱着膝盖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晚上。
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12个小时，祁文朝在不断自我反省中，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确定自己是真的很讨厌阮筱敏这个人，但客观讲，他也没有给予饶思远足够的信任。
况且，只要碰上跟饶思远有关的的事情，他就很容易变得偏激。脑子一冲动做出的事情，后果往往无法预料。事后他也经常会后悔，但其实情绪上头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反而容易变得偏激。
趁着饶思远还没回来，祁文朝去书房打开电脑把近期发生的所有事都记录在海外的社交软件上。
状态发出去没几分钟，上次出现的那名自称是心理医生的中国人给他评论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祁文朝盯着屏幕愣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对话框。
晚上10点，饶思远依旧未归。祁文朝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刚安定下来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他说公司有事，可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能有什么事？这么晚了，他已经把阮筱敏送回去了吗？或者……
急于确认饶思远现在的状况，祁文朝犹豫了一下，按照孙斌说的方法打开了自己提前给饶思远手机设下的监控。
当定位显示的位置是在“假日酒店”时，祁文朝整个人就像坠到了冰窟里，心一阵一阵绞着疼，半天喘不上气。
祁文朝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捉奸在床”这种狗血戏码竟然有天会上演在自己身上。
外套都来不及穿，慌乱中在街边打了车就直奔假日酒店。
一路上祁文朝面色平静如常，但其实内心翻江倒海、思绪有如一团乱麻。
他恨不得马上坐时光机穿越到饶思远面前去质问他，但又害怕如果真的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画面，他真的会彻底崩溃。
站在酒店2102号房的门外，祁文朝不知该给屋内现在的场景赋予怎样的想象。香艳的？还是误会一场？
有家不回，来酒店开房。很好，现在就来揭晓答案。
“咚！”
祁文朝铆足力气一脚踹到了门上。没过多久，房门应声而开。
与祁文朝面面相觑的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而套房里坐着的，除了饶思远和阮筱敏外，还有几个穿着西装但同样看上去很疲惫的人。
沙发前的矮桌上堆满了资料，有些甚至不注意飘落到了地毯上。
饶思远拖着满脸倦色朝他走过来，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门，牵起他的手腕把他带到走廊尽头。
“抱歉，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所以拖得晚了点，你怎么还不睡？”
饶思远率先开口，从他说话恹恹的语气中，祁文朝能判断出来他是真的很累了。
祁文朝自知理亏，低着头小声说：“我担心你，所以过来找你。”
饶思远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怎么不穿件外套再出来？”
“着急，忘了。”
“嗯。”饶思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最重要的问题却最后问出了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祁文朝心下一颤，目光闪烁着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聪明如饶思远，怎会猜不出来：“你是不是定位了我？”
没有答案，但是祁文朝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除了手机，还有哪？”饶思远冷声询问。
“没……没了。”
“祁文朝。”饶思远唤他，“自己坦白，趁我还愿意相信你。”
“车上也有。”
祁文朝说完，气氛又陷入到可怕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饶思远笑了。笑得克制压抑、笑得无奈心酸。
“你先自己回去，我忙完到后半夜了。今天很你也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饶思远平静地回复他，甚至为了安抚他，还在他的发顶揉了一下。可他在饶思远的眼中分明看到了灰心与失落。这比用刀亲自剜他的血肉更让他觉得痛苦。
祁文朝拽着自己衣角一动不动，良久之后开后问道：“哥，你是不是对我失望透了。”
作者有话说：
快破镜了，但不是现在………
两个人是很多问题堆叠在一起，最后需要一个大的爆发点才会彻底闹掰。
即使分开，他们也依然深爱彼此。

第44章 戒指，帮我带上
饶思远重新回到酒店房间以后，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
祁文朝已经离开，饶思远的心也随之被挖走了一块。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其实真正令他苦恼的是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填补祁文朝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敏感与脆弱。一定程度上讲，作为爱人，还是自己无能了。
“思远？”
听到有人叫他，饶思远回神：“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阮筱敏闭眼轻叹，递给他一杯水：“我说你看上去状态不好，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几人忙了这么久，搜集到的材料早已整理出个头绪，其实饶思远不在也可以，但他这时候就偏偏不想回去。
不为别的，自己一味的迁就纵容只会让祁文朝的偏执变本加厉。他需要成长与自我总结，给彼此一些时间冷静一下，或许他自己能够想明白到底错在哪里。
“我不回去了，今天就把这些弄完，Louis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我们也好应对。”
饶思远说着又坐回了沙发上，拿起笔继续在资料上写写划划。
凌晨两点左右，所有人似乎都到了一个极限，即使困倦也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在强撑着，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突然，窗外响起滚滚雷声，接踵而来的闪电伴随清脆的声音划破长空。豆大的雨点噼啪打落在玻璃上把所有人都激得恢复了精神。
而饶思远在第一声闷雷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主意。
吵架归吵架，这种时候，不能放他一个人。
饶思远湿着肩头赶回家，开门后屋内一片灯火通明，即使是没有人的书房和储物间也都长亮着灯。
走到卧室门口，里面的人可能也察觉到屋外的动静，所以在饶思远刚刚将门推开时，一个身影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明明淋雨的人是自己，可他却分明感觉到祁文朝在发抖。
此时此刻说任何的话都会显得多余，饶思远很清楚，只有身体力行把怀里的人搂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才能安抚他让他消除恐惧。
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电闪雷鸣声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平息。
饶思远的手顺着祁文朝睡衣的纹理一遍遍从上至下轻轻抚摸着，直至他的呼吸完全平稳，饶思远才将两人拉开些距离，告诉他去床上等着，自己将淋了雨的衣服换下就来。
结果从衣帽间直到浴室的一路上，祁文朝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眼睛里委屈巴巴地闪着泪光一路跟着自己。
饶思远的心不由得揪痛了一下，暗悔自己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回来的。
于是单手解着衬衫的纽扣，另一只手上前将自己的五指插入祁文朝的指缝中紧紧握住，收拾停当后，拉着他一起回到了床上。
凌晨三四点，两人在这戏剧性起起落落一天的搓磨下早就已经疲惫不堪。
饶思远看祁文朝一直闭着眼，于是把胳膊从他脑后抽出来，想让他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可谁知刚一有动作，祁文朝的眼睛却迅速地睁开，目光一片清明，根本就不像已经睡着的状态。
饶思远心下一动，又把人重新搂了回来。
他记得自己之前问过祁文朝，他搬走后的那几年，祁文朝一个人是怎么睡的。祁文朝当时轻描淡写一句“开着灯睡的”。
回想自己刚才进门时家里灯火透亮而祁文朝瑟缩着身子的模样，饶思远再一次忍不住在内心质问自己：这些年、还有今天，自己他妈的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祁文朝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的苏静一反常态，不顾形象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声泪俱下哀求自己，放过她的儿子。
苏静说，你眼中只有爱情，可是饶思远不一样。他的肩上背负着责任，他有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还要兼顾他父亲拼搏半生打下的江山，而你的出现，已经将他原本一帆风顺的人生步调，全部打乱。
祁文朝将头转向饶思远，试图从他的口中寻找答案，可得到的只是搀扶着自己母亲逐渐远去，变得虚无的一个背影。
祁文朝狠狠打了个冷颤，睁开眼后意识回笼。发现刚刚只是在做梦，虽然心情依旧很沉重，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梦。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被大雨冲刷过后的天空格外晴朗。
饶思远此时正靠在床头看书，看他醒了，将书合上放在桌子上，侧身对着他微笑。
祁文朝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话题开始两人冷静期过后的第一次交流，只能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早上好。”
“不早了，已经快中午了。”饶思远掀被下床，看他的穿着，应该是早上已经起来过一次了。
“洗漱一下，准备吃饭。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祁文朝问。
饶思远半天没说话，只是在与他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伸出手在他左耳的小耳钉上摸了摸，之后将他推去了浴室。
午后时分，Cixia珠宝的员工穿着职业黑色筒裙站在店内迎宾。当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时，走上前善意提醒他们：“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我们店里购物是会员制的，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饶思远站在入口处面色平静地告诉对方：“苏静是这里的会员，但她几年没在这里买过东西了，你查一下吧。我是他儿子。”
店里的员工对每位VIP客人的信息都烂熟于心，加之饶思远身上自带着有钱人家少爷的贵气，听他这么说完后，根本不用核对就将他们引了进去：“好的，既然是我们的会员，您这边请。”
“请问两位今天是要给母亲选购首饰吗？”店员说着笑眯眯地准备从柜台拿出刚到货的新款项链。
结果谁知对方却一口否认道：“不是，我要买一对男士戒指。”
售货员理货的手微微一顿，但做销售这一行这么久，什么形形色色的场面和人没见过，很快反应道：“好的。请问您是要设计师量身定制、还是要买成品呢？”
“定制需要等多久？”
“半年，先生。”
“那我要成品。”饶思远说完揽着祁文朝肩膀将他按坐在高脚椅上，“你挑，挑完之后帮我带上。”
作者有话说：
失望都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在彻底爆发之前，哥哥总还想着多努力一点，认真经营这段感情～哎～（打弟弟的头）

第45章 没有下次了
门外依旧阳光普照，祁文朝与饶思远手拉手从店里走出来时，彼此的手上都带着一枚铂金的素圈戒指。
一切都进行地毫无防备，祁文朝甚至还来不及思考饶思远这么做的用意，却又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来的时候因为恰值午餐高峰期，饶思远找不到车位就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当时想的是大不了就被贴张条子，毕竟领证还要9块9，买戒指多掏100块钱也不稀奇。
结果谁知两人出来一看，车却是直接被交警部门拖走了，只剩下一份让车主到指定地点缴纳罚款的凭据贴在地上。
饶思远走过去把那张单据撕下来，无奈摇摇头又似笑非笑回看祁文朝：“你不是定位了我的车？查查看被拖去哪了。”
祁文朝听见这话后呼吸一滞，哪里敢动，只能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生怕饶思远重提这事是因为还在介意。
饶思远看他不说话，表情甚至有些不自然，就知道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是戳着他痛点了，于是提议道：“既然没车，一起走走吧。”
祁文朝点点头，亦步亦趋跟在饶思远身后。饶思远直接把他拽上前来，两人手握着手并排散步到江边。
时值初春，清凉的江风吹乱岸旁的柳枝，鸭子在水上成群结队地嘎嘎叫着。
饶思远靠在栏杆上回想自己上一次来江堤路的样子，好像还是跟祁文朝一起。
那时候两人还在上高中，饶思远看祁文朝整天宅在家里，于是就从网上买了个滑板想拉他出来练练。
结果这小子真的毫无半分运动细胞，在连着摔了一下午屁股蹲后，滑板没学成，反倒敲着自己带他去美美大吃了一顿。
回味着以前的事，饶思远又瞧了瞧自己身边的人。颇有几分时光匆匆，往事难追之感，不禁开口问道：“你这几年有再来过这边吗？”
祁文朝摇摇头。
“真巧，我也没有。”饶思远轻叹一笑，“从家里搬出去那几年过得挺乏味的，除了上课和踢球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讲的。”
饶思远拉过祁文朝的左手，拇指在那枚戒圈上反复磨搓着。
“阳阳，之前我一直觉得，日子按部就班地这么过下去也可以。直到和你在一起，我发现生活中其实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想和你一起滑板、一起散步、一起吃每一顿饭，每天早晨睡醒后第一眼想看到的人，也是你。”
面对这通突如其来的表白，祁文朝不知道为什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就好像一直积压在心中的委屈，怎么也找不到发泄的途径。现在突然被饶思远这么温柔地一召唤，轻而易举就能让他决堤。
但想想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真的很丢人，最后还是堪堪忍住了。
饶思远看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抚上他的脸继续说道：“我想，爱一个人的表现，也就不过如此了。况且，那三个字，我记得我是说过的，但你好像并不怎么相信。”
说到此处，饶思远目光中的神采逐渐消失。
“我信的！我信！哥我错了。”祁文朝着急忙慌地拉住他解释，一直隐忍着的泪水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如泉水般一股脑全部涌了出来。
祁文朝一头栽进饶思远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腰两侧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饶思远把他搂在怀里安抚他，看见他这么难过的模样，自己的心也如同刀绞。
不知过了多久，待祁文朝抽泣的声音渐弱，饶思远将唇凑到他耳边向他低声诉说道：“我的戒指和我的承诺，一辈子只能给一个人。我能保证对你绝对的忠诚，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也给我绝对的信任？”
饶思远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自己怀里一个劲的点头，态度前所未有地诚恳。
等祁文朝完全平静下来，饶思远与他隔开些距离，双手捏着他的肩膀逼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告诉他：“你我之间因为信任危机而产生的误会，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祁文朝语气坚定地回应他：“我以后不会再不相信你了，也不会再骗你。”
饶思远低声轻笑：“好，那我可就当真了。若有下次……”话说到一半，却又将人一把抱进怀里，自言自语重复道：“没有下次了，真的不要再有下次了。”
隔天上午，祁文朝迎来了准备已久的语言能力等级考试。
早上临出发前，饶思远提出想送他去考场门口，被他一口回绝。
祁文朝告诉饶思远有那个时间在门口傻等着，不如在网上提前看看澳洲的租房信息。等到时候入学手续一办好，他们就立马搬出去住。
饶思远意兴十足地将手环抱在胸前问他：“你就这么有信心？”
祁文朝将下巴微微一抬撂下一句话就出了门：“让你看就看，我说行就一定能行。”
事实证明，祁文朝的自信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他大小也算个学霸，加上提前准备了这么久，一场语言考试无论如何都难不倒他。
提前半个小时交了卷子，一出考场就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和饶思远共赴澳洲的美好场景。
碧海蓝天、青青草地，饶思远和金发碧眼的队友一起奔跑在球场上，而自己则躺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安静地听着歌。
对了！还要把Whisky空运过去，让它陪着自己一起看饶思远踢球，赢了以后一起奔上去为他鼓掌。
一路小跑着回家，祁文朝进门以后发现屋里异常安静。厨房的火上还顿着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将窗子熏得雾蒙蒙。
听到书房里的些许动静，祁文朝关掉灶火走过去。在开门之前甚至还在思考着要不要逗逗饶思远说自己没考好，看看他会有这么反应。
结果，门一打开，看到饶思远那张严肃冷厉的脸时，祁文朝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因为此时的饶思远，就坐在自己常用的那台电脑前。
见他进来，饶思远不慌不忙瞟了他一眼，照着屏幕将上面的内容逐字逐句诵读出声。
“9月9日晴，故意喝了海鲜汤、故意不服药，那女人好他妈烦。”
“9月13日晴，在门外冻了一下午，让他心疼。借此机会睡在一起，病得很值。”
“9月21日雨，用刀切了自己的手指，他还会心疼吗？会的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将于9月19日（下周一），自46章开始入V，入V当天更6000字，入V后也将正式进入大家最期待的本文转折主线剧情，感谢大家的追更。菠糖鞠躬。

第46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待饶思远继续往下读，祁文朝率先飞奔上去关掉了显示器。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顺着本能想为自己辩解：“你听我解释。”
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句：“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饶思远说完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一派波澜不惊的淡定。可祁文朝分明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温柔，里面蕴藏着冰冷的凉意。
“非常抱歉，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饶思远说道，“今早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我的笔记本没有带回来，而你的电脑一开机就自动登录了你的海外账号。”
祁文朝双唇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上面记录的内容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敲上去的，那些荒唐的事情也都是他本人做的。
用“人赃并获”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夸张，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也不亚于把他放在十字架上公开处刑那般折磨。
“海鲜过敏严重的情况下可能影响呼吸危机生命，用刀去切自己的的手指严格意义上已经可以定义为自残。还有，如果想让我陪你一起睡，直接告诉我就可以。”
饶思远的话句句戳在祁文朝心口上，不带一点温度。祁文朝不确定这次是不是真的完蛋了，但目前看来，至少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的状况了。
祁文朝开口，咬字艰难：“你一直把我当弟弟，我当时别无选择。 ”
“那后来呢？”饶思远问他，“ 澳洲回来的前一天晚上，趁我睡着在我的脖子上留下吻痕，也是你的无可奈何吗？我给过你多少次承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
见祁文朝不答话，饶思远双手扶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须臾之后，开口问道：“阳阳，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有。”
“好，我帮你联系。还有就是…… ”饶思远顿了顿，“ 我最后、最后、最后一次问你，你还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我？”
“没有了。”
人的大脑在受过精神刺激之后会很难入眠，两人各怀心事，彼此沉默着睁眼在床上躺了一整夜。
凌晨时分，饶思远被公司的一通电话叫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祁文朝带着布满血丝的双眼，靠在床头继续坐到天亮。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满室的空荡与寂静，最终下定决心，他要去找饶思远。
两个人争吵也好、冷战也罢，祁文朝只需要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待在自己身边。确定这个人还是自己可以抓住的，可以触碰到的，他才不会继续胡思乱想。
摩托车飞速行驶在马路上，祁文朝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晚饶思远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问自己为什么不肯相信，问自己到底到底还有多少事一直瞒着他。
就在几天之前，江堤路的广场上，饶思远才说过他们之间因为信任危机而产生的误会，希望那是最后一次。
可时间刚刚过去短短几十个小时，他们却再次面临同样的问题。
而这次，自己心中所有黑暗不堪的一面，都被血淋淋地剖析在饶思远的面前。就像一个面目可憎的恶人失去了最后一块遮丑的纱巾。
祁文朝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挽救自己在饶思远心中的形象以及这段已经岌岌可危的感情。
为今之计，只有再冒一次险。
不远处有一辆洒水车在道路中央缓慢行驶着，心中有了主意后，祁文朝加速骑到它后方，在湿滑的地面上突然按下了刹车。
仅仅一秒，轮胎侧滑后就将祁文朝甩了出去。整个身体撞上护栏，祁文朝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动，失去意识之前，凭借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饶思远的电话。
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的吊瓶。
祁文朝的眼睛缓缓睁开，随之感受到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与恶心。
“别乱动。”饶思远稳住他的身子，坐在床边帮他把病床倾斜的角度调了调。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救护车刚把你带走。医生说你身上有几处擦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需要通知叔叔阿姨吗？”
祁文朝闭着眼睛摇摇头，嗓子里灼烧着一般嘶哑干涩。
饶思远察觉到他的反应，端来水杯让他就着抿了几口。看着他这副样子，拧眉叹气：“我就不应该把车钥匙还给你。”
喝完水以后祁文朝感觉嗓子舒服多了，于是开口：“我急着想去找你，没注意路况。”
“所以为什么要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祁文朝咬了咬牙，“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可能会更生气。”
祁文朝看着坐在那里沉着冷静、语气冰冷的饶思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之前自己受伤的时候他明明满眼都是心疼，会温柔地给自己擦拭伤口。
为什么现在，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在意。难道是因为真的对自己失去了信任？思及此处，祁文朝顿觉心慌，赶紧向饶思远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饶思远淡淡“嗯”了一声，看向他：“你现在需要静养，别太激动。”
他这是什么反应？！
祁文朝正欲挺身而起，病房的门上突然传来“咚咚”两声。
司洛宁站在门口，微微喘着粗气，沉默看着屋内的两人。
“你来干什么？”祁文朝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冲了一些。
还不等司洛宁张嘴，饶思远却先把人迎了进来：“是我让他来的，我刚好接了他给你打过来的电话。”
“是我放心不下，求着你哥告诉我地址的。”司洛宁上前查看祁文朝的状况，满脸担忧地询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祁文朝把脸转向一边，不欲搭理他。三人同处一室，气氛却静谧地可怕。
“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饶思远说完起身，顺便带走了桌上的热水瓶。
司洛宁看病房的门已经关上，便跑去床尾拿起挂在那的病例独自翻看起来，嘴里不停地嘟囔：“脑震荡？你到底骑得有多快！”
祁文朝内心烦躁，没空与他客套：“你烦不烦？医生说我现在要静养，你能不能滚？”
司洛宁也是出于担心，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结果就被祁文朝这么对待，心中难免不忿，质问祁文朝：“你让我滚，他就可以留下？”
祁文朝一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你心里没点数？”
可谁知司洛宁从嗓间发出两声无奈的笑，祁文朝听来，分外刺耳。
“你累不累啊？”
“你什么意思？”祁文朝皱眉。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该论亲情的时候你却偏要跟他谈感情 。你们身上有着常人没有的桎梏与枷锁，你跟他在一起，所走的路就注定要比别人更加艰难。”
“我们不是亲兄弟！”祁文朝义正言辞地反驳他。
“那又怎么样？”司洛宁很快接话，“你们的家人、甚至身边的朋友，有谁不认为你们的关系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你有想过如何面对你们的父母吗？或者让我猜猜，你们还不敢去面对吧？”
“甚至连你自己……”司洛宁顿了顿，“都对你们这段感情缺乏信心，不然也不会想到要去监视他。”
“你怎么知……”祁文朝话刚一出口，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孙斌告诉你的？”
司洛宁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发现的。文朝，你需要一段轻松健康的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你自己深陷在一个怪圈里。走出来试试吧，世上并不是只有饶思远一个好男人。”
“走出来，走到哪？你身边吗？”祁文朝虽然半靠在病床上，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十足的轻蔑。
“你把我的现状描绘得如此惨烈，把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叙述得如此不堪一击。但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已经整整七年了。”
感受到司洛宁瞳孔的震动，祁文朝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初尝暗恋的酸涩，怀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思和喜欢的人小心翼翼生活了那么多年。一朝美梦成真，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说放弃就放弃？”
“我今天就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所有阻挠我们的人都会被狠狠打脸。你说我们甚至都不敢面对父母，用不了多久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些问题，通通都不存在。”
祁文朝说完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很累了，想休息。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
司洛宁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看他状态确实不佳，想起他还是个病人，也开始后悔今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抿了抿唇，放缓语气对着祁文朝说道：“好，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得不到答复，司洛宁最终灰溜溜地出了门。
饶思远回来的时候，司洛宁已经离开有一会，桌上给祁文朝倒的热水也早已放凉。
饶思远的手机在裤兜里不停地震动着，他按下了拒接键，只听祁文朝在一旁抱怨道：“你干嘛把他叫过来，搞得我病情又加重了。”
“你的朋友要过来探病，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朋友。”祁文朝念叨着这两个字，轻“嗤”一笑，“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怀的什么心思，而你竟然一点都不吃醋？”
饶思远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严格意义上讲，虽然司洛宁和自己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但区区一个他还不足以构成什么威胁。
饶思远是一个成年人，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凭空争风吃醋幼稚的事情上。可依照他对祁文朝的了解，如果直言自己不会吃醋，他一定会生气，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告诉他：“这只能证明你很有魅力。”
祁文朝沉默着看了饶思远半天，深深叹了口气，将头仰起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真的很想告诉饶思远，你的话过了脑子，却没有走心。
须臾之后，他突然发问：“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饶思远抬起手替他抚平微皱的眉心，安慰道：“别瞎想，没有的事。”
话虽这么说，祁文朝却不是很相信，因为他能明显地感受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真的改变了。
之后的20分钟里，饶思远用手机处理了几封邮件，又坐在沙发上削了一个苹果。而祁文朝，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躺在那里。
他们彼此没有互动也没有交流，医院的楼道里偶尔会传来脚步声，但此时的病房里虽然待着两个人，却是冷冷清清。
饶思远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打破现下两人无话可说的窘境。他看都没看再次将其挂断，可谁知没过一会，这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
“你接吧，别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祁文朝皮笑肉不笑，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饶思远把刚刚削好的那个苹果递到祁文朝面前，耐心跟他解释：“最近公司内部出了一些问题，处理起来相当麻烦。我精力有限，有时候可能照顾不到你的情绪，你不要往心里去。医院这边，我会每天抽时间过来，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但如果哪天我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我会让人过来给你送饭。”
祁文朝这次把自己送进医院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饶思远心疼，缓和两人关系。可现在饶思远竟然说他忙，有可能不会过来，祁文朝在心里开始思考，自己这一通折腾到底是图了个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了两章，别漏看哦～

