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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贴身家教之后
作者：毛利小五娘
内容简介
 因为那件人尽皆知的丑闻，何书安被校方辞退，从此进了各个学校的黑名单，没人再敢聘用。 为了维持生计，何书安当起了家庭教师。 这天，何书安接到新的补课任务，却不想，聘请他的人居然是当年导致他被学校辞退的罪魁祸首，谢名阳。 几年不见，谢名阳已经褪去稚气，成了只腹黑霸道的小狼狗，盯着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精光。 老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年下偏执狼狗总裁攻X温柔斯文家教受】双方已成年 1V1，HE，前期虐受，后期虐攻，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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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钩
从拥挤闷热的地铁里下来，何书安背后的衬衫被汗打湿一片。
他抬头看了眼刺目的太阳，来到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报给司机。
狭小的车厢里没开空调，就像在火炉里面烤一样，他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真是酷热难挡。
将近十分钟的车程，终于到了目的地，何书安付钱下车，他转过身，一栋豪华别墅映入眼帘。
再三确认短信上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
他推开沉甸甸的铁门走了进去，来到别墅门口，怀着忐忑的心情拿起手机，用屏幕的反光仔细确认仪容。
第一次上门，要给雇主留下一个好印象。
手机里映出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头发被汗水浸湿，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整理好仪容后，他抬手按响门铃。
一道响亮地“叮咚”声响彻了别墅。
何书安站得端正，拿紧了手里的公文包，心里有点紧张。
不多时，别墅的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女佣，将何书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何书安露出亲和地笑容，“你好，我是谢总聘请的家庭教师。”
一说到家庭教师，女佣好像想起来什么，马上推开门，笑道：“原来是您啊，快请进来。”
何书安点头示意，走进了别墅，他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墙上挂了好几幅抽象的画作，看起来有点眼熟，他没多想，跟在女佣后面来到客厅。
女佣给他倒了水，笑道：“何先生，您先坐在这里等一会，谢总很快就回来了。”
何书安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水杯，微微一笑，“谢谢。”
女佣走后，何书安悄悄打量起四周，两个大玻璃柜摆在角落，里面放满了各种汽车模型，整个屋子装修得富丽堂皇，到处都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
何书安心里有点疑惑，这么有钱的人家，什么优秀的家庭教师找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听机构的经理说，这位雇主打电话过去时，指名要他这位家庭教师到家里辅导学习，别的老师都不考虑，所以经理这才把这份肥差派给了何书安。
也许是因为他的学历比较高吧，何书安这样想。
何书安博士毕业后就到了北京一所重点高中当老师，本来他的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却因为那件人尽皆知的丑事，他被校方辞退，从此进了各个学校的黑名单，没有任何学校再敢聘用他，他只能转行做家庭教师来维持生计。
想起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何书安甩了甩脑袋，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捧起茶杯，大口地喝光了茶，才勉强把喉咙里的干涩压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何书安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可是雇主还没有出现。
就在何书安考虑要不要打电话询问机构经理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身后的女佣说：“谢总。”
何书安听到这话，马上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当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唰一下白了，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住了似的。
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站在门口，手腕上戴着商务表，头发一丝不苟梳起，深邃的眼神犹如捕捉猎物的狼。他死死盯着何书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老师，好久不见啊。”
何书安手上的公文包都跟着哆嗦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这张脸。
这就是害他当年被学校辞退的罪魁祸首。
谢名阳。

第2章 留下来叙叙旧
恐惧一下占据了何书安的心。
他没想过还有一天会再见到谢名阳，这个从前把他逼得无路可退的恶劣学生。
何书安心惊地看着谢名阳，好像碰上了洪水野兽，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公文包，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微颤的声音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难以置信地说：“怎么是你？”
谢名阳脱下西装，随手挂在落地架上，慢悠悠地说：“老师，这是我家啊。”
何书安一股热血直往脑袋上冲。
他被学校辞退以后，因为没有高中再愿意接纳他当老师，所以就离开当地去了新的城市谋生。
而他以前去过谢名阳家家访，根本不住这里。
谢名阳像是看出何书安的想法，笑道：“我爸在这边开的公司出了问题，让我来给他处理，所以我就搬家了。
何书安脸色发白，忽然想起走廊那些自画作，刚才他只是觉得眼熟，现在想起来，当年他去谢名阳家里家访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些画。
再联想起那通指名点他上课的电话，何书安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圈套。
何书安心跳得很快，说话都有些结巴，“你是故意的？”
谢名阳勾唇一笑，“我不这样做，你怎么会乖乖送上门来。”
何书安呼吸变得急促，他转身想走，谢名阳快他一步拦在门口，高大的身体堵住面前的去路，整个人足足高出他一个头。
不再是莽撞冲动的威胁，而是一种身居高位的气场，像一双大手紧紧捏住他的心脏，使他无法呼吸。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防备，“让开。”
谢名阳微微一笑，“老师，我们这么久没见，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叙叙旧？”
何书安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和你叙旧，让开！”
见谢名阳站着不动，何书安伸手要推开他，谢名阳顺势扣住何书安的胳膊把他反压在墙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何书安脑中浮现出他被谢名阳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那些夜晚，用力反抗起来。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的后脖颈，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声音微哑，“老师，我好不容易把你骗上门，怎么可能再放你走？”
两人的接触让何书安回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他忍着颤抖的声音，厉声道：“谢名阳，你别太过分了，我因为你身败名裂，还因此进了全市高中的黑名单，再也没人敢聘用我当老师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名阳抬起头，眼里涌动着难以捉摸的情绪，“老师，是我错了，我会帮你重新回到学校的。”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何书安颤声道：“你也补偿不了我失去的名誉和工作！”
他忘不了那件事爆光以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他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那段时间是何书安过的最黑暗的日子。
谢名阳霸道又强势地搂紧了他的腰，轻声说：“老师，就给我一次机会弥补你吧，你走了以后，我真的好想你。”
何书安从头到脚涌起一股冷意，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喘不上气。
谢名阳怎么能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
当初到校长面前举报他，用手上的权势把他逼得离开学校，让他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人不就是谢名阳吗？
何书安正为难要怎么逃出这个地方，忽然感觉到有硬物顶在他的两腿之间，他是个男人，自然很熟悉那是什么。
何书安打从心底涌起一股厌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转身用力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离我远点！”
谢名阳毫无防备，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眼明手快扶住身后的沙发才勉强站稳，深沉地盯着他。
何书安急忙捡起公文包，衣衫不整地跑出了别墅，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名阳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深邃的眼神像头盯上猎物的狼，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第3章 换补课老师
何书安逃出别墅，好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直跑到看不见那栋别墅为止。
他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背上都湿透了。
如果早知道雇主是谢名阳，他绝对不会接这个补习课。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何书安回头看了眼身后，幸好谢名阳没有追上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收拾好心情，打车回家。
何书安在附近的小区租了个一房一厅，算不上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飘荡着淡淡的清香，进屋之后他放下公文包，倒了杯水，咕噜噜地一饮而尽，始终压不下喉口的干涩火辣。
空水杯放在桌上，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头顶的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往事如汹涌的潮水涌上心头，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场景回到了五年前。
何书安到启名高中任职这天是周一，他站在教室外面，阳光在他的侧脸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听着里头传出的打闹声，他对着门上的玻璃倒影整理了下仪容，推门走进班里。
他一出现，闹哄哄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齐刷刷向他看来。
何书安来到讲台上，他今天穿了件裁剪得当的白衬衫，勾勒出细瘦的腰线，温和笑道：“大家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姓何。”
他说话又轻又缓慢，温柔儒雅的气质令几个小女生红了脸，小声讨论起来。
“老师长得好帅啊。”
“是啊，哪里像化学老师，啤酒肚比我妈怀孕八个月还大。”
何书安把台下每一张脸都收入眼中，他笑了笑，气质温文尔雅，“先来点名吧，点到名的同学举个手，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好吗？”
“好！”台下配合地回应。
何书安打开点名本，开始点名，前面非常顺利，可是当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却没人回应。
何书安又喊了一遍，“谢名阳？”
教室里依旧没有人回应。
何书安疑惑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发现角落有个靠窗的位置是空的，他询问道：“这位同学还没来吗？”
人群中有人举手说话：“老师，他估计还没睡醒呢。”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头发染了个大红色，极其刺眼。
何书安记得刚才点过这人的名字──周硕。
突然间外面传来动静，只看见周硕对着门口招了招手，喊了声：“嘿，名阳！”
何书安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校服，单肩挎包的男生走进班里，他的身材就和模特架子一样，双腿又长又直，很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透着一股贵气和高冷的气质。
何书安提醒道：“这位同学，你迟到了。”
谢名阳懒懒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理都不理，大步走到位置上坐下。
周硕凑过来，用胳膊顶了顶谢名阳，“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保姆早餐做迟了。”谢名阳漫不经心答了句，他撂下书包，反问道：“这人谁啊？”
周硕小声说：“新来的班主任。”
谢名阳抬眼，和何书安的目光撞上，不屑地“嘁”了一声：“人模狗样。”
何书安没有当场发作，翻开书本，开始讲课。
下课后，何书安回到办公室，向其他老师问起谢名阳。
陈老师凑过来八卦地说：“何老师，你还不知道吧，谢名阳的父亲可是我们学校的股东。”
何书安愣了一下，“股东？”
“是啊，他父亲是广交集团的谢秦政，你听说过吗？”
何书安当然听过，恐怕在当地没几个人不知道，一个大型跨国企业集团，旗下有将近十个子集团，几乎各个产业都有涉及，可以说是声名显赫。
他猜到谢名阳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家庭背景如此厉害，难怪这么目中无人。
陈老师拍了拍何书安的肩膀，“其他老师对这位谢小少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也不必太认真。”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傍晚，放学铃声响，何书安来到教室门口，看见谢名阳和周硕勾肩搭背，正要离开。
“谢名阳，等一下。”
谢名阳转头看去，只见何书安向他走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周硕直觉没好事，拍了拍谢名阳的肩，“我去校门口等你啊。”
谢名阳漫不经心点头，直勾勾盯着来到面前的何书安。
何书安微笑道：“你今天迟到了，是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对学校里的老师拽惯了，毕竟从来没人敢得罪他，他也没把眼前的男人当一回事。
他敷衍地说：“睡过头了。”
何书安没有拆穿谢名阳的谎话，他说：“今天的事我会当作不知情，以后不能再迟到了。”
谢名阳噗嗤一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何书安回以一个谦和的微笑，“你父亲是谁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在学校应该的规则。”
谢名阳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在这学校横行了三年，就连校长看在他爸的面子上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何书安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居然敢教训他，顿时克制不住火气，一把抓住何书安的领子，把他推向墙壁，嚣张地威胁道：“我劝你去和其他老师打听一下我的身份，敢得罪我，我随时可以让你在这学校混不下去。”
谢名阳长得高大，手上的劲就像铁钳一样，何书安能感觉到呼吸变得吃力，逐渐喘不上气。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谢名阳看见有人往这边走来，他狠狠推开何书安，捡起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书安喘了口气，望着谢名阳离开的背影，还心有余悸。
狂妄自大，是何书安对谢名阳的第一印象。
事实证明，谢名阳就是这种人，如果当初他像其他老师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面前的景象回到现实，何书回过神，从沙发上坐起来，晃了晃昏涨的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早晨，何书安出发去上班的地方。
自从他被当地的学校拉入黑名单后，就换了个城市找工作，最后辗转到了一家知名的培训机构上班。
如今何书安已经在这里工作四年了。
到了培训机构，他先去找了主管，说明来意。
何书安说：“主管，昨天谢总的家教课，可以换其他老师补习吗？”
主管疑惑道：“为什么？”
何书安没办法说实话，只能编了个理由，“我的教育方式可能不太适合那位谢总。”
他说的是实话，当初在学校，谢名阳就是因为受不了他这位班主任的管教，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甚至毁了他的职业生涯，所以他不想，也不愿意再和谢名阳有任何牵扯。
主管露出为难的神色，“何老师，这件事恐怕不行。”
何书安疑惑道：“为什么？”
以前也有过中途换老师的情况，只要培训机构这边通知家长，双方沟通协商好就可以了。
主管硬着头皮说：“那位谢总和我们签过合同，如果在履行合同期间换补课老师，我们就要赔一大笔违约金。”

第4章 请我进去坐坐
何书安气得手都在发抖。
谢名阳就是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挖好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何老师，我们做这一行，什么奇葩客人没见过，你就忍一忍吧。”
看着主管坚定的态度，何书安知道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培训机构不可能为了他出一大笔赔偿金，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何书安无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谢名阳报的是一期的课程，只要上完这些课，他就可以解脱了。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打车来到别墅，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按响门铃。
这次给他开门的人是谢名阳。
谢名阳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扬起：“老师，你来了？”
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猜到何书安会回来。
何书安冷静地说：“谢总，我来给你补习。”
谢名阳微微一笑，“老师，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何书安捏紧了手里的公文包，“我可以进去了吗？”
谢名阳微微挑眉，鞋尖转了个方向，让开面前的路，“当然，请进。”
何书安挺直腰背，尽量以最平静的姿态走进了别墅。
谢名阳在身后看着何书安细瘦的背影，腰身的曲线在西装的勾勒下显得劲瘦细薄，微翘的臀部让人生出无尽的遐想。
谢名阳眯起眼，恶劣地笑意到达深处。
两人来到客厅，何书安注意到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身后传来谢名阳含笑的声音：“老师，去我房间上课吧。”
何书安身体僵硬了下，回头问：“为什么？”
谢名阳挑了挑眉，“待会有钟点工上门打扫，会影响我们上课。”
说完，他不给何书安拒绝的机会，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书安喉咙滚动了下，谢名阳是雇主，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配合，忐忑地跟着谢名阳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极显奢华的装饰映入眼帘，室内洒满了明媚的阳光，而他们上课的书桌就放置在落地窗前，一眼就能把外头的景色收入眼底。
一想到要和谢名阳独处一个小时，何书安就有些腿软，不受控制生出逃跑的冲动。
谢名阳像是没察觉何书安的紧张，贴心地问：“老师，要喝点什么？”
何书安佯装镇定，“水就可以了。”
谢名阳到旁边倒了杯水，递给何书安。
何书安没有防备地接过水杯，谢名阳趁机顺着他的手指摸了一下，动作极其暧昧亲昵。
何书安被吓得手一抖，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溅在衣服上。
谢名阳勾起嘴角，话里带着揶揄，“老师，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拿起纸巾就要帮何书安擦裤子，何书安侧身躲过，拿走谢名阳手上的纸，随意擦拭了下裤子上的水，扔到垃圾桶里，“没事，我们开始上课吧。”
谢名阳目光略略深沉，什么也没说，配合地坐下。
何书安暗暗松了口气，面对这个曾经玩弄他身心的学生，他还是做不到完全释然。
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何书安坐到书桌前，翻开课本，准备开始讲课。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认真的侧脸，微微眯起眼睛，“老师，这些年你一直待在临城吗？”
何书安没有回答，把话题转到了别处，“我听对接的老师说，你的语文从高三就落下了，所以我们就从头开始讲起吧。”
谢名阳瞥都不瞥面前的书一眼，抓住何书安翻书的手，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老师，从学校离开后，你谈过男朋友吗？”
谢名阳的手滚烫有力，何书安心脏重重一颤，用力抽回手，冷冷道：“和你没关系。”
谢名阳揉了揉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何书安柔软的皮肤触感，他嘴角在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你这么紧张，难道真的谈恋爱了？”
何书安脸上泛起红晕的羞恼，“你再胡搅蛮缠的话，我只能申请换其他老师来给你上课了。”
见何书安真的生气了，谢名阳识趣地没再追问，把目光移到了书本上。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忍着心里那股尴尬的不适，开始讲课。
离开的这五年，他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就因为那个那件人尽皆知的丑闻，当初他鼓起勇气把感情倾注在谢名阳身上，却落到这个下场，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开始新的一段恋情。
这次谢名阳没有再为难他，课程顺利地进行了下去，何书安拿着笔，一边讲解，一边在书上标出重点，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谢名阳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侵略的眼神仿佛躲在暗处的猛兽盯上了可口的猎物，身体也离他越来越近。
谢名阳甚至能闻到何书安身上那股淡淡地清香，恨不得把他扒光按在身下，尽情地占有这具身体。
何书安突然转头问：“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吗？”
谢名阳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在何书安讲过的题里随便指了指，“老师，这道题再给我讲一遍吧。”
何书安心里有点疑惑，这是高一就学过的知识，谢名阳都不会吗？
在高中的时候，谢名阳的语文并不差，甚至是几个科目中比较擅长的，以他的成绩，不至于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本着负责的态度，何书安还是给他再讲解了一遍。
一节课下来，两人还算相安无事，何书安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谢名阳不为难他，上课时间就不算太难熬。
何书安把课本收进公文包里，“如果谢总没什么疑问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名阳一个跨步拦在他面前，笑盈盈道:“老师，留下来吃顿饭吧。”
何书安站起身，婉拒道：“不用了。”
谢名阳笑容不改：“老师，不用和我客气，你这么辛苦给我补习，我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何书安打从心底排斥和谢名阳的独处，也许是因为从前的阴影，他下意识想躲避，“我不饿，而且我收了钱，辅导你是应该的。”
谢名阳目光一暗，先一步挡在门口，露出痞里痞气的笑容，“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放你走了。”
何书安双手因为愤怒克制不住发抖起来，“谢名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名阳一点点逼近，表情认真，“老师，我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何书安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严肃地说:“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从你向校长举报我强|奸你那一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谢名阳握紧了拳头，牙关紧咬，“那我现在就给校长打电话解释清楚，当初强迫你的人是我，拍照片的人也是我。”
说着谢名阳就去抢何书安的手机，要给校长打电话。
何书安赶紧制止，低斥道:“别胡闹了！”
谢名阳拿着何书安的手机，认真地说:“老师，我没胡闹，我真的想弥补你，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何书安心里一震，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心里微微动摇的那根弦，从谢名阳手里抢回手机。
谢名阳却一把抓住何书安的手，巨大的力道把他按倒在床上，手机滚落到一边，带着侵略的吻压了下来。
何书安睁大了眼，双手被谢名阳压在枕头上动弹不得，牙关被强硬的撬开，灵活的舌尖钻进他的口腔，肆意翻搅掠夺。
这个吻让何书安克制不住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他闭上眼，胸膛用力起伏，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正在享受这个吻的谢名阳突然感觉剧痛袭来，疼得他嘶了一声，吃痛地松开何书安。
他抬手抹了把嘴唇，当看到手上的血时，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何书安努力平复着被搅乱的心绪，隐忍着怒意，平静地说：“你吃吧，我先走了。”
谢名阳赶紧拉住他，“老师，留下来吃吧，菜都做好了。”
何书安把头转开，嘴唇红润，泛着水光，让人有种蹂躏玩弄的冲动。
谢名阳目光微微深沉，“你不吃的话，都浪费了。”
“那就倒掉吧。”何书安甩开谢名阳的手，快步离开了别墅。
何书安一走，谢名阳的脸就冷了下来，他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脸色一沉，手一挥把所有菜全都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巨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何书安离开别墅后，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慌乱，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喘气。
谢名阳真的知道错了吗？
那时候谢名阳只是个高中生，思想和行为都很不成熟，当年他像谢名阳这么大的时候，也做过很多幼稚的事，回想起来也后悔过，自责过。
也许谢名阳真的意识到错误了，这次只是想要弥补他。
然而这个念头一萌生，就被何书安掐灭了。
无论谢名阳是不是改过自新了，他们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回到出租屋，何书安洗了个热水澡，把浑身的疲惫都洗去，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他像往常一样整理公文包，忽然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
何书安把家里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
他脑中不受控制想起被谢名阳压在床上的那个吻，手机肯定是那时候掉的。
就在何书安头疼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赫然站着谢名阳。
何书安愣了下，“怎么是你？”
谢名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笑道：“老师，你的手机落在我家里。”
何书安看了眼谢名阳手里拿的手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
谢名阳坦然地说：“我找你们的主管问的。”
何书安没想到主管这么轻易就把他的住址给别人了，生气又无奈，伸手想抢回手机，却被谢名阳躲开了。
谢名阳低笑了两声，“老师，我这么辛苦跑腿给你送东西，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第5章 去老师家补习
何书安太了解谢名阳的性格，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为了拿回手机，他无奈让开了路。
谢名阳如愿以偿进屋，打量起这个只有四十多平米的房子。
何书安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虽然是一室一厅的户型，但每个空间都利用得很好，客厅放了张双人沙发和电视，靠近阳台的空位用书架隔开了一个办公区域，上面摆满了书。
谢名阳似笑非笑地说：“老师，你的习惯和以前一样没变。”
何书安不想和他讨论这些，伸出手说：“把手机还给我。”
这回谢名阳没再耍赖，把手机交给了何书安。
何书安拿回手机，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
谢名阳看出何书安的想法，笑道：“老师，我没偷看你的手机。”
何书安心思被说穿，脸上有点滚烫。
幸好他离开学校后，就养成了设置密码的习惯，谢名阳就算想看，也不容易得逞。
谢名阳四处转了转，他发现房子里的物品都是单数，不像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谢名阳雀跃不已。
这说明，何书安还是单身。
谢名阳明知故问：“老师，这房子你一个人住吗？”
何书安没回答，谢名阳大摇大摆地巡视他领地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何书安转移话题说：“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
谢名阳笑道：“老师，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
何书安不说话，显然是这样想的。
谢名阳忽然逼近，双手按在桌上，做出一个把何书安圈禁在怀里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笑，“老师，我长大了。”
他往前顶了顶胯，何书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蓬勃的欲望，比高中那会儿还要凶猛。
何书安用力推开他，手心满是冷汗，“我要睡了，你走吧。”
谢名阳懒洋洋往沙发上一坐，耍赖说：“老师，我渴了。”
何书安喉咙滚动了下，“我这儿的水配不上你的档次，你还是回家再喝吧。”
谢名阳赖着不走，“我大老远送手机过来，难道你连杯水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从以前何书安就见不得谢名阳无辜的样子，在他眼里，就算谢名阳再怎么叛逆，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即便谢名阳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干得出来的。
看着谢名阳额头上的汗，何书安心里微微动摇，如果他不答应，以谢名阳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麻烦，何书安只好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谢名阳面前。
谢名阳勾起嘴角，“谢谢老师。”
他拿起水杯，在何书安的注视下喝起了水，煮过的白凉开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生水似的。
谢名阳皱了皱眉，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
何书安一心只想着怎么送走这尊难缠的活佛，没有发现谢名阳是如何忍着恶心喝完了一整杯水。
直到谢名阳泄把空杯啪地放在桌上，何书安才回过神，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何书安下逐客令，“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谢名阳靠在沙发上，目光不动声色看向那扇紧锁的房门，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老师，这么晚了，难道你不收留我吗？”
何书安有些羞恼，“谢名阳，你别得寸进尺。”
早知道谢名阳会拿这种理由耍赖，他宁愿亲自跑这一趟拿回手机。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脸上的厌恶和防备，识趣地没有再纠缠下去，他不打算逼得太紧，免得适得其反。
谢名阳起身来到何书安面前，上身微微前倾，凑到他耳边，语气暧昧地说：“那老师，明天见。”
送走谢名阳后，何书安像被抽光了力气，靠在门板上。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假装不在意，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以前的芥蒂。
毕竟那件事给他带来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六月的某一天，何书安刚来到学校，就被喊去了校长室，刚进门，校长兜头把一堆照片扔在他脸上，寒声道：“何老师，你解释一下。”
当何书安看见散落在脚下的照片时，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一片惨白。
照片是上次谢名阳一时兴起在男厕给他口时拍的，那时候他说要拍照留念，绝对不会传出去。
为什么现在这张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校长满脸严肃，敲了敲桌子，“有人举报你强|奸学生，这照片是证据。”
何书安猛地抬头，“我没有！”
“那这照片怎么回事？”校长板着脸说：“你不会告诉我是造假的吧？”
何书安嘴唇微微颤抖，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因为照片是真的，他才没办法辩解，他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即便双方已经成年，这在道德上也是令人不齿的。
“你是老师，你的责任是教书育人，可你居然强迫学生，而且这个学生还是谢名阳，难道你不知道他爸是谁吗！”
何书安喉咙干涩，“校长，这照片是真的，但我和谢名阳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如果你不信，可以找谢名阳来问。”
接下来校长抛出的一句话就像落地的鱼雷在何书安耳边轰然炸开。
“举报你的人就是谢名阳。”
何书安整个人愣在原地，寒意如风暴般席卷全身，流窜到每一根神经。
“而且还有人证，周硕，他能证明这段时间谢名阳一直被你威胁，手上还有其它照片。”校长失望地看着何书安，“何老师，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闹大了，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何书安觉得可笑，可他此刻却笑不出来，他就像岸上脱水的鱼，试图抓着一线生机扑腾挣扎，“校长，谢名阳是什么人，你觉得我有可能强迫他吗？”
校长敲了敲桌子，严肃道：“外人不会这样想，他们只会觉得是学校和老师的问题。”
何书安站在原地，就像被抽走了灵魂。
过了大半个世纪，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烈火烤过，“您打算怎么做？”
校长说：“学校会辞退你，这也是谢董的意思，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受害者的名声，谢董不会就这么算了。”
“受害者？”何书安喃喃着这三个字，就像被高温的烙铁瞬间穿透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那天何书安被学校辞退，等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这件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无论是以往一起工作的同事，还是学生，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当他的面吐口水。
他的形象一下从温文儒雅的老师变成了面目可憎的强|奸犯。
之后何书安去其它学校找工作，纷纷碰壁，那时他才知道，他已经被拉入了当地各个高中的黑名单，没人再会聘用一个有污点的老师。
窗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将何书安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他调整好情绪，把桌上的水杯拿去厨房洗干净。
这么多年，何书安从没带人回过家，没想到第一个踏入他的领地的人，又是谢名阳。
真是孽缘。
翌日清晨，何书安来到别墅上课。
别墅的门开着，他迟疑了下，提着公文包走进客厅，看见谢名阳从厨房走了出来。
谢名阳手里拿着早餐，笑道：“老师，正好你来了，还没吃早餐吧，我们一起。”
何书安平静道：“不用了，我吃过了。”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柔软粉嫩的唇瓣，让人忍不住生出蹂躏的冲动，含笑道：“老师骗人，嘴唇都干裂了。”
何书安有点尴尬，耳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为了快点上完谢名阳的课，何书安一大早出门就直奔这儿来，本来是打算上完课再吃饭，没想到会被谢名阳拆穿。
谢名阳把装着早餐的盘子放在餐桌上，“坐下来一起吃吧。”
见何书安站着不动，谢名阳挑了挑眉，“老师，还是你想我亲自喂你？”
何书安身体一僵，他知道谢名阳一定做得出这种事，毕竟从以前到现在，谢名阳一直是这么霸道的性格。
何书安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早餐，肚子不争气地抗议起来，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妥协了。
谢名阳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转身又进了趟厨房，过了一会，他把一盘虾滑馄饨放在何书安面前，“老师，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吧，我今天跑了大半个市才买到的。”
何书安心里微微一颤。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名阳还记得他的喜好。
谢名阳把何书安松动的态度收入眼底，眼里笑意更深，“老师，快吃吧，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期待的眼神，狠不下心拒绝，他接过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谢名阳眼里闪烁着幽深的精光，落坐在何书安对面，托着下巴欣赏他吃饭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何书安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
谢名阳嘴角不易察觉勾起嘲意，他靠向椅背，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早上辛苦你跑腿了，这个月我会让财务部给你发双倍工资。”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早餐，气氛中的不融洽仿佛在无形之间消散了不少。
早饭结束后，两人去房间补习。
上课时，谢名阳忽然说：“老师，以后我想换个地方上课。”
何书安怔了怔，“你想换哪？”
他以为谢名阳指的范围是别墅内，如果能让谢名阳进步，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只是挪个位置而已。
谢名阳忽然凑到他面前，露出恶劣的笑容：“我想去老师家补习。”

第6章 只会用强迫这一招
何书安眼皮重重一跳，想也不想地说：“不可能。”
上次让谢名阳进屋，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他不可能忍受谢名阳每天在他家晃悠。
“老师，你就这么害怕和我独处一室吗？”
谢名阳上身往前倾，凑到何书安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热气喷洒在何书安耳朵里，他心里一颤，不动声色往后让了让，“总之我不会答应。”
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往椅背上一靠，“老师，你作为私人家教，不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吗？”
“私人家教”这四个字他故意咬的很重，何书安假装没听出来话里的暧昧，冷静道：“我们公司有过规定，不能带学生回家补习，我也不会破例。”
谢名阳的脸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他靠回椅子上，盯着何书安看了半天，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看书。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何书安本来以为谢名阳会像以前那样发火，意外的是他这次居然没什么反应，看来经过这几年的沉淀和磨练，谢名阳的性格变得温和有礼了很多。
比起以前一言不合就动手要好多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何书安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次谢名阳没挽留，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他。
何书安猜到谢名阳还在因为被拒绝生闷气，他什么也没说，拿起公文包走了。
他没有义务哄谢名阳高兴。
何书安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小餐馆吃饭，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青菜面，吃得舒心自在。
只是一想到谢名阳说的那些话，他就有点头疼。
过了这么多年，谢名阳还是那么任性难缠。
吃完午饭已经是中午一点了，何书安回到培训机构，他刚进门，就看见几个女老师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好帅啊。”
“我之前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见到何书安出现，其中有个平日里和他关系好的女老师马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何老师，我们店里来了个有钱多金的年轻帅哥。”
何书安疑惑道：“什么帅哥？”
女老师红着脸，伸手指向主管办公室。
何书安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主管办公室的门是透明的，四面的百叶窗都卷了起来，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况。
而此时，谢名阳正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和主管说话。
何书安眼皮一跳，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何书安弄明白谢名阳的来意，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主管探出个头，冲何书安说：“何老师，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何书安只好放下公文包，硬着头皮去了。
他刚走进主管办公室，就看到谢名阳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冲他笑了笑。
何书安假装没看见，问道：“主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主管眼神示意他坐，“何老师，我听说谢总觉得补课效率不好，想去你家补习，被你拒绝了？”
何书安看了一眼谢名阳，猜到是他告的状，“是。”
“为什么？”
“我觉得影响学习的不是环境，而是人，只要有心，在哪里都能学习。”
而且他不觉得他那老旧的公寓能比豪华别墅更让人静下心来学习。
主管说““既然客户觉得学习效率不高，要换个地方，我们就要尽可能满足要求。”
何书安叹了口气，“主管，我们店里规定过不能带学生回家补习的。”
之前机构有名男老师带女学生回家补习，结果猥亵了她，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后来就多了这项规定。
主管脸上闪过一抹局促，尴尬道：“哎呀，何老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执行起来也不能太古板了。”
“而且你总不会猥亵谢总吧？”
谢名阳眼里的笑意更深，适时地插了句话，“我当然信得过何老师的人品。”
主管笑开了花，对何书安说：“你看，人家谢总都说相信你，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何书安急道：“可是.........”
主管拍了拍何书安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何老师啊，在工作上你要学会变通，不然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何书安听这语气，知道再拒绝下去肯定会得罪主管，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妥协道：“我知道了。”
一旁的谢名阳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主管欣慰道：“这就对了，哪里补课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把课上好，让客户满意而归。”
谢名阳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说：“谢谢主管的协调。”
主管点头哈腰，“谢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何老师，你送一下谢总吧。”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好。”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很勉强地挤出笑容，“谢总，我送你。”
谢名阳含笑点头，“那就辛苦何老师了。”
两人离开主管办公室，那些围观的女老师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这两个人看起来太般配了。
随着电梯门合上，何书安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气，他看向谢名阳，话里透出几分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名阳自信满满地说：“老师，我说过我会去你家的。”
何书安气得发抖，“你就只会用强迫这一招吗？”
谢名阳露出无辜的表情：“老师，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一点，只是你一直避着我，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何书安心里堵得慌，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谢名阳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撒谎，“谢名阳，是你把局面一手造就成这样，你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谢名阳目光微微沉了下来，声音微寒：“老师，我承认是我的错，所以我尽量想补偿你，可是你每次都不愿意给我机会，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何书安把头转向另一边，没有说话。
谢名阳目光渐渐变冷，他猛地抬手按在镜子上，这个动作就像把何书安困在了怀里，沉声道：“老师，出狱的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难道因为我年少无知犯的错，你就要判我死刑吗？”
何书安不想再回忆往事，尤其是谢名阳今天做的事更让他反感，他低下头，闷声道：“算了，你走吧。”
谢名阳心中的火燥在胸腔里打转，对着软硬不吃的何书安，只想把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谢名阳努力压下怒火，倾身凑到何书安耳边，暧昧地吐着热气：“老师，明天见。”
电梯门一开，他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门口。
何书安靠在镜子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种被困住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五年前，他始终逃不过谢名阳的纠缠。
何书安刚回到培训机构，几名女老师就围上来打听。
“何老师，刚才那帅哥是你的学生吗？”
“他长得好帅啊，听说还是个富二代，我也想要这么帅气的学生，每天上课都赏心悦目的。”
“何老师，你真是太幸运了。”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她们知道谢名阳的真实面目，恐怕就不会再争着当这个私人家教了。
夜幕降临，何书安上完其他学生的课，疲惫地回到小区。
他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他家门口。
何书安表情一变，他转身想要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响起了含笑的声音，“何老师，跑什么啊，你家不是在这吗？”
何书安手心冒出汗，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人。
这两个人他太熟悉了，是收高利贷的债主。
高个子来到何书安面前，笑道：“你挺会躲啊，我们找了你好久了。”
何书安心脏扑通直跳，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过来的，而且还知道他家的地址。
他佯装镇定地说：“我没必要躲，欠钱的人不是我。”
高个子假装苦恼地摸了摸脑袋，“的确不是你，但欠钱的人是你爸，都说父债子偿，你帮你爸还钱也不过分吧？”
不等何书安说话，高个子从口袋拿出借条，拿给他看，“你爸这回在我们那借了三万块。”
何书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谁借的，你找谁去要。”
高个子把借条拍在何书安身上，“我们要是能找到你爸，也不会来找你了，对吧？”
“行了，何老师，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你把这笔钱结清一下吧。”

第7章 绝对不会乱来的
回到出租屋，何书安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存折。
里面的余额有十多万，是他这些年工作攒下的钱，打算备不时之需用的。
想到还等在外面的债主，何书安捏紧了手里的存折，转身出门。
他来到附近银行的自助柜员机前，取了五万块，交给高个子。
高个子数了数，满意地说：“何老师，你这儿子真是孝顺。”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再上门来了。”
高个子装模作样地哎了一声，“我们也希望下次不用再麻烦何老师。”
他拍了拍何书安的肩，带着小弟走了。
何书安回到出租屋，疲惫地躺在沙发上，这一天内发生的事堆积起来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父亲是个赌徒，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就更加变本加厉，在外面四处借钱赌博，还拿他当担保人。
那些债主找不到他爸，只能来找他要钱。
前前后后，何书安已经帮他爸还了几十万。
他报过警，但是没什么用，警察抓不到人，也不可能整天浪费警力在他身上，所以债主依旧源源不断上门。
后来因为学校那件事，何书安搬离当地，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年，没想到追债的生活又开始了。
何书安迷迷糊糊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何书安扶着沙发坐了起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敲门声还在持续，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猜到是谢名阳来了。
即使他不想面对，也只能面对。
门一打开，谢名阳站在外面，笑容灿烂，“老师，早上好。”
他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闲的浅色衣服，运动鞋白得发亮，精神奕奕，气质看起来和高中那会儿差不多，只是平添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何书安松开门把手，平静道：“进来吧。”
谢名阳笑了笑，大步走进屋子，他注意到何书安眼下的乌青，挑眉道：“老师，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何书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没事。”
谢名阳似笑非笑道：“难道因为我要来家里补习，所以老师睡不好觉了吗？”
何书安身体有些僵硬，没有答话。
谢名阳眼里的笑意更深，双手插进裤兜里，上身前倾，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着热气说：“放心吧，老师，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何书安呼吸微微急促，偏过头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
说完他快步去了洗手间，背影像是在逃避什么。
关上门后，何书安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谢名阳还是能轻易打乱他的思绪。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流声，谢名阳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他看向面前的房间，趁何书安不注意，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比客厅还简单，一眼望过去，只有一张床和衣柜，落地镜旁边放着熨烫机，透露出这里的主人一丝不苟的生活。
谢名阳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有些发旧的书，是高中的语文课本。
看来何书安还想回学校继续当老师。
谢名阳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一松，课本弹了回去。
他来到床边，拿起叠在枕头上的白衬衫，凑到鼻尖闻了闻，上面充斥着清淡幽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何书安经常用的洗衣液的牌子。
在何书安离开后，这个味道更是让他疯一般的想念，无时无刻不想把何书安再压在身下，尽情地操弄一番。
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对何书安硬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何书安含着愠怒的声音，“你怎么没经过同意就进了我的房间？”
谢名阳转身，举起双手，露出无辜的表情，“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房门没锁，我听见有声音，就进来了。”
他一脸无辜，何书安就算知道他在撒谎，也不好发作，硬邦邦地说：“出来上课吧。”
谢名阳应了声好，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白衬衫，捻了捻手指，大步离开房间。
客厅里唯一的书桌被收拾出来，好几套高中辅导练习题叠在一起。
谢名阳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老师，你想回学校继续上课吗？”
何书安身体一僵，强装镇定地翻开课本，“不想。”
“骗人。”谢名阳眯起眼睛，“如果真的不想，老师为什么还留着高中教书的课本？”
何书安转头看他，脸上带着几分红晕的羞恼，“你怎么能乱翻我的东西？”
谢名阳跳开这个话题，胸有成竹地说：“老师，我可以帮你。”
何书安心里一颤，他当然明白谢名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他现在的本事，也许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何书安不自然地低下头，把目光移到书上，生硬地说：“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谢名阳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精光，“老师，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何书安开口打断，好像生怕被谢名阳看出什么，“我没打算回学校教书，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谢名阳声音沉了下来，“老师，你觉得我在施舍你吗？”
他眼里的深沉迷恋让何书安心里一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气氛陷入凝重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尴尬的处境。
谢名阳瞥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说道：“老师，我接个电话。”
何书安点了点头。
谢名阳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背对着何书安接起电话。
这房子的隔音不好，加上阳台的门开着，电话的内容很清晰地传进了何书安的耳朵里。
听到谢名阳冷静稳重地说着工作上的事，何书安不得不感慨谢名阳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做事急进毛躁的高中生。
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何书安忍不住想，谢名阳是真心想要帮他吗？
何书安一直没放弃过回学校的期望，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看着精心培养的学生在他手下长成一个个优秀的国家栋梁，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
可是以他的能力，还有当年那件事的影响，他不可能再回到学校任教。
毕竟没有任何一所学校会愿意接纳一个有污点的老师。
也许，也许谢名阳真的能帮他。
何书安心里一惊，用力甩了甩脑袋，忍不住为自己的动摇感到后怕。
谢名阳是什么人，五年前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他怎么能期待一个毁了他人生的人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
面前突然传来脚步声，何书安回过神，看见谢名阳站在他面前，明显已经打完电话。
谢名阳笑容深深，“老师，你在偷听我打电话吗？”
何书安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当然不是。”
谢名阳不在意地说：“就算老师偷听也没关系，我信得过老师。”
何书安听刚才电话里内容，好像谢名阳把什么会议推迟了，他没有问，谢名阳好像看出他的想法，主动坦白：“为了上老师的课，我把会议都延后了。”
何书安抓紧了手里的笔，不去看他，“你没必要这样做，如果忙的话，我们可以调课。”
谢名阳倾身来到何书安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暧昧地说：“不，我希望每天早上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老师。”
何书安没由来地一阵心跳加速，他转过了脸去，不自然道：“好了，换不换是你的自由，我们继续上课吧。”
谢名阳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扳过何书安的肩，和他四目相对，“老师，我说的是真的，我根本不在意什么公司会议，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何书安心脏扑通直跳，谢名阳的眼睛很深邃，就像浩瀚无边的星空，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谢名阳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何书安的嘴唇上。
就在两人即将亲上时，何书安突然推开了他。
谢名阳难掩眼中的低落，失望道：“老师，你就这么排斥我吗？”
何书安吞咽了下喉咙，“谢名阳，我和你是师生，应该保持合适的距离。”
当初他就是没坚守这一点，才会落到被万人唾弃的下场。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谢名阳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老师，我们睡都睡过了，你不觉得说这话太迟了吗？”
何书安往后拉开距离，平静地说：“只要我们不再互相纠缠，当然不迟。”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拿起桌上书本，也不管谢名阳有没有听，开始讲课。
本来以为谢名阳会发怒，更或者起身离开，没想到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集中精神开始听课。
这让何书安有些惊讶。
不仅如此，谢名阳听完他说的内容以后，还会提出自己的疑惑，让何书安给他仔细再讲解一遍。
就这样，他们顺利地上完了一节课。
何书安不免对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产生动摇，本来他以为谢名阳是为了纠缠他才执意要来他家上课，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多虑了。
也许谢名阳真的是为了能更好的集中精神，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这个要求并不合常理。
谢名阳合上课本，看了眼手表，抬头盯着何书安的眼神透露出浓烈地欲望，就好像野兽被迫松开到口的猎物一样，不舍道：“老师，我该回去开会了。”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埋头收拾东西。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白净的侧脸，心里一动，迅速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露出孩子吃到糖果般得逞的笑容，“老师，我走了。”
何书安紧紧抓着书本，直到身后响起了关门声，他终于支撑不住般靠在椅背上，感到无尽的疲惫。
这样反复无常的谢名阳更让他招架不住。
何书安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收拾好心情，出门打车去了培训机构。
工作日的白天基本没有课程安排，大家都闲的没事做，各自在工作岗位打发时间。
到了中午时分，几名女老师约着要去附近的饭店吃饭，问何书安要不要一起去。
何书安不习惯和太多人相处，尤其都是女性，一顿饭吃下来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回家做饭，顺便午睡一下，补足精神。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在超市买了点食材，这些年他一个人居住，厨艺也进步了不少。
从电梯里出来，何书安一边低头找钥匙，一边往家里走去，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站在他家门口。
何书安抬头，心脏瞬间紧缩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的目光落在何书安手上提着的食材，微笑道：“老师，不介意我来蹭个午饭吧？”

第8章 让我抱一抱
何书安没想到谢名阳会突然出现，这个时间上门，很明显是故意踩点来的。
他避开了谢名阳的视线，低声说：“你一个公司总裁，应该不缺钱吃饭吧。”
谢名阳微微一笑，“是不缺，但是我想吃老师做的饭。”
何书安有些无奈，“谢总，我们只有工作上的合作，你这样很容易给我造成困扰。”
“老师，不要叫我谢总。”谢名阳含笑打断，他上身前倾，凑到何书安耳边，低声道：“每次你这样叫我，我就想扒掉你的衣服，把你狠狠地弄哭。”
何书安耳根滚烫，对谢名阳的厚脸皮既羞恼又无能为力。
谢名阳见好就收，往后直起身，笑盈盈地说：“老师，我好歹还是你的学生，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把我扔在外面饿肚子吧？”
何书安想到这些日子谢名阳的无赖行径，如果拒绝了他，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只能放弃挣扎，拿出钥匙开门。
谢名阳露出得逞的微笑，跟在何书安后面进屋，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老师，需要我帮忙吗？”谢名阳在身后说。
“不用了。”何书安太了解谢名阳的少爷脾气，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饭。
谢名阳倚在厨房的玻璃门上，看着何书安熟练地穿上围裙，腰间系紧的带子勾勒出劲瘦的曲线，连接下去的线条是挺翘的臀部和长腿，让人对这具身体生出无尽的遐想。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何书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忽然响起谢名阳的声音，“老师，我们这样子好像回到了以前。”
何书安一顿，心脏疼了一下。
谢名阳慢慢地说：“你还记得吗，那段时间我住在教师宿舍，你也像现在这样，给我做饭吃。”
何书安记忆里的画面一幕幕涌上心头，他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可是思绪不由自主被谢名阳这番话牵着走，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感受到怀里的人态度的缓和，谢名阳嘴角不易察觉勾起，把脸埋在何书安的领子里，闷声道：“老师，我不信你忘了，只是你还生我的气，所以才假装不在意。”
何书安心里变得异样，低声道：“别说了，我要做饭，快放开我。”
谢名阳搂在腰间的双手圈得更紧，大胆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何书安脖子上，“我记得老师这里最敏感了，每次我亲你这里，你都会夹得很紧。”
两人的下身紧贴，谢名阳模仿性|爱的动作轻轻顶着他的臀部，何书安一头乱麻，用尽力气推开谢名阳，低斥道：“够了！”
看着何书安又羞又恼的模样，谢名阳举起手，趁他不备迅速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好了，不开玩笑了，不然老师肯定要把我赶出去。”
谢名阳占够了便宜，满足地离开厨房，灼热的空气因为他的离开慢慢恢复了正常。
何书安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等着脸上的热度慢慢消散下去，眼睛却有些酸胀，那些美好的画面和痛苦的记忆矛盾的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息，混乱拿起锅铲继续做饭。
不到半个小时，何书安做好了三菜一汤。
谢名阳看着桌上的菜，没那么饿的肚子顿时胃口大开，他也没客气，尝了一口面前的虾滑，味道和外面酒店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多年过去，何书安的厨艺比以前更好了。
谢名阳之所以这么惦记何书安，不仅是那具诱人的身体，还有一个原因，他娴熟的厨艺同样也让谢名阳念念不忘。
谢名阳夸赞道：“老师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何书安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同居的生活，为了掩饰心里的混乱，他只能埋头吃饭。
谢名阳就像很久没吃过饭的人，把桌上大部分的菜都扫进了肚子里，如果不是他穿得光鲜亮丽，何书安甚至以为他穷的吃不上饭。
谢名阳像看出何书安的想法，解释道：“老师，我想念这味道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吃上，你不会嫌我吃得多吧？”
说着他把面前仅剩的虾滑扒进碗里，细嚼慢咽，好像在品尝这久违的滋味。
何书安心里一震，忙低下头，掩饰般吃起了饭。
餐桌上难得的安静，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这是他们再次相遇以来第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
吃完午饭，见谢名阳坐着不动，何书安提醒道：“你该回去了。”
谢名阳充耳不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老师，我困了。”
何书安假装没听出谢名阳话里的意思，“你可以回公司或者家里睡。”
谢名阳抬头看着何书安，有几分孩子气地说：“如果我要留在老师家呢？”
何书安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继续收拾桌子，“我家没有多余地方给你睡。”
谢名阳好像一早猜到何书安会这么说，不在意道：“我可以睡沙发。”
说完像是生怕何书安赶他离开似的，谢名阳往沙发上一躺，自在地闭上了眼睛。
谢名阳身高近一米九，长手长脚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
何书安驱赶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收起碗筷去洗。
等何书安从厨房出来时，谢名阳已经睡着了。
何书安犹豫了一会儿，来到沙发前，看着熟睡的谢名阳，褪去稚气的眉眼恍惚间和五年前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交叠。
自从上次被何书安教育过后，谢名阳不但没有改正，反而变本加厉，每次都等到自习的下课铃响才来上学。
这天何书安刚从班里出来，在楼梯口撞上了谢名阳，他吊儿郎当背着单肩书包，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何书安无奈道：“你怎么又迟到了？”
谢名阳口气无赖又蛮横，“我就迟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何书安正色道：“我上次说过，如果你再迟到，我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谢名阳走上前，逼近了何书安，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我上次也跟你说过，当好你的班主任，少他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看着谢名阳毫无悔意的样子，何书安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叹了口气，“既然你意识不到错误，那我只好联系你的家长了。”
谢名阳瞪大了眼，“你敢！”
何书安认真看着他，“谢名阳，你来学校接受义务教育，就要受到老师的管教和纠正，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义务。”
谢名阳恶狠狠指着他鼻尖，“我没让你管教我，你也没那资格。”
“我是你的班主任，当然有资格。”
谢名阳气得不轻，偏偏在学校不方便动手，他眯起眼睛，半带威胁地说：“我劝你别多事，你要是敢向我父母告状，就给我等着瞧！”
说完他踹开后门，引来了一大片视线，满身戾气地走进班里。
何书安没有因为谢名阳的威胁退缩，老师如果害怕自己的学生而缩手缩脚，那还怎么管理班级的秩序。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了联系本，找到了谢名阳父亲的电话，用办公室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通电话彻底打乱了他之后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他向谢秦政告状，谢名阳就不会找人在校外围堵他，他也不会因此住院，和谢名阳牵扯不清。
如果人生能重来，他宁愿自己当时做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
总好过成为一个猥亵学生的变态老师。
何书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他已经躺在沙发上，谢名阳的脸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皮肤的肌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幕让他回想起在教师宿舍的时候，无数个白天，他的身边都有谢名阳的存在。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谢名阳是真心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就在这时，谢名阳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何书安急忙起身，慌乱地想从沙发下去。
谢名阳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何书安的背影，他眼明手快，一把搂住了何书安的腰，把人重新圈回了怀里，“老师，不许走。”
何书安身体僵硬了一下，脑中“嗡嗡”地响，他感觉到谢名阳硬了，正蓄势待发地顶着他的腿间。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的后颈里，用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哑声道：“老师，你让我抱一抱，我保证不做什么。”
何书安担心谢名阳冲动之下真的会做出不计后果的事，只能任由谢名阳抱着。
两人的呼吸都有点粗重。
但何书安是紧张，谢名阳却是被下腹的欲火折磨的。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面前，只能看，不能吃，没人知道谢名阳现在有多想不顾一切上了何书安，吃干抹净了再说。
但他这样做，之前的忍耐就功亏一篑了。
他要的不只是现在这一次，而是抓回了何书安的心后，想上就上，在任何场景，用任何姿势，都凭他的心意来。
过了一会儿，谢名阳那儿慢慢消了下去，但依旧能感觉到鼓鼓囊囊的，何书安不自在地挣动了一下，“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谢名阳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何书安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说：“我要去上课了，你也走吧。”
他刚站起身，就被抓住了手腕，谢名阳抬起头，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老师，今天是我这几年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何书安怔了怔，默默把头转开了，从正对着的浴室的镜子里，他看见谢名阳起身整理衣服，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透露出一种成熟的味道。
谢名阳注意到何书安的视线，眼里笑意更深，弯腰在他耳边说。“老师，我去公司了。”
何书安局促地收回视线，没有搭理他，起身去了房间，背后依旧能感觉到被饿狼一般注视的灼热视线。
直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何书安搓了搓发热的脸，对现在的境况感到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课程进行得很顺利。
谢名阳没什么过分举动，只是偶尔占一下何书安的便宜，识趣地见好就收，倒把何书安弄得束手无策。
何书安计算着日子，再过半个月，课程就结束了，到那时候，他就可以离谢名阳远一点。
这天早晨，何书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他正在和一位学生家长沟通上课进度，突然听见门口有人说：“请问谁是何书安？”
何书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快递员正探头四处张望，他向电话里说了声抱歉，抬起手说：“我是。”
快递员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过来，“你好，麻烦签收一下。”
何书安茫然地看着递到眼前的一大束红玫瑰，问道：“是谁送的？”
快递员摇了摇头，“不清楚。”
何书安一头雾水地接过花，写下名字签收，回到座位上。
周围的女同事八卦地围了过来，露出了羡慕的目光，“何老师，是不是女朋友给你送的花啊？”
“你女朋友也太浪漫了吧？”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何书安注意到花束里有张卡片，等周围的人散开后，他拿出来一看，是谢名阳亲笔写的：老师，我在全聚德订了位置，晚上八点见。
何书安不算太意外，除了谢名阳，没人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谢名阳是在........是在追求他吗？
何书安有些头昏脑涨，他把花和卡片放在一边，强迫自己把多余的情绪排出去，继续拿起电话工作。
转眼到了傍晚，周围的同事陆陆续续下班了，何书安也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见桌面上的玫瑰花和卡片，想了想，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关灯离开。

第9章 在你家过夜
何书安最后还是没去赴会。
他回家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到厨房准备晚餐。
就在他煮面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带着十足的火气，这个时间，来的人只可能是谢名阳。
何书安不太想开门，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做饭。
外面的敲门声依旧继续。
何书安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他担心会影响邻居休息，犹豫片刻后，只能摘下围裙去开门。
刚打开门，就见到谢名阳脸色阴冷站在门口。
何书安正要开口，谢名阳突然扑了上来，重重将他推向墙壁，何书安只觉得后背一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恍神间，一个火热的吻落了下来，粗暴地蹂躏着何书安的嘴唇，唇齿间泛开了浓重的铁锈味。
何书安下意识地排斥，抬手去推谢名阳，却被抓住手按在墙上，灵活的舌头钻进了他的嘴里，在温热的口腔内部肆意翻搅。
这样毫不留情的触碰唤醒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回忆，当时谢名阳为了教训何书安，就在教师宿舍里强吻了他。
何书安很快就支撑不住腿软了，家居服变得凌乱不堪，胸前敞开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呈现诱人的潮红。
谢名阳好像极力在发泄堆积的怒气，咬完何书安的嘴唇，又去啃他的脖子，好像要把他吞进肚子里才能消气。
谢名阳沉声道：“老师，你为什么没有来赴会？”
何书安气喘吁吁，避开了谢名阳带着质问的眼神，哑声说：“我没必要去。”
送花，约会吃饭，这是恋人间才做的事。
他和谢名阳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师生关系，不应该越界。
谢名阳忽然说：“老师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何书安愣了一下。
谢名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们在学校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何书安心里浮起一阵异样，这种小事，他早就已经忘了，只是他没想到，谢名阳还记得。
为什么？
谢名阳一开始明明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会记得这一天？
谢名阳脸上闪过一抹失落，“老师早就忘记了吧？”
何书安别开了头，“这种不重要的日子，我当然不记得。”
谢名阳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那么我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吗？”
何书安叹了口气，嘴唇还隐隐作疼，“谢名阳，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是他们再次相遇以来，何书安第一次问出这句话，他不相信谢名阳是真心喜欢他，甚至可能连悔改都是假的。
可是他想不到谢名阳一直纠缠他的理由。
谢名阳认真地注视何书安的眼睛，“如果我说喜欢老师，老师信吗？”
何书安喉咙滚动了下，“谢名阳，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当初就不会做出那种事。”
谢名阳双手捏紧了拳头，“老师，当初我是为了赶你走，才会......可是你被辞退以后，我就后悔了。”
何书安视线有些失焦，不知道谢名阳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如果谢名阳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找过自己，甚至连一条道歉的短信都没有。
谢名阳像是看出何书安的想法，解释道：“老师，当时我年纪小，做了那种事情后，我没有勇气面对你，所以我努力学习，考了个好大学，毕业后接管了我爸的公司，这一切都是老师当初的功劳。”
何书安垂下眼睑，鼻尖有些发酸，“这是你开窍了，和我没有关系。”
谢名阳打断道：“不，没有老师的话，我不会好好读书，是老师把我带上了正道。”
何书安抬起头，看着谢名阳真挚的脸，五年前那个见人就咬的小狼狗已经变成了稳重的警犬，心口骤然有些发酸。
是因为他，谢名阳才会变得这么上进。
即便何书安没办法相信，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谢名阳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个成功人士。
谢名阳趁机抱紧了何书安，双手如钳子般有力地搂着他的腰，"老师，相信我，我是真的改过自新了，我想要补偿你，让我们回到以前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何书安靠在谢名阳温热的怀里，觉得浑身发冷。
他脑中同时响起了两种声音，一个大声喊着相信谢名阳，另一个告诉他，不能再上当了。
何书安一头乱麻，他推开谢名阳，下了逐客令，“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谢名阳抬起头，露出几分痞气的笑容，“我不走，为了惩罚老师放我鸽子，今晚我要留下来过夜。”
何书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名阳耍起无赖，“谁让老师让我等了那么久，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继续亲你。”
想到那个激烈的吻，何书安还心有余悸，他正要把话说清楚，忽然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何书安心口一跳，急忙跑去厨房，看见锅里的面已经焦了。
他可惜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重新煮了。
何书安换了锅清水，身后忽然响起谢名阳的声音，“为了等老师，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何书安回头，见谢名阳盯着他手里的面，就像条饿肚子的流浪狗，又想起今晚没有去赴的约会，还是狠不下心拒绝，煮了两个人的份量。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气氛安静融洽。
吃完晚餐后，何书安想到谢名阳过夜的事，赶是赶不走了，他说：“今晚你只能睡沙发。”
谢名阳眯起眼睛，难得听话地点头，“好。”
何书安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这么配合的谢名阳，他刚要回房间，肩膀突然被按住，强硬地扳了过去，谢名阳在他脸上迅速亲了一下。
谢名阳露出狡黠地笑容，“老师晚安。”
何书安受不了谢名阳这个充满笑意眼神，多情得能把人吸进去，他快步走进房间，从里面反锁上门。
当何书安进门的那瞬间，谢名阳嘴角的笑意消失，他躺倒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周硕发来的，问他进展怎么样。
谢名阳勾起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了一行字，“放心吧，他很快就会掉进我的陷阱了。”

第10章 只能喜欢我
何书安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他从床上坐起来，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
房门打开，扑面而来一股诱人的香味。
只见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
谢名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冲他笑道：“老师，来吃早餐吧。”
何书安哑然，“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谢名阳点了点头，“我看家里没什么合适的食材，就去外面买了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何书安已经忘了有多久没人给他准备早餐，每天早上醒来，他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
没想到打破这个境况的人又是谢名阳。
何书安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精致的早餐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谢名阳把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放在何书安面前，“老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何书安不适应谢名阳的殷勤，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不错。
见谢名阳期待地盯着自己，他不自然地说：“很好吃。”
谢名阳眼里笑意更深，他端起手边的咖啡，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慢悠悠道：“今天老师来公司给我上课吧。”
何书安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我有个会议要开，不能推迟。”谢名阳笑道：“而且我想让老师看看我的公司。”
见何书安不说话，谢名阳蛊惑道：“难道老师不想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这句话听得何书安很心动，他现在只知道谢名阳接手了公司，但是对他的公司涉及的行业，规模，都一无所知。
鬼使神差的，何书安跟着谢名阳出了门。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见到谢名阳出现，快步绕过车头，打开后座的门。
谢名阳做了个请的姿势，彬彬有礼道：“老师优先。”
何书安有些不自在，弯腰坐进了车里。
谢名阳上车后，车子启动，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谢名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左手有意无意擦着他的大腿，何书安往旁边让了让，看向窗外的风景。
谢名阳目光黯沉，盯着何书安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皮肤，昨天的印记都被遮起来了，留下让人遐想的空间。
他恨不得再留下几个咬痕，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大楼前。
这是何书安第一次见到谢名阳的公司，大楼足足有五十多层高，在这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格外显眼。
谢名阳在身后说：“老师，走吧。”
何书安回过神，跟着谢名阳进了公司。
一路上很多员工向谢名阳打招呼，他面无表情点头，和缠着何书安时判若两人。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的侧脸，第一次觉得他真的成熟了不少。
到了办公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面落地窗，阳光洒满了地面，在充满冷气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女秘书走了进来，“谢总，您要喝点什么？”
“咖啡。”谢名阳说：“给何先生来杯温水。”
“是。”
何书安顿了顿，看向谢名阳。
谢名阳挑了挑眉，“我都说了，老师的一切我都记得。”
何书安很注重养生，从来不碰碳酸饮料，偶尔加班加点才会喝点咖啡提神，平日里只喝白开水。
这还是谢名阳住进教师宿舍那段时间才知道的。
何书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墙上的画。
不一会儿，秘书回来了，放下咖啡后，把温水递给了何书安。
何书安微笑接过，说了声谢谢。
秘书有点脸红，忍不住多看了何书安几眼，以前来公司的大多都是些肥头大耳的男人，虽然自家总裁长得很帅，但脾气不好，所以大家都是避而远之。
现在突然来了个这么温柔儒雅的男人，秘书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
这时她面前突然传来谢名阳阴沉的声音，“你可以出去了。”
秘书回过神，看到自家总裁不悦的目光，内心一惊，急忙退出了办公室。
何书安正在喝水，突然听见谢名阳说：“老师现在应该不喜欢女人了吧？”
何书安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谢名阳。
谢名阳眼神深邃如夜海，使人捉摸不透。
何书安喜欢的一直是女人，这点谢名阳很清楚，如果当初不是他对何书安硬来，也许对方早就已经谈上女朋友了。
可是现在连何书安都不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的是同性还是异性。
不等何书安开口，谢名阳霸道地说：“我不管老师喜欢男人女人，总之你以后只能喜欢我。”
何书安对他的霸道打从心里感到反感，转开头说：“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谢名阳扳过何书安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老师，这些年除了你，我没谈过恋爱，老师如果喜欢上别人，对我公平吗？”
何书安心脏微微一颤。
他离开这些年，谢名阳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谢名阳眼中的深情仿佛要望进何书安心里，“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想要老师，别人我都看不上。”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好像能把人烫伤，何书安慌张地避开视线，手里的水杯微微颤抖。
门外响起的声音适时打断暧昧的气氛，秘书提醒道：“谢总，该开会了。”
谢名阳眼里闪过一抹不悦，他看了眼手表，没有再纠缠下去，说：“老师，我先去开会了。”
何书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名阳抬手摸了摸何书安的脸，“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就找秘书。”
何书安尴尬地偏头躲过，谢名阳收回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
他抬头打量这个宽敞干净的办公室，随便一样家具都要上万块，实在太奢侈了。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桌的相框上。
何书安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相框，里面赫然是他和谢名阳五年前拍的照片。
心底那根沉寂已久的弦好像被重重地拨了一下。
何书安还记得这张照片，当时在教师宿舍里，谢名阳要亲他，他不配合，却被谢名阳扳过脸，换来更激烈粗暴地热吻。
这张照片就是当时拍下的，因为对不了焦，甚至还有点模糊，谢名阳略显青涩的侧脸，还有看似不情愿的他，嘴角却藏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没有谎言，没有蓄谋已久的陷害，单纯像一对恋人。
何书安眼圈有些发酸，摩挲着这张照片，眼泪几乎掉下来。
也许谢名阳说的是真的，他从来没忘记过自己。
监控里，谢名阳看着这一幕，不易察觉地勾起了嘴角。
他想让何书安看到的东西已经看到了，满意地把手机反盖在桌面上，认真听员工汇报工作。

第11章 咱们去玩玩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谢名阳走了进来，看见何书安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桌上的相框，没有拆穿何书安，笑道：“老师，我开完会了，我们上课吧。”
何书安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课本。
两人并排坐在办公桌前，肩膀碰着肩膀，外人看起来就像亲密无间的师生。
只有何书安自己知道有多不自在，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边的相框，这个眼神正好被谢名阳捕捉到。
谢名阳拿起相框，“老师，你还记得这张合照吗？”
何书安回避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谢名阳摩挲着照片里两人的脸，“每次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老师，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何书安垂下眼睑，握紧了手中的笔，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转眼到了中午，补课时间结束。
谢名阳踩着脚下的转椅，把身体转向何书安，笑道：“老师，昨天你放了我鸽子，今天必须补回来。”
何书安低头收拾课本，“我中午有课。”
谢名阳眯起眼睛，眼里的情绪瞬息万变，“那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让他把课延后。”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给经理打电话。
何书安见状，急忙按住了谢名阳的手。
其实他中午没有课，只是他不想和谢名阳一起吃饭，所以才找的借口。
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有在书桌上看到的照片，让他慌乱不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防线正被谢名阳一点点击溃，所以他必须要保持距离，才能让自己的判断不受干扰。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秘书走了进来，“谢总，有客人。”
话音刚落，一道轻浮响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谢总，贵人事忙啊。”
周硕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人，他愣了一下，尤其是认出何书安后，马上换上笑脸，“这不是何老师吗，好久不见。”
周硕高中时和谢名阳就是好朋友，两个家境优越，不学无术的三差学生经常凑在一起玩。
如果换成以前，何书安会坦然自若地打一声招呼，只是经过学校那件事，他多少觉得不自在。
但何书安还是装得很平静的样子，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谢名阳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周硕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这不是看吃饭时间到了，打算约你去吃饭吗。”
谢名阳还没说话，何书安拿起公文包，淡淡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谢名阳一把拉住他，拉下脸说：“不许走。”
何书安从谢名阳手里抽回袖子，“我真的有事。”
周硕赶紧打圆场道：“有事也要吃饭啊，老师就和我们一起去吧，这么多年没见，咱们正好叙叙旧。”
何书安不知道跟他们两人有什么好叙旧的，说起来，当初他会被学校辞退，也是因为周硕作证的原因。
见何书安不配合，谢名阳在他耳边半威胁道：“如果老师不想去外面的话，那我们就去你家里蹭饭。”
何书安推脱不过，稀里糊涂就被他们带上了车。
离开办公室前，谢名阳交代秘书，“把我桌上的相框收起来。”
秘书愣了愣，“是，谢总。”
一路上，周硕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窥何书安，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在短信里打了一堆字发出去。
“嗡——”何书安听到震动声从身旁传来，转头看向谢名阳。
谢名阳拿出手机，发现是周硕发来的，看也不看就把短信删了。
何书安心里的异样一闪而过。
三人来到附近一家饭店，周硕做东，忙前忙后把包厢和菜都定了。
他们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些尴尬。
周硕面对着何书安，始终觉得心虚，毕竟当初是他作伪证骗了学校，才导致他们这位班主任被炒鱿鱼，还差点进了警局。
周硕没话找话说：“老师现在哪里高就？”
何书安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低声说：“我在培训机构上班。”
周硕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对，他收到谢名阳责怪的眼神，忙道：“啊，那什么，培训机构也挺好的。”
何书安没有多说，轻轻嗯了声。
谢名阳瞪了眼周硕，责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幸好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才打破了这凝重的局面。
何书安不想聊天，只是埋头吃饭，想尽快结束这个诡异的饭局。
谢名阳给他夹菜，“老师，你尝尝这个辣子鸡，是他们店里的招牌菜。”
何书安顿了顿，语气有些生疏，“你吃吧，我自己有手。”
谢名阳假装没听出来，“你再尝尝这个。”
周硕在一旁起哄，“你怎么不给我夹？”
谢名阳懒得搭理他。
饭局进行了一会儿，谢名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转头对何书安说：“老师，我去接个电话。”
谢名阳走后，周硕拿起茶壶，给何书安倒茶，漫不经心地说：“老师，你走的这些年，谢名阳一直找你。”
何书安停下动作，抬头看周硕。
周硕咧嘴笑了笑，“他花钱找了不少私家侦探，找你找了好几年，一发现你在这城市，马上就搬家过来了。“
“现在这公司就是他跟谢董事长要的，本来谢董事长想让他去管理北京的公司，被他给推了，说什么都要来找你。”
何书安身体有些轻微地颤抖，这个事实就像一桶冰水从头倒下，浇得他无所适从。
其实那天他已经看出来了，谢名阳能考上好大学，怎么可能连这些基础的高中题目都不会。
他只是故意借补习的机会接近自己而已。
周硕捕捉到他态度的松动，又继续说：“老师，他是真喜欢你，这么多年追他的人都排到印度尼西亚去了，他一个都没看上，就只惦记着你。”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哑声开口：“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周硕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我实话实说而已。”
何书安没有再问下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胸口涌起了阻滞般的疼痛。
很快，谢名阳回来了，他察觉出气氛中的微妙，看了看两人，“你们聊什么了？”
周硕耸了耸肩，“还能聊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
何书安忽然放下筷子，“我要走了。”
谢名阳皱起眉头，“老师，菜还没上完。”
何书安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控，他拿起身旁的公文包，生硬地说：“我吃饱了，中午还有课，你们慢慢吃吧。”
谢名阳眉头紧锁，觉察出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忍不住去看周硕，只见周硕冲他挑了下眉，他心里瞬间明白过来，没有再纠缠，“好吧，老师，那我送你回去。”
何书安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包厢。
等门一关上，谢名阳顿时拉下脸，“你跟他说了什么？”
本来早上的时候，何书安还因为照片的事对他态度软和不少，他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何书安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定是周硕说了什么。
周硕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我还能坑你吗，不过就是给你加了把火，让咱们的何老师快点认清你对他的心意而已。”
“心意”二字他咬得很重，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谢名阳愣了愣，回想起何书安离开前不敢看他的反应，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浮起笑意，靠在椅背上。
周硕忽然想起什么，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对了，南达集团的汪总今晚办了个酒会，有不少新露头的小演员会参加，听说最近在伦敦奥运会上拿了自由泳冠军的程昱也在，咱们去玩玩？”
谢名阳这些日子为了讨好何书安，已经很久没放松地玩过，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爽快道：“行。”