第47章 就这一刻，公开吧！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祁文朝在医院过上了悠闲寂寞的疗养生活。早上医生查完房，他就开始拿着手机在病床上看电影。每天最盼望的时刻就是中午和下午饶思远来给自己送饭的那短暂的几个小时。
在连日的奔波与操劳中，饶思远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祁文朝其实挺好奇公司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联想到上次自己去酒店“捉奸”时看到的那副场景，好像只在商战电影里见到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六月中旬，祁文朝的语言考试成绩公布，不出所料，他成功获得了澳洲留学生交换资格。
这是近一个月以来，祁文朝听到的唯一令其振奋的消息。从系办公室出来，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向饶思远报喜。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听到那头是高渐明的声音后，祁文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明哥，好久不见。”
高渐明阴阳怪气“嗯”了一声，“过年到现在，是挺久没见的。你不会都忘了你明哥长什么样了吧？”
“怎么可能……”祁文朝小声嘀咕，“对了我哥今天去学校了吗？他人呢？”
“他啊，好不容易露一次面，被人叫着踢球去了。你有什么急事吗？我叫他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跟他说也一样。”
祁文朝知道饶思远近期一直都很忙，好不容易有空能放松一下，私心里也不太想打扰他。
高渐明在电话里紧接着问道：“那后天的大四毕业典礼你要过来参加吗？”
“什……什么典礼？”祁文朝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业典礼啊！你哥没跟你说吗？”高渐明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祁文朝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台阶上失落了很久。他能感觉出来这段时间饶思远在有意识地冷着自己，而现在竟是连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要瞒着。
如果说饶思远只是单纯生气也罢，自己可以更乖一点，慢慢把之前做的错事都弥补回来。
怕就怕在这次不仅仅是冷战几天那么简单，似乎前方还有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祁文朝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从手中溜走，令他心慌。
中场休息期间，饶思远坐在休息区喝了两口水。高渐明把手机还给他，顺便说了声：“文朝刚才来过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
饶思远淡淡“嗯”了一下，目光盯着场上那几个人，没接着往下问。
高渐明瞧着他神情不对，好奇凑过来：“后天毕业典礼的事儿你也没告诉他吗？你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饶思远把他快挨到自己肩膀的头往远推了推，很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并不愿意跟他多八卦。
毕业典礼的事他其实是打算今晚告诉祁文朝的，之前没说是因为刻意不想显得太积极。
其实饶思远这段时间一直在自我反思，祁文朝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副尝到点甜头就开始有恃无恐、稍一不顺心就开始激动偏执的模样，跟自己对他之前一味的退让纵容也有一定的关系。
其他的暂且不提，但每次一想到他竟然会疯到用刀去切自己的手，饶思远整个人都会感觉不寒而栗。
饶思远故意冷着他一段时间，无非就是想给他长长记性，让他下次做什么事情之前多考虑一下。等这段时间忙过了，除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外，他还是想再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自己心里虽然有气，要说真的把祁文朝臭骂一顿或者干脆直接拿“分手”吓吓他，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只是晚上回家以后，他这边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祁文朝却先问了关于毕业典礼的事。
看着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饶思远虽然面无表情回应了他，但内心其实是有些无奈想笑的。想想他前一阵子的嚣张疯狂，暗叹自家小狼狗还真是……无人比他更精分。
两天后，朔宁工大学生礼堂。祁文朝手中捧着一大束包好的洋桔梗，站在入口处向里张望，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
高渐明从一处预留好的座位上跳起来对祁文朝挥手，祁文朝看到后，刻意压低了身子从第一排前方的空地上穿了过去。
“我们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会发表感言，还有荣幸让校长给他亲自拨穗。”高渐明边说边向台上饶思远站着的那处指了指。
祁文朝定睛看了看，今天的饶思远，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宽大庄重的学士服下覆盖着他修长的身躯，相比平时多了几分斯文儒雅的书卷气。
而褪下人前这副文质彬彬模样，那个私下最体贴温柔、在床上最性感热烈的饶思远，却永远只能属于一个人。
饶思远在台上坦然自若地发表演讲，坐在观众席的祁文朝除了深切感受到他耀眼，多余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就今天吧，祁文朝想。真的，没有退路了。
仪式结束，饶思远拿着证书与稿子从台上走下来，大堂里的学生们纷纷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拍照留念。
高渐明与宿舍一行人一同向饶思远走过来，祁文朝跟在后面笑得阳光灿烂。
递上手中的鲜花，祁文朝自然而然地跟饶思远轻轻拥抱了一下，很快分开。
“哥，毕业快乐。”
“谢谢。”饶思远揽过花抱在怀里，伸出手在祁文朝肩膀上拍了拍。
气氛正好，一旁的高渐明又忍不住他那张爱叨叨的嘴，假装抱怨起来：“哎，同是毕业生，有些人能上台演讲、校长拨穗、还有这么好看的花可以收。我们这些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就只有在一旁羡慕着急的份了。”
说完站着的几人都笑了，饶思远伸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让他少嘴贫。
谈笑之间，祁文朝突然变得一脸正经：“哥，今天高兴。我还想送你个礼物，你要不要？”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要啊！怎么不要？快拿出来看看！”
饶思远这时也有些好奇，笑着问他：“是什么？”
然而就在大家都毫无防备等着祁文朝从兜里掏出什么好东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祁文朝突然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搂住饶思远的脖子，瞄准他的唇当众亲了上去。
哥，就这一刻，公开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要被棒打鸳鸯了55555555

第48章 睡都睡过了，怎么分？
饶思远的脑袋嗡嗡作响，祁文朝的主动出击令他始料未及。但即使是这样，本能驱使下的一瞬间，他想到的不是把人推开，而是搂得更紧。
原本想着一触即分，却因为饶思远的主动，两人在纷乱嘈杂的环境下沉浸其中吻地愈发深入动情。
饶是高渐明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是被这一幕惊地说不出话，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
饶思远大小也算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礼堂内的同学纷纷驻足发出惊呼，有的窃窃私语甚至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可能是被今天的气氛所感染、也可能是当众出柜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晚上回家一进门，两人鞋都来不及脱就迅速又黏在了一起。
自上次出事以来，这段时间亲近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中断的这些时日并没有让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更陌生，反而形成一种反作用，让他们更加强烈地渴望着对方。
从客厅回卧室的一路上，衬衫、下衣、内裤被一件一件零零散散地剥落。
祁文朝将自己凌乱的呼吸轻呵在饶思远耳边，饶思远全身酥痒，当直一个反转将他按到了床上。
饶思远从未在床上粗暴地对待过自己，但这次不一样，祁文朝很疼。
但具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他也说不清。
两人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但也不是初尝禁果。之前也有过整晚放肆收不住的情况，但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无休无止，不知疲倦，就像末日即将来临那样。
凌晨时分，祁文朝从饶思远怀里悄无声息地挣脱出来，观察了一下饶思远的反应，拿过两人的手机藏在被子里遮着光。
饶思远的手机里有一条高渐明下午发来的微信，打开一看，竟然是今天在学校大礼堂旁观者抓拍的照片。
高渐明本意无他，就只是单纯觉得这一幕太美好，既然拍到了就发给自己兄弟珍藏一下。
结果祁文朝看着照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短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张照片转到了饶思远朋友圈。
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祁文朝不禁开始好奇，公开之后，他们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这一觉睡了整整12个小时，饶思远醒来以后看看怀里把自己挤到床边的某人，紧锁着眉头，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手机开机的一瞬间，几百条信息狂轰乱炸鱼贯而入。饶思远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公司是否出了什么大事，Louis又怎么了？
然而看清所有找他的人在说什么之后，饶思远瞟了眼祁文朝疲惫地叹了口气。
两人于当天下午接到方芸的通知，让他们一同回祁家。
其实饶思远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天终有一天会来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回去的一路上，没有质问与责怪。饶思远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深究祁文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事已至此，索性就迎难而上。
然而待两人真正跨进祁家大门那一刻才发现，原来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方芸一个人，而是双方的父母，四张熟悉的面孔。
苏静和饶华盛连夜风尘仆仆地从澳洲赶回来，一是为了亲手结束自家儿子上演的这场闹剧，二是为了和方芸把话说开，免得因为孩子们的荒唐事让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因此而受影响。
但显然，方芸的性子比苏静要急上许多。两人还未站定，话就急急忙忙出了口：“小远，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文朝看自家母亲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上前迈了两步欲主动解释，却被饶思远紧牵着右手护到了身后。
“方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阳阳在一起。”饶思远不卑不亢地坦白，随后又转身向坐在一旁脸色难看的饶华盛和苏静微微低头，道：“爸、妈，对不起。”
饶华盛一向对子女的私事不过多询问，但这次也是被刺激得不轻，先苏静一步开口道：“虽说现在年轻人都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但你们两个玩闹也该有个度。现在整这么一出，以后让外人怎么看？两家的大人如何相处？”
说完看见苏静一脸愁容地再揉搓胸口，瞬间更加来气：“你妈还带着病，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荒唐事！”
“妈……”
饶思远从唇间轻声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欲言又止。
祁文朝见状主动站出来，先给饶华盛和苏静鞠了个躬：“叔叔阿姨，我也给你们道个歉，对不起。”随后接着说：“我们不是在玩闹，我是真的喜欢他，从上中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我是很认真地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你才多大年纪就敢大言不惭地说‘一辈子？‘”方芸不屑一哼揶揄道：“有多少恩爱夫妻才开始的时候也说要一辈子，到最后还不是过着过着就分道扬镳了。更何况你们两个还都是男人！”
“还有你，小远。你妈妈在国外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祁家的时候，我对你不错吧？结果你就是背着我这么‘照顾’你弟弟的？”
面对方芸的连声质问，饶思远深知现在过多地辩解只能增加她的怒气，于现下的状况而言有害无利，于是只能先放低姿态认错：“方姨，我很抱歉。”
“道歉顶什么用？你们俩赶紧给我分开，别再丢人现眼了！”方芸急躁地向饶思远摆摆手，目光中尽是嫌恶。
祁正言拉着方芸坐下来，让她先别激动。说两个孩子总归都是听话的，好好讲讲道理是能听进去的。
祁文朝被他们这一红脸一白脸搞得实在不耐，直接对着刚安静下来的众人撂了一颗雷。
“睡都睡过了，怎么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刚刚还心平气和的祁正言看着自家孩子这副混不吝的模样，“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问：“你再说一遍？”
“我说。”祁文朝一字一顿：“我和饶思远床都上过了，怎么分？”
“啪！”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祁正言怒急攻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尽全力一巴掌把祁文朝直接扇倒在地上。
“阳阳。”饶思远反应最快，赶紧蹲到地上先护住祁文朝，之后慢慢将他扶起来。
祁文朝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没有愤愤不平，心里反而生出几分成功激怒对方过后的隐秘快感。
“你打他干什么！”方芸上去一把拉住祁正言。她虽然心中有气，但终究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祁正言怒吼。
“什么叫‘我教出来的‘？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当爹的就没有一点责任？”
看到方芸和祁正言吵了起来，饶华盛和苏静又赶紧去劝架，客厅里就这样陷入了一室混乱。
“都别吵了！”
饶华盛念及苏静身体不好，况且现在解决问题才是最主要的，及时出言控制住场面。
“我和你妈这次回来其实不单单是因为你们俩的事，还有公司的一些情况要跟你沟通。”饶华盛看向饶思远：“你先跟我们回去，咱们别在这一直打扰你方姨。”
饶华盛要带饶思远走，摆明着是先叫两人分开，见不着面才能各个击破。
祁文朝聪明的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拉着饶思远的手不放，暗暗期盼饶思远还能带着自己一起走。
但是现实情况却是，祁正言和苏静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任他和饶思远待在一起。
饶思远拉着父母的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苏静今天话一直都不多，进门后先是面色平静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卧室里整齐摆放的双人枕头、情侣睡衣，浴室里成对的情侣牙杯、款式相同的剃须刀，还有两人悬挂在客厅阳台的内裤、以及拆开了还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包薯片……
如果说一直以来在苏静心目当中自己这个儿子都是完美有分寸的，那现在她所看到的一切无异于是现实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虽然澳洲临分别那天苏静隐隐约约看出些端倪，但那毕竟也只是猜测，长久以来她心中始终存有侥幸，是自己多心。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她多不多心这么简单的问题，事实就摆在眼前，苏静还是想跟自己儿子好好谈谈。
然而看着从始至终都异常淡定的饶思远，苏静终究还是难掩失望，冷声呵道：
“跪下。”
作者有话说：
厚着脸皮跟大家求点海星～不然日更真的没动力～555555

第49章 不能陪你去澳洲了
饶思远二话没说当即就跪到了苏静面前，饶华盛深深叹了口气，也坐在了妻子身边。
“小远，你长这么大，一直以来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苏静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和他……”
苏静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问。
自己一个长辈，问儿子有没有和另一个男人睡过感觉有些难以启齿，问他们能不能不要再联系了，好像又感觉有点多此一举。
她停下来想了想，换了种说法：“爸妈也有年轻的时候，一时冲动之下做错了事，之后只要能悔改，没有人会一直揪着你这点错处不放的。小远，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懂得悬崖勒马及时刹车的道理。妈妈心里是非常相信你的，你从小到大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男人。”
饶思远听出了自己母亲前后语意的逻辑混乱，准确来说，他优不优秀跟他喜不喜欢男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能理解苏静此时复杂的心情，但是不会因此而做出任何妥协。
“我不是喜欢男人。”饶思远纠正，“我是就喜欢祁文朝这个人，不论他是男是女。”
他说这话的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仿佛就像在阐述一个永远也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一下子又将苏静心中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再次扑灭。
“你这是魔怔了！”苏静整个身子前倾，边说边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
说完又蹲了下来，视线与饶思远齐平，双手扶住饶思远的肩膀告诉他：“祁文朝刚才不是说是他主动的吗？你这是一时被他影响，神智不清了。乖，你听妈妈说，你和他分开。你冷静上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两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办法成家的呀！”
苏静越说越急，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饶华盛见妻子情绪激动，连忙去扶她。又怕她哮喘发作，赶快从兜里摸出了药备着。
“小远。”
饶华盛唤他，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现在离苏静远一点，别再刺激苏静。
饶思远看母亲这个样子，怎么放心自己躲起来，只能继续跪着。得不到母亲的谅解，他可以一直这样跪着。
“你这是在逼我，你这是要咱们家断子绝孙，你这是要我死啊！”
苏静边哭边捶打自己的胸口，饶思远也一直咬着牙，眼眶中强忍着泪水。
但即使是如此，他依然没有做出任何退让，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和他分开。”
最终，饶华盛扶着苏静回了卧室。饶思远一个人独自跪在客厅，任由墙上的钟表时针向前走了一格又一格。
夜深之时饶华盛安抚苏静睡下后，过来拍拍饶思远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饶思远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膝，一步一顿地挪回卧室。
躺在床上给祁文朝发了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后来时梦时醒悬着一颗心总是不踏实。
凌晨之时依旧没有得到祁文朝任何来信，而饶思远也终是在极度的困倦之下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印象中自己刚合上眼没多久，却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饶华盛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看见双眼迷蒙的饶思远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公司的股价怎么跌成这样！”
祁文朝在屋子里被整整关了两天，手机没收，房门紧锁，除了每天固定的饭点会由保姆阿姨送餐过来，其余时间几乎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苏静名义上是让他好好自我反省，但祁文朝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一来二去，反倒加重了祁文朝的逆反心理，本来能心平气和坐下来沟通的事情，现在演变成了处处和她对着干。
第三天的时候，苏静拿了当天的早上的报纸进来，甩在祁文朝面前。
祁文朝一眼就注意到报纸上赫然醒目的标题：【华盛面临巨额财物危机，内部人员透露或将与云顶联姻。】
“你自己看看，闹到最后，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方芸指着上面的文字对祁文朝吼道。
祁文朝的心绪随之波动，但又很快冷静下来：“你把我手机给我，我亲自打电话问他。”
“你还要联系他？”方芸不可置信地看着祁文朝：“打电活过去自取其辱吗？我方芸骄傲了大半辈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祁文朝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被方芸三言两语一搅和，更觉烦躁，终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可是这母子俩之间的对抗博弈，也不是这一两天了。方芸根本就不会被轻易吓住，声称坚决不会让他和饶思远见面，并且告诉他会尽快联系学校安排出国交流事宜，待一切办妥就送他去澳洲。
如此一来，该留学的留学、该结婚的结婚，两个人，谁也别再耽误谁。
方芸走后，祁文朝顺着墙边滑落在地，将头深深埋进蜷起的双腿之间。
桌上的报纸，想看但又不敢仔细去看。上面任何一个微妙的用词都可能使他陷入胡思乱想更加痛苦的焦虑。
天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想再见饶思远一面，于是默默走到窗边，估算着从二楼跳下去的可能性。
可谁知就在他将头伸出窗外察看之时，一楼的草坪上却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伴着一束手机灯光照到祁文朝的脸上，他本能抬手挡住眼睛。
逆光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他心里很确定，那就是饶思远，他来找他了。
饶思远延着一楼阳台旁的管道顺利从窗户翻进祁文朝的房间。
落地的一瞬间，还不待他拍干净身上的尘土，祁文朝已然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饶思远在他身上摸了一圈，双手触碰到他后背高耸起的肩胛骨时，附在他耳边低声询问道：“瘦了，没好好吃饭？”
“空空肚子，等着喝你的喜酒呢。”祁文朝揉揉鼻子，没好气地回道。
饶思远恰好瞥到放在桌子上的那张报纸，知道症结在哪，轻声一笑，把人拉去了床边坐下。
“所以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在骗你？”饶思远的语气很轻，其中蕴含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
“我这次很信任你了……”祁文朝喃喃道：“我妈告诉我你要结婚，我说我要给你打电话亲自问你，可我手机被收了…”
怪不得给他发了这么多短信都没有回复，后来索性关机。
饶思远已经猜到祁文朝是被方芸关了起来，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跑到人家家楼下来做偷偷摸摸翻窗而入这种丢人的事。
“阳阳，不瞒你说，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饶思远如实坦诚。
前段时间饶思远发现Louis伙同公司新聘请的会计企图在账目上做手脚，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和阮筱敏商量了应对方案。
结果谁知Louis竟然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竟然在悄然间私下联系了A2项目多家合作商共同撤资。一夜之间，华盛股价一落千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其实不止饶思远，饶华盛以及公司众多高层这几天也都在不眠不休紧急召集股东召开董事会，讨论应对方案。
而饶思远百忙当中抽出时间要来见祁文朝这一面，除了对他实在想得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哥，我虽然不了解公司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祁文朝看着饶思远眼下的乌青，嘴上说不出的心疼。
似是安慰般把饶思远的头揽过靠在自己的肚子上，祁文朝一边帮他按摩太阳穴一边柔声说道：“你别担心我，我会乖乖呆在家里等你。我妈说了，会尽快联系学校送我去澳洲留学，办妥之后我就跟你一起走，以后没人能再妨碍咱们了。”
话刚说完，祁文朝明显感觉到饶思远的身子一僵。须臾之后，祁文朝停下手上的动作，只见对方抬眼面露难色像是有话要说。
“阳阳。”饶思远拉着他的手让他也坐下，顿了顿缓缓开口：“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我…暂时不能陪你去澳洲了。”
作者有话说：
刀子预警，下章分手～