第12章 为什么借钱
从饭店出来，何书安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他摊开手，发现掌心都是汗。
下午没有课，他索性打车回家。
何书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没多久，谢名阳和周硕也离开了酒店，驾车往酒庄的方向驶去。
坐在逼仄压抑的出租车里，何书安把头靠在车窗上，望着街上飞快掠过的风景，回想起周硕说的话，仿佛在他动荡的心里又添了把猛烈的火。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谢名阳说谢董的公司出了问题，所以他才会搬到这个城市。
但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
何书安越想越头疼，顾不上司机诡异的目光，额头在冰冷的车窗上轻轻撞着，好像这样做能让他清醒一点。
谢名阳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回到小区楼下，何书安付钱下车，他坐电梯上楼，在家门口又看见上次那两个债主。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梯的开门声惊扰了两人，高个子提前发现了他，抬手打了下招呼。
何书安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高个子笑了笑：“何老师，我们找你还能为了什么事。”
何书安表情变得僵硬，眼睁睁看着高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欠条。
高个子说：“何老师，咱们都是熟人了，就不兜圈子了，这次你爸又在我们那借了十万块，加上利息一共十五万，你看看，要怎么给？”
何书安手脚有些冰凉，“他又和你们借钱了？”
“可不是，你爸这赌瘾可不小啊。”高个子嗤道：“可能他知道上回的钱结清了，所以又大着胆子来借了。”
何书安很想斥责对方为什么又要让他爸借钱，可他心里清楚，这些放贷的人根本没有底线。
而且就算他们不借，他爸也能找到其它路子借钱。
何书安咬紧了嘴唇，“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高个子盯着何书安看了一会儿，让步道：“这样吧，我们给你三天时间凑钱，不过呢，三天后何老师要是还不上这钱，咱们兄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他撂下这句话后，就带着小弟走了，留下何书安一个人站在原地。
十五万........
何书安自己的存款也就只有十几万，上次给他爸还债，他身上已经不剩多少钱了。
何书安回到出租屋后，就开始翻通讯录，可是他来回翻了好几遍，发现能借钱的人寥寥无几。
他不擅长交际，朋友也没有多少，唯独几个关系还算亲近的大学室友，也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
他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开口借钱。
而且这次借了，下次呢？
这时何书安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他闭紧眼睛，用尽力气把这个想法挤出脑袋。
他不能跟谢名阳开口借钱。
绝对不能！
他们本来就已经纠缠不清，如果他再向谢名阳借钱，以后他要拿什么来还？
何书安头疼欲裂，重重往沙发上一趟，手机从手心滑落，“啪嗒”掉到地毯上，他无助地把头埋进柔软的靠枕里，呼吸微微急促。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换了身衣服，出发去培训机构。
他踌躇着来到主管的办公室，抬手敲门。
“请进。”主管听到开门声抬头，见到何书安走了进来，笑道：“何老师，找我有事？”
何书安坐到沙发上，有点难为情地开口：“主管，我想预支点工资，可以吗？”
何书安进培训机构工作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家长那边的评价也是好评如潮，所以主管在一众老师里对他的印象是最好的。
主管倒了杯水给何书安，好奇道：“碰上难事了？”
何书安勉强笑了笑，“算是吧。”
主管识趣地没多问，“你想借多少？”
何书安硬着头皮说：“五万。”
主管眉心一跳，显然没想到何书安会开口借这么多，尴尬笑道：“何老师啊，你这是碰上什么难事了，要用这么多钱？”
何书安不想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来只有丢人的份。
他挤出个淡淡的笑容，“就是家里出了点事，不知道主管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主管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何老师，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一下子要借这么多钱.........”
何书安知道主管要说什么，他轻声打断道：“你放心，我会写个欠条，借的这些钱以后从我的工资里扣。”
主管叹了口气，“何老师，我也想帮你，但我只是个主管，机构里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从办公室出来，何书安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本地的陌生电话，他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谢名阳的声音，“老师，你不在家？”
何书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早上还有谢名阳的课，可是他现在被他爸的债款折腾得心力憔悴，实在没心情上课。
他话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谢总，我今天有事，课推到明天再上，可以吗？”
谢名阳听出他声音不太对劲，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书安不想说太多，尤其这个倾诉对象还是谢名阳，总有种在找他求助的错觉，平静地说：“没事，就是机构有点事，我抽不开身。”
谢名阳有点怀疑，“只是这样？”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
敷衍了几句，何书安挂断电话，捏住发疼的眉心，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细想谢名阳为什么有他的手机号码。
他现在只发愁怎么在三天内凑到这笔钱。
夜幕降临，何书安离开了培训机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主管那边答应以私人名义借给他一万，加上他自己的积蓄，离要还的贷款还差了一大截。
难道真的要去借高利贷吗？
不到万不得已，何书安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好像没有选择了。
从电梯出来，何书安发现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他家门口，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头顶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书安脚步顿了顿，“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抬起头，目光深邃幽暗，盯着他的眼神使人有些发毛，沉声道：“老师，你为什么要找人借钱？”

第13章 糟蹋别人的善意
何书安愣了一下，不清楚谢名阳怎么会知道他借钱的事。
谢名阳脸皮厚得坦然自若，解释道：“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了，他说今天机构里根本没事要忙，还说了你和他借钱的事。”
何书安顿时有种被拆穿的羞恼，他轻吸一口气，强忍着没发作，“没什么，小事而已。”
他拿出钥匙要开门，擦身而过那瞬间被谢名阳一把抓住手腕。
谢名阳声音沉了几度，“老师，你碰上什么难事了吗？”
何书安心里一颤，抓着谢名阳的袖子，用力从他手里挣脱，“没有。”
谢名阳一针见血地说：“老师这么要强的人，能让你开口借钱，肯定是碰上了麻烦吧。”
何书安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谢名阳逼问的眼神，好像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无奈道：“就是想买辆车，不够钱。”
这么蹩脚的理由，谢名阳当然不会傻到上当，他嗤道:“老师，培训机构离你家就十分钟的路程，你买车干什么？”
何书安对他脸上闪过的一抹讽刺很不舒服，轻声说：“我要上门给很多学生补课，买车能省时省力，可以吗？”
放在平常他不会这样和谢名阳说话，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事还有谢名阳无时无刻的监视让他很不舒服。
他在谢名阳面前已经够丢脸了，不想连仅剩的那点自尊也被血淋淋地撕开摊在阳光下。
何书安抽回手，疲倦地说：“很晚了，你回去吧。”
谢名阳赌气道：“如果我不走呢？”
何书安喉咙滚动了下，用钥匙开门，“随便你。”
说完他推开出租屋的门走了进去，关门那一刻，谢名阳猛地用胳膊顶住了门，一张脸黑到极点。
何书安心脏扑通直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谢名阳会失控对他做点什么。
然而谢名阳只是咬牙切齿地说：“老师，每次你这样敷衍我，我就想干|死你。”
何书安胸腔莫名发胀，不等他开口，谢名阳重重踢了脚坚硬的墙壁，摔门走了。
何书安虚脱似的靠在门上，低头吁出一口长长的气，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第二天一早，到了上课时间，谢名阳却没出现。
何书安猜到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这样也好，他现在实在没心力去应付谢名阳。
简单吃了个早餐后，何书安出门继续忙借钱的事。
他太了解这些放贷的人，收钱时和颜悦色，一旦规定时间内拿不出钱，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
这种血淋淋的例子何书安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不少。
何书安去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询问关于高利贷的问题，一问才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知道高利贷的利息很夸张，但没想到高得这么可怕，五分利，只要这个月没还上，下个月就翻了一倍。
何书安权衡利弊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就算要拆东墙补西墙，也要他有能力补得上才行。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何书安走进厨房，打算下个面吃，他打开手机，查询网上借贷的流程。
这还是他之前听一个同事聊天时提到的，现在很多手机软件都能借款，虽然利息不低，但不至于像高利贷那么宰人。
正查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虽然没有备注，但何书安记得这个号码的主人——谢名阳。
何书安犹豫了一会儿，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阴沉的声音，“老师，你愿意告诉我实话了吗？”
何书安没想到谢名阳还在介怀那晚的事，故作平静地说：“我说的就是实话。”
谢名阳冷笑一声，“好啊，既然老师需要车，那就来我的车库挑，多的是，你看中哪一辆随便开走。”
何书安捏紧了手机，“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买，多谢谢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谢名阳低沉开口：“老师，你真是会糟蹋别人对你的善意。”
电话被无情挂断，何书安看着黑暗的屏幕发愣。
直到煮干水的锅底发出滋滋声响，他才回过神，急忙往锅里添了半碗水。
热气腾腾升起，熏得何书安眼睛发酸，他放下手机，双手撑着台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怎么敢求谢名阳帮他呢？
如果除去那层尴尬的关系，他和谢名阳只是好几年没见的师生。
而且谁知道谢名阳帮他还了钱以后，欠债这件事会不会又成为谢名阳拿捏他的把柄。
面煮好了，何书安却没有胃口，他回到房间躺下，脑海里回荡着谢名阳那句话，和这些天的压力交织成一张大网，束缚得他喘不过气。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接下来的两天，何书安一直待在家里忙凑钱的事，因为他是第一次在手机上套现，加上积累的信用分不高，所以能套出来的现金有限。
他只能分几次在不同的金融软件上操作。
就在这个时候，出租屋的门被敲响。
何书安正忙得焦头烂额，以为是谢名阳来了，他没想那么多，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高个子和他的两个壮汉小弟。
何书安身体一僵，脸上表情也变得僵硬。
高个子用手指点了点手表，“何老师，已经三天了，你的钱凑到没？”
何书安咽了下喉咙，“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
高个子眯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三天时间了。”
何书安捕捉到他变化的神色，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手机，“两天后我一定把钱给你。”
高个子见多何书安这种人，口气不带商量，“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凑不到钱，兄弟我就只能找你麻烦了。”
说着他给身旁的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带他走。”
何书安的肩膀被一把捏住，他冷汗直冒，下意识就挣扎起来，可他的力气哪有两个常年打架斗殴的成年男人大，很快就被两个小弟一左一右控制住，衬衫也被扯得凌乱，拖着他往电梯走去。
何书安额头渗出汗珠，大喊道：“放开我！”
“闭嘴！”高个子呵斥道：“何老师，你是个文明人，别逼咱们兄弟动粗。”
何书安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他想起在电视里看到的新闻，被抓走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双腿都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面前传来了一道森寒的声音，“放开他！”

第14章 搬来和我一起住
谢名阳从电梯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几个陌生男人对何书安拉拉扯扯的一幕。
他脸色变得难看，阴沉道：“你们是什么人？”
高个子说话很不客气，“和你别关系，别多管闲事。”
谢名阳拦在几人面前，瞧着他们像是混社会的，似笑非笑道：“他是我的人，你说这闲事我该不该管？”
高个子眉头微皱，视线在谢名阳和何书安脸上梭巡了一圈，隐约猜到他们的关系，“这么说你能替他解决麻烦？”
谢名阳只说：“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高个子从头到脚把谢名阳打量了一遍，从衣着和气质上判断是个有钱人，他想了想，对身后的小弟说：“放了他。”
何书安感觉到肩膀的压力一松，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他捏了捏肩膀，看向谢名阳的眼神复杂。
高个子拿出欠条，打开给谢名阳看，“他欠了我们十五万。”
谢名阳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你上来一下。”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小跑上来，问道：“谢总，有什么吩咐？”
谢名阳从钱包里抽出张银行卡，两指夹起，“去附近的银行取十五万给他们。”
“是，谢总。”助理抽走银行卡，对着高个子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你们跟我来吧。”
高个子没有动，狐疑地看了眼谢名阳。
谢名阳嗤道：“怎么，担心我的助理把你送警察局去？”
高个子沉吟片刻，“行，我信你一回，我们走。”
他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小弟跟助理走了。
狭窄昏暗的走廊重新恢复了平静。
谢名阳来到何书安面前，关心地问：“老师，你没事吧？”
何书安垂下眼睑，摇了摇头，呼吸还有些颤抖，“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名阳当然不能说他调查了何书安，故意在附近守株待兔，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来找你补课。”
这个时间的谢名阳应该在公司，如果何书安此时还能思考，就能发现这句话的破绽。
他没精力多想，以为只是巧合，点了点头。
谢名阳神情间流露出一抹不悦，“老师，你借钱是因为这个？”
何书安转了转发疼的手腕，知道瞒不住了，轻轻嗯了声。
谢名阳脸色冷了几分，“老师，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没出现，你知道你今天会有什么下场吗？”
如果他没及时还多上这笔钱，何书安很可能已经被带到高利贷的窝点，遭遇难以预料的事。
何书安喉咙干涩发紧，“我.........”
谢名阳截断何书安的话，替他说完后半句，“你不信任我，对吗？”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仿佛在何书安心上敲开了一条缝隙，泛起了异样的疼。
何书安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低声说：“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别人？”谢名阳用力嚼着这两个字，齿间迸发出一丝冷意，“老师，我在你的心里只是别人吗？”
何书安竭力忍住某种涌来的酸意，没有说话。
谢名阳迈开双腿，锃亮的皮鞋慢慢逼近何书安，“这些日子我做的事，还不够证明我的心意吗？”
充满荷尔蒙的男性味道扑面而来，何书安的呼吸登时乱了，闪躲的眼神无处安放。
他故作镇定地转开脸，扯开话题说：“今天谢谢你，钱我会.........
谢名阳胸膛骤然起伏，他扑向何书安，重重地堵住了他的嘴唇，不让他再吐出试图激怒自己的话。
牙关被粗鲁地撬开，每一寸舌尖都被叼着尝了个遍，好像要把他吞进腹中。
何书安受不了这么猛烈的亲吻，气喘吁吁想要推开谢名阳，却换来更重更猛的侵略，滚烫的舌尖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身体紧贴，他很快感觉到谢名阳起了反应。
谢名阳抓着何书安的手，按在他硬邦邦的裤裆上，嗓音低沉沙哑：“老师，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然以我现在的权势地位，你真以为我不敢掰开你的腿上你？”
何书安用力咽了下喉咙，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睛藏着说不尽的危险。
谢名阳咬住何书安的耳垂，湿热粗重的喘息灌了进来，带着惩罚般啃咬，“老师，不准再把我当外人，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何书安疼地一缩脖子，换来一声闷闷地笑，不带任何感情。
谢名阳忽然说：“老师，搬家吧。”
何书安懵懂又茫然地看向谢名阳，他刚才被欺负狠了，眼角湿润泛红，看得谢名阳下腹的火窜得更高。
谢名阳强忍着欲望说：“你待在这儿，要债的人会三天两头上门，你怎么继续上班工作？”
何书安也想到了这一点，只要他爸死性不改，高利贷的人就会继续找他要钱，这回说什么都必须要搬家。
谢名阳突然抓着何书安的手说：“老师，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何书安倏然一愣，又听见谢名阳说：“我可以让这群高利贷没办法再纠缠你。”
谢名阳的掌心宽厚火热，烫得何书安微微动摇，在几乎脱口时又被他克制住了，收回手说：“不用了，我会在外面找个房子的。”
谢名阳眼中闪过一抹不满，转瞬即逝，“老师，你非要这么固执吗？”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谢名阳强忍着野兽让猎物从嘴里逃脱的忿意，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何书安这种死脑筋的人，硬来是行不通的。
他会让何书安心甘情愿搬进他家。
气氛陷入了沉默，何书安有些不自在，他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回到屋里。
片刻后他出来，把一张纸交给谢名阳——是一张欠条。
何书安解释道：“以后我会每个月定期给你打钱，虽然不多，但是一年内应该可以还清。”
谢名阳看也不看，把欠条攥在手里，露出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我当然相信老师。”
这时助理回来了，站在电梯口，冲着谢名阳说：“谢总，搞定了。”
“我知道了。”谢名阳淡淡应了声，看向何书安，“老师，我走了。”
说着他转身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何书安欲言又止的声音，“回去注意安全。”
谢名阳猛地停下脚步，心跳加快了几拍，他回头看向何书安，嘴角挡不住似的扬起了微小的弧度，“知道了。”
何书安脸上有些滚烫，快步走回了屋里。
谢名阳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才转身下楼，脚下的步子肉眼可见变得轻快。
回到车上，谢名阳靠在后座，抬头望着那盏亮灯的屋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沉吟片刻，他对面前的助理说：“你去帮我找到何书安这个赌鬼父亲。”

第15章 地方我来挑
早上十点，谢名阳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
助理后脚跟了进来，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谢总，查到何先生父亲的资料了。”
谢名阳拿起面前的文件，慢慢翻看。
助理解释说：“何文德从妻子去世后就开始烂赌，而且每次赌额都不下万元，他和当地很多家贷款公司都借过钱，基本都是几万十几万地借，可是每次还钱的时候人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谢名阳眯起眼睛，“所以这些债主就去找何书安？”
助理点点头，“对。”
谢名阳微微捏紧文件，心里泛起了异样的不舒服。
即便是他当初打算再骗一次何书安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他不清楚何书安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当教师那点微薄的工资，哪里顶得住何文德这样挥霍？
而且就凭何书安帮何文德还账的那些钱，都已经够买一套城郊的房子了。
谢名阳嘴角微微绷紧，沉声道：“尽快把何文德给我找到，带到我这儿来。”
“是。”
助理走后，谢名阳拿上西装，离开公司，开车去了何书安住的小区。
敲门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何书安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谢名阳冲他微微一笑，“老师，我来上课了。”
经过昨晚的事，何书安面对谢名阳有点不自在，“进来吧。”
谢名阳点头，换上玄关处干净的拖鞋，走进屋里。
何书安想到这些日子为了还债东奔西跑，也没时间给谢名阳上课，开口说：“前两天的课耽误了，今天一起补回来吧。”
谢名阳笑意深深，“好啊。”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捅破谢名阳接近何书安那点心思。
何书安只是个家教老师，拿钱上课才是他的本职，至于客户补习的理由，一点都不重要。
加上前两天落下的课，他们连着上了四个小时，课程结束以后已经将近下午一点。
就在这时，谢名阳的手机响了，是秘书打电话过来询问要不要买午餐。
谢名阳正要回答，忽然听见何书安说：“昨天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管怎么说，谢名阳把他从高利贷手上救下来，还帮他还了这么大一笔钱，于情于理他都要报答对方。
谢名阳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要请我吃饭？”
何书安目光闪动，愈发不自在，好像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仓促地把话收回来，“你没空的话就算了。”
他起身要走，被谢名阳一把抓住手臂，声音掩不住地兴奋，“老师约我，再忙我都会抽出时间。”
何书安尴尬地移开视线。
谢名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地方我来挑？”
何书安不去看他，“随你。”
谢名阳笑意更深，他对电话里的秘书说：“你去帮我定个位置，就周硕好友开的那家餐厅。”
挂了电话，谢名阳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师，走吧。”
何书安拿上钱包和钥匙，和谢名阳一起出了门。
谢名阳亲自开车，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高档餐厅。
何书安对这家店有印象，据说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来光顾，而且需要这里的VIP才能约得到位置。
服务员一见到谢名阳，马上喊了声谢总，一看他就是常客。
经理正好路过，见到谢名阳，亲自领着他们来到包厢，把菜单放到桌上，“谢总，您看看吃点什么？”
谢名阳推到何书安面前，“老师来点。”
何书安推了回去，“说好我请你，你点吧。”
谢名阳也没再客气，随口报了几道菜名。
就算不看菜单上的价格，何书安也知道这顿饭不便宜。
但他既然打算请谢名阳，就不会计较这点钱。
而且他爸欠债的利息比这顿饭贵多了。
等上菜的时候，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看个不停，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何书安摸了摸脸，有些疑惑：“我脸上有东西吗？”
谢名阳像个久久才尝到糖的小孩，高兴地说：“老师，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请我吃饭。”
何书安一顿，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和谢名阳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没有逼迫，没有压力，他们就像普通的师生一样相处。
很快菜上了，精致的摆盘和味道的确对得起这贵得离谱的价格，何书安也不再去想价格，安心地享受起了美食。
两人吃了一顿和谐融洽的午餐。
午饭结束后，何书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侧身接起电话，“陈阿姨，是我，对，我三点过去看房子。”
谢名阳眯起眼睛，等何书安挂了电话，他问道：“老师，你要看房子？”
何书安点了点头。
他昨天想了一夜，如果继续住在那里，以后还会有债主接连不断找上门跟他拿钱，眼下这情况只能尽快搬家了。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捉摸不透的精光，用餐巾擦了擦嘴，“那我送你去。”
何书安婉拒道：“不用了，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谢名阳似笑非笑，“我下午没什么事，正好有空。”
何书安知道以谢名阳的脾气，就算他抗拒也没用，没再说什么，来到前台付款。
谢名阳一把抓住何书安拿着钱包的手，笑道：“老师，我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你出钱呢？”
说着他转头交代前台：“这顿饭记周少账上，等他来了让他付。”
不等何书安说话，谢名阳带他离开了餐厅。
回到车上，何书安认真地说：“我不差这点钱。”
谢名阳随手系上安全带，心里对何书安非要挣这点自尊心感到可笑，转头冲他笑了笑：“老师，我只要你的心意就够了，你还要搬家，身上多留点钱才保险。”
何书安听到这句话，心口好像被撞了一下，某种不该有的情绪呼之欲出。
他转头看向窗外，极力掩饰自己快坚持不住的表情。
到了小区后，房东领着他们上楼看房。
一房一厅的布局，南北朝向，白天的时候太阳洒满整个木地板，看起来温暖又惬意。
这是何书安这个阶段能租下最好的房子了，最重要的是安保严格，就算债主来了，也很难像以前一样随便进入小区。
何书安转了一圈就决定把房子定下来了，只是他今天着急出门，忘了带身份证，就和房东约定明天签合同。
离开小区已经是傍晚，谢名阳把何书安送回了家楼下。
何书安解开安全带，不是很自然地说：“今天谢谢你。”
谢名阳一弯嘴角，揽住何书安的后颈往前一带，在他嘴唇上重重印下一吻，“老师，不客气。”
何书安少见地有些无措，又掺着几分恼怒，推开车门走了，心脏跳得从无仅有的快。
谢名阳望着何书安落荒而逃的背影，舔了舔嘴角，好像在回味那个惦记了很久的味道。
直到何书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居民楼，他从手机里翻出刚刚悄悄记下的号码，正是房东的。
屏幕里映出谢名阳得逞的微笑，他按下通话键，把电话拨了出去，“你好，我是刚刚过去一起看房的人，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第16章 你对我心软了
何书安和房东约了早上十点签合同。
他提前半小时出门，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出发去小区。
上车没多久，何书安就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
房东在电话里说：“何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您看中的那个房子已经被人租掉了。”
何书安愣了愣，“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今天签合同吗？”
房东尴尬地解释：“这个租客说他很着急要租，又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你也知道的，我们找租客最重要就是交房租稳定，所以我就先租给他了。”
何书安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他没交定金，也没办法怪房东没给他留房子，无奈道：“那还有其他的房子出租吗？”
房东充满歉意地说：“已经没有了，要不然你去其它地方问问看吧。”
此时何书安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他挂了电话，有点头疼。
这时候是毕业季，房子都租得很快，找到另外合适的房子要浪费不少时间，他思来想去，最后打算找中介公司。
虽然要出一笔不少的中介费，不过也省了很多时间和麻烦。
就在何书安和接待的中介沟通房子要求时，机构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何书安随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前台小姑娘的声音，“何老师，你在哪里呀？”
何书安顿了顿，“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谢总来了，要商量续课的事，要不你先来一趟机构吧。”
何书安看了眼手表，心里有些疑惑，谢名阳明明知道他今天要和房东签约，怎么突然去了他上班的地方？
电话里又催促了几声，何书安来不及多想，应道：“我知道了，半小时内赶回去。”
他让中介的人有合适的房子通知他，留下联系电话后就离开了。
何书安倒了班公交车回到机构，他进门时，谢名阳正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交叠，光是坐在那玩手机都能引得前台妹子脸红眼热。
见到何书安出现，谢名阳抬头笑了笑，“老师，你来了？”
何书安在众人面前装得很镇定，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名阳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前台小姑娘，“你们机构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课上完了，问我要不要续课。”
何书安算了算谢名阳当时报的课时，的确快结束了，说起来他们当初重遇，就好像是昨天的事。
谢名阳目光灼灼盯着何书安，“老师，昨天看的房子签下来了吗？
何书安回过神，摇了摇头，“房子被提前租出去了。”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地精光，“是吗，那老师只能另外找房子了。“
何书安点了点头。
前台小姑娘拿着收费表从外面小跑进来，递到谢名阳面前，“谢总，您看看要续多少节课，现在报半年有优惠，可以打八折呢。”
听着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推销，谢名阳意味深长地说：“那就要看何老师还想要我上多久的课了。”
前台小姑娘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眼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何书安脸上有些滚烫，“你是客户，由你来决定。”
谢名阳用手按下课时表，笑盈盈地问何书安：“老师，我如果不上课了，你还会让我去找你吗？”
何书安没有说话。
经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对待谢名阳已经没办法再像刚见面时那样狠心，至少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谢名阳话里隐藏着说不透的深沉，“如果老师拒绝，那我只能继续报名，至少可以有理由每天见老师。”
他扫了一眼课时表，正要开口，何书安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这下不仅是谢名阳，连前台小姑娘也奇怪地看着他。
何书安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说：“其实以谢总的水平，可以不用再报家教课了，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谢名阳唇角挂着一抹深深的笑意，他盯着何书安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前台小姑娘说：“你先出去吧，我和何老师谈谈。”
前台小姑娘依依不舍地走了，带上门时还多看了谢名阳好几眼。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谢名阳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慢慢逼近何书安，将他抵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外面嘈杂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谢名阳凑在他耳畔笑道：“老师，你在心疼我吗？”
两人的脸离得太近，何书安没由来地一阵紧张，呼吸微微急促，“我只是不想你糟蹋钱。”
谢名阳冲着何书安的脖子咬了一口，带着十足的惩罚，“老师，你没说实话。”
何书安疼得缩了缩脖子，下一秒耳垂就被温热的嘴唇含住了，轻轻舔弄，耳边响起谢名阳的声音，“其实你对我心软了，对不对？”
何书安脸上火辣辣地，好像被拆穿了心思般难为情，他转开头，喉结滚动，“我只是给你建议，报不报随便你。”
谢名阳有力的手臂搂紧了何书安的腰，膝盖往他腿间顶了顶，“我可以不报课，不过我要每天都见到老师。”
何书安有些羞恼，可是看到谢名阳充满魅力的笑容，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谢名阳异常兴奋，他能看出何书安对他的态度越来越软化，自己终于要把何书安这块难啃的骨头咬下来，虽然还不能吃进肚子里，但他离胜利已经很近了。
谢名阳霸道地堵住了何书安的唇，贪婪地亲吻起来，舌尖扫荡了他口腔的每一处，好像要把眼前这个男人吞之入腹。
两人离办公区域只有一墙之隔，一想到随时有人会进来，何书安面色潮红想推开谢名阳，到嘴边的话却被更凶更猛地吻铺天盖地包围，他脑袋一片空白，很快被谢名阳极具技巧的吻技卷入情欲的漩涡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客室的门打开，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周围的老师看向他们的视线有些古怪。
何书安心里有些窘迫，把谢名阳送到门口，客气地说：“谢总慢走。”
谢名阳旁若无人地凑到何书安耳边，暧昧地说：“老师，晚上下班后我要去你家蹭饭，记得等我。”
不等何书安说话，谢名阳颇为绅士地冲着众人笑了笑，又引得几个女老师脸红心跳，大步流星地走了。
何书安回到位置上，抬手摸了摸滚烫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谢名阳舌尖的温度。
他疲惫地闭上眼，对两人现在的关系感到茫然。
傍晚时分，何书安打卡下班，他来到小区附近的超市买菜，突然想起谢名阳说晚上来家里吃饭 ，不由自主在货架上多拿了些菜。
就当还昨天那顿晚饭好了。
结完账后，何书安提着一堆菜回到小区，他空出一只手低头找钥匙，余光忽然有个黑影闪过，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衣着肮脏，不修边幅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何文德咧着一口黄牙，冲何书安笑，“儿子啊，爸爸可想死你了。”

第17章 老师，好疼
何书安脸色有些惨白。
这张脸虽然已经有些陌生，但他不至于连自己亲生父亲长什么样都忘了。
何书安捏紧了手里的袋子，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何文德冷哼一声，“我之前偷偷跟着那些要债的人来过。”
何书安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以他爸的为人，也的确做得出这种事。
他轻吸一口气，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文德半笑不笑地说：“咱们父子两这么多年没见，你说我找你能有什么事？”
说话间他瞥见何书安手里的钥匙，一把抢过，打开出租屋的门，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
何文德在屋子里瞎晃悠，这摸摸那摸摸，连声啧啧，“你住这房子挺不错啊，多少钱一个月？”
何书安气得发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太了解他爸的为人，这么突然出现在他家，不可能是为了找他叙旧。
果然，何文德也不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地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拿点钱来给爸花花。”
何书安担心的事验证了，他突然有些愤怒，连提着袋子的手都发抖起来，“你欠的那些债都是我给你还的，你现在还来和我要钱？”
何文德嗤之以鼻，“你当老师赚那么多，给点我花怎么了？”
何书安意识到和他沟通不了，直截了当地说：“我没钱。”
何文德瞬间拉下脸，没好气道：“我养你这么大，还花钱让你读大学，你就这么报答自己爸爸？”
何书安一字一顿地纠正道：“是妈到处凑钱给我上学，和你没关系。”
他父母从他小时候就感情不和，加上他父亲烂赌，差点败光了家产，两人几乎形同陌路。
后来何书安考上重点大学，还是他母亲四处向亲戚借钱，才供他上了大学。
何文德粗鲁地“呸”了一口，“你们母子要是没有我，早就沦落街头当乞丐了，还能有你现在的好日子过？”
何书安不想浪费时间谈下去，他从何文德手里拿回钥匙，下了逐客令，“总之我没钱，你走吧。”
何文德露出寒意遍布地笑容，“你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除非你拿钱出来。”
见何书安软硬不吃，他也懒得再装下去，开始翻箱倒柜四处找钱。
何书安眼睁睁看着他收拾完好的家被搞得一团乱，桌上的课本掉了一地，椅子东倒西歪，连柜子里的衣服也被扔得到处都是。
何书安眉心重重跳了跳，快步走过去拦在何文德面前，阻止了他下一步动作，“你别太过分了。”
何文德眼尖瞥见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恶狠狠把何书安推开，“你给老子滚远点！”
何书安被推到一边，他回过头，看见何文德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几张银行卡，其中有一张是何书安的工资卡。
他得意地笑了起来，“还骗老子说没钱，早知道你在打发我。”
那是何书安身上仅剩的存款，他急忙伸手抢过来，把手背到身后。
何文德怒目圆睁，“把卡给我。”
何书安紧紧攥着手里的银行卡，不肯让步，“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打电话通知你的那些债主了。”
何文德瞪直了眼，“你敢！”
何书安喉结来回滚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记的一个债主的电话，就要拨出去。
何文德被这个动作激怒了，他飞快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瑞士刀，明晃晃的刀尖对着何书安，“你他妈的，你敢打一个试试！”
何书安看着何文德手里的刀子，瞬间手脚发凉，他没想到他爸来找他，居然还随身携带刀子。
何文德威胁道：“赶紧把工资卡拿过来，别逼老子跟你动手。”
何书安双手微微颤抖。
就在气氛陷入危险之际，外面的走廊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传来谢名阳疑惑的声音，“老师，你家的门怎么没关？”
何书安猛地转头，从地上拉长的影子看到谢名阳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屋里。
谢名阳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注意到房间里有动静，他来到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老师家里？”
何文德眼中一闪而过异样，恶狠狠道：“关你屁事，我和我儿子说话，你给我滚开点！”
他冲着何书安比划着刀子，愤恨地说：“你这个小白眼狼，赚这么多钱，还住这么大的房子，连给点钱我花都不愿意，当年要不是我把你射出来，现在能有你？”
谢名阳盯着那把离何书安不到二十厘米的刀子，沉声道：“把刀放下来，有话好商量。”
“我呸！” 何文德转头瞪着他，“商量个屁，我教训我儿子，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何文德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还敢找债主来抓我，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你爸！”
只见寒光一闪，刀子直直刺向何书安。
还没等何书安反应过来，余光处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挡在他面前，接着是刀尖划开布料的声音，“嘶啦”一声，几乎是瞬间，他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血珠顺着手指缝隙往下流，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谢名阳高大的身形一晃，勉强靠向墙壁才稳住身体。
何书安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失率般狂跳不止，“谢名阳？”
只见谢名阳的手臂上被刀子划出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谢名阳抬手按着伤口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他大口喘息，抬眼望向何文德，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何文德一激灵，忙回过神，一把抢走何书安手里的卡，撒腿跑了。
此时何书安已经顾不上被抢走的钱，他赶紧冲过去查看谢名阳的伤口，紧绷到极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你没事吧？”
谢名阳眉头紧皱，嘴唇不剩半点血色，他倒在何书安怀里，痛苦道：“老师，好疼。”

第18章 对我的演技还满意吗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了整条走廊。
谢名阳坐在椅子上，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幸好伤口不深，不需要缝针，只是手臂上长长一道伤疤触目惊心。
看着谢名阳苍白的脸色，何书安的心就一阵阵地揪了起来，他不敢想象那把刀落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谢名阳及时出现，恐怕现在进医院的人就是他了。
何书安冰凉的手突然被握住，谢名阳正看着他，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微笑，“老师，我没事，你别担心。”
何书安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还疼不疼？”
谢名阳咧开嘴笑，“不疼了。”
何书安心情无比复杂。
谢名阳突然脸色一变，“嘶”了一声，无意识抓紧了何书安的手臂，力道大得何书安都忍不住皱眉。
可是比起谢名阳受的伤，他这点疼也不算什么。
何书安犹豫地抬起手，放在谢名阳后背，来回轻抚，“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谢名阳身体往何书安这边歪了歪，撒娇道：“老师，你亲一下我，我就不疼了。”
何书安尴尬地看了眼医生，低声说：“别胡闹。”
谢名阳失落地垂下眼睑，就像条被抛弃的可怜流浪狗。
何书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
毕竟谢名阳才救了他。
医生处理好伤口，交代说：“这几天尽量别碰水，药膏一天涂三次，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何书安赶紧站起来说：“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何书安看着谢名阳手臂上的伤口，无从下手。
谢名阳看出何书安动作的踌躇，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里掺着后怕，哑声道：“老师，幸好你没事。”
何书安身体微微一僵，鼻尖忽然有些发酸，他忍不住说：“你怎么那么傻，居然用身体来挡。”
谢名阳抬起头，闷声道：“如果非要一个人受伤，我宁愿是我。”
何书安胸腔泛起酸涩的感觉，他不能不承认，谢名阳替他挡刀的举动让他很感动。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他母亲，没人为他这么豁出去过。
哪怕这个人曾经害他遍体鳞伤。
谢名阳突然说：“老师，你继续住在那里太危险了，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何书安怔了怔，谢名阳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我家有安保，你爸和那些债主没办法再骚扰你。”
如果换成以前，何书安会毫不犹豫拒绝，也许是今天谢名阳替他挡了刀子，也许是他爸的举动让他产生了恐惧，他居然有些动摇了。
谢名阳像是看出何书安的想法，又说：“等这件事过去了，你想搬随时可以搬走。”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期待的眼神，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如果他不搬，他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来向他拿钱，那些债主也会一个接一个的上门骚扰他。
而且他现在一时间的确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谢名阳察觉何书安态度的松动，加紧说：“老师，我是为了你着想，你爸那人敢拿刀子伤人，下次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我不想再看到今天的事情重蹈覆辙了。”
何书安看了眼谢名阳受伤的手臂，想起他替自己挡刀的那一幕，喉咙有些艰涩。
沉默良久后，他终于做了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好。”
两人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谢名阳表情变得极度激动，炙热的眼神在他脸上梭巡，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刹那间变得暧昧起来。
谢名阳胸膛微微起伏，他猛地揽过何书安的脖颈，急切地堵住了他的唇。
何书安还记得他们处在医院最人来人往的地方，他想推开谢名阳，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任由牙关被撬开，两人舌尖纠缠在一起，强势地索取。
很快，他就被谢名阳亲得七荤八素，无法思考。
谢名阳松开了他，何书安的视线恢复，才发现路过的人不少都在盯着他们。
何书安脸上滚烫，轻轻推了谢名阳一把，“好了，我们走吧。”
谢名阳像只黏人的树袋熊挂在何书安身上，把他搞得束手无策，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路上的时候，谢名阳就让助理把车开到何书安家去收拾行李。
何书安哑然，“会不会太着急了？”
谢名阳正色道：“老师，谁也说不准你爸今晚会不会又折回来，越早搬越安全。”
何书安总觉得谢名阳心急的态度有种说不上的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有道理，也许他爸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盯着他，那感觉想想就使他后背发凉。
回到何书安住的小区，助理陪何书安上楼收拾东西，谢名阳受伤不方便动弹，就在车里等他们。
一想到何书安即将搬到他家，谢名阳的兴奋全都汇集到了下腹，某种欲望克制不住地想要宣泄而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没备注的号码，但他却认得。
谢名阳几乎没犹豫地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何文德充满寒意的笑声，“谢总，不知道你对我的演技还满意吗？”
谢名阳看了眼他手臂的伤口，冷哼一声，“你要是再割深一点，我他妈手就废了。”
何文德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谢总，我下手有轻重。”
那天助理找到何文德，把他带到谢名阳面前，谢名阳让何文德跟他合作演一出戏，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报酬。
而这出戏，就是今天在何书安家里上演的那一幕。
谢名阳太了解何书安这个人，只要他挡了这一刀，何书安一定会因此愧疚，乖乖答应搬到他家住。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非常成功。
谢名阳回过神，嗤道：“钱我已经让助理打到你卡里了，够你挥霍一阵子了。”
“那就多谢谢总了。”何文德停顿了下，忍不住问：“不过谢总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谢名阳能从他语气里听出试探的味道，他虽然选择跟何文德合作，但却没打算说那么多废话留下把柄，冷冷道：“不该管的别管，拿着你的钱有多远走多远，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完他挂了电话，车窗里倒映着谢名阳得逞的笑容。

第19章 帮我洗澡
何书安搬进了谢名阳的家。
他住进客房，整理完行李已经是凌晨，助理也下班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书安发现其它房间都是空着的，他好奇道：“其他人都下班了吗？”
谢名阳轻描淡写地说：“我辞掉了。”
何书安愣了愣，“为什么？”
谢名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因为我不想他们打扰我和老师的二人世界。”
何书安难为情地把目光移开，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扯开话题说：“很晚了，你快点回去睡吧。”
谢名阳似笑非笑，“不，我要和老师睡。”
他故意晃了晃受伤的手臂，吃准了何书安狠不下心赶他走，无赖似的躺到床上，和何书安盖同一床被子。
何书安有些无奈，想去拉谢名阳离开，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放弃抵抗，掀开被子的另一头上了床。
谢名阳马上凑过来，从后面搂住何书安的腰，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一僵，他把头埋进何书安的后背，贪婪地闻着衬衫上的味道，哑声道：“老师，我好像在做梦一样。”
何书安又何尝不是。
他从来没想过，他还能和谢名阳再躺一张床上。
两人就这样维持这个颇为亲密的姿势睡在一起。
谢名阳在黑暗里盯着何书安露出的一截白皙脖子，忍着下腹的躁动，搂紧了怀里的人。
很快他就可以把何书安吃进肚子里了。
听着身后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何书安睁开眼睛，身后人滚烫的胸膛烧得他心跳有点乱，七上八下地跳。
这一夜，何书安失眠了。
隔天清晨，谢名阳从床上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他走出房间，在楼梯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何书安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劲瘦平坦的腰线在修身衬衫的勾勒下一路延伸至微翘的臀部，让人想入非非。
谢名阳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微微波动。
他对家庭从来没什么概念，而且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对何书安的纠缠也只是趋于性的冲动，谈不上什么爱情。
就算有，充其量也就是在学校那段时间生出的一点喜欢。
可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有种何书安是他媳妇该多好的想法，每天早晨他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晚上也有热乎乎的完美身体可以为所欲为。
何书安对身后虎视眈眈的人丝毫没察觉，他刚要把早餐装盘，腰上突然一紧，耳边传来谢名阳沙哑磁性的嗓音：“老师，你在给我做早餐吗？”
何书安回头，毫无防备撞入了一双深邃深情的眼睛，他心里有一丝慌乱，尴尬地说：“蛋要焦了，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说着谢名阳在他白皙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何书安浑身一颤，差点连锅铲都拿不稳，他下意识挣动起来，却突然看到谢名阳皱起眉头。
何书安这才想起谢名阳手上有伤，无措地说：“都让你好好待着了。”
他早上起来看见空荡荡的房子，才相信谢名阳说的是真的，毕竟雇佣不可能比雇主还起得晚，唯一的可能就是谢名阳把这些人都辞退了。
谢名阳咬着他耳朵说：“谁让老师穿围裙这么诱人，好想扒光你的衣服，把你压在料理台上你。”
温热的呼吸灌进耳朵里，何书安双腿有些发软，轻轻推开他，“好了，别闹了，吃早餐吧。”
谢名阳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两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还有虾粥，简单的一顿早餐充满了烟火气。
谢名阳就像很久没吃过好东西的人，整整吃了三碗粥才罢休。
吃完早餐，谢名阳要送何书安去培训机构。
何书安一想到上次机构同事对他和谢名阳的关系八卦的模样，不自然地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谢名阳严肃地说：“老师，你爸还没抓到，你一个人外出我不放心，我一定要亲自把你送到上班的地方。”
谢名阳说什么都要送他，何书安拗不过，只好上了他的车，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就连何书安自己都没察觉。
到了机构门口，车刚停下，谢名阳突然揽过何书安的腰，嘴唇凑上去亲吻他，舔着嘴角满足地说：“老师，再见。”
何书安耳根滚烫，解开安全带，快步进了培训机构。
谢名阳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何书安消失，才重新发动车子，开车走了。
何书安刚到机构没多久，主管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主管试探地问：“何老师，我听说谢总他不续课了？”
何书安点了点头，本来他想说以谢名阳的成绩根本不需要补课，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谢总他基础不差，之前上的课已经足够了。”
主管可惜地叹了口气，“咱们好不容易揽了个这么大的单子，你再多做点工作，尽量让谢总多续几节课。”
何书安没办法说实情，只能随口应下。
从办公室出来后，何书安就去上课了，他上门补习的学生家附近正好有他办工资卡的银行，下课后他特意去了趟银行柜台，询问挂失的事。
他的银行卡虽然被他爸拿走了，但是没有密码，他爸应该取不出来。
何书安让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果然里面的几万块都还在，一分没动。
他松了口气，感到庆幸又高兴，赶紧让工作人员替他重新补办一张新卡，以后方便把钱转了进去。
解决完银行的事情后，何书安打车回机构。
下车时，他注意到机构门口停了辆豪车，看起来有点眼熟，走近一看，果然是谢名阳。
谢名阳西装革履靠在车门前，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交叠，看见何书安出现，在夕阳余晖下冲他笑了一下。
何书安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谢名阳看了眼手表，唇角始终挂着淡淡地微笑，“老师，下班了吧？”
何书安尴尬地看了一眼前台方向，发现前台小姑娘正双眼发光盯着他们，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眉头微挑，“我说好这几天要接送老师上下班。”
何书安本来以为谢名阳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而且还这么准时来接他，那瞬间有种悸动一闪而过。
担心被机构的同事看见引起误会，何书安主动上了车，谢名阳彬彬有礼冲前台小姑娘笑了笑，引得人家小姑娘春心荡漾，恨不得马上以身相许。
路上的时候，谢名阳单手开车，车技丝毫不影响平稳，何书安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何文德的事，谢名阳直接让助理在外面打包饭菜送到家里，两人简单打发了晚餐。
吃完晚饭后，一道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谢名阳的手受伤了，医生说过不能碰水，但是谢名阳有洁癖，说什么都要洗澡。
何书安叹了口气，“你的手都这样了，怎么洗？”
谢名阳支着下巴看他，“是啊，怎么办才好？”
何书安喉咙滚动了下，下意识避开谢名阳炙热的目光，“还是等伤好了再洗吧。”
谢名阳突然捏住何书安下巴，逼迫他转头看向自己，似笑非笑道：“老师，不然你来帮我洗澡吧。”

第20章 我好难受
何书安的脸一下热了。
偏偏谢名阳脸皮厚得不行，“老师，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不能坐视不管。”
说着他不给何书安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去了浴室。
谢名阳站在花洒下面，张开双臂，“老师，帮我脱一下衣服。”
他受伤的右手还没办法完全抬起，何书安看着有些内疚，于情于理，这点忙他都应该帮。
何书安不想显得太矫情，在谢名阳再次催促后，便走过去帮他解开衬衫扣子，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伤口。
谢名阳轻轻动了动胯，恶意地笑，“老师，还有裤子。”
等何书安抬起头，谢名阳的表情又变得很无辜，直勾勾盯着他。
何书安半蹲下去，迟疑地解开谢名阳腰间的皮带，从谢名阳站立的角度看下去，就像何书安在为他........
随着拉链拉开，映入眼帘的是鼓鼓囊囊的内裤。
何书安的脸更热了，他移开视线，帮谢名阳把脱下来的裤子放在一边，“好了，你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到碰水。”
他转身要走，突然被谢名阳揽住腰，一把压在冰冷的墙壁上，随着热水从头浇下，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浇湿了。
何书安顿时紧张道：“医生说了你不能碰.........”
话没说完，谢名阳的嘴唇就堵了上来，火热的舌头勾着他亲吻，逐渐升高的温度几乎让两人融化在这雾气腾腾的浴室里。
何书安浑身都湿了，白衬衫紧贴着肌肤，白皙的皮肉若隐若现，谢名阳一边亲吻他，手也不安分地探进他的下摆，肆意抚摸着光滑的后背。
亲着亲着，这个吻就变了味，何书安突然感觉到谢名阳的手伸进他的裤子，他一激灵，急忙推开了谢名阳。
谢名阳眼中闪过极度的不悦，只是何书安没看见，他抓着何书安的手按下去，哑声说：“老师，我好难受。”
何书安身体微微一僵，发现谢名阳已经起反应了。
谢名阳往他身上靠，“老师，你帮帮我。”
何书安呼吸微微急促，“谢名阳.........”
谢名阳咬住他的耳朵，呼吸粗重，“老师，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就在这里上你。”
看着谢名阳难受的样子，何书安有些动摇，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上那道长长的刀痕，总让他想起那天谢名阳是怎么不顾一切冲过来替他挡下刀子的。
何书安沉默片刻，轻吸一口气，微微发抖的双手伸了过去。
谢名阳睁大了眼，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强忍着把何书安压倒的冲动，靠在墙壁上，下巴微微仰起，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仅仅是洗了个澡，何书安比谢名阳还累，手上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让他发热的脑子始终降不下温度。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何书安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免得面对尴尬的情形。
不多时，耳边传来谢名阳的声音：“老师，你睡了吗？”
何书安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微颤的睫毛，没拆穿他装睡的事实，趁这机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笑道：“老师晚安。”
随着头顶的吊灯熄灭，何书安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背上传来的热量就像一颗大火球，烧得他慌乱无措。
不知不觉，他和谢名阳的关系好像走上了以前的路。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的背影，想起在浴室里发生的事，眼里是藏不住的欲望。
他等不及了，看来他要下点猛料才行。
翌日清晨，何书安被刺眼的阳光晒醒，他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谢名阳熟睡的脸上。
何书安脑中不受控制回想起昨晚的事，耳根都红透了。
他居然帮谢名阳.......
何书安有点头疼，现在他对谢名阳的底线好像越来越低了，但是毕竟谢名阳救了他，他实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狠心。
这时他注意到谢名阳的眼皮动了动，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就要下床。
谢名阳睁开眼就看见何书安落荒而逃的背影，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腰，“老师，你跑什么？”
何书安用力去扳谢名阳的手，“我去做早餐。”
“老师是害羞了吧？”谢名阳声音含着笑意，“你一定很少自己弄，所以技术才那么差。”
何书安被准备说中了，既无奈又羞恼，“好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是个重心都放在工作上的人，快感对他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味剂，所以他发泄的次数掰着手指都能数得清，现在被谢名阳当面拆穿，他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谢名阳见好就收，不敢再逗何书安，乖乖地松开了手。
何书安松了口气，快步下楼做早餐。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谢名阳亲自接送何书安上下班。
两人的外貌都是惹眼的存在，机构里开始传出流言，就连主管都看出他们关系不简单，来试探何书安的话。
何书安只说谢名阳高中时是他教过的学生，敷衍了过去。
其实他不算说谎，他现在和谢名阳的确只是普通师生。
这天早晨，谢名阳像往常一样把何书安送到机构门口，他解开安全带，转头说：“老师，今晚是周硕生日，他想邀请我们去参加生日会。”
何书安顿了顿，下意识想拒绝。
谢名阳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先发制人地说：“老师，周硕曾经也是你的学生，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他给何书安带了这么高一顶帽子，如果他不答应，反而显得小气。
可是何书安实在不想参加这次生日宴，不仅是因为周硕的原因，他从以前就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
何书安闪烁其词地说：“过两天我有课，可能去不了了，你帮我跟周硕说一声吧。”
谢名阳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老师，我都答应他了，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吗？“
见何书安不吭声，谢名阳说：“你要是担心上课的事，那我打电话和你们主管说。”
何书安急忙按住谢名阳拨电话的手。
谢名阳只要打个电话给主管，就能知道他那晚根本没有课。
既然躲不过，他也只能答应。
何书安叹了口气，“好吧。”
谢名阳脸上浮现笑容，凑过去在何书安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老师，那晚上我来接你。”
何书安勉强点了点头，开门下车。
他还不知道，这个决定让他彻底掉进了谢名阳的陷阱之中。

第21章 醉酒
当天晚上，谢名阳准时来接何书安下班。
上车以后，谢名阳没有直接去赴宴，而是把车开到了趟一家高档商场门口。
何书安望向窗外，疑惑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谢名阳上身前倾，勾着何书安的领带说：“老师难道要穿成这样去参加生日会？“
何书安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虽然有点违和，但应该不至于丢脸。
谢名阳笑道：“老师，我要让你成为今天全场最夺目的人。”
“我又不是寿星，打扮得那么好看干什么。”何书安叹了口气：“而且今晚的主角是周硕，这样不好。”
谢名阳嘴甜地说：“在我心里老师才是主角。”
不给何书安拒绝的机会，谢名阳拉着他下车，来到经常光顾的那家男装牌子。
女导购迎了上来，“谢总，您来了。”
谢名阳把何书安推向导购员，“给这位先生挑一套西装。”
“好的，谢总。”女导购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何先生，请跟我来。”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势在必得的样子，无奈跟着女导购走了。
谢名阳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上次在酒会上有个小模特长得不错，他留了电话，后来两人又见了几次，这几天被冷落了，就吵着要见谢名阳。
谢名阳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不耐地回了句——最近没空，下次吧。
短信发出去不久，他听到帘子拉开的声音，抬头望去，那一瞬间心跳都快了。
一身正装把何书安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腰臀的凹形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虽然以前在学校何书安也经常穿西装讲课，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这么热血沸腾。
也许是因为之前想吃就能吃个够，但现在人就他在面前，他却吃不着，所以才会格外诱人。
何书安看了一眼镜子，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谢名阳盯着他不放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女导购不住地夸何书安，虽然有为了拿业绩的成分，但也是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太适合穿西装了，有种与生俱来的温和气质。
谢名阳的兴奋和欲望几乎要藏不住，他满意地说：“就拿这套吧。”
离开商场后，两人回到车上，驱车去了酒吧。
到了酒吧二楼，周硕一看到他们出现，立刻抬手招了招，“名阳！”
他打发了朋友来到两人面前，注意到身旁的何书安，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哎呀，何老师，你也来了。”
何书安勉强挤出微笑，“生日快乐。”
周硕搓手笑道：“本来我以为老师不愿意来呢，你这么赏脸，真是我的荣幸。”
谢名阳不动声色搂住何书安的腰，帮忙开口：“你也是老师的学生，他当然会来。”
周硕撞了撞谢名阳胳膊，意味深长地笑，“应该是谢总有本事，把咱们老师都请来了。”
谢名阳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何书安假装没看见，把头转开了。
今晚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富二代，幸好周硕没有邀请以前的高中同学，何书安也少了些师生见面的尴尬。
周硕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侍应生从面前走过，谢名阳拿了两杯酒，递给何书安，“老师，你尝尝这果酒，是周硕家自己酿的，味道特别好。”
何书安尝了一口，淡淡地果味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味道的确很惊艳，他点点头说：“是很好喝。”
谢名阳眸色深沉了几分，“我知道你酒量不好，这个度数不高，不容易醉。”
何书安听到这话，心里暖烘烘的，“谢谢。”
谢名阳双手插兜，含笑的语气里藏着说不透的深沉，“老师，你和我客气什么。”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不远处向谢名阳打招呼，谢名阳说：“老师，我看到熟人了，离开一下。”
何书安点点头，“你去吧。”
谢名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凑到何书安耳边暧昧道：“老师，这里有不少同性恋，你可别乱跑，也别随便勾搭别的男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说着谢名阳轻轻咬了口他的耳朵，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书安抬手揉了揉滚烫的耳朵。
谢名阳走后，何书安就站在角落吃甜点，喝点果酒，他实在不适应这种场合，如果不是谢名阳缠着他来，他是绝对不会来参加的。
没过多久，周硕拿着酒杯走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哎，老师，怎么不见谢名阳啊？”
何书安放下餐盘，清了清嗓子说：“他碰上熟人了。”
周硕哦了一声，也没在意，目光重新回到何书安脸上，笑盈盈地说：“老师，之前我年轻不懂事，做了很多糊涂事，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
他的道歉对何书安被毁掉的人生已经起不了什么实际性的作用，但周硕今天毕竟是寿星，何书安也不好让他下不来台，伸手碰了碰杯，喝了半杯果酒。
周硕笑容更灿烂了，“我就知道何老师最宽宏大量，来，我再敬你。”
说着他又给何书安添了满满一杯酒。
在周硕期待的目光下，何书安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幸好是果酒，度数不太高，三杯下肚也没什么醉意，只是脸和耳朵有点红。
见周硕还在怂恿他喝酒，何书安挡了挡酒杯，“不用特意招呼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周硕不动声色绕过他阻挡的手，把酒倒满，“老师是我的客人，我要是把你冷落在这里，也太没礼貌了。”
此刻何书安居然有些希望谢名阳快点回来，至少能摆脱这个尴尬的境地，只可惜在场的人太多，他根本找不到谢名阳的身影。
恍神间又一杯酒进了喉咙。
何书安开始感觉有点头晕，他摆了摆手，表示不能再喝了，双手撑着面前的长桌，连思考的能力都被酒精冲弱了。
周硕在耳边哎哟一声，关心地问：“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何书安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摆摆手说：“我.........我没事，就是喝的有点多了。”
周硕见何书安站都站不直的样子，回头与人群中的谢名阳对视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
谢名阳目光闪烁着恶劣地光芒，把酒一饮而尽。

第22章 和我交往吧
何书安本想休息会儿，降一降酒劲，可显然行不通，他的脑袋越来越迷糊，思考的能力已经分崩离析。
他瘫坐在椅子上，久久缓不过劲来，手脚也使不上力气。
过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老师，你怎么喝醉了？”
何书安勉强辨认出是谢名阳的声音，他试图站起来，腿却一软，直直往下倒，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
何书安抓着谢名阳的袖子勉强攀附着站起来，喉咙阵阵反胃，“我要........我要回去。”
谢名阳扶着何书安发软的身体，目光越发深邃，“老师，你想回哪去？”
此时何书安已经听不清谢名阳在说什么，像一滩烂泥倒在他怀里。
周硕笑得恶劣，小声说：“那果酒我爸平时都不敢喝多，你还骗他度数低，真是黑心肝。”
这果酒是周硕父亲酿的，后劲特别大，就算酒量好的人都喝不过三杯，更何况是何书安这种不常碰酒的人。
谢名阳冷哼一声，“他防备心那么重，如果不骗他，你能灌他喝这么多？”
周硕连声啧啧，往谢名阳手里塞了张房卡，“行了，房间给你开好了，在楼上。”
谢名阳勾起唇角，“谢了，兄弟。”
周硕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看了眼何书安，就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谢名阳搀扶着不省人事的何书安离开嘈杂的酒吧，坐电梯来到三楼，一闹一静仿佛两个空间。
他刷卡进门，把何书安放倒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
何书安浑身发热，不自觉地扯着领带，此时一丝不苟的西装变得凌乱不堪，敞开的衬衫露出一大片白皙透红的胸膛，随着滚烫的呼吸剧烈起伏。
谢名阳充满侵略的目光就像饿狼一样，手指情|色临摹他的唇线，“老师，你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纯？”
何书安仰着潮红的脸，神志不清地往被子贴靠。
谢名阳扣住何书安的手指，把他身体扳回来，头埋进他颈窝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喃喃自语道：“老师，这回你逃不掉了。”
他单手解开腰间的皮带，像只兴奋状态下的野兽，开始品尝他的猎物。
......
何书安醒来时，头痛欲裂，喉咙像着了火一样，他睁开眼睛，周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环境。
他吃力地翻了个身，迟钝地察觉身旁有人，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谢名阳的脸。
何书安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脑中浮现出零零碎碎的片段，却无法拼凑不起来，依稀只记得自己被周硕灌了很多酒，后来就没有意识了。
何书安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生，腿间的异样和腰上布满的咬痕直白地提醒他，他和谢名阳发生关系了。
就在何书安思绪混乱时，谢名阳眼皮动了动，也醒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说不尽的暧昧。
何书安双手抓紧身下的被子，声音微微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谢名阳侧着身子看他，脸上的表情是发泄过后的舒畅，“老师，我们睡了。”
听谢名阳亲口说出来，何书安手脚有些发凉，“你怎么能趁我喝醉做这种事？”
谢名阳打断道：“老师，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何书安呼吸微微急促，“不可能........”
“老师，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谢名阳坐起来，被子顺着身体滑下，露出赤裸结实的胸膛，“明明你昨晚在我身下发泄了好几次。”
何书安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耳朵滚烫，“别说了。”
谢名阳缠着他不放，“老师，你还喜欢我吧，不然你昨晚为什么对我那么热情？”
何书安脑中一片混乱，他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更不记得他邀请谢名阳过夜。
谢名阳揽着他的腰，无辜道：“是老师不肯回家，又醉成那样勾引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能忍得住？”
何书安轻轻推开他，“你出去，让我先静一静。”
“我不。”谢名阳眼眸中敛着看不懂的幽深，“难道老师想赖账吗？”
何书安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明明被上的人是他，谢名阳反倒委屈了。
谢名阳突然把他抱近怀里，“老师，和我在一起吧。”
何书安身体微微一僵，谢名阳还在继续诱惑他，“我会对你好的，和我交往吧，好不好？”
何书安抬头看向谢名阳，那双眼睛里的深情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其实他知道，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始终对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存有阴影，所以才迟迟不敢接受谢名阳。
见何书安犹豫不决，谢名阳慢慢靠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嘴唇上。
何书安睫毛颤抖了一下，最终没有推开他。
谢名阳瞬间欣喜若狂，他就知道，这些年何书安一直没放下他。
这回他赌对了。
谢名阳动情地啃咬着何书安的唇，和他唇舌纠缠，一只手不安分地摸到何书安赤裸的胸口，在那上面打转。
何书安一激灵，抗拒般躲避开那只作恶的手。
谢名阳不满地咬了口他的脖子，“算了，暂时放过老师。”
他依依不舍放开何书安，给楼下前台打电话，很快，服务生把早餐送了上来。
谢名阳暧昧地眨了眨眼，“老师，昨天消耗了那么多体力，饿了吧？”
何书安瞪了他一眼，对于被折腾得眼角发红的人来说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看得谢名阳下腹又一紧。
谢名阳把勺子送到何书安嘴边，“老师，张嘴。”
何书安心里感到窘迫，伸手要拿，“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来。”
谢名阳手一躲，非要喂他的架势，何书安只好张嘴，鲜香四溢的粥送进口腔，暖遍了他的心口。
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吃完早餐后，何书安想下床穿衣服，然而他的脚刚碰地，腿突然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幸好谢名阳眼明手快扶住他。
谢名阳面不改色的说：“都是老师让我憋了这么久，你可不能怪我。“
何书安脸上一热，“别说了。”
谢名阳露出痞里痞气地笑容，扶着何书安离开。
临走前，何书安回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好几个套，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谢名阳憋了多久。
楼下的生日宴早已经结束了，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两人经过时，何书安看见果酒的空酒瓶，忽然想起谢名阳昨晚说的话。
何书安忍不住问：“你不是说那果酒度数很低吗？”
谢名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描淡写道：“度数低也架不住老师喝那么多，你昨晚喝了整整一瓶。”
何书安心里有点异样，但看着谢名阳坦然自若的样子，他没想那么多，两人离开了酒吧。

第23章 好想吃了你
回到家第一件事，谢名阳就找钟点工把何书安的东西都搬到他房间。
何书安觉得有点太急了。
偏偏谢名阳给的理由却很充足，“老师，你见过哪对交往的情侣还分房睡的？”
何书安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谢名阳察觉他松动的态度，揽住他的腰，撒娇似的说：“老师，我想天天醒来就看见你的脸。”
何书安叹了口气，他们睡都睡过了，住一个房间是迟早的事，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反而显得太矫情，便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他们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
钟点工走后，何书安亲自下厨做饭，都是谢名阳爱吃的菜。
两人甜蜜地吃了顿晚餐。
晚饭结束后，何书安把碗筷收进厨房去洗，他穿着围裙的样子看得谢名阳裤裆硬得涨疼，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把何书安压在料理台上，扳过他的脸，舌尖霸道地撬开牙关，尽情索求。
感觉到谢名阳某处顶着自己，何书安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心慌道：“不行..........不能做了。”
自从离开学校以后，他就没有再做过，昨晚那一番发泄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如果今晚又来，他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谢名阳硬生生刹住了车，发泄不满般咬了口何书安的后脖颈，不甘心地让步道：“我就给老师检查一下，什么都不做。”
何书安咬牙不肯泄出声音，脸颊却被他逐渐深入的动作弄得烧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
直到他满头大汗，腿软得要依靠支撑物才能站稳，那只作恶的手终于离开了他的裤子。
谢名阳粗重的热气喷在他耳畔，带着恶劣地笑意：“老师，放心吧，还是那么紧。”
何书安恨不得咬他一口。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何书安身上散发的沐浴露的香味就像勾人的罂粟花，无形中怂恿谢名阳犯罪。
谢名阳虽然很想做，但他们刚确认关系，不能太急。
要是这么快把何书安玩坏了，以后哪来这么美味的身体给他品尝。
何书安不知道谢名阳此时的心思，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很快被潮水般涌来的困意渐渐淹没。
再睁眼时已经是早晨。
何书安看着这陌生的房间，还有身旁的谢名阳，有种身处梦中的错觉。
他居然真的和谢名阳在一起了。
恍神间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揽回身边，谢名阳沙哑的声音低沉磁性，“老师，你醒了？”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
看着他没睡醒的样子，谢名阳心里痒痒的，一个翻身压在何书安身上，和他接吻。
两人气喘吁吁，眼见要擦枪走火，何书安及时阻止了谢名阳，才避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简单吃了个早餐，两人一起出门。
谢名阳开车送何书安到培训机构门口，他解开安全带，压着何书安的后脑勺，给了个热情绵长的吻。
每次他接吻就像头饿狼似的粗鲁又霸道，何书安总有种会被他吞进肚子里的错觉。
何书安推了推谢名阳，毕竟是上班的地方，被同事看见影响不好，尴尬地说：“我走了。”
谢名阳勾住他的尾指，“老师，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个好地方吃饭。”
何书安眼底掩不住地笑意，“好。”
等谢名阳走后，他进了机构，前台小姑娘打趣道：“何老师，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吗？”何书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难道谈恋爱真的会产生变化吗？
他回到办公区域，放下公文包，正准备看看今天的排课表，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谢名阳发来的短信，里面只有几个字，却看得何书安面皮滚烫：老师，好想吃了你。
何书安耳朵滚烫，回了一句：好好开车，别玩手机了，注意安全。
谢名阳几乎是马上回复：遵命。
何书安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何书安抬起头，看见同事站在他面前：“何老师，有个学生要咨询，您接待一下吧。”
何书安放下手机，“好。”
他来到接待室，看到一个浑身名牌，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身后还跟着个高中模样的少年，正低头玩手机。
何书安露出和善的微笑，主动开口：“你好，我姓何，您贵姓？”
中年女人笑道：“我姓钟，这是我儿子。”
说着她拍了拍少年的头，“真没礼貌，快跟何老师打招呼。”
少年抬起头，无奈放下手机，没好气道：“我叫江奇逸。”
何书安第一印象就是这孩子脾气不太好，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做这行的，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客人。
而且当初谢名阳的脾气比他坏几十倍。
一冒出这个念头，何书安顿时有点苦恼，这种时候怎么会突然想到谢名阳。
他轻轻甩了甩脑袋，把不该有的念头挤了出去，开始询问江奇逸的学科和进度。
越了解，他越觉得江奇逸像当初的谢名阳，估计在学校也是个让老师头疼的刺头。
何书安微笑道：“您想什么时候上课呢？”
“越快越好。”钟女士看了眼她不成器的儿子，“最好明天就开始补课。”
江奇逸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声，连带着对面前的何书安也厌恶起来。
何书安假装没看见，保持素养说：“好的，那我给您安排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接待室的门打开，何书安把这对母子送出去。
临走前江奇逸还剜了他一眼，让何书安实在无奈，已经能预感到上课的时候会有多棘手。
郁闷的心情只持续到傍晚，在看见谢名阳出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上车后，谢名阳摸了摸何书安的脸，“怎么了，有人惹你不高兴吗？”
何书安不想把工作上的心情带到生活里，笑道：“没事，就是今天接了个新学生，有点累。”
谢名阳随口说：“累就辞了，我养你。”
何书安心里暖烘烘的，没接这话茬，“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谢名阳勾起唇角，在何书安嘴唇快速啄了一口，发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两人来到外滩的一家餐厅，临窗的位置把整个城市的繁华收入眼底，昏暗的灯光衬着跳跃烛火，再搭配悠扬轻柔的小提琴曲，有种说不出的浪漫气氛。
谢名阳支着下巴看他，“老师，喜欢这里吗？”
何书安发自内心地笑道：“喜欢。”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一是因为消费太高，二是因为没合适的人陪同，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
他就知道何书安这种读书人最喜欢这些有格调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花心思带他来这儿消费。
服务员送上热腾腾的牛排，谢名阳手持刀叉，不紧不慢地切开，这时候的他举手投足间都是自信，和平时看起来有种矛盾的成熟气质。
他叉起一块牛排，送到何书安嘴边，“老师，张嘴。”
何书安有些脸热，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张嘴含了进去。
谢名阳收回叉子，故意在何书安咬过的地方舔了一口。
那深情而诱惑的样子看得何书安耳尖一点点发红。
就在他们甜甜蜜蜜的吃饭时，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谢总！”
谢名阳回头望去，脸色顿时变了。
来的人正是被他冷落了好几天的小模特。