第50章 妈，让他滚
“不能？”祁文朝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刺在饶思远的身上。
“暂时不能。”
饶思远“暂时”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说出来就是为了要他安心。
感受到祁文朝的周身气场扭转和情绪的波动，饶思远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很混乱，Louis已经完全失联。昨天召开了董事会，我要留在国内主持局面。”
饶思远顿了顿：“澳洲那边你先去，我这边的情况一稳定，就立马飞过去找你。”说完还在祁文朝的手上重重捏了两下。
祁文朝冷笑了一声，显然对饶思远的这个安排并不满意，紧接着问他：“叔叔呢？要论主持大局，他难道不是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
“我爸他已经很多年不参与公司经营了，况且我妈在朔宁待不了多久，这边天气干燥，对她病情不利，他们还要尽快赶回澳洲。”饶思远耐心跟他解释。
祁文朝盯着饶思远的眼睛愣了几秒，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须臾之后咬咬牙开口说道：“那我陪你留在这，我哪也不去了。”
听完这话饶思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你留学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现在说不去，那就是自毁前程。”
“那你要我怎么办？”祁文朝带着哭腔低吼出声，“我当初决定去澳洲留学本就是为了你，我努力了、成功了，现在你却告诉我之后的路要我一个人走。你这跟抛弃有什么区别？”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去找你。”饶思远很快坚定地回复他。
“找我之后呢？你的公司不要了吗？你不还是得回来继续工作？你去澳洲可能只是度个假，而我却要在那里待整整两年。这两年你都在干什么呢？你还会和阮筱敏合作吧？后来发现她其实还不错，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你是不是就真的要和她联姻了？”
这么一长串质问，祁文朝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恳切清晰。
事实被他剖析地如此淋漓尽致，让饶思远毫无半分反驳的余地。但有一点饶思远非常肯定：“我不会娶她的，这件事情我会和我父母交涉。”
祁文朝自嘲一笑，靠在墙边整个人仿佛脱了力：“如果和父母好好沟通有用的话，你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饶思远看着祁文朝在枕头上睡着，靠在他床头短短眯了几个小时，趁着天还未完全大亮之时，翻窗离开。
回家简单梳洗一下又把Whisky送去了托管中心，饶思远再到公司的时候阮筱敏早已等在他的办公室。
见到饶思远的第一句话就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我父母说你拒绝了联姻，你怎么这么糊涂？”
饶思远还有一大堆公事要处理，实在没精力跟她周旋，坐到椅子上翻开文件边看边说道：“我很感谢前期在Louis这件事上你帮了大忙，但一码归一码，华盛现在还不需要我买身来稳定股价。”
阮筱敏站在他对面，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试探着问道：“是因为祁文朝吗？”
听到这三个字，饶思远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阮筱敏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说道：“思远，我不在乎你和他过去发生的那些事。现在公司形势正值千钧一发之际，咱们结婚，有百利而无一弊，我是真的想帮你。”
饶思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靠在椅子上微微合眼喘了口气，再起身时直接拿了份资料递给阮筱敏：“我现在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瓣用，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把这个拿给法务部，让他们过来开会。谢谢。”
之后的两天，饶思远将公司各个部门都调动起来。法务部主要处理Louis经济犯罪以及违约商后续追责问题，财务部重整公司账目配合审计，而商务部则负责联系新的合作伙伴重启项目。
所有事情都有待理出头绪，也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偶有闲暇饶思远也会不自觉地去想祁文朝现在在干什么，虽然还想去看看他，但自己真的分身乏术。
再次见面的计划就这样一直耽搁着，直到饶思远接到方芸无奈之下打来的电话。
“阳阳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方芸在听筒那头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有时间的话，你来劝劝他吧。”
饶思远本就心系那边，现在知道祁文朝又这么作践自己，也顾不得手头的工作做没做完了，抓起车钥匙就开车直奔祁家。
饶思远一进门方芸就赶紧走上来，吩咐家里阿姨给他带路。但其实方芸关心则乱，饶思远曾在这所房子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
站在祁文朝屋外轻轻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饶思远告诉祁文朝是他来了。
三秒过后，房门应声而开。
祁文朝满脸削瘦面色蜡黄，干裂的嘴唇周围泛着黑青色的胡茬，开门后独自转身又窝回了床边的地毯上。
方芸将盛着粥和小菜的盘子端进来放在桌子上，待在原地看着二人，须臾之后一声哀叹，将空间留给他们。
饶思远看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心中又气又叹，端起粥碗搅动了两下，给祁文朝喂到嘴边。
看着他嘴都不张一下，饶思远有些恼了，撂下勺子：“祁文朝，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不会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情绪。”
祁文朝回看他，眼底透露出含义不明的笑：“我承认自己很幼稚，成熟的人是你。成熟的人最理智，心也像石头一样硬。”
饶思远无声握紧双拳：“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祁文朝望向他的眼神空洞，溢满了绝望。之后从唇间吐出了一个名字：“阮筱敏。”
“我不会和她结婚。”饶思远斩钉截铁回复道。
“那你和我走。”
这次饶思远没有接话，拳头握地更紧，心脏不可名状地痛了起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祁文朝苦笑一下，沉声说道：“过年的时候你问过我有什么愿望，你会帮我实现。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饶思远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听祁文朝不紧不慢地说出了那句话。
“即使所有人都阻拦，我也要你为了我，背叛全世界。”
现在提起这件事，是祁文朝最后的挣扎。他心中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饶思远念在曾经的份上，排除万难，最后选择的也会是他。
然而现实情况永远要比预料中复杂得多。饶思远现在无法做出选择，或者说他根本别无选择。
祁文朝全身的血液在饶思远无穷无尽的沉默中逐渐冷了下去，无力地闭上双眼，黑暗中听到饶思远满怀愧疚最终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再睁开眼时祁文朝忽而站起身将桌上的餐盘扫落在地，捡起地上的瓷碗碎片朝着自己的手腕眼看着就要割下去。
饶思远一把夺过凶器把他推倒在床上，扯着嗓子对着他吼道：“你干什么！”
祁文朝躺在床上却突然大笑起来，抛去了所有顾忌笑得绝望放肆。眼角不可控制地留下泪水，模糊了视线中熟悉的那张脸。
“你上次去网吧找我的时候，我看的那部电影。”祁文朝哑着嗓子问到：“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肖申克，而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我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喜欢自己争取。然而我唯一一次全心全意地想依靠一个人，他却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你曾经说过很多次，让我相信你，让我等你。等来等去的结果却是我一次又一次被你反复放弃。几年前是，现在也是。”
祁文朝坐起身来，这时房门却从外向内打开。
方芸听到争执声，忍不住过来看看，看到的却是屋内一派凌乱的景象和面色颓败的两人。
祁文朝垂着眸子没看任何人，须臾之后淡淡道：“饶思远，我们分手吧。跨出这道门，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饶思远愣在当场，心脏有如被千刀万剐割裂那般痛不可忍。
咬着牙刚想上前一步，却见祁文朝将头转向方芸，面无表情地沉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妈，让他滚。”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四年后两人重逢，我写了篇两人上学时的番外，放在微博里，仅粉丝可见，大家点个微博关注就能看到啦。
之后有字数不多的短篇小番外也会放在微博，还会不定时有抽奖活动，欢迎大家多多关注，笔芯。
微博：@阿卡菠菠糖

第51章 时隔四年
7月中旬，祁文朝独自一人带着行李坐上了飞往澳洲的班机。
关掉了微信朋友圈，无视所有亲朋好友发来的问候信息。祁文朝把自己又封闭回了原先的圈子里。
宿舍里一共四个人，只有祁文朝一个留学生。每天独来独往，和任何人都没有交集。
同班的同学也对他有诸多好奇，大家都知道班里来了一个长相帅气却安静孤僻的中国男孩，只是没人能真正走近他，跟他成为朋友。
那天下课，祁文朝依旧背着书包最早离开教室。
澳洲的冬季经常飘雪，祁文朝伸出手想接住一片雪花，一抬眼，却恰好撞上了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那双浅瞳。
司洛宁。
两人一同悠悠哒哒走到校门口，司洛宁告诉祁文朝他是从英国飞了20多个小时找过来的。
经历了之前的风波，祁文朝的心绪早已平淡如水。更准确地说，心如死灰。
即使在外人看来司洛宁是如此的浪漫与执着，可在祁文朝这里，甚至连感动都没有，泛不起任何涟漪。
“文朝，你的状态很不好，我想转学过来陪你。”
司洛宁还未放弃。
但跨国转学谈何容易，更别说祁文朝根本不可能让他因为自己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毕竟他也不可能对司洛宁的未来负责。
但出于对一个认识已久普通朋友的基本礼貌，祁文朝还是回绝了他：“谢谢，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人陪着。”
司洛宁望着身边的人，轻轻叹气。
之前那个骄傲机灵能言善辩的祁文朝一夕之间就这样变成了枯萎的小草，沉默寡言，仿佛对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两人在校外的长椅上坐下，司洛宁目视远方勾勾唇角问他：“即使你们已经分手了，我依旧没有机会，对吗？”
耳边传来祁文朝淡淡的一声“嗯”，司洛宁笑意更深。云收雨散，他的退路里永远也不可能有他。
这样也好，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是时候可以放下了。
“不能做恋人，做朋友总可以吧？”司洛宁歪着头问他，“你别告诉我你想斩断过去，连我也不认了。”
“不至于。”
“那就行。”司洛宁转向他：“既然这里没有我的一席之地，那我就回去了。临走前再拥抱一下吧，朋友相距千里，万望彼此牵挂，祝君前程似锦。”
司洛宁这一套说辞显得尤为真诚，现在两人同是背井离乡，难得还有一个人可以陪着排遣一下，祁文朝也不免被其打动。
一番思量之后，祁文朝终是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主动张开双臂等着司洛宁抱了上来。
一个不参杂任何暧昧情感的、充满鼓励的拥抱，在异国他乡的漫天白雪中，温暖着两颗受伤的心。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连夜从国内飞来的某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四年后。
金域检测本季度公司业绩同比增长了12个百分点，高层领导商议后决定本月每人多发一万块奖金。
得到消息后，部门的同事全都沸腾了起来。
“祁工，我们几个商量晚上一起聚餐庆祝一下，你要来吗？”
小米是公司行政，20多岁刚毕业，性格开朗人也很热情。平时组织活动或者给大家跑腿一向很积极。
祁文朝回国不到两个月，在金域入职也才一个多月时间，上季度的业绩奖金自然是与他无关。
但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有时候就挺奇怪，祁文朝虽然平时话不多，看上去也比较温和内敛，但公司部门小姑娘有什么活动还都喜欢叫上他。
用小米的话说，他这是吃了自己的颜值红利。
祁文朝看着一群人在那叽叽喳喳讨论吃烧烤还是吃日料，本心是想出言拒绝的。
但话还未经他本人说出口，却先一步接到了经理助理的通知：下午陪他出去一趟。
陪经理出去见客户这种事，运气好遇到爽快的，能速战速决。运气差点，磨磨唧唧谈到晚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原本讨论聚餐的同事见祁文朝多半是去不了了，纷纷表示可惜。
祁文朝倒是没表露出太多情绪，借坡下驴说道下次有机会他做东，这件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揭了过去。
带着祁文朝出外勤的经理姓林，40多岁年龄也不大，但因为主管商务洽谈、客户关系维护领域，几乎天天有饭局，啤酒肚是比常人看上去明显一点。
两人上车坐定后林经理先是怕祁文朝紧张，跟他拉了会儿家常。话题无非就是问问他回国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作息调整的怎么样，顺带着关心了一下祁文朝的个人问题。
祁文朝简明扼要有一答一，没有过分谦卑，态度坦荡从容。
林经理看他这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很是喜欢，在路上跟他细心交待道：“今天要见的大客户是我递了半年名片才好不容易约到的。他们要在西城郊投建一家超5星级酒店，咱们要是能把对方质检的单子拿下来，下半年可就吃穿不愁了。”
“一会到了他们公司，你先拿出你百分百的专业水准，把咱们的工作描绘得高端详细一点，争取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等谈完了再一起吃顿饭，争取在饭桌上把单子敲定。”
祁文朝在一旁听着，轻“嗯”一声，点头表示了解。
车子一拐弯便驶入了主城区，四年时间，朔宁市中心拆拆建建，马路也扩宽了整整一倍。
如果不是恰好看到华盛投资玻璃幕墙上显眼的广告，祁文朝差点就糊里糊涂跟着进去了。
林经理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祁文朝，特意喊了他两声。
猛得回过神来，祁文朝轻咳一下大步跟上。
当前的华盛投资早已今非昔比，公司规模扩大了不说，手也比以前伸得更长，经经营领域竟然都已经涉及到酒店行业。
祁文朝的心有些紧张地跳动起来，边走边安慰自己说这么点琐碎的小事，惊动不到饶思远的，碰不上的。
可潜意识里不禁又开始猜想，这些年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电梯间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主动伸手与林经理打招呼，看两人说话的模样应该是之前就见过面了。
对方职位不详，祁文朝只听见林经理叫他“什么助”，姓氏没听清，祁文朝猜测这人应该是哪位领导的助理。
应该不会那么巧，是饶思远助理吧？
三人一同上了电梯，祁文朝见他在电梯上按下了数字，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去过饶思远办公室，不是这一层。
然而当他一路被领着进了这里唯一一间90度通透落地窗大办公室的时候，祁文朝的心一下子又吊了起来。
黑色皮质沙发、竹质茶海、宽敞气派的办工桌、墙上精致的挂画，所有的室内装潢，完全符合集团总裁的配置。
祁文朝此刻整个人乱成了一团麻，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只想尽快确认今天要见的人究竟是谁。
在他下定决心问问面前所谓的“助理”时，话还没出口，办公室的门已经从外向内被人打开。
“饶总，人带来了。”助理毕恭毕敬地对着来人汇报。
祁文朝一直背对着门的方向，即使眼睛看不到，他也已经知道助理口中的“饶总”究竟叫的是谁。
深吸一口气，尽量平整呼吸。祁文朝将嘴角翘到合适的弧度，缓缓转身。
终是迎来了时隔四年，这次猝不及防的相见。
林经理站在助理身后悄悄打量着来人，灰色定制西装、手工机械腕表、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英挺的眉眼。
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士手里都拿着蓝色的文件夹，低声汇报着什么的同时，将笔递给他签字。
林经理正犹豫着何时主动上去打招呼，在一旁的助理率先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饶总。”
饶思远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随行的人，向林经理伸出了右手：“你好，饶思远。”
林经理反应很快，连忙上前微躬着身子热情回握：“饶总你好，久仰大名！没想到今天是由您亲自出面，实在是荣幸之至。”
饶思远微勾唇角，对其礼节性地笑了笑，下一刻却将头转向了在一旁站着的祁文朝。
两人对视的那短短几秒，祁文朝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神经一直紧绷着，但没有表露出来。
饶思远的目光幽暗深邃，隐隐透着几分洞穿人心的犀利感。看得祁文朝汗毛孔不知不觉就竖了起来。
林经理见二人皆是沉默，赶紧把祁文朝往前推了推介绍道：“饶总，这是我们公司高薪从国外聘请的工程师，小祁。悉尼大学研究生毕业，跟着导师做项目获过不少奖，无论在理论知识还是实践技术方面都是相当专业的。”
“饶总，您好。”祁文朝顺着林经理的话礼貌地对其点点头，没有展现出过份的热情，但也没有很冷淡，完全把他当作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饶思远沉着嗓子轻“嗯”了一声，不再看他。
几人坐下后，林经理就华盛酒店施工中质检有关的实施方案跟饶思远详细描述了一番，可他从饶思远时而飘忽的眼神判断，对方像是在听，但又好像对他所说的内容不是很感兴趣。
林经理思量着别是大老板对他们不满意，再出什么差池，于是赶紧趁热打铁提议道：“饶总，为了顺利展开这次合作，我们公司全员备战，给予了高度重视。为了感谢您对我们的肯定和赏识，今天下午我在粤港酒店定了一桌饭，还请您务必得赏脸啊！”
祁文朝听到“粤港酒店”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有些打鼓。自己海鲜过敏，可是在这种场合完全不动筷子也不太合适。
怔忪间，却听见饶思远突然发话：“抱歉，我不吃海鲜。”
林经理恍然：“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应该提前问问您助理您的饮食习惯的，我现在就叫人换一家。”说着就立马拿起了电话。
“不用这么麻烦。”饶思远打断他，“公司楼下就有家不错的餐厅，三杯鸡做得很出名，一起去尝尝。”说完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叫上刚才随行的几个人，一起出发。
“好、好。”林经理连连点头，把资料收拾好，拉上祁文朝一起跟了出去。
饭桌上，饶思远坐在最正中的位置，之后是助理、林经理和其他人。
轮到祁文朝的时候，刚好不偏不倚和饶思远斜对面，所以他几乎是全程微低着头，尽量避免和饶思远对视。
非必要时候饶思远很少喝酒，以茶居多。酒桌上少了推杯换盏，自然就安静了许多。
为避免尴尬，林经理主动挑起了话头。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感叹华盛近年来开疆拓土盘子越做越大，饶思远年轻有为之类的一些奉承。
祁文朝本来不是很饿，但为了避免抬头所以一直专心吃饭，看上去甚至有点狼吞虎咽。
饶思远耳朵里听着些可有可无恭维的话，目光却死死集中在他身上。
看他这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还伴随着几分失望。
恍惚间突然听见林经理问道：“饶总年纪轻轻就执掌了华盛，外界这些年可有不少您的传言啊。不知道饶现在是结婚了还是单身着？”
话刚落下，在座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其中也包括祁文朝。
当初因为和云顶联姻的事两人闹地不可开交，最终因为各方面压力无法疏解使自己情绪崩溃，提出了分手。而去澳洲之后，四年没有踏足故土，也切断了和这边的一切联系。
饶思远他，应该也没有理由一直等着自己了吧。
“我没有结婚。”
听到这话，祁文朝的心随之一震。虽然知道往事已然不可追，但不知为何，还是感觉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刚刚吐到一半，就听饶思远紧接着说道：“但是已经订婚了。”
订婚了……
祁文朝手里捏着筷子，却一片菜叶都没夹起来。刚刚震动过的心，裂出了细细密密不规则的小口。
是了，四年了。外环的楼都一层一层围了多少圈了，怎么有人会止步不前一直停在原地。
只是他当初明明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娶阮筱敏，如今却将那些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坦诚一点。借着留学的由头把自己支走，到最后还不是选择了别人。
罢了，祁文朝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虽然自己当了那个提分手的恶人，但至少是自己甩的他，爱情虽然没了，至少尊严还在。
一顿饭吃完具体的合作细节也沟通得差不多了。就待林经理这边回去草拟合同，两家可以正式签约。
饶思远临走时自己开了车，说还有别的事情先行一步，顺口问了林经理需不需要送送他们。
林经理看了看面前这辆全朔宁不超过5辆的定制迈巴赫，心里想着人家大老板就是客气客气，哪能什么人都往上坐。
于是笑着摆了摆手，婉言拒绝了。
众人散后，刚刚一起吃饭的同事拉着饶思远助理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总裁什么时候订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向对饶思远生活起居了如指掌的助理亦是不解地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饶思远：“我订婚了，跟我当年送戒指的那个人。”
这几章都有点虐，所以在微博小番外撒了点糖，没看的小可爱记得去看哦～（找不到的话微博点击下关注就看到啦）