第24章 很多天没找我了
小模特来到两人面前。
他没注意到谢名阳阴霾的表情，堆笑道：“谢总，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您，好巧啊。”
谢名阳脸色很难看，“你怎么在这里？”
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偷跟踪他来的餐厅。
小模特还没察觉谢名阳的不悦，高兴地说：“我陪老板来这边应酬。”
说着他把手放在谢名阳后背，指尖在昂贵的衬衫上划了一下，语气暧昧地说：“谢总，您都已经很多天没找我了。”
谢名阳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
何书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疑惑道：“他是？”
小模特正要开口，谢名阳打断道：“是我一个合作伙伴旗下的模特。”
何书安哦了一声，隐约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谢名阳生怕何书安看出什么，不耐烦道：“我还要吃饭，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小模特察觉出谢名阳的冷漠，又看了眼何书安，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遗憾地收回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谢总，那我等你联系。”
他走了以后，餐桌上的气氛无形间冷却下来。
谢名阳故作镇定地解释道：“之前我参加了一个酒会，这人也在场，后来就缠上我了，不过我一直没搭理他。”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却存了个疑影。
听刚刚那个小模特的口气，明明和谢名阳认识，可谢名阳却说他们不熟。
两人吃饭的好心情被破坏，谢名阳匆匆结了账，开车载何书安回家。
本来充满欢声笑语的车厢此刻气氛格外安静。
两人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何书安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下车，谢名阳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何书安回过头。
谢名阳难得严肃地说：“老师，我和那个小模特真的只是在酒会上见过几面。”
何书安叹了口气，“我没说不相信你。”
谢名阳看起来有些委屈，“你明明就不高兴了。”
何书安嘴上没说，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介怀，毕竟刚才两人的互动太过暧昧了。
谢名阳倾身凑近，“老师，我这种身份你很清楚，手上有大把资源，每天都有人送上门，可是他们那种人我根本看不上，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
何书安迟疑道：“可是他刚刚说你们有联系。”
谢名阳认真地说：“我去一趟酒会撒了多少名片我都不记得，他们要弄到我的联系方式比吃饭还容易，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我的号码的，不信的话，你看看我有没有联系过他。”
谢名阳说得很诚恳，还把手机掏出来给何书安查，他不免动摇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毕竟以谢名阳的条件，想要什么人没有，之前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他身上。
谢名阳看出何书安的松动，及时收起手机，把他搂进怀里，继续哄骗道：“老师，我对你的心意，这段时间你还看不出来吗？”
何书安沉默了。
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也不想因为没证据的疑心破坏这段感情，也许真的只是小模特单方面的纠缠吧。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回到家后，谢名阳进浴室洗澡，就把小模特拉入了黑名单。
他好不容易才把何书安骗到手，差点因为这个人前功尽弃。
从浴室出来后，谢名阳直奔床上，何书安正靠在床头看书，那充满书香气息的样子让谢名阳恨不得扒掉他的裤子。
“老师，你身上好香。”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的颈窝里，身体蠢蠢欲动。
何书安合上书，不自然地说：“好了，很晚了，睡觉吧。”
谢名阳抬头露出痞气的笑容，扔下一句“做完再睡”，就把何书安压在身下。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何书安第一次清醒着和谢名阳发生关系，以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身体里，轻易就被谢名阳撩拨起欲望，带着他沉溺在快感的海洋里。
情事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
两人大汗淋漓，何书安靠着谢名阳火热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心想，也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吧。
翌日清晨，何书安打车来到短信上的地址。
这是一个临近商业街的高档小区，外来者还要登记才能进去。
他来到公寓楼，找到楼层号码，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公寓的门打开。
眼前穿着高中校服的人是江奇逸。
江奇逸见到门口的何书安，眼神里瞬间流露出嫌弃，看起来不太欢迎他，“怎么是你？”
何书安笑了笑，“昨天我们约好今天要上课，你忘了吗？”
江奇逸不耐烦地揉了把头发，“进来吧，记得换鞋。”
何书安换上干净的拖鞋，看了看四周，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他询问道：“你父母不在吗？”
江奇逸背对着他，“我爸妈去公司了，我一个人在家。”
何书安点了点头，问道：“我们在哪里上课？”
江奇逸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继续打刚才没打完的游戏，吊儿郎当地说：“不上。“
何书安温和道：“我收了钱，就要履行我的任务。”
江奇逸“嘁”了一声，根本不当回事，“就算我妈付了你钱，你也不一定要认真上课吧，反正她又不知道。”
何书安正色道：“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也是我的职责，而且你的成绩没进步的话，你母亲怎么会发现不了？”
见江奇逸还是继续打游戏，何书安无奈道：“如果你暂时不想上课的话，那我打电话给你母亲商量换课吧。”
见何书安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江奇逸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抢走他的手机。
何书安保持微笑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奇逸握紧拳头，没好气地指向落地窗前的书桌，“在那上课。”
何书安点头，从他手里拿回手机，走到书桌前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上课要用的资料。
江奇逸气冲冲把游戏下了，坐到椅子上。
何书安假装没看出来，“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江奇逸的基础比何书安想象还差，加上他上课故意不配合，教起来也着实吃力。
不过幸好何书安以前碰过很多这样的学生，有足够多的耐心，就算对方不想学，他上课也不会受到影响。
何书安长得好看，穿着棉质白衬衫，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加上说话条理清晰，江奇逸看着他，不知不觉思绪就被带走了，也听进去了一点。
等江奇逸回过神，顿时痛恨自己不够坚定，接着又把责任推到何书安身上。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课间休息时，何书安问洗手间在哪里，暂时离开了会儿。
就在江奇逸想办法怎么赶走他时，何书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好奇凑过去一看，电话的备注是“名阳”两个字。
江奇逸心里犯嘀咕，见手机响个不停，他回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眼珠子动了动，作恶似的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道成熟好听的男声：“老师，中午有课吗，我接你去吃饭？”
江奇逸漫不经心冲着屏幕说：“你老师去上厕所了，待会儿再打过来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响起阴沉又危险的声音：“你是谁？”

第25章 拿我和别的男人比
江奇逸还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何书安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他走近时，看见江奇逸手里正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显示在通话中。
江奇逸有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心虚把手机递过去，“我不小心按到接听键了。”
何书安无奈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走到角落接起，“名阳？”
谢名阳的语气透出赤裸裸的怀疑，沉声道：“那个男人是谁？”
何书安解释道：“是我的学生，我早上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谢名阳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早上何书安出门前，的确和他说过要去上家教课。
谢名阳胸口憋着一股气，找不到理由发作，声音愈发森寒，“你几点下课，中午我去接你吃饭。”
何书安笑了笑，“十一点左右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何书安板起脸对江奇逸说：“下次不能随便接我电话。”
江奇逸的臭脾气被好奇心压过一头，顾不上计较何书安教育他的态度，八卦地问：“这男人是谁啊？”
何书安把手机收进公文包，“和你没关系。”
江奇逸哼了一声，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我想知道啊，谁让你把手机扔在这里，吵死人了。”
何书安忍不住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挂不住脸就生气。
他笑起来眼睛微弯，和上课时认真的样子俨然两个人，江奇逸耳根可疑地泛起一抹红晕，更恼火了，“笑个屁！”
何书安收起笑容，不再逗他，“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吧。”
江奇逸这才不情不愿地翻开课本。
补课结束已经是中午，何书安的手机响了，江奇逸偷瞄了一眼，发现是白天打电话来的那个男人。
何书安接起电话，说了句“我马上下来”，挂断电话后，他一边整理公文包，一边对江奇逸说：“有什么问题你就记下来，下节课我再给你讲解。”
江奇逸懒得搭理他。
何书安出门后，江奇逸来到阳台上往下望，看见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车门上，他身后那辆车的价格至少上百万。
不一会儿，何书安出来了，那男人伸手揽过他的腰，两人咬着耳朵亲昵地说了什么，上车离开。
江奇逸表情变得很古怪。
两人来到饭店，点好菜后，谢名阳就开始翻旧账。
他不动声色地问：“老师，你今天教的那个学生年纪多大？”
何书安没察觉谢名阳在试探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是个高中生，脾气不太好，和当年的你有点像。”
听到两人相处不好，谢名阳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他伸手捏了捏何书安的脸，“你拿我和别的男人比？”
何书安笑了笑，“不过见了他以后，我觉得你的脾气好多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他长得好看吗？”
何书安后知后觉谢名阳吃醋了，醒目地说：“没有你好看。”
谢名阳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他喝着何书安给他倒的茶，试探道：“老师，你真的不想回高中教书了？”
何书安动作顿了顿，摇摇头，“算了。”
谢名阳一把握住他的手，正色道：“只要你想回去，那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何书安有一瞬间的动摇，很快又被他克制住。
当初他猥亵学生的事闹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就算谢名阳再有本事，也堵不住众人的嘴。
这件事一旦暴露的话，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光是想到当初那个场景，已经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何书安轻轻抽回手，叹气道：“我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工作量不大，而且上班时间也很自由。”
谢名阳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老师，都是我的错。”
何书安笑得勉强，“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服务员适时地送上菜，打断了这个话题，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吃完午饭后，谢名阳非缠着何书安陪他去上班。
何书安下午只有一节课，耐不住谢名阳的纠缠，就跟他去了公司。
上次何书安来的时候，还是以家庭教师的身份给谢名阳补课，现在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果然这世上的事无法预料。
回到公司时，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两个小时，谢名阳带着何书安去了昏暗的午睡间里，把他压在床上，迫不及待脱去他的裤子。
何书安双手抵着他胸膛，对谢名阳野兽般的体力有点吃不消，紧张道：“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谢名阳像个孩子似的耍赖，“我不困，我只想和老师做。”
他深情注视着何书安的时候，眼神简直使人着迷得无法拒绝，何书安动摇的一瞬间，就被谢名阳重新压了上来，在身上每一寸肌肤肆意点火。
两人纠缠了近一个小时，何书安撑不住困意，先睡了过去。
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谢名阳搂着何书安，用手指缠绕着他柔软的黑发。
自从和何书安交往以后，他对自己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再这样下去，他想做点更过线的行为，何书安应该也会答应。
谢名阳扯了扯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何书安从睡梦中被吵醒，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两点了。
他正要坐起来，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了回去，谢名阳声音还带着困意，“老师，再睡一会儿。”
何书安脸有点热，推了推谢名阳，“好了，别贪睡，起来上班吧。”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午休间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秘书站在外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谢总，有一份文件要您现在签名。”
何书安有些脸热，谢名阳倒是坦然自若，伸手接过文件，坐到沙发上，慢慢翻阅起来。
确认没问题后，他随口说：“老师，你能帮我把桌上的钢笔拿过来一下吗？”
“好。”
何书安起身来到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拿出钢笔，忽然注意到桌面少了样东西。
他抬头看向谢名阳，疑惑道：“上次放在这里的相框怎么不见了？”

第26章 你不会喜欢我吧
谢名阳动作一顿，僵硬地回头看向何书安。
何书安正疑惑看着他。
谢名阳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调整好情绪，面不改色地说：“哦，上次保洁阿姨毛手毛脚把相框摔坏了，我让秘书拿去修了。”
说着他看向面前的秘书，微微眯起眼睛。
秘书反应迅速，帮腔道：“是的，应该差不多修好了，傍晚我去拿。”
何书安没想那么多，只是相框坏了直接换一个不是更方便吗，拿去维修未免也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把钢笔递给谢名阳。
谢名阳伸手接过，迅速在文件上落名，然后把文件交给秘书，打发道：“你出去吧。”
秘书走后，谢名阳揽着住何书安的腰，撒娇道：“老师，真不想上班。”
何书安揉了揉谢名阳的脑袋，“你去开会吧，我也该去上课了。”
谢名阳的手探进何书安的衣摆下面，不安分地抚摸着他光滑的腰，“老师，我让助理送你吧。”
何书安微微一笑，“不用了，离得不远，我自己打车去就好了。”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谢名阳才放何书安离开。
他前脚刚走，谢名阳后脚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相框。
为了安全起见，以后还是摆着好了，免得再露馅。
何书安上了一个小时的家教课，结束后已经是傍晚。
他看时间还早，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菜，打算晚上做饭给谢名阳吃。
自从两人正式同居以后，他做饭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了，每次听谢名阳说没人照顾他，二十多岁的孩子还要掌管这么的公司，他总是有点心疼，所以在生活上想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何书安花了近一个多钟做了满满一桌菜，坐在餐桌前等谢名阳回家。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以前这时候谢名阳已经回来了，他担心出什么事，忍不住给谢名阳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
何书安好奇地问：“名阳，还没下班吗？”
谢名阳那边有点嘈杂，隐约还掺杂着音乐声，像是在酒吧那种地方，他提高声量说：“老师，我忘记告诉你了，晚上我有应酬，就不回去吃了。”
何书安有些失望，他看了眼桌上的菜，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
不等何书安提醒他少喝点酒，谢名阳说了句“回家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何书安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吃饭。
偌大的别墅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这段时间两人天天腻在一起，谢名阳突然不在，他倒有点不习惯了。
吃完晚饭后，何书安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
谢名阳应酬肯定要喝不少酒，他虽然不怎么参加这种场合，但是以国内的风气——在酒桌上大多是拼了命的灌酒，他已经能想到谢名阳今晚会醉醺醺的回来，到时候身体肯定很难受。
把醒酒汤煮好后，何书安去洗了个澡，然后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等谢名阳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何书安转头望去，看见大门打开，谢名阳醉醺醺走了进来，大老远就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
何书安过去扶住他，无奈道：“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谢名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老师啊。”
那语气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
何书安来不及多想，把谢名阳扶到沙发上躺下，“你不是总裁吗，饭桌还有人灌你酒？”
谢名阳眉头紧皱，手指插进领带结里，烦躁地扯了扯，“今晚要谈个重要的生意，不喝酒不行。”
何书安看到谢名阳这副难受的样子，心想当总裁也没想象中那么好。
他却不知道，今晚谢名阳根本不是去应酬，而是去夜店玩了，这些酒都是周硕灌的，就为了弥补上次帮他骗到何书安上床。
何书安拿来醒酒汤，把谢名阳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来，喝一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耐心地喂谢名阳喝完一整碗醒酒汤，谢名阳终于好受了点，头抵在何书安胸口蹭了蹭，“老师，你真好。”
从来没有人对谢名阳这么体贴过，像何书安这种人，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伴侣，不仅外貌出众，独立又能干，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如果不是被他掰弯，一定是万千少女眼中的抢手货。
谢名阳甚至想两人就这么过一辈子。
蹭着蹭着，这个动作就变了味，谢名阳把何书安压在沙发上，三两下就脱掉了他碍事的衣服。
喝了酒的谢名阳有点急躁，前戏才做了几分钟，就迫不及待进去了。
何书安有点疼，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枕头，吃力道：“名阳，慢点.........”
“老师，我好喜欢你。”谢名阳吻着他后脖颈，粗重的呼吸喷在每一寸肌肤上，猛兽一般的体力持续不断地发泄。
何书安在这个过程中既欢愉又痛苦，随着粗鲁的动作在情潮中起伏，连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头疼欲裂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转头望去，正好对上谢名阳深邃的目光。
谢名阳对昨晚的事还印象深刻，那激烈的床事真是够他回味很久了，面上却装出认错的样子：“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何书安本来以为谢名阳忘了，没想到他还全都记得，瞬间耳根有些发烫，责怪道：“下次别喝这么多酒了。”
没喝醉的谢名阳已经够他受了，更何况是喝醉的谢名阳，和平时的性格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就像被圈养的野兽释放了天性，让他莫名有些恐惧。
谢名阳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认真地说：“我保证。”
幸好身上那些痕迹穿上衣服都遮掩住了，走路也看不出异常，何书安匆匆收拾了一番，就出门上课去了。
这次江奇逸的父母正好在家，何书安和他们沟通了一下昨天上课的情况，然后去敲江奇逸房间的门。
里面半天没动静，何书安见门虚掩着，推门走了进去。
江奇逸见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表情有点古怪。
“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何书安担心江奇逸不高兴，解释了一句，又说：“到时间上课了。”
两人坐在书桌前，何书安从公文包里拿出补习题，翻开昨天讲解到的地方。
江奇逸突然问：“你是同性恋吗？”
何书安顿了顿，转头看向他。
江奇逸脸色不太自然，“我昨天看见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还看到你们.......”
他欲言又止，何书安却明白了，轻轻嗯了声。
江奇逸本来还以为何书安会狡辩一下，没想到这么干脆就承认了，他皱起眉头，不理解地说：“你好端端的，干嘛当同性恋啊？”
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还不是完全包容，尤其是年长点的那一辈人更觉得搞基是要遭雷劈的，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何书安长得这么好看，又不愁交不到女朋友，偏偏要走上这条路。
何书安对这个问题很无奈，而且他也没必要和江奇逸解释那么多，淡淡道：“这是个人的选择，我只是负责教你课本上的知识，和我的性取向没关系。”
虽然这样说，江奇逸还是觉得别扭，“你不会喜欢我吧？”
何书安不知道该笑还是无奈了，他说：“我有恋人了，昨天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男朋友。”
江奇逸没再说话，他脑子里快速运转，也许正好可以借这个理由取消补课。
补习课结束后，何书安和江奇逸父母说了会儿话，就告辞离开了。
江奇逸趴在阳台上，果然又看见何书安上了昨天那个男人的车。
两人回到家，何书安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去厨房做饭，谢名阳在身后黏着他，那架势看起来又想把他吃进肚子里。
“老师，下次我们在厨房做吧。”谢名阳轻轻蹭着他股间，磁性的嗓音低声道：“你就光着身子穿围裙让我干。”
何书安面红耳赤，“别捣乱了，快出去。”
“我不。”
就在气氛充斥着浓烈的桃色|气息时，何书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何书安说：“我手有点湿，你帮我看一下是谁发来的。”
谢名阳不满地揉捏了一把柔韧饱满的臀瓣当报酬，从何书安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当他看到短信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第27章 不准再让他联系你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何书安奇怪道：“名阳？”
他回过头，看见谢名阳盯着他的手机屏幕，整张脸都是黑的。
何书安看不到短信内容，疑惑道：“怎么了？”
谢名阳带着怒气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沉声道：“你自己看。”
短信是江奇逸发来的，里面只有一段话——喂，和男人做真的很舒服吗？
谢名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是怎么回事？”
何书安有些头疼，不知道江奇逸怎么会突然给他发这种信息，他无奈道：“我也不清楚这孩子怎么回事。”
谢名阳眯起眼，一脸的怀疑，“他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何书安解释道：“当然不是，昨天他发现我上了你的车，猜到我们是.......同性恋，所以可能只是好奇吧。”
谢名阳脸色缓和了点，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他怎么有你号码？”
“上次我给过他名片，那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谢名阳心里还是不痛快，任凭哪个男人看见自己的媳妇被人勾搭，都不会觉得高兴。
何书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回手机，安抚道：“好了，别不高兴了。”
谢名阳没好气道：“把他拉黑，不准再让他联系你。”
何书安轻声说：“他毕竟是我学生，如果拉黑的话，被家长和机构发现我没办法交代，我把短信删了，好吗？”
当着谢名阳的面，何书安把江奇逸这条短信删了，这件事才翻篇。
吃饭的时候，谢名阳还在想这件事。
连他都被何书安吃得死死的，更何况是乳臭未干的高中生。
这种连心智都没发育成熟的小屁孩，最容易对何书安这种温文尔雅的人产生好感。
他以前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何书安吸引了吗？
像何书安这么优秀的男人，被人看上才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以前是他没留心眼，经过今晚的事，以后何书安补课的学生他都要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危险的竞争对手。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何书安。
谢名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个想法明显已经脱离了他原先预计好的轨道，可是一想到别人也敢喜欢何书安，甚至有可能从他手里抢走何书安，他就无法忍受。
晚饭草草结束后，何书安收拾好厨房，来到二楼。
他推开主卧的门，看见谢名阳背对着他，光是背影都能看出还在生气。
何书安上了床，从身后抱住谢名阳，哄道：“别生气了。”
谢名阳回过头，面无表情地问：“他到底是不是喜欢你？”
何书安顺了顺谢名阳的头发，“你想多了，他很讨厌同性恋，而且也很排斥上课，怎么可能喜欢我。”
谢名阳眯起眼睛，像在考虑何书安说的是不是真话。
不过他很清楚，何书安从来不会骗人。
谢名阳翻了个身，把何书安压在身下，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一只手轻松就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经过昨晚，何书安到现在腿间还泛疼，下意识拉住被扯下一半的裤子，露出为难的表情，“还要做吗？”
谢名阳咬着他耳朵说：“老师，我想做，不然我就会想到那高中生是怎么勾搭你的，我会一晚上睡不好觉。”
何书安既为难又无奈，同时心里感到暖烘烘的，谢名阳这么生气，至少说明他很在意自己。
最后何书安还是松开了手，任由谢名阳在他身上点火。
谢名阳不舍得把那股怨气发泄在何书安身上，只能一晚上翻来覆去折腾他，来宣泄心中没由来的不安。
直到后半夜，这场极度消耗体力的情事才彻底结束。
第二天一早，谢名阳亲自送何书安去上课。
到了小区楼下，谢名阳解开安全带，捏着何书安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啃了好几下，“老师，给我离他远一点。”
何书安笑得无奈，“他真的对我没有意思，你别多想了。”
见谢名阳板着脸，何书安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解开安全带下车。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电梯里，他抬手摸了摸嘴唇，肚子里的气消了不少，冷哼一声，开车离开。
今天只有江奇逸一个人在家，见何书安出现，他气呼呼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何书安来到书桌前，拿出课本，一边翻一边说：“我没有必要回复你这种问题。”
江奇逸冷哼一声，“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经验，我这个年纪都摸过女孩子的大腿了。”
后面那句他还说得颇为自豪。
何书安合上书本，颇为严肃地看着他，“同性恋不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事，你还小，不应该对这些东西产生好奇。”
江奇逸的表情满是不服气，“你自己搞同性恋，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何书安叹了口气，“我不是教育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因为好奇害自己陷入本来不属于你的圈子。”
“还有，下次别再发这种短信给我了，很容易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江奇逸牙齿磨得作响，不忿地翻开课本，动作故意弄出声响。
气氛一时陷入了无声。
也许是何书安说的话太重了，江奇逸一节课没搭理过他，臭着一张脸，何书安问他问题，他也不回答。
这样也好，总比江奇逸再做出什么引人误会的举动来的好。
上完课后，何书安就走了，他来到培训机构附近的餐厅点了个午饭，正在等待的时候，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回头望去，居然是那天在餐厅里见到的小模特。
小模特也发现了何书安，冲着他笑了笑，“好巧啊。”
何书安虽然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不回应太没礼貌，所以向他点了点头。
小模特看了看四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谢总没和你一起？”
何书安听他提起谢名阳，又想起上次餐厅的一幕，心里有种说不上的异样，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他去公司了。”
小模特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这时何书安点的餐做好了，他伸手接过，冲小模特微微一笑，就要离开。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小模特突然说：“谢总花了多少钱包|养你？”

第28章 怎么个饶法
听到这句话，何书安瞬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模特。
小模特从头到脚打量了何书安一遍，玩味地说：“你这样的，应该不便宜吧？”
何书安觉得小模特误会了什么，保持涵养道：“你误会了。”
小模特讥讽一笑，“我误会什么了，谢总以前又不是没包|养过小情人。”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落下，炸得何书安耳朵里嗡嗡作响。
谢名阳包|养过小情人？
可是之前谢名阳分明和他说过，这五年来，他没有交往过任何人。
见何书安脸色变得苍白，小模特觉得他反应未免也太过度了，不屑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何书安呼吸有些发颤，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迅速整理好情绪，握紧拳头说：“我和他不是包|养关系。”
小模特本来还想调侃两句，可是看何书安这副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又联想到上次在餐厅谢名阳的反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付钱匆匆离开。
何书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培训机构的，他瘫坐在椅子上，连饭盒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感到浑身发凉。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叮一声响了。
何书安已经大概猜到是谁发来的信息，他点开微信，只见谢名阳给他发了张图片，是在办公桌上拍的午饭，看起来就使人胃口大开。
下面还有一条语音。
何书安微颤的手指按下播放，谢名阳成熟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师，真想让你陪我吃午饭。”
何书安喉咙有些干涩，机械般在屏幕敲打出“我也是”三个字，发送出去。
几秒后，电话就响了。
何书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谢名阳含笑的声音，“老师，没上课吗？”
何书安沙哑地嗯了声。
“吃饭了吗？”
“还没有。”
谢名阳撒娇道：“秘书给我买了午饭，但是没有老师做的好吃，晚上回家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何书安没有回应，沉默片刻，他说：“晚上早点回家，我有话想问你。”
谢名阳还没发现异样，“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何书安艰涩道地说：“不能，我要当面问你。”
谢名阳终于察觉到何书安的态度不太对劲，声音微沉，“老师，你怎么了？”
“我还有课，回家再说吧。”说完何书安挂断电话，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感到从无仅有的疲惫。
一个下午，何书安都无心上课，好不容易捱到了傍晚，他打车回到别墅，空荡荡的屋子使他的心有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放下公文包，坐在沙发上，等着谢名阳下班。
天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谢名阳走进别墅，随手打开灯，整个客厅变得明亮，沙发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谢名阳脸色凝重来到何书安面前，看着他失神的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直觉何书安今天的异常是因为他，但他回想了一遍之前做过的事，应该没有露馅的地方。
谢名阳故作轻松地开口：“老师，怎么了？”
何书安抬头看向他，哑声道：“你包|养过情人，是吗？”
谢名阳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何书安盯着谢名阳的眼睛，干哑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我想听你的回答。”
他多么希望此刻谢名阳能告诉他，这件事是假的，是那个小模特在说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坦诚相对。
谢名阳却沉默了，片刻后，他承认道：“是。”
那一瞬间何书安仿佛听到心裂开的声音。
他声音控制不住发抖起来，“那你之前告诉我，你没交往过其他人，是在骗我吗？”
谢名阳平静道：“我的确没和别人交往，那只是单方面的包|养而已。”
何书安只觉一记闷锤敲在胸口。
是啊，包|养怎么能算交往呢，谢名阳的确不算欺骗他。
何书安哑声道：“那我呢？”
谢名阳眉心动了动，伸手把何书安抱进怀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老师，我们当然是恋人。”
何书安心里一阵混乱，谢名阳为他做的那些事，让他没办法怀疑眼前的人对自己的用心。
捕捉到何书安一瞬间的动摇，谢名阳急忙又说：“老师，我只包|养过那一个，而且很快就断干净了，我没碰过他，就是让他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而已。”
何书安闭上眼睛，一把推开了谢名阳。
谢名阳勉强站稳，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他握紧拳头，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讥讽，“老师，大家都是男人，你就要非要像个婆娘一样斤斤计较这点过去的破事吗？”
何书安垂下眼睑，睫毛一个劲的抖，他不是不能忍受谢名阳有过往，他只是不能接受谢名阳再欺骗他。
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不想再被人耍得团团转。
何书安声音有些发颤，“当初你告诉我，没有事情瞒着我，可是这算什么？”
谢名阳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我怕和老师说了实话，你会生我的气。”
何书安嗓子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地说：“你骗我，我才更生气。”
说完他起身上楼，留下谢名阳一个人在原地。
谢名阳心里怒火翻腾，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垃圾桶，眼里遍布寒意。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短信，敲打屏幕的力度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怒意：去给我查查昨天何书安见过哪些人。
短信发出去后，谢名阳握紧了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如果被他查出那个多嘴的人，他一定让那个人没有安生日子过。
这是两人同居以来最沉默的时刻，分明躺在一张床上，却各怀心思。
房间里一片寂静。
第二天一早，谢名阳从睡梦中醒来，身旁已经空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正好看见何书安从衣帽间里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何书安移开视线，站在书桌前整理上课要用的材料。
谢名阳从后面抱住他，像孩子一样撒娇，“老师，我好饿，你给我做早餐吧，我想吃肉丝面。”
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何书安轻轻拿开谢名阳的手，低声说：“我早上有课，你自己弄点早餐吃吧。”
不等谢名阳再开口，何书安拿上公文包离开了别墅。
谢名阳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司机来接谢名阳去公司，他上车以后，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谢总，已经查到昨天和何先生接触过的人了。”
谢名阳声音阴沉，“是谁？”
助理说了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谢名阳猛地握紧拳头。
果然是那个小模特。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最近他没有得罪什么人，何书安也不可能接触到他圈子里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晚在餐厅碰上的小模特。
谢名阳露出森寒的笑容，对助理说：“去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要和他解决。”
一个小时后，夏光被带到了公司。
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只见谢名阳坐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放松。
小模特一见到谢名阳，就猜到是昨天多嘴惹的祸，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
谢名阳挑了挑眉，眼中尽是看不懂的情绪，“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点。”
小模特顿时有点腿软，识趣地认错道：“谢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谢名阳勾起一抹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我到手的鸭子飞了。”
小模特没想到随口挑衅的话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身体抖得像筛子，颤声道：“谢总，我下次不敢了，您饶过我这次吧。”
谢名阳露出意味不明地笑容，“那你说，怎么个饶法？”
小模特眼眸含着水雾，来到谢名阳面前，跪到他腿间，温顺地解开他腰间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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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第二本书，但是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小天使，超级感动，谢谢大家每天给我打卡投票，么么哒！
大家最感兴趣的肯定是剧情方面啦，所以我们来剧透一下：
谢狗和何老师的玻璃渣子爱情再过不久就要到头啦。
到时候何老师就会发现谢狗撒过的谎，做过的坏事，给他一个分手暴击。
然后谢狗就要黑化了嗷！
各种强制爱情节噼里啪啦放鞭炮一样嘿嘿嘿~
江奇逸这个人物后面会经常给谢名阳添堵，毕竟是高中小谢的迷你版本，深得老师欢心呢（夺笋啊）
何老师的爸爸后面也会出场搞事，勉强算得上是个助攻叭，然后谢名阳那点破事要被揪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这里有个小预告：后面谢名阳会干一件挺缺德的事，伤透何老师的心了，暂时就不剧透啦，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
后面的剧情还有好多好多刺激的，都非常爽，大家一定不要跑呀！！
全书完结的话在40-50万字左右，上架以后日更三千，每天都是大肥章，坑品的话老粉都懂的，上本书从来没断更过，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入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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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谢狗爆发（3700字）
谢名阳一把扯住小模特的头发，逼迫他抬头，挑眉道：“你打算这样弥补我？”
小模特舔了舔嘴角，“谢总不喜欢吗？”
当初他能出道，就是因为这张脸和身材，连媒体都夸赞他是模特界的颜值新星，所以他对自己的外貌非常自信。
而且那晚在酒会上，谢名阳也表现得对他很感兴趣，两人后来还单独约会过几次。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这些大老板想要什么，为了换来资源，他也愿意牺牲，尤其是爬上谢名阳这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的床，说起来还是他赚了。
谢名阳嘴角含笑，眼里挂着几分冷意，“当然喜欢..........”
话音刚落，他就一脚把小模特踹倒在地。
小模特没有防备，整个人摔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捂住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谢名阳站起身，来到小模特面前，抬起擦得一丝不苟的皮鞋踩住他抬起的肩膀，居高临下地说：“不过我嫌你脏。”
小模特面如死灰，他还以为谢名阳想要潜规则他，所以才会放下身段做这种事。
结果谢名阳根本不是这意思。
一想到眼前的人害何书安不理他，谢名阳就恨不得撕了这张嘴，面无表情道：“你这嘴把不住门，要不要我替你缝起来？”
小模特脸都白了，他狼狈地爬起来，后背直冒冷汗，跪在地上抓着谢名阳的裤脚求饶。
谢名阳不为所动，“道个歉就算了，天底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你自己说说看，该怎么解决。”
小模特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走不出办公室了，他一咬牙，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只听见“啪”地一声脆响，听起来就很疼。
谢名阳挑了挑眉，看起来不太满意，“就这？”
小模特咽了下口水，用尽力气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次用的劲太大，漂亮的脸颊留下了五道鲜红的指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谢名阳慢悠悠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秘书给他买的早餐，脸色有点难看。
本来他每天早上都可以吃到何书安做的早餐，可惜被不长眼的人毁了。
一想到这里，谢名阳面目有几分狰狞，阴森森抬眼望向小模特。
小模特浑身打怵，左右开弓往自己脸上扇，打得牙根发酸，仿佛牙齿都松了。
谢名阳却没有开口喊停的意思，他把早餐扔进了垃圾桶，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耳边充斥着响亮地巴掌声。
小模特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一刻不敢偷懒。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名阳睁开双眼，看见小模特还在扇自己耳光，一边的脸肿得老高，嘴角都出血了。
谢名阳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冷漠道：“知道以后怎么管好你的嘴了吗？”
小模特点头如捣蒜，一张口就是满嘴的血腥味，忙不迭道：“我知道，我知道。”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了。”
谢名阳终于不耐烦了，“滚。”
小模特就像得到大赦一样，爬起来跌跌撞撞逃出了办公室。
谢名阳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进来清理，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思考要怎么让何书安消气。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周硕之前投资过一个度假村，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
周硕听到他要去度假村玩，揶揄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有情调？”
“别提了。”谢名阳把小模特说漏嘴的事告诉了周硕。
周硕听完捏了把冷汗，“那家伙真他妈误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可是最清楚谢名阳为了骗回何书安花了多少心思的，如果前功尽弃，他觉得谢名阳很可能会发疯。
玻璃窗里倒映着谢名阳深邃的脸，“我打算带他去度假村玩玩，他那人心软，给点甜头闹不了多久。”
周硕也很爽快，立马答应下来，让度假村的经理去安排。
这天傍晚，谢名阳特意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开车去了培训机构。
他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何书安也注意到了谢名阳的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谢名阳落下车窗，冲他微微一笑，“老师，上车。”
机构门口人来人往，何书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车。
他余光瞥见谢名阳在盯着自己，低头系上安全带，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眨了眨眼，“我来接我爱人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何书安握紧了安全带，这句“爱人”仿佛拨动了他心底的弦，震得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谢名阳突然伸手抱住何书安的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道：“老师，别生气了好吗？”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下，“你不知道我生气的理由。”
谢名阳抬起头，表情诚恳：“我知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谢名阳真的告诉他实情，他真的不会生气吗？
不，他至少会多点考量，不敢轻易答应谢名阳的告白。
也许换成他，也做不到坦诚相对，人总抱有侥幸，试图把不堪的过去尘封在谎言里。
理智告诉他不该再计较下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谢名阳也认错道歉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何书安叹了口气，狠不下心再责备谢名阳，他疲倦地说：“你要答应以后不再骗我。”
谢名阳眼里微亮，脸上写满了认真，“老师，我答应你。”
何书安长长吁出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车子才重新启动。
路程行驶了一半，何书安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何书安疑惑道：“我们要去哪里？”
谢名阳神神秘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度假村前。
何书安迷茫道：“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谢名阳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向他，似笑非笑地说：“老师，你还没来过这里吧，我废了不少力气才约上的。”
何书安看着车窗外明亮的度假村，一时有些动容。
他知道谢名阳是为了讨好他，才会特意做这些，心里更生不起气来。
毕竟当时两人没在一起，他没有资格要求对方一定要为自己保持单身。
但如果硬要说什么，应该是失望吧。
也许他在谢名阳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陷在泥潭里无法自拔的人一直只有他自己而已。
经理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亲自领着他们来到度假村最好的套间，面朝海景，夜深时还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何书安看着这么美丽的风景，遗憾道：“可是明天我还有课，待不了多久。”
谢名阳像是猜到何书安会这么说，笑盈盈道：“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经理，让他给你把课排开了。”
何书安愣了一下。
谢名阳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就当是度蜜月了，老师，我们还没一起出来玩过。”
何书安耳根有点滚烫，一边感动谢名阳的贴心，一边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谢名阳才是他们机构的大老板。
度假村里有泳池和海滩，生活和娱乐的东西一应俱全，他们白天就窝在度假村里做|爱，晚上去游泳或者是开车在海边兜风，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又继续做|爱，两人的感情在这惬意自由的环境下升温了不少。
转眼周末过去了。
这天晚上，谢名阳突然拉住何书安，说有个惊喜要给他。
何书安茫然道：“什么惊喜？”
谢名阳拿出一份文件，是何书安被吊销的高中教师资格证。
何书安睁大双眼，心脏扑通直跳。
谢名阳唇角勾起，“老师，以后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学校教书。”
看着何书安手足无措的样子，谢名阳得意道：“老师，你高兴吗？”
何书安双眼有些模糊，主动抱住了谢名阳，感动地说：“名阳，谢谢你。”
谢名阳回抱住何书安，望着落地窗外的海景，嘴角在笑，流露出一丝讥讽。
两人在度假村待了三天，这三天里他们尽情放肆地玩，何书安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这么轻松过，直到他们回到家，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他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高中教师资格证，心里浮上一阵暖意，放进柜子里锁好。
何书安暂时还不打算回学校教书，一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二是现在的工作他很满意，临时要辞职，手头上的学生又要调给其他老师，大家要重新磨合了解，这个做法未免太不负责任。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收拾好心情，出门上课。
连江奇逸都看出他和平常不太一样，不高兴地说：“春光满面的，中大奖啦？”
何书安难得有心情开玩笑，“中大奖我还会来给你上课吗？”
江奇逸越看何书安这副模样越不对劲，忍不住问：“你这三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给我补课？”
何书安总不能说他和谢名阳去约会了，委婉地解释道：“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就请假了。”
江奇逸冷哼一声，“你是去约会了吧？”
他只是随便说说，却意外捕捉到何书安心虚的表情，江奇逸心里莫名浮起一股失落，只是那感觉太过缥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江奇逸有些恼火，“为了约会不上课，真是没师德。”
何书安没有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补习。
幸好江奇逸没再纠缠下去，只是嘴上抱怨个不停，本来一小时的课硬生生拖到了一个半钟。
就在何书安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江奇逸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吻痕，白皙的皮肤衬得异常明显。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上他的脖子，吓了何书安一跳。
江奇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摸了上去，眼神闪躲，“你脖子上有吻痕。”
何书安有些尴尬，欲盖弥彰扯了扯领子。
江奇逸忍不住又问：“喂，和男人做是不是真的很舒服啊？”
何书安本来以为上次那条短信只是江奇逸刚接触同性恋所以感到好奇，见他又提起这么直白的话题，正色道：“小孩子别总把同性恋挂在嘴边，你不适合这个圈子，趁还没陷进去之前赶紧抽身。”
说着他提上公文包离开，往门口方向走去。
江奇逸对他的教育很不服气，跟在身后说：“我还没进去，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
何书安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你不是同性恋。”
江奇逸赌气道：“我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何书安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开门走了出去。
江奇逸看着何书安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被贬低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他活这么大，还没让人这么看不起过，顿时就像一只炸毛的兔子，急于证明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把从后面抓住何书安的肩膀，把他按在走廊的墙壁上，亲了上去。
何书安瞪大双眼，事发突然，他甚至忘了要推开江奇逸。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你们他妈在干什么？”

第30章 我要你辞职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何书安回过神，急忙推开江奇逸。
他转头望去，只见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电梯口，目眦欲裂盯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被夺走猎物的野兽，行走在发狂的边缘。
何书安刚想解释，谢名阳快步走过来，接着一个夹着风的拳头江奇逸挥去。
江奇逸防备不及，脸上挨了一拳，整个人被揍倒在地。
何书安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见谢名阳还要动手，急忙拦住他，“名阳，你别冲动！”
谢名阳动作猛地停下，转头看向何书安，眼里拉满血丝，“你帮外人说话？”
何书安第一次看见这样暴怒凶狠的谢名阳，有些心惊肉跳。
“待会我再找你算账。”谢名阳一把推开何书安，把江奇逸从地上揪起来，就在拳头落下之际，何书安突然挡在他们中间，谢名阳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了车。
江奇逸趁这空隙抽回衣服，他摸了摸发酸的牙齿，躲在何书安后面，不服输地说：“你谁啊你？”
谢名阳怒道：“我是他男朋友！”
江奇逸一愣，想起那天在楼下接何书安下班的男人，原来就是面前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江奇逸突然生出一丝嫉妒的心理。
这男人不仅有钱，长得还帅，穿衣服又有品味，难怪何书安会跟他在一起。
何书安急忙打圆场，“名阳，你如果打伤他，我没办法跟他父母交代。”’
谢名阳咬牙切齿道：“他亲了你，让我就这样放过他，做梦！”
何书安紧紧抓着谢名阳的手，放低身段说：“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好吗，他父母快回来了，我们走吧。”
看着何书安哀求的眼神，谢名阳隔空点了点江奇逸的鼻尖，撂下狠话，“等着吧，我跟你没完。”
说完谢名阳拖着何书安下楼，一路上人来人往，他视若无睹，打开车门，把何书安扔了进去。
何书安重重摔在座椅上，撞得头晕眼花，半天没缓过来。
谢名阳单膝顶住何书安胸膛，抽出湿纸巾用力擦拭他的嘴唇，好像要把江奇逸留的印记擦干净。
何书安已经顾不上胸口极度的压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疼。”
谢名阳冷冷一笑，动作却没停，不知道擦了多久，直到何书安嘴唇被擦破，冒出血珠，他才嫌弃地扔掉湿纸巾，弯下腰粗暴地堵住何书安的唇，势必要把那恶心的味道全都覆盖掉。
何书安被这个强势霸道的吻亲得喘不上气，感到快要窒息了。
他越反抗，谢名阳越是粗暴地蹂躏他的嘴唇，到后面那狠劲像要把他咬碎吞下去。
就在何书安以为他会缺氧晕过去的时候，谢名阳终于松开了他。
谢名阳烧红的眼中是极度陌生的寒意，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嘴唇，冷冷道：“你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他不是同性恋，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他突然变成gay了？”
何书安喘了好几口气，呼吸才变得顺畅，他解释道：“是他突然亲上来的。”
谢名阳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冲上胸腔，顾不上再伪装，阴阳怪气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推开他，你喜欢他吗？我这根东西还满足不了你，非要去尝尝高中生的........”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何书安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打断道：“够了！”
谢名阳不甘示弱瞪着他，最后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那三天在度假村堆积起来的甜蜜荡然无存，何书安站在原地，感到头疼欲裂。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何书安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接了江奇逸这个学生，如果没有他，自己和谢名阳也不会吵架。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路过的车响起刺耳喇叭，才把何书安混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他道歉让到一边，忽然发现公文包没拿，估计刚才争执的时候掉在了楼上。
可他不想折回去，因为势必会和江奇逸碰上，那场景太尴尬了，还是明天去上课再说吧。
何书安打了辆计程车回家，隔着挡风玻璃，他远远就看见谢名阳的车停在门口，人却不见踪影。
站在别墅门口，他轻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谢名阳听到动静，头也不回，背对着何书安脱下外套，从扯领带的动作就能看出他此刻的烦躁。
何书安来到他身后，低声说：“名阳，别生气了。”
谢名阳听着他示弱的语调，回头说：“你想让我别生气？”
何书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名阳把领带扔到沙发上，“你把家教的工作辞了，我就不生气了。”
何书安脸色微变，“名阳，这没道理。”
谢名阳眼底怒火翻腾，“你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喜欢他吗？”
何书安疲惫地吁出口气，“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珍惜我的工作。”
谢名阳在心里骂了句放屁，一字一顿咬牙道：“你现在随时可以回高中教书。”
何书安微微捏紧拳头，“是，可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谢名阳本来还想发作，听到这话，一股脑的讽刺突然哽在了嗓子眼里。
何书安缓缓地说：“在别人眼里，我是个猥亵过学生，有犯罪前科的老师，我不想每天担惊受怕，想着哪天这个新闻又被人翻出来，我又会被学校辞退。”
谢名阳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那如果你看见我和别人接吻，两人还每天共处一室，你是不是也能装作无所谓？“
何书安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尝试换位思考，顿时觉得难以忍受，多少能理解谢名阳的心情了。
沉默很久后，他让步道：“我会把他的课转给其它老师，这样可以吗？”
谢名阳当然不满足，可是看着何书安小心讨好的样子，他忽然有点不忍心了。
谢名阳怀疑地问：“你保证不再教他？”
何书安点头，“我保证。”
谢名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好，那你明天就去办这件事，我不想再见到他和你纠缠不清。”
说着他把何书安压在沙发上，扯掉那碍事的裤子，把对方试图拒绝的话堵在了这个不耐烦的吻中。
也许是记恨傍晚那个吻，谢名阳故意磨着何书安，站在沙发前不紧不慢地动，在他堪堪要发泄时又停下来。
一来二去，何书安也察觉了，他知道谢名阳心里不舒服，只能忍受着磨人的快感侵蚀，被折腾得眼角泛红，含着可怜的水光。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就给钟女士打去电话。
他本来还有些忐忑，毕竟谢名阳那一拳打下去，江奇逸的脸该肿了，可是听钟女士的语气，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还抱怨江奇逸不听话，出门和别人斗殴打架。
何书安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江奇逸居然没有供出谢名阳。
回过神后，他表示自己最近的身体不太舒服，上不了太多课，所以要把江奇逸的课排给其他老师。
幸亏钟女士很好说话，这件事轻松就解决了。
和家长沟通完后，何书安就把江奇逸的课转给了其他老师。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当天中午，江奇逸突然找上门来了。
何书安本来想装没看见，躲去洗手间，江奇逸提前一步发现他，大喊道：“何老师！”
这一嗓门喊出来，大家都望向他们，何书安只能硬着头皮说：“你怎么来了？”
江奇逸目光有些闪躲，“我有事找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书安没办法拒绝，只能说：“跟我去接待室。”
江奇逸像个乖学生跟在何书安身后，两人一起进了接待室。
气氛有种沉默地凝重。
江奇逸嘴角一片青紫，他扭扭捏捏地把盒子放在桌上，“昨天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何书安看也不看那包装精致的赔罪礼物，叹气道：“你不应该那样做。”
江奇逸嘟着嘴，反驳道：“不就亲你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书安没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江奇逸在何书安含着责怪的眼神下说话越来越小声，几乎是嘟囔：“谁让你看不起我，我......我就是想证明一下。”
何书安叹了口气，就算再责怪江奇逸不懂事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的确不适合再当江奇逸的老师。
何书安说：“我已经把你的课转给了其他老师，以后........”
不等他说完，江奇逸瞪大双眼，声量立刻提高了两个度，“你要赶我走！”
何书安温和地纠正道：“不是赶你走，只是让其他老师给你上课。”
“我不答应！”江奇逸拍桌站了起来，恼羞成怒道：“你问过我意见了吗，凭什么给我换老师？”
何书安抬头望着他，“我已经和你母亲通过电话，她也答应了。”
江奇逸语塞，噎了半天最后说出一句，“反正我不答应，我妈也做不了主。”
见何书安不说话，江奇逸斜睨了他一眼，小声开口：“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啊，不就是亲一下吗，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要是不爽，我让你打一顿，行了吧？”
何书安站起身，把礼物推了回去，“我不会打你，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见何书安油盐不进，江奇逸气得扔了礼物盒，“反正我不换，你如果让其他老师教我，我就不学了！”
说完他怒气冲冲离开了接待室，摔门而去。
何书安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没过多久，谢名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一开口就问：“你把那小子的课调给其他老师了没？”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弯腰把垃圾桶里的礼物盒捡起来，单手打开，里面是块名牌手表，看牌子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他心想，明天要让新的家教老师帮忙还回去才行。
谢名阳语气听不出情绪，“便宜他了。”
何书安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傍晚我想吃糖醋鱼，老师给我做吧。”
何书安淡淡一笑，应了声好。
他们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失去了江奇逸这个威胁，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都荡然无存了。
挂了电话，谢名阳心情好了不少，他站起身，正准备去开会，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是何文德。

第31章 听话一点
谢名阳沉吟片刻，接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何文德的声音，“谢总，别来无恙啊？”
谢名阳没心情和他叙旧，“有话直说。”
何文德嘿嘿笑了两声，“上次您给我的钱，我已经赌光了，谢总能不能再接济点？“
谢名阳沉声道：“我上次和你说过，我们的交易只有一次。”
何文德听到笑话般笑了起来，“谢总，我好像没答应和您做一次性的生意吧？”
谢名阳表情彻底沉了下去。
见他不吭声，何文德得寸进尺地说:“谢总，您随便挥挥手几百万就进账了，分给我一点不过分吧，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您也不要太小气了。”
这回换谢名阳笑了，“你配和我坐一条船吗？”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何文德再开口的声音多了几分阴森，“谢总，好歹我陪你演了那么一出戏，现在还被警方通缉着，您不能这么不讲道义吧？”
谢名阳冷漠道：“上次给你那一百万已经是我的底线，你没钱是你的事，自己想办法，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何文德阴森森地说：“行吧，既然谢总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名阳嗤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根本没把何文德的威胁放在眼里。
要让何文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傍晚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着热腾腾的晚餐，何书安招呼他过来吃饭。
谢名阳边走过去边想，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每天回家有热腾腾的饭吃，有个贴心的人在家里等他，这种感觉并不坏，相反，让他感到很惬意。
餐桌上响起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两人时不时给对方夹菜，气氛融洽。
谢名阳随口问道：“你把他换给其他老师，他没意见？”
何书安避重就轻地说：“我给他父母打了电话，对方答应了。”
谢名阳料何书安也不敢骗他，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突然想到什么，沉声道：“那家伙还有你的号码吧，把他拉进黑名单，我不想看见他以后给你发消息。
何书安本来还有点顾忌，但他不再是江奇逸的家教老师，两人的确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这次他没拒绝，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把江奇逸的号码拉黑了。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翻篇了。
晚上两人做了一次，何书安太困，加上明天要上班，谢名阳难得没折腾他，只是抱着他不肯撒手。
黑暗里，谢名阳抚摸着何书安柔顺的头发，心想，如果何书安听话一点，两人长久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虽然以后是上不了台面的在一起。
隔天上班，主管突然把何书安喊去了办公室。
主管好奇道：“何老师，你和那个姓江的学生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书安心脏跳了跳，问道：“怎么了吗？”
主管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今天早上新的家教老师去给江奇逸上课，结果对方连门都不让她进，指名要何书安补习，不然就要退补习费。
主管试探道：“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书安总不能说江奇逸亲他，还被男朋友当场抓包，委婉道：“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为了课程能顺利进行下去，我觉得还是换成其他老师比较好。”
主管不以为意，“那孩子要是真计较，也不会点名要你来上课了，对吧。”
何书安想说什么，主管打断道：“课是肯定不能退的，也不能让他做出有损我们机构名誉的事，不然他以后的课还是你来上吧。”
何书安轻叹一声，为难道：“主管，这次真的不行。”
不管是为了哄谢名阳，还是为了不让江奇逸变成同性恋，他都不应该再妥协。
主管也很为难，“这样吧，你去找一下这学生，如果能说服他换老师，我就不逼你了，不然我也很难做。”
事到如今，何书安也只能答应去一趟。
下午时分，何书安来到小区，敲响了江奇逸家的门。
“敲个屁，我都说了，除非何书安来给我上课，不然我不开门！”屋里传来江奇逸恼火的声音。
何书安无奈道：“是我。”
屋里瞬间安静了，接着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
江奇逸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微微翘起的嘴角压下去，嘴硬道：“你不是不给我上课吗，怎么又回来了。”
何书安认真道：“我是来和你商量换老师的事情。”
江奇逸的脸马上拉了下去，毫无商量余地的说：“我不换！”
何书安重重叹息了一声：“我不适合再当你的家教老师。“
江奇逸气急败坏，“不就是因为我亲了你吗，这么点小事你都能记恨这么久，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何书安不想和他耍嘴皮子，“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换老师？”
“我不换！”江奇逸走回客厅，屁股往沙发上重重一坐，双手抱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如果你非要换，我就去网上发帖子，说你猥亵我。”
何书安觉得已经无法再沟通下去，他正转身要走，就听见江奇逸着急开口，“以后我会尊重你，也会好好上课，行了吧？”
何书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奇逸会说出这种话。
他回过头，见到江奇逸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让何书安想起以前的谢名阳。
以前谢名阳做错事求自己原谅的时候，也会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何书安突然有点狠不下心了。
他想到出发前主管的交代，要么劝动江奇逸答应换老师，要么继续上课，他就这么回去，主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书安实在没办法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如果你再对我做超过界限的事，我就不会再教你了。”
江奇逸眼睛一亮，强忍着兴奋说：“知道了。”
也许是担心何书安反悔，这节课江奇逸听话不少，既没有过线的行为，说话也收敛了很多。
何书安勉强松了口气。
只是一想到谢名阳如果发现这件事，肯定会大闹一场。
光是想想，何书安就觉得头疼。
从小区离开后，何书安拦了辆计程车回家，在车上他给谢名阳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谢名阳暧昧地笑，“想吃老师你。”
何书安抬眼看向司机，神色有些尴尬，压低声量说：“好了，正经点。”
谢名阳笑了起来，“打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何书安笑了笑，“好，那我去买食材，你早点回家。”
“知道了。"谢名阳撒娇说：“老师，你亲我一下。”
“这是在车上。”
“我知道，你不亲我，我就不挂电话了。”
何书安实在没办法，瞥见前头的司机在认真开车，他难为情地对着屏幕亲了一下。
谢名阳下腹浮起一阵火，咬牙切齿地说：“晚上回去就吃了你。”
挂断电话后，何书安脸上还挂着无奈又幸福的笑容，他付钱下车，远远看见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家门口，拿着手机正要拨电话。
他以为是谢名阳的哪个合作伙伴，好奇道：“请问你是？”
面前的男人听到声音回头，那是张和谢名阳的五官有几分相似的脸，面容线条硬朗，保养得很好，只不过眼角的细纹和稳重的气质出卖了他的年纪。
男人眯起眼睛审视何书安，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点眼熟。
何书安浑身血液倒流，脸色变得苍白。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名阳的父亲，谢秦政。
谢秦政似乎也认出了何书安，沉声道：“你是名阳之前的班主任？”
何书安颤声道：“谢总，好久不见。”
谢秦政挑了挑眉，表情看不出喜怒，“你又和我儿子在一起了？”
何书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见何书安浑身紧绷，谢秦政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何书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掏出钥匙开门，捅了好几次才对准插进去，颤抖着开了门，对身后的人说：“请。”
谢秦政斜睨了他一眼，大步走进屋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男人，何书安都有种心脏受到压迫的感觉，也许因为他曾经是谢名阳的老师，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听起来总是令人不齿的。
谢秦政打量了一遍房子，随口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何书安实话实说。
谢秦政想到什么，嗤笑一声，“难怪那小子突然要我把这边公司交给他，原来是因为你在这边。”
何书安沉重得抬不起头，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谢董，请喝水。”
谢秦政坐到沙发上，深深看了眼何书安，“当初我儿子做出那种事，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当年谢名阳指证何书安强迫他，还把两人上床的照片散布到学校，导致他被学校开除，进了全市的黑名单，作为学校股东的谢秦政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儿子一直没放下何书安，而何书安也愿意敞开心胸重新接受他。
何书安喉咙有些艰涩，“这段时间我们发生了很多事，名阳他和我道歉了，我也原谅了他。”
谢秦政轻笑一声，“那你真大方。”
何书安听出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更加抬不起头。
“我来呢，是想看看我儿子过得怎么样，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也没打算插手。”
谢秦政一手搭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透出一种身居高位者的气场，“不过何老师，奉劝你一句，尽早离开我儿子，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好。”

第32章 暴露本性
傍晚，谢名阳回到家，他推开门，没有幻想中热气腾腾的画面，餐桌上摆着还没处理的食材。
谢名阳脱下西装挂在落地架上，疑惑道：“老师，不是打火锅吗？”
他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他敏锐地问：“有人来过家里？”
何书安平静地开口：“你父亲来过。”
谢名阳脸色一变，目光在何书安脸上逡巡了一会儿，紧张道：“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何书安摇摇头，“只是聊聊天而已。”
他不明白谢董那句为了他好是什么意思，难道离开谢名阳，他还能过得比现在还好吗？
谢名阳坐到沙发上，看着何书安的表情，总觉得他今天的态度和往常不一样，心里有些没底，“我爸他真的没说什么？”
何书安抬头看他，很勉强地笑了笑，“真的没有。”
看他不像在说谎，谢名阳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随手扯松了领带。
何书安欲言又止地问：“名阳，你想过以后吗？”
他们从来没提起过这个问题，可是今天谢董一番话，让他不得不正视。
他是个男人，不能传宗接代，也不可能辞掉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和谢名阳的家境也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有个还在负债潜逃的父亲。
他想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谢名阳，是怎么想的。
谢名阳避开了何书安充满期待的视线，目光有些闪烁，“我没想到过那么长远的事。”
何书安愣了一下，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啊，他未免想的太长远了。
他们能不能走到以后，都没有定数，更何况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然而何书安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失落，哪怕谢名阳编个谎言骗一骗他都好。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谢名阳如坐针毡，尤其是何书安故作镇定的表情，让他心里异常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说的是实话，面对何书安却很心虚。
可能是他没打算这么快摊牌吧。
谢名阳很清楚，何书安是个很渴望家庭的人，他以前说过，他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偏偏谢名阳从来没打算跟何书安结婚。
过了一会儿，谢名阳实在受不了餐桌上的氛围，撂下筷子说：“老师，公司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好，我要回去一趟。”
何书安顿了顿，捏紧了筷子，“好。”
谢名阳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早点睡，这些明天再让钟点工来收拾吧。”
何书安强挤出一抹笑容，“知道了，你也别太累了，早点回来。”
谢名阳点点头，愈发不敢去看何书安的眼睛，拿上车钥匙快步离开了家。
回到车里，他重重靠在座椅上，看着远方明亮的道路，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他爸打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了。
谢名阳责怪道：“爸，你突然来怎么不说一声？”
谢秦政淡淡道：“本来想看看你，没想到不巧，你家还有别人。“
谢名阳莫名有些烦躁，他揉了把头发，心虚道：“你认出他了吧？”
谢秦政嗯了声，揶揄道：“没想到我儿子还挺念旧。”
谢名阳面对他老子，总有种被看光的错觉，别扭地试探：“爸，你没和他乱说什么吧？”
谢秦政话里含着戏谑，“我能和他说什么，你那点玩性，过不了多久就会暴露本性了。”
谢名阳脱口道：“我没玩他！”
谢秦政声音沉了几分，“这么说你是认真的？”
谢名阳沉默了。
谢秦政语气透出一股压迫心脏的森寒，“你怎么玩我不管你，但是有些话，不用我和你强调了吧？”
谢名阳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久久后从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我知道，我没打算和他结婚，睡腻了就会丢开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有空回家吃个饭，你妈想你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名阳望向后视镜里那栋亮着灯的别墅，一股急躁在胸腔里叫嚷着要冲出去，他踩下油门，开车去找周硕喝酒。
这一晚谢名阳没有回家。
何书安看着空荡荡的身旁，第一次体会到空虚的感觉，晚上那番对话就像根刺哽在他心口，整晚辗转难眠，几乎没怎么睡着。
何书安的异常就连江奇逸都看出来了。
上课时，江奇逸眼里冒着八卦的精光，试探说：“你和你男朋友吵架啦？”
何书安低头翻书，“没有。”
江奇逸撇了撇嘴，明显不信，“你那男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何书安摇摇头，没有反驳，却不赞成这个说法。
人的好坏哪里是外表能看出来的。
补习课上到一半，何书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闪烁着谢名阳的名字。
何书安心脏重重跳了跳，他放下书本，对江奇逸说:“我接个电话。”
江奇逸已经看见来电显示了，再结合何书安这个惊喜的表情，猜到是那个讨人厌的男朋友，心里酸溜溜的。
何书安不知道江奇逸的心思，拿着手机来到角落，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的声音：“老师，你不在机构吗？”
何书安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来找我了吗？”
谢名阳嗯了声，“前台说你出去了。”
何书安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江奇逸，声音有点紧张，“我出来上家教课了。”
谢名阳没想那么多，“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何书安心脏扑通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急忙说：“不用了，我刚上完课，现在准备回去了。”
“那好吧，你快点，我等你。”
“好。”
挂了电话，何书安回到书桌前，为难地说：“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好吗，明天我再给你补回来。”
他知道这很不负责任，但是总好过被谢名阳发现他还在给江奇逸上课，肯定又有得闹了。
江奇逸很不高兴，“我们上课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
何书安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本来我答应名阳不上你的课了，我先出尔反尔，他知道以后会生气的。”
江奇逸气鼓鼓的把头转向一边。
何书安放缓语气，“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好吗？”
江奇逸看了眼何书安，虽然一肚子火，但他还是不忍心为难对方，勉强点点头。
何书安有些感动，“谢谢。”
他收起资料，提着公文包离开，没注意到身后江奇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江奇逸踢着脚下的地毯，嘴里喃喃自语，“总有一天你是我的。”
何书安打车回到培训机构，果然看见谢名阳的车停在门口。
他小跑过去，问道：“等很久了吗？”
谢名阳见何书安满头大汗，拿出纸巾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离得很近，何书安清楚地看见谢名阳眼下的乌青，看来昨晚两个人都没睡好。
他垂下眼睑，轻声问道：“公司忙完了？”
谢名阳动作顿了顿，不露破绽地嗯了声。
他昨晚去周硕家喝了一夜的酒，因为要来找何书安，还特意回家洗了个澡，喷上香水掩盖味道。
担心被何书安看出什么，谢名阳岔开话题，“你怎么又出去上课了？”
何书安轻声说：“现在大部分都是上门补课了，也方便。”
谢名阳怀疑地问道：“你今天这学生男的女的，几岁了？”
何书安不敢说实话，只能编了个谎言：“是个小女孩，才上初中。”
谢名阳这才放下心。
不怪他疑心病重，谁让何书安当个家教老师都不安分，到处拈花惹草。
看着何书安西装笔挺的样子，谢名阳心痒痒的，忽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低声说：“老师，我们不要再去想以后的事了，好不好？”
何书安感受着谢名阳心脏有力的跳动，顿时有些鼻酸，他沉默良久，开口的声音微颤：“谢名阳，你想过和我走到以后吗？“
谢名阳脱口道：“想过。”
他真的想过，可是想和做是不一样的，他心里很清楚，他不会和何书安结婚，现在顶多是玩玩而已。
但是他舍不得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吧，到时候分手了，他会补偿给何书安一大笔钱。
何书安搂紧了谢名阳的腰，把头埋进他胸口。
他有谢名阳这句话就够了，他想要的，不过是谢名阳的一句保证而已。
即便他知道这句话起不了什么实际性的作用，但至少能带给他一点安慰。
也许是为了补偿何书安，谢名阳带他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厅吃午餐，用饭时对他特别温柔，又是夹菜，又是剥虾，弄得何书安受宠若惊，特别不习惯。
坐在车上的时候，何书安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想，其实谢名阳说的没错，他们应该珍惜眼下，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连他都不能保证会喜欢谢名阳一辈子，更何况现在才二十多岁，玩心还重的谢名阳。
想通了以后，何书安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谢名阳送何书安回到机构时，正好在门口碰上主管。
主管眼睛在两人脸上梭巡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笑道：“谢总又送何老师来上班啊？”
谢名阳淡淡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主管看向何书安，说道：“何老师，今晚我生日，你也来玩吧。”
何书安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毕竟是顶头上司，他不会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笑道：“好，我一定准时到。”
主管笑得眯起眼睛，对何书安的识趣很满意，“谢总也赏脸一起来玩？”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像谢名阳这种上流阶层的，当然不会降低档次来参加他们的生日宴会。
谢名阳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那么多男男女女在一个空间玩，何书安还掺在里面，保不准会不会有人不知死活勾搭他，挑了挑眉：“好啊。”

第33章 谢狗发怒
主管的生日选在附近一家高级会所举办。
机构里的老师和员工全都到场了，一个包厢挤满了人，说话声和音乐声掺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只见一抹深蓝色西装的身影和何书安坐在角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皮鞋擦得锃亮，缭乱的灯光将谢名阳精致的五官衬得格外深邃。
不少女老师偷偷瞟着他们这个方向，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本来何书安不想谢名阳来，他太招眼了，光是坐在那里都光芒四射，偏偏谢名阳要跟着，说也想认识一下他机构里的同事。
何书安拗不过，只能让他来了。
两人谈恋爱的事在机构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都习惯了。
生日歌结束后，何书安从包里掏出一个绒盒，递给主管，“主管，祝您生日快乐。”
主管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伸手接过绒盒，“哎呀，何老师，你这也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何书安笑了笑，知道这是客套话，不能当真。
有几个女同事想在谢名阳面前表现，争着上台唱歌，一边扭动着妖娆身姿，一边朝他挤眉弄眼。
谢名阳饶有趣味看了一会儿，微微侧过头，与何书安咬耳朵，“老师，你们机构这些女的，长得还没你好看。”
身材也没你带劲。
不过这句话谢名阳没说出来，何书安脸皮薄，听了肯定要生气。
何书安轻轻推开他，“这里这么多人，你别乱来。”
谢名阳故意往他耳朵里呼热气，“我们还没在这地方做过吧，肯定很刺激。”
何书安面红耳赤，脑中不受控制浮起声色犬马的画面，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生怕谢名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过线的举动。
幸好谢名阳没有这么不知轻重，逗了他两句就收手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心里又隐隐浮起一丝期待。
不一会儿，主管走了过来，想和谢名阳碰杯，谄媚道：“谢总，今晚您来参加，实在是我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虽然今晚他才是主角，但有谢名阳这尊大佛坐镇，他这寿星也不算什么。
换成平时，这种人谢名阳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看在何书安的面子上，他勉强喝了一口。
主管心里直飘，光是谢名阳来他们机构上课，已经够他吹一年了，现在又和他喝酒，说出去别提多有面子了。
主管挤进何书安和谢名阳中间，他刚才喝了不少酒，胆子也大起来，说话没那么多顾忌，“说起来也是缘分，当初谢总选中何老师当家教，现在你们就在一起了。”
何书安心虚地看了眼谢名阳。
谢名阳把手搭在何书安腰上，似笑非笑道：“是啊，这是我和老师的缘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没有说破当初谢名阳非要让何书安当家教的理由。
过了一会儿，主管就被其他员工叫去唱歌了。
何书安转头问道：“当初你是故意的吧。”
谢名阳笑了笑，“我不那样做，你会乖乖来给我上课吗？”
何书安有些感叹，当初他铁了心不原谅谢名阳，结果到头来还是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真是造化弄人。
就在这时，何书安手机响了，他对谢名阳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谢名阳的手伸进何书安西装后摆，恶意地捏了捏他挺翘的屁股，“快点回来。”
何书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出了包厢。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女人坐到谢名阳边上，拍马屁说：“谢总，我之前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你，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谢名阳懒懒抬起眼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长得还算可以，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且这么多人在场，还是何书安的同事，他不会蠢到在这里被人勾搭，留下什么把柄。
而且一看这女人黏黏糊糊的劲，以后肯定不好打发，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谢名阳淡淡道：“是吗，谢谢。”
女人身体有意无意往他怀里靠，举着酒杯说：“我敬您。”
谢名阳不动声色拉开距离，冷漠道：“不好意思，我开车，不能喝酒。”
那女人捕捉到谢名阳这个动作，露出失望的神色，识趣地离开了。
包厢里鬼哭狼嚎，主管正唱的起劲，台下一群人配合鼓掌，谢名阳嫌吵，起身出了包厢，看见何书安正站在走廊打电话。
他走过去时，何书安正好打完电话，回头见到谢名阳，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吵，耳朵疼。”谢名阳视线落在何书安手机上，微微抬起下巴，“谁给你打电话？”
何书安解释道：“一个学生家长，明天有事想调课。”
谢名阳眯起眼睛，“不是那小子的父母吧？”
一提起江奇逸，何书安无意识握紧了手机，尽量面不改色地说：“我没教他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那就最好，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何书安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如果谢名阳发现他还在给江奇逸上课，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只能尽量瞒着，等江奇逸的课程上完了，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何书安看见有人从包厢出来，收起手机说：“我们回去吧。”
谢名阳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拉着何书安来到男洗手间，进了最末尾的隔间里。
何书安一头雾水，“怎么了？”
谢名阳咬着何书安的耳朵说：“老师，我要在这里上你。”
何书安心脏重重一跳，“不行！”
谢名阳从后面情|色地磨蹭着何书安微翘的臀部，不紧不慢开腔，“不在这里，那就回包厢，当着你同事和上司的面做，嗯？”
那个场面何书安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他抓住门把手，开门想要逃，被谢名阳不费力气地顶在隔间的门上，发出“哐”一声巨响。
谢名阳把头埋进何书安脖颈，嗅着他衣服上散发的味道，哑声道：“老师，你选一个。”
何书安后背汗涔涔的，他知道以谢名阳的性格肯定做得出这种出格的事，一时间陷入两难。
谢名阳恶劣笑道：“既然老师不选，那我就帮你做决定了。”
他把手探进何书安的后腰，恶意地一动。
下一秒，何书安整个人都软了，双腿发抖着靠在谢名阳怀里。
隔间的门被撞得吱呀作响，进来解决的人纷纷侧目，忍不住好奇往缝隙里望，只看见两双皮鞋一前一后踩在地砖上，随着身体的耸动而微微挪动。
洗手间里春光无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终于停了。
何书安眼睫潮湿，被谢名阳抱在马桶上坐着，心情舒畅地给他提裤子。
何书安感觉内裤都湿透了，像失禁了一样。
谢名阳故意打趣他：“老师，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出来这么久，大家肯定都猜到他们做了什么，何书安一想到就面皮滚烫，哪还有勇气再回包厢，他推了推谢名阳结实的胸膛，难为情道：“你帮我回去拿公文包。”
谢名阳捏了捏何书安下巴，坏心眼地说：“不是你上司的生日吗，这么快回去不好吧？”
何书安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眼角泛红的样子毫无杀伤力，反而又让谢名阳小腹一紧。
谢名阳最喜欢何书安又怒又羞的样子，心情愉悦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把他放在马桶上，站起身优雅地整了整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的魅力，开门走了。
谢名阳回到包厢，果然迎来了几道八卦的视线，他面不改色拿上何书安的公文包，对主管说：“何老师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先回去了。”
主管闻言放下酒杯，关心地问：“怎么好端端突然不舒服了？”
谢名阳随口扯谎，“可能喝太多酒了吧。”
主管赶紧说：“那让何老师快点回去休息吧，辛苦谢总了。”
谢名阳微微一笑，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这时主管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喊住了谢名阳：“对了，谢总，麻烦您帮我转告一下何老师，今天江奇逸的家长联系我了，说江奇逸同学打不通何老师电话，您让他看看怎么回事。”
谢名阳猛地停下脚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皱起，回头问道：“你刚才说谁？”
主管没发现谢名阳脸色不对，解释道：“哦，是何老师教的一个学生，叫江奇逸。”
谢名阳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江奇逸。”他咬牙切齿念着这三个字，仿佛要嚼碎吞进肚子里。
何书安站在镜子前，弯腰洗了把脸，脸上的热度慢慢降了下去。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年纪真是跟不上年轻人的玩法了，不过偶尔这样玩一玩，也是挺刺激的。
何书安来到洗手间门口，远远看见谢名阳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正要开口，突然注意到谢名阳的表情不太对劲。
何书安不解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名阳眼底翻腾着怒火，一把将公文包扔向何书安，正好砸中他的脸，一股剧痛从脸颊袭来。
何书安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他听见谢名阳阴沉沉地开口：“你还在给江奇逸上课？”

第34章 还会让你再去见他吗
何书安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他转头看向谢名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敛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意。
何书安嘴唇微微发抖，“名阳，你听我解释。”
谢名阳寒声打断：“我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何书安喉结轻轻滑动了几下，沉默很久后，他说：“有。”
谢名阳握紧拳头，青筋在皮肤下阵阵搏动，表情有些狰狞，“你前两天跟我说过什么，你说已经把他的课转给了其他老师，还说永远不会再教他！”
身后的洗手间里走出几个男人，好奇地看向他们，何书安低声说：“名阳，这件事很复杂，我回家再和你解释，好吗？”
谢名阳一把甩开何书安的手，怒道：“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们机构没老师了，非要你教？”
何书安呼吸微微急促，他想过谢名阳会发火，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那表情简直像要杀人。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何书安第二次见到谢名阳发怒。
而两次的导火线都是因为江奇逸。
何书安重重叹了口气，让步道：“名阳，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等上完剩下的课，我不会再教他。”
谢名阳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露出森寒的笑容：“老师，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去见他吗？”
何书安被捏得生疼，他皱了皱眉，又听见谢名阳说：“我要你把家教的工作辞了。”
何书安脸色极其僵硬，“名阳，我不会辞职。”
谢名阳眼底涌起扭曲的阴冷，“你辞职了也饿不死，我帮你搞回了教师资格证，你可以回高中继续工作。”
何书安闭了闭眼，“和这个没关系，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谢名阳不想再听他这套说辞，恶狠狠打断道：“你不愿意辞职，就说明你也喜欢他，你是打算甩了我，和他在一起吗？”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我没打算甩了你。”
走廊的动静引得许多包厢探出脑袋来看，主管也闻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同事，见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主管一头雾水地说：“谢总，何老师，你们怎么了？”
他看着何书安，疑惑道：“对了何老师，你不是不舒服要回去吗？”
何书安脸上有几分被撞破的窘迫，强装镇定地说：“我们正准备回去。”
他拉住谢名阳的袖子，示意别在这里吵，何书安无措和紧张的样子落入谢名阳眼里，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粗暴地拽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地下停车场里静悄悄的，谢名阳拉开车门，将何书安扔进车里，无视那声重重砸出来的声响。
他单膝跪上座椅，脱掉西装外套，白衬衫下结实饱满的肌肉因解扣子的动作鼓起，透出一股危险而心寒的压迫感。
何书安心里一惊，“名阳，你要干什么？”
谢名阳俯下身，黑影覆盖了何书安上半身，在他耳边凉飕飕地说：“老师，今晚我要干|死你。”
下一秒，何书安被翻过身压在座椅上，他下意识挣扎起来，谢名阳却用膝盖顶入他腿间，使他无法挣扎，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两人在洗手间里的温存仿佛只是一场梦。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角落剧烈摇晃，只要有人走近一点，就能听见里头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和掺杂着痛苦的呻吟。
何书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别墅。
他喉咙哑得厉害，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就像被车轮碾过，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交缠的画面和不堪入耳的对话，心里像被刀子割过似的。
他第一次发觉，其实谢名阳从来没变过，就和以前在高中时一样，只是现在的他学会了伪装和应变。
而他偏偏被伪装过后的谢名阳蛊惑了。
何书安忍不住对当初复合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像谢名阳这种不成熟，占有欲强的人，两人到底适不适合在一位，现在连他都不确定了。
何书安强忍着异样的痛意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一想到昨天晚上在会所里闹得那么大，何书安实在没勇气去上班，他已经能猜到同事和主管会怎么八卦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他实在疲于应对。
何书安从昨晚的裤子里翻出手机，给主管发了条信息请假，又给几个家长发了短信，表示自己不太舒服，今天暂时停课。
发完短信后，何书安就把手机给关机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打扰。
何书安放下手机，正想下床倒杯水喝，面前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和谢名阳四目相对。
谢名阳眉眼有些冷漠，“你醒了。”
何书安默默把脚收回了被子里，想回答，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谢名阳坐到床边，淡淡道：“我熬了点粥，喝点吧。”
何书安嗓音嘶哑得厉害，“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名阳顿了顿，抬头看向何书安，面无表情地说：“把培训机构的工作辞了吧。”
何书安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昨晚的事，你有感到一丝愧疚吗？”
谢名阳表情有些闪烁，“如果老师不对我撒谎，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何书安喉咙有些艰涩，他偏过头，淡淡道：“我不会辞职的。”
他很清楚，这样的让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他回高中教书后，哪个学生和他关系亲近一点，谢名阳照样会无法忍受。
到那时候，难道他又要被迫辞掉老师的工作吗。
谢名阳磨了磨牙，“你就这么舍不得江奇逸？”
何书安注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舍不得我的工作，而且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名阳咬牙切齿，“是，但你能保证他对你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上次你敢亲你，下次呢，是不是要和你上床了！”
何书安抓紧被子的指尖太过用力而泛白，“名阳，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谢名阳声音多了几分阴沉，“你要我信你，那你就从机构辞职，我就相信你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
何书安咬紧了嘴唇，努力放缓语调，想和谢名阳平静地商量，“我答应你，这次一定会把他的课调给其他老师，好吗？”
谢名阳不吃这套，冷冷道：“老师，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没得选，只能辞职。”
何书安沉默不语。
见他迟迟不松口，谢名阳捏紧了手中的碗，恨不得再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是看着何书安这副虚弱的样子，他始终下不了手，气得重重放下碗，摔门而去。
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何书安头疼欲裂躺回床上，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浑浑噩噩又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他打开手机，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弹了出来，是主管和机构里平时和他比较要好的老师发来的，关心地问他身体怎么样。
更或者是关心他和谢名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一回复，丝毫不提昨晚在会所发生的事。
其中有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他点开来看，一行字映入眼帘，“你为什么把我手机拉黑！”
后面还加了十几个感叹号。
这么气急败坏的语气，一看就是江奇逸。
何书安正犹豫要不要回短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来电显示正是这个陌生号码。
何书安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
其实谢名阳说的没错，如果他没有撒谎，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说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
电话自动断了以后又接着响了起来，锲而不舍，何书安实在没办法，只能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江奇逸没好气的声音，“你终于接电话啦，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何书安哑声说：“有事吗？”
江奇逸话里带着试探，“我听我妈说你今天不来上课了，你不舒服啊？”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编了个借口说：“有点感冒了。”
江奇逸顿时有点急了，“怎么突然感冒了？你吃药没有？”
“吃了。”何书安声音略显迟疑：“江奇逸，我想和你说件事。”
江奇逸停顿了下，“什么？”
何书安斟酌着说辞，尽量不去伤害这个阳光的少年，“这次我真的不能再给你补习了。”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何书安知道江奇逸明白了。
那头迟迟没声音，静到何书安以为电话挂断了，江奇逸终于开口，语气是何书安从没听过的低沉，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心，“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学生是吗？”
何书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那边响起吸鼻子的声音，江奇逸闷声赌气道：“我知道了，我也不稀罕你当我的家教老师，以后我也不会再骚扰你了，再见！”
电话挂断，何书安靠向床头，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办公室里，谢名阳正在看文件，一条信息突然弹出屏幕。
他扫了一眼，发现是何书安发来的，放下手里的文件，随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我已经把江奇逸的课调给其他老师了。
像是为了证明没说谎，何书安还发了和那个老师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楚地记录了转课和交代江奇逸进度的过程。
谢名阳嗤笑一声，靠向椅背。
如果上次何书安就这么识相，他是不打算把事情做绝，可是经过这次的事，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猫逸狗逸，他必须要完全断掉这种可能性。
谢名阳翻出助理的电话，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第35章 是你做的吗
晚上，何书安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旁有动静，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谢名阳站在床边，身上的西装还没换，明显刚下班回家。
谢名阳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碗，“这粥你怎么都没喝？”
何书安嗓子还有点哑，“我没胃口。”
谢名阳什么都没说，端着碗下楼，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手上粥已经热过一遍，冒着热腾腾的雾气，一手扶着何书安坐起来，“没胃口也要喝点，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冷静的侧脸，心里微微波动，“你不生气了？”
谢名阳把勺子递到何书安嘴边，“我看到你发的短信了。”
何书安垂下眼睑，张嘴把粥含了下去，尝不出半点味道。
那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谢名阳眯起眼睛，像在试探虚实，“你真的不会再教他了吗？”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
如果一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那天就不会心软松口，不至于伤害自己，也不至于伤害两人的感情，更不至于伤害无辜的江奇逸。
谢名阳目光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何书安顿了顿，像是没想到谢名阳会这么轻易松口，“你不让我辞职了？”
谢名阳把碗放回柜子上，借拿纸巾的动作避开了何书安的视线，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既然你都保证不教他了，那就算了。”
何书安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太顺利了，毕竟早上两人才因为辞职的事情大吵一架，但他没多想，以为是他调课的举动打消了谢名阳的念头。
这样也好，他可以继续在培训机构上班，不用在谢名阳和工作之间被迫做出选择。
何书安躺回床上，也许是不用再考虑令人头疼的事，他在这难得和谐的气氛下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谢名阳一下一下顺着何书安柔软的头发，眼底幽光藏着说不透的深沉。
就在这时，谢名阳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助理打来的电话，“谢总，您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谢名阳漫不经心嗯了声。
助理迟疑道：“但是谢总，真的要做吗，那样对何先生恐怕很不利。”
谢名阳垂眼看着熟睡的何书安，没有说话。
到底要不要做，其实他也有些犹豫。
毕竟会让何书安再次受到伤害。
两人在一起这些日子，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何书安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在这世界上找不出两个对他如此真心的人，他也习惯依赖何书安了。
谢名阳沉默良久，松口道：“晚点再说。”
他挂掉电话，不经意间瞥见何书安塞在枕头下的手机，随手拿起，亮起的屏幕提示输入密码。
谢名阳抓着何书安的拇指解锁。
他翻了翻短信，都是些垃圾短信，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也少得可怜，基本都是机构里的同事，要么就是学生家长。
他又翻出通话记录，好几个未接来电，最上方有个陌生号码拨进来，看记录的时间，何书安不仅接了，而且还聊了很久。
谢名阳眉头微皱，按下这个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响了起来，很久没人接听，就在他准备挂断时，里面传来一道男声，“你不是不教我了吗，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谢名阳眼里闪过一抹寒冬般的凛冽，他握紧手机，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这头迟迟没出声，江奇逸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啊，打给我又不说话，想和好你就直说，爷爷我勉强原谅你。”
电话直接被谢名阳挂断了。
他删了拨出去的通话记录，看着熟睡的何书安，仿佛听见脑中理智破碎的声音，恨不得当场掐死他，同时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软感到可笑。
就算何书安不当江奇逸那小子的家教，两人照样会继续联系。
谢名阳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助理回复道：按原计划进行。
他要让何书安再也没办法见江奇逸。
隔天醒来，天已经大亮，何书安望着天花板，感觉好受很多，头也没那么晕了。
其实他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心累。
因为不知道这样的事以后还会经历多少次，而他又会妥协多少次。
家里没人，谢名阳估计去上班了，何书安没多想，简单收拾以后就去上班了。
他昨天请了一天的假，今天要把课都补回来。
何书安刚来到培训机构，就发现里头的气氛不太对劲，所有同事都在盯着他，表情有些古怪。
主管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表情很严肃，“何老师，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何书安难得见主管这副模样，他放下公文包，跟着主管进了办公室。
主管关上办公室的门，阻断了外面好奇的视线。
何书安一头雾水，“主管，有什么事吗？
主管板起脸说：“何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书安心里隐隐浮现不好的预感，他捏紧拳头，轻吸一口气，“您说。”
主管看起来有些犹豫，像在斟酌着用词，沉默良久后，他开口道：“你以前在学校教书时是不是猥亵过学生？”
何书安脑中“轰”地一声响，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主管会知道这件事？
主管满脸愁容，“今天江奇逸的家长打来电话，说你之前在高中教书的时候猥亵过学生，还被学校辞退，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书安脸色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倒流而下，手脚变得冰凉。
那个他永远不想触及的噩梦，现在又血淋淋被人翻出来，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何书安指甲陷入肉里，疼痛让他暂时回过神，吁出一口发颤的气息，辩解道：“主管，这件事是个误会，我没有猥亵过学生。”
主管皱着眉头，等他说下去。
何书安用缓慢、颤抖地声音说：“那个学生您也见过，就是前两天参加你聚会的那位谢总，当时我是他的班主任，不过他不喜欢我，为了把我从学校赶走，所以才撒谎说我猥亵了他。”
说起来，被强迫的人其实是他，只是当初那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理所当然认为谢名阳是弱势方，而他则是仗着班主任的身份，强迫和欺压学生的恶人。
加上谢名阳手上有照片，还有周硕的作证，他有口难辩。
主管和何书安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为难地说：“何老师，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这话您和我解释没用，现在家长那边已闹开了，说绝对不能让你这种........强|奸犯继续在机构里教书，否则就要联合其他家长一起抗议。”
何书安怔怔站在原地，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
强|奸犯？
他何德何能担得起这样的污蔑。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书安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您想怎么样？”
主管看着何书安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不过还是忍痛说：“这个月的底薪我们会结算给你，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何书安已经料想到这个结局，他低下头，抓着衣角的指尖发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发出一个“好”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培训机构里出来的，离开办公室后，那一道道射向他的视线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缠绕在脖子上，逼得他喘不上气。
那些眼神里，有怜悯，有不相信，但更多的是鄙夷。
在这些人的眼中，他再次成了十恶不赦的强|奸犯。
何书安提着公文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此时到了夏季的尾巴，太阳热烈地照在身上，他却如坠冰窖，整个人浑身发凉。
当这件事发生的那一刻，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谢名阳。
昨天他才让自己辞职，今天江奇逸的父母就发现他曾经不堪入耳的往事，这到底是个巧合，还是谢名阳故意在背后搞鬼？
何书安弯下腰，捂住了脸，脑中的混乱让他没办法再思考。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何书安看着来电显示，虽然没有备注，但他还记得这是江奇逸打过来的号码。
此刻他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毫不犹豫按下拒听键，把手机关机。
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何书安心里突然浮起一个念头，他要问个清楚。
至少他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任由怀疑的种子发芽。
何书安打车去了谢名阳的公司。
前台没有拦他，毕竟这些日子两人的关系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书安顺利来到总裁办公室。
秘书见了他赶紧站了起来，“何先生。”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我找谢总。”
秘书正要开口，这时身后传来谢名阳的声音，“老师，你怎么来了？”
何书安回过头，望着朝他走来，英俊挺拔的谢名阳，心里突然堵得慌。
谢名阳走近，发现何书安表情不太对劲，奇怪道：“老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何书安喉结轻轻滑动，质问道：“江奇逸父母发现我高中被辞退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第36章 彻底暴露（上）
谢名阳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书安抿了抿嘴唇，艰难地说：“机构那边把我辞退了，我想知道，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谢名阳沉声道：“你怀疑我？”
何书安没有说话。
谢名阳眯起眼睛，藏着摸不透的深沉，“老师，当初那件事全校都知道，谁都可能说出去，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做的？”
何书安握了握拳头，“那为什么偏偏是江奇逸父母发现这件事？”
如果换作任何人发现他的过往，他都不会怀疑谢名阳，可偏偏关系到江奇逸。
谢名阳有多厌恶江奇逸，他最清楚，那晚两人还因为江奇逸争吵，谢名阳甚至对他做出.......
这发生的一切，让他没办法不多想。
谢名阳态度很镇定，丝毫不慌，“我记得江奇逸在读高中吧，老师，难道你不知道学校之间有些信息是互通的？当初你找不到工作，就是因为你的档案有黑点，你又是江奇逸的家教老师，他父母调查到你的过去，很奇怪？”
何书安一时间反驳不上来。
谢名阳面无表情地说：“老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受伤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谢名阳敏锐地捕捉到何书安眼里那一瞬的动摇，继续说：“我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何书安眼也不眨地看着谢名阳。
他想从这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惜什么都没发现，谢名阳坦然自若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平静得坦坦荡荡。
要么是谢名阳伪装得太好，要么谢名阳就是真的无辜。
何书安低下头，闭上眼睛长长吁出一口气，感到说不上来的疲惫。
是他太冲动了，这样的质问根本没有意义。
杀人犯不会承认自己杀人，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谢名阳做的，他也不会傻到承认。
说到底，是他想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他不敢去相信，这个口中说着喜欢他，做尽任何甜蜜的事的人，会做出再次伤害他的举动。
谢名阳眼神微微闪烁，他平静道：“老师，我去帮你和主管说清楚。”
何书安赶紧拉住了谢名阳的手，“别去。”
家长那边已经知道他的黑历史，机构不会为了挽留他一个可有可无的老师，而去得罪那些摇钱树。
无论如何他都回不去了，解释又有什么用。
这样做，只不过是把他的伤疤再翻出来一次罢了。
谢名阳神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不行，这件事我有责任，而且我也要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说着他抽回手，拿起手机，当着何书安的面给主管打电话。
何书安听着谢名阳向经理解释的那些话，那一刻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也许真的是他错怪了谢名阳。
如果真的是谢名阳做的，他怎么可能这么费尽心思帮自己找回工作。
过了一会儿，谢名阳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你们主管让你听。”
何书安接过手机，来到窗边，轻轻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才开口：“主管。”
主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何老师，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做主。”
何书安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名阳说，一定要给您打这个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
主管哎了一声，“何老师，说实在的，我也不舍得你走，可是家长那边实在没办法交代，损失你这么好的老师我也是很痛心的。”
“我知道，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挂了电话，何书安把手机还给谢名阳，低声道：“我说过，没用的。”
谢名阳接过手机的同时把何书安拉入怀里，声音有些发闷，“老师，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何书安心里感到阵阵迷茫。
谢名阳真的是无辜的吗？
他不知道，也找不到答案，但他宁愿相信这件事不是谢名阳做的，否则这份感情他要如何继续走下去。
就这样吧，别再追究了，他实在太累了。
城市的灯光投射在落地窗上，夜幕已深，谢名阳搂着何书安的腰，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安慰道：“老师，回高中教书吧，这不是你一直喜欢的职业吗？”
何书安没有说话。
要做好强大的心里建设，应付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境况，谈何容易。
何书安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
谢名阳看出何书安的顾虑，把他搂得更紧，“有我在，你怕什么，出了什么事我会给你撑着，你就放心回去上课吧。”
何书安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我再考虑考虑。”
谢名阳没再开口，眼眸在黑夜里幽暗不明。
他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断绝何书安和江奇逸再联系，绝对不可以前功尽弃。
卧室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开口。
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何书安睁着眼望着窗外，没有丝毫睡意。
也许借这个机会，他正好给自己一个理由回高中教书。
可是他始终下不了决心。
五年前被校长甩出照片质问，被办公室其他老师指指点点，学生看见他如同看见洪水猛兽，甚至有人朝他吐口水，那一幕幕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何书安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去找培训机构工作，毕竟在学校撞上熟人的概率很大，被发现黑历史的概率更大，他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坐在电脑前，打开招聘网站，想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他，谢名阳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下巴搭在他肩上，懒洋洋道：“老师，你在找工作吗？
何书安滚动鼠标滑轮，轻轻嗯了声。
谢名阳低头亲了亲何书安的耳朵，漫不经心道：“不用这么浪费力气，我让助理去办，这两天你就可以入职。”
何书安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
谢名阳眼里闪过一抹不悦，“老师，你非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何书安耐心地解释，“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进去，而不是走后门。”
谢名阳心里很不屑，他觉得何书安有时候真的很古板，别人巴不得靠他的关系往上爬，何书安倒好，非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那点自尊心对于谢名阳来说，和矫情没什么分别。
谢名阳正要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脑屏幕，顿时黯了下去，“老师，你还打算找培训机构上班？”
何书安点点头，“我干这一行五年了，也挺习惯的。”
谢名阳眯起眼睛，“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回高中教书吗，现在有机会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何书安很难和谢名阳解释明白，想和真正去做是两码事，不过他能理解，毕竟被泼脏水的人是他，谢名阳不明白他的心情也很正常。
世上的事，大多数人不能共情。
谢名阳眼睁睁看着何书安投了好几份简历，他暗暗记下那几家培训机构的名称，幽深的目光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何书安在家待着的这几天，谢名阳经常提前下班陪他，两人出去吃喝玩乐，谢名阳对他简直无微不至，好得不像话。
他不知道谢名阳是为了弥补那晚对他粗暴的言行，还是补偿五年前那件错事害他丢掉工作，更或者是别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已经没精力去深究，只想快点找到工作，让生活回到正轨上。
但他能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在悄无声息地变了。
奇怪的是，何书安投出去的简历好像都石沉大海了。
何书安从高中离开已经在培训机构干了五年，从学历和经验来说都很有优势，按理说不可能一家都没有回复。
他反复确认了几次邮箱，的确没有收到任何邮件。
在家里待的第四天，何书安实在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出门去面试，
虽然投简历可以避免浪费很多不必要的精力，但当面聊天能让面试官更了解他的能力，也可以留个好的印象分。
这天中午。何书安换好得体的衣服，带上简历，就出门了。
他面试了好几家培训机构，通过聊天能看出面试官对他挺满意的，他心里也有了几分把握，不过因为这时候是毕业季，应聘的人也多，所以面试官没有当场给回复。
何书安有耐心等，留下简历后就离开了。
面试结束后，天色有点黑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远处的灯光如繁星点缀，到处透着繁荣热闹的景象。
何书安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于是想绕到超市买一点食材做晚餐，等谢名阳回家一起吃晚饭。
他抄了条近路，人比较少，但延伸到尽头的路灯明亮而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书安没在意，在这发展节奏很快，人口密集的城市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何书安终于察觉不对劲，他刚要回头，一阵剧痛从后颈传来，四肢瞬间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只觉得眼前一晃，身体重重倒在地上，模糊的视野里出现男人的腿，脚上穿着老年款的布鞋，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脸，彻底晕了过去。

第37章 彻底暴露（下）
何书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脚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还掺杂难闻的发霉味，伴随着后颈疼痛的袭来，他生理性地干呕起来，却吐不出什么。
他缓了口气，打量起这个地方，像是废弃的烂尾楼，墙角还堆着布满灰尘的砖块，窗外黑漆漆一片，犹如吃人的血盆大口。
遇袭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他被绑架了。
何书安没想到他居然会遇上这种事，他有些后悔，不该为了省时间抄近路，否则也不会出事了。
不过他从来不和人结怨，估计是为财，至少说明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经意间，何书安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桌上，他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支撑着墙壁站起来，挪动着去拿手机。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吱呀”打开。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爸。
何书安像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整个人都懵了，“爸，怎么是你？”
一段时间没见，何文德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看起来像很久没洗过澡。
何文德抢走手机，将何书安一把推回墙壁上。
何书安浑身发抖，“爸，你这是犯罪！”
他怎么也没想到，绑架他的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何文德哈哈大笑，“反正我犯的罪也不止这一样了，我怕什么。”
的确，像他爸这种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书安掐了掐自己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说：“爸，你想要什么？”
何文德往脏兮兮的椅子上一坐，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你说我能要什么？”
何书安握紧拳头，“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何文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话里有几分恨意，“小兔崽子，上次我跟你要，你怎么没这么痛快。”
何书安心想，他也没想到他爸敢绑架他，人不到绝境的时候，当然豁不出去。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你只是要钱，我给你，你放我走。”
何文德嘿嘿笑，“你那点毛毛雨，老子现在还看不上了。”
他打开何书安的手机，翻出谢名阳的号码，对着何书安晃了晃，“不过你姘头倒是挺有钱的，老子会找他要。”
何书安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们........”
何文德没回答他的话，拨通了谢名阳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接了起来，响起谢名阳的声音，“老师，怎么了？”
何文德说：“谢总，是我。”
那边静了几秒，谢名阳声音变得阴沉，“怎么是你？老师呢？”
何文德瞥了何书安一眼，“你姘头现在在我手上。”
谢名阳磨了磨牙，“你想干什么？”
何文德笑得不怀好意，“我要干什么，谢总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你要钱？”
何文德靠在椅背上，晃着二郎腿说：“哎，当时谢总乖乖给我钱不就没事了吗，非要我大费周章把我儿子绑回来，折腾这一堆事。”
何书安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他爸私底下和谢名阳联系过？
为什么谢名阳没和他提过？
谢名阳沉声道：“你要多少钱？”
何文德抠了抠指甲，“本来我只打算要个两百万，不过这回嘛，我要八百万。”
谢名阳语气森寒，“你未免太贪了点。”
何文德哈哈大笑起来，“你上次找我演戏都给了我一百万，这回是他的命，八百万一点都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长达半分钟的沉默，谢名阳咬牙道：“钱我现在就去准备，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宰了你。”
何文德没半点害怕的样子，“那就要看谢总的速度了，如果让我等太久了，我保不准会对这兔崽子做点什么。”
谢名阳呼吸微微粗重，“钱怎么给你？”
“等你准备好钱，我会联系你。”
何文德挂断电话，听到身旁何书安开口：“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演戏？”
何书安对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一句都没听懂。
他爸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过谢名阳，谢名阳又找他爸演了什么戏？
为什么，为什么他半点都不知情。
何文德随手把手机扔桌上，好像听到什么新奇的事，笑了起来，“看来你这傻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何书安看着他爸。
何文德也没卖关子，“上次那小子突然找到我，要我陪他演一场苦肉计。”
何书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微微发抖，“苦肉计？”
何文德斜睨了他一眼，“他把你家的地址给了我，让我在指定的时间去找你，借要钱的理由动刀子，然后他再出现英雄救美。”
说着何文德不知想到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当时我还奇怪，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一笔钱找我演戏，后来我跟踪你们才明白，原来那小白脸看上你了。”
何书安像掉进了冰窟，冷得浑身发抖。
演戏？
那次谢名阳被刀砍伤，是他们联合起来在演戏？
何书安很想大喊不可能，可是他好像失音了一般，发不出半个音节。
如果不是谢名阳做的，那他爸怎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谢名阳怎么会那么凑巧，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替他挡下那一刀。
恐怕那时候他看中的房子突然被租出去，也是谢名阳在背后动的手脚。
而谢名阳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搬进他家。
何书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上的痛远不及这番猝不及防的实话来的沉重一击，痛进了骨髓，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抽搐。
何文德从裤兜里掏出老式的旧手机，打开相册，“你瞧瞧，这是我跟踪他那些日子拍的，他这位大总裁的生活可真潇洒啊。”
何文德把偷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给何书安看，大多都是在晚上，而且每个场景都不同，有高级会所，有饭店，有KTV，唯一相同的是，每次谢名阳的怀里都左拥右抱着情人。
这些照片里，周硕也出过好几次场，
而手机显示的拍摄时间，就在他搬进谢名阳家里以后。
何书安的脸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疼得见血。
那他算什么呢？
他在谢名阳眼中，到底算什么？
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再碰别人的谢名阳，却在追求他的时候，甚至两人在一起后，还在和别人暧昧亲热，而他还浑然不觉。
直到这一刻，何书安才反应过来，谢名阳从一开始就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引导着自己一步步走进去，恐怕从他们重逢那天起，他就掉进了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而他还沉浸其中，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很快要被嚼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还傻傻地以为，谢名阳真的知道错了，他是因为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死缠烂打。
他自以为的感动，不过是谢名阳在演戏。
何书安突然笑了起来，眼里蓄满了眼泪，血丝红得吓人。
何文德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道：“你笑什么？”
何书安依旧在笑，笑得声音都嘶哑了，他仰起头，强忍着要落下来的眼泪，颤抖着深吸了口气，声音止不住地发抖，“爸，我给你钱，你放我走。”
何文德怀疑地问：“你能给我八百万？”
何书安闭上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头。
何文德嗤之以鼻，“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塞牙缝吧，那小子管着那么大公司，八百万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何书安太了解他爸，没拿到钱绝对不会罢休，他不再开口，像具行尸走肉靠在墙壁，怔怔地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出神。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谢名阳这个人，胃里就直犯恶心。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以前把他弄得身败名裂，像过街老鼠一样生活，在他好不容易重见阳光的时候，又再次出现，毁了他的生活和希望。
如果说，以前的谢名阳是年少无知，那么现在呢，岂不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不，说起来是他太蠢，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明知道谢名阳是什么样的人，还心甘情愿掉进满是玻璃渣的糖罐子里，最后落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是他活该。
天色渐渐翻起鱼肚白，门外突然传来动静，何文德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掏出瑞士军刀，抵在何书安脖子上。
下一秒，昏暗的楼梯里走出一个人，正是西装革履的谢名阳。
何书安的目光从谢名阳进门后就追随着他，心脏一阵抽痛。
谢名阳看见何书安，见他安然无恙，暗暗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发现何书安被绑架的时候，有多着急上火，恨不得把何文德给宰了。
谢名阳把支票扔在桌上，“你要的钱我给你拿来了，放人。”
何文德怀疑地看了眼谢名阳，飞快拿过桌上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就是他要的那笔钱。
谢名阳眼神阴狠，“滚吧，最好别再让我见到你。”
何文德本来就是图钱，而且何书安是他儿子，他也不可能真要他的命，拿到支票就收了手，不过刀尖一直对着谢名阳，慢慢挪动到门口，头探出去观察四周，确认没人后，撒腿就跑。
谢名阳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的气息。
不过半分钟左右，楼下传来何文德愤怒的怒吼：“你他娘的敢阴我，老子杀了你！”
伴随而来是混乱的争执声，持续了几分钟左右，渐渐恢复平静。
何文德这种连书都没读过的人，勒索都不知道要现金，还是第一次干绑架的勾当，谢名阳要对付他简直轻而易举。
谢名阳来到何书安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给他解绑，“老师，你没事吧？”
他有些紧张地查看何书安的身体，幸好除了手腕上摩擦的伤口，其它地方都没事，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何文德。
看着何书安灰白的脸色，谢名阳以为他被吓坏了，把何书安抱入怀里，手按在他后脑勺上，轻声安慰道：“老师，你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
一直没反应的何书安突然触电般挣脱谢名阳的怀抱，狠狠推开他。
谢名阳差点摔倒，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厉声道：“老师，你干什么？”
话音没落，何书安重重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第38章 分手吧
谢名阳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看向何书安，脸颊火辣辣地疼，恼火道：“你发什么疯？“
何书安的手微微发抖，颤声道：“当初我爸划伤你的手，是不是你让他做的？”
谢名阳身体僵了僵，那点火气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心虚，他目光闪烁，避开何书安质问的视线，低声说：“老师，我可以解释。”
“当时你不愿意搬来我家，我只是想让你答应和我同居，所以才会找到你爸。”
说到后面，谢名阳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清楚地从何书安眼里看到失望和痛苦，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慌。
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高中那会儿谢名阳为了达到目的，不也是骗他上床，然后拍下两人亲密照，再向校长举报，说自己强迫他吗。
其实谢名阳一直没变过，蠢的人是他自己，天真地以为谢名阳真的改头换面，所以架不住几句甜言蜜语，就重新和他在一起。
何书安眼前失去焦距，模糊一片，“谢名阳，从头到尾，你喜欢的只有我的这具身体吧？”
谢名阳想也不想地说：“不是！”
何书安苦笑一声，“是吗，那你喜欢我什么，我们五年没见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以你的势力，那五年真的找不到我吗？”
他终于有勇气问出这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正视这个事实。
谢名阳避而不答，磨牙道：“老师，我想要什么人没有，至于惦记你的身体？”
何书安喉结轻轻滑动，自嘲一笑，“是啊，你不是贪图我的身体，而是怀念以前太久没吃过的味道，所以才想要再尝一尝。”
谢名阳再也看不下去何书安心如死灰的表情，用力捏住他肩膀，态度是从无仅有的慌张，“老师，别闹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书安闭上眼睛，睫毛微颤，“那你在外面左拥右抱，包|养小情人，也是因为喜欢我吗？”
谢名阳脸色瞬间变了，“谁和你说的，何文德吗？他只是为了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何书安睁开眼，双目空洞看向他，“那你说，挑拨离间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爸那种人，巴不得他和谢名阳在一起，才方便以后无尽无休的拿钱。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出现矛盾，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秘密。
血淋淋的秘密。
谢名阳不接这个话茬，“老师，哪个男人应酬的时候不接触这些，但是我没碰过他们，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何书安眼里满是血丝，他感觉一股气流从最深处直冲而上，那是一种叫愤怒的情绪，瞬间到达顶峰，他终于忍受不了吼道：“你还在骗我！”
谢名阳被这一声几近绝望的声音吼得失声。
何书安吼到最后几乎哽咽，“谢名阳，是我瞎了眼，选择相信你这种混蛋。”
他重重推开谢名阳，忍着身上的疼痛，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烂尾楼。
这里的空气让他反胃，那个人更让恶心。
外面的天蒙蒙亮，何书安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无意识地行走。
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些话，这样他和谢名阳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在一起。
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玩腻的谢名阳抛在一边。
到那时候，被瞒在鼓里的他还会在自己身上找理由，是不是他哪里不够好，所以谢名阳才会抛弃他。
幸好，幸好他提前发现了事实。
等何书安回过神时，已经回到别墅门口。
他看着眼前这栋住了两个多月的房子，心想，也好，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何书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挂掉，过了几秒电话又响起，有种不接电话不罢休的意思。
何书安已经大概能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了。
果不其然，等他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江奇逸着急的声音，“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我打了一晚上都没通，你没事吧？”
何书安很想说有事，但他什么都没说，淡淡道：“我没事，手机没电了，怎么了？”
江奇逸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什么，我.......知道你以前的事了。”
何书安此刻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羞耻了，他平静地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不是！你别挂！”江奇逸赶紧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这种人，我相信你。”
他这句话并没能给何书安带来安慰，真相和别人的看法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他还是说：“谢谢，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
江奇逸咬牙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不过我今天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你。”
何书安此刻没有心思听，但他阻止不了江奇逸说下去。
“昨天我问我妈，为什么知道你以前的事，她说是有人把你当时猥亵学生的帖子寄到我们家，所以我爸妈才知道的。”
何书安睁开眼睛，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江奇逸迟疑道：“我去找过那快递员，又花钱查了他收件的地方，是..........”
何书安握紧手机，嘴唇颤抖着喃喃道：“别说。”
江奇逸咬了咬牙，还是说了：“是谢名阳助理的家。”
何书安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几乎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整个人重重靠在厚重的门上，慢慢弯下腰，指尖透过布料几乎陷进了肉里。
谢名阳，你还能有多混蛋。
在他心上插了一刀还嫌不够，还要往上面撒盐，让伤口恶化，让他痛不欲生。
事情发生后，他一直不愿意去怀疑谢名阳，他宁愿相信这是个“巧合”，即便这个“巧合”没有半点说服力，但只要没有证据，他可以装聋作哑，努力维持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如今事实终于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江奇逸为何书安抱不平，咬牙切齿道：“他就是个混蛋！”
何书安抬起头，这么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耗尽力气，他定定地看着远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不会了。”
挂断电话，他开门走进别墅，这栋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何书安回到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卷着一阵风来到身后，猛地扳过何书安的肩膀，对上的是谢名阳阴沉的脸色。
他沉声道：“老师，你在干什么！”
何书安喉结滚动，没有回答，继续转过身收拾行李。
谢名阳一脚踢开行李箱，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上面，“就为了那么点小事，你非要和我闹吗！”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他认真地说：“谢名阳，我们分手吧。”
谢名阳愣住了，“你说什么？”
何书安平静地看着他，“我这块肉尝了这么久，你也该尝够了吧。”
谢名阳不敢相信地说：“你要走？你要和我分开？”
何书安眼睛酸痛，“是。”
谢名阳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浮现，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何书安是认真的。
他不是和自己闹别扭，是真的要走了。
谢名阳有种说不上的心慌，他抓着何书安的袖子，语气顿时弱了下来，“老师，我错了，我答应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可怜兮兮的样子，一阵心痛。
就是这副无辜单纯的样子，让他上了一遍又一遍的当。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当傻子了。
何书安拿开谢名阳的手，声音沙哑，“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别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谢名阳咬紧牙关，“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何书安眼眶通红，笑道：“好，那我问你，寄到江奇逸家的帖子是不是你的杰作。”
谢名阳瞬间没了声音，看着何书安讥讽的眼神，按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何书安自嘲一笑：“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谢名阳低着头，盯着地板的眼神意味不明，过了许久，他声音低沉地说：“老师，你真的要走吗？”
何书安喉咙滚动，“是。”
何书安铁了心的态度让谢名阳心中不受控制地涌起燥怒，他抢过行李箱狠狠砸在地上，恶狠狠戳着何书安胸口，换上了狰狞的笑容，“我告诉你，你没资格和我说分手，因为我根本没把你当成我男朋友，我们之间，顶多是床伴的关系，像你这种上了年纪的男人，谁他妈稀罕！”
他的手就像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插在何书安的心上，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何书安眼前一片模糊，他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在他走出别墅没多久，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巨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何书安握紧拳头，终究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他联系了上次那个中介，让对方给自己找了间公寓，房子虽然不大，但这个才是他真正意义的家。
何书安把行李箱放在角落，瘫躺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想，这次真的结束了吧？

第39章 来求我
接下来的几天，何书安一直待在公寓里，他就像个废人一样，每天躺在床上度日，实在饿得受不了才起来吃点东西。
他从来没想过失恋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尤其到了晚上，曾经甜蜜的一幕幕如蚂蚁侵蚀，咬得他体无完肤。
一想到和谢名阳在一起那些日子都是假的，他恨不得挖空脑子，清除掉那些记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做不到，没人能做得到。
谢名阳给他的甜蜜是真的，给他的侮辱和痛苦也是真的，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他脑中，他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彻底抹干净。
也许，他需要再一个五年才能痊愈。
这天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何书安浑浑噩噩在睡梦中被吵醒，他看向门口，估计是外卖来了。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碰到那把手那瞬间，他突然想起自己没点过外卖。
那敲门的人是谁？
何书安下意识想到那个人，但很快被他打消了念头，他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朝气蓬勃的江奇逸。
何书安愣住了，“怎么是你？”
江奇逸眨了眨眼，“惊喜吧？”
何书安忽然意识到不对，他搬家的事没告诉过任何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江奇逸表情变得心虚起来，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我担心你出事，让人帮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地观察何书安的表情，忐忑地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何书安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道：“我不是说以后别再联系了吗？”
江奇逸气鼓鼓地说：“你不和我联系是因为那个人渣，现在你都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了，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
这话说的太暧昧，何书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见他沉默不语，江奇逸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分手了吗？”
何书安嗯了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在意，“分了。”
江奇逸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说：“干的漂亮，那种臭男人配不上你！”
何书安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来看我，你回去吧。”
一听到何书安要赶他走，江奇逸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何书安回头看了眼屋里，为难地说：“我刚搬家，还没收拾。”
江奇逸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我来帮你收拾，你请我吃饭就行。”
何书安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奇逸硬是从挤进门缝里，像条灵活的蚯蚓钻了进去。
江奇逸大摇大摆参观起房子，当他看见堆在角落的东西时，皱起眉头，“看你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家里这么乱啊？”
他一边抱怨一边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别看江奇逸平时没个正经，收起东西倒有模有样，只是那张嘴烦的不行，叽里呱啦地嘀咕：“我在家都没干过活，反倒来你家当保姆了。”
何书安叹了口气，“你放下吧，我来。”
江奇逸哼了一声，“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小爷我就帮你收拾一下吧。”
何书安见劝不动他，只能戴上手套一起收拾。
有江奇逸帮忙，原本杂乱的屋子很快就收拾干净了，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终于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江奇逸拍了拍手，自豪地叉腰，“怎么样，不错吧？”
何书安淡淡一笑，“谢谢。”
江奇逸心里美滋滋的，“说好了啊，你要请我吃饭。”
何书安虽然不太想和江奇逸这个知道他过去的人在一起，但江奇逸帮了他，于情于理都该请这顿饭。
而且这个时候，有人陪着也挺好的，这样他就没精力胡思乱想了。
他说：“我不想出去，在家做饭给你吃吧。”
江奇逸眼前一亮，“行啊。”
何书安在网上点了外卖，拿到食材以后就开始处理，他站在料理台前，熟练地系上围裙，带子勾勒出一截细腰，微翘的臀部线条看起来弹性就很好。
江奇逸喉结滚动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从后面把何书安扑倒，然后........
然而他也只敢在脑中意淫一下，只是那颗躁动的心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一个小时后，何书安做好菜，两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江奇逸还是第一次尝何书安的手艺，看着普通的菜进了嘴里后，他眼睛顿时亮了。
他没想到何书安这种上得了厅堂的人，连厨艺这么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缺点，完美得令人想彻底拥有。
江奇逸抓着筷子夹了两下空气，不甘心地说：“要不你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以后我的零花钱都给你管，怎么样？”
何书安淡笑不语。
先不说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就算有，他也不会再找像谢名阳那个年纪的人。
年轻气盛，玩心未泯，同时伤人无情。
见何书安不搭话，江奇逸心里一阵失落，“我家也很有钱啊，虽然比不上谢名阳，但是足够养活你了，就算你不工作也没问题。”
何书安往他碗里夹了个黄澄澄的荷包蛋，“吃饭吧。”
江奇逸看着何书安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想甩筷子走人，但他知道何书安不会挽留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继续坐着，恶狠狠的扒了口饭，把怒气都发泄在无辜的鸡蛋上面。
好不容易把江奇逸打发走，天已经黑了，何书安来到浴室洗澡，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灰白憔悴的脸，居然有些认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因为谢名阳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这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他宁愿为他那个不配做人的爸伤心，也不想为了一个玩弄他感情，伤害他一次又一次的混蛋让自己沦落得这么不堪。
这一刻何书安才终于清醒过来，他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仪容。
不得不说，看起来确实精神多了。
洗了个澡后，何书安毫无睡意，他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确认自己的邮箱。
之前那几家面试的培训机构没有一家给他回复。
何书安终于察觉不对劲，那天面试时，明明有好几个面试官表示对他有意向，不是他自负，这个结果未免也太反常了。
他犹豫许久，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其中一家培训机构，“您好，是人力部的李经理吗？我是周一过去面试家教岗位的何书安，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想知道面试结果出来了吗？”
那边的负责人显然对何书安还有印象，迟疑地说：“何先生，你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也很符合我们招聘的要求，只是........”
何书安微微握紧了手机，“什么？”
负责人欲言又止道：“你之前是高中教师吧，我听说你曾经猥亵过学生，被学校辞退，所以很抱歉，我们不招聘有劣行的老师。”
那边挂断电话，何书安怔怔地望着电脑屏幕，连心脏传来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难怪他之前找的工作都石沉大海，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谢名阳啊谢名阳，你到底还能再令我有多失望？
这天晚上，何书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窗外的街道一片宁静，使他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冷静地分析这件事的因果。
当时谢名阳做这件事，应该是为了逼他回高中教书，远离江奇逸。
现在两人分手了，谢名阳自然也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想到这里，何书安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愤怒。
总之，他能好好找工作了。
隔天一早，何书安出门找工作，有一家颇为出名的培训机构正缺老师，在看见他的简历后，双方简单交流了一下，面试官对何书安的教学经验以及谈吐十分满意，两人约定好明早签合同。
这个好消息对何书安这个生活和爱情一团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丝安慰。
回家的路上，何书安收到江奇逸发来的短信，说去他家按了半天门铃没人接，把东西放门口了。
何书安回家一看，一大包鹿鞭挂在门把手上，里面还有张字条：这是我从我爸房间里偷出来的，看你身体虚的，多补补吧，别像个被人榨干的鸭子。
何书安哭笑不得，同时对江奇逸的记挂很感激。
这个时候，也只有江奇逸一直陪着他了。
因为想给新东家留个好印象，何书安一大早就醒了，正在换衣服时，手机响起，是那家培训机构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何老师，合同我们不签了。”
何书安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
“何老师，本来昨天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可是你做的事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您指的是什么？”何书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做了什么我就不细说了。”面试官说：“不过像你这种猥亵学生，没有师德的人，我们机构用不起，你另谋高就吧。”
不等他开口，电话就挂断了。
何书安跌坐在沙发上，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他低下头，长长吁出一口发颤的气息，那股盘旋在心口的无名火始终降不下去。
又是谢名阳。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何书安实在忍不住了，他拿起手机，做足心里准备后，拨通了那个被他删除的号码。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谢名阳有交谈的机会。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才接，那头静悄悄的。
何书安闭上眼睛，“是你搞的鬼吗？”
谢名阳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书安一想到谢名阳做的那些事，就控制不住声量，怒吼道：“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谢名阳在那头冷冷道：“不为什么，我就想看你吃瘪的样子。”
何书安呼吸微微急促，他突然说：“谢名阳，做错事的人是我吗？”
这话落下，等来的是长达好几秒的沉默，谢名阳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不是，但我和你道歉了，也知道错了，是你非要离开我。”
“你觉得你做的那件事，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吗？”何书安很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满腔的委屈和怒火让他已经无力思考，只想在这个关头尽情宣泄出去，“你还记得你那天说过什么吗，你和我只是玩玩，我们只是炮友！”
谢名阳沉默了。
何书安吼完以后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疲倦，他低声说：“别再缠着我不放了，我不欠你什么。”
谢名阳阴沉道：“不可能。”
何书安紧紧握住了手机。
谢名阳语气森寒，“骗了你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但我不允许你走，也不允许你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
“回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一马，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找不到工作。”

第40章 欢迎你加入
何书安直接把电话挂了，气得指尖发抖。
谢名阳这个罪魁祸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离开这个城市，到别的地方谋生，这样就不用再受谢名阳威胁。
可是他不甘心。
凭什么谢名阳欺骗他玩弄他，到最后狼狈离开的人是他。
他不会屈服，也不想屈服。
他就不信，谢名阳能一直阻碍他找工作。
何书安没有就此放弃，他重新上招聘网站找工作，这次他把要求降低，目标放在规模小一点的培训机构，成功的概率也会高一点。
隔天一早，何书安就出门重新找工作。
其实他心里有些忐忑，就算他面试成功了，能接受他黑历史过去的培训机构恐怕微乎及微。
果不其然，这一天面试的培训机构没有一家回复。
其实谢名阳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当初他出事的帖子放出去，自然没人会冒着被家长发现投诉的风险录用他，毕竟这个城市不缺高学历有经验的好老师，
谢名阳这招玩的太狠。
既不需要自己出面，又能断掉何书安的后路，把他逼上绝境，最后他不得不去求谢名阳高抬贵手。
一连几天，何书安的面试都石沉大海，他打电话询问，得到的结果基本都一样——因为五年前猥亵学生。
他从一开始满怀期待的打开邮箱确认，到最后的麻木冷静，心里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
而这一切都是拜谢名阳所赐。
这几天江奇逸有事没事往他家跑，每回何书安都在，找不到工作的事自然瞒不住他，他也猜到了个大概。
江奇逸滔滔不绝骂了谢名阳一早上，见何书安一脸愁容，他豪气地拍拍胸脯，“找不到就找不到，我聘用你当我私人家教，工资多少你来开。”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亲近不少，听到这话，何书安伸手揉了揉江奇逸的头，无奈道：“小孩子。”
江奇逸急了：“我说真的，我有几十万存款呢，一节课一万我都付得起！”
何书安见他不像说笑，叹了口气，“你父母不会答应的。”
一提到这事，江奇逸就焉了，他握紧拳头，用力捶了下桌面，忿忿道：“都怪那个人渣。”
本来他可以每天见到何书安，和他单独相处，也许两人就日久生情了，结果他爸妈现在一提到何书安就满脸的厌恶，上回他提起让何书安回来当家教，还被他爸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再提这件事就拿皮带抽他屁股。
看着江奇逸失落的样子，何书安反倒安慰起他，“没事，我再找找，总能找到的。”
江奇逸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培训机构不招你，你就去高中问问嘛，他的手总伸不到学校去吧？”
何书安想起谢名阳帮他弄回来的那张教师资格证，这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但恐怕就算他去了，谢名阳也不会让他找到工作的。
见他犹豫不决，江奇逸说：“我帮你去我的学校问问，你教哪个科的，快点告诉我。”
架不住江奇逸的催促，何书安就把自己教的科目告诉了他，江奇逸立刻风风火火去给他那个爸爸在学校当股东的好兄弟打电话。
过了片刻，江奇逸回来了，满脸兴奋地告诉何书安，他们学校正好缺个语文老师。
其实他帮忙是有私心的，如果何书安真的去他的学校上课，那他以后就能天天见到何书安了，那感觉想想都美妙。
江奇逸用一顿饭换来何书安的面试机会，当天就催婚似的把他赶去学校，然后回家等好消息。
何书安站在学校门口，看着眼前的大门，轻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接待他的人是学校领导，直到面试时何书安才知道，他那张教师资格证已经被吊销了，等同一张废纸。
至于是谁做的，根本不用猜。
所以现在就算他想回高中教书，也回不去了。
何书安心口憋着一股无名火，他起身告辞，从学校离开，已经不知道失望是什么感觉了，心死大抵如此吧。
刚走出学校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虽然没有备注，但他知道是谁，犹豫片刻后，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低沉的声音，“老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书安站在烈日下，感到头昏脑涨，声音却异常清醒，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回去求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谢名阳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好，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何书安疲倦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长长吁出口气。
后悔？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和谢名阳在一起。
如果他当初坚守底线，他如今还在继续做他的家教老师，不会遭遇绑架，受尽面试官的侮辱，这些都是谢名阳给他的。
他绝对不可能回去求谢名阳，但没办法再耗下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离开了。
只要他离开这个城市，谢名阳就再也不能为难他。
这个决定让何书安异常心痛，每次他在一个地方扎稳脚根，谢名阳就要把他连根拔起，再毫不留情地折断。
他怎么能不恨。
何书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经过斑马线时，他突然注意到一家装修很抓眼的培训机构，看起来像是新开的，玻璃门干净得一尘不染。
何书安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就算真的不招人，问一问也没什么损失。
他来到前台询问，没想到这里正好要招老师，只是招聘信息还没来得及挂上去，他算是误打误撞了。
前台小姑娘说：“我们老板在办公室，我带你去找他吧。”
何书安温柔一笑，“谢谢。”
来到办公室门外，前台小姑娘敲响了门，很快里面传出一道好听的男声，“请进。”
何书安转头冲前台小姑娘感激地笑了笑，推门而入。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闻声抬头，那是一张足以惊艳人的脸，高鼻深目，棱角分明，成熟中透出一丝丝朝气，有种说不清的性感。
何书安愣了愣，朝对方点了点头，“你好，我叫何书安，是来应聘家教职位的。”
“你好，请坐。”男人彬彬有礼一笑，放下手中的钢笔，“我叫叶临。”
何书安坐到椅子上，从公文包里拿出简历，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简历。”
叶临接过简历，认真看了起来，半分钟后，他抬头笑道：“你来的正巧，我们机构正在招老师，没想到第一个来面试的人就这么优秀。”
何书安笑得有些勉强，估计过了今晚，叶临就不会觉得他是个“优秀”的老师了。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叶临看起来对何书安很满意，不过他没有当场给出答复，而是表示要考虑一下。
何书安起身告辞。
他不抱太大的希望，那么多工作都没录用他，这个估计也没戏了。
而且谢名阳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找到工作，
果然到第二天早上，何书安都没有收到回复，他唯一的那点希望破碎，认命般开始收拾行李。
他一边折衣服，一边考虑要去哪个城市重新开始新生活，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何老师，请九点前到培训机构报道。”
何书安心脏怦怦直跳，把这条短信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他居然真的被录用了。
何书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他来不及细想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换衣服出门。
来到机构，叶临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连合同都已经准备好。
可是当何书安准备签名时，他却有些犹豫了。
叶临含笑道：“怎么了，对这合同有异议？”
何书安抿紧嘴唇，他放下笔，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有没有收到什么关于我的东西？”
叶临挑了挑眉，“你是指你高中猥亵学生的帖子？”
何书安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知道？”
叶临十指相扣，以慵懒的姿势搭在桌上，似笑非笑地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何书安无法理解，他一直以为叶临不知情，所以才会聘用他，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这件事。
叶临笑道：“如果是我自己无意间发现这个帖子，我可能会怀疑你的为人，但是在你离开后，这个消息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我对这件事的真实性保持中立。”
何书安受挫这么些日子，最后在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这种话，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说。
叶临做了个请的动作，“来吧何老师。”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直到签下合同那一刻，何书安感觉还在做梦。
叶临笑着伸出手，“何老师，欢迎你加入我们。”
何书安感激地握住了叶临的手。
同一时间，助理慌张走进办公室，欲言又止道：“谢总，何先生他.......他入职了。”
谢名阳批阅文件的动作一顿，凉飕飕抬眼看向助理，光是一个犀利的眼神就足够压迫人心脏。
助理急忙把头垂了下去。
谢名阳合上文件，声音低沉，“你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助理赶紧说：“对不起谢总，我已经第一时间把何先生的事告知了对方，但是那个机构的老板还是录用了他。”
只要是有脑子的商人，在看见何书安履历上的黑历史后，都不可能聘用他当老师，免得日后惹上什么麻烦。
可是这人居然接收了何书安。
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名阳幽暗的眼眸如深潭，沉声道：“去给我查一下这个老板的信息。”

第41章 实在玩不起
何书安正式开始上班。
因为培训机构刚开业没多久，没什么客户，所以他基本每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很少外出工作。
叶临偶尔会来店里巡查，他是个很随性的人，开得起玩笑，又很贴心，还帅气多金，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老板。
听前台小姑娘说，这个培训机构只是叶临的副业，据说他开了家公司，规模很大。
何书安对窥探老板的八卦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叶临的气质和谈吐，的确不像普通人，但赚大钱的人来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何书安能理解。
这天，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何书安正在电脑上回复家长的咨询，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走出去一看，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江奇逸身上穿着高中校服，吊儿郎当地靠着前台的桌子，冷哼一声，“我不能来吗？”
上次江奇逸知道何书安找到工作后，非问了他工作的地址，结果今天就找上门了。
何书安无奈道：“这是我上班的地方，你别来捣乱。”
江奇逸不高兴地说：“谁来捣乱啊，我是来报名的。”
何书安这下更惊讶了，“报名？”
江奇逸扬起下巴，“是啊，你要拒客吗？”
何书安不知道江奇逸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他提醒道：“你之前在那边的课还没上完吧？”
“你又不在那里上班，我才不要别人教我呢。”江奇逸没好气道：“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投诉你了。”
实在拗不过江奇逸，何书安只能让前台给他报了名，两人约定好上课的时间，这才把这尊难缠的活佛送走了。
过了几天，叶临陆陆续续招到老师，店里也逐渐热闹起来，何书安作为最先来的“老人”，避免不了要和每个新来的同事熟悉。
虽然社交是工作上不可避免的流程，但对何书安这种不擅长交际的人来说需要不小的勇气。
本来他可以待在熟悉的环境里享受着自在的交际关系，这一切都是拜谢名阳所赐。
一想到谢名阳，说起来，自从他入职后，一切都风平浪静，他担心的事情也迟迟没发生过，看似风暴已经远离了自己。
他想，也许谢名阳已经放弃了吧。
像谢名阳那种身份的人，只有他玩弄别人感情的份，所以当何书安突然提出分手时，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甚至用尽手段报复他，用他的痛苦来弥补受创的自尊心。
想到这里，何书安不免对叶临更加感激。
如果不是叶临冒着风险聘用他，他真的只能离开这个城市，去其它地方谋生了。
这天晚上，叶临请众人到附近的餐厅吃饭，算是迎新会，也是给大家彼此熟悉的机会。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融洽，偶尔一个笑话逗得哄堂大笑。
何书安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样的环境，也不由得被感染，近日来的郁闷心情舒畅多了。
这时一道菜落在何书安碗里，叶临含笑道：“何老师，怎么不见你夹菜，没胃口？”
何书安没想到叶临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注意到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道：“不是，菜很好吃，只是我不是很饿。”
叶临调侃道：“所以何老师身材才保持的这么好吧。”
几个大胆的女同事见状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何老师的腰比我这个女人还细，我感觉我都不配做女人了。”
“那天何老师帮我搬东西，露出来那一截腰，啧啧啧，又白又细。”
“以后何老师的女朋友要压力山大了。”
一时间大家的焦点突然都聚集在何书安的腰上，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埋头吃菜，没有注意到叶临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叶临及时打圆场，“好了，快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这才讨论起其它话题。
何书安从困境中被解救出来，向叶临投去感激的目光。
叶临微微倾身，似笑非笑道：“不过何老师真要多吃点了，身体是本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了。”
何书安笑了笑，“应该的。”
饭局将近晚上十点才结束，几个女同事先被送上车，何书安和叶临是最后离开的。
两人站在路灯下，叶临看着何书安脸上的红晕，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关心地问：“我看你好像有点喝醉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何书安笑道：“不用了，我没喝很多，可以打车回去，谢谢老板。”
叶临没再勉强，笑道：“好吧，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的，老板再见。”
何书安到马路边拦了辆计程车，他系上安全带，不经意间望出车窗时，发现叶临还没走，正盯着他这个方向，他以为叶临是不放心员工，冲他微微一笑。
叶临站在原地，目送何书安离开，眼底闪烁着捉摸不透的深意。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何书安付钱下车，和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脚步虚浮走进小区。
他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偶尔沾两杯感觉挺不错，尤其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酒是可以消愁的东西。
以前觉得很短的石子路在酒精的干扰下变得意外漫长，何书安租的这个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设备都很老旧，好在安保还不错，在这闹市一带也很少出过事。
以他现在的条件，能租到这个房子已经算很不错了。
他搭乘电梯上楼，随着楼道的感应灯亮起，他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家门口，是谢名阳。
何书安猛地停下脚步，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一段时间没见，谢名阳还和以前一样，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只是他眼神变得尖锐，就像在残酷环境中捕食的老鹰。
谢名阳面无表情看了眼手表，“老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书安转开头，冷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话出口，他才知道自己问的有多蠢，谢名阳连他去哪家培训机构面试都知道，更何况他的家庭住址。
谢名阳沉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何书安突然有些恼火，“和你没关系。”
他掏出钥匙想开门进去，谢名阳却一把从他手中抢走钥匙.
“还给我！”何书安伸手去抢，谢名阳把手举高到他够不着的地方，冷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谢名阳一把扣住何书安的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嗅了嗅，“你喝酒了？和谁喝的？”
何书安趁他弯腰之际一把抢走钥匙，冷冷道：“你应该都知道吧，何必要装糊涂。”
谢名阳目光阴沉下来，如坠入深渊一般，深不见底。
何书安心脏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谢名阳死死盯着何书安的眼睛，“那你知道叶临是谁吗？”
他本来以为那个机构老板是个普通商人，可是当他看见资料时，他才知道，叶临不仅不是普通人，身家背景还不容小觑，甚至他父母那辈还认识，常有走动。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他是谁，和我没关系。”
谢名阳眼里绽放出厌恶的情绪，“他不是你应该接触的人，”
何书安突然忍受不了般吼道：“我最不该接触的人是你，而不是他！”
谢名阳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何书安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发颤，“谢名阳，我们已经分手.......分开了，你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我逼走，你才满意是吗？”
他这避之不及，甚至厌恶的态度让谢名阳心如刀割，他强忍着心口的痛，磨牙道：“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就和江奇逸，和叶临鬼混在一起？”
何书安一字一顿地说：“我和谁有关系，你都管不着，你别忘了，我们分开了。”
“分开”这两个字仿佛针刺一般扎进谢名阳的神经，他厉声道：“我没答应！”
谢名阳以为自己能放下何书安，可当他真的走了以后，他的生活全乱了，他回家再也吃不到热腾腾的饭菜，再也没有人给他暖床，他每晚独自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脑中全是何书安的脸。
就连周硕给他找的那些鸭子，他搂着都没有半点感觉。
因为他们不是何书安，谁也代替不了何书安。
所以他把何书安逼上绝路，就是为了让他回到自己身边，至少等他自己玩腻那天，他才会主动放手，而不是让何书安甩了他。
谢名阳哑声道：“只要你求我，我会给你找工作，比现在好上千百倍的工作。”
何书安鼻头发酸，眼前一片模糊，讥讽地笑道：“你毁了我，我还要回去求你帮忙，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吗？”
谢名阳没有说话。
何书安深深吸了口发颤的气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栽在你手上两次是我自己蠢，我自认倒霉，现在我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大家各自安好，行吗？”
“各自安好？”谢名阳咬牙切齿道：“你想都别想，我还没玩腻的东西，绝对不会送到别人手上！”
即便何书安早已知道事实，但从谢名阳嘴里再次听到这句话，心还是血淋淋地痛。
在谢名阳心里，他不过就是一个还处在新奇期的玩具，所以才会被惦记，甚至不惜手段抢到手。
何书安紧紧掐着大腿，发白的指尖几乎透过布料陷进肉里，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谢总，你的游戏我实在玩不起，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谢名阳额角青筋直跳，他抬起手，拇指用力摩挲着何书安的嘴唇，阴冷道：“老师，我不要的东西，毁了都不会给别人，这件事还没结束，你别高兴得太早。”

第42章 洗干净送过来
两人不欢而散。
回到公寓，何书安疲倦地倒在床上，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从身体到心灵仿佛遭受过什么重创，令他从无仅有的疲惫。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谢名阳，只不过短短两个星期，他们又再次见面，而且关系比以往更加恶劣。
这一夜何书安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同一时间，人声嘈杂的酒吧里，谢名阳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上拿着酒杯，面前的酒喝空了好几瓶。
周硕怀里正抱着一个新鲜水嫩的小男孩，手不安分揉着他的屁股，无奈道：“何必呢，你惦记了五年，也吃到嘴里了，现在掰就掰了呗。”
谢名阳盯着酒杯里鲜红的液体，声音低沉：“你不懂。”
周硕冷哼一声，“我是不懂，何书安有什么好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如果喜欢高知人士这一款的，我让人去给你找，保准你满意。”
谢名阳灌了一口酒，喉咙火辣辣地疼，“我不要别人，就要他。”
周硕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当初你说玩腻了就踢到一边，现在分手了，你倒不情愿起来。”
谢名阳紧紧捏着酒杯，力道几乎捏碎，“我还没玩腻，自然不会放手。”
他根本没打算这么快和何书安结束，如果不是何文德说漏嘴，他们两人还能好好过日子。
这一切全怪何文德。
周硕好心提醒道：“那个叶临的爸妈和你家有合作生意，你可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不然你爸知道你为了一个何书安搞得鸡犬不宁，他非揍你不可。”
酒杯里倒映着谢名阳凝重的脸色，他忽然不知想到什么，冷冷一笑，“我不碰他，但是对别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来到培训机构，在门口撞上正准备离开的叶临。
何书安点头打了声招呼，“老板。”
叶临观察了会儿何书安的脸，关心道：“昨晚没睡好？”
何书安昨天一整晚没睡，早上醒来眼里布满血丝，滴了眼药水也于事无补，他勉强笑了笑，“可能太久没喝酒了，有点不习惯。”
叶临示意他等等，回了趟办公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盒药，递给何书安，“这是解酒的，还算有效果，等会儿吃完早餐用一点。”
何书安顿了顿，“......好，谢谢老板。”
叶临微微一笑，正要离开，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何老师，中午一起吃个午饭？”
面对老板的邀请，何书安有些惊讶，又觉得不太合适，但他实在没办法拒绝，点头道：“当然可以。”
叶临拍了拍何书安的肩，笑道：“那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
他走了以后，何书安看着手上的解酒药，心里有种异常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临对他好像特别照顾，虽然他可以理解为上司对下属的照顾，但在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的情况下，让人不得不多想。
半个小时后，江奇逸来上课了，穿校服背书包的样子终于有高中生的感觉了。
何书安看了眼时间，好奇道：“你今天不用上课？”
江奇逸甩下书包，拉开拉链拿出课本，“这节自习课，上不上无所谓。”
何书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能翘课了。”
江奇逸最怕别人说教，赶紧识趣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在会客室上课，何书安能感觉到江奇逸认真不少，至少不像之前玩一会儿手机，又和他斗嘴，他心里很欣慰，同时脑中浮现起五年前给谢名阳补课的场景，两人的关系也是从恶劣到温情，只可惜谢名阳只是在演戏，到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赶出了学校。
等他回过神，意识到出现不该出现的人，用力甩了甩头，把谢名阳这个人从脑中剔除了出去。
何书安突然问：“你父母知道你来我这里上课吗？”
江奇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们知道能让我来吗？”
何书安想想也是，试问哪个父母敢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同性恋搅合在一起，同时他心里的不安加重，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纸包不住火。
上完课后，何书安就打发江奇逸走了，他打开手机，看见叶临给他发了短信，吃饭的地方距离机构大概十多分钟的车程。
他和前台小姑娘说了一声，就打车去了饭店，叶临还没到，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先坐下，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
何书安转头望去，叶临正向他这个方向走来，英俊挺拔的身姿引得不少客人侧目，尤其脸上的笑容更是可以迷死人。
何书安不得不承认，叶临是他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叶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笑道：“等久了吧，有点事耽误了，不好意思。”
何书安笑了笑，“我也刚到不久。”
服务员送上菜单，叶临把菜单递给何书安，“何老师，你来点菜吧。”
和上司出来吃饭，最忌讳抢点菜和不买单，何书安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客气地推回去，“还是老板来吧。”
叶临支着下巴，含笑道：“何老师，你和我这么生份，我会伤心的。”
何书安抵不住叶临微微失望的眼神，只能重新接过菜单，硬着头皮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走后，叶临看了看四周，有些感慨地说：“这家店我和我初恋来吃过，味道很不错，后来分手，就再也没来过了。”
何书安作为下属，不方便参与老板的恋情讨论，岔开话题说：“那我待会儿要好好尝尝了。”
叶临眼里笑意更深。
很快菜上了，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味道却是吊打外面很多酒店。
叶临看着何书安略微惊喜的表情，“怎么样，不错吧？”
何书安点头道：“果然不错。”
两人边吃饭边聊了起来，本来何书安以为这会是很尴尬的一顿午饭，但叶临一点都不冷场，他的谈吐和见识很快把何书安带了进去，两人聊到最后，才发现彼此的共同话题有这么多。
后来叶临又聊到了他自己，和前台小姑娘八卦到的信息差不多，叶临不仅是个富二代，还管理着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只不过何书安今天了解的更细致了，对于叶临的身份也更为震惊，因为他父亲也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
这顿饭无形间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
午饭结束后，叶临开车送何书安回机构，下车时，侧过身子，看着何书安的眼睛说：“何老师，今天和你吃饭，我很开心。”
这话乍一听起来有点暧昧，何书安尽量不往深处想，微笑道：“我也是。”
他开门下车，向叶临点了点头，叶临冲他笑了笑，开车走了。
何书安心里望着那远去的车屁股，希望只是他想多了吧。
当天傍晚，何书安回到小区，他正准备进电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江奇逸。
何书安收回踏进电梯的一条腿，接起电话，疑惑道：“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你好，请问是何先生吗，江奇逸他受伤了，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何书安吓了一跳，“什么？受伤？”
他赶紧询问对方地址，然后打车去了医院。
何书安赶到病房时，江奇逸正在骂骂咧咧，只见他脑袋上围了一圈纱布，鲜红的血隐隐渗透出来。
何书安心惊肉跳，“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奇逸把来龙去脉说了，原来他今天放学回家，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时，突然有几个壮汉冒出来，二话不说打了他一顿，后来有好心的路人发现，才把他送到医院。
何书安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阵后怕，他伸手想碰一下，又怕江奇逸疼，忍不住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江奇逸没好气道：“我从来不惹是生非，得罪屁的人。”
何书安看他这出口成脏的样子就觉得这话可信度不高，“你没得罪人，别人怎么莫名其妙打你。”
江奇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谁知道哪个神经病放狗咬我啊。”
何书安正想开口，脑中突然闪过谢名阳的脸，他表情变得僵硬，昨晚那些话浮现在耳畔，让他手脚发凉。
“也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打小爷我，等我抓到人，我抽死他。”
江奇逸还在抱怨，何书安却突然起身出去了。
“喂，你去哪啊？”江奇逸在后面大喊。
何书安来到走廊尽头，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输入那个他永远不想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闭上眼睛，问道：“江奇逸被打是不是你做的？”
谢名阳低声道：“是我。”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名阳声音很是阴暗，“老师，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他再不离你远一点，下次就不止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何书安低吼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及无辜！”
“冲你来？”谢名阳讥笑一声，透出令人心寒的凉意，“好啊，既然你那么心疼他，今晚十二点前，把屁股洗干净送过来让我操，否则下次我就找人废了他手脚。”