第52章 餐厅再次相遇
祁文朝租的房子离公司很近，却跟华盛有些距离。
打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寻思着一件事情，自己之前那辆Nijia650也不知道现在停在哪，停在祁家的话，改天抽个时间把它骑回来。
只是那摩托车四年没动，现在也不知道已经破败成什么鬼样子了。
朔宁地方邪，有时候想什么来什么。祁文朝脑子里刚念叨完自己的爱车，这头立马就接到了方芸打来的电话。
大意无非就是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祁文朝回来两个月，之前有诸多事物需要打理，所以只简单跟父母通过几次视频电话。
现在生活和工作也都步入正轨了，再不回家就于理不合了，于是想了一下告诉方芸周末回去。
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祁文朝脑海里又不禁浮现今天和饶思远相遇的场景。
回顾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一下午的每一个表情细节。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饶思远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展现出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比以前更迷人。
但话又说回来，玫瑰再香，能闻到却不一定要摘回来，毕竟有可能刺到自己。
好马不吃回头草，他一直觉得这是个真理。
闭上眼睛摇摇头，祁文朝强行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子里剔除掉，不想再为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
夜晚是集中注意力的最佳时机，祁文朝轻呼口气，打开电脑，决定把剩下的工作处理一下。
结果一上线就收到了来自司洛宁的邮件。
从英国到澳洲，一万五千多公里，四年时间两人通过邮件每个月都会分享各自的生活轨迹、遇到的趣事、还有一些糟心的难题。
不知不觉，就这样逐渐发展成为了笔友关系。
生活烦闷之时，有这么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心里记挂着你的朋友在。说实话，给祁文朝背井离乡的平淡生活增加了不少温暖。
司洛宁在信中告诉他，自己下周即将回国探亲，有空的话想和祁文朝约着见一面。
其实不止祁文朝，司洛宁这些年也鲜少回来。祁文朝爽快答应下来，并主动邀请对方之后约着一起在朔宁周边转转。
风平浪静的一周过去，本来祁文朝周末是打算回家看父母的，但跟司洛宁回国的时间刚好撞在一起，念及司洛宁在这边可能待不了多久，于是就把看父母的计划推迟到了晚上。
司洛宁调整好时差，两人约在朔宁新开的一家餐厅见面。
英国气候养人，司洛宁比之前看起来更年轻有活力，皮肤也白嫩了许多。
两人见面后各自往对方胸口捶了一下，会心一笑，此时无言胜有言。
这家餐厅虽然不算特别火爆，但包间也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两人一合计，干脆坐在大厅，一来看看窗外风景，二来就不浪费空间资源了。
正由侍应生引着往里走时，从VIP包间刚好出来了一群人。
祁文朝先看到的是一水的深色西装，这些人边走边在商议着什么，之后有个人给身旁的同伴递了支烟。眼神再一晃，却发现了众人之间，赫然为首的饶思远。
祁文朝脚步顿了顿，眼看着那些人一点点走近。通往大堂就这一条路，避无可避。
一旁的司洛宁原本还纳闷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结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司洛宁拉着祁文朝胳膊往旁边让了让，饶思远好像低声跟身旁的人交待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一出一进，就这样完美地错过了身。
祁文朝和司洛宁落座后，根据侍应生的推荐点了几道可口的菜，看出来祁文朝心情有些低落，司洛宁特地要了瓶红酒，喝点让他解解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洛宁说到他在学校也遇到不少同性情侣时，忍不住开口问：“你和他现在还有联系吗？”
祁文朝语塞。
他和饶思远之间可以算是有交集，但要说起联系，祁文朝内心认为着实没有必要。
“工作原因见过一面，但是互相装做不认识。”祁文朝如实回答。
“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快乐，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心里还是有他的。”司洛宁举起酒杯独自跟他碰了碰，之后问道：“不考虑再续前缘了吗？”
祁文朝微微一笑摇摇头：“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况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一起时有诸多矛盾，分手时没有好好道别。回忆已经够痛苦了，我说过此生都不必再见，总该有点骨气吧。”
“你不用担心我。”祁文朝反过来安慰他，“毕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要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胡扯。但是人都得在成长中懂得取舍，既然他当初没有选择我，那我以后的选择也不会是他。”
这个话题让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闷，司洛宁皱皱眉暗叹自己不该开这个头，于是故作轻松地语气一转：“好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话怎么说来着？下一个会更好。”
祁文朝轻呿一声，转转脖子放松了一下说道：“整天工作都忙成狗了，哪去找下一个？”
“这可不一定。”司洛宁撇撇嘴，“从前车马慢，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现在不一样，网速飞快，平均每十秒就能爱上不同的人。”
祁文朝成功被他逗笑，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你现在怎么变得骚话连篇的。”
司洛宁长长叹了一口气：“即使现在网速都发展到5G，我也变得有趣了，依旧不能打动某人的心。可悲可叹啊……”
“去你的！”祁文朝又气又笑，瞥了他一眼。
“对了，”司洛宁突然想到：“你这次回来跟孙斌联系了没？”
“还没来得及。”
“那改天把他也约出来，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道他现在变什么样了，我还挺好奇的。”司洛宁提议。
祁文朝点点头：“好。”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祁文朝假借去洗手间的名义跑到前台买单，却被告知他们这桌的账已经结过了。
祁文朝挺惊讶，下意识想询问是什么人替他们付的款。结果转念想到刚才在餐厅走廊的碰面，瞬间了然，也就不用再多问了。
两人分别后司洛宁打车离开，祁文朝则在附近的超市顺便买了点补品，回家看父母。
方芸知道他已经吃过饭，所以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就在茶几上摆了几样水果，想和他多说说话。
祁文朝一走这么长时间，方芸工作虽忙，说不想儿子是假的。
距离产生美，现在跟祁文朝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比之前和缓了几分。
祁文朝搬出去自己单住后，方芸对他的私生活知之甚少。想一想，他现在也二十四五岁了，事业既然稳定下来，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不由得试探问道：“你这次回来…见过他了吗？”
祁文朝知道方芸问的是谁，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你们…”
“公司业务方面有接触，我和他本人没什么好说的。”
方芸放下心来，之后又小心翼翼问他：“前几天我一个委托人还让我给他女儿介绍对象，他家条件挺不错的，我看了照片，小姑娘也长得漂亮，你要不要试着见见？处不成对象，当个普通朋友也好，就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事要搁以前，祁文朝早就一口拒绝了。但放到现在…….
既然要开始新的生活，必定得有所改变。
虽然自己不喜欢女生，但也不好再让父母失望，大不了见面当天跟人家姑娘说清楚，这样既顺了方芸的意，也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临走时祁文朝突然想起自己的摩托车，于是问方芸在不在家里。
谁知方芸竟然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一辆机车，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祁文朝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大不了再买一辆。旧的终归不好用，新的更香，东西是这样，人亦然。
今天一天安排地紧凑充实，晚上回家后祁文朝洗了个澡，准备美美睡上一觉。
身心都放松后，祁文朝打开电脑，跟之前在海外网站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聊了两句。
他告诉对方，自己这次真的彻底放下了，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挺精彩。
没过一会，那边给他回了信。
心理医生告诉他：“你既然能这么说，就证明你还没有完全放下，所以你在给自己心理暗示。不过不要紧，慢慢调整，祝你成功。”
祁文朝看着这短短几行字，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追妻情节肯定会有，但还没到要死要活火葬场的程度哈～毕竟哥哥也不是渣攻，当时的情况下他也实属无可奈何。

第53章 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晚上九点，高渐明接到饶思远电话说出来喝两杯的时候，可以说是一脸蒙圈。
认识这么多年，上学的时候饶思远就是滴酒不沾。工作后除去非必要的应酬，几乎就没见他借酒消过愁，当然，才失恋的那段时间除外。
高渐明现在在华盛任财务总监，当初毕业的时候本来在朔宁证券公司已经找到了一份高薪职业。
后来华盛危机，在饶思远最艰难的时候，高渐明毅然决然放弃了到手的工作，跑到华盛去帮饶思远，故而这些年两人有什么事几乎是无话不谈。
高渐明推开酒吧大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饶思远。独自袒露着落寞孤独的背影，面前放了几个已经空掉的杯子。
“说好的让我一起来喝两杯，你自己倒先醉上了。”高渐明坐在饶思远身边，歪头看向他，顺便问调酒师要了杯清水。
“你这是怎么了？华盛又要破产了？”高渐明看他情绪不高，故意轻松一下气氛。
“他回来了。”
“谁啊？”高渐明想都没想随口问道。
结果看饶思远一直沉默着，须臾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卧槽！回来了？”
“嗯。”
高渐明好奇：“你怎么知道的，他不是都把你删了？”
“他们公司递标书的时候，上面加了他的名字。”
“那你这是……”高渐明本来想说他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把人等回来了。
结果就听饶思远继续说道：“一起回来的还有司洛宁。”
高渐明倒吸一口气，随后拍拍饶思远肩膀：“虽然这么说有点打击人，但是我还是劝你，他现在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一定会回头了。你看你这么多年也挺苦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听完这话饶思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端起面前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靠！”高渐明忍不住骂了一句，一把抢过他的杯子：“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把人追回来啊！在这摆副情伤未愈的痴情样给谁看？”
“也不是我说，就他补习班认识的那小子，当年就不是你的对手，难道现在就能对你构成威胁了？你瞧瞧你这几年，整天手上带着个破戒指睹物思人。现在人回来了，你倒是上啊！”
饶思远若有所思回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须臾之后，从钱夹掏出几张百元纸币压在了杯子下面。
周一大早，祁文朝到公司后准备去实验室转一圈。搞化学检测这一行，其实有时候跟医生有点像，都跟白大褂分不开。
他虽然是年轻后辈，但资历一点也不浅，应对难题的解决方案甚至比公司一些老人都更有经验。
也正是如此，他除了自己的工作要忙以外，还被分配了两个徒弟要带。
其中一个机灵点，另一个悟性稍微差点，不过祁文朝从未区别对待过，都是一视同仁，讲解的时候特别认真。
三人刚到实验室把仪器打开，小米敲门进来说经理找他。
祁文朝皱皱眉，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林经理笑兮兮地把两份文件推到祁文朝面前：“小祁啊，今天辛苦你跑一趟，打车过去，费用公司报销。”
祁文朝拿起一看，竟然是与华盛签约的合同，本能就产生了抵触心理。
“林经理，签合同这种事情，不应该让商务部的人去吗？”祁文朝道出心中疑问。
“是商务部的工作，但是今早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要让你亲自送过去，说看重你的专业能力，顺便还有一些具体细节要向你咨询。”
“可是我一会儿还有实验……”祁文朝借口推脱。
“实验不着急。”林经理摆摆手，“小祁，对方是点名要你，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个大单子，要是因为你的原因到手的鸭子飞了，那可就太不值当了，你说是吧？”
祁文朝看着手里的文件陷入沉思。
一来领导分配的工作不好拒绝，二来签合同估计也是跟华盛的法务签，大概率碰不到饶思远。
想到这里，祁文朝咬咬牙把这项任务接了下来。
到了华盛之后祁文朝被领进大会议室稍作等待，闲着无聊翻了翻手机，司洛宁发来信息说约好了孙斌，周三晚上一起聚聚。
祁文朝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装回兜里。
抬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排矿泉水，突然觉得口有点渴。心道这儿的接待也不怎么有眼色，也不说给客人倒茶，于是自顾自拿起一瓶打开喝了几口。
“抱歉来晚了，刚刚在开会。”
听到身后熟悉的音色，祁文朝猛的被呛了两口，瞬间弯下腰忍不住咳嗽起来。
饶思远脸色一变，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祁文朝平复下呼吸，不再咳嗽后淡定看向来人，点点头道：“饶总。”说完把合同摆在了饶思远面前。
饶思远听到这两个字先是微微一愣，之后很快调整好表情坐了下来。
饶思远手放在桌上的一瞬间，祁文朝立马就注意到他手上戴的那枚戒指。
按理来说他订婚了带个戒指也不奇怪，但祁文朝越看越觉得这戒指和当年他给自己买的那对十分相像。
毕竟不能盯着人家手看太久，祁文朝一时也无法确认，便不再妄加揣测。
合同都是制式的，总共没几页，饶思远却逐条核对看得格外认真。
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安静，甚至翻页的时候都能听见回音。
二十分钟过去，祁文朝有些不耐地闭了闭眼，合理怀疑对方不是想找茬就是在拖延时间。
按理来说华盛每天要签那么多合同，不可能每份都让总裁亲自过目，祁文朝一眼就看出饶思远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实在不想和饶思远两人同处一室徒增尴尬，于是提议道：“饶总，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让法务过来再核对一下。”
“不用。”饶思远抬眼看他，“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法务。”
祁文朝拳头暗暗收紧，心中嘲道这点小事用不着法务却要惊动总裁，你们公司的制度还真是挺特别。
从西装口袋掏出钢笔，饶思远潇洒利落地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想着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了，祁文朝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想拿起属于他的那一份合同装到包里，却被饶思远一把将纸按住，抽不出来。
祁文朝不想跟他暗自较劲，直截了当问他还有什么事。
结果就见饶思远拿过自己手机，调出二维码摆在了祁文朝面前：“既然以后要合作了，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祁文朝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拒绝：“饶总，我是技术人员，只负责酒店施工质量检测。您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们领导。”
“好。”饶思远轻笑一声，不再勉强他。
祁文朝刚放下心来，却又见饶思远往他喝过的矿泉水瓶上看了一眼，不紧不慢说道：“那个，付钱。”
祁文朝：“？？？”
“三元，加我好友转给我。”饶思远一脸淡定，公事公办地说道。
祁文朝瞪直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放在桌上不就是让人喝的吗？怎么还收钱？”
“本公司内部人员免费，其他人不免。”
祁文朝轻嗤一笑，目光中充满了鄙夷：“那怎么不放个收款二维码，屈屈一瓶矿泉水还要劳烦总裁亲自出面收费。”
饶思远“嗯”了一声，“我喜欢深入基层，亲力亲为。”
祁文朝很想翻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很想掂包直接走人，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那麻烦饶总把你收款二维码给我，我给您扫三、块、钱。”
“我现在是你的甲方，甲方在不违背条款的情况下，可以向乙方提出自己的合理需求。这是合同里写着的，你想违约？”饶思远语调抬高，似笑非笑看着他。
祁文朝实在是被他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舌头舔舔上颚思索一下，最终还是无奈拿出手机加了饶思远好友。
申请通过的一瞬间祁文朝立马给饶思远发了个三块钱红包，不想欠着他的。
又怕他拿其他借口缠着自己，于是干脆问道：“我们领导说饶总这边有些问题要向我咨询，饶总请问吧。”
饶思远眼中眸色渐深，定睛看着祁文朝闭口不言。
“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先离开了。”
祁文朝拿起包，刚一转身，却听见背后传来饶思远有些落寞的声音：“四年了，你气消了没？”
作者有话说：
给点海星！直接抢了！（bushi）
明晚要换榜，更新可能会晚一两分钟，给大家说一下哈。

第54章 远哥那几年挺难的
祁文朝现在很想骂人，心道你都订婚了，管我气消了没？
但自己的反应越强烈，就证明自己对这件事越在意。最后深吸口气，冷冷撂下一句：“抱歉，您问的问题与我的工作无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两步并作一步快速往电梯间走，祁文朝心里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结果一时不注意，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上了肩膀。他身子震了震，定睛一看，脾气瞬间没了。
“明哥。”
祁文朝一点淡定朝高渐明点点头，情绪看上去不是很高。
在这遇到祁文朝，高渐明也是蛮脸惊喜，笑着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来找饶思远？”
祁文朝轻咳一声，“来签合同。”
高渐明想起饶思远之前说过标书的事情，瞬间了然地点点头。
“几年不见，你变化不小啊。人看着成熟了，个子也长高了。”
高渐明还跟以前一样热情自来熟，祁文朝现在却没工夫跟他叙旧。
淡淡“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道：“明哥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好、好。”高渐明答道。
见他步履匆匆有些着急离开的模样，高渐明甚至好心提醒了他：“哎！你走慢着点！”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高渐明站在原地转着眼珠独自品味了一番，心道饶思远这家伙可算支棱起来了。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从大会议室里出来黑着脸的某人。
高渐明走到跟前打量着他：“谁欠你钱了？”
顺着饶思远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高渐明反应了过来，摇头瘪嘴满是感叹：“看来饶总今天出师不利啊！”
话刚说完，饶思远把手里的合同一把塞进他怀里：“送去法务部。”也闷闷不悦地回了办公室。
只剩下高渐明独自一人站在那满脸黑线，对着他喊道：“喂！我是你聘来的财务总监，不是给你打杂的老妈子！”
回公司的时候，祁文朝叫了一辆网约车。打开手机界面，一下就弹出了微信页面。
那三元红包饶思远没有领，祁文朝不屑地轻呿一声，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就是想戏弄自己。
过了一会，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磨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饶思远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只有三天可见，而近三天之内，空空如也。
谈不上失望，顶多是有点好奇。现在既然不能看，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周三下班，祁文朝按照司洛宁发给他的地址到了约定的吃饭地点。
司洛宁和孙斌看他不到菜都没点，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每次聚会就你最慢。”司洛宁抱怨。
祁文朝无奈瞥了他一眼：“所以今天我买单。”之后坐在孙斌身边拍拍他肩膀：“兄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孙斌也笑拍拍他肩膀回应他，嗓门还是那么尖。
等上菜的时候无聊，孙斌递给祁文朝一支烟问他：“现在还抽吗？”
祁文朝自然而然接过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吞云吐雾间，祁文朝面带微笑认真听孙斌诉说着他这几年的经历。祁文朝曾经感叹时间真是神奇，每个人都变了不少。
可是今天一见孙斌，他竟然还是老样子，瞬间感觉亲切许多。
才毕业那年，孙斌问家里支了点钱独自跑出来做生意，想好好干一番事业。
这期间开过酒吧、开过健身房、还涉及过教培领域，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赔得一塌糊涂。
孙斌甚感无奈，忍不住自黑道：“我爸说了，让我千万别上进努力了。认认真真玩，这就是最保险的事。”
祁文朝想想也是，对于孙斌这种富二代而言，逍遥快乐地活着、别糟蹋、别乱投资，家里留下来的钱也足够应付他下半生了。
也不是谁都要像饶思远一样，永远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聊天的时候孙斌恰好提到了阮筱敏，说她现在在她老公公司当总经理，生意也搞得风生水起。不由得骂了一句“操”，说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想想就丢人。
祁文朝原本很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听到他说这话，瞬时捕捉到另一个信息。支起身子问道：“她不是才订婚，怎么就结了？”
孙斌不可置信看着他感叹道：“你们村还真是刚通网，人家早结了了好嘛，女儿都两岁了。”
祁文朝皱皱眉：“那饶思远……”
“你说远哥啊……”孙斌咳了一声，“你出国没多久华盛和云顶就闹翻了，好像就是因为远哥不愿意和阮筱敏结婚这事。当时闹挺大的，都上报纸了，圈子里都知道。”
“要我说这阮家也不厚道，当时说撤资就撤资一点情分都不讲，这不是给人雪上加霜吗？华盛当时那种状况，我估计远哥也挺难的，能自己熬过来，我是真心佩服他。”
孙斌在一旁自顾自说着，祁文朝却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以为饶思远当年说着不会妥协只是稳住自己的权宜之计，没想到顶着那么大压力他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既然不是阮筱敏，那个能让他戴上戒指、满脸从容告诉别人他已经订婚了的人又会是谁呢？

第55章 阳阳，很想你
华盛的合作拿下，祁文朝成了公司里最大的功臣。
不知情的人纷纷夸赞对方是冲着祁文朝这块金字招牌，只有祁文朝暗自感叹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儿。
晚上聚餐的时候经理坐在祁文朝身边一个劲地拍他的肩，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祁文朝好好表现，等这个工程完了，他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祁文朝带着笑脸给领导倒酒，嘴上说着“谢谢领导赏识”，心里想的却是这钱谁爱赚谁赚，他是真的不情愿。
席间太吵，祁文朝忙着听领导说话，无暇顾及其他。
直到同事在他身边小声提醒道：“祁工，你电话在响。”
祁文朝低头一看，来电号码没存。但也只需一眼，就唤醒了死去的记忆，辨认出是饶思远。
原来这么多年，他手机号一直没变。好巧，自己也是。
祁文朝将头转向一边，假装没看见。结果一直跟他侃侃而谈的领导突然发了话：“小祁，有电话你就去接。”
这下好，不接也得接。
祁文朝拿着手机走到饭店门口，眼看着屏幕在坚持不懈地一直闪着，轻叹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对面传来饶思远的轻声询问。
祁文朝不想回答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直截了当问他：“饶总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听饶思远说道：“我在机场，要出差几天。”
祁文朝皱起了眉头，他这是……在跟自己报备？
“我对您的私人生活不感兴趣，还有就是，我下班时间不谈公事。”
饶思远笑笑：“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看来你不止要躲着我，连狗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狗？
祁文朝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Whisky！
“我人在外地没有办法遛狗，方便的话辛苦你每天下班去喂喂它。”
饶思远用词非常考究，“方便的话”四个字，就证明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祁文朝会答应。
“不方便。”祁文朝直截了当拒绝，“有托管中心可以寄养，再不济网上也有专门负责遛狗的临时工。饶总这么有钱，不会连这点小事也搞不定吧？”
“外人我不放心，更何况……”饶思远顿了顿，“难道你就不想看看Whisky？”
祁文朝脑海中浮现在楼道捡到Whisky时它瑟瑟发抖的模样，无奈闭上眼睛。
“阳阳，你刚离开那段时间，Whisky很想你。每天都会跑到门口张望，晚上睡觉还要枕着你的睡衣。”
听见这话，祁文朝心突然软下来一块，不知道是因为他也想念Whisky，还是因为饶思远突如其来的这声“阳阳”。
“把你家地址给我。”祁文朝沉声道。
“地址没变，还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你的指纹也还在，可以直接进去。”
祁文朝心脏一紧，咚咚地跳起来。虽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删，但转念一想，这话简直多此一举。人家的房子，人家爱删不删。
硬着头皮把这事揽下来，祁文朝聚会结束后就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公寓。
时隔四年再踏足故地，开门之后迎面扑来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屋内的陈设、家具的摆放都跟之前毫无二致，而自己的睡衣拖鞋和一些日常用品，饶思远竟然都还留着。
除了书房锁着，其余的房间门都光明正大敞开着。祁文朝在屋里仔细转了转，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正想着，Whisky从卧室的方向跑过来，距离祁文朝一米的时候停下，目光有些怯生生的。
祁文朝笑着蹲下来，朝它动了动手指，得到指令后Whisky直接扑到了祁文朝怀里。
“你还记得我啊。”祁文朝一边捋它背上的毛，一边说道。
想当初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只小奶狗，而现在体型壮大了，显得威风凛凛。
皮毛发亮、眼睛有神、力气也不小，看来饶思远把它照顾得很好。
祁文朝带着它去楼下花园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又给狗窝旁添上了食物和水。
这一趟来，除了属于Whisky的那一亩三分地，祁文朝没有涉足任何地方，没有动自己不该动的东西。
不管曾经两人有多亲密，既然分手了，就得保持一定的分寸感。
陪着Whisky玩了一会儿，临走时祁文朝给它摇手说再见，把拖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抬头，玄关的挂钩上一把车钥匙引起了他的注意。
祁文朝凑上前取下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摩托车钥匙，而头盔就放在鞋柜上很显眼的位置，只是自己一直没注意。
将两样东西紧紧攥在手里，祁文朝咬咬嘴唇思索了一下，直接向地下车库走去。
不出他所料，摩托车就停在之前的位置。
但令他意外的是，虽然仪表盘上的公里数没怎么变，车身却没有一点灰尘，包括整个发动机都光洁一新，能看出来是有在定期保养的。
戴上头盔，祁文朝跨上车子在地下车库转了一圈。虽然四年没骑，但这种逆风奔驰的感觉却并不陌生。
伸手轻轻抚摸着车身，祁文朝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饶思远发了条微信。
【摩托车骑走了，谢了。】
作者有话说：
隔壁《爱意疯长》也开更喽，喜欢年下狗血酸甜口的宝子可以去收藏一波～

第56章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有了交通工具，祁文朝上下班的时间比以前又缩短了一半。
现在每天6点不到就能准时出现在市中心公寓。
饶思远出差几天没有回来，Whisky一直是他在喂，可是今天祁文朝明显发现它有点不对劲。
开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反而一直蔫蔫地趴在地上。
祁文朝上前仔细看了看，Whisky的嘴里一直在往外吐白色泡沫。
多年不养狗，他一时也判断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拿出手机在附近搜了搜，祁文朝二话不说抱着Whisky就去了宠物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Whisky这是因为肠胃功能紊乱而导致的呕吐。需要在医院禁食，并且用益生菌调理。
从宠物医院出来，祁文朝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饶思远发个微信说一声。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才是狗的主人，Whisky出任何事情他都第一时间有知情权。
祁文朝与饶思远的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把摩托车骑走，谢谢饶思远替他保管。
那天的信息饶思远没有回复，祁文朝也不是很在意。
之后的几天祁文朝没再去过市中心公寓。毕竟Whisky在医院有人照顾，祁文朝也没有理由再踏足那个地方。
周末的时候祁文朝接到了来自司洛宁的电话，说他假期即将结束，临走前还想爬一次西山。
西山位于朔宁周边150公里的小镇旁，夜爬的话下午6点左右就要到那，第二天凌晨可以看到山顶日出，天完全大亮后云层之间显现绝美的风景。
两人约好一大早在祁文朝家楼下见面，祁文朝提前备好了水和食物放在双肩包里，山里树多可能会有蚊虫，因此驱蚊喷雾也是必不可少的。
说来好笑，以前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都是饶思远在操心，他细致的程度让祁文朝觉得跟他在一起甚者可以不用带脑子。
现在两人分手了，祁文朝竟不知不觉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饶思远。
下楼的时候司洛宁还没有到，楼门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祁文朝往车标和车牌上看了两眼，总觉得似曾相识。
果不其然，下一秒饶思远就从车上开门走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长款风衣，目光略显疲惫。一步步走近祁文朝的时候，脸上却始终带着隐隐笑意。
祁文朝对他的出现略感惊讶，但脑子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却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饶思远勾勾唇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往他身后的背包瞟了一眼，问他：“要去哪里？”
“饶总大周末的来找我，有什么事？”祁文朝皱起了眉毛，语气冰凉。
“去接Whisky。”饶思远答道，“我刚下飞机，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你把Whisky送哪了，给我指个路。”
听上去有理有据，但这种事祁文朝也不是非去不可。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对饶思远说道：“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把宠物医院的定位发你。”
“我路痴，看不懂定位，建议你直接带我去。”
饶思远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
这次回来，祁文朝早就感觉到饶思远相比以前脸皮厚了不止一点点，但能在自己面前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祁文朝实属无语。
两人正一来一往暗流涌动间，远处传来了一句高声呼唤，有人在喊祁文朝的名字。
饶思远在看到司洛宁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就变了。
司洛宁背着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到祁文朝跟前，微喘着气跟他说话：“你下来好早啊！”
之后看到在一旁倚着车身、双臂环抱在胸前的饶思远，熟稔地跟他招招手：“远哥，好久不见。”
饶思远目光晦暗不明，沉默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人。都穿着运动服，都背着双肩包，从着装到气场看上去竟然都很般配。
司洛宁见他不搭话，干笑了两声缓解尴尬，结果就听饶思远缓缓开口“嗯”了一声，之后反问道：“前两天不才在餐厅见过面？我还替你付了钱。”
司洛宁明显感觉到饶思远今天情绪不佳，再看看祁文朝脸上有些不耐的表情，暗自猜测两人估计是在吵架。可是他们俩闹别扭，为什么却隐隐有一种感觉，饶思远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正这么想着，却听饶思远沉声问道：“你们去哪？”
“去爬山。”
见祁文朝不说话，司洛宁答道。
饶思远立起身子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道：“一起，我送你们。”
结果司洛宁和祁文朝就像两个立在原地的木桩，丝毫不动弹。
司洛宁有些无措地看看祁文朝，说实在的，他现在也摸不透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饶思远既然能知道祁文朝家地址，那八成是祁文朝告诉他的，这就证明他对饶思远其实也没有很排斥，难不成……这两人还有戏？
那这车自己是上还是不上？
司洛宁瘪瘪嘴，自作主张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坐旅游大巴过去就好。”
“西山距离市区150公里，开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旅游环线5点收车，你确定你们来得及？”饶思远手扶着车门，胸有成竹地看着两人。
“这……”
司洛宁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祁文朝。结果一直沉默着的祁文朝也无奈叹了一口气，拽了拽他袖子悠悠说道：“上车吧。”
快7点的时候，三人终于到达了西山景区。夜爬有风险，工作人员专门给游客准备了登山手杖。
饶思远常年踢球锻炼，身体素质要好的多。况且他身上没有负重，自然用不上这东西。
司洛宁虽然体力一般，但想登顶的的那股劲一直憋着，也没觉得有多累。
说来说去，最惨的还是祁文朝。
他自小不爱运动，从来没有爬过山。这次要不是司洛宁想来，他一辈子也不会主动跑来受罪。
原本想着爬就爬，大不了走走歇歇，结果发现这事真的比他想象中要累得多。
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台阶，祁文朝心中说不出的后悔。正在灰心丧气之时，背上却突然一轻。
回头一看，是饶思远取下了他的背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人在极度疲累之时意志力也相对薄弱，现在的祁文朝没空嘴硬，有人能帮他减轻一点负担就谢天谢地了，管他是谁。
爬到山脚四分之一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途经一棵千年老松，树干粗壮叶参天，引得路过的游客纷纷驻足拍照。
司洛宁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也忍不住拽拽祁文朝，想要拉着他一起拍张照。
饶思远满脸黑线接过司洛宁递来的手机，看着两人一起站在树下，对着镜头微笑。
而此时从饶思远身后绕过的年轻女生，发出一些低声私语，恰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看你看，那边一起照相的两个小哥哥好帅啊！”
“不仅帅，还有满满的CP感，磕了磕了。”
饶思远咬咬牙，将这些离谱的言论过滤掉，随手按下了快门。
路程将近一半之时，三人一同坐在山腰的石凳上休息。
饶思远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给祁文朝拧开，递到他嘴边。又扔了一瓶给司洛宁，司洛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接住。
祁文朝端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之后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于是就剩了饶思远和司洛宁两人不尴不尬地坐在这里。
司洛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和饶思远无冤无仇，虽然以前追过祁文朝，但现在早已放下了那个心思。
但饶思远这样，很明显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
“远哥。”司洛宁突然开口，“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我没想着抢你东西。”
饶思远眼眸垂下，轻哼了一声，缓缓说道：“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跟一小孩较劲。”
司洛宁无奈笑笑：“你说我是小孩，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才是真的幼稚。”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幼稚，对方还是自己情敌。饶思远瞬间觉得脸上挂不住，头扭到一边轻咳了一下。
“我马上就要回英国了，文朝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你要是真的想把他追回来，就多陪陪他。”司洛宁看着远处，眸中闪着微光。
饶思远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总感觉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于是有些急迫地问司洛宁：“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笔友吧。”司洛宁淡定答道。“不瞒你说，我和他也有四年没见了。他刚跟你分手的那段时间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差，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跟任何人说话。我坐了20个小时的飞机去澳洲找他，结果还是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司洛宁说着说着嘴角就勾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和好，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多用点心。我能看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但毕竟时隔太久，修复关系总是需要点时间的。”
饶思远握着水瓶的手不自觉收紧，沉声问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司洛宁双手撑在身后长叹一声：“因为比起拥有，我更希望看到他幸福。”
凌晨四点，祁文朝拖着疲累的身躯在饶思远和司洛宁的轮流帮助下，终是成功登上了西山顶峰。
读书读了那么多年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当他切实站在云层间俯瞰祖国大好河山的那一刻，才体会到这短短十个字想传递给后人的真正意思。
祁文朝不得不承认，在外漂泊多年，自己是真的想家了。
朔宁城的秋日虽然日益萧索，但还没有到寒冷的地步。祁文朝出发时百般留意却独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山顶的温度比城里低了不止10度。
围栏旁聚集的人群有的甚至已经穿上了羽绒服，而祁文朝身处其中，仅靠着一件薄薄的卫衣抵御寒风，聊胜于无。
牙齿在唇间疯狂打颤，祁文朝将脖子瑟缩起来阻止冷风灌入。
恍然间，一件带有残存体温的长风衣披到了自己身上，祁文朝心口一沉，呆滞在原地。
比突如其来的暖意更令他动容的，是属于这件衣服主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时间太久了，久到自己差点就遗忘曾经和饶思远缠绵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就是这熟悉的气息曾让他如痴如醉地疯狂迷恋。
而如今，这一切都令祁文朝感到如此陌生。
随着天色逐渐大亮，夜爬的游客纷纷登顶。人们都在寻找最佳的观景位置，等待天边即将到来的第一抹阳光。
不久后三人身边上来一个旅行团，导游手中拿着小红旗站在最前方给游客们细心地讲解。
“山顶云层稀薄的时候是可以看到日出的，但今天云层很厚估计只能看到佛光。”
攀爬了整整一夜却看不到最想见的太阳，游客们集体直呼可惜。
这时只听导游在一旁解释道：“其实能看到佛光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对着佛光闭上眼睛虔诚许愿，心中所想一定都可以实现。”
司洛宁听到这话后往祁文朝身边凑了凑，带着些许期待问他：“不许个愿吗？我之前也听说对着佛光许愿很灵的。”
许愿，实现。
祁文朝的心被这两个熟悉的字眼狠狠击中，莫名揪痛。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曾经也有一个人信誓旦旦对他承诺过，会实现自己许下的所有愿望。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愿望的最终归宿，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逐渐遗忘。
“不了，骗人的。”祁文朝对着远处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超然豁达的微笑。
司洛宁却对此深信不疑，撅着嘴反驳道：“你还没许呢，怎么知道是骗人的。”
祁文朝知道此时饶思远就在后方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想让对方察觉任何端倪，于是只能客观给司洛宁讲道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外物身上，靠人不如靠自己。”
司洛宁看他这副正儿八经给自己说教的样子实在不习惯，忍不住吐槽：“无趣，我记得你以前挺浪漫主义的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唯物。”
祁文朝微微一顿，不想解释过多。
山顶观景的人群散后，他们也慢慢往山下走。
途经一处人员特别密集的地方，看大家都在排队，祁文朝忍不住问道：“这些人在干什么？”
司洛宁往他们头顶上方指了指，祁文朝顿时瞪直了眼睛：“有索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有索道，谁愿意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自己爬上来！
这时只听身后一直沉默的饶思远幽幽说道：“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外物身上，靠人不如靠自己。”
被怼得哑口无言，祁文朝暗骂饶思远绝对是故意的，多年不见，这人倒是腹黑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请个假 ，本来周日是不更的。但是国庆节想出去玩两天，所以今天放出来。请假请到周四，周四0点会多更点字数～

第57章 “你在发烧，把药吃了”
回去的路上，饶思远直接把司洛宁送回了家里，之后又带着祁文朝一脚油门开到了宠物医院。
Whisky的状态比之前精神不少，医生说它已经没有呕吐的症状，但介于脾胃还有些虚弱，所以益生菌还得继续吃上。
从狗笼放出来的一瞬间，Whisky风一般直接奔进饶思远怀里。饶思远摊开手掌，Whisky自然而然地就将爪子放了上去。一人一狗配合得十分默契，交换着主人与宠物之间特殊的暗号。
祁文朝看着这一幕，不免心中有些失落。Whisky是他捡回来的狗狗，曾几何时，家中的门只要一打开，Whisky奔向的人一定是自己。
时过境迁，人已改变，狗也没了记忆。
两人从宠物医院出来，祁文朝因为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某些想法而变得犹豫。思索良久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可不可以把Whisky还给我？”
饶思远听到他这么问，原本抚摸着Whisky的手微微一顿。须臾之后，慢条斯理地回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的狗。”
祁文朝深吸一口气，心中顿感不悦：“就算是离婚还有牵扯个财产分配问题呢，你不能因为分手了就完全把它归属于你一个人吧？ ”
面对祁文朝的质问，饶思远似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胸有成竹地说道：“把它给你我没有意见，但前提条件是它也得愿意跟你走。 ”
祁文朝心头一震，瞬间说不出话。狗是通人性的，饶思远陪了它四年，而自己长久的缺席注定Whisky不可能选择自己。看来这狗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回去了。
猜中祁文朝心事，饶思远勾勾唇角淡定提议：“ 我有一个办法，你想带它走可以，每天下班遛狗和喂食的工作就交给你，你们熟悉一段时间，或许会容易一点。”
“而且…”饶思远顿了顿，“我工作忙，通常回来很晚。你放心，我们大概率碰不到。”
虽然饶思远为了让自己打消顾虑，已经明确说明两人不会见面。但祁文朝心里仍旧拿不定主意。
进入那所房子就意味着要面对过往，回忆起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对于现在已经决心开始新生活的自己而言，只会有害无益。
“算了吧。”祁文朝拒绝，“我工作也忙，应该照顾不好它，就留在你那吧。”
谁知饶思远并是不很买他的账，轻哼一声直截了当说道：“看出来了，你确实没照顾好它。”
“你什么意思？”祁文朝顿觉不爽，声调也不禁高了几分。
“它跟我在一起四年，从来没有过生病。为什么你一出现，Whisky就直接进了医院？”饶思远双臂环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祁文朝没好气问道。
“我只想告诉你。”饶思远顿了顿，“你需要对它负责。”
祁文朝瞪直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你这是讹上我了？”
“祁文朝。”饶思远唤他，“请斟酌一下你的用词。”
不待他分辩，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客观来说，Whisky确实是在你看护期间出的问题。当然，你也可以不对它负责。只是你口口声声说想它，让我把它还给你，现在他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却要撇清责任。”
饶思远轻笑一声：“我看你对它也没有多少感情。”
饶思远一通长篇大论听上去有理有据逻辑通顺，祁文朝一时语塞不知给如何反驳。
怔忪间又低头看到Whisky闪着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们，一时心中不忍，终是闭眼咬牙答应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但我提前声明，周末你在家的时候你来照顾它，我是不会去的。”
而此时，饶思远早已背过身去开车门。听到祁文朝妥协后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可以。”
事情商定，祁文朝牵了Whisky直接伸手去开车后门。
而饶思远却在临上车时突然停下动作，看着他抬眉发问：“我是司机？”
祁文朝瞬时僵在原地上不去也下不来。
去的时候是三个人，为免祁文朝尴尬司洛宁直接主动坐到了前排。而现在只剩了他们两个人，谁知饶思远却在意起这件事来。
然而在祁文朝看来，都是男人，谁会整天闲得去纠结这种无关痛痒鸡毛蒜皮的小事。
故而带着些许嘲笑意味轻哼了一声：“饶总，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还真变得挺矫情。”
饶思远听到他说这话也不恼，反而一脸淡定理所当然地反问了一句：“嗯，甲方不都是这样？”
将祁文朝送回家中，饶思远带着Whisky开车离开。
经历了接近十几个小时的短途旅行，祁文朝感觉自己仿佛遭受了一场酷刑，身体已然被掏空。
说实在的，刚确定关系时跟饶思远在度假山庄那疯狂的两天一夜，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腰酸背痛。
将自己整个摔到床上，挨到枕头的那一刻祁文朝感觉自己宛若重生。脸都没有力气洗了，现在只想闷着头好好睡一觉。
只是刚把裤子脱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结果低头看了看，饶思远的风衣竟然还穿在自己身上。
祁文朝心中暗骂了一句“靠”！下床去找手机准备给饶思远打电话。可刚解开屏锁心中却又泛起了犹豫。
衣服毕竟是自己穿过的，况且下山路上人流拥挤，时不时会碰到山体墙壁，不免沾上灰尘。
如果就这样还给人家……感觉似乎不太好。
思索了几秒，祁文朝放下电话转头去了卫生间，将饶思远的风衣扔进了洗衣机里。
周一一大早，祁文朝出了个外勤。回公司的路上把车顺便骑到华盛楼下。
饶思远的风衣已经洗好烘干，还用干净的袋子装了起来。
可拿出电话的那一刻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斟酌半天过后，却将电话直接打给了高渐明。
“文朝？真是你啊！”高渐明对他的来电表现出十分的惊喜，“我刚看见号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怎么啦？找哥什么事？”
祁文朝隔着听筒抿了抿唇，向对方解释：“我这有件饶思远的外套要还给他，可是进公司需要刷卡，要不然明哥你下来拿一下……”
祁文朝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生怕高渐明一个激动直接说“我给你放行”，那就真的太戏剧了。
结果谁知高渐明却微微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地告诉他：“可是饶思远今天没来上班啊。”
“没来？”祁文朝皱皱眉下意识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嗨！”高渐明感叹一声，“再别提了！”
“这家伙带着助理去安城出差，在那边的项目考察了两天两夜就只睡了5个小时。结果一下飞机就跑去找你，我听说你们还一起爬山了是吧？他可能是在山顶着凉了，回来就高烧不止。”
“那他现在是在医院吗？”祁文朝想了想问道。
“在家呢。”高渐明说道，“我都懒得提了，我跟他说了好多回生病了就去医院看看，结果这家伙死犟，就吃点药自己硬扛着。还有一次带着39度的高烧在办公室盯盘，后来晕倒了我们才知道。”
“他这些年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偶尔闲了就去他那看看。可我今天公司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
“要不……”高渐明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你去家里给他送点药看看他死了没？”
高渐明噼里啪啦说一长串，祁文朝不确定是不是在帮着饶思远卖惨。但他的中心思想祁文朝确实捕捉到了，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去照顾饶思远。
低头看了看手里装着衣服的提袋，祁文朝认真想了想。
如果Whisky不进医院饶思远就不会来找自己，不找自己就不会去爬山。结果自己疏忽大意没带御寒的衣物，却把饶思远冻病了，说来说去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虽然有时候饶思远胡搅蛮缠厚脸皮的功力让他自叹不如，但是这种时候既然知道了还不去看看，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更何况，自己还有东西要还给他。
思及此处，祁文朝没在过多犹豫。挂断电话发动机车，一脚油门就直接踩到了市中心公寓。
站在门口，祁文朝本能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反应，却传来了Whisky疯狂的吠叫声。
祁文朝心下一沉，直接刷了指纹开门进屋。
Whisky一个劲在祁文朝脚边打转，但他现在顾不了许多，简单将它安抚住，三步并作两步冲着卧室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卧室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饶思远面色潮红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睡梦中紧蹙着眉头，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额头。
祁文朝伸手在他脸颊轻轻探了探，接触到饶思远炽热皮肤的一瞬间，动作微微一滞。来不及多想，很快被惊人的温度吓到。
凭着记忆跑到原先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找了些药，祁文朝将迷迷糊糊的饶思远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后又对照着说明让他按剂量冲水服下。
饶思远接触到冰凉的玻璃杯时，头本能地向一旁偏转了一下，显露出些许抗拒。
祁文朝无法，只能将药再次送至他嘴边，同时低声在他耳边哄道：“是我，你在发烧，把药吃了。”
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但祁文朝感觉他身子微微动了动，须臾之间，紧闭着双眼有气无力地将药吞下。
将人重新放回枕头上，祁文朝去洗手间摆了一个热毛巾。温水有助于散热，擦拭颈部及手心能快速退烧。
饶思远睡衣的领口大开着，干净修长的脖颈下不经意间微微露出锁骨。
人是喜欢联想的动物，顺着锁骨下松松垮垮的衣扣看去，祁文朝不禁联想到饶思远藏于轻薄衣料下结实的胸肌。
做/爱的时候，他只要稍稍一用力，连同脖子上的青筋会一同暴起。而自己也曾在这副完美躯体的环绕之下，紧紧与他贴合……
猛地摇摇头，祁文朝让自己从虚幻的回忆中迅速清醒。有些事情不能细想，想多了纯属自我折磨。
微微拉开饶思远的衣领，将温热的毛巾敷于他胸口颈侧。祁文朝只是随意往里瞥了一眼，下一秒却直接愣在原地。
饶思远的锁骨下方，露出一个几厘米大小的纹身，而纹身的样式，正是自己当年咬过的牙印。
往昔回忆猛然上涌，祁文朝的思绪纷乱大脑瞬间宕机。
依稀记得当年他把自己抱在怀里说过，这是自己留给他的第一个宝贵印记。
而自己当时随口一句：“那你干脆去纹个纹身，让它永远留在身上。”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祁文朝依稀想到年少无知时曾经跟他说过很多玩笑话，可细细回想起来，具体内容却有很多都记不得了。
不知道饶思远他……会不会把那些不过心的随口胡诌，全都当了真。
轻轻为他关上房门，祁文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重逢以来的点点滴滴在他脑中回闪，祁文朝整个人都很混乱，感到莫名心烦。
如今与饶思远的距离早已经超过自己界定好的预期防线，而祁文朝能明显地预知到，再这样发展下去，这道防线早晚有一天会被饶思远用他的方式一点点逐渐瓦解。
正出神间，一阵电话铃响将他的思绪拉回。祁文朝低头一看，调整下呼吸，平静地接了起来。
“妈。”
“阳阳，上次我给你说的和女孩见面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方芸在电话里试探着问道，生怕祁文朝当初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临阵反悔。
如果方芸不提起，祁文朝确实是把这事忘了。本就是为了迎合长辈而随口答应下来的，谁会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
祁文朝“嗯”了一声，“我记得。”
“那好那好。”方芸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愉悦了许多，“这样，我把那女孩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加个微信。具体什么时间在哪见面，你们自己商量。可以吗？”
“不用了。”祁文朝告诉方芸：“你定好了给我说一声就行。”
“你这孩子在国外是待傻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定？妈妈只是帮你们搭个桥，你们加个好友，究竟能不能成聊聊不就知道了。”
看祁文朝这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方芸最终哀叹了一声：“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就算了吧。毕竟日子是你在过，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找个你喜欢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找个喜欢的人……
这话在祁文朝听来觉得犹为讽刺，祁文朝心想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找自己喜欢找喜欢的人，当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硬生生切断和饶思远所有联系的人恰好也是你们。
所以祁文朝认为方芸表述地并不清楚，准确的说，还是想让他找个父母满意，顺便自己也也能忍受的人。
想是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祁文朝伸手按了按自己有些疼痛的太阳穴，须臾之后终是妥协道：“你把她推给我吧，我加她。”
作者有话说：
其实弟弟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动摇了5555