第43章 我反悔了
一股剧烈的酸涩涌上鼻腔。
何书安哑声道：“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和我上床？”
谢名阳嗤笑一声，“老师，你以为呢，你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个屁股才能吸引我了。”
何书安闭上眼睛，仿佛听见心在滴血的声音。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谢名阳声音沉冷，“是你自己说的，冲你来，你只有这次机会。”
说完谢名阳挂断电话。
何书安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以为谢名阳欺骗和玩弄他，已经够混蛋了，没想到他还能更加混蛋。
何书安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看清过谢名阳。
直到护士发现何书安不太对劲，过来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何书安才回过神，礼貌婉拒，他回到病房，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斥责的声音，透过半掩的门看见江奇逸父母来了。
他觉得此时进去不太合适，于是悄悄离开了医院。
正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奇逸。
回到公寓，何书安躺在冷硬的沙发上，屋子里极其安静，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没过多久，江奇逸发来信息，问他怎么不见了。
何书安回了句“你爸妈在，我先回去了”就敷衍了过去。
等他望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距离谢名阳说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他很清楚，如果他今晚不去的话，谢名阳不会放过江奇逸。
何书安抬手挡住眼睛，心口有些发涩，过了很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拿上钥匙离开了公寓，
他打车来到谢名阳的家，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不过短短十多天，已经面目全非。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这栋从不属于他的房子。
屋里没开灯，谢名阳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隐于黑暗中，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何书安站在玄关看着他。
这一刻仿佛回到以前两人交往的日子，每次他下班回家，何书安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对他回头一笑。
即便谢名阳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谢名阳眼里拉满血丝，弥漫着失控的恨意，“你为了他真的送屁股上门让我操？”
何书安声音微哑，“这是你想看见的结果吧。”
谢名阳顶着血丝遍布的眼睛笑，“是，我就是为了操.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费尽力气对付你。”
何书安强忍着心口刀子剜般的剧痛，假装不在意地说：“你想上就上吧，上了我以后，就放过他。”
谢名阳站起身，他来到何书安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揪住他的领子推向墙壁，空荡荡的别墅发出一声巨响。
他双眼赤红，恶狠狠道：“老师，我那么求你，把你逼到没有退路，你都不肯回来，如今你为了他，居然送上门让我操，你就那么喜欢他？”
何书安眼眶发酸，“当初我也喜欢过你，是你亲手扔在脚下践踏的。”
谢名阳胸口仿佛被重重的打了一拳，剧烈的痛楚弥漫开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老师，我没想过践踏你。”
何书安苦笑：“是，你想的是玩腻了把我踢到一边，这样你既不用当坏人，也不用担心我死缠烂打不和你分手。”
谢名阳握紧拳头，一时间无法反驳。
何书安不想再听见谢名阳说话，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有多愚蠢，他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你想上我就快点上，我明天还要去上班。”
“上班”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谢名阳，他眼神暗了下去，冷笑一声，松开何书安，回到沙发坐下。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的脸，过了很久，他凉飕飕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跪着给我弄。”
何书安浑身一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谢名阳以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眼神和话里满是讥讽，“老师不是为了他什么都肯做吗，这点事对于你来说不算难事吧？”
何书安握紧拳头，指尖陷进肉里发白。
谢名阳，你还要再怎么糟践我，你才能满意。
两人四目相对，谢名阳的姿态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在他注视下，何书安屈膝跪到他腿间，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谢名阳眼睛红得能滴血，他五指插入何书安发间，一把拽起他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老师，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何书安被迫抬头，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
两人分明离得这么近，却再也走不到一起。
谢名阳呼吸不稳，他弯腰凑到何书安耳边，声音陡然变冷，“我告诉你，你越帮着他，我越想对付他。”
何书安猛地抬头，“你答应我来了就不会再动他！”
谢名阳五指用力，撕扯着何书安的头皮，一字一顿地说：“我反悔了，我不仅不会放过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何书安再也忍受不住，一个拳头挥向谢名阳脸上。
谢名阳没有躲，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他侧过脸，顶了顶发麻的脸颊，近乎癫狂地笑：“老师，谁敢接近你，我都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何书安上下牙齿打架，他闭上眼，不想再听谢名阳的声音，扶着沙发站起身，摇摇晃晃离开别墅。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离去的背影，心口一阵绞痛，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地面，四分五裂。
何书安走出别墅后，终于支撑不住般靠着墙壁，长长吁出发颤的气息。
疯子。
谢名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回过头，看着那扇黑漆漆的落地窗，黑暗中仿佛和那双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他心口一颤，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公寓，他连开灯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躺倒在床上。
寂静的房间响起短信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老师，你最好离那些男人远点，否则我不保证我还会做出什么事。
何书安直接删除短信，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了起来，仿佛这样做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什么都不去听，什么都不去想。
第二天早上，何书安收到江奇逸打来的电话。
江奇逸抱怨道：“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何书安喉咙干涩，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闪烁其辞地说：“最近店里有点忙，有空我就去看你。”
江奇逸没察觉何书安话里刻意保持的生疏，不高兴地说:“那我的课怎么办？”
何书安安慰道：“等你的伤养好了再上吧。”
“哦。”江奇逸话里夹杂着不太熟练的撒娇：“你有空记得来看我啊，我疼死了。”
他越这样说，何书安越内疚，轻声应道：“好，你好好养病。”
挂断电话后，何书安望着屏幕出神。
他想，以后还是和江奇逸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像谢名阳那种疯子，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这时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何老师，怎么在发呆？”
何书安转头，发现叶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后，刚要站起来，叶临就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坐着吧。”
何书安也没扭捏，也许是昨天那顿饭让他对叶临少了点下属对老板的拘谨，解释道：“有个学生受伤，我在想排课的事。”
叶临想了想，“是我们店里的学生吧，我听前台说了，伤的很严重？”
何书安点头，“脑袋挨了几棍子，还在住院。”
叶临转了个方向，两腿交叠，后背轻轻靠在桌沿，这个角度更方便他观察何书安，“何老师，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何书安没想到叶临这么敏锐，又想起那天他对自己说的话，那股异样又浮上心头，强撑微笑道：“没事。”
叶临轻声道：“你如果有什么困扰，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决。”
何书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发自真心地说：“谢谢。”
叶临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回了办公室。
何书安调整好心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这天傍晚，何书安正在和其他老师谈工作上的事情，门口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
前台小姑娘伸手拦着面前的女人，慌张道：“阿姨，你干什么呀，你不能随便进去的。”
何书安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身贵气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他一眼认出这张熟面孔，是江奇逸的妈妈。
钟女士也很快发现了何书安，她一把推开前台小姑娘，来到何书安面前。
何书安面色有些僵硬，他已经能猜到钟女士为什么来这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保持着镇定开口：“钟女士，这里是办公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去会客室谈吧。”
钟女士挡开了何书安的手，面色严肃道：“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吧。”
四周的老师们好奇地探出头，关注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
钟女士把皮包抓在身前，冷冷道：“何老师，我想上次我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吧，请你离我的儿子远一点，你为什么还背着我接他的课？”
何书安喉结轻轻滑动，“钟女士，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钟女士不耐烦地打断道，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何老师，你是个同性恋，还是个猥亵过学生的老师，我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他单纯善良，我不想他被你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带坏，请你以后不要再见他，否则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第44章 为什么惹我生气
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何书安手脚有些发凉，他想辩驳，却开不了口。
他知道，无论再怎么解释，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奸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叶临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起身喊老板。
叶临来到钟女士面前，“这位女士，请问你刚刚说的事情，是你求证过的吗？”
钟女士眼神有些闪烁，“都有帖子了，难道还是我胡说八道吗？”
叶临微笑道：“你要知道，网上的帖子是任何一位公民可以发的，那里面的真实性有多少呢？”
不等钟女士开口，叶临又说：“而且据我所知，不是何老师让您儿子来上课，是您的儿子缠着何老师，指名要他上课。”
钟女士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要不是这个同性恋勾引我儿子，我儿子能鬼迷心窍吗？”
叶临指了指身旁的会客室，“何老师上课的时候，就在这间会客室，您也看见了，全透明玻璃，里面每个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难道何老师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您儿子做出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钟女士脸色不太好看，没好气道：“总之我儿子不会再在你们机构上课。”
叶临彬彬有礼一笑，“我们当然会考虑客户的心情。”
他对前台小姑娘说：“把这位女士的儿子上课的费用全额退回去。”
前台小姑娘应了一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何书安，对钟女士说：“您请。”
钟女士瞪了眼何书安，眼里满是厌弃，转身跟着前台小姑娘走了。
叶临看了看四周，表情微微严肃，“好了，继续工作吧。”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办公室里，叶临倒了杯水给何书安，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何书安摇了摇头，内疚地说：“对不起，给店里添麻烦了。”
叶临笑得温和，“没什么，生活处处有突发情况。”
何书安很感激叶临的安慰。
但他知道，这不是突发情况。
江奇逸不会傻到和他父母说上课的事情，而且钟女士连机构地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可能是巧合。
唯一的可能就是，谢名阳通知了钟女士，所以她才会来机构这里闹。
何书安本来以为，自己能在新环境多待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已经是个未知数。
叶临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到底只是些传闻。”
何书安点点头，眼底的忧愁却没散开。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是江奇逸发来的短信，“我想吃辣条，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点啊。”
何书安看着这条信息，陷入为难。
他是真的不想和江奇逸有来往了。
不仅是因为钟女士的警告，更多是因为谢名阳。
他不想江奇逸再因为他受到什么伤害。
何书安叹了口气，他收起手机，对叶临说：“老板，能麻烦你这段时间有空的话帮我去看一下江奇逸吗？”
说完他又觉得这个请求太过唐突，忙道：“如果你不太方便的话，我可以让别人去。”
叶临笑道：“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
何书安顿了顿，心里泛起了苦涩的滋味。
叶临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都愿意出手帮助他，而谢名阳这个曾经的恋人却在想尽办法伤害他。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议论声立刻停止了，何书安假装没听见他们在讨论自己，回到位置上，看着面前的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那些家长的耳朵里，到那时他的下场会和上一个培训机构差不多。
傍晚时分，叶临带着何书安买的一小袋辣条，开车去医院看江奇逸。
何书安则下班回家。
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期，乘坐电梯的人不少，其它两部都上去了，唯一的一班电梯正在下来。
何书安站在电梯门口，望着头顶的显示屏。
三楼，二楼，一楼——“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何书安刚要迈进去的腿僵在原地。
只见谢名阳西装笔挺站在电梯里，两人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四目相对。
何书安身体微微僵硬，不知道谢名阳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没等他做出反应，谢名阳搂着身旁的少年走了出来。
何书安认出眼前的少年，就是上次以为他被谢名阳包|养的小模特。
何书安呼吸微微粗重，“你怎么在这里？”
“小潘也住在这栋小区，我来接他。”谢名阳似乎看出何书安在想什么，嗤笑道：“老师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吧？”
何书安目光落在谢名阳搭在小模特腰上的手，很快也笑了笑，“怎么会？”
谢名阳笑容里夹杂着讥讽，“那就好，免得有些人自作多情，还以为我一天到晚只惦记着他的屁股。”
说着他把小模特搂得更紧，“比起没有情趣的人，还是这些小玩意有意思的多。”
小模特身体僵硬得像根冻僵的萝卜，温顺地靠在谢名阳怀里。
何书安眼睛有些刺痛，他淡淡道：“那谢总自便吧。”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名阳突然开口：“老师，我说了不会再让江奇逸勾搭你。”
何书安握紧了拳头。
果然是谢名阳做的。
他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大步走进电梯，谢名阳没有走，而是站在外面，定定看着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谢名阳那张深邃的脸被隔绝在外。
何书安终于支撑不住，靠向身后的镜子，低下头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上次谢名阳找到他家，恐怕只是因为小情人在这里，所以顺便来骚扰一下他吧。
果然是谢名阳的作风。
电梯外边，谢名阳松开了小模特，脸上伪装出来的轻描淡写荡然无存。
小模特紧张道：“谢总，我可以走了吗？”
谢名阳斜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滚吧。”
小模特忙不迭跑了。
他心想，这些有钱人怪癖真多，把他叫到这破烂公寓折腾这么一遭，就为了见旧情人一面。
回到家没多久，何书安就接到叶临的电话，说是江奇逸不太高兴，半个小时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何书安太了解江奇逸的脾气，愧疚地说：“老板，我不该让你去的。”
叶临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没关系，这孩子也挺有意思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机构的事，这才互道再见，挂了电话。
何书安顺便点了个外卖，放下手机后，又想起和谢名阳在电梯相遇那一幕，他鬼使神差来到窗前，掀开窗帘往下望，正好看见谢名阳靠着车身，正望着他家这个方向。
他心脏一颤，急忙拉上窗帘。
他不断告诉自己，一定只是凑巧，谢名阳此时正和小模特在一起，怎么可能在楼下监视他。
何书安紧紧抓着窗帘的指尖发白，最终理智战胜了好奇心，他快步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终于让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
吃完晚餐后，何书安倒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准时去上班。
进门时，前台突然喊住他：“何老师。”
见前台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样子，何书安好奇地问：“怎么了？”
前台小姑娘欲言又止地说：“有个家长要调课。”
何书安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故作镇定地说：“知道了，你打电话问一下家长，想调给哪个老师，我们再交接就好了。”
前台小姑娘哎了一声，打电话去了。
何书安回到位置上，终于维持不住表情，抓紧了手上的笔。
他没想到传播的这么快，才过了一晚上，已经有家长知道这件事了。
没过多久，前台小姑娘就过来了，何书安去找那个交接的男老师，两人交谈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有意在避开他。
何书安索性把学生的资料全都给了对方，借口回到位置上，忙别的事情。
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他挨不住，就真的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傍晚时分，何书安上完课，收拾好桌面上的资料，到门口打卡下班，正好叶临走了进来，“何老师，下班了？”
叶临身上的消毒水味太重，一下窜进了何书安鼻子里，他好奇道：“你去医院了？”
叶临侧头闻了一下肩膀，露出无奈的笑容，“是啊，下班的时候顺路去看了看。”
何书安没想到叶临对他拜托的事这么上心，心里愈发过意不去，“你帮了我这么大忙，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
叶临温和一笑，“何老师，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请我吃顿饭吧，怎么样？”
何书安眨了眨眼，“吃饭？”
叶临点头，“我想尝尝你亲手做的饭。”
何书安愣了愣，万万没想到叶临会提出这个要求。
叶临观察着他的表情，又贴心地补充一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去外面吃。”
何书安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是叶临帮了他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他如果拒绝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犹豫再三后，何书安说：“当然可以。”
叶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等何书安打完卡，两人一起离开培训机构。
半个小时后，助理急匆匆走进办公室，把几张照片放在桌面上，“谢总，这是刚拍的照片。”
照片里，何书安和叶临从电梯里一起走出，下一张便是两人进入房子的定格画面。
谢名阳的眼睛像黑夜下的猛兽，幽深可怖，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用力摩挲着照片里何书安的侧脸，语气冷得像从深渊传来，“老师，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

第45章 再次伤害
厨房里弥漫着一阵香气。
何书安挽起衬衫袖子，站在料理台前切菜，时不时翻炒锅里的肉，又煮一下汤，看起来游刃有余。
叶临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从后面打量穿着何书安的身材，宽肩窄腰，腰间的围裙为他中规中矩的穿衣风格平添了一份难以形容的诱惑，他笑道：“何老师，需要帮忙吗？”
何书安没回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用了，你去坐着吧。”
叶临盯着何书安的侧脸，目光落在他露出的一截白皙脖子上，目光微黯，“看来是我肚子太饿了，根本坐不住。”
何书安闻言轻笑一声：“我煮了很多饭，待会儿你多吃点。”
叶临轻轻嗯了一声，盯着何书安的背影难得失控地露出几分迫切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两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叶临尝了口面前的啤酒鸭，满意直接写在脸上，笑道；“看来我这顿饭真是蹭对了。”
何书安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夸赞了，谦虚地说：“好久没做饭，都生疏了。”
叶临半开玩笑道：“那我以后要经常来给何老师练练手。”
何书安微微一顿，抬头对上叶临含笑的双眼，原本轻松的气氛无形间变得有些暧昧。
何书安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说：“老板喜欢吃家常菜的话，我倒是知道有几家味道不错的店，下次我请客。”
叶临盯着他看了半晌，微微一笑，“好啊。”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天都黑了，灯光蔓延到城市每个角落，楼下篮球场传来小孩玩闹的声音。
叶临站在门口，看着灯光下何书安的眉眼，满意地说：“谢谢招待，味道真的很不错。”
何书安笑了笑，“回去注意安全。”
叶临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脸上，何书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叶临忽然倾身凑了过来。
何书安身体一僵，没等他做出反应，叶临就直起身，两指间拈着一根头发，眼底笑意不变，“头发掉衣服上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暗暗嘲笑自己的多心，“谢谢。”
叶临眉心轻轻一动，“我走了。”
“好。”
送走叶临后，家里仿佛刹那静了，何书安忽然有点想念江奇逸的叽叽喳喳，虽然有时候很烦人。
他拿起手机，想给江奇逸打电话，拨出去时却冷静下来。
既然决定不联系了，还是坚定立场才好。
何书安轻轻叹息一声，放下手机去洗澡，然后关灯睡觉。
夜渐渐深了，多了些入秋的凉意，何书安正睡得很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他困得睁不开眼，随手划拉开屏幕，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如深渊般的沉冷声音，“老师，你和他睡了吗？”
何书安一激灵，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刺眼的屏幕，勉强辨认出那串号码。
谢名阳。
何书安努力平复心虚，他握紧手机，故作镇定地说：“我和谁睡，都和你没关系。”
谢名阳声音中的警告危险至极，“老师，我告诉你，我不要的东西就算拿去喂狗，也不会让别人捡便宜。”
何书安对他霸道的占有欲已经感到深度的厌烦，冷冷道：“谢名阳，我也告诉你，我和谁在一起，和谁睡觉，都是我的自由，我没必要和你交代，你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安静了几秒，响起谢名阳的笑声，含着野兽般的危险，“老师，你别后悔。”
何书安索性把电话挂断，不再去听他的声音。
他已经看不懂谢名阳了，昨天才说不在意他，今天又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叶临来他家吃饭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谢名阳盯着挂断的屏幕看了许久，缓缓收起手机，落地窗倒映着他深邃阴沉的脸。
助理在身后小心翼翼开口说：“谢总，您让我打印的东西，我都打印好了。”
谢名阳冷漠地嗯了一声。
助理支支吾吾地说：“谢总，我感觉这样做有点过火了，我担心何先生会恨你。”
谢名阳眼眸幽黑，仿佛侵吞了整个黑夜，冷笑道：“我宁愿他恨我，也好过眼睁睁看着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助理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还是觉得很不放心，毕竟这种东西流传出去，对他们老板也有影响。
“去办吧。”谢名阳沉声道：“明天我就要看到结果。”
“是。”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来到培训机构，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
尤其是他走进来那一刻，议论声都停了。
众人看他的眼神，异常熟悉，仿佛在哪里看过。
就在这时，前台小姑娘拉住了何书安的袖子，小心翼翼递过来一张照片，询问道：“何老师，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何书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一刻仿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初谢名阳拿去校长那里举报他猥亵学生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照片里他衣衫不整坐在马桶上，西装裤挂在小腿上，穿着校服的谢名阳正跪在他腿间，他微微仰起脖子，泛红的眼角满是情欲，一只手按在谢名阳头上，表情既欢愉又矛盾。
照片下方还贴着那个帖子的截图——重磅，启明高中高三A班班主任猥亵某学生长达数月！
何书安浑身冰凉，手脚仿佛都失去知觉，动都动不了。
这时前台小姑娘看见叶临走了进来，急忙喊了声：“老板。”
叶临目光落在打了码的照片上，表情变了变，他看向何书安，只见他整个人都没有了反应，像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叶临板起脸问：“怎么回事？”
前台小姑娘紧张道：“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塞在玻璃门下面的。”
叶临面色变得严肃，“去把照片全部收起来烧毁，谁都不准私留。”
“好。”前台小姑娘赶紧跑进办公室，向众人收回照片。
叶临看着怔怔站在原地的何书安，低声说：“何老师，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何书安丝毫没有反应，像具行尸走肉站在原地。
叶临拉着何书安的胳膊，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把他拽进了办公室。
叶临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问道：“何老师，这怎么回事？”
何书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四肢慢慢恢复知觉，心脏的疼痛也清晰地传达到身体的每个部位，颤声道：“是上次那个人做的。”
叶临皱起眉头，“他为什么一直咬着你不放？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书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对上叶临的眼睛，他不得不开口解释：“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学生，前不久我们刚分手。”
叶临怔了怔，大概明白了内情，“所以他不愿意和你分手，就故意报复你？”
何书安哑声道：“可以这么说。”
叶临面色凝重，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何书安看着那张帖子的内容，眼前一片模糊。
这张照片直接把他最后那层遮羞布扯掉，让他不堪的过去彻底暴露在阳光底下。
之前谢名阳做的那些事，他可以当成小打小闹，但是这次，他居然将陷害自己的照片公之于众。
谢名阳怎么有脸干出这种事！
何书安再也忍受不住，他掏出手机，给谢名阳打电话。
没等他开口，对面先传来谢名阳深沉的声音，“老师，还喜欢我的礼物吗？”
何书安的情绪已然失控，气得声音发抖，“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谢名阳声量沉了几度，”老师，是你把我逼疯的。”
何书安握紧手机，指尖发白，“你玩弄我还不够，非要毁了我，你才开心是吗？”
叶临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熟悉，他仔细辨认了很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影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钟，谢名阳声音不易察觉的发抖起来，“老师，我也不想这么做，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对你下手？”
何书安只觉得可笑，却如何都笑不出来。
到底是谁在逼谁，五年前害他身败名裂，五年后又欺骗玩弄他的感情，到头来全成了他的错。
何书安打从心底觉得厌倦，他突然发觉，这次通话丝毫没有意义，心如死灰地说：“我真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恨你。”
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不等谢名阳开口，何书安把电话挂了。
叶临拍了拍何书安的肩，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对方寄来的照片全都烧掉了，一张照片都流不出去。”
何书安苦笑一声。
传不传得出去又怎么样，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是个猥亵学生的人渣老师。
在这个培训机构，他是绝对待不下去了。
何书安闭上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开口说：“老板，我想辞职。”
叶临有些惊讶，“你要辞职？”
何书安垂下头，声音沙哑，“如果我不走，他不会放过我的。”
叶临看了眼桌上的帖子截图，叹息一声：“那你有什么打算？”
何书安喉咙发干，“我会离开这里。”

第46章 敢动我的人
叶临沉吟片刻，突然说：“你不一定要走。”
何书安抬头看向叶临，眼里有几分茫然。
叶临微微一笑，“你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
何书安愣住了，“你的公司？”
“是。”叶临笑着说：“上次我和你说过，我开了家国际贸易公司，你还记得吧？”
何书安点了点头，这家国际贸易公司他也听过，在当地颇为有名，常常上新闻，被媒体争相报道。
他想了想，苦笑道：“可是如果我去你的公司，估计没过几天床照又传得到处都是，还是算了吧，而且专业也不对口。”
如果逼他离开这个城市就是谢名阳的目的，那他就满足谢名阳。
只要以后能和谢名阳彻底断掉瓜葛。
叶临自信一笑，“只要你想留下来，其它的问题我都会解决。”
何书安无奈地说：“老板，这段时间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惹上谢名阳那个疯子。”
叶临笑容微微加深，“何老师，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叶临再三保证会解决这件事，而且不接受何书安的辞职，他只好暂时打消辞职的念头。
其实他也不想那么轻易让谢名阳称心如意，如果真的有办法制止谢名阳，他还是想待在这个城市继续工作。
这天晚上，何书安回到家，他给自己下了碗面吃，然后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风景。
从一开始对突发情况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已经可以平静面对，甚至还吃得下饭。
说起来，都是谢名阳的功劳。
这个人把他的心都锻炼得坚强了。
安静的房子里突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何书安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备注——江奇逸。
何书安本来不想接，但想起这段时间总是晾着江奇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原本以为会听见江奇逸气急败坏的质问，对面却传来有些慌张和心虚的声音：“我妈她.......她是不是去你们机构闹事了？”
何书安怔了怔，没有说话。
江奇逸急死了，催促道：“你说话啊。”
何书安轻轻嗯了声。
电话那头呼吸声很重，过了会儿，江奇逸内疚地说：“我妈她不是故意.......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都是我的错。”
何书安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
江奇逸最清楚何书安为了找这份工作有多辛苦，他妈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何书安过去那点破事了，怎么可能没影响。
江奇逸慌张地解释：“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知道这事的，我从来没和她说过。”
何书安却很清楚是谁做的，他深呼吸道：“不关你母亲的事，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江奇逸很快反应过来，“谢名阳？”
“他那人要不要脸啊，把你害成这样，还不肯放过你。”江奇逸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你就应该报警把这个人渣抓起来！”
如果可以，何书安何尝不想这么做。
可是以他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有权有势的谢名阳，他也不会傻到鸡蛋碰石头，所以这些诬陷他只能自己吞下去。
安慰了江奇逸几句，何书安挂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
同一时间，助理来总裁办公室汇报情况。
助理说：“打印的照片已经在培训机构里面传开了，据我们的内线说，叶临已经让何先生暂时休课，他手上的学生也调给其它老师了。”
谢名阳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要的就是这结果。
他不需要对付叶临，也可以让何书安在培训机构待不下去。
他就不信，这次叶临还会保何书安这个身败名裂的员工。
谢名阳胜券在握般靠向椅背，心情舒畅地说：“老师呢？”
助理说：“已经回家了，今天一直没出来过。”
谢名阳拿起桌上的照片，拇指摩挲着何书安被情欲侵吞的脸，自言自语般喃喃：“老师，现在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你。”
从公司离开后，谢名阳开车来到何书安住的小区楼下，他望着那户没开灯的屋子，盯着看了许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对一个逃跑的猎物执迷不悟，还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这是他以前从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他只知道，他还没做好和何书安分开的准备。
和何书安在一起的感觉，是他在其他人身上都找不到的，这个男人对他的好，不带任何目的性，只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照顾他，包容他，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所以他一定要让何书安主动回到他的身边。
在谢名阳的手段下，隔天开始有家长投诉，要求辞掉何书安，情况正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三天，谢名阳突然接到他爸的电话。
谢秦政沉声道：“今天回来家里一趟。”
谢名阳审阅桌上的文件，淡淡道：“爸，有什么事吗？”
谢秦政沉声道：“上次你答应回家吃饭，这都多久了？”
谢名阳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不耐地说：“知道了，这周末就回去。”
谢秦政音色低沉如钟，“今天就给我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谢名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事？”
谢秦政没说太多，平静道：“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谢名阳心里隐隐不安，他放下手机，看向面前待命的助理，“老师呢？”
助理回答说：“何先生还在家里，一直没出来过。”
谢名阳拿上西装外套，交代道：“给我盯紧他，我回家一趟。”
“是。”助理迟疑地问：“谢总，需要喊司机吗？“
谢名阳拿上车钥匙，“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这天傍晚，谢名阳开车回家。
他平常很少回去，不仅是因为路途远，懒得折腾，回家以后他爸妈问的问题永远是他的婚姻大事，他懒得打发，所以平时能不回就不回。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他走进别墅，看见他爸坐在客厅，
谢名阳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落地架上，“爸，妈呢？”
谢秦政斜睨了他一眼，光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人畏惧，“你还知道回来？”
谢名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公司忙。”
谢秦政意味不明嗤笑一声，“到底是公司忙，还是忙别的事？”
谢名阳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有所指，眉头微皱，“爸，你什么意思？”
谢秦政放下茶壶，话里带着质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和那老师搅合在一起？”
谢名阳沉默片刻，“是。”
谢秦政光是盯着他的眼神已经足够让人发毛。
谢名阳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干嘛这么惊讶？”
谢秦政讥讽道：“我怎么听说他和你分手了？”
谢名阳握紧拳头，有种被扯掉遮羞布的恼羞成怒，“我们只是闹矛盾，没分手。”
“闹矛盾？”谢秦政眼神幽冷，面容隐隐透露出怒意，“人家不肯回来，你就用那些下作手段逼他，这就是你的本事？”
谢名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从这句话里猛地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咬牙道：“爸，你怎么知道的？”
谢秦政冷哼一声，“今天小临来家里玩，聊天的时候和我说的。”
“叶临？”谢名阳额角青筋暴跳了两下，“他来家里找你了？”
谢秦政指着他鼻尖，口气里多了几分火气，“要不是他找我，我还不知道你为了个床伴干了这么多混账事。”
谢名阳握紧拳头，心口有股怒火欲冲而上，被他生生克制住了，声音冷得骇人：“他说什么了？”
谢秦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谢名阳，“他说何书安现在是他的人，让你别再在背后搞那些小手段阴他，伤害两家人的和气。”
那句“他的人”深深刺中了谢名阳的心，怒道：“何书安是我的，他算个屁！”
谢秦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谢名阳失控的模样，他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谢名阳不说话了。
谢秦政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你上次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只是玩玩他，玩腻了就分手，结果现在居然像个市井无赖强取豪夺，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何的？”
谢名阳那句“不是”没由来的堵在了喉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秦政似乎看出什么，浑身透出上位者的压迫气息，威胁道：“总之你马上给我收手，我和叶临他爸十几年的合作伙伴，要是因为你闹得两家决裂，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名阳憋着一股火气离开了家，他回到车上，给助理打电话，“马上给我去找叶临的电话。”
五分钟后，助理把手机号码发过来，谢名阳立刻拨了出去。
电话里“嘟嘟”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谢名阳声音冷得像二月的冰水，“你找我爸告状？”
叶临笑了笑，“谢总，我只是想让叔叔和你沟通一下，别再费尽心思对付我的机构。”
谢名阳扯了扯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叶临，你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被我对付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孬种，居然告家长。”
叶临丝毫不恼，“我也只是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想找个最妥善的办法解决——而且，据我所知，何老师现在是单身吧？”
谢名阳猛地握紧方向盘，手背用力得青筋突起。
“既然何老师是单身，就没有你的我的之分。”叶临说：“而且我招聘老师，向来看能力，何老师能力出众，我自然要留着他。”
谢名阳冷笑一声，“姓叶的，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谢总既然想玩，我愿意奉陪。”叶临轻笑一声，“只是我想告诉你一声，我现在正在追求何老师，所以你对付他的份，也冲着我一起来吧。”

第47章 谢狗黑化
挂断电话后，谢名阳重重靠在椅子上，黑暗吞噬了他的脸。
良久，他咬紧牙关，夹着风的拳头突然往面前的挡风玻璃狠狠一砸，顿时碎开蜘蛛网状的裂纹。
叶临居然喜欢何书安？
他居然敢惦记自己的人。
谢名阳胸腔里涌起一股肃杀的恨意，同时掺杂着不知名的慌乱。
何书安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在他没放弃之前，谁都不准打何书安的主意。
他重新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
何书安在家待的第五天，接到叶临打来的电话，约他下午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他简单梳洗，换了套衣服后就出门了。
来到咖啡厅时，叶临已经先到了，他今天穿了身偏休闲的深蓝色西服，英俊挺拔，举手投足间有种悠闲自得的感觉。
叶临说：“给你点了杯蓝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何书安笑了笑，“我不挑。”
叶临轻轻叹息，“机构里事情太多，本来前两天就该联系你了。”
何书安看着叶临眼下的乌青，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他这几天虽然没去上班，但已经从前台小姑娘的嘴里大概知道情况，据说很不乐观，投诉的家长有大半，还有些已经退课了。
而这里面有多少是谢名阳的杰作，他不清楚。
何书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平静地说：“我知道，我会辞职的。”
叶临笑盈盈道：“何老师，虽然这家店因为外在压力不能再留用你，但是有个另外的工作，你应该会感兴趣。”
何书安怔了怔，“什么？”
“我有个合作伙伴，姓顾，他儿子今年上高一，不过成绩不好，最近正准备找个家教，我觉得你很合适。”
何书安心跳快了几分，继续听下去。
叶临又接着说：“你的情况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表示很感兴趣，想要找个时间约你见面。”
何书安本来已经死心，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去其它地方谋生，没想到叶临会给他带来这么个好消息。
叶临笑容里难得有几分孩子气，“虽然我还是希望你来我的公司帮忙，不过专业不太对口，让你来也是勉强你。”
何书安忽然想到想到那些流传开来的床照，迟疑道：“可是我担心........”
“何老师，顾总比你想象得要开明。”叶临含笑道：“而且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这话带了点暧昧的意思，何书安就算再迟钝，也已经听出来叶临对他有意思。
何书安有些不自在，“老板，你........”
叶临眨了眨眼，解释说：“何老师，你别误会，虽然我帮你的确有喜欢你的成分，但我更多的是不想流失人才，也不想看我曾经的员工被人欺负。”
他这么坦诚的说出口，何书安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的性取向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但是叶临喜欢男人，他还是感到很意外的。
何书安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又给你添麻烦。”
叶临正想开口，被面前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老师，真巧啊。”
何书安身体一僵，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回过头，看见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他身后。
谢名阳目光阴沉看了眼何书安，和叶临四目相对。
叶临彬彬有冲他点了点头，“谢总。”
谢名阳面无表情，眼神里甚至有几分冷意。
何书安怔了一下，“你们认识？”
叶临笑道：“你忘了，我也是开公司的。”
何书安转念一想，顿时反应过来，两人的公司在当地都颇有名气，所做的项目也有叠合，肯定有所交集。
只是他心里有点意外，叶临见到谢名阳认识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仿佛早就发觉了一样。
难怪他要辞职那天，叶临信誓旦旦保证会保住他，恐怕早就从他们打的那通电话认出谢名阳了。
谢名阳死死盯着何书安领口露出的那截白皙肌肤，就像野兽盯上猎物的眼神，不带情绪地说：“老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不等何书安开口，叶临抢先说：“我们在约会。”
谢名阳猛地攥紧拳头，嘴角露出令人心寒的笑意，“约会？”
叶临毫不畏惧迎上他的视线，“是。”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叶临早已经剩半口气了。
谢名阳把目光投向何书安，“老师，是这样吗？”
何书安把头转开，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虽然他不明白叶临为什么这样说，但他的确没必要向谢名阳解释他们的关系。
就像谢名阳也不会解释他和那些小情人的关系一样。
谢名阳眼底的冷意到达深处，尤其是叶临脸上那抹笑，就像在讥讽他的狼狈似的，“是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叶临似笑非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谢总，把何老师这么好的男人让出来。”
谢名阳眼眸泛冷，他弯下腰，附在何书安耳边说：“老师，真狠心啊，才和我分手一个月，就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一起。”
如深谷般传出的嗓音听得何书安心脏一颤，他正想回头，谢名阳那只手重重按在他肩上，狠狠一捏，用只能两个人的声音说：“老师，我真的生气了，可是惹我生气的代价，你会想象不到。”
说完他收回手，剜了一眼叶临，转身离开。
何书安忍着肩膀上的疼，从面前的玻璃倒影里看着谢名阳离开，背影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戾气。
何书安无奈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叶临笑道：“他那么欺负你，就当帮你出口气了。”
何书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无奈，又对叶临的幼稚感到好笑，同时为谢名阳留下的那句话忐忑不安
叶临看着何书安的脸，心里一动，神神秘秘地笑：“我再说个消息，你应该会更高兴。“
何书安茫然道：“什么？”
“昨天我去找过谢名阳父亲。”
何书安怔了一下，“你找了谢董？”
叶临点头，“我找谢董谈了一下，他答应会在谢名阳身上多花点心思管教，你以后不用担心谢名阳会再做出之前那种事。”
何书安心情有些复杂，谢秦政那个人不好惹，叶临居然为了他当面摊开来说，冒着多大的风险自然不用说，千言万语到最后对叶临只剩下感激，“老板，谢谢。”
叶临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会更开心。”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何书安鼓起勇气说：”叶临。”
叶临笑意更深，“我的提议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最好三天内给我答复，免得事情有变。”
何书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比起在机构上班，当私人家教风险低了很多，只要他们提前沟通好，事情就好办了。
而且这件事看似他可以做决定，其实他没得选。
要么当家教，要么离开这里，去别处谋生。
何书安看着叶临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去。”
从咖啡店离开后，叶临就带何书安去见他的合作伙伴，顾皓行，他的小孩年纪比江奇逸小点，身上带着富二代的恶劣脾性，但长得实在俊气。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一个长相斯文秀气的男人端着水杯从厨房走了出来，温声道：“请喝茶。”
何书安微笑道谢。
男人看向少年，无奈轻声道：“没礼貌，把腿放下。”
少年不情不愿放下腿，翻了个身，继续打游戏。
顾皓行介绍道：“这是我爱人，陶安。”
陶安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顾皓行旁边。
叶临把何书安的情况说了，自然也没有隐瞒高中的那件事。
如果不说，这个秘密就是个隐藏的炸弹，随时有引爆的危险。
这也是何书安的意思。
本来以为顾皓行听到他的“黑历史”后，会考虑一番，没想到对方反而对他的坦诚很欣赏，还深入地了解了那件事。
何书安简单几笔带过，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都能明白。
几人坐着聊了很久，天都黑了，他们才起身告辞，叶临开车送何书安回到小区。
叶临松了口气，“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何书安也没想到这位顾总这么开明，而且见事也很清楚，很爽快就决定让他来上课。
这一切都是叶临的功劳。
何书安感激地说：“叶临，谢谢你。”
叶临温文尔雅一笑，”你如果真想谢我，下次再做顿饭请我吃吧。”
何书安自然没办法拒绝这个要求，“好。”
叶临看着他，眼里始终带着笑意，车厢里的气氛无形中升温，生出一丝危险的暧昧。
何书安及时解开安全带下车，弯腰冲着车窗里的叶临说：“回去注意安全。”
叶临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点了点头，那英俊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简直耀眼得动人。
何书安心里一动，没再看下去，转身走了。
他往小区走去，今晚路灯好像出了问题，一条路都是黑的。
偶尔灯坏了也是常事，何书安没想那么多，心里被喜悦充斥着，一想到能再次工作，而且不用再收到谢名阳的威胁，人生仿佛又充满了希望。
静悄悄的小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书安听着那声音像是冲着他来，他回过头，只见一个黑影闪到身后，掏出毛巾捂住他的嘴，一股刺鼻的味道窜入鼻腔。
何书安登时反应过来是什么，长腿用力蹬动，但对方的体格明显更强壮，轻松就压制住了他的反抗。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何书安感到意识变得模糊，身体也软了下来。
就在他昏迷之际，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老师，我早就应该把你藏起来的。”

第48章 你哪里都去不了
何书安醒来时，鼻腔还环绕着那股刺鼻熏人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脑袋一阵阵刺痛，四周一片黑暗，死寂般静悄悄的。
何书安扶着墙壁坐起来，这才发现不是天黑了，而是他所处的地方没有窗户。
昨晚被袭击的画面浮上心头，他记得昏迷前，听到一句很熟悉的话。
那个声音是.......
“老师，你醒了。”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道森冷低沉的嗓音。
何书安转头望去，顿时睁大双眼，微颤的瞳仁满是不敢置信。
只见谢名阳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看着他，不知道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多久。
何书安浑身颤栗，“是你让人绑架我？”
他没想到谢名阳居然敢做出绑架这种事，这可是犯罪。
谢名阳放下腿，弯腰捏住何书安的下巴，脸逼近得几乎和他鼻尖相碰，凉飕飕地说：“老师，是你逼我的。”
一想到昨天何书安和叶临亲密地喝咖啡聊天，两人还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他胸腔里泛起了浓重的酸意，灼烧得他痛不欲生。
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迟早会在一起。
“我警告过你，我不喜欢叶临。”谢名阳伸出手，大拇指在他苍白的嘴唇用力摩挲，“是你不听话，非要惹我生气。”
何书安遍体生寒，已经看不懂谢名阳这个人，颤声道：“你这是犯罪，你疯了吗？”
谢名阳轻笑一声，“老师，你能逃得出去，才能证明我犯罪，否则我就是无辜的。”
“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就算你真的去告我，我也有办法脱罪。”谢名阳语气笃定而自信，“而且，你逃不出去的。”
何书安咬紧牙关，“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名阳摸了摸他的脸，眼神里透出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迷恋，“我要你陪着我。”
何书安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名阳眼里卷起被激怒的恼意，手上用了股狠劲，“不准再让我听见这句话！”
何书安握紧拳头，下巴传来的疼痛足比不上他心里的恨意，他努力保持冷静，“你不是说我只是个床伴吗，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谢名阳强忍着心脏传来的疼痛，轻佻地笑，“老师，坦白和你说吧，我还没玩腻你。”
他心里不是这样想，可嘴上却控制不住说出这种话。
仿佛承认舍不得何书安，是件很丢脸的事。
谢名阳不想再听见何书安说出使他生气的话，低头堵住那柔软的嘴唇，带着惩罚的发泄般用力厮磨。
何书安呼吸一窒，挣扎的双手被谢名阳紧紧扣在床垫上。
他张嘴用力一咬，谢名阳嘴里顿时泛起浓重的铁锈味，他仿佛感受不到疼，固执地扫荡着温暖的口腔，几乎逼得何书安喘不上气，才放手松开他。
谢名阳抹了把嘴唇，看到指尖的血，突然说：“老师，好疼。”
何书安愣了下，因为谢名阳突然露出的无辜模样，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谢名阳凑近了，嘴唇那块伤口清晰地展露在何书安面前，他低声说：“老师，都让你咬破了，你不心疼吗？”
何书安心口堵着一口气，冷冷道：“别装了，你根本不是这种人。”
谢名阳怔了一下，看着何书安冷硬的侧脸，他垂下眼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现在我再怎么示弱，你都不会心疼了，是吗？”
何书安没说话，这个态度在谢名阳看来，等于是默认。
他笑了起来，眼中却毫无笑意，“好吧，既然老师不喜欢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那我就不装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望着何书安，“老师，好好在这里待着，你记住，你哪里都去不了。”
谢名阳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给何书安。
那扇铁门重重地关上。
何书安心脏被攥得紧紧的，他观察起这间屋子，看起来像是地下室，唯一的物品就是他身下的床垫。
他不清楚现在是白天或黑夜，更或者什么时间，但他记得，他和顾总约定好隔天要去上家教课。
可是现在他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工作，难道又要被谢名阳毁了吗？
谢名阳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放过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次打开，这次何书安清楚地看到门口有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谢名阳走了进来，手上拿着碗粥。
何书安声音沙哑道：“几点了？”
谢名阳没有回答，“你饿了吧，我让厨师熬了点粥，你喝点。”
何书安一把拍开谢名阳的手，恼道：“我问你几点了！”
谢名阳抬眼对上何书安的视线，冰冷地说：“老师，就算你知道时间，你也不可能去上课了。”
何书安从他这句话察觉到不对劲，咬紧牙关说：“你知道我要给顾总的儿子上课，是吗？”
谢名阳坦诚地说：“是。”
何书安握紧拳头。
难怪谢名阳会绑架他，恐怕早就知道他要当顾皓行儿子的家教，所以才着急断掉他的后路。
谢名阳冷漠地看着他，“老师，如果你只是和我闹脾气离家出走，我可以容忍，可你为什么要和叶临牵扯在一起？”
何书安厌烦地强调，“我和谁谈朋友，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谢名阳一字一顿地纠正：“你错了，我是你男人，当然有资格管。”
何书安不想再和他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见他不说话，谢名阳也不再开口。
他坐到床边，舀起一勺粥，吹去热气，递到何书安嘴边，“老师，喝点吧。”
何书安把头转开。
谢名阳目光微黯，强硬地扳过他的脸，把勺子塞进了他嘴里。
谢名阳语气轻飘飘的，却饱含威胁，“你不吃，我有千百种方法喂你吃下去，但我相信你不会想尝试的。”
何书安牙齿被撞得生疼，见谢名阳直勾勾盯着自己，他被迫机械地咽下。
气氛沉默，谁也没说话。
何书安喝了半碗粥就喝不下了，谢名阳没再强迫他，起身要走。
何书安在身后说：“放我走。”
谢名阳脸上没有表情，“不可能。”
何书安喉结微微滚动，“你囚禁我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谢名阳冷硬地说：“我不在意结果，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能每时每刻看见你，就够了。”
何书安却非常在意。
他不想见到谢名阳，甚至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对于这个毁了他人生的人，他只想敬而远之。
何书安声线因为生气而有些发抖，“谢名阳，你越这样做，我只会越恨你。”
谢名阳回头，冷冷一笑，“谁在意你恨我，我要的又不是你的心，只是你的身体。”
何书安心口一紧，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啊。
他都忘记了，谢名阳当初追求他的目的，不就是他的身体吗。
谢名阳用力咽了下喉咙，不敢再看何书安失望的脸，快步走了。
从地下室离开，助理快步走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谢总，今天何先生的手机响了一天。”
谢名阳开机，屏幕亮起，果然看见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他随手点开一条，是叶临发来的：“何老师，你在哪里？”
“今天要给顾总的儿子上课，别忘记了。”
“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信息联系我好吗，别让我担心。”
谢名阳冷笑一声，又点开另外的短信，是江奇逸发来的，似乎还不知道何书安失踪的事，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内容。
助理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担心叶总找不到何先生，会去报警。”
谢名阳目光变得晦暗，沉吟片刻后，他把手机扔回给助理，“按照我说的回信。”
折腾完已经是半夜，远处繁星般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谢名阳回到地下室，他推开门，看见何书安背对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谢名阳钻进被子里，从后面抱住何书安，就像两人以前在一起那样。
只是怀里那具僵硬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何书安没睡着的事实，也在清晰地告诉谢名阳，这温馨的一幕是假的。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背上，哑声道：“老师，你在怕我吗？”
何书安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淡淡地说：“我只是恶心你。”
“恶心”这个词就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谢名阳胸口，痛得他险些停止了呼吸。
谢名阳一把翻过何书安的身体，果然从他脸上清晰地看见厌恶和嫌弃。
不知为何，这张充满恨意的脸和面对叶临时满是笑意的脸突然重叠在一起，仿佛化为了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捏住他的心脏，濒临爆发的边缘。
一股恨意在谢名阳体内横冲直撞，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压在何书安身上。
何书安镇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你干什么！”
谢名阳眼里拉满血丝，附在他耳边说：“老师，我费尽心思把你绑到这里来，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第49章 想逃跑吗
何书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胀的疼意，他感觉到一只手重重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转头望去，谢名阳熟睡的脸近在咫尺，看起来毫不设防，像个单纯的大男孩。
没人能想到，谢名阳昨晚才像头残暴发狂的野兽，对何书安做出那么混账的事。
何书安突然有些眼眶发酸。
他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在他出神时，谢名阳也醒了，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双眼。
何书安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睡醒。
身旁迟迟没有动静，何书安知道谢名阳在看他，那灼热的眼神仿佛在他身上点火，令他腿间的异样清晰难忍。
过了很久，温热的唇瓣贴在他嘴角，沉沉笑道：“老师，你在装睡吗？”
何书安索性睁开眼，正好撞入那双深邃的眼中，谢名阳眼里的深情几乎能把他吸进去。
“老师，你昨天舒服吗？”谢名阳似笑非笑道：“很舒服吧，你都出来了好几次。”
何书安胸腔里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恨意，冷冷道：“那是自愿还是强迫，你分不出来？”
谢名阳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冷意，“我这叫强迫，叶临上你就是自愿？”
何书安眉心重重一跳，“不关叶临的事，你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谢名阳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气氛凝重之时，铁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谢总，早餐买来了。”
谢名阳面无表情地说：“进来。”
铁门打开，管家走了进来，把早餐递给谢名阳。
谢名阳忍着濒临失控的情绪对何书安说：“老师，这是你喜欢的虾滑混沌，我特意让人去买的，吃点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要喂他。
何书安不想再和谢名阳做这种情侣间的事，从他手里抢过碗，“我有手。”
谢名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下，默默看着何书安吃早餐，眼里的贪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想，如果能和何书安这么过一辈子就好了。
何书安突然问：“当初那份早餐，不是你买的吧？”
谢名阳顿了顿，没有反驳。
何书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低头继续吃早餐。
当时他怎么会天真的以为谢名阳会为他纡尊降贵做这些事。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脸上的嘲讽，握紧拳头，硬生生把那句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要的只是何书安的身体，何书安的心怎么想，一点都不重要。
沉默地吃完早餐，何书安却再也尝不出那时候的味道，味如嚼蜡。
过了会儿，何书安说：“我想洗澡。”
谢名阳看了眼身后简陋的浴室，不等他开口，何书安又说：“这儿太小了，也没灯，洗澡不方便。”
谢名阳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老师，你想借机会逃跑吗？”
何书安身体一僵，谢名阳盯着他的眼神藏着说不透的幽深，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可惜，我帮你洗过澡了。”谢名阳似乎料到何书安会这么说，手探进被子里，摩挲着他赤裸光滑的大腿，“趁你昏过去的时候，从里到外洗得特别干净。”
何书安心思被戳破，胸腔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恼怒，“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谢名阳脸色不变，“老师，我昨天的话还说的不够清楚吗？你走不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何书安难以置信道：“所以你打算一辈子把我困在这？”
“是。”谢名阳坦诚地回答，不知想到什么，他轻飘飘一笑，“如果老师会生孩子就好了，我会把你锁在这地下室，给我不停生孩子，到那个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何书安被这疯子般的话吓得头皮发麻。
他丝毫不怀疑谢名阳这个疯子能干出这种事。
谢名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盯着何书安的眼睛，期待地说：“老师，我要去上班了，你和我说声再见吧，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何书安把头转开，嘴唇抿得紧紧，不再去看他。
谢名阳眼眸微暗，扳过何书安的脸，拇指强硬地撬开他的唇，多了股狠劲，“说啊。”
何书安把目光移向他，眼神里满是冷漠，终于张口说：“滚。”
谢名阳心脏仿佛插了一刀，疼得他呼吸紊乱，强硬地在何书安嘴唇上啃咬，直到怀里的人喘不上气，才心满意足松开他。
谢名阳眼中难掩失落，“老师，再见。”
何书安抹了把唇，转头望向墙壁，不看他一眼。
谢名阳身体顿了顿，起身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何书安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长长吐出一口疲倦的气息，疲惫地倒回床垫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叶临有没有发现他失踪，有没有报警，甚至派人来救他。
但他知道，他又成为一个没有信用的人。
一想到这个事实，何书安就忍不住更恨谢名阳，每次他的日子刚刚好过点，谢名阳就要再次摧毁他的希望。
何书安转头望向那扇厚重的铁门，不知想到什么，人心里动了动，忍着腿间的酸胀从床上做起来，起身走到铁门后面，“有人在外面吗？”
外面很快传来回应，“何先生，什么事？”
何书安眼里一亮，努力保持镇定，“我想给我父母报平安，你可以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门外的保镖突然不说话了。
何书安手心微微出汗，继续说：“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一定会报警，你也不想谢名阳惹上麻烦吧？”
外面的人冷硬回答道：“何先生，不行，这是谢总吩咐的。”
何书安握紧拳头，突然对“谢总”这两个字异样厌恶。
看来谢名阳是真的铁了心要把他锁在这地下室里。
何书安胸腔里的燥火无处发泄，他把头抵在墙壁上，轻轻撞了撞，对眼下的困境丝毫没有解决的办法。
同一时间，谢名阳来到公司。
助理跟着他一起进了专梯，轻声说：“谢总，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回短信了。”
镜子里倒映着谢名阳冷硬的侧脸，“叶临什么反应？”
“他没有回信。”助理猜测道：“可能派人去调查了。”
谢名阳淡淡嗯了声，样子丝毫不紧张，从电梯出来后，他就去会议室开会了。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谢名阳回到总裁办公室，他刚坐下，秘书就来敲门了。
“谢总，有位姓叶的先生想见您，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
谢名阳没有半点意外神色，仿佛早猜到叶临会来找他，淡淡道：“放他进来吧。”
没过一会儿，秘书领着叶临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的人脸上蕴含着怒意。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叶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叶临没和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质问：“是不是你带走了何书安？”
谢名阳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装傻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临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扔在桌上。
谢名阳瞄了一眼手机里的内容，是他昨晚让助理拿何书安手机回的短信——叶总，我想了一夜，还是很担心谢名阳会找你麻烦，所以我打算去新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请你帮我和顾总说声抱歉，以后勿找。”
叶临盯着谢名阳的眼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书安他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就算要走，也会提前告诉我，而不是等到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以后才回复。”
“书安？”谢名阳眼中迸发出刺骨的寒意，“叫得真亲昵啊。”
“砰”地一声，叶临双手撑住桌面，上身前倾，声音多了几分冷意，“你最好把人交出来，别把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
谢名阳讥讽一笑，“叶总又想告家长了？”
叶临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谢名阳按住桌上的手机，推回叶临面前，笑得狂妄又自信，“想告家长，随意，不过你最好找得到证据再来我面前说大话。”
“我当然会派人去调查，如果书安真的是你抓走的，我会送你进监狱。”
叶临隔空点着谢名阳，话里满是威胁之意，他一把拿回手机，转身离开。
谢名阳在身后沉冷地说：“我提醒你一句，何书安是我的人，就算我毁了他，也不会让你占便宜。”
叶临脚步微顿，骂了句疯子，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叶临走后没多久，谢名阳把助理叫了进来，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助理听完有点犹豫，“谢总，叶总的父母和谢董事长有来往，我怕这样做，会伤了两家和气。”
谢名阳双腿交叠，净白手指随意搭在桌上，半笑不笑地说：“谁让你以我的名义去做，我记得叶临生意上有个不太对付的竞争对手，你去帮我约那位聂总出来，我要和他谈一笔生意。”
“是。”
助理走后，谢名阳拿起桌上的相框，摩挲着照片里何书安的脸，森寒道：“老师，这些围在你身边打转的苍蝇，我会一只一只捏死它们。”

第50章 你今天好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谢名阳没有出现。
何书安独自待在地下室里，唯一见到的活人就是送饭的管家。
听管家说，这几天谢名阳很忙，至于忙什么，没人知道。
这天夜里，厚重的铁门“吱呀”打开，谢名阳醉醺醺地走进地下室，浑身透着浓重的酒气。
他走路摇摇晃晃，一边说着“我回来了”，一边往屋子中间走去。
等他来到床边，才发现床垫上没有人。
谢名阳心里一沉，这时身后传来动静，他回过头，一个人影扑了过来，重重把他撞向墙壁。
谢名阳反应不及，脑袋撞上墙壁，何书安来不及多想，转身往门口跑去，这时两名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挡在门口。
何书安被迫停下动作，心沉到谷底。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有保镖在门口监视？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谢名阳撑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手摸向后脑勺，摸了一手黏腻的液体，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走廊的灯光，鲜红的血映入眼帘。
谢名阳笑容里透出刺骨的冷意，“老师，你真下得了狠手啊。”
何书安心惊肉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谢名阳就像黑夜里扑食的野兽，那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阴狠，仿佛随时要扑过来咬死他，他被逼到墙角，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脸上闪过的恐惧，突然心就软了，他把脸凑了过去，撒娇似的说：“老师，你亲亲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何书安一耳光扇在他脸上，只是他抖得太厉害，这一下根本用不上劲。
谢名阳摸了摸脸颊，无辜又茫然地说：“老师，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狠心，我都流血了，你都不心疼吗？”
他还记得在学校那会儿，他受了伤，何书安会心疼地替他包扎，轻声安慰他。
可是现在何书安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心软，有的只是抗拒和厌恶。
这个眼神让他心如刀割，剧痛的痛意下酒精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突然发怒抓住何书安的领子，低吼道：“你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是吗？”
何书安看着他的眼睛，“谢名阳，我们不可能了，你再这么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谢名阳怒不可遏，手上力道越来越大。
何书安再次开口，声音变得酸涩，“你想要床伴，会有无数的人爬你的床，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为什么？
就谢名阳也想问何书安这个问题。
他到底对自己下了什么蛊，才会让他发狂般做出这些事。
他明明不喜欢何书安，可是看到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对其他男人笑，他就有种说不上的妒忌和心慌。
以前这些明明都是他一个人的待遇。
谢名阳低头看着他，“老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何书安透过谢名阳宽厚的肩膀望向他身后黑暗的墙壁，“放我走。”
谢名阳咬牙切齿地说：“不可能。”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何书安语气无比平静，“你可以永远这么囚禁我，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心如死灰的脸，最终松开手，跌跌撞撞离开了地下室。
何书安梗在心口的那股气始终无法散去，他看着墙上那一小滩血迹，倒在床垫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只剩下绝望和无助。
客厅里，家庭医生正在给谢名阳处理伤口。
家庭医生把他的头发上黏成一团的血擦干净，不放心地说：“谢总，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比较保险一点。”
谢名阳没说话，脑中满是何书安那双厌恶的眼睛。
他就那么让何书安讨厌吗？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谢名阳不耐地皱起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他爸打来的。
谢名阳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谢秦政不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听说你又和叶临闹上了？”
谢名阳嗤笑一声，“爸，他又去告家长了？”
“你给我正经一点！”谢秦政音色低沉，“到底怎么回事？”
谢名阳轻描淡写地说：“叶家那小子以为我把老师藏起来，所以到我公司闹了一通。”
谢秦政声音多了几分试探，“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谢名阳正要开口，这时家庭医生的手不知碰到哪里，他疼得“嘶”了一声，清楚地落入对面的谢秦政耳朵里，疑惑道：“什么声音？”
家庭医生投来歉意的目光，谢名阳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
“接视频给我看看！”谢秦政的声音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很快视频通话弹了过来，谢名阳只好示意家庭医生回避一下，无奈接起视频。
谢秦政看见谢名阳狼狈的样子，目光沉了几分，沉声道：“你脑袋怎么回事？受伤了？”
“嗯。”
“谁弄的？”
谢名阳看着他爸不怒自威的神情，心里一动，“还不是是拜叶临所赐。”
谢秦政敛眉，“把话说清楚。”
谢名阳拖腔带调，玩味地说：“前几天叶临刚来找过我麻烦，今天我就被人袭击了，爸，你说是谁干的？”
隔着屏幕，谢名阳都能感觉到他爸的脸色变得沉重，谢秦政沉默片刻，笃定地说：“我相信小叶不会做这种事，这件事估计有误会，你派人去查一查，记得赶紧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说，把电话挂断了。
他没去医院浪费时间，打发走家庭医生后，重新回到地下室。
何书安背对着门，蜷缩在床垫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谢名阳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低声说：“老师，刚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但你以后再敢袭击我，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谢名阳把头埋进何书安后背，紧紧抱着他僵硬的身体，想吸取一点温暖。
何书安就这样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谢名阳沉沉的呼吸声。
他心里动了动，慢慢转过身，看见谢名阳就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
他伸出手，就在触碰到谢名阳伤口的那瞬间，他触电般抽回手，打消了那抹心软，急忙转回身体，不再去看。
何书安一夜没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谢名阳起床了，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像是担心吵醒他似的，连离开的脚步声都那么轻。
何书安忽然间鼻腔发酸，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
傍晚时分，地下室的门打开。
管家走了进来，对何书安说：“何先生，谢总说想吃你做的晚餐。”
何书安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做晚饭？”
“是。”管家说：“谢总说如果你不愿意，他会让厨师来做。”
何书安本来以为谢名阳真的要把他困在这地下室里一辈子，他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什么都没说，起身跟着管家出去。
这是何书安被囚禁在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傍晚的夕阳，落地窗外是辽阔的海景，谢名阳应该是把他关在名下的某栋海景别墅。
他来到厨房，看见所有的食材都处理好了，料理台上唯独不见刀具。
管家像是看出何书安的疑惑，解释道：“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何先生只要做一顿晚餐就好。”
何书安猜谢名阳可能怕他拿刀自残，所以才把刀具都藏了起来。
他心想，谢名阳未免太小看他，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何书安目光从客厅的雕花大门扫过，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他熟练地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开始起火做饭。
管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何书安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迅速炒好了一个菜，装盘递给管家。
在他做第二个菜时，他突然说：“少了样配料。“
管家扫了眼料理台上的瓶瓶罐罐，疑惑道：“什么配料？”
“鱼露，少了这个味道会差很多。”何书安平静地说：“你去让保镖买回来吧。”
管家似乎没察觉他话里的试探，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厨房。
何书安余光瞥见管家去打电话，他看向门口，估计没有保镖在门口守着，否则管家不会兜这么大的圈子。
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仿佛看见了希望。
如果他能跑出这扇门，就有可能逃出去。
何书安难得被放出地下室，这样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他在心里计算着逃跑到门口需要的时间，只要他在管家察觉还有保镖从地下室冲上来抓住他之前离开房子，就还有一线生机。
趁管家背对着他打电话时，何书安悄悄关掉煤气，放下手里的锅铲，任由油烟机的声音干扰判断，接着他拔腿往门口跑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
门打开那瞬间，迎接他的是温暖的夕阳，何书安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一道高大的黑影压了下来，下一秒，他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头顶传来谢名阳含笑的声音，“老师，你今天好热情啊。”

第51章 还会再逃跑吗
何书安头皮一阵发麻，心也一点点坠入了谷底。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谢名阳的笑脸。
何书安好不容易生出的希望刚见到光就被活生生掐死在摇篮里。
谢名阳像是高兴，又像是撒娇，“如果老师能永远对我这么热情就好了。”
何书安一把推开谢名阳，闻声赶来的管家和保镖到达他们身后，纷纷喊了声“谢总。”
谢名阳手一挥示意他们下去，对何书安说：“老师，回去吧。”
何书安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外面，就被拖回了房子里，厚重的雕花大们重重关上，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落下。
来到饭厅，谢名阳扫了眼桌上孤零零的一道菜，又看向厨房里大半的食材，说道：“老师，还有三个菜，你去做完吧。”
何书安站在原地不动，拳头紧握。
谢名阳捏了捏何书安白净的手指，“我很久没尝到老师做的菜了，好想吃。”
何书安一把抽回手，眼带血丝瞪着谢名阳。
谢名阳眼中染上一抹失落的情绪，“老师，你连给我做饭都不愿意吗？”
说着他声音都变得幽冷起来，“你肯做一顿饭给叶临吃，我就不行，是吗？”
何书安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离开这里。”
谢名阳冷笑一声，指着门口说：“你去啊，门就在那里。”
何书安真的往门口走去，谢名阳眼底通红，脚下夹着风冲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人拖回怀里。
何书安用力反抗，“你不是说让我走吗！”
谢名阳的体能轻松就把他压制在怀里，突然说：“老师，你就不担心江奇逸和叶临吗？”
何书安心里一震，看向谢名阳。
他不是没担心过，可是他知道，谢名阳根本不会告诉他。
“一听到他们，老师就心急了。”谢名阳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笑着说：“果然这才是我们之间最碍事的绊脚石，看来我要把他们都给踢开才行。”
何书安心里一慌，“你别对付他们！”
谢名阳凉飕飕一笑，像逗小狗似的勾了勾何书安下巴，“老师，你越帮他们说话，我就越想和你对着干，如果我生气的话，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何书安捏着拳头，表情是掩饰不住的着急，还有一抹慌张。
谢名阳故意拉长声调，“你说，我要对叶临这个人下手，还是报复他的公司好呢？”
“还有江奇逸那小子，也让人很碍眼，不如我找个人，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缠着你，怎么样？”
何书安突然一把抓着谢名阳的领子，眼底窜起怒火，“你还不明白吗，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和别人都没关系！”
谢名阳笑容凝固了几分，恨不得盯进他眼睛里，“那就解决问题啊，只要老师说的，你想让我改的，我都会改。”
何书安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真心，也疲于再去深究，他缓慢，认真地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无论再怎么补偿，我们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谢名阳感觉心脏受到重重一击，让他险些喘不过气，他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冷笑道：“既然老师不想做饭，那就回地下室吧。”
说完他有力的手臂像钳子拖着何书安往地下室走去。
一想到要回去那个不见天日的狭小空间，何书安力挣扎起来，“我不回去！”
谢名阳脚步不停，从何书安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毫不动摇的侧脸线条。
两人来到楼梯口，何书安看着漆黑的楼梯，心脏颤了颤。
这次回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这个认知让何书安生出不小的恐慌，就像猎物掉进陷阱时本能地挣扎，抓着谢名阳的手腕，态度变得服软下来，“只要你不让我回去，我什么都做。”
谢名阳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何书安。
何书安的神态透出一丝哀求。
谢名阳摸了摸下巴，像在思考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老师亲亲我。”
何书安握紧拳头，对上谢名阳深邃的目光，沉声道：“只要你亲我，我就让你待在这上面。”
何书安抿紧嘴唇，在谢名阳半带威胁半带哄骗的态度下，凑到他嘴边，亲了一下。
谢名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按住何书安的后颈贴向自己，发狠般啃咬他的嘴唇，直到两人嘴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何书安忍着疼痛，任由谢名阳撬开牙关索取，两人舌尖纠缠，太过粗暴的接吻使他呼吸都在发颤。
他知道，如果他不示弱，谢名阳不会善罢甘休。
一吻结束，谢名阳盯着他的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老师，你还会再逃跑吗？”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久久吐出一句：“不会。”
谢名阳在嘴唇的伤口上亲了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骗子老师。”
最后谢名阳还是没把何书安送回地下室，这天晚上，他们在海景房的床上激烈缠绵。
何书安紧紧抓着床单，头埋在枕头里，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
夜深了，整个世界陷入平静，屋里也恢复了安静。
谢名阳用手指卷着何书安被汗打湿的黑发，满足又惬意地说：“老师，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乱跑，我就不会再把你关进地下室。”
何书安没说话，睫毛微微颤抖，腿间的疼痛在提醒着他刚才的情事有多激烈，他知道谢名阳是故意的，故意在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何书安不搭理他，谢名阳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些话，发现何书安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他才闭上嘴巴，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何书安终于肯向他服软。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何书安就能敞开心扉接受他，就像他们重逢后那样，他们又能毫无芥蒂地生活在一起。
想到这里，谢名阳忍不住把何书安揽进怀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窗外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黑暗里，何书安睁开了眼，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悄悄浮现。
谢名阳做了个梦。
梦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何书安终于答应和他复合，回到以前一样，对他温柔又体贴。
他故意带着何书安到叶临面前耀武扬威，叶临气得脸都绿了，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死他。
江奇逸更是伤心疯了，像只发狂的猩猩疯狂捶胸，发出愤怒的吼声，嘴里大喊着“我要打死你这个龟孙子！”
谢名阳愈发得意，他伸手去揽何书安，手却扑了个空。
梦醒了，谢名阳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身旁空空如也。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又想起守在外面的保镖，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随手套了件外套下楼。
一股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谢名阳来到客厅，看见何书安的背影在厨房忙碌。
何书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谢名阳一眼，淡淡地说：“坐下吃早餐吧。”
谢名阳握紧拳头，即便知道这一幕是假的，还是兴奋得心脏狂跳。
他快步走进厨房，像一阵风似的，从身后抱住何书安，闷声道：“老师，你终于愿意给我做饭了。”
何书安身体微微一僵，担心被谢名阳看出什么，他努力放松身体，敷衍地嗯了声。
两人围坐在桌前吃早餐，他们都忘了彼此已经有多久没平心静气吃过一顿早餐。
安静的餐桌上唯有碗筷清脆的碰撞声。
过了会儿，何书安忍不住说：“叶临他.........”
这话一出，何书安看见谢名阳手上的动作停止，眉头皱起，抬起头时眼睛涌起了一阵寒意。
谢名阳只是瞥了他一眼，再次低头，漫不经心拨动着盘子里的面，“老师，你不会想知道的。”
何书安心里咯噔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名阳没回答，手里的筷子递到何书安嘴边，“张嘴。”
何书安呼吸变得急促，僵持片刻后，他张嘴把饺子吃了进去。
谢名阳对于何书安的温顺舒心不少，不紧不慢地开口：“叶临有个死对头，姓聂，我和他做了笔交易。”
何书安握紧筷子，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交易？”
谢名阳轻飘飘地说：“这个老师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最近叶临的日子不会好过。”
何书安呼吸变得急促，他猛地把筷子拍到桌上，激动道：“你疯了，我和叶临还有江奇逸只是普通朋友！”
谢名阳充耳不闻，继续吃早餐。
何书安咬紧牙关，陷进掌心的指尖发白，过了会儿，他声量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示弱：“谢名阳，我说的是真的，你放过他们。”
谢名阳手上的叉子轻轻敲打盘子，抬眼看他，“那就要看老师怎么做了。”
何书安喉结来回滚动，“什么意思？”
谢名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处理的手机，扔到何书安面前，冷冷道：“给叶临打电话，告诉他，你和我复合了，让他不要再纠缠——只要他放弃，我就考虑放过他。”