第58章 “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挂掉电话，祁文朝回头往卧室看了一眼。
隔着一道门，病中的饶思远安安静静睡在床上。
狗通人性，Whisky大概也知道主人身体不舒服，所以乖乖卧在床角的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祁文朝在储物柜里找了一些白米花生和红枣。
他不确定饶思远什么时候会睡醒，只能把高压锅里的水添好，并且设置了自动保温。
今天外面的天气并不算很好，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光，趁得屋子里阴阴沉沉的。
都说天气会影响人的心情，也不知道这话究竟对不对。祁文朝总觉得心情很燥，想尽快离开这里，出去透透气。
公司给祁文朝安排的外勤，其实就是去华盛在建的酒店取一些装修材料样本回来。
烦归烦，工作还得继续。从市中心公寓出来，祁文朝便直接骑车去了酒店。
听饶思远说要建酒店，他原本以为项目是刚刚启动。结果到那一看，整个工程却是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按照常规的操作流程，在施工初期其实就应该确定合适的质检单位检测样本，万一其中真的有什么问题，便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返工与资源浪费。
可谁想到华盛竟然等到快完工了才找到他们，在祁文朝看来，就算出问题也不可能拆了重建，饶思远折腾这半天，纯属多此一举。
祁文朝拿着仪器在酒店客房测了一下甲醛含量，记下相应数据。又去一楼的泳池装慢慢了一瓶水，回去检测一下水质。
蹲在岸边的时候他感觉到有谁在拍他的肩，等到盖上瓶子站起来，才发现原来高渐明也在这边。
“明哥。”祁文朝冲他点点头。
高渐明手里拿了一叠资料，冲祁文朝摆摆手：“我在这附近请银行的人吃饭，完事顺便过来看看。”
祁文朝淡淡“嗯”了一声，把样品放回了包里。
“你……”高渐明欲言又止。
祁文朝满脸疑问回看他，这时只见高渐明一脸八卦相，试探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你没去看饶思远啊？”
“看了，他睡着，没什么大问题。”
祁文朝无意把具体怎么看的过程描述得太详细，那些横竖都是他与饶思远的私事，所以只简单说了两句，让高渐明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高渐明挠挠头尴尬一笑，“你要走是吧？我开车送你。”
祁文朝连忙摇着手拒绝：“不用不用，我骑摩托车过来的，很快。”
“摩托车？”高渐明顿了顿，“是你之前的那辆？”
祁文朝“嗯”了一声，“我骑走之前给他打过招呼的。”
高渐明立马反应过来祁文朝可能是误会了，所以赶紧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突然觉得挺神奇的。”
看祁文朝面带不解，他继续说道：“你肯定知道的，车这东西不怕你用它，就怕一直放着。我之前还给他提议说不行就送人或者卖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专门找了个人每半个月上门给车保养一次，然后让人家骑着出去遛一圈生怕发动机有什么毛病。我之前还笑他是闲得慌，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不待祁文朝回答，高渐明自顾自继续说道：“他说阳阳回来还要骑呢。”
“我骂他有病。”高渐明轻“嗤”一笑，“说实话，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谁知道还真让饶思远那小子把你给等到了。”
高渐明的话在祁文朝耳边降落，他的心被猛地击中，开始不规律地碰碰直跳。
从早上看到的纹身、到现在听到的话，从初见时饶思远说自己订婚、到后来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祁文朝有太多疑惑需要人来解答，于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明哥，我走了以后……他怎么样？”
高渐明瘪瘪嘴，眼神突然幽暗了起来：“没啥事，就是当时快死了。”
“……啊？”
祁文朝以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结果高渐明突然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望着自己叹了口气。
“经过Louis那件事后，跟云顶也闹崩了，华盛元气大伤。他那时候住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醒来以后等着他的就是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文件和见不完的投资人。你走后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高渐明慢慢回忆：“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定了飞澳洲的机票，说要去找你，让我帮他顶一阵。我当时简直要吓死了！华盛那一锅乱粥，我拿个小铁勺怎么搅得动啊？本以为他要在那待上十天半个月，结果谁知道隔天就回来了。”
“我问他见着你没，他也没说话。之前每天还睡上几个小时，从那之后更是连觉都不睡了。”
高渐明摇着头“啧啧”了两声，“你是没见他当时那个状态，人瘦得颧骨都快突出来了，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你说说这跟死人有什么两样？”
“后来华盛慢慢缓过来了，工作也不像之前那么忙。我想着终于有时间能把他那破身子好好调养调养了，结果这家伙竟然又开始作死。只要不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得烂醉如泥。”
“后来周围的人都看他这个状态不对，想着给他介绍点新的朋友，其中也有暗恋他跟他表白的。他可能是拒绝过几次以后觉得烦了，后来就手上一直带着当初和你一起买的戒指，逢人就说他已经订婚了。”
“ 靠！”高渐明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丧气又傻逼。 ”
高渐明的话，逐字逐句清晰地传进祁文朝的耳朵里。
他曾经以为自己离开后饶思远或许会悲伤，但应该很快会走出来。毕竟他还要结婚，还有许多重要的工作要做。
他不确定高渐明是否为了博取同情而有所添油加醋，但从说话时认真的表情来看，那些事应该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之前就听孙斌感叹过：“ 远哥那几年应该是挺难的。”
当时祁文朝只是就那么一听，也没太往心里去。可现在结合高渐明的话再仔细想想，原来那段时间，痛苦的不是只有自己。
“文朝？ ”高渐明朝着他眼前挥挥手将他的思路打断。
看祁文朝眼神微微闪着光，似是有所动容的样子，高渐明咽了咽口水，趁热打铁说道：“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客观说两句，若是你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那就直截了当告诉他，不要再给他留任何念想了。但要是你心里还有他……”
高渐明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毕竟当初那种情况下他也是前有狼后有虎自顾不暇，做出的任何决定也非出自他本心。既然重逢了，我建议你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吧。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我说实话，他是我兄弟。看他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我其实真的挺心疼他的。 ”
*
离开酒店后祁文朝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给公司告了个假，忘记自己是怎么恍恍惚惚一路回家的，只有高渐明今天说的一长串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杂七杂八的过往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一起，祁文朝已经理不清当初他们是如何走到最终那一步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年少的无知任性、或许是家人父母的阻拦、又或许是生不逢时，让饶思远在一无所有的年纪遇到了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如今时过境迁，即使往事真相被一点点拨开，却依然改变不了他和饶思远都被这段感情搓磨得遍体麟伤的事实。
一段想起就让人感觉到心如刀割，痛到无法呼吸的情感经历，即使重逢，又哪里来的勇气能再继续下去。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祁文朝坐在床上将头埋进臂弯里，微微闭上双眼。陪伴着他的，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作者有话说：
弟弟太优柔寡断了～哥哥等不及，下一章要强吻了！

第59章 “她知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与相亲对象的见面定在周六下午，估计是怕两人一见面就聊车子房子工作之类的有些尴尬，对方女生提议两人先去市中心附近的画廊看展，之后一起吃晚饭。
横竖都是走个过场，祁文朝对这些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这次画展是带有公益性质的，聚集了近几年一些新锐设画家的得意作品，卖画的收入将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与祁文朝相亲的姑娘姓许，小的时候为了培养气质也学过一段时间画画，故而边走边看基本都能讲出个所以然来。
祁文朝默默插兜跟在她身后，出于礼貌听得专注认真。但实际上他对这些文艺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
最终许小姐选定了一副静物油画买下来，也算是为公益事业做一点自己的贡献。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时，身后一道的尖细女音响起，叫了祁文朝的名字。
初时离得远，他并没有看清是谁。结果随着那人越走越近，祁文朝微微愣了下，竟然是邢菲。
当年自己对她态度不算太友善，主要因为两人是情敌关系。
可现在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祁文朝比以前成熟了，而邢菲也变得愈发知性起来。
祁文朝很有礼节得冲她点点头，喊她“菲姐。”〔韬炮〕
邢菲听见他这么叫自己，目光微微一震，转而温柔地笑了出来。
邢菲告诉祁文朝这里有展出她的作品，所以她没事的时候过来转转。
久不见故人，邢菲表现得还挺惊喜。祁文朝与以前相比有了不少改变，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收起了那份年少轻狂的锐气，多了些饱经世事的平和。
闲聊了两句各自的近况，邢菲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我画的那副画你现在还留着吗？怎么样，很像你吧？”
祁文朝被问得一脸懵，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看祁文朝私是不知情的模样，邢菲回忆了一下：“就刚毕业没多久吧，有一天你哥突然找到我了，说要买当初我给你画的那副画。我找了挺久翻出来给他，看他那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要送你做礼物给你个惊喜呢。原来你不知道啊。”
看祁文朝眼神肉眼可见地晦暗了下来，邢菲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解释道：“当年毕业典礼你俩在大礼堂那一出闹得沸沸扬扬的，整个学校都传开了。所以我以为……”
后面的话就不好再开口了，说来说去都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终究是言多必失，于是悻悻闭上了嘴。
祁文朝与邢菲告别后一路跟着许小姐来到之前订好的餐厅。邢菲的出现打乱了祁文朝的思绪，让他看上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都是聪明人，许小姐也看出来了祁文朝对自己无意。只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吃完这顿饭后便互相礼貌道了别，没有过多纠缠。
祁文朝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托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衬托得气氛说不出的诡秘安静。
从兜里翻找了一下摸出钥匙，插到孔里正准备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将他一翻转怼到了墙面上。
祁文朝本能开口惊呼，下一秒却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巴。鼻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祁文朝定睛看了看，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突然落了下来。
饶思远与他相隔很近，脸色看着比生病那几天恢复了很多，可是眸光里透露出的情绪却在向祁文朝说明，他现在一点也不好。
“你去哪了？”饶思远冷冷地开口问道。
祁文朝嫌他离自己太近，伸手把他往远推了一点低头说道：“见个朋友。”
“朋友。”饶思远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见的什么朋友，带了一身香水味回来。”
祁文朝抬了抬眉无意与他在楼道周旋，况且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祁文朝真的忍不住想怼他两句。
遂说道：“我见什么人没有任何义务向你汇报。”
说完就转身去够刚刚留在锁孔里未拔出来的钥匙。
饶思远挡下他的手将他推回墙边，不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一只手紧紧钳住了他的脸颊，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唇顷刻间覆了上来。
祁文朝瞪直了双眼看饶思远细密的睫毛扫在自己的颧骨上，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在自己的口腔中搅弄起来。
饶思远的吻蛮横霸道，周身气息充满了压迫感。
身体各处感官被这久违亲近全面侵袭，祁文朝一时怔愣，竟然忘了将人推开。
推开…对！推开！
祁文朝很快又灵醒了过来，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然而饶思远怒气正在头上，使出全身力气给予了祁文朝绝对的力量压制。祁文朝的推拒于他而言已变得无足轻重。
反抗无果，祁文朝伸出手在饶思远腰间狠狠掐了一下。只听得对方一声闷哼，下一秒却将他的双手钳到了背后。
饶思远微微低着头伏在祁文朝耳边喘息，握着祁文朝的手不自觉收紧，引得他轻呼了一声痛。
两人皆是呼吸不稳双双沉默之时，饶思远却突然沉声发问，一下子让祁文朝乱了心神。
“你的相亲对象知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祁文朝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细究饶思远为什么会知道他去相亲，往事一例例在脑海中重现，就像一把钢锥狠狠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是的，他喜欢男人。
从懵懂无知到初尝情爱，他曾用尽全身力气去仰望一个无法触及的男人，却被现实将自己割裂地伤痕累累。
他不想爱了，他很累，想休息。想美美的睡上一觉，醒来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
从哪来、到哪去、经历过什么事情、爱过什么人，他通通都想要忘记。
看到祁文朝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水，饶思远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轻抚上他略微发红的眼角。
须臾之后，将头无力地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几近哽咽地缓缓说道：“祁文朝，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第60章 “我现在能保护你了，别走”
之后的几天，祁文朝没有再去市中心公寓帮饶思远喂狗。
饶思远那晚在楼道抱着他问自己该怎么办，祁文朝没有做任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两人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磨难，仅凭着残存的些许爱意甚至不足以对抗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祁文朝少年意气风发时蓄满的勇气，已经被过往世事搓磨得所剩无几。
说得俗一点，不敢再爱了。
独处的这四年祁文朝养成了一个习惯，越是心里烦躁思绪纷乱的时候，越是拼命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在连续在实验室待了4天没有回家之后，祁文朝最终被领导强行批假，命令他回去休息。
回家的路上，祁文朝路过超市顺便买了一些日用品，囤够几天做饭要用的菜，已经做好了在家美美睡上一觉之后几天不出门的打算。
晚上正吃饭的时候，门外突然一声“叮咚”铃声响起。
祁文朝放下手中的筷子，从远处盯着门锁的把手，心里又升起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自己回国仅仅几个月，社交范围有限，无人知道这里的地址。
除了物业和快递，唯一亲自找上过门的人……
无暇过多猜测，他站起身缓缓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后，不禁暗叹自己的预感真他娘的准，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人里还多了一个高渐明。
而此时的饶思远，几乎是把整个身子的重心全部倚靠在高渐明的身上。
衬衣的纽扣开了两颗，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周身散发着难闻的酒气。
祁文朝屏息皱了皱眉，开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高渐明一边扶着饶思远一边露出为难的表情道：“他把我叫出来本身说的是小酌几杯的，谁知道一喝就刹不住车了。我问他回哪，他就一路给我指到了这。”
“我还纳闷他什么时候在这买了房子呢，原来是你在这住啊。”高渐明挠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
祁文朝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饶思远，不由得皱起了眉。
平日里的饶思远，从来都是镇定冷静且得体的。细细数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这副不修边幅有些狼狈的样子。
祁文朝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把门整个堵住，淡淡开口道：“他喝醉了不清醒，你还是把他送回家吧。”
可谁知高渐明“额”了一声，竟然问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他家在哪？”
祁文朝瞬间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心道你之前不是去过吗？而且你前几天电话里还说闲的时候会去家里看他。
祁文朝皮笑肉不笑望着高渐明“呵呵”了两声。暗叹这俩人在一起，厚脸皮这个特点也不知道是谁给谁传染的。
闭上眼睛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往一边挪挪给他们留出个小口。
高渐明见势赶紧拖着饶思远就往里走，生怕祁文朝一个反悔把他俩再关外面。
把饶思远靠在沙发上，高渐明微微喘了口气。之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递给祁文朝：“刚刚掉车上的，我给拾起来了。应该快没电了，劳烦你给他充上。”
见祁文朝不接，高渐明默不作声直接弯腰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某人，点头离开。
高渐明走后，家里面只剩下祁文朝和饶思远两个人。
祁文朝在原地伫足几秒，终是不忍心真的把人丢出去，于是架起他的胳膊驮着人往卧室床边挪去。
饶思远虽然身形消瘦，但骨架比较大。加上醉酒状态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待祁文朝把他拖到床上，背上早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时至初秋，怕他酒后吹风再着了凉，祁文朝将一旁的被子扯过来给他盖在了身上。
把饶思远安排妥当，突然又想起来高渐明刚刚叮嘱的别忘了充电，于是赶快跑到客厅把饶思远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记得以前饶思远的手机是黑色的曲面屏，几年过去，现在早就换了最新款。
拿起充电器将手机举起的一瞬间，屏幕接收到人脸感应突然亮了起来。
祁文朝望着锁屏里那张熟悉的照片，脸上的表情当即凝滞了下来。
那时两人刚刚在一起没多久，饶思远有一天突然说要出差。自己在他脸上亲一下之后，为他们拍了在一起后的第一张合照，并且设为了屏保。
收拢回忆，祁文朝不想再问他为什么手机换了屏保却没换。答案很简单，饶思远这些天以来的种种表现，都在无形中诉说一个事实——他对自己还有感情。
然而时过境迁，他固然长情，自己却没有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祁文朝走到厨房翻了一下有没有可用的食材，想给饶思远做一碗醒酒汤。
独自在外漂泊四年，异国的饮食有很多让祁文朝不习惯的地方。
才开始的时候他会在唐人街固定寻找几家中餐馆，后来外面的饭吃得多了，也开始产生味蕾疲倦。
再后来，他开始在手机上看着食谱自己倒腾几个简单的热菜。
虽然偶尔回忆起饶思远给自己做饭时的模样会暗自神伤，但终究靠人不如靠己，几年过去，他也逐渐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将汤乘进小碗里，他再次打开了卧室的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晃动了一下饶思远的肩，不出所料，毫无反应。
看样子他醉的不轻，但若是不喝醒酒汤，第二天起床会头痛，这样一来更麻烦。
思及此处，祁文朝一抬腿直接坐在了枕边，用了些力气慢慢扶起饶思远，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
而这时候，饶思远恰好被他摇晃地恢复了几分神志，拧着眉心嗓子里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渴。”
“渴就把这个喝了。”祁文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参杂任何一点情绪。
看饶思咕嘟咕嘟几口把醒酒汤全部喝完，祁文朝又慢慢把他放了下来。
正准备拿着碗出去的时候，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却突然被人拽住。
祁文朝低头看了看，饶思远正迷蒙着双眼，虚弱地望着自己。
他动了动胳膊欲将手抽出来，下一刻却直接被饶思远用力一拽，失去平衡摔倒在床上。
头挨到枕头的一瞬间，没来及反应就猝不及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阳阳。”饶思远闭着眼，含含糊糊地低声唤他。
祁文朝全身肌肉一用力，想挣扎着坐起来，换来的却是身旁这个醉鬼将他箍得更紧。
被饶思远呼吸间喷薄出的酒气环绕，祁文朝难耐地将头转向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道：“味道难闻死了，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吗？”
饶思远似是没听到他讲话，又主动把头往他脖子跟前凑了凑，之后迎来的又是二人长久的沉默。
就在他以为饶思远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人抵着他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你回来了，以后不喝了。”
祁文朝在黑暗中闭上双眼，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须臾之后饶思远又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别走。”
祁文朝心道你都把我绑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走哪？
刚这么想完，耳边又响起了饶思远的低声呢喃：“我现在能保护你了，你别走。”
心脏被猛然击中，祁文朝被人揽着的身躯猛然震了震。
须臾之后，怀着几分不确定缓缓问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然而这次再也没有人回应他，唯一能听到的只剩饶思远平静绵长的呼吸声。

第61章 “你不会真的不想要我了吧？”
祁文朝租住的房子是一室一厅，饶思远占了大床，自己只能在沙发上勉强对付一夜。
沙发的体积本来就小，加上他个子高，这一晚简直毫无睡眠质量可言。
第二天天刚亮，祁文朝便匆匆起了床。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乌云遮住了大部分光线，衬得室内黑漆漆一片。
简单洗漱后趁着时间还早，在冰箱翻出了一些食材把粥煮上。刚伸着懒腰从厨房走出来，就跟卧室外站定的饶思远碰了个正着。
“早上好。”饶思远面色平静地跟他打招呼，整个人带着宿醉后的凌乱与慵懒。
祁文朝收了手背在身后，轻轻“嗯”了一声，也说了句“早上好。”
两人面对面站定，互相保持着沉默。祁文朝低头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当下的尴尬。
饶思远伸手往他身后指了指，缓缓说道：“卫生间借用一下，方便的话，麻烦给我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祁文朝恍然，退开两步给他把路让了出来，之后又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洗手间。
饶思远昨晚来得突然 ，家里并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备着。
祁文朝在柜子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支出差时酒店赠送的一次性牙刷，毛巾就更别提了。
在室内环顾了一圈，能用来擦脸的东西，除了架子上形单影只挂着的自己的毛巾，再有就是马桶盖上放着的那块抹布了。
看出了祁文朝的犹豫，饶思远略显无辜地望着他，缓缓问道：“你总不至于真让我用抹布吧……”
“没，没有。”祁文朝眼神飘忽着左右看了看，思索几秒之后，最终从架子上扯下了自己的毛巾递给饶思远：“你用吧。”
高压锅里的粥眼看就要煮好，祁文朝将腌好的咸菜和卤蛋从冰箱里拿出来。定睛往案板上瞧了瞧，发现都是凉的，没有热菜。
没过一会饶思远也跟了进来，盯着他们面前两个小碗看了看问道：“你平常早上就吃这个？”
祁文朝有些心虚地“哦”了一声，心里想着要不然再点个外卖。
脑子转着的同时嘴上还不忘找补两句：“我自己会做饭，就是晚上会弄得丰盛一点。早上一般时间紧，都比较简单。”
“简单和敷衍是两码事。”饶思远揽着他往旁边让了让，说完后一把扯下了墙上挂着的围裙：“出去等着吧。”
祁文朝往厨房外退了两步，却没有真正离开。就安静地站在那看着饶思远熟练地将菜切开、将鸡蛋打散。
祁文朝发现他的做饭习惯似乎没怎么变，依旧是少油少盐，用过的刀仍是要干湿抹布各擦一遍才会放下。
看着饶思远忙碌熟悉的背影，时间仿佛一瞬间穿越回了四年前。
祁文朝站在原地看得有些恍惚，整个人静默着完全与外事隔绝，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阳阳。”
祁文朝怔愣了一下，回看饶思远，迅速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可以开饭了。”饶思远将盘子递给他，“我刚在冰箱看了看，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你在网上下一单，顺便买些冰糖和米酒，晚上我给你做三杯鸡。”
祁文朝木讷地点点头，嗯，晚上吃三杯鸡。
等等！晚上？
祁文朝瞬间灵醒了过来，他吃完早餐还不去上班，是要在这待到晚上？
“你…你工作挺忙的，不用特意给我做饭。一会吃完我洗碗，你就赶快去上班吧。”祁文朝说话时语气稍快，显得有些急切。聪明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赶人。
可饶思远偏偏就忽略了他话里的重点，反客为主问道：“你不上班吗？”
“领导给我批了几天假。”
饶思远了然，也随之向他解释：“我也不着急，我居家办公。”
居家？
祁文朝刚想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家，门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门一打开，饶思远的秘书就站在外面，手里掂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套换洗的衣服，脚边站着威风凛凛的Whisky。
两人之前在华盛见过，所以也算是熟人。对方和颜悦色地对祁文朝点点头，之后将东西全部放在了进门不远处的椅子上。
秘书走后，Whisky直接向祁文朝扑过来，他却顾不上哄狗。直转过身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饶思远：“这就是你所谓的‘居家’？”
谁知饶思远的脸皮竟真的比他想象的要厚一点，将身子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刚刚还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无力起来：“我昨晚宿醉，现在头还有些痛，开车可能会出危险。”
“那叫你司机来接你回去啊，你一直住在我这算怎么回事？”祁文朝不想跟他周旋，直接开口问道。
相对于他的急躁，饶思远则更显得平和淡定。
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忽而有些失落地说道：“一天只有24个小时，其中8到9个小时在睡觉、10个小时用来通勤和上班，除去一些碎片时间，实际只剩下三四个小时可以和你见面。”
“如果不和你住一起。”饶思远顿了顿，“我要等多久才能重新追到你？”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就像有千万只铃铛在祁文朝脑子里回响，震得他整个人思维都迟钝了起来。
虽然早就确定了饶思远的长情，但他现在真的如此直白说出来，还是给了祁文朝一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饶思远深谙打铁需要趁热的道理，没有给祁文朝过多思考的时间，主动上前将人拥在怀里委屈着问道：“阳阳，你不会真的不想要我了吧？”
回国以来被饶思远软硬兼施着磨了这么久，祁文朝早已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然而直接回应对方又会显得不太矜持，于是拧着眉想了想，换了种表达方式：“可是我这只有一间卧室。”
祁文朝的态度让饶思远很是惊喜，不自觉将人搂得更紧了一点笑着回道：“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
祁文朝面对着客厅，刚好看到那狭小的一亩三分地，顺口说了一句：“我昨晚睡的就是沙发，挤得很。”
可谁知饶思远不仅脸皮厚，还学会了就坡下驴。又换上了那副虚弱无力可怜兮兮的语气，柔声对祁文朝说道：“嗯，那等你心疼我的时候，就把床分我一半吧。”

第62章 都睡一起了还不和好？
今天虽然两人都不上班，但并不代表没有工作要处理。
祁文朝把客厅茶几上的花瓶和摆件撤了下来，把饶思远的笔记本电脑放上去通上电，简单收拾出个临时工作台。
饶思远说要“居家办公”，绝不仅仅是个借口。
祁文朝发现他真的很忙，短短的两个小时时间里，他回复了十几封邮件、与公司高层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还与秘书一同核对了下周的工作行程。
公司里有一堆文件等着他签字确认，秘书在视频里询问饶思远是否可以直接去他现在住的地方找他。
饶思远对着屏幕想了想，直接把视线转向了一旁同样在用笔电工作的祁文朝。
祁文朝听到了他与秘书的对话，私心里其实是希望他快快去上班的。身居高位的人时间都很宝贵，为自己白白耽误一天真的很不划算。
可谁知他的犹豫让饶思远看在眼里，却变成了怕被人打扰。
于是饶思远在了然“嗯”了一声之后转头告诉秘书：“全部让副总代签。”
秘书在那头表现得十分为难，试探着问道：“饶总那您准备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
见饶思远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祁文朝怕他再这么耽搁下去，自己会背上个祸水的骂名。于是抢先对着屏幕喊道：“他明天就去。”
饶思远看他这副急迫的样子不禁发出一声低笑，须臾之后点点头告诉秘书：“听他的，明天就去。”
挂断视频后秘书又把酒店的工程进度发了过来，现在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待验收合格后便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祁文朝顺便和饶思远讨论了一下检测结果的问题，他在实验中发现泳池水质的PH值和耗氧量都不符合国家标准，可能需要重新更换循环系统。
说到这里祁文朝顺嘴提了一句，华盛这次酒店项目启动之前，其实就应该确定好合作的检测公司。这样能很大程度避免因质量不达标而需要返工的情况。
原本是希望饶思远引以为荐，下次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可谁知他听后反倒一脸淡定地告诉祁文朝，检测公司确实是在破土动工时就找好了，祁文朝所在的金域检测只是临时被换上去的。
祁文朝满脸疑惑地问他为什么，是不是跟之前的那家合作得不愉快。
饶思远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很愉快，但是我在你们公司递的标书上发现了你的名字，所以就给原先那家付了违约金，让他们走了。”
祁文朝听完之后满脸黑线，他其实能想象到重逢以来饶思远做的很多事都是早有预谋，但谁知道他如意算盘竟是这么早就开始打上了。
况且酒店这么大的项目，违约金也不便宜。祁文朝冷着脸扯扯嘴角揶揄道：“饶总现在财大气粗，挺任性啊。”
饶思远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也不生气。还配合地开玩笑说到：“追人嘛，是得下点血本，毕竟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
两人说话间，饶思远的手机突然进来几条短信。
他抽空低头瞥了一眼，看是高渐明，所以就搁到那没看也没在意。
结果谁知那家伙就像豌豆射手一样，对着饶思远一通连番轰炸，搞得饶思远不胜其烦。
最终打开手机发现竟然有十条未读，饶思远紧着重要的几条看了看。
【我听你秘书说你把家当都搬到文朝那了？】
【你早该这样了啊！放下你那点臭面子，哥给你说，追人就不能要脸。凡是要脸的最后都单身了，比如说我。】
【你也是够可以啊家里两米大床不睡跑去出租屋睡沙发。】
饶思远单手敲击键盘回复他：【谁告诉你我睡的是沙发？】
【我靠进展这么迅速？牛逼啊！】
【都睡一起了还不和好？】
饶思远看着他机关枪一样的废话吐个没完，最终失去了与他继续浪费时间的耐心，兀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祁文朝从厨房端了一杯茶和一杯果汁放在桌上，听他手机一直在响，忍不住问道：“你公司那边很忙吗？”
“不忙，是高渐明。”饶思远如实说道。
祁文朝“哦”了一声，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我之前在酒店见过明哥一面，他给我讲了很多你以前的事情。”
“他……”祁文朝顿了顿，“不是你找来的说客吧？”
饶思远听到高渐明提以前的事的时候颇显惊讶，后来听见祁文朝这么问更是觉得好笑。
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饶思远强忍着笑意最终开口解释道：“如果我一定要找个人来当托，至少会考虑个更聪明点的。”
白天跟高渐明发短信的时候饶思远说：“谁告诉你我睡的是沙发？”
其实他说得对，他确实没睡沙发，因为他直接睡到了地下。
祁文朝前一晚在沙发上将就得那么痛苦，更别提他的个头比祁文朝还要高上许多，睡沙发实在不适合。
秋季夜晚寒凉，祁文朝在地板上铺了两床被子。在饶思远带着幽怨的眼神缓缓躺下后，却把Whisky直接抱到了床上。
两人一上一下安静地躺着，就在祁文朝以为饶思远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却在黑暗中突然发了话。
“阳阳，你现在打雷下雨天还会一直开着灯吗？”
祁文朝沉默半响，轻轻舒了口气告诉他：“不开了，我已经不害怕雷雨了。”
饶思远淡淡“嗯”了一声，“那挺好。”
之后就听祁文朝自言自语轻嘲道：“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跟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哭吧……”
凌晨4、5点的时候祁文朝感觉有些口渴，下床想要倒杯水。打开夜灯的一瞬间发现地上并没有饶思远的身影，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人走了？
但隐约间又听到客厅传来噼里啪啦键盘敲击的声音，祁文朝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发现饶思远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
将门缓缓合上，祁文朝大睁着两只眼睛又躺回了床上。常年独居的状态让他养成了规律的作息，然而今晚夜醒过后，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饶思远的突然闯入，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熟悉的生活状态，但是毕竟时隔四年，一切又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慢慢适应吧，他在心里想。既然决定接受，两人的关系修复总需要一个过程。
祁文朝不想再为难自己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想试试。
第二天早上开门走出卧室的时候，饶思远已经先一步去公司上班了。
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洗好的衣服全部被挂到了阳台、桌子上还摆着热乎的早餐。
饶思远在冰箱上贴了个便签备注好今天需要网购的菜、脚边的垃圾桶已经换上了新的垃圾袋。
祁文朝将便签撕下来，捏在手里暗暗发笑。他这才住进来一天，已经俨然摆出了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不过这样也挺好，自己终于可以不带脑子了。
吃过早餐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祁文朝拿上机车钥匙就出了门。
今天是司洛宁假期结束要回英国的日子。
机场大厅人头攒动，司洛宁推着行李车，上面装了三个笨重的大箱子。
祁文朝找到他的时候他搞好在办理值机，两人在登机口拥抱了一下，迟迟都未有下一步动作，看上去很是不舍。
“今年的假期用完了，圣诞节就不回来了，咱们明年再见。”司洛宁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事，有空的话还可以视频。”祁文朝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记得每月给我发邮件，这些年多亏了你，让我网上云度假把大不列颠玩了个遍。”
司洛宁轻“嗤”一声开玩笑道：“我是怕了，可不敢再那么频繁地找你了。上次不过就是一起爬个山，某人就已经要破防了。我可不想再去刺激他了，免得他真的对我实施打击报复，那我可就真的惨了。”
“他不会的。”祁文朝淡淡一笑说道。
“这就护上了？”司洛宁问他，“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走一步看一步吧，能不能和好的全看缘分了。”祁文朝抿抿嘴，小声说道。
看司洛宁一直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祁文朝想了想，须臾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送走司洛宁，祁文朝刚往门口走了两步，饶思远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饶思远的本意是想询问他有没有按时吃早餐，结果听到他这边的环境十分嘈杂，便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他在哪。
祁文朝回头往登机口看了眼顺口告诉饶思远说自己在机场。
结果饶思远一听说“机场”两个字，瞬间声调就拔高了起来，急匆匆地质问他：“你去机场干什么！”
祁文朝原本想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来送司洛宁，结果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心中却升起了恶趣味，忍不住逗一逗他。
故意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撂下一句：“你说我来干什么？”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全文进入到尾声了，预计还有几章就完结啦^^一路追更到现在的小伙伴都是真爱。各位小可爱可以给菠糖点个作者关注吗……谢谢大家 菠糖鞠躬～

第63章 “预支一个吻”
从华盛开车到机场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祁文朝估摸着时间，坐在候机大厅外的长椅上等着饶思远。
雨后的天空碧蓝地就像在画中一样，漂浮的朵朵白云就像一块块软软的棉花糖。
许是心情不错，祁文朝看什么都觉得甜甜的很美好，脸上不自觉勾起温暖的笑。
一抬头，饶思远的车正好停在了自己跟前。
祁文朝刚一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将头盔拿起来，眼前就突然一黑。
下一秒，饶思远将他紧紧地按进了怀里，不断收紧双臂，闷得祁文朝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人在被遮住视线的情况下，其他方面的感官都会变得异常敏感。
祁文朝此刻清楚地感知到，饶思远全身都在发抖。
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示意人将自己放开一些。
却听到了来自饶思远丧气满满的询问：“你的行李呢？”
“什么行李？我哪有行李？”祁文朝憋着笑回答他。
饶思远似是察觉出些许不对，平整呼吸后逐渐松开了他。与他拉开些距离缓缓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来机场？”
“还能为什么，送司洛宁啊！他假期结束了。”祁文朝面色平静地回复道，却始终遮不住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份得意洋洋。
听到他的答案后饶思远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须臾之后，径自坐在了长椅上，缓缓弯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双手之间。
祁文朝看他这副颓败的模样，心想自己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大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两句，就见饶思远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牵住他的手一步一步把他带到了车上。
“我四年没有回澳洲，也没有看过父母。”饶思远坐在驾驶位上，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
“上一次去还是你刚刚入学的时候，我在那看到了你和司洛宁。后来也有托认识的人打听过你的情况，他们说你本科毕业后直接考到了另一所大学的研究生院，自此就被彻底切断了跟你有关的一切联系。”
“他们都告诉我你不会回来了，只有我还像个傻子一样靠着那点渺茫的希望苦苦支撑着。”饶思远说着将头埋到了方向盘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你以后别再给我开这种玩笑了，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祁文朝坐在副驾驶座，咬唇看着此刻沮丧落寞的饶思远。就这一刻，突然很想上去抱抱他。
饶思远直接把车开回了华盛，将祁文朝带到了公司。
从进电梯直到往总裁办走的一路上，两人的手始终都紧紧地握在一起。
办公楼里的白领各个都是人精，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习以为常的样子，实际上在假装忙碌的同时，全都趁其不备偷偷打量着二人。
祁文朝对于这种方式的社死实在觉得尴尬，缩了缩胳膊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换来的却是饶思远将他的手捏得更紧，差点就掐出了红印。
这是重逢后第二次来饶思远的办公室，两人的关系却跟上一次比有了不同的变化。
饶思远脱下自己的外套撂在沙发上，卷起衬衣袖子就开始收拾茶几上铺着的文件。
其间还有不同部门的两个高管分别进来过一次，拿了一些资料找他过阅。
祁文朝看他工作确实很忙，趁着人出去的间隙问饶思远能不能让自己先回家，被饶思远斩钉截铁地一口拒绝。
饶思远将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了鲜明滚动的喉结。又将手搭在眼睛上闭眼假寐，显然还没有从机场的惊慌中恢复过来。
“办公室里的电脑随便玩、游戏随便打，你现在哪都不许去，就老老实实待在这。”
“可我想尿尿。”祁文朝信口胡诌。
谁知饶思远抬手往墙上的一道暗门指了指：“里面是休息室，有洗手间，你去吧。”
暗暗翻了个白眼撇撇嘴，祁文朝一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转身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陈设，下一秒却从背后被人轻轻一推，直接撞到了墙上。
被困在墙与高大身躯预留的狭窄的缝隙之间，脸颊抵着饶思远温热的胸膛，祁文朝心头一紧，屏息垂下了眸。
“祁文朝。”饶思远低声唤他的名字，“我刚才被吓到了，现在想问你要点补偿。”
“什……什么补偿？”祁文朝不停地眨巴着眼镜，潜意识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
果然，下一秒就见饶思远往他嘴边凑了凑，在即将挨上的时候停了下来，问他：“预支一个吻，可不可以？”
室内空气不流通，两人又挨得极近。饶思远三言两语一撩拨，祁文朝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不禁低头小声嘟囔：“你追人的方式都…这么直接吗？”
“嗯，不是说要主动一点，我们才能有故事？”饶思远说完又朝他贴近了一点，两人鼻尖顶着鼻尖。
“让你主动，没说让你耍流氓。”祁文朝咬咬嘴唇喃喃道。
饶思远淡淡“嗯”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我理解能力差，感觉都是一个意思。”
话一说完，不再给祁文朝反驳的机会，照着那双嫣红的软唇便吻了上去。
如果不算家门口情绪失控的那一次强吻，这还是重逢以来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饶思远吻得温柔克制，舌尖缠着舌尖一寸寸细细研磨，生怕引起祁文朝的不适。
祁文朝倒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逐渐适应他的节奏后，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后背，微微扬起头任他予求。
一通缠磨下来，两人的呼吸皆是不稳，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喘着粗气。
怔忪间，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很刻意的咳嗽，祁文朝被吓得一激灵，两手不自觉揪紧了饶思远的衣角。
“我说，这现在可是办公时间。光天化日，某些人也注意点影响啊。”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高渐明眼睛望着休息室紧闭的大门，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饶思远闭上眼轻轻叹一声，调整好呼吸后又抬起手给祁文朝理了理衣领。
须臾之后，拉着祁文朝的手走了出去。
“没人告诉你进我办公室要敲门？”
高渐明望着冷言冷语、用尖锐目光看着自己的某人，甚觉好笑。不禁打趣道：“我敲了啊，你这不是刚刚忙着，没听到嘛。”
说完还一副欠扁的模样，对着跟在饶思远身后的祁文朝抬了抬眉毛。
无意与他多分辩，饶思远淡淡瞥了他一眼，之后从桌上拿起了钢笔说道：“我现在要去开会，你去楼下给阳阳买点零食和饮料，顺便在这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将祁文朝按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兀自出了门。
“喂！你真当我是老妈子啊！”高渐明跟在他身后喊。
见人不理自己，顿觉无趣，又将头转向了祁文朝。
看他脸上因为羞赫而染上了粉扑扑的红晕，也不好意思再多逗他。
带着雨过天晴后的放松对着他舒爽一笑，送了三个字给他。
“恭喜啊！”