第52章 今天这么主动
何书安看着桌上的手机，犹豫不决。
谢名阳手指敲了敲桌面，“老师，他们两之后能不能过上安生日子，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说是选择，摆在眼前的路却只有一条。
如果他不打这通电话，谢名阳一定会集中火力对付叶临，更别谈无权无势的江奇逸，谢名阳要解决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何书安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拿起桌上的手机。
谢名阳一直盯着他的动作，那冰冷幽深的眼神就像藏在暗处的野兽，有种使人心惊的压迫。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在谢名阳的注视下，拨通了叶临的电话。
也许因为是陌生来电，那边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就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突然接通，传来叶临略显疲惫的嗓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何书安声音发哑，好像被棉花堵住了喉管，艰难开口：“叶临，是我。”
对面安静下来，呼吸声变得粗重，叶临难以置信地说：“书安？”
何书安强忍着心中的波动，平静地说：“是我。”
叶临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着急，“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何书安看了眼对面的谢名阳，只见他冲自己挑了挑眉，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何书安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叶临急忙问：“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何书安没有回答，他握紧手机，嗓音变得略微严肃，“叶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叶临仿佛察觉到什么，声音微沉，“什么？”
何书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和谢名阳复合了。”
对面的谢名阳露出满意的微笑。
电话那头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到何书安以为电话挂断了。
可他知道，叶临还在听，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进他耳朵里，让他异常难受。
他能想象到叶临有多么失望。
一个把他搞得身败名裂的混蛋，他居然还能重新接受谢名阳，和谢名阳复合。
何书安强忍着心口的闷疼，低声说：“谢谢你之前替我做的那些事，但是我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以后我们.........我们别再联系了。”
叶临语气有一丝狰狞，“书安，我不信，你是个冷静有判断力的人，我不相信你还会和谢名阳这个混蛋复合。”
何书安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被谢名阳清楚地捕捉到眼底，他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上身前倾，从何书安手里抢走手机，按下扩音。
扩音打开的那瞬间，叶临的声音从对面传了出来，“是谢名阳逼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脸上扩散的寒意，指尖微微发抖，“叶临，你别问这么多了，我现在很安全，过得也很好，这段时间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很抱歉，以后你好好生活，别再管我的事了。”
叶临不信这套说辞，敏锐地说：“书安，我知道你是被威胁的，谢名阳是不是拿我威胁你，故意逼你说这番话让我死心？”
没有得到何书安的回答，叶临更确信自己的猜想，“我的公司最近的确遇上了点麻烦，但我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现在你只要拖延时间和我对话，我马上找人去查这部手机的地址。”
这时谢名阳懒懒插了句话：“叶总，这部手机是用虚拟号码给你打的电话，你查不到定位的，就别白费功夫了。”
何书安闻言，因为叶临那番话而暗暗生出的一丝希望顿时坠入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叶临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谢名阳！”
不顾何书安的阻拦，谢名阳抢过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叶总难道没听见老师说的话吗，我们复合了，你这个小三别再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叶临不甘示弱地说：“你别以为你威胁书安就成功了，我不会放弃的，你等着瞧吧。”
谢名阳直接把电话挂断，抬头看向何书安，似乎很苦恼地说：“老师，看来他不太想对你死心啊。”
何书安心里咯噔一声，忙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话做了，你答应会放过他们。”
“我当然会放过他们。”谢名阳声量沉了几度，“只要他不再打你的主意。”
何书安嘴唇抿成一条线。
谢名阳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何书安的脸颊，“老师，你生气了吗？”
何书安桌下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生硬地说：“没有。”
谢名阳笑容意味不明，“如果老师不喜欢他，就不会生气，如果你生气了，就代表你对他也有意思。”
后面那句话有种说不清的震慑和危险，夹杂着几分试探。
何书安不敢再透露出半分情绪。
谢名阳终于满意了，凑过去亲了亲何书安下巴，“我喜欢老师，所以才会给你这个机会，如果换成别人，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何书安转开头，不再搭理他，埋头吃饭。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何书安表现得很平静，仿佛已经接受被囚禁的事实，不再试图逃跑。
谢名阳每晚回家，都能看见何书安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就如同之前他们同居的生活，何书安会笑容满面招呼他吃饭，接着在床上或浴室里抵死缠绵。
谢名阳总有种错觉，他和何书安从来没分开过。
天气渐渐凉了，餐桌上打起了火锅，在这微寒的秋日里增加了一丝暖意。
距离何书安被绑架那天起，已经过去一个月。
何书安给谢名阳夹了块土豆片，突然说：“我母亲忌日要到了。”
谢名阳抬头看他，漆黑的眼里使人捉摸不透情绪，“老师想说什么？”
何书安放下筷子，对上他的视线，“我要去祭拜我母亲。”
谢名阳想也不想地说：“不行。”
何书安咬了咬嘴唇，“只要半天就好。”
谢名阳弯起嘴角，目光在别墅里扫视一圈，轻飘飘地说：“老师，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间屋子，别的地方你都去不了。”
何书安眼里泛起血丝，“那是我母亲！”
两人四目相对，谢名阳沉吟片刻，平静道：“老师，我会让人去替你祭拜，但是你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看着谢名阳铁了心的样子，何书安扔下筷子，起身上楼。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的背影，望向满桌的菜，再没了半点食欲，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
夜深，房间里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谢名阳正闭眼休息，突然听见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一个黑影如巨大的黑网笼罩而下。
下一秒，他的浴袍被解开。
何书安僵硬地保持着坐姿，看着谢名阳坚实的胸肌，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犹豫不过片刻，理智使他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谢名阳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伸手捏了捏何书安耳垂，似笑非笑地说：“老师，今晚这么主动？”
何书安没说话，因为动作太急进，他额头满是汗水，从谢名阳这个角度往上看，他光滑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渗出薄薄的汗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此时的何书安就像一团炽烈的火，轻松就把谢名阳烧成灰烬。
谢名阳目光一黯，突然反客为主，霸道地捞过何书安后颈，不算温柔地吸|吮他的嘴唇，落地窗倒映着两人亲密的身影。
谢名阳故意比平时更加粗暴地对待他，何书安一声不吭，忍受着谢名阳持久的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情事气喘吁吁地结束了。
谢名阳揽过何书安被汗打湿的腰身，压向自己怀里，五指插入他的发间，顺着柔软的黑发，无奈笑道：“老师，真是拿你没办法。”
何书安听着他话里松动，心跳快了几分，“你答应了？”
谢名阳伸出大拇指摩挲他的嘴唇，“我只给你半天时间。”
不等何书安做出反应，谢名阳又说：“而且，我要陪你一起去。”
何书安表情凝固了一下，久久，他冷静地嗯了声。
谢名阳深沉的目光盯着何书安看了半晌，把他的头按回胸口，轻声说：“睡吧。”
何书安没挣扎，像温顺的小动物，安静地窝在谢名阳怀里。
房间里静悄悄一片。
也许是太累了，谢名阳很快陷入睡梦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何书安抬头，在黑暗中观察着谢名阳的脸，确认他睡熟了以后，悄悄从他臂弯里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不敢移动身体，怕惊醒了谢名阳，手指一点一点把冰冷的手机拖到柜沿，小心地抓在手心。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投射在何书安脸上，提示输入密码。
这些日子何书安趁谢名阳玩手机时，偷偷记下他的密码，他飞快输入数字，成功解锁了手机。
何书安心脏怦怦直跳，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谢名阳，打开短信，输入一串文字，确认手机号码后，按下发送。

第53章 蓄谋逃跑
隔天清晨，助理送来扫墓要用的东西。
今天日子特殊，何书安穿了一身黑，本就白净的皮肤衬得更加瓷白，他站在镜子前，健实高挑，宽肩窄腰，身材比例丝毫不输电视上的模特明星。
谢名阳伸手替他系上领带，轻描淡写地说：“老师，我是看在你最近这么听话的份上才放你出去的，你要乖一点，别打不该有的主意，知道了吗？”
何书安面色平静地说：“我没打算逃跑。”
谢名阳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在他嘴唇亲了亲，“老师有这个觉悟就好，你要知道，就算你想逃，你也逃不掉。”
后面那句话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深意，何书安心脏一颤，抢回领带麻利地系好。
准备就绪后，两人一起出门，同行的还有四个保镖。
这是何书安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踏出这间海景别墅，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仿佛晒去了这段时日在黑暗中滋生的阴暗情绪，身心都受到了洗涤。
车上，两人没有交流，何书安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欣赏这久违的早晨。
身后的谢名阳漫不经心地说：“老师，你一直盯着车外，是想逃跑吗？”
何书安淡淡道：“只是很久没看见这么好的阳光了。”
谢名阳抓着何书安白净的指节把玩，“只要你听话，乖乖待在我身边，我总会有机会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何书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没有说话。
何书安的母亲去世后，就安葬在老家附近的一个墓园里，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来到墓园。
管理墓园的保安还记得何书安，见到他笑道：“何老师来啦。”
何书安微微一笑，“张叔，好久不见了，身体怎么样？”
“哎，一把老骨头，也就那样了。”张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突然注意到谢名阳，好奇问道：“哟，这位是？”
何书安面不改色地说：“是我朋友。”
张叔没怀疑，从头到脚打量着谢名阳，“哦，你这朋友长得挺俊啊——这后面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何书安强行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张叔，那我先进去了。”
“好，你快去吧。”
进了墓园后，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只是老师朋友吗？”
他凑到何书安耳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见过朋友之间会上床做|爱的吗？”
何书安回头，看着谢名阳阴鸷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了，解释道：“张叔那个年纪的人不懂这些，没必要和他说的那么清楚。”
谢名阳不甘心地说：“以后无论你见到谁，都要说我是你的男人。”
“我们是吗？”何书安眉眼冷淡了几分，看着谢名阳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现在顶多是囚禁和被囚禁的关系。”
谢名阳表情彻底冷了。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两人来到一块墓碑前。
何书安看着墓碑前的小楷，照片里的女人还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他突然有些鼻酸，小声喊了声“妈。”
他拿出湿纸巾，蹲下身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眼神变得落寞和感伤。
谢名阳很少看见何书安露出这种表情，刚才的火气荡然无存，心底生出一丝不忍。
他双手插兜，站在身后看着女人的照片，和何书安的眉眼有几分相似，特有的温柔多情。
把墓碑擦干净后，何书安把祭拜的东西一样样摆好，像聊天似的喃喃：“妈，我来看你了，我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绿豆糕。”
听着他自言自语的说话，谢名阳没有打断，任由何书安发泄了好一会儿情绪。
过了会儿，谢名阳开口说：”老师，我这是算见家长了吧？”
何书安顿了顿，低声说：“别胡说八道。”
“谁说我胡说八道？”谢名阳挑了挑眉，“我已经见过你父亲了，现在又见了你母亲，难道不是见过家长？”
一提到何文德，何书安就想起那天被绑架的事，没有接话。
谢名阳似乎也想到一块，目光暗了下来，没再开口。
就在这时，谢名阳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电话。
何书安头也不回地说：“你走远点接吧。”
谢名阳看了眼他母亲的墓碑，难得没反驳，留下保镖在原地看着，来到保安亭附近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秘书的声音，“谢总，那位姓叶的先生又来找您了。”
谢名阳望着不远处何书安的身影，冷漠道：“不用管他。”
“可是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他爱等就等，我没时间见他，你们也不用因为他浪费时间。”
谢名阳叮嘱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就在他准备回去时，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小女孩，躲闪不及撞到他身上，手里的奶茶洒了出来，在昂贵的西裤上泼出一大滩痕迹。
谢名阳的脸色顿时黑了。
小女孩拿着奶茶手足无措站着，这时张叔听到动静从保安亭里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我的祖宗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叔赶紧拉着小女孩道歉，“哎哟，小伙子，真不好意思，这是我孙女，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搞脏了你的裤子，不好意思啊。”
小女孩缩在张叔怀里，一幅很害怕的样子，眨着眼睛嗫喏道：“叔叔，对不起。”
谢名阳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湿透的布料黏黏腻腻地贴着皮肉，让他心情都变坏了。
“小伙子，前面就有洗手间，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张叔一脸愁容，“你这裤子看着就不便宜，可别留印了。”
谢名阳回头看了眼墓碑的方向，何书安身后围着好几个保镖，他沉默片刻，冷冷嗯了声，跟着张叔走了。
谢名阳前脚刚走，后脚墓园门口出现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少年。
何书安一直注视着墓园门口的动静，当他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猛地捏紧拳头，心脏加速跳动。
江奇逸来了。
高个子的保镖很快发现有人往他这个方向走来，下意识抬手拦住对方，“你什么人？”
江奇逸斜睨了保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个大男人。”
保镖剑眉微蹙，“我问你干什么的？”
江奇逸双手抱胸，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嘿，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我来墓园当然是祭拜啊，不然来这干嘛，打炮啊？”
保镖懒得和他废话，“走别的路去。”
“凭什么？”江奇逸语气挺横，“这条路你家开的啊，还是这墓园你包下来了？老子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你管得着吗？”
说着他扫过前方的目光和何书安对视了一眼。
保镖脸色一拉，“这位先生，我们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别没事找事。”
江奇逸撸起袖子，“人多了不起啊，有种你揍我，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保镖像是不耐烦了，推了江奇逸一把，他手里祭拜的东西撒了一地，顿时叫叫嚷嚷起来，“这群流氓欺负人啦！”
这声音引得其他来祭拜的家属纷纷侧目。
那保镖无奈，怕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只能喊上其他保镖，蹲下身帮他一起捡。
江奇逸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突然抓了把沙子，天女散花似的扔向他们的脸。
几个保镖避之不及，被沙子迷了眼睛，趁这机会江奇逸冲到墓碑前，一把拉起何书安，喊道：“快跑！”
何书安踉跄了一下，被江奇逸拖着往前跑。
保镖在身后穷追不舍，幸好何书安对这个墓园的地形再熟悉不过，经过一个拐角处时，他拉着江奇逸躲到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几秒之后，杂乱的脚步声从面前经过，渐渐远去。
江奇逸像只狡猾的地鼠，探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走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确认没人后，他反手拉住江奇逸的手，轻声说：“跟我来。”
江奇逸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何书安知道这墓园有个后门，是他之前来扫墓时无意间发现的，后门通向一条偏僻的小路，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繁华的市中心，叶临的车就在那里接应他们。
两人出了后门之后，就埋头往前跑，一刻都不敢松懈。
幸好那些保镖一直没追上来，他们一鼓作气穿过小路，直到眼前出现高楼大厦，热闹的人声涌了过来。
而不远处的人行街道旁边的空地上，有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
江奇逸兴奋地指着那辆宾利，“就是那辆车！”
何书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坐上车，他就再也不用受到谢名阳的威胁了。
江奇逸高兴坏了，得意地说：“谢名阳发现你不见肯定要气吐了，想想就痛快。”
何书安露出轻松的笑容，“小江，谢谢你。”
昨天晚上那条短信的接收人就是江奇逸，何书安拜托他联系叶临，救自己出来。
本来他只是想赌一把，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江奇逸第一次被何书安夸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这有什么，我早就看谢名阳不爽了，就当报上次他找人揍我的仇了。”
何书安揉了揉江奇逸的头，两人有说有笑来到车前。
拉开车门那瞬间，何书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下一秒，脸色唰地变白。
谢名阳坐在车里，以慵懒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被奶茶泼过的那面布料干透了，留下一块印记。
此时，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正冷冷看着何书安，“老师，你想去哪里？”

第54章 谢狗发狠了
何书安浑身一颤，拉着江奇逸就想跑，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出好几个保镖，把他们团团围住。
何书安的心坠入谷底。
谢名阳从车上下来，他整了整西装，不紧不慢地对何书安说：“老师，过来。”
江奇逸拦在何书安面前，用力“呸”了一口，“你个绑架犯，臭强|奸犯，我不会让何老师继续被你折磨的！”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看着何书安的眼睛，话里是浓浓的威胁，“老师，我再说一边，过来！”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谢名阳，你放我走吧。”
谢名阳脸色冷了，“你想也别想！”
江奇逸气不过骂道：“你要不要脸啊，他都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还死缠烂打，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你就不能去纠缠别人吗？”
谢名阳死死盯着何书安，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彻底失去耐心，给保镖使了眼色。
几名保镖立刻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何书安挣扎没两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嚎叫，江奇逸被人踹了一脚，飞出去半米狠狠摔在地上。
何书安心脏漏了一拍，“小江！”
他想过去救人，却被身后的保镖紧紧控制住了双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保镖对着江奇逸拳打脚踢。
何书安慌张地看向谢名阳，颤声道：“你放过他！”
谢名阳眉宇间满是冷漠，“他敢帮你逃跑，就该想到这后果。”
那几名保镖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江奇逸一个养尊处优的高中生哪里经得住几个大男人的殴打，很快鲜血从他嘴角和鼻子流了出来。
何书安见到这一幕，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保镖的手，扑到江奇逸身上，用身体护住他。
就在保镖的腿即将落在他身上时，面前传来谢名阳沉冷的声音，“够了。”
几名保镖这才停下动作。
何书安抬起头，看见谢名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江奇逸吐了口血，鼻青脸肿，像头被激怒的小狼崽恶狠狠瞪着谢名阳。
何书安拉了江奇逸一把，声音发颤，“你放过他，我跟你回去。”
谢名阳蹲下神，用力捏着何书安的下巴，磨牙道：“你配和我谈条件吗！”
何书安对上谢名阳血红的双眼，他睫毛抖了抖，沉默片刻后，说话多了几分哀求：“名阳，我求你，别为难他们，是我找他们帮忙的。”
谢名阳呼吸粗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老师，换成别人，我早就弄死他了。”
看着何书安脸色惨白的模样，谢名阳眯起眼睛，沉声道：“过来亲我一下，也许我就消气了。”
何书安不敢再惹谢名阳生气，毫不犹豫凑过去，两唇相碰那瞬间被谢名阳捞过后颈用力贴住嘴唇，撬开了牙关。
谢名阳惩罚似的咬住何书安的舌尖，在他痛得缩回去的一瞬间粗暴地纠缠，余光瞥着江奇逸的反应。
看到这一幕的江奇逸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谢名阳。
谢名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发泄般吻够了，才放开何书安，他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正往外冒着血珠。
谢名阳拇指在何书安唇上一抹，鲜血擦出一道痕迹，像染了唇彩一样鲜红。
他冷漠道：“老师，下次还逃吗？”
何书安眼眸微微动了动，认命般摇头。
谢名阳低头在何书安耳朵上咬了一下，牙齿咬得作响，“老师，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信你的话。”
何书安心脏微微一颤。
谢名阳转头看向江奇逸，声音如同裹了冰渣子：“这次看在老师求情的份上，我放过你一马，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提前准备棺材吧。”
江奇逸急了，抓着何书安的衣角，忍痛喊道：“何老师，你别和他走！”
一股酸涩的情绪在何书安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哑声道：“小江，回去帮我转告叶临，别再管这件事了。”
以谢名阳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叶临和江奇逸，何书安不想再因为自己再牵连无辜的人。
也许那晚他不该那么冲动，找江奇逸帮忙，就不会连累他们。
江奇逸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还想说什么，谢名阳以悠闲的姿态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我告诉你，无论你打什么主意，老师这个人，永远只有我才操的着。”
说完他站起身，拖着何书安离开。
何书安被谢名阳一路扯着来到墓园门口，车门打开，何书安被扔进车里，脑袋撞上硬物，顿时头晕眼花。
等他缓了口气，重新睁开双眼时，谢名阳背着光站在车门前，高大的影子将他整个人包裹，透出十足的压迫感。
谢名阳脱掉西装外套，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肌，此时他目光像浸染了无边的黑暗，令人不寒而栗，“老师，今天要给你点惩罚才行了。”
在无人的小路上，车子剧烈摇晃，何书安几次疼地往前爬，又被谢名阳抓住脚踝拖回身下，又是一记重重的惩罚。
何书安发出一声沙哑的哀叫，眼泪流了满脸。
谢名阳低头吻去何书安眼角的泪，轻笑道：“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现你要逃跑吗？”
“因为我房间里有监控。”
何书安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难怪谢名阳会突然出现在接应的车里，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故意让自己把江奇逸和叶临引出来的。
谢名阳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何书安嘴唇上的伤口，嗤道：“昨晚你趁我睡着拿我手机给江奇逸发信息，我都从监控里面看见了。”
何书安浑身发凉，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四肢都冻得麻木了。
谢名阳一口咬住他的后脖颈，换来身下人更剧烈的颤栗和颤抖的呼吸。
那天早上他看见监控后，没有声张，更没有打算揭穿何书安的小心思。
既然何书安想玩，他就陪他玩一回。
狡猾的猎物只有在遭受重击后才会放弃抵抗。
他要让何书安再也不敢打逃跑的主意，安分地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一路上谢名阳翻来覆去地折腾何书安，任凭他怎么求饶都没有停下，他要让何书安记得这次的教训，从身到心都留下恐惧的烙印。
等他回过神时，何书安已经晕过去了，脸上泪痕交错，赤裸的身体布满青红痕迹。
谢名阳退出来，把何书安抱到怀里，耐心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喃喃自语地说：“老师，为什么每次我想对你好的时候，你就要破坏我们之间美好的生活。”
他心里很清楚，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离不开何书安。
他已经想好了，无论自己以后结不结婚，他都会养何书安一辈子。
盯着何书安专注地看了很久，谢名阳拿过西装外套，盖在他充满暧昧痕迹的身上，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叶临的号码。
叶临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显然已经知道江奇逸受伤的事，愤怒道：“谢名阳！”
谢名阳似笑非笑地说：“叶总，失望吗？”
叶临怒道：“你把书安怎么样了？”
谢名阳斜睨了一眼躺在怀里昏迷不醒的何书安，意味深长地说：“他啊，被我干晕过去了。”
对面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久久，叶临哑着嗓子说：“你个畜生！”
谢名阳笑了起来，“真可惜，你喜欢的人正躺在畜生的怀里，你想看看吗？”
隔着听筒他都能听见叶临拳头握出的“咯吱”声，心里更加畅快。
“叶总，死了这条心吧。”谢名阳一手摸了摸何书安的脸，“只要我不允许，你永远带不走老师。”
叶临声音带着迫人的气势，“谢名阳，话别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谢名阳脸色冷了几分，挂断电话。
沉吟片刻后，他又从通讯录里找到另外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道磁性的男声，“谢总，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语气里带着浓烈的危险，“我要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听到谢名阳的要求，聂总顿了顿，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谢总，你要我牺牲这么大，我可不能白干。”
“条件你开，三天内我就要结果。”
“没问题。”
两人闲聊了几句，通话结束，谢名阳低头在何书安嘴唇上亲了亲。
上次是看在何书安的面子上，他才停止对付叶临，既然叶临这么不知好歹，他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
何书安醒来时，比视线回笼得更快的是身体的感觉，就像从高地坠落过一样，腿间的异样更是难以启齿，他喘了口气，映入眼帘的是黑暗的天花板。
何书安心里咯噔一声，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
是海景别墅的地下室。
他又回来了。
何书安呼吸变得急促，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谢名阳低沉的声音，“老师，你发烧了。”
何书安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谢名阳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猛地一抖，反射性从床上坐起来，床尾却传来“咣当”声响，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何书安浑身变得僵硬，低头望向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双腿，只见他右腿的脚踝上套着一根又粗又重的锁链，另一端连接到墙壁上。

第55章 没必要迁就你了
何书安大脑“嗡”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他声音剧烈发抖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名阳抚摸着冰凉的锁链：“老师，你太不乖了，给你点喘息的机会就往外跑，只有把你锁在这里，我才能安心。”
何书安呼吸微微粗重：“你疯了吗！”
谢名阳笑了起来，“老师，就算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如果何书安祭拜完他母亲乖乖跟他回家，他什么都不会做。
偏偏何书安伙同外人欺骗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发现，何书安现在已经带着江奇逸逃跑了，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火。
谢名阳手指勾起铁链，轻描淡写地说：“老师，以后你就乖乖待在这个地下室里，我会每天来陪你的。”
见他要走，顿时急了，何书安喊道：“名阳！”
谢名阳猛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何书安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放软语调说：“我不会再逃了，你给我松开，好不好？”
他声音带着哀求，加上生病的脆弱模样，就像只受伤的幼兽，谢名阳心里动了动，鞋尖调转方向，走回何书安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下巴，笑容里藏匿着风暴般的冷意，“老师，别再装可怜了，我不会再吃你这套。”
他已经栽过一次，不会像何书安那样傻傻上当第二次，被人耍得团团转。
何书安紧紧握着拳头，苍白的模样毫无杀伤力，反倒被谢名阳抬起下巴亲了一口。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老师，乖乖待着吧。”
说完他离开地下室，身后传来铁链挣动的碰撞声。
谢名阳强忍住心脏传来刀割般的剧痛，快步上楼，将声音隔绝在厚重的铁门后面。
何书安用力挣扎，铁链在脚踝磨出一道红印，他呼吸乱了节拍，直到精疲力尽，支撑不住身体重重摔回床垫上。
他怔怔望着天花板，急剧地呼吸，感觉身体的温度逐渐上升，烧得他头晕目眩。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书安迷迷糊糊又昏睡了过去，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五年前他在学校教书的日子，每一幕都无比清晰。
私人医生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谢总，比昨天的温度又高了。”
谢名阳看着脸烧得通红的何书安，眼里情绪不明，“给他打一针退烧针吧。”
私人医生迟疑道：“谢总，不然还是送去医院看看吧，比较保险一点。”
谢名阳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行。”
见他态度僵硬，私人医生也没办法说什么，叹了口气，提醒道：“好吧，如果温度又高了，就必须送去医院，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谢名阳淡淡嗯了声，轻轻拨开何书安脸上的头发，在他嘴唇亲了亲。
私人医生打完输液后就离开了，谢名阳脱掉鞋子上床，把何书安滚烫的身体抱进怀里，就像个火炉，灼烧得谢名阳心里异常酸涩难受。
“老师，你为什么非要惹我生气。”谢名阳一下下顺着何书安的头发，“听话点不就不用受罪了吗？”
何书安嘴里呼着热气，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没人能听清楚。
梦戛然而止时，何书安也醒了，就像重新经历了一遍五年前的事，身体就像被抽光了力气，
他无意识地开口：“水........”
一开口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恍惚间有人把他抱在怀里，他顾不上去看是谁，急切地喝着水，水流经过喉咙，抚平了那抹干涩和肿痛。
何书安好受多了，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黑暗粗糙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谢名阳的声音，“老师，你体质怎么变得这么差？”
何书安喉结滚动，把头转开，望向旁边的墙壁。
谢名阳顿了顿，嗓音变得幽幽，“老师，你不想理我了吗？”
何书安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道：“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我还要对你笑脸相迎吗？“
谢名阳握紧拳头，“难道不是老师先做错的吗？”
“你如果不逃跑，我就不会把你锁在这地下室。”
何书安无力地说：“谢名阳，我是人，不是你养的狗，可以安心待在你的笼子里，每天等着你投食，享受安逸的人生。”
谢名阳呼吸陡然乱了几分，咬牙道：“老师，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何书安见说不动谢名阳，也不打算再开口，疲倦地闭上眼。
地下室里静了下来，唯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什么气都生不出来了，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我和你一起睡。”
何书安试图挣扎，被谢名阳扣住双手，在他耳边威胁道：“老师，别乱动，不然我就上你了。”
何书安想起那天谢名阳在车上的“暴行”，打了个寒颤，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
谢名阳捞过他腰身贴向自己，“我还没上过发烧的人，你别逼我，好好休息。”
何书安对谢名阳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可笑，把他弄成这样子的人不就是谢名阳吗？
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心。
接下来的几天，谢名阳一直在地下室里陪着何书安，他把工作都带回家处理，偶尔开视频会议。
何书安虽然退烧了，还没彻底痊愈，每天除了上厕所，他就躺在床上休息。
现在的何书安已经破罐子破摔，不再装出听话的样子。
既然谢名阳不再信他了，他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谢名阳沟通了几次，发现何书安不搭理他后，也不再试图和他沟通，每天晚上就爬上床，强制地抱着何书安睡觉。
何书安突然很希望自己的病永远都好不了。
这样谢名阳就没办法碰他。
过了一个星期，谢名阳终于忍受不住这么冷冰冰的何书安，就像完全封闭起来的铁笼，任由他又敲又打，费尽任何心思都走不进去。
谢名阳捏住何书安下巴，力气大得快把他骨头捏断，语气里卷起汹涌的寒意，“老师，你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何书安冷漠地说：“除非你解开我脚上的锁链，放我出去。”
谢名阳生硬地说““除了这个，其它我都答应你。”
何书安睁开眼，面无表情和谢名阳对视，“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需要。”
谢名阳脸色彻底冷了，表情却隐隐透出几分危险。
过了很久，他轻笑一声，眼里毫无笑意，“老师，无论我对你多和颜悦色，你都不会再和我说话了，是吗？”
何书安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名阳拍了拍何书安的脸颊，冷冷一笑，“好啊，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迁就你了。”
他握住何书安脚腕，粗暴地往两边分开，何书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手脚并用地反抗，铁链在晃动下撞击着地面。
何书安的力气在谢名阳常年锻炼的体格下完全处于被压制的状态，被压得严严实实就给办了。
谢名阳咬着何书安耳朵：“老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滚！“何书安浑身颤栗得厉害，尾音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发抖，又听见谢名阳说：“你就像一头白眼狼，怎么都喂不熟。”
何书安抓着床单的指尖发白，把头埋进枕头里，克制着一言不发。
之后谢名阳每次来地下室，只和何书安做那种事，不再试图和他说话。
有次何书安身上的衣服弄脏了，谢名阳索性就给他换上自己的白衬衫，宽松衣摆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底下只穿了条内裤，谢名阳想做了，就直接脱掉，方便又省事。
这天傍晚，谢名阳正在处理公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着来电显示，瞥了一眼蜷缩在床垫上的何书安，放下电脑，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对面传来聂总的声音，“谢总，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谢名阳嘴角微微勾起，“是吗，那就多谢聂总了。”
“这两天约个时间吃饭吧，我有笔生意想和谢总谈谈。”
“好。”
挂断电话后，聂总发来一段视频，谢名阳点开，看到视频里的内容后，先是皱起眉头，过了会儿又舒展开，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恶劣的笑意到达深处。
他回到地下室，何书安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谢名阳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何书安的头发，“老师，我这里有个你一定很感兴趣的东西，你想知道吗？”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何书安转头看向谢名阳，脸上有明显的防备和排斥。
谢名阳微微一笑，“你想知道的话，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何书安喉结滚了滚，把头转开，不打算配合。
谢名阳目光一暗，他拿起手机，打开聂总给他发来的监控录像，放在何书安面前。
何书安低头望去，只见视频里两具强健有力的身躯放肆纠缠，令人听得面红耳赤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楚地传了出来。
当男人移开身体的那瞬间，何书安终于看清下面那张充满情欲的脸，心跳刹那间短暂地停止了。
是叶临。

第56章 意外出现
何书安整个人愣住了，耳边的嗡鸣声提醒他，这一幕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你让人做的？”
谢名阳淡淡道：“我只是让聂总别让叶临太好过，谁知道他会干出这种事。”
聂响在商场上颇为有名，倒不是因为能力有多出众，而是他父亲那一辈曾经涉黑，后来金盆洗手，干起了正当生意，聂响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得不择手段，薄情寡义，为了抢生意什么下作事都做得出来。
这才是谢名阳找聂响合作的初衷。
聂响这种人，只要给足他甜头，任何麻烦都敢接。
看着谢名阳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何书安第一次对这样冷漠绝情的谢名阳感到恐惧。
当初谢名阳散播他的床照，可以解释是因为丢脸而气急败坏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了报复叶临，谢名阳居然找人毁了他清白。
谢名阳清楚地把何书安的每个表情捕捉到眼底，心里被一股酸涩和胀痛紧紧包裹着，声音愈发低沉，“老师，你别恨我，你要恨就那个姓聂的。”
何书安厉声道：“罪魁祸首是你，不是吗？”
谢名阳不说话了。
何书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发颤的气息，“手机给我，我要给叶临打电话。”
谢名阳眼神顿时冷了，那一瞬间的动摇仿佛是错觉，“不可能。”
何书安咬紧牙关，突然一耳光扇在谢名阳脸上，力道大得他的脸都偏了过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谢名阳用舌尖顶了顶脸颊，抛给他一个充满冷意的笑容，“这样也好，叶临就没脸再来纠缠你了。”
何书安咬紧牙关，声音抖得厉害，“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谢名阳握紧拳头，不想再看何书安因为其他男人露出怨恨自己的眼神，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听到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何书安倒回床垫上，感觉肺里淹进了海水，几乎喘不过气。
都是他的错，当初他不该找叶临帮忙。
如果不是因为他，叶临也不会被谢名阳针对，发生这么不齿的事。
叶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接受得了这种事。
何书安抬起手，挡住了脸，眼睛酸胀得厉害。
哪怕之前谢名阳散布他的床照时，他都没这么恨过谢名阳。
.......
灯红酒绿的包厢里，聂响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怀里正抱着新鲜水嫩的少年逗弄。
这时包厢门打开，谢名阳西装革履走了进来，漆黑锃亮的鞋尖折射着头顶的灯光，他脸上面无表情，细看的话，甚至能发现
聂响微微一笑，“谢总来了。”
谢名阳坐到沙发上，看也不看迎上来给他倒酒的服务生，斜睨了聂响一眼，“聂总办事的方式还真是令人意外。”
本来他是让聂响勾引叶临，再拍下两人亲密照方便以后威胁，谁知道聂响居然直接把人上了。
聂响叼着根烟，“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他吐了烟圈，口腔里仿佛还回荡着叶临身体的味道，他摸了摸下巴，似乎颇为回味，“不过商场精英干起来真带劲。”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消逝得太快，连聂响都没看清，他拿起酒杯，闷了一口酒。
聂响不以为意地试探：“叶总和谢总什么过节？我听说你们两家平时有走动。”
谢名阳眼底如风雪来临般裹了层寒意，冷冷道：“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聂响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笑而不语，抬手拍了拍怀里少年的屁股，“去，唱首歌给谢总助助兴。”
少年羞涩地跳下沙发，点歌去了。
这家会所陪酒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不仅伺候人的功夫很好，唱起歌来也挺有滋味。
聂响托腮欣赏了一会儿，“谢总，给你叫个进来玩玩？”
谢名阳以前对这些挺感兴趣，可是现在一想到何书安厌恶的眼神，就像迎头被人泼了盆冷水，什么兴致都没了。
他把杯底的酒饮尽，兴致缺缺地说：“算了，没兴趣。”
聂响也没勉强，他们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不是谈情说爱，侧身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谢名阳面前，“既然谢总不想玩，那我们就谈生意。”
谢名阳放下酒杯，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越看下去，他的脸色越难看。
聂响提出的“酬劳”就和他的为人处世一样大胆，至少谢名阳是第一次见到敢在他面前狮子大开口到这个地步的。
谢名阳合上文件，扔回桌上，“聂总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聂响笑了笑，眼里不带笑意，“我帮谢总搞定了叶临这个大|麻烦，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谢名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扔下一句我接个电话，起身出了包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谢秦政的声音：“我听说小叶受伤了，正在家里休养，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谢名阳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毫不动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受伤了。”
谢秦政低沉的话里含着怀疑，“你真的不知情？”
谢名阳笑声里夹带着一丝嘲讽，“爸，你觉得他上次找人打了我，所以这次我才报复他？”
谢秦政冷哼一声，“你什么性格我不了解？睚眦必报，小叶这事真和你没关系？”
“没有。”谢名阳坦然自若地说：“你不相信的话，随便去调查。”
那头沉默了几秒，谢秦政叹了口气：“明天回来一趟。”
谢名阳拨了拨手腕上的表，漫不经心问：“回去干什么。”
“陪我去看看小叶。”
谢名阳皱起眉头，下意识想拒绝，但一想到叶临狼狈的样子，两人见面一定很有趣。
他嘴角勾了勾，难得配合地说：“知道了。”
谢秦政没挂电话，又问：“还有，我听秘书说，你最近没怎么去公司？”
一抹锐利的精光从谢名阳眼中划过，他沉默不语，又听见谢秦政沉沉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还和那个老师纠缠不清？”
谢名阳想也不想地说：“没有。”
谢秦政冷笑一声，“你以为能瞒着我？你雇那些保镖被你派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查不到？”
谢名阳脸色不太好看，“我只是最近有点事要他们办，我能干什么？”
“最好是这样。”谢秦政语气透着浓浓的警告，“你要记得你的身份，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
谢名阳莫名觉得烦躁，直接挂了电话。
结束应酬已经是深夜，谢名阳回到海景别墅，他踩着昏暗的楼梯来到地下室门口，门口正在偷懒的保镖见到他，忙站得笔直，把哈欠咽了回去，“谢总。”
谢名阳说：“这段时间先回原来的岗位，等我通知你们再回来。”
何书安被锁在地下室，不可能逃得掉，但如果被他爸发现他把何书安囚禁起来，肯定会有一堆麻烦事。
他可不想因为他爸出什么差错。
打发走保镖后，谢名阳推开面前的铁门，走了进去。
何书安背对着他躺在床垫上，谢名阳蹬掉皮鞋上床，从身后抱住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何书安没睡。
似乎知道反抗不了，短暂的几秒后就放弃挣扎，自暴自弃般重新闭上眼睛。
即便谢名阳抱着何书安，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后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老师，我真的没让他这样做。”
何书安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听下去。
第二天谢名阳早早就走了，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何书安终于能安心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何书安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谢名阳回来了，没有在意。
但接下来在房子里响起的男声使他猛地睁开眼，对方似乎在找谢名阳。
何书安听着那声音有点耳熟，鬼使神差地回应，“是谁在外面？”
楼上的人好像听到动静，脚步声逐渐往地下室走来，接着铁门从外面打开，发出吱呀声响。
周硕在看见眼前的一幕后，顿时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尤其是看见何书安脚上那条又粗又长的锁链后，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当时谢名阳和他借房子，只说把何书安藏起来，不被叶临找到，没想到他说的“藏”是这种意义上的“藏。”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把人锁起来强|奸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
眼前的一幕冲击太大，以至于周硕好半天才发出尴尬的声音，“何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何书安冷漠看着他，“难道你不知情吗？”
周硕连忙摆手，“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让他干这种事。”
看着周硕急于撇清的样子，何书安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也许他真的不知情。
此时的气氛太过尴尬，周硕掏出手机就要找谢名阳兴师问罪，然而还没来得及播出号码，他突然看见何书安倒在床垫上，身体蜷缩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硕吓了一跳，“何老师，你怎么了？”
何书安脸色惨白，似乎连说话都显得很艰难，“胃........胃疼。”
周硕看何书安不像装的样子，忙问：“你这有没有胃药什么的？”
何书安摇了摇头，难受地在床垫上滚了一圈，脚上锁链发出“咣当”声响，听得周硕头皮发麻。
他担心出人命，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去找钥匙。
周硕就差把房子掀过来了，终于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钥匙，他折回地下室，半蹲到何书安面前，开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但也许是何书安看起来太可怜，更或者是出于少年时代对何书安做的那些事情的内疚，他最后还是解开了锁链。
照何书安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就算给他把枪，估计都没力气扣动扳机。
“你等一下啊，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周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本来想先给谢名阳打电话，可是又担心何书安出事，还是先拨打了120。
就在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周硕后脖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天旋地转般的晕眩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倒地那瞬间，他看见何书安手里拿着把椅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接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第57章 何老师逃了
谢名阳跟着谢秦政来到叶家。
叶临父母正在床边照顾叶临，看见两人出现，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谢董，你怎么来了？”
叶临在看见谢秦政身后的谢名阳时，表情瞬间变了，双手抓紧被子，透出几分浓烈的恨意。
谢名阳双手插兜，含着几分挑衅的眼神和他对视。
谢秦政把果篮放下，笑道：“听说小叶受伤了，我带名阳来看看。”
谢名阳适时开了口，礼貌地说：“叔叔，阿姨。”
叶临父母不住地夸赞，“哎呀，小谢长这么大啦，几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
谢名阳微微一笑，把小辈的姿态拿捏得正好，在叶临父母面前表现得坦然大方，丝毫看不出来，他是叶临受伤的幕后黑手。
这副模样落在叶临眼里，胃里直泛恶心。
尤其想到他今天这副模样都是拜谢名阳所赐，他就恨不得撕开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小叶啊，身体怎么样？”谢秦政来到床边，关心地问道：“伤得重不重？”
叶临及时收回敌视的眼神，勉强笑了笑，“已经好多了，多谢叔叔关心。”
谢名阳故意问：“叶总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碍于父母在外面，叶临没办法发作，他扯起紧绷的嘴角，挤出一抹笑，“没什么，不小心被一条疯狗咬了。”
谢名阳拖着尾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这条疯狗有点厉害啊，叶总记得打狂犬疫苗，免得被感染了。”
叶临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当然，谢总不用担心，我好得很，还能做很多事。”
谢名阳眼里闪过一抹彻骨的冷意。
谢秦政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潮汹涌，皱起眉头瞪了谢名阳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
谢名阳这才合上嘴巴
谢秦政慰问了叶临几句，又旁敲侧击地询问这次事故的内情，都被叶临轻巧地带过去了。
估摸出和谢名阳没关系后，谢秦政终于放心地和叶临父母下楼聊天去了。
离开前，谢秦政回头看向谢名阳，意味深长地说：“你就留在这里和小叶好好聊聊，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
谢名阳轻轻嗯了声，目送双方父母下楼后，随手把门关上。
长辈走了以后，叶临伪装的神色彻底卸了个干净，眼底遍布血丝，“你还有脸来？”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叶总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为什么没脸来？”
叶临眸光暗了暗，“我怎么受伤的，你最清楚。”
谢名阳脸色毫无变化，惊讶地挑了挑眉，“叶总这话的意思是，那条疯狗是我放出去咬你的？”
“难道不是？”叶临微微眯起眼睛，透出浓烈的恨意，“聂响为什么突然对付我，还不是拜你所赐。”
叶临提到“聂响”这个名字时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恨不得嘴里嚼的是这人的骨头。
谢名阳讥笑道：“叶总该不会被疯狗咬了得了狂犬病，所以才到处乱咬人吧？”
叶临早猜到谢名阳不会承认，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会浪费时间再纠结，这也不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他单刀直入地问：“书安呢？”
谢名阳没回答这个问题，话里多了几分寒意，“看来被疯狗咬了，你还没长记性。”
叶临也笑，掺杂着一丝嘲讽，“谁没被狗咬过，谢总都说那条是疯狗了，难道还要咬回去？”
“而且我也没什么大碍，要做的事情一件都不影响。”
谢名阳脸色沉到了底。
空气中涌动着危险的火花，仿佛一触即发。
“老师他过得怎么样，用不着你担心。”谢名阳忽然挑了挑眉，笑道：“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那段录像会不会被公之于众。”
叶临听到这话，镇定的脸色再也装不住了。
聂响居然还录了视频？
听谢名阳的口气，聂响甚至还把当晚的视频发给了他。
谢名阳欣赏着叶临受挫的表情，轻飘飘又往他心上扎了一刀，“对了，这录像我给老师看过了，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可真够精彩的。”
话音刚落，叶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住谢名阳的领子，把他推向墙壁，发出“砰”一声巨响。
叶临咬牙切齿道：“就算我和聂响上了床，书安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谢名阳目光变得极度危险，挑衅一笑，“至少我能得到老师的身体，你呢，连面都见不着一次。”
叶临拳头握得紧紧，就在肢体冲突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叶临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叶，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叶临努力保持声音的镇定，回应道：“没什么。”
“哦，你们聊完就让名阳下来吧。”
叶临收回拳头，推了谢名阳一把。
谢名阳整了整衬衫和领带，看似关心地说：“那我就先走了，叶总，要好好保养.......”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叶临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的屁股，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被疯狗咬了。”
叶临捏紧拳头，不甘示弱地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养，毕竟我还要把书安救出来。”
谢名阳回给他一个不屑的笑容，开门走了，背影都透露出胜利者的得意洋洋。
叶临心里堆积着一股燥郁的火，刚回到床上躺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号码没有备注，是个当地的陌生电话。
叶临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道微痞含笑的声音，“叶总，身体好多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叶临顿时气血上涌，猛地握紧了手机，“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聂响笑盈盈道：“叶总，你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那晚在我身下，你可是求着我上你的。”
叶临听着他话里的玩味，凉飕飕地说：“如果被下|药的人是你，我也可以让你主动撅起屁股求我上。”
聂响哈哈大笑起来，那玩味的笑声听在叶临耳朵里异常刺耳，恨不得马上挂掉电话。
“叶总如果有本事，也可以试试。”聂响含笑道：“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不然下次我就不只是单纯的上你了。”
叶临懒得和他开黄腔，他想起谢名阳刚才说的话，磨牙道：“那晚你是不是拍了视频？”
聂响很爽快地承认：“难得能操到叶总这种极品，当然要录像保存下来好好回味。”
叶临握紧手机，怒道：“你马上给我删了！”
“这怎么行，除非叶总下次还让我上，我还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的。”
“聂响，你别欺人太甚！”
聂响笑意不改，“叶总，别动气，你还在养伤吧，那晚我太粗鲁了，哪天我一定亲自上门慰问，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视频的事。”
最后两句话他拖着长长的尾调，夹杂着几分玩味。
叶临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道：“聂响，我们之间没完。”
他挂了电话，胸膛剧烈起伏，没过几秒，手机又响了，还是陌生来电。
叶临以为又是聂响，顾不上平日的修养骂道：“你烦不烦？”
当电话里传来熟悉又虚弱的声音时，叶临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眼里涌起了惊喜的光亮。
.......
车里，谢秦政从车窗的倒影里看着谢名阳似笑非的侧脸，皱眉道：“你高兴什么？”
谢名阳勾着嘴角，“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高兴的事。”
谢秦政盯着谢名阳看了半晌，又想起刚才在房间时叶临和谢名阳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问道：“小叶受伤的事真和你没关系？”
谢名阳平静道：“如果有关系，我和叶临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一起聊天？”
谢秦政转念一想也是，叶临送他们离开时，态度倒是看不出来和谢名阳有过节。
谢秦政总算松了口气，又说：“回家和你妈吃个午饭，她惦记着你。”
谢名阳看了眼手表，想到只有何书安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地说：“不了，我要回公司了。”
“你就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谢秦政有些不悦，眉头拧得紧紧，“还是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要忙。”
谢名阳担心他爸看出什么，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向窗外，不耐道：“知道了，回去就回去。”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谢名阳开车回海景别墅，经过一家馄饨店时，他鬼使神差地踩下刹车，进店里买了碗虾滑馄饨。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何书安买他爱吃的食物。
谢名阳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虾滑混沌回到海景别墅，刚进门他就感觉家里不太对劲，原本一丝不苟的家里变得很乱，像有人翻箱倒柜过。
谢名阳以为遭了贼，骂了句脏话，第一念头就是地下室里的何书安的安全，急忙往地下室快步走去。
应该紧闭的地下室的铁门此时开了条缝隙，谢名阳心里猛地漏了一拍，他犹豫了几秒，慢慢推开门，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原本拴着何书安的锁链空了，周硕正意识不清躺在地上。
谢名阳手里的虾滑馄饨掉在地上，溅开一地。

第58章 别太过分了
医院里，周硕捂着后脖颈坐在病床上，护士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谢名阳面无表情地说：“你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
护士不知道碰到哪里，周硕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他看起来就像要死了，我肯定先打给医院，免得出人命。”
见谢名阳冷冷看着他，周硕声音越来越低，心虚道：“而且我怎么知道他在演戏？”
他以前还没看出何书安这么有能耐，戏说来就来，不去娱乐圈当演员都可惜了。
周硕说着说着反倒怪起谢名阳，“我还没问你，你怎么把他关在我家地下室里？”
谢名阳冷冷道：“因为你家最安全。”
以叶临的本事，何书安失踪以后，肯定会暗中调查他名下的房产，所以只有周硕名下的房子最安全。
周硕反倒埋怨起谢名阳，“你干这种事好歹和我说一声吧，我突然去找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何书安在，他又突然装胃痛，我一下子怎么反应过来。”
谢名阳没吭声，窗户倒映着他充满寒意的侧脸，
周硕看谢名阳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何书安一个人跑不了多远，以你的本事，要抓他还不是小事一桩。”
谢名阳忽然说：“你刚刚说他拿走了你的手机？”
“是啊。”周硕一提到这件事就来气，“我昏过去之前还给医院打电话来着，肯定是被他拿走了，那里面还有我小情人的电话呢，我真是日了狗了。”
没等他话说完，谢名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周硕的电话。
果不其然，对面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谢名阳眼神一厉，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周硕在后面喊他：“喂，你去哪里，不等我啊？”
谢名阳懒得理周硕，他来到走廊，这时助理急匆匆走到他面前，喊了一声：“谢总。”
谢名阳看着他，语气里藏匿着无法捉摸的深沉，“查到监控没有？”
“查到了。”助理把手里的平板递过来。
谢名阳接过平板，是一段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在周硕晕倒后没多久，院子里出现何书安的身影。
谢名阳心脏瞬间一紧，强忍着翻涌的情绪继续看下去。
何书安走路一瘸一拐，像是被锁链关了太久，变得不太利索，手里还拿着周硕的手机，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消失在监控角落里。
谢名阳轻吸一口气，“其它监控查到没有？”
助理欲言又止地说：“因为海景别墅附近比较偏僻，监控不多，只能拍到何先生最后出现在山脚下的身影，但是那时候他已经坐在车里了。”
谢名阳皱起眉头，“车？”
助理点头，“是，有辆车去接应了何先生。”
谢名阳眼神幽冷，“车牌查了没有，是谁派来的？”
助理看着谢名阳的脸，有点不敢开口，迟疑道：“这辆车是辆套牌车，查不出车主的信息。”
谢名阳脸色顿时黑了。
以何书安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套牌车，他也没这能力。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了何书安一把。
谢名阳脑中突然闪过叶临的脸，他握紧拳头，平板的屏幕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一定是叶临，除了他，没人有这能耐。
谢名阳把平板扔回助理身上，从他手里抢走车钥匙，亲自开车去了叶家。
叶临父母都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一个管家在，见到怒气冲冲的谢名阳，管家疑惑道：“请问您找谁？”
“叶临。”谢名阳憋着一肚子火：“让他马上下来见我。”
管家正要开口，身旁传来脚步声，谢名阳转头望去，看见叶临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皮鞋擦得漆黑锃亮，看起来像要出门。
见到谢名阳出现在家里，叶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镇定道：“谢总怎么来了？”
谢名阳单刀直入地说：“把何书安交出来。”
叶临双手插兜，表情变都不变，“我听不懂谢总在说什么。”
“你少装蒜！”谢名阳猛地揪住叶临领子，“何书安跑了，是你在背后帮忙吧？”
叶临有些惊讶，“你不是一直说不知道书安在那里吗，原来他被你绑架了？”
谢名阳眼眸如深海，渗透出几分凌厉的寒意，“你继续装。”
叶临淡淡一笑，“照谢总这意思，我反而和你要人才对，既然你把书安藏起来了，就把他还给我吧。”
谢名阳脸上闪过一抹肃杀般的残暴，抓着叶临猛地把他推向墙壁，发出“砰”一声巨响。
管家见情况不对想上来拦，被叶临抬手制止了。
谢名阳心里的燥怒蔓延到了眼底，“趁我没发火前，你最好识趣一点。”
叶临面不改色，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书安在哪。”
谢名阳努力隐忍的情绪几乎濒临崩塌，盯着叶临看了半晌，凌厉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他口袋里，一把拿走叶临手机。
叶临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谢名阳抓着他的手指纹解锁，成功打开屏幕，快速翻看通话记录。
里面没有一个是周硕的手机号码。
要么何书安没联系过叶临，要么就是叶临处理过通话记录。
谢名阳把手机扔回给叶临，“带我去你家。”
叶临听到这话，镇定的表情终于添了一丝不悦，“凭什么？”
“凭我手上有你被聂响操的视频。”谢名阳阴狠地勾着嘴角一笑，“你也不想叔叔阿姨看到他们的儿子是怎么被男人玩屁股的吧？”
叶临脸色难看，沉默片刻后，他说：“好，我带你去，不过你一定会失望。”
谢名阳不想听他废话，“走吧。”
叶临保持着风度整理好衣服，拿上车钥匙离开。
叶临负责开车，一路平稳地开进他住的小区，刚打开公寓的门，谢名阳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打开墙上的灯，整间屋子亮了起来。
公寓里静悄悄的，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
谢名阳看了眼叶临，冷哼一声，开始找人。
他几乎把屋子都翻了过来，但是完全没见到何书安的踪影。
叶临在身后平静开口：“我说过你会失望的。”
谢名阳回头，突然说：“你名下的房产不止这间吧。”
叶临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谢名阳从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叶临身上，“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你名下的房产还有三套，现在带我去。”
如果叶临要送走何书安，无论任何方式，一定会在各个卡口或者交通场所留下出行记录。
但是助理已经调查过，他们两人的身份信息这几天都没有出行记录。
既然如此，叶临肯定是把何书安藏在他名下某个房子里。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何书安。
叶临眯起眼睛，“谢名阳，你别太过分。”
谢名阳露出狠绝的微笑，“如果被我发现你把老师藏起来，我会让你知道更过分的做法。”
两人四目相对间气氛无比危险，只要稍稍一点火花就能炸开。
最后叶临先开口：“好，检查完你就快点滚，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谢名阳轻扯下嘴角，冷声道：“放心，我也没时间和你耗。”
叶临分别带谢名阳去了他名下的三套房产，可惜都一无所获，家里除了冷冰冰的家具，丝毫找不到何书安的踪迹。
叶临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下谢总相信了吗？”
谢名阳漆黑的瞳仁中卷起铺天盖地的怒意，几乎把面前的人嚼碎吞进肚子里。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垃圾桶，咬牙道：“你提前把老师转移了吧？”
叶临态度镇定而沉稳，“这一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见我打过一个电话，或者接过一个电话吗？”
就是因为这一个小时里叶临表现得太正常，谢名阳才觉得不对劲。
仿佛叶临早就猜到他会来要人，做好了一切准备。
谢名阳定定地看着叶临，逼人的视线寒气袭人，他忽然勾起嘴角，眼底冰冷刺骨，“这件事最好和你没关系，否则你就等着我亲自把那个视频送到你父母面前。”
叶临拳头捏得咯吱响，不甘示弱地回视，直到谢名阳离开房子。
等那扇门彻底关上，叶临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掏出手机，想了想，拿起家里不常用的电话，从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联通客服”的电话，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叶临？”
“是我。”叶临说：“刚才谢名阳来找我了。”
对面顿时陷入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这段时间谢名阳可能会监控我，我暂时不方便露面，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助理，他会给你安排好。”叶临轻松地笑了笑，“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就过去找你。”
另一头，何书安真心地说：“叶临，谢谢你。”

第59章 给你个惊喜
挂了电话，何书安看着面前干净宽敞的房子，还有种身处梦中的感觉。
那天他在地下室砸晕周硕，趁机逃出海景别墅后，就给叶临打电话求助。
他心里很清楚，不该再麻烦叶临，但他没有选择。
这件事只有叶临能帮他。
叶临接到电话后，马上安排人去接他离开，为了安全起见，身份证用的是叶临助理的，最后成功把何书安送上飞机。
目的地距离临城一千多公里，何书安一落地就有人来接应，安全地带他住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房子里。
因为担心谢名阳会调查他名下的房产，所以叶临找朋友借了房子，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就算谢名阳有通天的本领，也绝对不可能找到这里。
这段时间，何书安一直待在房子里保养身体。
被关在地下室太久，他身体很多营养都跟不上，体力大不如前，幸好没什么大毛病，休息几天就恢复了。
隔天早上，何书安就出门开始找工作。
没有谢名阳的阻扰，加上何书安的学历，当天他就顺利地找到工作。
只不过聘用他的这家培训机构的规模不大，而且上班不需要签合同，算是有利有弊。
弊是工作没有保障，利是不需要用到何书安的身份证，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暴露身份。
对于何书安这种正在东躲西藏的人，是最合适的工作，他宁愿工资少一点，也好过被谢名阳发现他的踪迹。
何书安考虑了一晚上后，就做出了决定。
隔天清晨，何书安正在吃早餐，微信突然弹出江奇逸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江奇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痊愈，隐约能看到上次在墓园被保镖拳打脚踢留下的青紫痕迹。
江奇逸在视频里抱怨说：“本来我想过去找你，可是叶临说担心暴露，被谢名阳抓到，让我过段时间再和他一起过去。”
何书安笑了笑，“在视频里见也是一样的。”
江奇逸有些不太高兴，得寸进尺地说：“等我过去了，你要做饭给我吃，当作谢礼。”
何书安无奈地笑，“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何书安的手机都烫手了，才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窗外的热烈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没有囚禁自由的锁链，也没有谢名阳。
他的新生活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另一边，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正报告这几天监视叶临的结果：“谢总，叶总这几天除了回家就是去应酬，没什么反常的。”
谢名阳眉宇间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烦躁，“监听他的手机有没有结果？”
助理失望摇头，“除了跟父母和朋友联系，还有工作上的事，叶总没有联系过何先生。”
谢名阳握紧拳头，眉心突突直跳。
他不信何书安的失踪和叶临没关系，除了他，何书安找不到第二个有能力帮他逃跑的人。
最重要的是，叶临喜欢何书安，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投无路。
“江奇逸呢？”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他那边有没有消息？”
上次何书安逃跑，也有他的份。
助理摇了摇头，“也没有，他每天都是上学放学，和同学出去网吧或者ktv那些娱乐场所玩，没什么异常的。”
谢名阳重重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后，他说：“继续盯着他们，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助理离开办公室后，谢名阳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聂响的电话。
听到那头传来慵懒磁性的男声，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在某个包厢里，谢名阳单刀直入地问：“最近你有没有联系叶临？”
聂响轻笑一声，“我倒是想，只不过叶临现在根本不搭理我。”
见谢名阳不吭声，聂响问道：“谢总突然问起他，是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本来还想从聂响这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什么用，他敷衍了几句，挂断电话。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是周硕打来的电话，谢名阳本来不想接，但是想起他的伤，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周硕抱怨的声音，“谢总，我受伤到现在你也没来看过我，你未免太忙了吧？”
谢名阳眼里布满血丝，在这无人的办公室里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他跑了，我没抓到。”
听着谢名阳话里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无措，周硕顿了顿，“晚上出来喝杯酒吧。”
谢名阳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倒影里自己寂寥的身影，沉默良久，他低沉道：“不去了，我有事，你自己喝吧。”
挂断电话后，谢名阳拿上车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跑车回了海景别墅。
他抬手打开墙上的灯，“啪嗒”一声，眼前的屋子亮了起来，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丝活人气息都没有。
他径直往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黑暗的楼梯往下走，来到地下室。
谢名阳轻轻推开面前的门，地下室的一切还维持着何书安走前的样子，沉重的铁链乱七八糟躺在床垫上，上面还沾着不明液体。
谢名阳想起前段时间，只要他一回到地下室，就能看见何书安的身影。
他会在这个逼仄压抑的空间里尽情地发泄对何书安的欲望，情事结束后，他就强硬地抱住何书安睡觉，任凭他如何打骂都不松手。
就算何书安不理他，至少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他能感受到何书安身体的温度，和他紧紧缠着自己时的真实感。
谢名阳脱掉鞋子，躺到床垫上，就像以前一样，仿佛一伸手就能抱到何书安，他抱住了那条冰冷的铁链，当成是何书安。
只有在这里，谢名阳才能松开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谢名阳睡着了。
梦里他终于找到何书安，何书安不再是颓靡虚弱的样子，就像在学校教书时一样，精神焕发，帅气挺拔。
他刚要冲过去，就看见叶临突然出现何书安面前，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甚至当着他的面，叶临抱住何书安亲吻，无论他怎么怒吼咆哮，那两个人都无动于衷。
谢名阳听到滴血的声音，此时的他就像发狂的野兽，眼红如血，目眦欲裂，却冲不破束缚的囚笼，只能眼睁睁看着叶临带走何书安。
面前的景象骤然拉下帷幕，一切陷入黑暗。
谢名阳无助地在原地打转，他的表情从愤怒到茫然，再到无措，最后他听见自己哀求地小声说：“老师，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恍惚间有人抓住他的手臂，谢名阳猛地一颤，以为是何书安回来了，下意识抓住那只手用力把人捞进怀里。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吃痛的声音，“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谢名阳睁开眼，面前的不是何书安，而是周硕。
谢名阳双眼犹如泼进了墨水，遮去了唯一的光亮，变得漆黑不见底。
他失望地松开周硕，从床垫上坐了起来。
周硕夸张地捂着胸说：“不会何书安一走，你饥渴到上兄弟吧？”
谢名阳没心情和周硕开玩笑，他擦去额头的汗，长长吁出一口疲惫的气，“你怎么来了？”
周硕这才变得正经，说道：“刚刚去你公司找你，秘书说你下班了，我就猜到你回来这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眼身处的地下室，何书安都跑了一个多星期了，谢名阳还是不肯放弃，非要维持这里的原样，就好像何书安迟早有一天会回来似的。
谢名阳固执地把床上的用品摆好，然后说：“上楼聊吧。”
客厅里，周硕给谢名阳倒了杯酒，问道：“你不是派人盯着叶临了吗，没消息？”
谢名阳一口气灌了整杯酒，“没有。”
周硕皱了皱眉：“会不会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不可能。”谢名阳想也不想地说：“除了他，没人会帮何书安。”
周硕见谢名阳又灌了杯酒，赶紧拦住他，“行了，别喝得这么猛，伤身。”
谢名阳推开周硕的手，一口闷。
周硕叹了口气，知道谢名阳在愁什么。
如果叶临是普通人，谢名阳有的是办法折腾叶临，逼他说出何书安的下落。
偏偏叶家和谢家有走动，叶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如果事情闹大了，谢名阳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周硕忍不住劝道：“名阳，要不就算了吧，反正也找不回来了，何必浪费力气。”
谢名阳不说话，周硕见有转机，拍了拍他的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我今天给你准备个惊喜，保证你喜欢。”
谢名阳看都不看他，往玻璃杯里倒满酒，闷声道：“什么惊喜？”
周硕从通讯里找到一个号码，手指麻利输入一串话，发送出去，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按响，周硕急忙放下酒杯去开门。
“名阳，回头！”
周硕兴奋地喊了好几声，谢名阳放下酒杯，不耐烦地回头，当他看见周硕喊来的男人时，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人无论身高、装扮、或者是发型，都酷似何书安。