第64章 “一起回来”
祁文朝不敢多休，在家待了三天就急急忙忙返回了工作岗位。
不过公司的同事最近都发现，祁工这次短暂回家调整后还是有了不少变化。
不仅整个人的情绪状态相比上周开朗了许多，偶尔也会主动参与进同事间的话题当中。
总而言之，就是整个人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小米在前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通过她几天的细心观察，终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在每天中午大家出去用餐的时候，总会在同一个时间段有同城快送掂着两个灰色的保温桶放在祁文朝的工位上，等下班的时候，祁文朝再将这两个桶掂回去。
也有同事好奇他是不是固定在哪家酒店定的包月外卖，他都是淡淡一笑说是自己家人亲手做的，并没有解释太多。
直到有一次有同事下班的时候在公司楼下碰到了掂着灰色保温桶等在那的饶思远。
没有参与到华盛酒店项目同事并不认识饶思远是谁，但看他背后停着的豪车，大家都猜测这人多少是有点来历的。
祁文朝没想道饶思远直接毫不避嫌地把车停到了公司楼下，于是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祁工！”
与小米一同下班的几个同事热络地叫住祁文朝跟他打招呼，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饶思远顺便询问了这是哪位？
饶思远站定了身子主动上前与几位女士打招呼，面带微笑说话彬彬有礼，在大家面前赚足了好感。
“你们好，我是祁文朝的男…”
“朋友”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祁文朝看势头不对，赶紧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抢答道：“南边住着的哥哥，他是我哥。”
小米几个人听后纷纷感叹道：“没想到祁工的哥哥这么帅啊，你们家基因未免也太好了吧！”
“是啊是啊！”这时不知道有谁在旁边问道：“祁工的哥哥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考虑也在我们公司找个对象呀？”
祁文朝被这几个热心的女同事弄得尴尬不已，一边用手偷偷拽了拽饶思远的袖子让他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一边陪着笑告诉大家他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饶思远倒是一点也不害羞，跟大家家常里短闲聊了几句，还不忘时时拜托大家在公司多多照顾祁文朝。
听到有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后，还主动举起了自己的左手笑着告诉大家：“我已经结婚了。”
回去的一路上祁文朝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对着饶思远一直念叨。
大致意思就是觉得他现在太骚包了，不但把车停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故意让别人发现，还要贱兮兮地故意给别人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架势，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似的。
饶思远听着他这一大堆指责，不但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问道：“所以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问这话让祁文朝根本没法回答，说什么都会掉入他预先准备好的圈套里。
祁文朝看着他现在这油盐不进厚脸皮的样子，无奈“呵呵”干笑了两声，故意嘲道：“人不要脸了就是好，真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了。”
结果饶思远把高渐明的话牢牢记在了脑子里，此刻就派上了用场。
一边开车目视前方，一边不咸不淡地撂下了一句：“追老婆，要脸干嘛？”
祁文朝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干脆放弃了与他这些无意义的对话，径自将身子扭到一边，看向了窗外。
结果车内刚安静没多久，就听饶思远突然开口问他：“你的戒指和耳钉呢？别告诉我你已经扔掉了。”
饶思远话音刚落，祁文朝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本想着嘴硬点就告诉他全都扔掉了，可后来想了想，这么说终归是自欺欺人。
于是在二人回家后，祁文朝主动将饶思远带到了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取出了已经被尘封已久的蓝宝石耳钉和铂金戒指。
“当初本来是想把跟你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扔掉的。”祁文朝垂眸盯着手上的东西沉声说道，“有一次扔到学校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结果一进门就后悔了。鞋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忙忙又跑去把它拾回来了。”
饶思远将盒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默默合上。
耳钉常年无人佩戴已经有了些许锈迹，而铂金戒指的成色也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光洁一新。
“我找人处理一下。”
饶思远说完将盒子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牵过祁文朝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须臾之后开口说道：“我将它修复成以前的样子，希望到时候还能有机会，亲自为你戴上。”
饶思远在祁文朝家卧室的地上住了整整两个星期，突然有一天祁文朝回来后正式通知他，他终于可以结束这种悲惨的生活了。
饶思远听后心下一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上床睡了。
结果就听祁文朝垂头丧气地解释说，房东太太的母亲突患疾病，家里需要用钱，所以已经将这套房子挂到中介公司卖出去了。
她这边通知祁文朝尽快寻找新的住处，同时作为补偿，也会支付祁文朝相应数额的违约金。
归国不到半年，祁文朝再度流离失所了。
饶思远听到这个消息后其实心里是有些暗爽的，他近期正苦思冥想找个什么样恰当的理由才能把人拐回市中心公寓，结果还不等他行动，机会这不就自己来了。
他表面上按兵不动，耐心陪着祁文朝看了好几套房子。
但是每次在祁文朝心动想租下来时都会突然找出一些新的问题。
例如这套房子的电热水器为什么一直在滴水，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那套房子的楼间距太近，对通风和采光都有一定影响。
在陆陆续续走访了三四个社区之后，祁文朝最终一套都没有定下来。
跟陪着看房子的中介人员道别后，祁文朝站在大马路上暗自感叹。
自己当初回国一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为什么现在明明有了饶思远帮忙，想租套称心如意的房子就这么难？
仔细回想他跟人家提的那些奇葩要求，不得不说一句，果然男人年龄越大越难搞，越有钱的人事越多！
饶思远这边，看祁文朝找房子找得精疲力竭，想着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结果让人家搬回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思绪却被祁文朝这边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打断。
时隔一个月，继上次让自己相亲之后，方芸再次主动联系了祁文朝。而这次打电话的目的依旧是让他周末回家看看。
祁文朝答应之后原本准备继续找房子，结果临挂断时方芸还是道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让他和你一起回来。”
那个“他”，说的正是饶思远。
作者有话说：
一起回祁家，哥哥要放大招了…

第65章 “这是我的诚意”
祁文朝不知道方芸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但仔细想想，整个朔宁城就是这么大，律所的关系网四通八达，自己若真是和饶思远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
祁文朝接电话时点的外放，他和方芸的对话饶思远一字一句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对于饶思远来说，上一次踏进祁家大门，还是四年前两人关系公开到朋友圈的第二天。
自那天之后，他们被双方父母强行分开。之后又遇华盛股价暴跌，原本已经深陷信任危机的两人最终在不可控的外力催动下，还是留下了遗憾。
四年来，饶思远从未回澳洲看过父母，也没再联系过祁文朝的父母。
而现在人回来了，就像命运的齿轮开始重启，所有的事情都将一步步回归正轨。
饶思远心道，即使方芸没有打这通电话来，他也是准备陪着祁文朝回去看看的。
周末的时候祁文朝起了个大早，厨房有饶思远提前备好的早餐，以及他临走时匆匆忙忙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说让祁文朝吃完早饭自己先回祁家，而他需要回公司取点东西，很快就过来。
其实早上起床后屋里面空荡荡找不到人，祁文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之前两人就因为父母的阻拦而分开，而现在饶思远的态度不明，不知道是不是也产生了退缩之意。
方芸和祁正言今天推退掉了律所的一切杂事，坐在家里专门等着两个孩子上门。
结果在看到祁文朝独自一个人孤伶伶地回来后，原本就压着的火气在心里烧得更旺了。
方芸轻哼一声暗叹，这么多年过去了，饶思远那小子果然还是没什么长进，只会藏在自己这傻儿子身后当缩头乌龟。
“他人呢？”
方芸看祁文朝进门，也没上去迎接他，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屑地问道。
祁文朝低头换鞋，跟父母打过招呼后小声说：“他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过来。”
“人家现在出息了，是饶总了。日理万机，别不是不来了吧？”方芸话里句句透着嘲讽，连带着祁文朝也跟着得不到个好脸。
她这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祁文朝站在门口暗暗舒了一口气，稍稍等了一会儿，就见饶思远手里掂着大盒小盒的礼品，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从身后走了过来。
“祁叔、方姨。”
饶思远恭敬点头与两位长辈打招呼。
见他们不理自己，气定神闲地把手中的礼盒放在玄关的位置，之后揽着祁文朝的肩膀一同上前。
现在两人都已经蜕变成为二十四五岁的成熟男人，方芸终是不可能像当年那样歇斯底里对着他们又打又骂的。
况且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饶思远早已今非昔比，闹得太难堪终究让双方有失体面。
所以也只能没好气地数落自家儿子：“祁文朝，你说你不想结婚妈妈不逼你，你要是真的天生就喜欢男人，我虽然很心痛但也只能接受。但是这回头草就这么好吃？四年了，美国总统都换届选举了，他饶思远就这么好，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然而经历了这次回国后的一番折腾，祁文朝早已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之前不拒绝方芸的种种提议是出于孝顺的目的，不想让她伤心。可现在既然已经决定重新跟饶思远在一起，那有些事情也是必须要向母亲讲明的。
“妈。”祁文朝唤她，委婉表明自己的立场：“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方芸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眉间的褶皱从始至终就没有舒展过。
须臾之后，开口说道：“我也很忙的，不想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现在就想要你们一句准话，是打定主意以后都要在一起了是吧？你们也都不小了，这种事情不好拿来开玩笑过家家的。”
祁文朝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方芸却率先伸出了手制止他。
之后冷着一张脸转向饶思远，直截了当要求道：“我要听你说。”
一时间，屋内三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看向了饶思远。
而饶思远站着沉默了几秒，须臾之后将自己右手拿着的一个牛皮纸袋子放在了方芸面前的桌子上。
趁她拿到手里打开的功夫，饶思远缓缓后退了两步，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方芸被他此举吓了一跳，一边瞪直了眼睛一边让他赶快起来。
饶思远对她的要求置若罔闻，目光坚定地盯在前方，稳如泰山。
而祁文朝见此状，也跟着饶思远一同跪了下来。
方芸见劝说无果，便任由他们一直这么跪着，而自己也将视线转到了手里的文件上。
看清里面写着的内容后，方芸一瞬间张大了嘴巴，震惊地完全说不出了话。
这是一份医院出具的男性输精管结扎手术证明，患者姓名饶思远，而上面显示的手术时间则是三年前。
见方芸久久不能回神，饶思远定了定心后，开口说道：“方姨，我在自己一无所有的年纪承诺过阳阳给他未来，但最后还是没有把他保护好。在现实面前任何言语上的许诺只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今天才会把这个带来给您，这是我的诚意。”
祁文朝跪在一边，饶思远这一通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也忍不住抻着脖子朝纸上瞟了一眼。
一眼过后，同样是惊得哑口无言。
这时，只听饶思远继续说道：“我等了他四年，曾经也绝望地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可现在他回来了，我这辈子就不会再放手了。”
“方姨。”饶思远顿了顿，“我长这么大只跪过我的父母，今天之所以给您下跪，是想乞求您同意。我想和祁文朝在一起，想照顾他一辈子。如您所见，我此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但若有朝一日他反悔了， 想结婚生子过安稳的日子，我也绝不会阻拦。”
饶思远话音刚落，祁文朝即刻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啊！谁会半路退出去结婚生子啊？不怕天打雷劈吗！”
“够了！”方芸厉声呵道，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看向饶思远：“你这么做太冲动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跟你的父母解释？”
“我自己做的决定不需要跟他们解释。”饶思远坚持道：“之前是我能力不足，没有把阳阳照顾好。现在我能为他遮风挡雨了，我做出的任何承诺都会兑现，我能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负责。”
“方姨，请您同意我们吧。”
方芸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的两个孩子，拧眉沉默良久，终是靠在了沙发背上，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作为父母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开“宿命”两个字的安排。
“我老了。”她说道，“继续反对下去又能有什么用呢？终归是您们自己的人生，你们自己选择的路，不要后悔就行。”
作者有话说：
只剩下最后一章就可以完结啦！明天跟大家请个假不更了，周四会把完结篇好好打磨一下放出来。菠糖鞠躬。

第66章 “1000次的疯狂心动”（大结局）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他们了，但毕竟是老一辈人，让方芸和祁正言消化这个无力改变的事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番交谈过后，受情绪影响大家都失了胃口，方芸便没有再强留他们吃晚饭。
二人从祁家出来后，祁文朝站在车前，任凭瑟瑟的秋风不断从自己脑中涌灌而入。
他万万没有想到饶思远会在三年前两人分手的时候，为了自己去做那种手术。
退一万步讲，若是他真的没有回来，饶思远亏得可不止一点半点。
但站在饶思远的角度想，既然孤注一掷了，就不会再计较这种得失。他所在乎从来就不是没有祁文朝会怎么样，而是祁文朝一旦回来，自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时刻等着他。
回去的路上畅通无阻，饶思远一路把车开到了祁文朝租住的公寓楼下。
眼看着离房东规定的退房日期没剩几天了，饶思远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他：“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是要继续在外面找房子，还是跟我回家？”
祁文朝原本是打算再找两家中介看看的，被饶思远这么一问猛然反应过来。
“你这两天吹毛求疵嫌这不好、嫌那不好的，是不是就等着我找不到地方住乖乖跟你回家？”
虽然他说得都对，但饶思远并不想立马承认。还是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没有故意挑刺找麻烦，但是之前说的那些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
饶思远掰着指头跟他细数道：“首先，你跟我回家住可以省下一大笔房租水电物业费。因为你不回来的话我只好搬去找你，这样一来你需要的房子更大，租房成本只会成倍增加。”
“其次，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需要买菜做饭或者点外卖。但你跟我回家，只用带着一张嘴，等着我把饭做好端到你面前就可以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饶思远说着顿了顿，语气柔软了下来：“你迟早都是要住回来的，咱们就不折腾了，好不好？”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毫无漏洞，还真是个谈判高手。
饶思远罗列的这些条条框框，句句都很在理，让祁文朝根本无法反驳。
更何况，事情进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祁文朝私心里认为再拉锯下去是没有必要的。
凭心而论，和饶思远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他感觉确实还不错，于是便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祁文朝行李不多，现在的家具都是住进来时房东配好的。
周末的时候收拾了两个个箱子自己掂着就回了市中心公寓。
在外求学四年，其间学校换过两次学生宿舍，考上研究生后他又自己在外和同学合租过一阵。
回国后租下了现在的房子，然而现在又被房东赶出来，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环境里，祁文朝环视一周不禁暗暗叹口气，脑中浮现了特别应景的四个字——颠沛流离。
他搬回来之前，饶思远提前叫人把屋子都打扫过一遍。屋内很多以前的陈设都没有变，还顺便添置了一些新的生活用品。
主卧和客卧全部都收拾了出来，祁文朝拉起行李自然而然就去了客卧。
结果一开门却发现饶思远的睡衣就挂在衣架上，床头还放着几本他睡前常读的书。
“你走错房间了，这是我的卧室。”
饶思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满脸犹疑踌躇不前的祁文朝。
一边将热好的牛奶放在桌子上，一边走到他身边往对面的方向指了指：“你住那边。”
“主卧吗？”祁文朝犹豫着问出口，委婉地推拒道：“没关系的，我睡哪都行，我不挑。”
然而饶思远似乎并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反而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道：“既然不挑，那你就睡主卧。”
“为什么？”祁文朝疑惑着问出口。
“你的房子，你睡哪都是应该的。”饶思远说着从他身后的柜子上拿出一份文件在祁文朝眼前晃了晃。
祁文朝结果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他在没有知会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市中心这套公寓过户给了自己。
按照朔宁市中心的房价来算，这套房子价值少说也有个七八百万。
虽然祁文朝也不缺钱，但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一块馅饼，还是让她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我不要，我不睡主卧，也不要你的房子。”祁文朝看到之后第一念想到的就是拒绝。
然而饶思远听到后也不恼，嘴角噙着笑向他走了两步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俯身贴着他耳根小声“嗯”了一下，说道：“你不睡主卧，那就过来跟我睡一起。”
虽然说以他们对彼此的熟悉程度，睡一起也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凡事不都讲个水到渠成，严格意义上说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复合，急匆匆地就睡回到一张床上，仔细想想还是感觉有些不合理。
思前想后，无奈之下祁文朝最终还是拖着箱子乖乖回了主卧。
结果刚进屋门没两步，饶思远就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来。
祁文朝还未来得及转身，背后就被那份熟悉的体温再次轻轻环住。
“阳阳。”饶思远将头垫在他肩窝，一边叹气一边低声呢哝道：“如果我晚上一个人害怕，过来找你的话，把你的床分我一半好不好？”
10月底的时候，工大为了迎接令人期待已久的百年校庆，特地设置了一天校园开放日。
而饶思远作为曾经为母校捐赠过两栋教学楼、五十架钢琴的知名校友，也提前一周就收到了请柬，邀请他在庆典当天上台发言。
高渐明恰好出差在外，没有办法及时赶过来，在得知祁文朝当天也会去后，特地嘱咐他多拍几张母校的照片。
毕业多年鲜少回来，不知工大现在已经变成了何种模样。
祁文朝当天去近郊的一家公司看了看现场，到工大的时候饶思远已经和系院主任一干领导在礼堂第一排坐定，等待典礼开始。
工大礼堂的位置没有变，内部在去年的时候经历了一轮翻新。墙壁全部粉刷过，还换了坐起来更舒适的皮质座椅。
饶思远在众人的掌声中缓缓系上西装的扣子，不紧不慢走到讲台前。
全程发言简短精炼，就华盛投资来年的校招计划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就工大的未来的发展寄予了美好的祝愿。
祁文朝坐在礼堂后排与他遥遥相望，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了四年前他站在这个地方发表毕业感言时的情景。
时光荏苒，纵使过尽千帆，眼前人依旧是人群中最为瞩目，自己最爱的模样。
礼堂的开幕式过后，学生们也纷纷散去，聚集到操场参加自发举办的文娱活动。
几个院领导留饶思远一同待至最后，又言辞恳切地交流了一番。
祁文朝站在他们不远处默默望着这边，不欲上前打扰。
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院领导商议之下决定邀请饶思远一同外出用餐。
而饶思远目光绕过几人向后方瞟了一眼，之后婉言拒绝了领导的美意。
“我今天是陪爱人一起过来的，想一同和他在学校里转转。各位不用管我，之后我们自己安排。”
众人见状立刻便知晓了饶思远的意思。
人家是跟老婆一起来的，现在要二人世界单独行动了，没人想一直跟你们几个糟老头子呆在一起。
于是了然地寒暄了几句，便没有再做强求。
待领导一行人全部散去后，饶思远微微皱眉轻呼口气，转头放松了一下肩膀。之后将祁文朝的手握在掌心，也带着他往礼堂外面走。
眼看着出门后来来往往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祁文朝小臂微微一用力，想把手抽出来。
“大家都看着呢，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影响不好。”祁文朝在他身边低声提醒他。
可谁知祁文朝越是挣扎，饶思远反倒将两人手捏得更紧。
最后稍微一借力，直接一把将人搂紧了自己怀里，朝着身后的礼堂看了看饶有兴致地回忆起来。
“你现在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咱们不是四年前就公开了吗？”说完向礼堂入口的那个地方瞟了一眼：“就在那儿，照片我还留着。”
“什…什么照片。”虽然大概率知道饶思远说的是什么，但往日回忆上涌，祁文朝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问道。
说罢只见饶思远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开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后，向下滑动了几页，将找到的内容直接亮在了祁文朝面前。
同样的地点，倒退四年，礼堂里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花的饶思远，和另一个眉目清俊的同龄男孩子，当众吻在一起。
毕业典礼那天晚上祁文朝趁着饶思远睡着，擅自做主在他朋友圈发出了这张照片公开出柜。
而这条朋友圈，饶思远一直没有删除，保存了四年。
祁文朝之前加上饶思远好友后曾经翻看过他朋友圈的内容，仅三天可见空空如也。
现在从他自己的视角进去，祁文朝发现其实里面还有些外人看不到的其他内容。
默默抬起手将他手机拿了过来，祁文朝好奇地一点点向上滑动着屏幕。
他发现饶思远鲜少在朋友圈分享什么东西，除了当初两人公开关系的那张照片，最规律的就只剩下每年自己生日零点的时候，那句万年不变的“生日快乐”。
“阳阳。”饶思远与他面对面站着突然轻声唤他，之后趁着祁文朝没注意，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之前已经略有锈迹的蓝宝石耳钉已经被打磨得光洁一新，饶思远将自己的戒指也摘了下来，与祁文朝的凑成了一对，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伸出手轻轻碾了碾祁文朝耳垂上的小洞，趁着他怔愣的功夫，饶思远将耳钉取出来径直为他戴上。
“特别好看。”
饶思远嘴角挂着淡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人，须臾之后自嘲一笑道：“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换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但真正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会胆怯。”
深深吸了一口气，饶思远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在了两人面前：“祁文朝，我们复合吧。”
祁文朝盯着暖阳下闪闪发光的两枚铂金素圈，出神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饶思远以为这次又会以失望收场时，只见祁文朝默默取过戒圈较大的那枚，轻轻一推，将其戴在了饶思远的无名指上。
下一秒，不待二人的五指分开，饶思远就着他的手顺势一拉，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肆无忌惮地深深吻了起来。
学校、礼堂、阳光，还有一对分离多年却依旧心系彼此的恋人。
此刻的时间仿佛完全静止，又好似倒退回到两人温柔缱绻的那些美好时光。
只要能再次相爱，一切曲折磨难都变成了完美画卷上轻描淡写的一抹色彩。
祁文朝头抵着饶思远的下巴微微喘着气，道出了那个久违的昵称：“哥，我有话跟你说。”
饶思远垂眸抚上他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你戒指还没有给我套上，还有就是……”祁文朝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喃喃低语道：“我爱你。”
饶思远拥紧他，最终在他额头印下了郑重一吻：“我也一样。”
山河湖海我就始终在这，等你回来。
过尽千帆，你依旧值得我为你1000次的疯狂心动。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完结啦！感谢各位小伙伴的一路追更。为了回馈读者，菠糖在微博设置了抽奖，随机抽取两个读者送50元现金红包。（现在菠糖微博粉丝还不多，中奖几率很大哦～）
之后接档的新文也请大家多多支持，希望大家在长佩作者主页能给菠糖点个作者关注，之后会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
感谢你们一路相伴，菠糖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