第60章 你放过我吧
见谢名阳看得愣神，周硕忙给青年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
青年回过神，快步走到谢名阳身旁坐下，嘴甜地喊了一声：“谢总。”
谢名阳看着面前的人，唯独一张脸的五官，和何书安完全不一样。
不过从远处看，的确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周硕邀功似的说：“上次我在酒吧看见的，刚出来卖，就被我拦下来了，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一款，高知人士，温文尔雅，不然也不会惦记何书安那么久。”
谢名阳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驳，最后什么都没说。
周硕撞了撞谢名阳的肩膀，低声说：“这可是个处，今晚就让他留下来伺候你，保证你尝过就不会惦记何书安了。”
谢名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周硕觉得有戏，示意青年好好伺候，吹了个口哨就走了。
周硕走后，谢名阳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乖巧地给谢名阳倒酒，“小茂。”
谢名阳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纠正道：“错了，你叫何书安。”
小茂愣了愣，想起来之前周硕和他说过，无论谢名阳说什么做什么，他只要顺着来就行了，乖巧地说：“是，谢总。”
“老师不叫我谢总。”谢名阳皱起眉头，“他只会喊我名阳。”
小茂磕磕绊绊地喊：“名.......名阳。”
谢名阳的酒喝得有点多，浓烈的酒精烧得他意识不清，视线里小茂模糊的脸倒真有几分像何书安。
谢名阳突然问：“会做饭吗？”
小茂茫然地点了点头，“会。”
谢名阳饮了口酒，火辣辣的经过喉咙，灼烧着他的心脏，“去厨房给我做碗青菜鸡蛋面，不要葱姜蒜。”
“好的。”小茂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出抽烟机的声响，小茂穿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切菜下面。
谢名阳看着这个背影和何书安极其相似的人，仿佛何书安真的回来了，就像以前一样给自己做饭。
他放下酒杯，鬼使神差走过去，摇摇晃晃地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了那抹忙碌的身影，醉醺醺的声音很沙哑：“老师。”
小茂身体一僵，不敢说什么，继续做他的面。
谢名阳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闷声道：“老师，你好久没给我做饭吃了。”
小茂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这位“老师”是谁。
很快，鲜香四溢的面就做好了，他轻声提醒道：“名阳，面煮好了。”
谢名阳这才松开小茂，眼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的人。
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上餐桌，谢名阳拿起筷子，夹面尝了一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一样。
和以前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谢名阳吃了两口就撂下筷子，他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样的流程，为什么做不出以前的味道。
小茂没察觉谢名阳的不对劲，有些害羞地说：“名阳，我们去休息吧。”
谢名阳看向小茂，盯着他看了半晌后，微笑道：“好啊。”
小茂跟在谢名阳后头，见他不是去楼上，而是往昏暗的楼梯口走去，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谢总，我们去哪里？”
谢名阳没回答，牵着小茂来到昏暗的地下室
小茂看着周遭的环境，莫名起了鸡皮疙瘩，顿时有些慌了，“谢.......谢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
谢名阳推开面前的门，眼前的一幕吓得他腿都软了，尤其是床垫上那一条锁链，快和他手腕一样粗了。
谢名阳语气温柔得能溢出水，“老师，进去吧，我把被子和枕头都给你铺好了。”
小茂摇了摇头，惊惧道：“谢总，你喝醉了，这里怎么能住人啊？”
谢名阳微微一笑，“老师，你都住了那么久了，还不习惯吗？”
小茂沟通不了，下意识拔腿想跑，被谢名阳一把捏住手腕，表情冷了下来，冷飕飕地看着他，“老师，你又想离开我吗？”
此刻他就像一直即将扑食的野兽，小茂浑身打了个寒颤，求饶道：“谢总，我家里还有点事，我要回去了。"
谢名阳仿佛听不见他说话，威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老师，乖一点，把锁链戴上。”
见小茂浑身发抖，谢名阳声音沉了几度，“你再不听话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小茂咽了下口水，撞上谢名阳危险的眼神，他不敢再说什么，抖如筛子似的走进地下室，拿起锁链，扣在脚上。
“老师真乖。”谢名阳勾了勾嘴角，“睡觉吧，明天我给你买最爱吃的虾滑馄饨。”
小茂声音发抖地回答：“好.......”
谢名阳坐在椅子上，看着小茂入睡，就像那段时间亲眼看着何书安入睡一样
小茂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他闭上眼睛，害怕得睡不着，睫毛一个劲地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变得安静了。
小茂悄悄睁开眼，看见谢名阳坐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他偷偷掏出手机，躲在被窝里，给周硕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周硕的声音像是没睡醒，话里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大半夜给我打什么电话？”
小茂压着嗓子，颤声道：“周总，我能不能不干了，谢总他......他好像有点不正常。”
周硕打了个哈欠，“什么不正常？”
小茂回头看了眼谢名阳，捂紧手机小声说：“谢总把我带到地下室，还拿锁链把我锁住了。”
周硕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安抚道：“谢总只是把你当替身，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就陪他一晚上，大不了明天我多给你点钱。”
小茂实在受不了了，哀求道：“周总，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宁愿去卖屁股，都不想被人锁在这里。”
周硕有点不高兴了，严肃道：“我告诉你，能被谢总看上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人想被关还关不上呢，你就在那里待着，别打别的主意，不然得罪了谢总，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茂还想说什么，周硕懒得搭理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小茂再打回去，周硕的手机关机了。
如果知道这位谢总这么多毛病，他绝对不会答应来的。
一想到还要捱一夜，他就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茂从被窝里伸出头，看向床边熟睡的谢名阳，犹豫片刻后，他鼓起勇气伸出手，颤颤巍巍探进谢名阳口袋，从里面摸出锁链的钥匙。
他一边拿，一边盯着谢名阳，生怕他突然醒过来，趁着谢名阳还没察觉时，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开脚上的锁链，放在一边，扶着墙壁站起身。
就在小茂轻手轻脚往门口走去时，他头皮突然一紧，被扯住头发强迫仰头，对上谢名阳毫无感情的双眼。
小茂吓得差点昏过去。
谢名阳阴沉沉地说：“老师，你想去哪？”
小茂声音抖得厉害，尾调带上了恐惧的哭腔，“谢总，我不是何书安，也不是什么老师，你放过我吧。”
谢名阳什么都听不进去，小茂逃跑的样子让他想起那天何书安头也不回的离开，愤怒像熊熊大火吞噬了他的心脏，以极快的速度烧得片甲不留，咬牙道：“你又想偷偷离开我，再也不回来是不是？”
小茂恨不得给谢名阳跪下来，慌乱无措地说：“谢总，我真的不是何书安，你搞错了，你真的搞错了。”
谢名阳死死盯着小茂，眼底血丝遍布，抓着他头发的力道越来越大。
小茂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语无伦次地求饶，“谢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谢名阳看着他这副孬种的样子，突然松开了手。
没人能代替何书安，就算装扮得再像，也没人可以取代何书安这个人。
谢名阳心中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厌恶，恶狠狠道：“滚！”
小茂如获大赦，吓得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生怕谢名阳会反悔把他抓回来继续当替身。
谢名阳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摔在床垫上，手心触碰到冰冷的锁链。
他低头望去，慢慢收紧五指，突然抓起铁链往地上一摔，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发出一声巨响。
这个冒牌货才待了半天就受不了了，何书安足足被他关在地下室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何书安是怎么撑过来的？
谢名阳双手掩面，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他以为把何书安困在身边，就能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可是到最后，何书安被他逼走了，逃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联系他。
现在就算他后悔了，也找不到何书安了。
这次老师真的不要自己了。
谢名阳颤抖着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那张他和何书安的合照，拇指摩挲着照片里何书安的脸。
屏幕里倒影着谢名阳失落无措的表情，此刻的他就像走丢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无助地哀求道：“老师，我想你了。”
“我保证不会再关着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第61章 终于找到你了
距离何书安上班已经一周时间。
这天他刚下班，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面自称是快递员。
何书安一边整理桌面上的东西，一边说：“我没买过快递，是不是送错了？”
对方肯定地表示没送错，而且还准确地报出何书安的地址。
何书安正奇怪谁给他寄的快递，后知后觉发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耳熟，顿时反应过来，“叶临？”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我故意把声音压低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出来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无奈笑道：“你怎么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
“之前那个手机我担心被监听，就换了另外一个号码。”叶临笑道：“下班了吗？”
何书安嗯了声，“刚准备下班，你就打电话来了。”
叶临笑意更深，“那我来的真巧。”
何书安怔了一下，疑惑道：“你在哪里？”
“在你家门口，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不巧，你刚好去上班了。”
何书安吓了一跳，没想到叶临会突然来找他。
挂掉电话后，何书安急忙打车回到小区，他刚从电梯出来，就在门口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
“书安！”叶临走过来大步抱住他。
何书安拍了拍叶临的背，话里掩不住的惊喜：“你怎么突然来了？”
叶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目光在何书安脸上梭巡，“昨天在邻市出差，今天事情忙完，正好来看看你。”
何书安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叶临一个人，好奇道：“江奇逸没来吗？”
叶临解释说：“谢名阳那边的人在盯着他，加上他又要上学，所以我就先过来了。”
提到谢名阳，何书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打起精神笑了一下，拿出钥匙开门，邀请叶临进去坐。
叶临打量眼前的房子，有些抱歉地说：“那时候太仓促，也没有时间给你准备好一点的房子，让你勉强了。”
何书安赶紧说：“这房子已经很好了。”
如果不是叶临帮他，他都未必能逃出临城，过上现在的轻松日子，怎么好意思再贪心要求更多。
叶临接过何书安倒的水，关心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书安把这段日子找工作和上班的事都告诉了叶临。
叶临听后放心了很多，话里带着宠溺的责备，“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出去找工作，其实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的。”
何书安明白叶临的担心，他被关在地下室太久，身体不如从前健康，心理说不准也出了什么毛病。
只是他一个人待着，总是忍不住想起和谢名阳的过去，与其颓废在家里自暴自弃，不如用工作麻痹自己，彻底甩掉过去的伤痛。
何书安叹了口气，“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我不能总是花你的钱。”
叶临诚恳的笑容中掺杂着一丝令人心动的暧昧，“书安，我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何书安有些尴尬，“叶临.........”
叶临温声打断道：“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走出来了，再考虑能不能接受我，好吗？”
面对这么优秀且温柔的男人，何书安根本狠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错过叶临这么好的男人，和谢名阳在一起，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才导致谢名阳把他的人生折腾得千疮百孔。
晚上何书安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两人围坐在桌前打火锅，气氛很融洽。
就在这时，叶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后，顿时皱起眉头，透出几分不耐烦。
何书安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怎么了？”
叶临勉强笑了笑，“没事，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何书安茫然地点了点头，“好。”
叶临起身来到阳台，随手关上玻璃门，冲屋里的何书安笑了笑，来到护栏前，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聂响含笑的声音，“叶总，你去哪了，今天到公司找你，结果你的娇俏小秘书说你不在。”
叶临努力忍耐着火气，“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聂响深深地笑：“就是今晚有点想念叶总的滋味了，不如出来约一炮？”
叶临冷冷一笑：“聂总以为我的炮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约？”
聂响笑了起来，“那叶总就开个价吧，我还是出得起的。”
叶临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差点控制不住骂脏话，他握紧手机，讥讽道：“聂总那点小钱，还是留着去叫鸭比较实际，更何况你想上我，那点尺寸还不如我自己拿按|摩棒来的爽。”
聂响的语调冷了几度，“你嫌我小？”
叶临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当然，做人还是不要太自信，也许是你之前的床伴不好意思戳穿你，我能理解，不过尺寸小不是什么毛病，我这有几个卖保健药品的微信，如果聂总需要的话，我可以推给你。”
聂响皮笑肉不笑，声音里藏着强烈的危险，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叶临，下次我一定让你知道到底小不小。”
“梦里什么都有，你加油吧。”
不等聂响开口，叶临直接挂断电话，不想再听见这道令人生气的声音，他收起手机，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聂响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自从两人上床以后，聂响就时不时打电话骚扰他，拉黑也没用，又换其他号码打他的电话。
叶临长长吁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刚转过身，就对上玻璃门后面何书安的视线。
叶临拉开玻璃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很僵硬的笑容，“继续吃饭吧。”
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太好，即便隔着玻璃门，何书安也清晰地听见阳台的对话，大概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怪我。”
“书安，你不用自责，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叶临咬牙切齿地说：“是聂响太无耻，和别人无关。”
他早就知道聂响这人阴险，所以尽量避免和他在生意上接触，没想到聂响为了谢名阳施舍的那点蝇头小利，居然对他做出那种不齿的事，简直令人作呕。
本来融洽的气氛因为这通的电话变得有些凝重，晚饭草草结束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何书安看着外面的黑夜，担心叶临晚上开车不安全，迟疑道：“不如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吧。”
叶临半开玩笑地说：“书安，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何书安脸上有些发烫，解释道：“我睡沙发，你睡我的床。”
叶临不逗他了，笑道：“不了，谢名阳盯得我太紧，我要快点赶回去，免得他起疑。”
说着叶临抬手摸了摸何书安的脸，嗓音磁性，“而且我希望下次留下来，是你能接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
何书安对叶临时不时的勾引和诱惑很无奈，却不反感。
没人会反感叶临这么优秀且帅气的男人。
何书安拗不过叶临，也担心谢名阳那边发现端倪，妥协道：“好吧，到了给我发消息。”
叶临笑了笑，“好。”
叶临走后，何书安来到窗边，从高楼俯视，看着他上车的身影。
叶临对待别人的态度从来是进退有度，就算追求喜欢的东西，也是循环渐进，这是他和谢名阳最不一样的点。
就像谢名阳说的，他不要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所有谢名阳毁了他，彻彻底底地把他毁了，从身到心，毁在了那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一想到谢名阳，何书安生理性地反胃，他倒了杯冷水灌进嘴里，直到把那股反胃压下去，气息才变得顺畅，强迫自己开始收拾厨房。
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何书安看了眼手机，叶临到现在还没给他发短信。
按理说，这个时候叶临应该已经到家了。
何书安以为叶临忙忘了，或者还没到家，他没多在意，去房间备课。
这一忙又到了凌晨。
何书安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收到任何短信。
这时何书安意识到不太对劲。
就算再忙，这时间叶临也应该给他发短信了。
而且叶临从来不是记性差的人。
何书安正想给叶临打个电话，突然想起叶临之前叮嘱自己的话，为了防止谢名阳监听，只能由他那边主动联系。
他只好放下手机，焦灼地坐在沙发上，等叶临给他回信。
万籁寂静，整栋小区只剩下一盏屋子亮着灯。
何书安靠在沙发上，困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见手机响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短信。
短信里只有简短一行字：书安，我出车祸了。
这七个字就像一记闷锤砸在何书安胸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叶临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何书安来不及多想，急忙拨通叶临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他紧张地问：“叶临，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老师，终于找到你了。”

第62章 绝对不能过来
这一道声音就像电流般击穿何书安全身。
他心里一慌，急忙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扔到桌上。
为什么会是谢名阳接叶临的电话？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何书安来不及多想，跑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找到叶临助理的名片，到楼下的便利店打电话。
也许是陌生号码的原因，电话被挂断了。
何书安不死心再打，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
灌入耳中的是嘈杂的人声，隐约听到几声急促的喊声，像是在医院。
那头正忙得焦头烂额，声音有些不耐烦：“我不买酒也不买茶叶，家人全部健在，更没钱充话费。”
何书安打断道：“朱助理，是我。”
朱助理愣了一下，辨认出这道声音，“何先生？”
“我是。”何书安紧张地询问：“朱助理，叶临是不是出事了？”
朱助理有些惊讶，“何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何书安的心咯噔一声，坠到了底。
他的担心成了现实，叶临真的出事了。
何书安赶紧问：“到底怎么回事？”
朱助理有些犹豫，在何书安的一再催促下，他只好说了实情，“我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的，说是叶总的车在回来的路上和其他车撞上，叶总当时就受到冲击昏了过去。”
何书安指尖发凉，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联想起被谢名阳接起的那通电话，一股寒意从脚底流窜到后背。
难道叶临出事，和谢名阳有关？
何书安浑身血液一刹那变冷，声音发抖地说：“叶临他没事吧？”
朱助理叹了口气：“还在急救室，叶总送到医院的时候流了挺多血的。”
听着何书安粗重的喘息声，朱助理安慰道：“何先生，你别太担心，有什么新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何书安哑声道：“好，这两天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后，何书安靠在墙壁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定是谢名阳做的。
除了他，没人干得出这种事。
何书安本来还以为只要他逃跑了，就能彻底和谢名阳断掉关系。
可他走了，还有叶临和江奇逸，谢名阳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谢名阳，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何书安弯下腰，双手掩面，呼吸变得粗重紊乱。
这一晚上，何书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望着天花板发呆，只要一闭上眼，他脑中就浮现叶临出车祸的场景，惊得他无法入睡。
天刚蒙蒙亮，他就下床来到客厅，等朱助理的电话。
之前的手机不能再用，免得被谢名阳查到地址，现在只能等朱助理联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把何书安吵醒，他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里满是血丝，一把抓起面前的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朱助理谨慎的声音，“何先生？”
“是我。”何书安心脏微微悬了起来，“叶临他怎么样了？”
朱助理说：“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情况还算稳定，不过还在昏迷中。”
何书安总算松了口气。
幸好叶临没事，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经过一晚上的熬夜，何书安声音有些沙哑，忽然说：“朱助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叶临的手机是不是不见了？”
朱助理顿了顿，“哦，好的，你稍等一下。”
过了会儿，朱助理略微紧张的声音响起：“何先生，叶总的手机真的不见了。”
何书安闭上眼睛，已经能确定昨晚那场车祸和谢名阳有关系。
应该是谢名阳派人去撞叶临的车，乘机拿走了他的手机，那条短信，估计也是谢名阳故意发的。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朱助理，麻烦你好好照顾叶临，我下午赶去医院。”
朱助理赶紧劝道：“何先生，你千万不能过来，叶总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去的，如果被谢总发现，他肯定会把你抓回去。”
何书安喉咙艰涩，“可是叶临受伤了，我不放心。”
朱助理还在劝，“叶总如果醒了，一定也不会答应让你过来的，而且这边还有我呢，你就放心吧，有什么新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何书安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挂电话前，何书安想起什么，紧紧握住手机，提醒道：“这次的事故我怀疑和谢名阳有关系，你让警察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何书安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就像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上气。
情感告诉他，他必须去医院看看叶临，但是理智告诉他，自己绝对不能再回去那个充满危险的城市。
说不定，谢名阳此刻就在医院某个地方等着他落网。
何书安无心上班，加上昨晚没睡好，索性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假，独自待在家里。
他下厨煮了碗青菜鸡蛋面，正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吃，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了。
这个电话除了叶临和朱助理，还有他的朋友，没人知道。
何书安没有顾虑地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书安。”
听到叶临声音的这一刻，何书安一颗心终于落地，他放下筷子，着急地问：“叶临，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叶临咳嗽了两声，“我没事，我听小朱说，你要过来看我。”
何书安叹了口气，“你受这么重的伤，我不放心。”
如果不是担心掉进谢名阳的陷阱，昨晚他就会赶去医院看叶临。
叶临说话有气无力，却认真而严肃，“书安，你绝对不能过来，我怀疑我这次出事，和谢名阳有关系。”
何书安听着叶临的猜测，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很清楚，叶临这次车祸就是谢名阳在背后搞的鬼。
何书安沉默很久，把昨晚收到短信，还有接到谢名阳电话的事都告诉了叶临。
对面顿时静了，叶临再开口的声音变得恼怒：“谢名阳那个混蛋！”
何书安有些自责：“当时我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你发过来的短信，情急之下就打过去了。”
叶临解释道：“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你的号码我没备注，他估计找不到你，就给所有人群发了短信，等你看见我出事的消息，自然会打电话过来。”
何书安喉结动了动，不得不感叹谢名阳心机之深。
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可怕。
谢名阳为了拿到他的号码，可以对叶临下手，下次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何书安愧疚地说：“叶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书安，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叶临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你也想摆脱谢名阳，是他阴魂不散而已。”
何书安现在的生活已经被完全打乱，他甚至不敢再出门，生怕谢名阳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
叶临交代道：“既然他发现了你的号码，之前那个号码你不能再用了，保险起见，你最好再换个房子，免得被谢名阳找到。”
何书安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面，鼻腔有些发酸。
每次他的生活刚稳定下来，就要被谢名阳搅得翻天覆地。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微痞的声音，叶临语调顿时沉了下来，“晚点我再打给你。”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何书回忆那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昨晚在电话里缠着叶临的那位聂总。
叶临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聂响，责备的眼神望向朱助理，“你怎么随便把外面的野狗放进来？”
朱助理委屈道：“叶总，我根本拦不住他。”
聂响的体格比叶临还高大，加上那张冷硬线条的脸，给人的压迫感十足，虽然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依旧挡不住那股流氓痞气。
聂响很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到病床前，云淡风轻地说：“叶总，我好心来看你，你未免太无情了吧？”
叶临一看到聂响这个人，头都痛了，面无表情地说：“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聂响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伸手在叶临苍白的脸颊上摸了一下，“昨天约你出来打炮，你非装清高不来，如果你答应了，顶多是屁股受点罪。”
叶临别过头，躲开聂响的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那还不如出车祸进医院比较好。”
聂响眼神暗了几分，“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我有钱有势力，下面也大，你满世界去找，都找不到像我这种条件的。”
叶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而且我找床伴，第一个要求就是人品好，只可惜聂总没有，所以你被淘汰了。”
聂响目光幽深似狼，“没想到叶总挑个床伴像挑结婚对象一样。”
“对。”叶临不想浪费口水，无情地下了逐客令，“所以你可以走了，没事不要再来。”
聂响不紧不慢站起身，双手插进裤兜，俯身在叶临耳边吐着热气说：“放心吧，你住院的这段日子，我一定天天来骚扰你。”
叶临握紧拳头，抬头回瞪聂响。
聂响冲他扔了个飞吻，看着叶临恼火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心情非常舒畅，心满意足走了。
他来到走廊，回头看着合上的病房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口听见叶临打电话的内容，估计手机另一头的人，就是谢名阳找了很久的那位何老师。
聂响勾了勾嘴角，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谢名阳发了条短信：谢总，我这里有个交易，你一定很感兴趣。

第63章 谢狗监听
中午时分，谢名阳回到办公室，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守在医院外头的保镖打来的电话。
谢名阳几乎是马上按下接听键，话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是不是何书安出现了？”
保镖惭愧地说：“对不起，谢总，何先生今天一直没露面。”
谢名阳脸色猛地暗了下来。
沉默良久，他沉声道：“老师已经知道叶临受伤的事，一定会出现，你们好好盯着，千万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是，您放心。”
谢名阳把收了线的手机扔在桌上，重重靠向椅背，脸色十分难看。
他今天去找技术员定位何书安的手机号码，因为是关机状态，所以很难找到具体定位。
除非何书安再次开机。
想到这里，谢名阳拿起手机，试着拨通何书安的号码，不出所料，依旧是关机。
他没耐心继续等下去，对面前的助理说：“你再重新去找一个技术员，收费高点也无所谓。”
助理应下：“好的。”
谢名阳揉了揉眉心，听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扫了眼屏幕，发件人是聂响。
他随手点开短信，看见短信内容后，指尖微微一顿。
夜幕降临，谢名阳来到当地一家有名的名人公馆。
服务员领着他来到包厢，聂响正坐着品酒，看起来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谢名阳拉开椅子坐下，单刀直入地问：“你发来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聂响笑容里藏着几分戏谑：“今天我去医院看叶临，你猜我听见什么？”
谢名阳心里一动，直直看向聂响，直觉聂响要说的事和何书安有关系。
果然，聂响笑道：“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听那语气，很像你找了很久的何书安。”
谢名阳猛地握紧面前的酒杯。
叶临果然还在和何书安联系。
他轻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他们聊了什么？”
聂响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说：“叶临让他换手机号码，还有搬家。”
“搬家”两个字落下，谢名阳差点捏碎手里的酒杯，牙关骤然咬紧。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关于何书安的一点蛛丝马迹，叶临居然又想毁了他的计划。
此刻的谢名阳恨不得冲进医院把叶临打一顿。
他努力平复心绪，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你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
聂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帮你找到何书安，不过相应的，我也要拿到合适的报酬。”
上次谢名阳找聂响对付叶临，已经出了不少血。
其实他大可以不靠聂响，只不过他就会变得非常被动，现在的他等不起，只想当下立刻马上找到何书安。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聂响似乎料到谢名阳会松口，从公文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谢名阳面前。
谢名阳拿起文件，一目十行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面是他公司最近正着手的一个项目，聂响也参与其中，只不过获利他占大头，现在聂响要他让利，虽然不赔，但等于这个项目他白忙活了。
把谢名阳的表情收进眼里，聂响不紧不慢地说：“谢总，你可以不跟我合作，只不过等何书安搬家，你要再找他就难了。”
谢名阳慢慢合起文件，抬起眼皮，锐利的眼神扫向聂响，“你确定能拿到何书安的准确地址？“
聂响自信一笑，“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谢名阳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聂响料到谢名阳会和他合作，端起酒杯，笑道：“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
从公馆分别后，谢名阳回到家，没过多久，就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谢总，已经找到新的技术员了。”
谢名阳随手扯下领带，扔在一边，“不用了。”
如果聂响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何书安已经搬家，就算定位到地址，也是人去楼空。
既然聂响有把握，他就把这件事交给对方去做。
只要出点血就能换回何书安，他心甘情愿。
隔天上午，聂响来到医院，叶临的病房却换成了其他人。
护士告知他，叶临已经换病房了。
聂响仅用一张香喷喷的名片就换来了叶临新的病房号。
门口的朱助理一见到聂响，立刻像忠诚的猎犬拦住他的去路，“聂总，叶总交代过，你不能进去。”
聂响说：“我来看望病人，还有不给进门的道理？”
朱助理很不客气地说：“叶总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犹豫一座大山挡在面前，纹丝不动。
聂响笑容里染上几分令人心惊的冷意：“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惹了我，你回家路上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朱助理咽了下口水，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出叶临的声音，“小朱，放他进来吧。”
朱助理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开身体。
聂响散漫轻笑，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对朱助理说：“两夫夫的事，你少管。”
朱助理在后面偷偷呸了一声。
聂响走进病房时，看见叶临正靠在床头，面前的小桌上放着电脑，手指噼里啪啦打字，看起来像是在处理工作。
听到脚步声，叶临抽空瞥了不速之客一眼。
聂响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给你买了点粥。”
叶临打字的双手微微一顿，看了眼面前的早餐，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聂响。
聂响挑了挑眉，“看什么？”
叶临合上电脑放在一边，讥讽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他们的关系一直势如水火，如果不是那次聂响用了下作手段，两人现在顶多是点头之交。
不过就算发生关系了，他们之间也只是变得更恶劣而已，所以聂响突如其来的关心在叶临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聂响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坐，“你受伤了，我心疼，不行？”
叶临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聂响这鬼话骗那些单纯无知的小男孩还可以。
见叶临不信，聂响也没打算继续自证，“医院的粥好吃不到哪里去，这是我一大早让助理去排队买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叶临看都不看一眼，“不用了，我吃饱了。”
聂响笑得痞里痞气，“你不想动手的话，我不介意喂你。”
叶临瞪着聂响，气氛一瞬间变得僵持起来。
他太了解聂响这个人，流氓行为做得得心应手，如果他不肯吃，聂响一定做得出喂他的举动。
正好叶临还没吃早餐，也不再客气，拿起勺子喝起了粥。
聂响笑看着他，“怎么样，不错吧？”
叶临勉强说：“还可以。”
聂响眼中笑意到达深处，“叶临，还是你下面那张嘴比较讨喜。”
叶临云淡风轻地回应，“你下面那根东西的尺寸也挺讨喜的。”
聂响眯起眼睛，目光紧紧聚焦在叶临脸上，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按在病床上教训一顿。
叶临把一整碗粥吃完，斯文地擦了擦嘴角，下逐客令，“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聂响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没打算离开的意思，问道：“你昨天晚上好端端怎么会出事？”
叶临敏锐地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一丝端倪，斜眼看着聂响，“有人让你来套话？”
聂响表情不露一丝破绽，“你指的是谁？”
叶临一针见血地说：“谢名阳。”
聂响耸了耸肩，“我和谢名阳可不熟。”
叶临眼里卷起一层冷意，笑容极其嘲讽，“是吗，原来你和不熟的人，都可以共享性|爱视频？”
这话落下，他清晰地捕捉到聂响眼中的一丝变化，嘴角的冷意更重。
见聂响不说话，叶临不留情面地说：“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你和谢名阳一样，都是垃圾而已。”
聂响表情收敛了些，“大家都是商人，当然是以利益为重。”
叶临不反对这句话，却感到很不屑，“你和谢名阳牵扯在一起，我管不着，所以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只会令我恶心。”
有聂响在这里，空气仿佛都变浑浊了，叶临索性把朱助理喊进来，扶他去上厕所，完全把聂响当成了空气。
聂响看着叶临的背影，目光在他挺翘的臀部下停留了一会儿，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小型的GPS定位器。
这是用来汽车防盗的东西，有个远程监听的功能，只要在特定范围内打电话，监听到的声音就和亲自打电话一样。
趁四周无人，聂响把GPS定位器贴到了病床下。
叶临从洗手间出来时，聂响已经走了，桌上有他留下来的便签纸，字迹遒劲：明天再来看你。
叶临把便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躺回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何书安，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何书安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叶临声音顿时变得柔和：“书安，搬好家了吗？”
对面响起何书安含笑的声音，“搬好了，正在整理。”
叶临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我受伤，也不会连累你连夜搬家。”
何书安无奈：“叶临，明明就是我连累了你。”
叶临笑了笑，不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你搬到哪里了，等我痊愈以后，我再带江奇逸过去找你，他昨晚才给我发短信臭骂了我一顿。”
何书安也笑，在电话里报了他的新地址。
这一段对话通过床底下的GPS定位器清晰地传到另一个设备中，办公室里，谢名阳拿下耳机，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第64章 乖乖守夫道
出发前，谢名阳去了趟医院。
路上，他从聂响那里拿到了叶临的病房号，正要挂电话时，对面的聂响发话了。
他语气玩味：“谢总，去了医院别总是欺负叶临。”
谢名阳挂电话的动作一顿，从这句话里察觉出一丝暧昧，嗤道：“聂总是在心疼叶临？”
聂响笑盈盈道：“好歹是我上过的人，不心疼点怎么行？”
谢名阳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直接把电话挂断。
他来到病房时，叶临正好结束通话，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像是察觉到有人出现在病房门口，叶临转头望去，见到谢名阳出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轻吸一口气，示意警惕拦门的朱助理让开。
谢名阳大步走了进去，似笑非笑地说：“叶总，在和谁打电话？”
叶临扯了扯嘴角，随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我好像没义务和谢总报告吧？”
谢名阳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深意，“难道是和老师聊天？”
叶临眉宇微冷，下意识避开这个话题，肉眼可见的显露出不耐烦，“叶总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谢名阳双手插兜，一副与生俱来高高在上的姿态，“叶总出事，我爸很担心，特地让我来看看你。”
叶临在心里冷笑，他受伤的事连他父母都没告知，谢秦政远在千里，怎么可能知道他出车祸。
不过叶临没拆穿谢名阳蹩脚的谎言，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那就帮我代谢谢董，我非常好，吃得下睡得着，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谢名阳假装没听出叶临的逐客令，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碎屏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助理在一个发生车祸附近的草地里捡到的手机，是叶总的吧？”
叶临目光一厉，冷冷望向谢名阳，“那天晚上的事故果然是你做的。”
谢名阳面不改色地笑，“叶总，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免得祸从口出。”
叶临知道谢名阳不会傻到承认自己的罪行，冷冷道：“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那边很快会有结果。”
谢名阳脸上毫无惧色，“那我就等着警方的结果........”
他弯下腰，贴着叶临耳朵说：“不过呢，现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暂时没时间陪叶总玩了。”
叶临眯起眼睛，看着谢名阳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突然直打鼓。
扔下这句模拟两可的话，谢名阳就离开了病房。
谢名阳走后，叶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朱助理，“拿去处理掉。”
朱助理愣了一下，“为什么？”
叶临冷笑道：“谁知道谢名阳突然这么好心把手机送回来，是不是在里面装了什么监听的东西。”
朱助理这才反应过来，接过手机说：“我马上拿去扔掉。”
朱助理走后，叶临望着窗外，想起谢名阳那句含着挑衅的话，忍不住猜想，难道谢名阳找到了何书安？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叶临否决了。
先不说何书安已经换号码搬家，他们两人打电话时，都是确保四周无人，还有朱助理在外面守着，就算谢名阳的人想偷听，也没有机会。
杜绝了这些可能性后，叶临总算放下心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压压惊。
半个小时后，朱助理折回来了。
叶临挑了挑眉，“都处理好了？”
朱助理严肃点头，“我亲自开车碾碎的，保证没有任何隐患。”
叶临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小朱，你也未免太谨慎了。”
“叶总，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朱助理坐到床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皮，一边抱怨道：“谢名阳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那晚上肯定是他找人撞的你，居然还敢出现在医院，等警方那边出结果了，一定要把他抓起来。”
叶临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心想朱助理还是太年轻了。
其实他刚才说那句话只是为了吓唬谢名阳，没打算真的送谢名阳进警局。
以谢名阳的为人，就算那天晚上的车祸真的找到证据，谢名阳也绝对会推一个替死鬼出来挡灾，再说他背后还有个谢秦政，谢秦政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坐牢。
而且以他们两家的交情，他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伤了和气。
所以过过嘴瘾也就算了。
朱助理忙着抱怨谢名阳，手一滑，苹果“咻”地飞了出去，滚到床底下，他哎呀一声，急忙放下削皮刀去捡。
叶临无奈笑道：“毛手毛脚的，我看谢名阳不像得罪我，倒像是得罪你了。”
朱助理哼哼，还在骂个不停，他爬到床底下，捡起沾灰的苹果，心疼地吹了吹。
就在他想退出去时，余光瞥见有个东西在闪，他好奇地转头望去，一头雾水从床底下拆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叶总，这是什么啊？”朱助理从床底下爬出来，疑惑地把手上闪着红点的小黑盒子拿给叶临看。
叶临接过小黑盒子，是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他问：“你在哪里捡到的？”
朱助理解释道：“粘在病床底下的。”
叶临皱起眉头，这个病房是他新换的，住进来之前特意让朱助理全面检查过，不可能留下这种东西。
似乎想到什么，他脸色变得凝重，正色道：“小朱，你赶紧去找人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他面色严肃，朱助理意识到严重性，急忙点头，“我现在就去。”
叶临握紧拳头，一种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一个小时后，朱助理给他回电了。
叶临急忙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朱助理着急的声音，“叶总，我找了个熟人问到了。”
叶临握紧手机，呼吸紧了几分，“是什么？”
“对方说这是GPS定位器，一般都是用在汽车防盗还有管理企业运营的车辆上，但是作用可以远程录音和定位，还有轨迹查询，也有很多人拿来做违法的事情。”
听着“远程录音”这四个字，叶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定位器是有人故意放在他床底下的。
就为了监听他的电话。
叶临第一个念头就是谢名阳，但他今天才来过病房，而且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不可能有时间做这种事。
叶临脑中突然闪过聂响的脸，昨天他去上洗手间，聂响完全有时间偷偷放定位器，而他走后没多久，自己就和何书安通了电话。
一时间愤怒和心焦交替，像熊熊大火般吞噬了他的理智。
叶临握紧拳头，简直恨不得杀了聂响。
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要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可叶临此时顾不上找聂响麻烦，他急忙翻出通讯录，给何书安打电话。
“嘟——”
电话响了很久，迟迟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他不死心地继续打，还是没有接通。
这下叶临坐不住了，他下床换衣服，拿上车钥匙正打算出门，聂响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饶有深意地笑：“叶总，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叶临一看见聂响就想起他做的那些破事，咬牙切齿道：“让开！”
聂响像座大山般挡在门口，一动不动，“你要去找何书安？”
“和你没关系。”叶临维持着仅剩的涵养，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让开！”
“叶临，我不会让你去找何书安的。”聂响伸出手指勾了勾叶临的下巴，“所以你就乖乖躺在病床上养病吧。”
叶临眼皮重重跳了跳，不再和聂响废话，弯腰从他手臂下方穿过，就要出去。
聂响眼明手快勒住叶临的腰，把他整个身体困在怀里。叶临急得眼底布满血丝，一拳头挥过去，被聂响轻松接住，无赖地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叶临呼吸变得急促，气得牙根都在打颤，“聂响，我本来以为你这个人只是人品有问题，没想到还是个阴险小人。”
聂响对于他的讥讽丝毫不恼，戏谑道：“那你对我了解的可不够深刻。”
叶临彻底恼了，陡然提高声量：“你是谢名阳的狗腿子吗，整天帮他对付我！”
聂响勾着嘴角在叶临脸颊上亲了一口，“不，老子是你男人。”
“乖乖守夫道，别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否则我干|死你。”
何书安逛完超市，来到前台买单，他掏出手机准备付款时，才看见有好几个叶临的未接来电。
他正想回电话，后面的客人在催促，他只能先把钱付了，提着食材离开超市。
何书安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一边给叶临回电话。
可是对面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何书安连续打了好几个，对面索性关机了，他以为叶临在忙，没空接电话，也没有在意。
回到居民楼，何书安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出电梯。
黑暗的楼道里，隐约可见一个高大身影。
随着头顶的感应灯触发，下一秒，整层楼道大亮。
何书安在看见站在他家门口的人后，恍如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浑身血液倒流而下，手里的食材掉落一地。

第65章 我不碰你
不远处，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他家门口。
何书安双腿像被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彻骨的寒意从背脊窜了上来。
一颗饱满红润的苹果滚落到漆黑锃亮的皮鞋前。
谢名阳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迈开双腿朝何书安的方向走来。
何书安打了个寒颤，回过神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拔腿跑。
他刚转身想逃跑，几名保镖从暗处冲了出来，稳稳地挡住他的去路。
“老师，怎么毛手毛脚的，东西都掉了一地。”
谢名阳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何书安滚动着喉咙，慢慢转过身，对上谢名阳那双深邃的双眼，正在痴迷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谢名阳把捡好的食材递到何书安面前，“老师，你的东西。”
何书安没有接，身体微微发抖起来，“你又想绑架我吗？”
他脸上的防备和恐惧清楚地落入谢名阳眼底，心脏顿时一阵绞痛，强忍着难受说：“老师，我不会再囚禁你了。”
何书安不信谢名阳的话。
他已经上过谢名阳太多次的当，不会再相信这个满嘴谎话的人。
“谢名阳，你能不能放过我？”何书安喉中干涩，像塞了棉花，“我已经逃到这里来了，你能不能当作我死了，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谢名阳像被人捏住心脏般难受，声音低沉地说：“不能。”
何书安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抿得苍白。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他在梦里梦到无数次的脸终于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突然控制不住说：“老师，我好想你。”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何书安，那双大手伸来时，在地下室里的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何书安突然吼道：“你别过来！”
谢名阳脚步猛地一顿，停在原地。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表情是掩不住的厌恶和反感，颤声道：“你也别碰我。”
谢名阳感觉到充满酸意的胸腔像是插进了一支针筒，随即注射进强烈的苦涩和不甘，让他无比难受痛苦。
他喉咙像是被哽住似的沙哑：“老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何书安咬紧牙关，“谢名阳，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还需要我重复一遍给你听吗？”
谢名阳眉心跳了跳，冷冷道：“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囚禁你，也不会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何书安一字一顿地说：“有信用的人说的话才叫保证，而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没有信用的失信人员。”
谢名阳心里仿佛被滚落的大石砸中，又痛又酸，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把何书安绑回去，让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何书安像是看出谢名阳的想法，手心布满冷汗，警告道：“谢名阳，这里不是临城，而且到处都是保安，你如果敢绑架我，马上就会有人报警。”
谢名阳握紧拳头，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好，我不碰你，但你也不准再跑了。”
见何书安不说话，谢名阳面无表情地威胁道：“老师，我可以容忍你待在这里，但是你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见谢名阳真的没打算硬来，何书安堵在肺里的那口气终于疏散了些，他夺过谢名阳手里的食材，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因为太过紧张半天都打不开门，最后他用力往孔里一插，快速扭了两圈，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那一刻，谢名阳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挡在门缝里。
何书安心脏一颤，抬头看向谢名阳。
谢名阳阴翳地盯着他：“老师，你还会走吗？”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只要你不再骚扰我，我不会走。”
说完他用力关上门，后背紧贴着门，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手里的食材“啪”地倒在地上。
门缝里的黑影证明外面的人还没走，甚至隔着厚重的门，他还能感受到谢名阳灼热的视线，正在直直射向他。
何书安抱住双腿，无助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出神间，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把何书安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里的来电显示闪烁着叶临的名字。
何书安深深吸了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显得有些着急，“书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千万别慌张，先把家里的门窗锁好，如果你在外面，绝对不要回你住的地方。”
“谢名阳偷偷监听我和你的通话，他已经过去找你了。”
何书安平静地说：“我知道，我已经见到他了。”
那头瞬间安静下来，三秒钟后，传来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已经找到你了？”
何书安沙哑地嗯了声。
叶临咬了咬牙，“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听着叶临关心的语气，何书安心里浮上一阵暖意，强撑微笑道：“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叶临不放心，“他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今晚先找个酒店住，我现在就买机票飞过去。”
何书安打断道：“叶临，我之前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这次，我自己可以解决。”
这次谢名阳敢找人开车撞叶临，如果叶临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下次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危险。
叶临沉默了几秒，“书安，你是担心我出事吗？”
何书安苦笑一声，“有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次我不想再和他拖泥带水了。”
叶临沉吟片刻，无奈道：“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何书安强装微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如果到时候真的解决不了，我一定会求助你的。”
他态度坚决，叶临见他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好吧，那你要多小心。”
两人聊到叶临的病情，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叶临发出一声不悦的闷哼。
何书安顿了顿，好奇道：“你身旁有人？”
叶临略显烦躁地说：“有条烦人的狗赶也赶不走。”
何书安联想起那天通话时听到的声音，他什么都没说，笑道：“那你好好休息吧，等我有空过去看你。”
挂电话前，叶临认真地说：“书安，碰上什么麻烦一定要及时联系我，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何书安心底涌起一阵暖流，“我会的，谢谢。”
挂断电话，何书安再也伪装不出轻松的样子，他回头望向门缝里的黑影，心仿佛坠入谷底。
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
隔天清晨，何书安出门去上班，他刚打开门，就看见谢名阳站在门口。
何书安身体一僵，看这架势，谢名阳昨天在他门口待了一夜。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谢名阳回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没睡，他目光落在何书安手里的公文包，沉声道：“老师，你要去上班吗？”
何书安收回视线，把门锁好。
谢名阳笑得意味不明，“你该不会要逃跑吧？”
何书安抽回钥匙，冷漠道：“和你无关。”
说完他就走了，看都不看谢名阳一眼。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离去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对身旁的保镖沉声说：“去监视他，如果有逃跑的迹象，马上把人抓起来。”
“是。”
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对何书安的行为，他不想再用以前那种强迫的方式对待何书安，但如果他已经让步到这程度，何书安还是想着逃跑，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把人抓回来，再次关在身边。
谢名阳回过神，看了看这一层楼的房子，问助理说：“这栋楼还有空屋吧？”
“应该有的。”助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惊讶道：“谢总，您是打算........”
谢名阳接下来的话肯定了助理的猜想。
“帮我租间房子，最好在隔壁。”
助理问道：“那公司怎么办？”
谢名阳淡淡道：“让秘书把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发到电脑给我，我会在这里定居一段时间。”
助理应下，心里有些不解，本来他以为自家老板这次来是打算把何书安直接绑回去，没想到居然按兵不动，还打算在这边定居。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傍晚时分，何书安下班回家，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一段距离的高大男人，知道是谢名阳派来的人。
如果他现在真的逃跑，恐怕又要经历一次之前在地下室的折磨。
何书安按捺住心里的混乱和焦躁，假装没发现这个监视自己的人，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食材，然后回小区。
从电梯出来时，他看见隔壁的出租屋开着门，里面传出嘈杂的动静。
何书安以为有新邻居搬进来，没多在意，正要移开视线时，出租屋里面突然走出一个人，和何书安四目相对。
当看见和房东并肩走出来的谢名阳时，何书安顿时愣住了。
谢名阳勾了勾嘴角，和身旁的房东说了几句话后，来到何书安面前，“老师，你下班了。”
何书安心中卷起一股不安，“你在干什么？”
谢名阳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笑道：“老师，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第66章 再次逃跑
何书安表情变得僵硬，“邻居？”
“是啊，我租了你隔壁的房子。”谢名阳微笑道：“老师，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
何书安回过神，握紧了手里的食材袋子，假装不去在意，快步走回自己的出租屋，拿出钥匙开门。
转身关门那瞬间，他看见谢名阳双手插兜，冲他微笑。
随着面前的门关上，谢名阳嘴角的笑意微淡，正要回自己的屋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周硕打来的电话。
谢名阳拇指划过屏幕，随手接了。
周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你人去哪了？今天我到你公司找你，结果你秘书说你出差了。”
对于周硕，谢名阳没必要隐瞒，实话实说：“我来找何书安。”
周硕当机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你找到他了？”
谢名阳嗯了一声。
周硕连声啧啧，“你真有本事，人都跑这么久了，还能被你找到。”
谢名阳勾了勾嘴角。
说起来，这还是聂响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肯定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何书安。
其实谢名阳大可以自己动手，不过经过上次车祸的时，叶临一定对他有防备，就算他真的装了定位器，估计也很快被叶临发现。
周硕疑惑道：“你找到人不是直接回来就行了吗，怎么还要在那边待？”
谢名阳沉默片刻，沉声道：“我这次不打算逼他回去。”
周硕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揶揄：“咱们谢总怎么突然改头换面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避开话题说：“我在他隔壁租了间房子，你看看？”
周硕简直惊掉下巴，迫不及待就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谢名阳举起手机，给周硕看了他的出租屋，装修虽然算不上旧，但是在他们这些住惯了好房子的人的眼里，就和猪圈差不多。
周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谢名阳，你挺行啊，为了追老师都自掉身价住这种破房子了。”
谢名阳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换成以前，他绝对不可能住进这种房子。
周硕有些无法理解，“其实你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把他抓回来不是更省事吗？”
谢名阳没有说话。
把何书安抓回去容易，但是他拥有的，只是一具被强迫的身体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看见何书安对他露出冷漠厌恶的表情，那比杀了他都难受。
看着谢名阳失神的脸，周硕发出一声叹息，担心地说：“名阳，我看你这次是认真的了。”
谢名阳没有反驳。
反正这一次，他要让老师心甘情愿和他回去。
一墙之隔的隔壁，何书安正浑身发冷坐在沙发上。
现在的谢名阳就像在黑夜里捕食猎物的野兽，看似有耐心，然而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毫不犹豫扑出去把猎物的脖子咬断。
他丝毫不怀疑，等谢名阳失去耐心，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把他带回地下室锁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绝对不会再回到那个牢笼里继续被折磨。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何书安终于下了决定。
他要离开这里。
与其等到谢名阳失去耐心，还不如他先抓住机会，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其实昨天见到谢名阳的第一面时，他已经有这个打算，只是谢名阳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他找不到机会逃走。
加上他舍不得刚稳定的生活和工作。
不过幸好，他找的工作没有签合同，不需要时间做交接工作，只是他手头上的那些学生就要因此受到调课影响。
但他现在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何书安回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还有身份证件，一股脑塞进行李袋里。
他听上班的同事说过，离小区最近的汽车客运站旁边是个黑车聚集地，只要给钱，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何书安打算到那里打车，因为不用暴露身份，不必担心被谢名阳查到他的去处。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何书安就坐在沙发上等天黑。
天空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笼罩整个城市，川流不息的声响最后都归于平静。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何书安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
深夜的走廊异常安静，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
而此时，楼道静悄悄一片。
何书安拉开保险栓，打开房门，紧张地探出头，在楼道四周张望。
谢名阳的保镖不在，也许都回去休息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提着行李轻手轻脚经过隔壁谢名阳的房子，在电梯前犹豫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楼梯下楼。
电梯的声响太大，加上这一栋楼只有四户，他担心打草惊蛇，把谢名阳引出来。
幸好他住的楼层不高，而且每层楼梯都有灯，很快就来到了楼下。
直到从居民楼出来，何书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此时的小区寂静一片，年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暗，莫名使人有种后背发麻的感觉。
何书安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去，不远处就是保安亭，偶尔经过的车轮声扑面而来。
这些细微的声音就像一剂安定剂，让他奇异地放松不少。
就在何书安经过一个故障的路灯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沉危险的声音，“老师，你又想逃到哪里去？”
何书安就像突然受到电击般，猛地停下脚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了上来，
他颤抖着回过头，看见谢名阳双手插兜朝他走来，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而他身后，跟着好几名高大强壮的保镖。
何书安短促地喘了口气，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等他回过神以后，拔腿就跑。
身后同时响起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两个、三个，多到他无法分辨。
他只能用尽力气往前跑。
前面就是保安亭里，保安大爷正在看报纸，何书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想发出声音，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袭来，随着他出声的那瞬间，就被人捂住嘴巴，硬生生拖了回去。
保安亭的大叔隐约听到动静，好奇地回头，只看见一片黑暗的小区。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以为听错了，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
何书安被拖回了谢名阳的出租屋。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他被扔在沙发上，保镖退了出去，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看着朝他走来的谢名阳，何书安浑身变得紧绷，极度的恐慌下，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谢名阳突然就狠不下心了。
他蹲在何书安面前，掐着他下巴，语气森寒：“我都说不抓你了，你跑什么？”
何书安声音嘶哑，“谢名阳，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从始至终，谢名阳都是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骗子他怎么敢再相信。
谢名阳眼里泛起血丝，手上一点点加重力道，“老师，我真想抓你回去的话，还用费那么大功夫，到你隔壁租房子住吗？”
看着何书安因为疼痛的脸，谢名阳凑到他脖子前，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想抓你的话，昨天一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你带回去，然后锁在地下室里，操个爽。”
“我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抛下我的公司，我的业务，来和你玩过家家？”
他主动放下身段来这种破房子住，结果何书安还质疑他的诚心，甚至想趁他睡着的时候，再逃跑一次。
得知何书安再次逃跑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克制不住疯狂的念头，就这样把何书安抓回去算了，至少这个人还在他的身边。
谢名阳的表情因为愤怒变得狰狞，“老师，是不是非要逼我把事情做绝，你才能满意？”
何书安看着这熟悉的态度，突然笑了起来，“谢名阳，这才是真实的你。”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锤砸在谢名阳心口。
何书安忽然平静下来，冷冷地说：“只要不满意，你就会用你的方式惩罚别人，这才是真实的你，从以前到现在，你都没改变过。”
说这句话时，他脸上充满了讥讽和失望，
谢名阳感觉一股酸胀从胸腔蔓延至心脏，演变成剧烈的痛楚，他咬牙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
何书安面无表情看着他，“离开我，离我越远越好。”
这偏偏是谢名阳最无法接受的事。
“老师，你想都别想！”他呼吸间咽喉哽痛，“我说了我不会再逼你回去，我说到做到.......”
谢名阳一把捞过何书安的脖子按向自己胸口，磨牙道：“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再逃，我一定把你绑回地下室锁起来，让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说完谢名阳松开手，对门外的保镖哑声说：“送老师回去。”
何书安愣住了，他本来还以为，谢名阳会因为他逃跑这件事，借机把他带回临城。
直到耳边响起保镖提醒的声音，何书安平复好心绪，站起身，离开出租屋。
在何书安踏出门口那瞬间，他鬼使神差回头，黑暗的客厅里，谢名阳背对着他颓废地坐在地上，背影像个被丢弃的小孩。

第67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何书安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回想今晚谢名阳的举动。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谢名阳受到什么刺激，才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必再东躲西藏了。
何书安睁着眼睛到了天亮，他疲惫地下床，整理好仪容，出门上班。
他推开门，看见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门外，眼里满是血丝，明显一晚上没睡。
何书安只是扫了一眼，就冷漠地移开视线。
谢名阳把一份早餐递到何书安面前，“老师，我早上跑了很多家才买到的虾滑馄饨，还热着，你趁热吃。”
何书安看也不看，“不用了。”
谢名阳硬是把早餐塞进何书安手里，“反正你都要吃早饭。”
何书安攥紧袋子，看着谢名阳霸道自负的脸，直接把早餐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谢名阳一愣，心脏随即传来不受控制的痉挛，他看着何书安离去的背影，握紧拳头，青筋根根浮现。
培训机构离小区不远，就十分钟的路程，平时为了锻炼身体，何书安都是步行去上班。
他走在路上，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和他的脚步声重叠。
何书安假装没发现，路过经过光临的那家早餐摊，买了一份豆浆油条。
谢名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家卫生状况一般，吵吵嚷嚷的小吃摊，皱起眉头。
何书安宁愿吃路边摊上没有卫生保障的东西，都不愿意吃他一大早去排队买的虾滑馄饨。
那还是他第一次排队给人买早餐。
可是何书安居然直接把他的心意扔进了垃圾桶。
一想到这里，谢名阳就感觉心口狠狠的抽了一下。
看到何书安付钱离开，谢名阳平复好心绪，继续跟了上去。
来到上班的地方，何书安突然回头，质问道：“你还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谢名阳平静地说：“老师，我只是想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你现在已经看到了。”何书安不耐烦地打断道：“可以走了吗？”
有谢名阳在的地方，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让何书安难以呼吸。
谢名阳不接这句话，抬头打量这破旧的培训机构，眉头不易察觉皱起，“老师，以你的学历，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上班。”
“为什么？”何书安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可笑，“到底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因为我怕你找到我，又寄裸照毁了我的工作和名声，所以我只能找这么“破烂”的培训机构上班。”
这句指责的话犹如橡胶死死堵住心脏的动脉，谢名阳呼吸微微发颤，哑声道：“老师，对不起。”
他当时只想逼何书安回到他身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会给何书安带来多大的痛苦。
何书安心里毫无波澜。
这句话来得太迟，他已经不稀罕了。
更何况，谢名阳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没人知道，他也没有这个精力去猜。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谢名阳，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毁了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
谢名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师，我不会再影响你的工作。”
何书安冷漠地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推开面前的玻璃门，走进培训机构。
何书安回到工位上，看着面前香味四溢的早餐，突然没了胃口。
如果这世上的事都能用一句对不起解决，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被逼上绝路。
当初他要是再脆弱一点，恐怕已经活不下去了。
何书安收起混乱的情绪，勉强吃了两口早餐，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没过多久，前台传来一阵骚动。
何书安抬起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前台小姑娘红如烟台苹果的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顿时如遭雷击。
何书安起身来到门口，果然看见西装革履的谢名阳站在前台，前台小姑娘正在极力推销。
“我们这里的老师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教学经验不低于五年，很多在我们这里补习的学生都考上名牌大学了。”
谢名阳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这么厉害，那能试课吗？”
他一笑，前台小姑娘的心都要飘了，用力点头，“可以可以，我马上给你安排。”
谢名阳这才将目光移向面前的何书安，伸手指向他，“那就选这个老师吧。”
前台眼前一亮，刚要开口夸谢名阳有眼光，何书安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收这个学生。”
这句话犹如在谢名阳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的脸色霎时黑了。
前台小姑娘拼命给何书安使眼色，打圆场说：“何老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说什么傻话呢？”
何书安礼貌地说：“我没发烧，也没感冒，这位顾客我确实教不了。”
他看向谢名阳，眼里只有避之不及的生疏和冷漠，语气很不留情，“以后我不会再教你了，理由你很清楚，如果你真的坚持要报名，那就请其他老师上课吧，我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
说完何书安不再去看谢名阳的表情，转身回到工位上，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继续工作。
前台的动静不知道何时静下来的，谢名阳悄无声息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何书安心想，这时候谢名阳一定气得发疯。
这样也好，最好谢名阳能因此放弃，离他远一点，再也别来烦他。
中午时分，何书安出门吃饭，离开机构门口时，他特意看了周围，果然没见到谢名阳的身影。
谢名阳那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下面子，
何书安摇了摇头，心想谢名阳再怎么装，也始终隐藏不了本性，他甩了甩脑袋，抛开这些复杂的念头，到附近一家小餐馆打包了一份午饭回去吃。
刚回到培训机构，何书安就被前台小姑娘拉住了。
本来他以为是为了早上那件事，结果前台小姑娘说：“何老师，有个学生要转给你上课。”
何书安愣了一下，“哪个学生？”
前台小姑娘撇了撇嘴，有几分不屑地说：“就是上次那个被父母逼着来我们店里试课，打扮流里流气的女孩子。”
何书安对这个学生还有印象，毕竟上次闹得动静太大，因为这个女孩子不肯上补习课，父母当场就动手打了她一耳光，还是在场的老师帮忙拉开，才避免了一场家暴发生。
何书安疑惑道：“这不是王老师的学生吗？”
前台小姑娘迟疑地说：“王老师说他的课排满了，没地方塞这个学生，所以说让给你上课。”
何书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课排满了不过是个借口而已，毕竟这么麻烦的学生，换谁都不愿意接。
只不过其它老师都不愿意接手，自然就落到何书安头上。
毕竟他新来不久，而且手头上没什么学生，无论是为了不得罪老板还是为了钱，他都推拒不了。
何书安叹气道：“我知道了。”
前台对何书安挺有好感，一想到这个麻烦学生要给他上课，忍不住说：“何老师，这个学生和家长有点难缠，你要小心一点。”
因为这家培训机构的规模不大，收费也比其它有名气的店便宜很多，所以报名的家长大多是普通阶层或者是更差的条件，家长的素质也参差不齐。
何书安笑了笑，“我会处理好，谢谢。”
回到工位上，何书安看着排课表，叹了口气，拿起店里的电话，打给这位家长，沟通换培训老师的事。
本来家长对于擅自换老师还有些不满意，但一听说何书安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对面马上就答应了。
安排好课程后，双方约定明天开始上课。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天已经黑了，何书安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他回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和蔼地笑道：“何老师，下班回来啦。”
何书安笑了笑，“是啊。”
谁能想到，昨晚他在这里才经历了一次大逃亡。
告别了保安大叔，何书安走进居民楼，过了一会儿，头顶响起“叮”的一声，面前的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电梯，整条走廊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何书安跺了跺脚，头顶的感应灯没有反应。
应该是出故障了。
这里的楼房已经有好些年头，时不时就会出现一点小毛病。
不过这还是何书安住进来以后第一次碰上。
何书安摸黑掏出手机，正想打开手电筒，结果没拿稳，手上一滑，手机摔到了地上。
这下真的是彻底摸黑了。
何书安蹲了下去，在地上摸索手机，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灯光从面前传来。
何书安猝不及防被刺到眼睛，他抬头挡住脸，等到眼睛适应灯光以后，慢慢挪开手，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谢名阳。
何书安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谢名阳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何书安，“灯坏了，修理工还没来，我怕你看不清路摔倒，所以在门口等你回来。”

第68章 别让我更讨厌你
何书安怔了一下，从谢名阳手里接过手机。
谢名阳送他回到家门口，盯着何书安黑发下那一截白皙的脖子。
何书安突然说：“灯不会是你故意弄坏的吧？”
谢名阳一愣，“什么？”
何书安转头看了一眼谢名阳的表情，什么都没说，掏出钥匙插进孔里，把门打开。
谢名阳突然挡在门口，表情后知后觉变得恼怒，夹杂着一丝受伤的情绪，“你觉得是我故意把走廊的灯弄坏，想表现给你看？”
何书安平静地和他对视，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冷漠眼神下，谢名阳想起以前做过的事情，他眼睛冒起几根血丝，咬牙道：“老师，这次真的和我没关系。”
何书安点了点头，“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先进去了。”
谢名阳一把拉住何书安的胳膊，声音微微沙哑，“老师，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有目的。”
何书安用力抽回手，“这是你亲手造成的结果，你玩弄别人，还指望别人用真心对你吗？”
谢名阳喉结滚动，半天都说不出话。
何书安走进屋里，一把关上门，靠在门上重重吁出一口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他已经上过谢名阳两次当，这种反应是人之常情。
他平复好心绪，低头摆弄了下手机，幸好没有摔坏，他放下公文包，进浴室洗澡去了。
夜深了，何书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谢名阳那个受伤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忍不住想，谢名阳凭什么委屈，一开始在他面前演深情，还找周硕演戏，两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到最后，他还被迫像条丧家之犬四处躲藏。
现在的一切都是谢名阳自作自受。
何书安把头埋在枕头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渐渐来袭，他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坠入梦乡。
隔天早上，何书安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他刚准备锁门，就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
何书安当作没听见，把门锁好，转身时看见谢名阳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谢名阳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老师，这个你随身带着，免得下次走廊的灯又坏了。”
何书安目光落在谢名阳手上，是只全新的小型手电筒，他语气疏离地说：“不用了。”
谢名阳胸口憋着一股气，霸道地拉开何书安的公文包，把手电筒塞了进去。
何书安刚想发火，谢名阳对上他的眼神，语气低了下来，“带着吧，说不准这走廊的灯什么时候就又坏了。”
看着谢名阳坚持的表情，何书安没再和他争执，反正带着这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也好，下次就不用看见谢名阳在门口等他了。
何书安说：“我可以走了吗？”
谢名阳露出一抹苦笑，侧过身体把路让开。
何书安不再去看他，大步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何书安堵塞在喉咙的那口气终于变得通畅，他低下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只手电筒，表情有些复杂。
把人彻底伤透了，再来做这些无谓的事情，有什么用呢？
白天的课程很多，何书安一到培训机构就开始上课，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下子被他抛到脑后。
直到中午十一点，他送走了学生，才结束课程。
何书安刚回到工位上坐下，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请问谁是何书安？”
听到自己的名字，何书安反射性抬手，“我是。”
外卖员走了过来，把外面放在他桌上，“祝您用餐愉快。”
何书安一头雾水，他明明没点过午饭，而且一看这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就在他疑惑是谁给他点的餐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然而这个号码化成灰，何书安都不会忘记。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含笑的声音，“老师，午饭你还喜欢吗？”
何书安看着面前的午餐，闭了闭眼睛，沉声道：“不喜欢。”
“那我重新给你点一份........”
不等谢名阳把画说完，何书安冷冷打断道：“以后不要再给我点外卖了，我自己可以买。”
谢名阳顿了顿，声量低了几分，“我只是希望你吃好一点。”
何书安说：“谢名阳，你已经打扰我的生活了，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吗，算我求你了。”
电话里变得静悄悄的，谢名阳悄无声息挂断了电话。
何书安放下手机，按住眉心，用力揉了两下，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时一个女老师经过何书安的书桌，看见他桌上的午餐后，顿时眼睛发亮，“何老师，这家牌子的饭很贵的，你未免太奢侈了吧？”
何书安无奈道：“不是我买的，是我一个........一个学生买的。”
“哇，你学生太好了。”女老师羡慕地说：“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学生啊？”
何书安不想再提到谢名阳，他把面前午餐推过去，“张老师，给你吃吧。”
张老师受宠若惊，“真的吗，可是这个很贵的，这样不好吧。”
何书安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点了其它午餐了，不吃也是浪费。”
张老师抱起午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书安挤出一丝笑容，等女老师走后，他拿起手机，重新点了一份外卖。
一个下午，谢名阳都没有再打过电话过来。
何书安总算松了口气，他拿出排课表，目光落在末尾处，最后一节是昨天王老师转给他的那个女学生的课。
傍晚时分，何书安离开培训机构，来到女学生的家里。
环境看起来很简陋，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有种不修边幅的乱糟糟。
何书安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父母就把他领到房间去了。
进门时，那个女学生正抽着烟和朋友视频聊天，身上还穿着校服，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场气得她父亲一耳光扇了过去。
何书安急忙拦了一下，男人看在他面子上，这才收手，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好好上课，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学生不甘示弱瞪着他，直到房门摔得震天响才罢休。
饶是何书安见惯各种学生和家长，也不免有些吃惊，难怪王老师把这个学生排给他上，真是个烫手山芋。
“你叫薛诗诗对吧？”何书安微笑道：“以后我是你的补习老师，我姓何。”
薛诗诗叼着烟，从头到脚把何书安打量了一遍：“上次给我试课的人不是一个有啤酒肚的老男人吗？”
何书安解释道：“王老师的课满了，所以把你排给了我。”
薛诗诗撇了撇嘴，“他是不想教我吧？”
何书安没有解释，“我们开始上课吧。”
他翻开课本，薛诗诗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盯着何书安的侧脸，轻佻地说：“老师，你长得这么帅，打算交女朋友吗？”
何书安面不改色地说：“我有女朋友了。”
薛诗诗把手放在何书安大腿上，一路往上摸，“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何书安猛地按住她的手，板起脸说：“我来这里是给你上课的，希望你自重。”
薛诗诗不屑地抽回手，偷偷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一节课结束，何书安正要离开时，薛诗诗突然拦住他，说道：“老师，我没钱花了，你给我点钱花呗。”
何书安淡淡道：“不可以。”
薛诗诗脸色沉了几分，“你也太小气了吧？”
何书安收起课本，看着她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你钱是害你，而且我也没有义务给你零花钱用。”
说完何书安拿上公文包，冲她点了点头，开门离去。
薛诗诗望着何书安的背影，眼神里透出一丝恶毒。
何书安回到小区，他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楼道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在其中的一道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他抬头望去，江奇逸正被谢名阳和他的一群保镖围在一起
何书安惊讶道：“江奇逸，你怎么来了？”
一见到何书安，江奇逸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身后的谢名阳小声说：“何老师，他怎么在这里？”
何书安叹息：“他自己找过来的。”
江奇逸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告诉叶临要过来时，叶临反常地反对，原来谢名阳早他们一步过来了。
江奇逸现在对于谢名阳又怕又恨，毕竟在墓园那会儿，谢名阳差点打死他。
何书安似乎也看出来，对江奇逸说：“去我家里再说吧。”
江奇逸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名阳抓住了何书安的手，脸色难看，“老师，你不能让他进你家。”
何书安从谢名阳手里挣脱开，冷漠地说：“和你没关系。”
他拿出钥匙开门，让江奇逸先进去，关门那瞬间，一只手猛地按在门上，谢名阳站在门外，神色阴沉得可怕。
何书安看着这么霸道的谢名阳，一瞬间仿佛回到从前，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恼怒到：“谢名阳，我教什么朋友，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谢名阳愣了一下，此刻何书安眼里的厌恶就像猛烈的电流击中他的心脏，令他喘不上气。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松手，别让我更讨厌你。”

第69章 为什么挑战我的底线
气氛在瞬间陷入冰点。
仿佛承受不了何书安尖锐的眼神，谢名阳慢慢松开手，垂落在身侧。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重重把门关上。
房门彻底关闭的那瞬间，他透过门缝清楚地看到谢名阳失落的脸。
等门一关上，江奇逸终于忍受不了好奇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出现在你家？”
何书安平复好心绪，挡不住江奇逸的追问，只能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奇逸。
江奇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真的变好了吗？”
何书安也不知道，但以谢名阳的性格，如果想抓他回去，两人重逢的第一天他就可以这样做。
江奇逸迟疑道：“前段时间我听叶临说，你走了以后，谢名阳颓废了挺长一段时间，连公司都不管了，看来受的打击是挺大的。”
说着江奇逸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他一定是装的，你千万别心软，别上他的当了。”
何书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改变了，我也不会再心软了。”
江奇逸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奇逸难得来，何书安打算在家里做饭，两人商量了一番，现在天气有点冷，打火锅正好。
敲定以后，两人就出门准备去超市采购食材。
结果打开门，谢名阳还在外面门外没离开。
见他们要出门的架势，谢名阳面色阴沉，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江奇逸刚要开口，何书安拉住他，“我们走吧。”
江奇逸撇了撇嘴，“不和你浪费口水，呸。”
谢名阳拳头握得紧紧，恨不得让人把江奇逸绑起来，从楼上扔下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像猫抓似的，很快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附近的大型超市，高峰期的超市熙熙攘攘，有种冬日里的
江奇逸回头看着跟在他们身后一脸阴鸷的谢名阳，担心地说：“他不会突然发狂冲上来揍我吧？”
何书安从货柜上拿了蔬菜，扔进推车里，“不会，他敢在这里动手，你就报警把他抓起来。”
江奇逸眼前一亮，“你说的没错，顺便报他上次打我的仇。”
两人逛完蔬菜区，又来到零食区，江奇逸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这些吃的立刻走不动脚了。
见他扔了一堆薯片进推车里，何书安劝道：“小心上火。”
江奇逸斜睨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花钱？”
何书安无奈地笑，“好吧，你都拿吧，半夜肚子疼我可不会送你去医院看病。”
他这个笑容落在谢名阳眼里，异常刺眼。
他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看见何书安这样笑过了。
他们重逢到现在，何书安面对他时只有臭脸，就连好一点的表情都不肯施舍给他。
买完食材，他们来到前台结账，江奇逸瞥见柜子上贩卖的套子，撞了撞何书安的胳膊，“老师，拿一盒吧？”
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视线，何书安耳根滚烫，“别胡闹。”
江奇逸迅速拿了个最大号扔到结账台上，笑嘻嘻地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何书安正想放回去，正好对上身后谢名阳阴恻恻的表情，他动作顿了顿，把视线移开，对面前的收银员说：“一起结账吧。”
身后的谢名阳听到这句话，顿时咬紧牙根，发出磨牙的声响。
从超市离开，回到小区，他们正要进门时，谢名阳突然抓住何书安的手，“老师，我也还没吃饭。”
何书安假装没听出谢名阳的意思，“那你就回去吃吧。”
谢名阳定定地看着他，“我也想吃火锅。”
江奇逸皱起眉头，“你要点脸吧，何老师又没邀请你，死皮赖脸有意思吗？”
谢名阳冷飕飕刮了他一眼，“我和老师说话，你插什么嘴。”
何书安拦在江奇逸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掏出两张毛爷爷塞到谢名阳手里，“附近就有火锅店，你去吃吧。”
谢名阳额角青筋暴跳，似乎是被何书安这个动作激怒了。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何书安突然说：“谢名阳，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谢名阳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人民币在他手里慢慢捏成了团。
何书安开门把江奇逸拉了进去，毫不留情关上房门。
谢名阳就像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外，浑身都麻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飘出诱人的香气，响起何书安和江奇逸的欢声笑语。
这一刻，谢名阳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本来这一幕他也拥有的，但是他却亲手摧毁了这么美好的生活。
谢名阳恨不得此时马上冲进去把江奇逸抓出来，把对面那个人换成自己，就像以前一样，和何书安坐在一起开心吃饭。
谢名阳把头抵在门上，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
吃完热腾腾的火锅以后，江奇逸就去洗澡了，在浴室里开心地哼着歌。
何书安坐在沙发上，想起这些天都没和叶临联系，就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
过了一会儿，视频接通了，屏幕里弹出叶临的脸，状态比之前看起来好了不少。
何书安笑了笑，“是我，你的伤好多了吗？”
“没事，已经出院了。”叶临笑了笑，“江奇逸是不是过去找你了？”
何书安点了点头，“是啊，他突然过来，吓了我一跳。”
叶临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赞成他过去，但他担心你，我又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过去了。”
何书安无奈笑道：“是有点惊吓，但是也挺惊喜的。”
叶临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凝固了一下，迟疑道：“谢名阳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何书安本来想把那晚逃跑的事情告诉叶临，但他一说，叶临肯定不放心要过来，面不改色道：“没有，他最近只是缠着我，倒也还好，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叶临闻言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书安，其实我该过去看看你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可能没办法过去了。”
“没事，身体要紧。”何书安想起那天那通电话，又看见叶临略显苦恼的表情，担心地说：“叶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叶临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在何书安面前，他实在说不出口被聂响缠着的事实。
“没什么。”叶临表情掩饰得挺好，“就是出车祸那段时间工作堆积得有点多，现在处理起来要花些时间。”
何书安听到他这么说，放心了点，“你刚出院，还是要注意身体。”
正好这时江奇逸洗完澡出来了，听到是和叶临在视频，也凑过来聊了两句。
结束视频通话后，江奇逸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我今晚睡哪？”
何书安说：“你睡床，我去客厅睡沙发。”
其实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没什么大问题，但何书安是个同性恋，江奇逸对他的态度又模糊，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这么麻烦干什么？”江奇逸说：“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何书安找出吹风机递给江奇逸，“不了，我睡沙发就好。”
江奇逸努了努嘴，“我又不会半夜强|奸你，你怕什么？”
也许是江奇逸在，何书安的心情轻松不少，半开玩笑道：“你敢这么做，我就报警抓你。”
江奇逸才不信何书安会这么做，这个老好人，被谢名阳折磨成那样都能当作没事发生，也许他真的做了什么，何书安也不会和他计较。
但他不清楚，何书安只是知道斗不过谢名阳，所以不去反抗，并不说明他心里不介意谢名阳做过的那些事。
谢名阳顶着冷风在外面站了不知道多久，手脚都麻木了，血液仿佛在身体某处，无法通畅。
这时屋里的灯“啪嗒”灭了，彻底陷入黑暗。
江奇逸留下过夜的事实，就像一股滚烫的血液冲上喉咙，泛起了淡淡的铁锈味。
一想到何书安在超市留下那盒套子，还留江奇逸在家里过夜，甚至有可能会和江奇逸发生关系，被江奇逸压在身下，他就控制不了汹涌而来的怒火，在他胸腔横冲直撞。
随着理智破碎的声音响起，他看见自己一脚踹开房门，何书安受惊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诧看着谢名阳。
江奇逸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是谢名阳后，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你！”
谢名阳太阳穴突突地跳，对身后的保镖说：“把他拖出去。”
江奇逸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下，就被保镖拖出去了。
“靠，你放开我！”江奇逸对着保镖又踢又捶，“我要报警抓你们！”
何书安站起身，恼道：“谢名阳，你干什么！”
他刚想站起身，一道压迫性的黑影从头顶覆盖而下，接着腰身一紧，一股巨力把他推回沙发，不堪重力的沙发顿时陷了下去。
黑暗的屋里，谢名阳的声音异常冰冷，“老师，你为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第70章 今天不该惹我
借着楼道的灯光，何书安看见谢名阳眼里布满血丝，就像只发狂扑食的野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何书安心里憋着一股气，说话也变得咄咄逼人，“我和谁过夜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
话音落下，他只觉得更加强劲危险的气息兜头而下。
“老师，你只能和我过夜。”谢名阳咬牙切齿道：“除了我，谁都不准碰你！”
何书安冷笑一声，“谢名阳，全世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谢名阳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本就已经分崩离析的理智再添一把火，磨牙道：“我没资格，谁有资格？江奇逸，还是叶临？”
何书安眼皮重重跳了跳，又听到谢名阳毫无理智地说：“叶临都已经被人睡过了，老师，你连烂鞋都要捡回来穿吗？”
何书安顿时一股无名火起，“你给我闭嘴，你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你还有脸说！”
看着何书安当他的面维护别人，谢名阳心里的酸意就像炸开来，占据了整个胸腔，他一把扯开何书安的衬衫，胸口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就像黑夜里骤然点燃的火苗，引得他这只飞蛾扑火。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何书安狼狈地挣动起来，比脱水的鱼还要反抗激烈。
“放开我，你上次说过什么？”何书安急喘着说：“你说你不会再强迫我！”
谢名阳声音低哑森寒，“老师，你今天不该惹我。”
何书安清晰地感受到谢名阳接下来的每个动作，他脑中不受控制浮现起被囚禁在地下室里的那些日子，恐惧和反胃同时侵蚀了他。
他闭上眼睛，剧烈起伏的情绪莫名变得冷静下来，突然说：“谢名阳，你又想对我硬来？”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浇得谢名阳有些无所适从，他停下动作，从何书安的脸上看到了强烈的嘲意。
何书安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是吗？”
谢名阳的手指紧紧陷入手心，掐得指尖发白。
久久后，他哑着嗓子说：“是你先逼我的。”
“我逼你，所以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何书安胸膛一起一伏，厉声反问道：“那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呢，你把我逼到身败名裂，把我逼到没有任何学校和机构敢聘用我，逼到我在临城待不下去，这些要怎么计算？”
这一字一句的逼问就像石头层层堆积，压在谢名阳胸口，使他喘不上气。
何书安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谢名阳，“你说话啊！”
谢名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狼狈地摔到在地，后背重重撞在茶几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何书安喉结滚动，“谢名阳，就算我现在随便去街上拉个男人过夜，你也没资格指责我，因为一开始就是你对不起我。”
谢名阳垂着头，头发乱了，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
何书安不再去看他，伸手指向门口，声音发颤：“滚出去，滚出我家。”
谢名阳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红眼仿佛随时要掉下什么东西，片刻后，他颤抖着扶着茶几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
何书安颓废地坐在地毯上，心里传来蚁噬般的密密麻麻地疼。
这几天他还觉得谢名阳真的改变了，真是可笑。
谢名阳这种人永远改不了狂妄自大的脾气。
恍惚间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何书安回过神，发现江奇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担心地看着他。
何书安打起精神，关心道：“你没事吧，他的保镖有没有动手打你？”
“没有，他就是把我锁在他家了。”江奇逸目光落在何书安被扯坏的衬衫上，紧张又难为情地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经过刚才那一遭，何书安声音有点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江奇逸不信，刚才谢名阳那架势，就算把何书安生吞活剥了他都不怀疑。
见江奇逸还想问什么，何书安打断道：“睡觉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他实在没力气去解释，也没脸解释。
江奇逸一听到何书安要送他走，顿时气呼呼：“我不回去，我才刚来，你就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何书安头一如既往笑得温和：“别赌气了，谢名阳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你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我不怕他。”江奇逸抓住何书安的手，小声说：“何老师，你搬家吧，我给你找房子，保证谢名阳再也找不到你。”
何书安露出一抹苦笑，揉了揉江奇逸的脑袋，“傻孩子，以他的势力，我逃到印度去都没用。”
“好了，睡觉吧。”
江奇逸还想说什么，对上何书安失魂落魄的脸，默默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心里把谢名阳揍了一万遍再撒上盐水疼死他。
这个晚上，何书安失眠了，他躺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黑夜出神。
天空渐渐翻起鱼肚白，他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江奇逸起床时，何书安已经做好热腾腾的早餐摆在餐桌上。
江奇逸还在试图挣扎，“我能不能不走？”
何书安往他碗里放了个煎蛋，“等我以后摆脱了谢名阳，我再找你玩个尽兴。”
江奇逸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戳破煎蛋，黄澄澄的蛋黄流了出来
早餐结束后，两人出门去机场。
门打开那瞬间，裹着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谢名阳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弄皱的西装，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见到何书安出来，谢名阳弹掉手里的烟头，刚想开口，何书安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江奇逸回过头，不屑地骂道：“人渣！”
谢名阳喉咙像塞了块海绵，呼吸变得不太通畅。
昨晚回去时他就后悔了，他忍了那么多天，甚至何书安对他的态度已经没那么差了，偏偏江奇逸一出现，就前功尽弃。
一想到何书安又要恢复以前那副厌弃他的样子，他恨不得穿回昨天把那个失去理智的自己打死。
何书安那头，两人坐计程车来到机场，等飞机时，江奇逸说：“你如果实在待不住了，就回临城吧。”
何书安勉强笑了笑，“再说吧。”
他在那里的后路已经被谢名阳断掉了，就算回去也找不到工作，只是徒增笑料而已。
江奇逸似乎也想到这一层，默默闭上了嘴巴。
半个小时后，江奇逸要登机了，临走前他突然扔下行李跑过来，飞快在何书安脸上亲了一口。
何书安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
江奇逸眼角泛红，像小孩离开父母似的委屈不舍，“我走了。”
何书安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一路小心，到家给我发短信。”
江奇逸点点头，嘟囔道：“我知道，你也要小心谢名阳，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一下就暴露本性了。”
何书安心里复杂，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平静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快去吧，小心错过飞机。”
送走江奇逸之后，何书安也离开机场了，他刚走出门口，就看见谢名阳站在车前，正望着他这个方向。
应该是刚刚尾随他们来的。
何书安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路边走去，擦肩而过时，谢名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迟疑道：“老师，你怎么把他送走了？”
何书安冷漠看向谢名阳，“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谢名阳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的确不想见到江奇逸，也不想再见到何书安对别的男人关怀备至。
谢名阳轻吸一口气，放低姿态说：“老师，昨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何书安把手从谢名阳掌心抽了回来，不带半点情绪地说：“不用了，你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下次又会再重蹈覆辙昨晚的事。”
谢名阳咬牙看着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何书安嗤笑一声，充满嘲讽的冷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了。
本来何书安还想和老板请一天假，带江奇逸出去玩，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他回到培训机构上班，拿出排课表，看见今天傍晚又有薛诗诗的课。
何书安顿时有些头疼。
倒不是他排斥学习不好的学生，只是薛诗诗这个学生行为太出格，让他下意识想避开。
傍晚时分，何书安来到薛诗诗家里，他站在门口，伸手敲响了门。
开门的人是薛诗诗。
薛诗诗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说：“你来啦。”
何书安点了点头，提着公文包走进屋里，看起来没人在家的样子，好奇道：“你父母不在？”
薛诗诗不在意地说：“他们去上班了。”
何书安迟疑了一下，“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这节课薛诗诗还算配合，也没什么过分的动作，何书安总算松了口气。
下课后，他去了趟洗手间。
回到房间时，他看见薛诗诗正在翻他的公文包。
“你在干什么？”
何书安从薛诗诗手里拿回自己的钱包。
薛诗诗不说话，但行为已经足够明显。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容忍道：“这次的事我会当作没发生过，如果你再这样做，我会告诉你的父母。”
薛诗诗望着何书安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捏紧了手里的书本，接着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71章 往事重新上演
何书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楼层，果不其然又在门口看见谢名阳。
仿佛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谢名阳面不改色地问：“老师，你今天怎么上课那么晚？”
何书安充耳不闻，手伸进口袋里摸钥匙。
随后，拿到钥匙的手被谢名阳稳稳抓住。
谢名阳脸色有些低落，“老师，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理我。”
何书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谢名阳，讥讽一笑，“我怎么敢打谢总呢，说不定又要被带回去囚禁起来。”
谢名阳表情骤然一僵，感到一股浓烈的痛意捅进了他的心脏，堵塞住气管，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趁这个时候，何书安用了点力气抽回手，掏出钥匙开门，直接把谢名阳扔在门外。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他放下公文包，去浴室洗澡。
随着温热的水流洒在脸上，他身上的疲惫也散去不少。
一天的工作已经让他够累了，再加上一个谢名阳，就等于二十四小无休在上班。
洗完澡后，何书安从浴室出来，这时门外响起开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敲门的人只可能是谢名阳。
何书安假装没听见，进房间吹头发。
然而敲门声愈发愈烈，那架势像要把门敲烂。
何书安担心影响其他租户，没办法再坐视不管，他关掉吹风筒，出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何书安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人亮出证件，是如假包换的警察。
“请问是何先生吗？”
何书安心里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是。”
“你认识一个叫薛诗诗的人吗？”
何书安心里咯噔一声，尽量保持平静的情绪，回答道：“她是我的学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严肃地说：“何先生，薛诗诗举报你性侵了她，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何书安耳朵里“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比警察先回答的是隔壁的开门声，谢名阳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当他看见门口的警察，还有脸色苍白的何书安时，敏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了过来，皱起眉头问道：“请问你们找老师有什么事？”
警察看了看谢名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对何书安说：“何先生，走吧。”
何书安颤声道：“我没做过，我没性侵过她。”
谢名阳眉心重重一跳，抓住何书安的手紧张问：“什么侵袭，老师你在说什么？”
何书安充满血丝的眼睛对上谢名阳，也许是此时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在，下意识想要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开口说：“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她报警说我性侵了她。”
谢名阳脸色沉了下来。
别人他不清楚，但何书安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警察说：“我们调查后自然会清楚，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名阳拦在何书安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老师绝对不是这种人。”
警察已经失去耐心，“何先生，你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谢名阳还想说什么，何书安一把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们走。”
他回屋里拿上外套和钥匙，双手发抖着把门锁好。
就在何书安准备跟着警察离开时，谢名阳抓住何书安的手，紧紧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老师，你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一股奇异的情绪从心底划过，速度之快他来不及捕捉，就被警察带走了。
何书安坐在审讯室里，从头到脚涌起一股冷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警局，还是以性侵犯的身份，尽管在这之前，他曾经是一个“性侵”过学生的人。
警察敲了敲桌子，“何先生，你今天是到薛诗诗家里给她补课了吧？”
何书安声音沙哑，“是。”
警察点了点头，“那你说说吧，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何书安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好信心绪，尽量条理清晰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警察听完，一针见血地问：“当时薛诗诗的父母不在家吧？”
何书安脸色倏然一僵，沉重地点了点头，“是，当时只有我和她在家。”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责怪自己，当时知道薛诗诗父母不在，为什么不改成其它时间上课，至少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而是能像往常一样安心地睡觉，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但他根本想不到，薛诗诗居然会报警控诉他性侵。
为什么？
就因为偷钱失败，所以薛诗诗才气急败坏报警吗？
警察说：“我们已经调查过薛诗诗小区的监控录像，你进去她家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
何书安强调道：“那一个小时里我们都在补课，我没对她做过其它的事情。”
警察突然说：“但你之前有性侵过学生的记录吧。”
一刹间，何书安好像失音了般，从头到脚被人泼了盆冷水。
警察脸上多了几分对眼前人的讥讽，“听说是你和学生私下和解了，事情才没闹大，何老师，你可是有过犯罪记录的人。”
何书安止不住发抖，五年前在学校被指控性侵学生时感觉仿佛重新回到身上，就像块滚落的大石砸在他的胸口，一种麻痹的痛感在全身蔓延。
在任何人看起来，他这个有过前科的人，只不过是再起贼心，所以趁着学生父母不在家，再次犯罪的人渣而已。
何书安闭上眼睛，心坠入了谷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朝何书安点了点头。
朱律师自我介绍道：“何先生，我是谢总派来的。”
何书安愣了一下，“谢名阳？”
朱律师有些欲言又止，“是，谢总说他.......他的爱人出事了，让我过来处理。”
听到“爱人”两个字，何书安的心像被扎了一下，说不清什么情绪。
可他此时已经没力气去辩解。
朱律师以为何书安被吓坏了，安抚道：“您不要害怕，先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我一遍，我才能帮你出主意。”
何书安知道此刻不是和谢名阳置气的时候，他稳住心态，把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朱律师听完沉吟片刻，“也就是说，这学生第一次和你借钱，被你拒绝，第二次偷你钱的时候又被你发现，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
何书安点了点头，凝重道：“应该是。”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薛诗诗要诬陷他的理由。
朱律师想了想，“那你把这次你们上课的过程再和我说一遍，一点细节都不要错漏，因为这可能成为你翻盘的关键证据。”
何书安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回忆那一个小时上课的内容，慢慢和朱律师讲述起来。
警局外面，谢名阳坐在黑色商务车里，阴沉沉盯着门口方向。
薛诗诗的父母正在外面闹，就连培训机构的老板也来了，双方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助理在一旁说：“谢总，朱律师已经进去了，您不用太担心。”
谢名阳盯了片刻，收回视线，声音阴沉得透出一丝危险的寒意，“那女生是谁，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助理把平板递了过来，“这女生叫薛诗诗，是个小太妹，在学校就经常对其他同学校园暴力，前两天才开始上何先生的课，今天何先生最后一节家教课就是她的。”
谢名阳看着屏幕里薛诗诗的照片，指尖因为太用力按在屏幕上而发白。
“性侵？”谢名阳发出一声嗤笑，“就凭她也配？”
助理不敢吭声，心想这女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何书安。
何书安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背后可是谢名阳。
助理跟着谢名阳这几年，可是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该狠心时，谢名阳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甚至连点后路都不会给对方留。
这次这个女学生诬赖何书安，绝对没有好果子可以吃了。
谢名阳把平板扔回给助理，问道：“她人现在在哪？”
“在家里。”助理说：“警察取证后她就一直待在家没出去过。”
见谢名阳沉默不语，助理小心翼翼试探道：“谢总，难道要绑架她吗？”
谢名阳没说话。
助理硬着头皮说：“这不太好吧，警察还在盯着，如果她失踪了，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到那时候何先生会更危险。”
谢名阳冷笑一声，“谁说我要绑架她？”
助理一头雾水看着谢名阳，“那您是打算.........”
“去给我调查那个女学生的过往，收集证据，还有和最近她联系过的人。”
谢名阳指尖用力点了点照片里薛诗诗的脸，屏幕里倒映出他冷肃杀意的脸，嘴角勾着一抹不带感情的冷意，“敢污蔑老师，我要让她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第72章 我来接你回去
何书安在拘留所里呆了一整天。
第二天朱律师又来了，他坐在审讯室的桌前，对何书安说：“我已经去和薛诗诗交涉过，但她那边坚持是你猥亵了她，警方那边也给她做过身体检查，但是没有提取到有效的证据，不过的确有撕裂的痕迹。”
何书安扯了扯嘴角。
警察当然找不到证据，因为他根本没做过，就算真的提取到DNA，和薛诗诗发生关系的也一定是别人。
朱律师正色道：“薛诗诗要求你拿出五百万，她就撤诉。”
何书安有些惊讶，“五百万？”
朱律师点了点头，“是。”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两下，别说他拿不出五百万，就算他有，也不可能给薛诗诗。
因为那等于间接承认他真的对薛诗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其实这五百万对谢总来说一点都不多。”朱律师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冷意，“但谢总不打算给她这钱。”
何书安喉咙有点干涩，“谢名阳他要做什么？”
朱律师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只说：“谢总昨天一天都在找证据，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何书安的心提了几分，“什么？”
朱律师笑道：“谢总说，他一定会把你救出来，让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后，朱律师就走了，留下有些失神的何书安坐在原地。
朱律师来到警局门口，给谢名阳打了个电话，“谢总，我刚见了何先生。”
谢名阳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低沉：“老师情绪怎么样？”
朱律师叹了口气，“不太好，毕竟何先生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我看他精神状态挺一般的，估计昨晚也没怎么睡好觉。”
谢名阳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语气愈发低沉，“我让你带给他的话，带到了吗？”
“带到了。”朱律师说：“何先生没说什么，但他应该听进去了。”
谢名阳轻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我知道了，他那边你费心照顾，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
朱律师应下，“是，我会开导何先生的。”
挂断电话后，谢名阳把手机扔在桌上，漆黑的眼眸像一滩死水，深不见底。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谢总，是我。”
谢名阳整理好情绪，开口道：“进来。”
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把查到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谢名阳拿起最上方的图片，面无表情道：“拿到证据了？”
“是，负责监视薛诗诗的人说，昨晚她闺蜜去了她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出来了，我们的人用了点特殊手段，拿到她闺蜜的手机，看到一些聊天内容。”
照片里是薛诗诗和闺蜜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薛诗诗打算陷害何书安的过程，
助理接着说：“薛诗诗那边比较谨慎，这些记录都删除了，也许是担心被警察发现，但她闺蜜那边还有聊天记录。”
谢名阳指尖在桌上点了点，“继续说下去。”
助理又从一叠资料里拿出另一张图片，递给谢名阳，“而且通过她们的聊天记录可以得知，何先生在给她上课期间，她还和她的闺蜜聊天，这也能成为翻盘的证据。”
“而且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她闺蜜已经答应去作证。”
“很好。”谢名阳勾了勾嘴角，“我让你查的东西都查到了吗？
助理忙拿起最底下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是这两天查到的证据，里面有她校园暴力的视频，强迫女同学卖淫，勒索钱财，还有......咳，和各种人上床的性|爱视频。”
谢名阳从信封里捏出一张小黑卡片，眼里涌动着难以辨认的深意，随手扔回桌上，深沉地说：“既然东西都拿到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助理咽了下口水，“是。”
“去办吧。”谢名阳意味深长道：“再联系朱律师，让他协助你。”
.......
朱律师走后，何书安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
“放心”这两个字就像突然注入心脏的一股暖流，让他奇异的感受到一股安慰。
也许是因为谢名阳的身份太过出众，一路的顺风顺水使他也觉得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但这不是他教书的高中，也不是临城，谢名阳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一个毫无扎根势力的地方。
在拘留所待的第三天，何书安瘦了好几斤。
他每天就是接受审讯，然后在冰冷的拘留所待着，无事可做。
自从那天以后，朱律师就没来了，也许是没证据可以救他，所以放弃了。
而自始至终，谢名阳都没有露过面。
这天晚上，何书安正在睡觉，浑浑噩噩间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勉强睁开沉甸甸的双眼，看见一名警察走了进来，说了句话。
何书安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警察再次重复了一遍，“何先生，你可以走了。”
何书安心脏骤然加快了几分，“我可以走了？”
“对。”警察冲门口抬了抬下巴，“出来吧，跟我办个手续。”
何书安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浑浑噩噩跟着警察离开，办理了手续。
在警局门口，他看见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一如既往地高大帅气。
何书安怔怔望着他，这一刻心里不知道是何感想。
谢名阳先一步走了过来，关心地问：“老师，你没事吧？”
何书安回过神，轻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回去。”谢名阳迷恋盯着何书安的脸，不过三天时间，他就消瘦了这么多。
何书安艰涩道：“是你帮我出来的吗？”
谢名阳没有否认，“是我。”
见何书安没说话，谢名阳身后的朱律师适时地开了口，“谢总这几天一直在收集证据，警察那边已经调查到薛诗诗在撒谎，会采取相应措施。”
何书安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谢名阳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何书安的手冰冰凉凉的，就像冰块似的。
谢名阳紧紧捂着何书安的手，轻声安慰道：“老师，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担心受怕。”
谢名阳的手很大很暖，是何书安这几天里碰到最暖和的东西。
即便这是他已经不想要的东西了，他也不得不承认，已经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给了他一丝温暖。
何书安嘴唇发干，“到底怎么回事？”
谢名阳看了眼身后进进出出的警察，压低声音说：“我们回车上再说。”
就在两人来到车前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把抓住了何书安的领子。
“你这个强|奸犯！”
这句尖锐的话如同在何书安耳朵里炸开，他认清面前的男人，是薛诗诗的父亲。
“你强|奸我女儿就想这么走了，没门！”薛父气急败坏嚷嚷道：“警察凭什么放你出来，你们是不是塞钱了，你这种人就应该吃枪子，枪毙！”
何书安在拘留所关的这几天身体本就差劲，再被薛父拽着，根本没力气挣脱开。
这时谢名阳猛地抓住薛父的手，轻松就把他从何书安面前拽开，像盯着一个死人看着他，“你再动老师一下试试。”
男人咽了下口水，被谢名阳身上散发的那股强悍气势镇住了，双腿有些发软。
朱律师推了推眼睛，镜片后面闪过一抹精光，“薛诗诗父亲，我劝你别在警局门口动手，不然你女儿还没进去，你就要进去了。”
薛父被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不依不饶地喊道：“我进去什么，又不是我干了这伤风败俗的事，我把我女儿交给他上课，他玷污我女儿，他才该进去蹲牢子！”
谢名阳挡在何书安面前，冷笑道：“看来是警察没和你说清楚？”
薛父心虚地回瞪谢名阳，“说什么！”
谢名阳从助理手里拿过几张资料，亮在薛父面前，“你女儿不仅诬赖何老师猥亵，还涉及校园暴力，强迫女同学卖淫，勒索钱财.........”
薛父越听越心凉，半天说不出话。
谢名阳把资料塞到薛父手里，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就等着你女儿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
薛父腿都软了，哆哆嗦嗦还想说什么，被冲上来的保镖拖走了。
何书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资料，每一张都是薛诗诗犯罪的证据，他心里不由得发凉，不知道谢名阳到底调查了多少，才能拿到这么多证据。
谢名阳似乎看出何书安的想法，喉结滚动了一下，“老师，你心软了吗？”
何书安闭了闭眼睛，摇头，“没有。”
如果不是谢名阳帮忙，现在进监狱的人就是他了。
他虽然不是个坏人，但也不至于圣母心泛滥。
谢名阳紧紧盯着何书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声音微哑，“老师，不许怕我，也不许讨厌我，我都是为了你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何书安睁开双眼，看着谢名阳眼下的乌青，沉默片刻后，他说：“谢名阳，谢谢你。”

第73章 当众道歉
谢名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这句话比他听过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好听几百倍。
更重要的是，这句“谢谢”是从何书安嘴里说出来的，就算现在要他去坐牢，他都愿意。
谢名阳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扬起的嘴角，“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谢名阳带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就像班里的差生难得听见老师夸奖，那点兴奋都要溢出表面了。
何书安有些不自在，把头转开了。
当夜他们回到小区，直到何书安踏进屋子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失去的安全感重新回到身上。
待在拘留所里的这几天，是他人生中最难捱的时刻。
谢名阳站在门外，看着何书安消瘦的脸，说道：“老师，今晚你好好睡一觉吧。”
何书安不吭声，谢名阳也习惯了，正想转身离去，这时何书安突然在他身后说：“如果当初我不肯离开学校，你也会把我送进警察局吗？”
谢名阳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像拉满弓的弦，彻底绷紧。
见他迟迟没开口，何书安自嘲一笑，“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当时谢名阳有没有那个心思，他都已经做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结果只不过是坏和更坏而已。
谢名阳突然说：“不会。”
何书安愣了一下，抬头望向谢名阳。
谢名阳咬牙重复了一遍，“老师，我没打算送你进警局，我当时只是想把你从学校逼走而已。”
其实把照片交给校长的那一刻，他已经后悔了，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他半路退缩，周硕一定会笑话他没用。
其实何书安问出这句话时已经后悔了，他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谢名阳听着何书安不咸不淡的语气，心一阵阵的抽痛，鞋尖调转方向，快步上前，用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喉结滚动，“老师，对不起。”
何书安抓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抬眼对上那道灼灼的视线。
谢名阳认真地说：“我这次是真心的，对不起，我不该毁了你的职业生涯，不该为了你逼你回来，在你工作的地方散布我们的床照。”
何书安本来以为他听见这句话时会无比愤怒，但他现在却意外地平静。
他轻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谢名阳，我很感激你这几天为我做的事，但是那和你以前的伤害是两码事，所以，我不能原谅你。”
说完何书安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房间，整个人虚软地躺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在黑夜里怔怔望着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他从来没想过，谢名阳这个曾经诬赖他猥亵的学生会有一天帮他证明清白。
现实真是讽刺又可笑。
隔天一早，何书安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汇报他从警局“无罪释放回来的事情。
不出意料，培训机构那边打算辞退他。
虽然他没有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他的行为也给培训机构带来了影响。
尤其是经过这件事以后，那些家长肯定不会容忍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回去上课，即便他是无辜的。
何书安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他不意外，甚至心里连一丝波澜都荡不起来。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次，他的心都已经变得麻木了。
趁这机会，何书安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等他的情绪调整过来时，他才发现谢名阳已经很多天没出现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谢名阳不像他是一个无业游民，公司又在临城要打理，就算谢名阳再怎么耍小性子，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这样也好，现在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么矛盾的谢名阳。
何书安及时把谢名阳这个人从脑袋里挤了出去，接着打开电视，去厨房做饭。
他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娴熟地煮面，热气腾腾的烟雾顺着打开的窗户飘了出去。
这时何书安隐约听见电视里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他切菜的动作一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趁这个机会，我想解释一下五年前在学校发生的一件事。”
何书安一激灵，手里的菜刀险些从手里滑落，他急忙放下菜刀，跑出客厅。
当他看见电视上的一幕后，顿时被冲击得站在原地。
谢名阳西装革履站在台上，头发梳起，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像是刚参加完重要的场合。
谢名阳面对着台下的媒体，平静地开口：“五年前，我和我的班主任发生矛盾，为了把他从学校逼走，我利用我的身份强迫他拍下不雅照片，并向学校举报他强迫我做了不齿的事，以此把他从学校逼走。”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轰动起来，媒体就像闻着味的苍蝇，嗅到强烈的八卦气息，手上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谢名阳眼也不眨，继续说：“我的行为导致我这位班主任长期无法就业，甚至被当地学校拉入黑名单，无法过上正常生活。”
“在这里，我要向我当年的班主任，何书安先生，说一声对不起。”
他弯下腰，朝着镜头九十度鞠躬。
“希望通过媒体，能还清我这位老师的清白，使他能重新就业。”谢名阳直起身，正色道：“我也会极力对何老师做出补偿，无论任何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何书安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难以置信望着这一幕。
谢名阳居然会在全国人民面前向他道歉。
直到新闻切换，何书安依旧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锅里的面已经煮干了，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一道刺耳的铃声在屋子里响起，把何书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长长吁出口发颤的气息，拿起手机，来电显示闪烁着叶临的名字。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一下，熄掉煮面的火，指尖颤抖着按下接听。
对面传来叶临的声音：“书安，谢名阳怎么回事？”
何书安也一头雾水，难道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事，所以谢名阳心有愧疚，才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公开道歉吗？
“我不知道。”何书安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是刚才看新闻才知道的。”
叶临敏锐地感觉到不对，“书安，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书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他也没必要再瞒着叶临。
于是何书安就把薛诗诗诬赖他猥亵，还有把谢名阳出手帮忙的事情告诉了叶临。
叶临一听就急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何书安忙安抚道：“当时事发突然，我被带到警察局审问，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叶临沉默下来，片刻后，他说：“所以是谢名阳救你出来的吗？”
提到谢名阳，何书安嗓子有点干涩，“嗯。”
叶临叹了口气，“我听江奇逸说，他这次过去，看见谢名阳改变了很多，本来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何书安有些失神，让他最惊讶的，莫过于这次的道歉了。
毕竟谢名阳也算得上公众人物，他在开业仪式这么重要的场合上说出这种事，先不提影响有多大，至少短时间内，他的公司都会受到影响。
像谢名阳这种利己精明的商人，怎么会做出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叶临担心地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何书安直到现在脑袋还是混乱的，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我暂时想不了那么多。”
叶临明白这件事的冲击有多大，他没再逼迫何书安，安慰了他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何书安坐在沙发上，还无法从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中回过神，他怔怔地望着电视，始终无法忘记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也许是太过入神，当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时，他被吓了一跳。
屏幕里闪烁的号码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何书安犹豫了很久，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低沉的声音，“老师，刚才你的电话怎么在通话中？”
何书安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冷静道：“叶临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叶临的名字，谢名阳安静了下来。
何书安突然问：“我看见新闻了，为什么这样做？”
谢名阳声线有些哑，“老师，其实我早就该这样做了。”
这件从五年前就该澄清的事情，他拖到了现在，如果不是发生薛诗诗那件事，也许他还无法鼓起勇气道歉。
只有亲身经历和参与进来，他才知道这种耻辱的事情对于何书安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何书安闭了闭眼，“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谢名阳语气里流出一丝苦涩，“我知道现在澄清弥补不了当时的伤害，但只有我说出事实，你才能重新找工作。”
何书安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轻吸一口气，问道：“谢名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谢名阳开口说：“老师，回临城工作吧，以后我不会再逼迫你了。”

第74章 出去约会
挂断电话后，何书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思考。
谢名阳已经澄清当年的事情，还了他的清白，那他再回临城找工作，应该会顺利很多。
但这也表示，他会经常见到谢名阳。
不过现在的情况好像也差不多，他搬到这边，也天天被谢名阳缠着。
何书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还没等何书安考虑好要不要搬回临城，谢名阳就已经找上门了。
这天早上，何书安正在吃早餐，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他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谢名阳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站在门外，五官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深邃，英气逼人。
何书安的目光落在谢名阳嘴角的乌青上，微微皱起眉头。
没等他开口询问，谢名阳主动说了：“是我爸打的。”
何书安心里一动，已经猜到原因。
看当时媒体的反应，就知道谢名阳没有给任何人心理准备，而且这几天他和叶临聊天，听说那天新闻一出，谢名阳公司的股价直掉，就连谢秦政的公司也受到影响。
像谢秦政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肯定大发雷霆。
何书安猜的没错，谢名阳那天回去，刚进门就挨了谢秦政一耳光。
用谢秦政的原话来说，为了个微不足道的老师，居然砸了自己的牌子，谢名阳简直是鬼迷了心窍。
谢名阳也觉得他的脑子出问题了。
他明知道在电视上说出那些话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他不想再让何书安受一点委屈。
甚至他爸把他锁在家里，他还是费尽力气逃了出来，就为了见何书安一面。
谢名阳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何书安，“老师，你考虑好了吗？”
何书安没吭声。
谢名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又说：“老师，你回临城吧，你想去培训机构，或者回学校教书，都可以。”
何书安抬眼对上谢名阳的视线，片刻后，他说：“为什么要我回临城？”
提到这个，谢名阳的眼神有些飘忽，“我知道你一直想待在临城，当初是被我逼得无路可退，才来这种地方的。”
一想到何书安名牌大学毕业的优质老师，却只能屈尊在那么小那么破烂的一家培训机构里当家教，他心里就内疚得不行。
他的老师应该在更大的舞台发挥价值。
何书安听到这个回答，无奈地摇摇头苦笑，像是在喃喃自语：“谢名阳，我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谢名阳心中一紧，猛地握紧了拳头，“老师，你再相信我一次吧。”
何书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一时间陷入沉默。
晚上的时候，何书安和叶临通了个电话。
听到何书安的打算，叶临在电话里非常支持他回临城。
“书安，当时你是为了躲避谢名阳才去那种小县城，但你不可能在那里扎根一辈子。”叶临认真地说：“你适合更大更有发展的地方，比如临城，而且那是你生活了五年的城市，你真的舍得抛弃吗？”
其实何书安心里比任何人都不舍得，如果不是形势所逼，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会待在临城。
叶临似乎看出何书安的顾忌，温和地笑道：“那是你应得的，你又何必有心理负担呢。”
这句话一下解开了何书安心里所有的心结。
是啊，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而不是谢名阳施舍，他为什么要介怀呢？
为什么要因为谢名阳这个人，而放弃更好的工作和未来呢？
何书安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感觉，他发自内心地说：“叶临，谢谢你。”
叶临笑道：“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
何书安笑着点了点头，“好。”
谢名阳一晚上没睡好，直到天亮才勉强合眼，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隔壁传来嘈杂的动静，吵得人无法入睡。
他烦躁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就看见何书安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个微胖的女人。
是承包这栋楼的二房东。
谢名阳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东就对着何书安说：“当时我们合同是签了半年，你这还没住满三个月，所以押金没办法退给你。”
何书安点了点头，“我知道。”
结算清楚后，房东就走了，谢名阳大步走了过去，喉咙有些艰涩，“老师，你打算跟我回去了吗？”
“我是打算回临城。”何书安纠正道：“不过我不是因为你回去的。”
这句话在谢名阳心上扎了一下，有些难受，不过只要何书安肯回去，什么原因都不重要。
见何书安进屋收拾行李，谢名阳自然不可能让他动手，马上打电话给助理。
半个小时不到，搬家公司的人就来了，麻利地把何书安的行李打包好，搬上车。
何书安知道拒绝不了，索性就让他们去做了。
到了楼下，司机的车已经等在居民楼外面，谢名阳说：“老师，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虽然谢名阳这段时间帮了他不少忙，但何书安还是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跟搬家公司的车走就行了。”
不等谢名阳再开口，何书安坐上货车，和司机说了一声后，就系上安全带。
这期间他没再去看车外面的谢名阳一眼。
谢名阳握了握拳头，心脏泛起被某种酸腐蚀的感觉，有些失落地上了后面的黑色商务车。
一路上，何书安不时瞥向后视镜，谢名阳的车一直紧紧在后面跟随着他。
他轻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闭上眼睛休息。
当看到临城的牌子时，何书安还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而且这次不再是以“强|奸犯”的身份，而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老师。
货车停在过了收费站的一处空地上，司机询问何书安搬家的具体地址。
这时谢名阳来到车前，说道：“老师，我给你找好了房子，让司机把行李送过去吧。”
他不确定何书安会不会回来，所以一早就让助理去物色房子，是当地很有名的小区，安保程度也是最高的，当然，房租也不菲。
但这些对于谢名阳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何书安摇了摇头，“不用了，叶临已经帮我找好了。”
听到叶临的名字，谢名阳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透了。
他倒是忘了，临城还有个叶临和江奇逸阴魂不散。
但何书安好不容易才愿意搬回临城，谢名阳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何书安掏出手机给叶临打电话。
叶临接到电话后，马上派朱助理过来处理。
朱助理一看见谢名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对这个伤害过叶临的人渣很不屑，转头对何书安马上换上笑脸，“何先生，叶先生让我过来替你搬家。”
何书安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实在辛苦你了，还让你大老远跑过来。”
朱助理对这种温和有礼的人特别有好感，像何书安和他的老板，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至于那个阴魂不散的聂响，和谢名阳在一起倒是不错，两个人渣搅合在一起也省得祸害别人了。
朱助理负责领路，把何书安带到新房子去。
这房子虽然比不上谢名阳找的小区，但设施和安保也做得非常不错。
朱助理说：“叶总已经订好饭店了，他说如果您今天不累的话，就去赴个会，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晚，明天再约您见面。”
“我会去赴约的，麻烦你帮我转告叶临一声。”何书安笑了笑，“今天谢谢你，辛苦了。”
朱助理笑着摆了摆手，开门走了。
何书安整理好东西后，进浴室洗了个澡，舟车劳顿的疲惫洗去了不少，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整理好仪容后，拿上钥匙出门。
谢名阳还在门外等着，一听见开门声，他马上回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何书安穿了一套浅色西装，恰好地包裹住他的腰线和臀部，双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下格外修长。
这副焕然一新的打扮，明显是要出去约会。
谢名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沉声道：“老师，你刚搬家，不在家里待着休息，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何书安没想到谢名阳还在外面等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吧。”
谢名阳一把抓住何书安的手，磨牙道：“你.......你到底要去哪里？”
何书安没用多大力气挣脱回了手腕，淡淡道：“你昨天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这句话一下把谢名阳说定在了原地。
他当然记得，他说让何书安回临城，以后不会再逼迫他。
何书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说话算话。”
何书安下了楼，来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打车来到短信上的地址。
下车时，何书安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谢名阳也跟着下来了，他假装没发现，大步走进餐厅。
谢名阳一路跟着何书安来到餐厅三楼。
当他来到门口时，脸色一下黑了。
何书安来赴会的人是叶临。

第75章 搞外遇
谢名阳的脸黑了。
他眼睁睁看着何书安往角落的餐桌走去，坐在那里的人是叶临。
叶临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散漫，气质温和儒雅，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谢名阳握紧拳头，怎么都没想到何书安来见的人会是叶临。
何书安来到餐桌前，不好意思地说：“叶临，等久了吧？”
叶临笑道：“我也刚来没多久。”
他起身拉开椅子，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孩子才有的待遇落在何书安身上，他有些不自在，但在叶临儒雅的笑容下，他无法拒绝地坐下了，“谢谢。”
叶临微笑道：“不客气。”
也许是某处的视线太过强烈，叶临好奇望去，一眼就看见门外的谢名阳，正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叶临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怎么来了？”
何书安无奈道：“今天他找人帮我搬家，一直赖在门口没走，我出来的时候就碰上他了。”
叶临挑了挑眉，“我听说他那天回去挨了谢董一顿打，还被关起来了，没想到又去找你了。”
何书安脑中浮起那天谢名阳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闪过一抹异样。
叶临笑容里藏了一抹嘲意，“不过今天亲眼看见，他好像真的变了不少。”
回想这段时间，谢名阳的脾气的确收敛了很多，至少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按着自己的性子来。
“不说他了，我们点餐吧。”何书安回过神，及时打断了话题的继续。
谢名阳站在门口，看着叶临和何书安点餐，两人的脑袋凑得很近，这个角度在谢名阳看起来无比亲密，就像情侣在说悄悄话，一股酸涩顿时占据了他的心脏。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老师。
谢名阳磨了磨牙，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菜陆陆续续端上餐桌，都是何书安爱吃的菜。
叶临举杯，“先恭喜你回到临城，重新开始新生活。”
何书安微笑道：“谢谢。”
两人碰杯，杯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叶临饮了口酒，端详着坐在对面的何书安，他白皙的脸颊在酒精的熏陶下爬起一抹红晕，眼睛也变得雾蒙蒙的，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莫名令人心跳加速。
叶临突然说：“书安，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追求你了吗？”
何书安怔了一下。
叶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你适合更好的人，而不是谢名阳那种霸道狂妄，不懂得尊重你的恋人。”
何书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叶临的确很优秀，有钱有势，温柔贴心，最重要的还是专情，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但叶临向他发出邀请时，他感觉到的只有茫然和无措，并没有惊喜。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不适时的闪过谢名阳的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叶总要搞外遇，难道不用问过我的意见？”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聂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里，双手插兜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叶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聂响假装没看见叶临反感的眼神，他来到餐桌前，目光落在何书安脸上，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的端详。
叶临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你别乱说话，什么搞外遇？”
“难道不是吗？”聂响捏了捏叶临的下巴，“你和我还纠缠不清，这期间就和别的男人暧昧，这难道不是搞外遇？”
何书安茫然地看着两人，“这位是？”
叶临深吸一口气，到底没有在何书安面前发作，强装镇定地介绍道：“这位是聂响，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四个字他咬得格外的重，自然是为了提醒聂响。
何书安记性还算不错，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就是当初谢名阳派去对付叶临的男人。
聂响把手搭在叶临的腰上，“还要补充一句，我是他的男人。”
叶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扫开聂响作恶的手，那点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你怎么在这里？”
聂响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门外的谢名阳，面不改色地说：“我来这边应酬。”
叶临冷笑一声，他才不信有这么巧的事，估计是谢名阳为了打断他和何书安的约会，才故意把聂响叫过来的。
“那你就去应酬吧。”叶临下了逐客令，“我还要和朋友吃饭，别影响我们。”
聂响皮笑肉不笑，“我已经应酬完了，正好还没吃饭，一起吃吧。”
见他不客气地坐下，叶临从刚才憋着的一股气终于克制不住，他从领口拽下餐巾，狠狠扔在桌上，充满歉意地对何书安说：“书安，不好意思，下次再约你吃饭吧。”
说完叶临拉起聂响离开餐厅，临走前，他狠狠瞪了门口的谢名阳一眼。
何书安坐在餐桌前，回想刚才叶临和聂响的互动，从他们之间的气氛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却说不出来。
等何书安回过神时，谢名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餐厅，正坐在他对面。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又联想起刚才突然出现的聂响，皱眉道：“是你把他叫来的？”
谢名阳面不改色道：“不是，他在这边应酬，正巧碰上的。”
何书安不相信聂响会这么恰巧出现，沉声道：“谢名阳，你自己说过的话，需要我再重复一遍给你听吗？”
谢名阳目光暗了几分，“老师，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走得太近。”
何书安咬牙道：“所以你就把聂响叫过来？他对叶临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
谢名阳沉默了，尤其在何书安质问的眼神下，他心里难得产生了一丝心虚。
何书安有些失望。
这段时间出了很多事，谢名阳为他做的，他都看在眼里，甚至觉得谢名阳有所改变。
可是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谢名阳从来没变过。
一旦有不合心意的事情发生，他依旧会用最极端最自私的方式去处理。
何书安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恼火，“那些话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你一辈子学不会做个好人，就不配和我谈什么喜欢。”
说完他起身离开餐厅，留下失魂落魄的谢名阳坐在餐厅里。
计程车在马路上平缓地行驶，随着黑暗融入车流之中。
何书安坐在副驾驶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默默跟随在其后的车子，把视线投向前方。
过了一会儿，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
何书安付钱下车，大步走进小区，他拿出钥匙，无视紧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开门走了进去。
关门那一刹那，他听见谢名阳在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老师，晚安。”
就像在外面默默跟着陌生人回家的流浪狗被关在门外。
随着房门合上，落下一室的安静。
何书安站在黑暗里，揉了揉太阳穴。
他对谢名阳霸道的占有欲感到头疼又无奈，他不再像以前动不动对自己绑架囚禁，而是把矛头都放在了别人身上。
尤其是一想到叶临因为他被聂响强上，还要遭受性侵对象的骚扰，他心里就过意不去。
何书安躺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传来叶临充满歉意的声音：“抱歉，本来说要给接风，结果我倒先走了。”
“没事，饭可以随时约。”何书安迟疑道：“只是你和那位聂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书安，我和他的事情太复杂，说不清楚，你相信我，我喜欢的只有你。”
何书安没有再问下去，因为这无疑是在叶临的伤口上撒盐，他故意扯到轻松的话题上，两人聊了几句，挂断电话，默契十足地没有再提叶临告白的事情。
在家休息了一天以后，何书安打算开始找工作。
其实他心里没什么底，毕竟经过那件事以后，会不会有学校要他，还不清楚。
何书安调整好心态，把简历收进公文包，出门找工作。
这次他没有选择培训机构，而是把目标放在高中。
当教师一直是他的梦想，以前因为教师资格证被吊销，也担心他是“强|奸犯”的事情会在学校流传开来，所以他只敢在培训机构当家教。
可是现在谢名阳已经把事情澄清，所以他可以堂堂正正去找工作。
何书安选了几家师资出众的高中，去投了简历。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收到了一家学校的面试邀请，而且还是当地最有名的重点高中。
校长室里，校长翻看何书安的简历，含笑道：“我知道你，就是当时新闻上说的那个被泼脏水的老师吧？”
何书安有些难为情，“是我。”
校长感慨点头，“真是委屈你了，被强权压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能证明清白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校长开始面试，何书安对于他提的问题都回答上来了，而且谈吐清晰，对教育学生也颇有一套理念，听得校长连连点头，很赞赏满意的样子。
面试的过程十分顺利，校长当场就决定聘用他。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何书安以为是在做梦。
校长笑道：“明天你就可以来报道了。”
何书安回过神，忙站起身，朝校长道谢鞠躬，“谢谢。”
校长拍了拍他的肩，“何老师，明天见。”
何书安点点头，高兴得有些轻飘飘的，离开了校长室。
等何书安走后，校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说：“谢总，您交代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

第76章 我送你去学校
何书安心情愉快回到小区。
他正想打电话给叶临和江奇逸，邀请他们到家里庆祝，就看见谢名阳站在他家门口。
何书安出现那一刻，谢名阳脸上展开笑容，捧着一束花上前，递给何书安：“老师，恭喜你找到工作。”
何书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随即他反应过来什么，皱眉道：“你跟踪我？”
谢名阳没有反驳，又把手里的花往前推了推。
何书安目光落在面前的花束上，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每朵花都鲜艳欲滴，根部处插了张卡片，写着一句话：恭喜老师找到心仪的工作。
在谢名阳期待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伸手接过，“谢谢。”
谢名阳心里浮起一阵愉悦，强忍着兴奋说：“老师，我订了个餐厅，我们一起去庆祝吧？”
何书安别开头，“我已经约了叶临和江奇逸他们了。”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谢名阳身体僵硬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何书安适时地说：“谢谢你的花，饭我就不去吃了，你找别人去吧。”
说完他拿出钥匙，走到门口开门。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何书安，谢名阳粗重的呼吸从身后传来，“老师，你还在生昨晚的气吗？”
何书安被迫停下动作，没有说话，钥匙插在孔里，微微摇晃。
谢名阳双手紧紧搂着何书安，“老师，对不起，我做错了。”
何书安感受着身后粗重的呼吸，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谢名阳，每次你做错事情，都在说对不起，但是你是真心感到抱歉，还是只是为了敷衍我？”
谢名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道歉的确不是让聂响打扰了饭局，而是纯属想让何书安消气。
毕竟叶临抢了他的人，就算把叶临剁了喂狗也是他咎由自取。
谁让叶临不知好歹，连他的人都敢抢。
何书安拿开谢名阳的手，回头看着他，“你这种人说的对不起，我不敢相信。”
谢名阳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定定地注视着何书安，“老师，我对其他人不敢保证，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何书安从谢名阳眼里读出强烈的认真，心里一震，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想再纠缠下去，“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明显抗拒的脸，话都噎在了喉咙里，“真的不去吃饭？”
何书安摇了摇头，“你自己去吃吧。”
谢名阳苦笑一声，“老师不在，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不等何书安开口，谢名阳意外让了步，“那老师，晚安。”
何书安不由得一愣，本来还以为谢名阳会死缠烂打，更或者强迫他去赴会，没想到居然妥协了。
这么听话的谢名阳一时让何书安有些不习惯。
见谢名阳真的没打算逼迫他，何书安抱着花，开门走进了屋子里。
他站在门后，看着门缝里投进来的黑影，心情有些复杂，不得不承认叶临昨天说的话，
谢名阳真的变了很多。
何书安本来想让叶临和江奇逸来的念头也打消了，这三个人真的碰上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天碰撞。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何书安看着怀里的花，无奈摇了摇头，把花束放在桌上，脱掉外套进浴室洗澡。
也许是时隔太久没教书，何书安一时间紧张又激动，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一想到以后又能做回喜欢的职业，他的心情从无仅有的好。
这应该是近一年他最高兴的事情了。
何书安脑子里满是新工作，等他回过神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书安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挑选第一天上班穿的衣服，他选了一套米色正装，打好领带，即便一夜没睡，依旧精神奕奕。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大亮了。
何书安以最快的速度出门，他来到小区楼下，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车窗缓缓落下，谢名阳的脸映入眼帘，“老师，要去上课吗？”
何书安觉得现在的谢名阳真是阴魂不散，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看谢名阳身上换过的西装，又不像是一夜都守在这里的样子。
谢名阳面不改色道：“我来送你去学校。”
何书安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计程车去。”
见他要去路边拦车，谢名阳急忙下车，拉住了何书安的手，“老师，现在高峰期，你拦不到车的，而且今天会塞车。”
为了让何书安相信，谢名阳拿出手机，给何书安看今早的路段，上班经过的一大段路飘红。
“至少要塞一个多小时。”谢名阳观察着何书安的表情，“等车再加上堵车，你今天肯定会迟到。”
见何书安不说话，谢名阳又说：“你也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吧？”
何书安犹豫了。
察觉到他脸上一丝松动，谢名阳话里透出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我就送你到学校，别的什么都不做。”
再耽误下去，估计连班也不用上了，何书安没办法，只能上了谢名阳的车。
一路上，何书安望着窗外的风景，不去在意身旁谢名阳的目光。
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有多么诱人，谢名阳的目光一落在何书安身上就挪不开了，欣赏着他今天的装扮，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何书安的场景，西装革履的模样特别欠操。
司机抄了近路，比预定时间还要早到了十分钟。
何书安解开安全带，对谢名阳说：“谢谢。”
谢名阳微微一笑，“不客气。”
何书安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心里说不上的异样，开门下车。
谢名阳望着何书安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学校里面。
前面的司机小声喊道：“谢总？”
谢名阳回过神，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片刻后，他说：“去公司吧。”
何书安来到任职的高中后，校长领着何书安来到办公室，和各位老师熟悉了一下，接着分配工作给他。
何书安以前当的是语文老师，重拾旧业后，依旧还是当语文老师，到了上课时间，他跟着班主任来到上课的班级。
时隔五年站在讲台上，他不由得有些紧张，努力保持镇定开始，开始自我介绍。
底下的学生都很配合，鼓掌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小女生悄悄红了脸。
何书安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太久没上课，他感觉都有些生疏了，但毕竟经验还在，不一会儿就渐入佳境，一节课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何书安松了口气，这种久违的上课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下课后，不少小女生凑过来和何书安说话，何书安耐心地一一解答，却不知她们心里的尖叫声更加强烈了。
有个女生鼓起勇气问：“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何书安顿了顿，对上女生期待的眼神，自动忽略这个问题，抬头笑了笑，“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还有其它问题的话，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女生明显变得失望，看着何书安颀长的背影，眼里满是仰慕的春意。
到了傍晚，何书安离开学校，听到校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穿过人群一看，谢名阳正双腿交叠靠在车前，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他本来就长得帅气，加上身后那辆豪车，一下就成为学校的焦点。
见到何书安，谢名阳抬手打了招呼，“老师。”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掉头就走。
谢名阳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抓住何书安的手。
在两人触碰那瞬间，何书安甩开他的手，“谢名阳，这里是学校，你在干什么？”
谢名阳怔了两秒，看着被甩开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我来接你下班。”
何书安加重了语气，“你这样只会引起骚动，影响我的工作。”
谢名阳看着周围的视线，再看何书安的脸色，慢慢低下头，过了会儿，他低声说：“我下次不会了。”
何书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以后你别再来接送我上下班了。”
见他转身要走，谢名阳急忙拦住他，“老师，今晚你应该没约了吧，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何书安顿了顿，回头看向谢名阳，迟疑道：“我今晚有事。”
谢名阳追问：“那明天呢？”
“明天我也有事。”
“那就后天，我能等。”
何书安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名阳放低了姿态，“就一个小时，我想庆祝你找到工作了，可以吗？”
何书安心想，就当还了上次谢名阳把他从警局救出来的人情，他轻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
谢名阳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快步走回车前，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何书安很快地钻进车里，避免成为围观的教师和学生的谈资。
车子送他们来到一栋高档饭店门口。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包厢，谢名阳先一步进去，拉开椅子，示意何书安坐，“老师，来。”
何书安总觉得他今天这个行为是在和叶临较劲，毕竟昨天叶临才做过同样的事情。
何书安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江奇逸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电话里传出江奇逸轻快的声音，“何老师，我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庆祝你搬家。”

第77章 我就是条狗
何书安没想到江奇逸突然来了他家，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谢名阳。
谢名阳正拿着菜单，微微侧着头，和服务员点餐。
何书安捂着手机，压低声音说：“奇逸，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吃饭。”
江奇逸失落地“啊”了一声，“我特意来找你，打算庆祝你搬家的，你居然在外面吃饭——你和谁一起啊？”
何书安没办法说实话，毕竟江奇逸和谢名阳一直不对付，只能说：“一个普通同事。”
江奇逸不太高兴地说：“那你几点回来，我等你吧。”
何书安扫了一眼手表，至少要一个小时，“可能没那么快，你别等了，先回去吧，我们有空再约。”
江奇逸固执地说：“我不，我就要在这里等你，我今天非见到你不可。”
何书安叹了口气，他太了解江奇逸这个人的性格，犟起来就和谢名阳一样，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如今天气已经入冬，江奇逸在门口等，指不定就生病了。
对面的谢名阳点完餐，对服务员说：“就上这些吧。”
服务员合上菜单，刚要退出包厢，就被何书安喊住了，“不好意思，等一下。”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老师，你觉得不够吗，拿再点几样菜吧。”
何书安迟疑道：“不是，我该回去了。”
谢名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老师，你什么意思？”
何书安还算平静地说：“江奇逸来找我了。”
谢名阳低沉的声音透出一丝凉意，“老师，你答应今晚陪我吃饭，应该没忘记吧？”
何书安叹了口气，“外面太冷了，我担心江奇逸感冒，下次吧，我再请你吃饭，不好意思。”
这生疏的语气就像在应付一个不喜欢的相亲对象，谢名阳太阳穴突突地跳，如猎豹般深邃的目光随着何书安起身，心底犹如被点燃了导火线，一刹那在胸腔炸开，连带着理智被炸得粉碎。
谢名阳猛地冲过去按住何书安的肩，在他惊讶的目光下掀在桌上，咬牙切齿地说：“老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条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看着他发红的双眼，何书安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久久无法平复。
谢名阳声音沙哑得厉害，“就连陪我吃个饭，你都这么不愿意，是吗？”
何书安平静地看着他，“我这次真的有事。”
谢名阳喉结用力滚动，看着何书安坚决的表情，他沉默很久，慢慢松开了手，破罐子破摔似的冷笑一声，“除了我，任何人都是急事。”
“你走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压迫在胸口的重力骤然散去，被一股说不清的异样占据，何书安直起身，平复了一下呼吸，拿上公文包离开。
走到包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谢名阳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失落的样子，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让人生出一丝不忍。
何书安捏紧了公文包，收回视线，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饭店。
回到小区，何书安果然看见缩在门口的江奇逸，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刚才在包厢里失魂落魄的谢名阳。
何书安甩了甩头，抛走不该有的情绪，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蹲在这里？”
江奇逸一看见何书安，眼睛像通电似的发光了，腾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扑进了何书安怀里。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带着点流浪狗似的期盼，“我听叶临说你回来住，是真的吗？”
何书安轻轻一笑，“是真的。”
江奇逸高兴得不行，“不走了？”
何书安揉了揉他的头，“不走了。”
江奇逸乐死了，还没高兴多久，一阵风吹来，他冷得打了个寒颤，催促道：“开门开门，我要冷死了。”
何书安无奈摇头，赶紧开门让他进去。
一个多星期没见，江奇逸就像分别几十年一样，拉着何书安问东问西，得知他在某所高中教书，还说要转学过去，直到问出何书安教的年级和他不一样才作罢。
两人吃着江奇逸拿来的零食，一起庆祝到十二点，中间还和叶临打了个视频通话，不过他那边似乎不太方便，聊了几句就挂了。
到了凌晨，江奇逸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何书安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
何书安长长吁出一口气，收起手机，不再去想其它的，开始收拾家里满地的狼藉。
隔天清晨，何书安像往常一样出门，扑面而来一阵冷风，门口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发现谢名阳的身影。
何书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拿出钥匙，把门锁好，
一个整天缠着他的人突然不出现了，何书安一时间说不上什么心情。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打发谢名阳了。
何书安抽出钥匙，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转眼间，何书安已经在学校待了一个星期了了。
这天下课，何书安离开教室，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何老师，等一下！”
何书安回头，看见一个女孩子穿着校服朝他跑来，就是上次在课下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女学生，叫梁莹。
何书安温和一笑，“怎么了？”
梁莹抱着课本，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老师，我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可以请你帮我解答一下吗？”
何书安看着梁莹紧张的样子，笑道：“当然可以，你哪里不懂？”
梁莹翻开课本，把不会的地方指给何书安看。
何书安就站在走廊上，耐心地给她讲解。
他声音稳重又和缓，像温柔的春风拂过脸颊，梁莹脸颊浮起一抹红晕，悄悄偷看何书安的侧脸。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何书安忽然转头看向梁莹，尽责地问道。
梁莹急忙摇头，“没有了，谢谢何老师。”
何书安笑了笑，“没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我都会帮你解答。”
望着何书安离去的背影，梁莹春心暗动，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欢。
这时身旁传来一道酸溜溜的男声，“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认真学习了。”
梁莹做贼心虚似的收回视线，对着开腔的男生没好气地说：“我突然上进了，不行吗？”
孟成天暗恋了她好久了，见到刚才那一幕心里酸得不行，咬紧了后槽牙，“你该不会喜欢语文老师吧？”
梁莹被拆穿了心思，恼羞成怒地说：“关你什么事啊？“
孟成天气冲冲地说：“他可是个同性恋！”
青春期的仰慕对象本来就是神圣的，尤其是何书安这么优秀的男人被诋毁，她生气地辩解道：“何老师是被诬陷的，新闻都澄清了，你不要乱说！”
孟成天冷哼一声，“无风不起浪，肯定是他干了什么坏事，才会被学生针对。”
梁莹狠狠瞪了孟成天一眼，脸上的厌恶更深，“你就是嫉妒何老师优秀。”
孟成天像被这句话戳痛了，目眦欲裂。
不等孟成天再开口，梁莹打断了他的话，“你以后再诋毁何老师，就不要和我说话了。”
孟成天看着离开的梁莹，用力握紧拳头。
梁莹以前对他的态度非常好，甚至在他成绩奇差，很多人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梁莹还是一如既往对待他。
这让孟成天觉得，他们有机会在一起。
可是自从何书安来学校以后，梁莹就很少再搭理自己，就算偶尔和他聊天，聊的也都是关于何书安的话题，明显就是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语文老师。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梁莹，
想到这里，孟成天终于抑制不住怒火，在愤怒的趋势下，他掏出手机给他最近在社会上认的一个混混大哥打电话。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何书安收拾好东西下班，和隔壁的老师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下班时经过一条小路，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从暗处出现，突然围了过来，把他堵在巷子里。
“你就是何书安？“一个手臂上纹身的男人开口，看起来像是这群人为首的老大。
何书安看着眼前的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这时候如果承认，就是个傻子。
他故作平静地回答：“我不是。”
纹身男笑了一声，“抢我小弟女朋友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现在就不敢承认了？”
何书安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往后退了两步，“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他转身要走，就被几个混混挡住了去路。
纹身男在身后说：“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小混混马上举起棍子朝着他冲来。
何书安刚想躲开，就被其他几个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眼见那根棍子要落在头上，何书安猛地闭紧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发生，他小心地睁开眼，看见谢名阳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第78章 包扎伤口
何书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谢名阳？”
谢名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老师，躲远点，别被伤到了。”
还没等何书安想明白谢名阳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有混混冲了上来，谢名阳眼神变得锋利骇人，卷起衬衫袖子，一拳头砸向冲到面前的混混。
混混当场被打飞出去，惨叫声响彻整条巷子，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混混见状，顿时有些怵了，纹身男觉得脸面过不去，呵斥道：“愣什么，上啊！”
他们一窝蜂朝谢名阳冲来，手上的棍棒在半空中发出“咻咻”的声响，被谢名阳敏捷地一一躲过，他顺势抄过一根棍棒，很快打趴了几个混混。
何书安站在墙角紧张地看着谢名阳，他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打架却毫不含糊，几乎是把人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面前闪过，谢名阳听到身后的何书安紧张地喊了一声，下一秒，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谢名阳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脚踹在纹身男的肚子上，把他整个人都踹飞出去，撞上墙壁像滩烂泥瘫在地上。
这群混混们见眼前情况不对，赶紧搀扶起纹身男，连滚带爬地溜了。
这群人一走，狭长的巷子恢复安静，谢名阳身体摇晃了一下，一手捂住流血的手臂，
何书安赶紧上前扶住他，心惊胆战地说：“你没事吧？”
谢名阳看着手臂上的刀疤，喘着粗气，“没事。”
何书安惊魂未定，尤其是看着谢名阳手臂上看着吓人的伤口，他就一阵后怕，顾不上避嫌，说道：“来我家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名阳心里动了动，没有说话，被何书安搀扶着回到小区。
何书安开门进屋，从茶几底下拿出医药箱，用镊子夹着棉球给谢名阳的伤口消毒。
幸亏伤得不深，只是皮外伤，不然就要进医院缝针了。
两人坐得很近，谢名阳一低头就看见何书安专注的脸，他的睫毛浓密又翘，认真做某件事时嘴唇抿得紧紧，粉色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撬开他的嘴唇狠狠亲下去。
但谢名阳也只敢想想，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何书安一定会更讨厌他。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很安静。
何书安处理着谢名阳的伤口，忽然想起那次谢名阳替他挡刀，在医院的时候，谢名阳抱着他说疼，那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那时候他是真的感动，至于现在，产生什么多余的情绪都要瞻前顾后。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谢名阳似乎看出何书安的想法，突然说：“老师，也许是报应吧，那次我骗了你，所以就罚我被人真的砍一次。”
何书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是恨谢名阳联合他爸欺骗他，但是他没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这一点也不能让他感到痛快。
何书安忽然抬头，猝不及防撞进谢名阳深邃的眼中，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好了。”
谢名阳放下手臂，看着何书安给他包扎的伤口，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何书安这才问起正事：“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学校附近？”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给他包扎的伤口，不吭声。
何书安已经猜到了，“你又跟踪我，对不对？”
谢名阳还是沉默，等于是默认这个不光明的做法。
何书安发不了火，如果不是今天谢名阳及时出现，他就要进医院了。
“下次别再跟踪我了。”何书安以很平静的语气说：“我不喜欢这样。”
谢名阳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老师，那群混混为什么找你麻烦？”
何书安想起混混找他麻烦时说的那句话，到现在他都没想通什么意思，“他说我抢了他小弟的女朋友，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谢名阳眯起眼睛，心里似乎有了个猜想，他什么都没说，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你上次说要请我吃饭。”
何书安愣了一下，想起那晚他走的时候，是说过这句话。
他垂下眼睑，收起医药箱，放回原位，“你受伤了，以后再说吧。”
谢名阳目光微暗，定定看着他，“老师，你又想赖账吗？”
何书安平静地说：“我没想赖账，等你手臂恢复了，我就请你去外面吃饭。”
谢名阳说：“我不想出去吃，我想吃老师做的东西。”
何书安一愣，下意识想拒绝，可是看见谢名阳手臂上的伤口，他忽然说不出“不行”这两个字。
更何况，他也不想再欠着谢名阳的人情了。
沉默片刻，何书安问道：“你想吃什么？”
谢名阳黯淡的眸子亮起一抹微光，低声说：“老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何书安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还剩了些食材，他就做了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放在谢名阳面前。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谢名阳突然有点不舍得动筷子了。
这次吃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吃到何书安做的东西。
何书安见谢名阳迟迟不动筷，提醒道：“再不吃面就坨了。”
谢名阳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起来。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仿佛之前吃的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只有何书安做的东西才能称得上美食。
即使这只是一碗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青菜鸡蛋面。
谢名阳特意把速度放得很慢，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吃得异常珍惜。
何书安见谢名阳像在吃什么珍贵的食物，心里有些酸楚，有时候看着谢名阳，总觉得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谢名阳最近的确改变了不少，即便两人不会再复合，他也为谢名阳的改变感到欣慰。
至少谢名阳对待下一任恋人，可以多几分认真耐性。
吃完了面，天色已经黑了，何书安说：“你该回去了。”
谢名阳神情有些颓败，想再待一会儿，可是对上何书安的表情，他只能起身离开。
出了屋子，谢名阳朝着电梯方向走去，突然听见身后的何书安说：“回去以后伤口别碰水。”
谢名阳脚步猛地一顿，迟钝地反应过来何书安在关心他，他心里就像被热浪冲刷而过，竭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嗯了一声。
从何书安的小区出来后，谢名阳嘴角还挂着笑意。
他回到车上，关门时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笑意慢慢散去，被凌厉的危险所替代。
谢名阳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你去把今天在学校附近找老师麻烦的那几个混混给我找出来。”
敢伤害老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出门，在小区楼下看见了谢名阳的车。
车窗开着，谢名阳的脸露了出来，对何书安说：“老师，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何书安顿了顿，婉拒道：“不用了，我可以坐公交车。”
谢名阳认真地说：“老师，那群混混还没找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学校。”
见何书安不说话，谢名阳又说：“我送你到学校我就走。”
后面那句话的语气含了一丝卑微，像有人在何书安胸口轻轻撞了一下，思绪变得混乱。
以谢名阳的性格，他不上车肯定不罢休，而且何书安也的确担心那群混混继续找他麻烦，迟疑再三，他最后还是坐上了车。
车子平缓地在马路上行驶，何书安看了一眼谢名阳的手臂，他穿着西装，看不出什么。
来到学校，何书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回头说：“谢谢。”
谢名阳一手搭在车窗上，从车窗仰头望着他，“老师，这段时间我来接送你上下班。”
何书安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谢名阳说：“等我找到那群混混，我不会再缠着你。“
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固执，像是担心何书安拒绝，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开车走了，
何书安望着远去的商务车，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进了学校。
铃声响起，他来到班里上课，发现角落有个空位。
何书安询问道：“那个座位是哪个学生？”
梁莹最先搭话，“老师，是孟成天，他今天没来。”
学生请假也是常事，何书安没想那么多，他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一节课结束，何书安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
面前的电视不知道被哪个老师打开了，正在播放一则最新的新闻，几名在当地经常犯事的混混疑似遭人报复，被打断手脚，生命垂危，其中还包括一名在校学生。
没过多久，校长来到办公室，对各位老师说：“我们今年的春游定在一周后，班主任必须参加，至于各科老师，可以选择参加春游或者留在学校。”
何书安想着，反正在学校也没事做，于是选择了参加，就当是出去外面旅游散散心。
然而在不久之后，何书安彻底后悔当初做了这个决定。

第79章 春游意外
接下来的几天，谢名阳风雨无阻来接何书安。
也许是担心引人注目，他特意换了辆低调的奥迪，每次放学时间就停在对面的街道。
直到何书安出现在学校门口，那扇黑漆漆的车窗才落下，露出谢名阳成熟的脸。
这天何书安像往常一样上了车，熟练地系上安全带，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正当谢名阳准备开口时，何书安突然说：“那群混混已经抓到了吧？”
这几天孟成天没来学校，听办公室里的老师说，孟成天跟着一群混混厮混，被人打断了手脚，后来又听见梁莹来办公室请假，说要去看孟成天，加上这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这么一琢磨，终于知道那晚找他麻烦的混混是孟成天授意的。
再联想到前几天的事情，何书安就猜到是谢名阳做的。
谢名阳有力的手指微微握紧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
居然被何书安发现了。
他故意不告诉何书安，就是为了有理由接送何书安上下班，否则以何书安的脾气，肯定不会上他的车。
何书安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谢名阳，骗我好玩吗？”
谢名阳强装镇定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瓦解，喉结来回滚动，语气里添了一分着急，“老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何书安盯着他，不说话。
当他知道被谢名阳欺骗的时候，又像回到当初被玩弄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谢名阳没有恶意，但他依旧打从心底排斥。
在他失望的目光下，谢名阳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低声说：“我只是想和你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何书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后别再这样做了。”
他好不容易能接受谢名阳每天在他面前晃悠，不希望再因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精力厌恶谢名阳。
谢名阳抿紧了嘴唇，平视前方的姿势有些僵硬。
到了小区，谢名阳把车停在门口。
何书安解开安全带，淡淡道：“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接送我了。”
谢名阳有些不甘心，“老师，你还在生气吗？”
“混混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没必要再来接送我。”何书安想了想，又说：“而且明天学校组织春游，我也会参加。”
谢名阳怔了一下，听到春游，心一下提了起来，“那你要在外面过夜吗？”
听着他明显质问的语气，何书安望向窗外，淡淡道：“当天来回。”
谢名阳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何书安开门下车，这时他的衣角猛地一紧，回头才发现被谢名阳抓住了。
“还有事？”
谢名阳迟疑道：“老师，大后天是我生日，你能来参加吗？”
何书安怔了怔，这才想起谢名阳的生日要到了。
看着谢名阳期待的眼神，何书安却不打算去，谢名阳这种身份的人过生日肯定是迎来送往，他不想再和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有什么牵扯。
何书安避开谢名阳的眼神，故作镇定地说：“那天我好像有事。”
谢名阳怎么会看不出何书安在敷衍他，话里带着一丝哀求：“就来一个小时，可以吗？”
何书安捏紧了公文包，半晌后，他说：“再说吧。”
谢名阳目光明显有些失望，这样的回答，和拒绝没什么差别。
何书安不再看他，转身进了小区。
回到屋子里，他来到窗边，抓着窗帘拉开一边缝隙，看到谢名阳的车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启动离开。
何书安低下头，望着脚下的皮鞋，思绪陷入了五年前的回忆之中。
那年谢名阳生日，他给谢名阳买了个蛋糕，两人在出租屋里庆祝，他们吃完吃完蛋糕，在那张不太结实的床上疯狂做|爱，那时候他一度陷入谢名阳的谎言之中，无法自拔。
可是后来谢名阳的举动彻底把他的美梦敲碎，无情地拖入了深渊。
何书安盯着窗外的眼睛发酸，合上窗帘，不再想那么多，为明天的春游做准备。
翌日清晨，何书安像往常一样出门打车，又看见那辆熟悉的奥迪停在小区门口。
等车窗落下，何书安微微皱眉，“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谢名阳从副驾驶位拿起一个大袋子，塞到何书安手里，“老师，这个你拿着。”
何书安目光落在袋子上，疑惑道：“什么意思？”
谢名阳眼神有些飘忽，“你们春游要去一整天吧，带着点东西可以填肚子。”
不等何书安说话，谢名阳说：“我走了。”
何书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黑色奥迪合上车窗，以极快的车速驶离了小区。
倒像是落荒而逃。
何书安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装着几个饭团，塑料纸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面还有各种零食和饮料。
他抬起头，望着谢名阳汽车离去的方向，心绪被搅得有点乱。
连他都没想到要准备东西，谢名阳居然还会考虑到这一层。
良久后，何书安回过神，来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出发去学校。
来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上了大巴车。
何书安提着袋子上了教师那辆大巴车，空位很多，他随便找了后面靠窗的空位坐下。
有老师眼尖看见他手里的袋子，调侃道：“何老师，还自己带零食啊。”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前面载满学生的大巴车启动以后，后面的大巴车也跟着行驶起来。
大巴车启程没多久，何书安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谢名阳发来的消息：老师，注意安全，两天后我的生日希望你能来参加。
谢名阳偶尔会给何书安发短信，但是他从来没回过，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找不到理由回复。
何书安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头转向窗外，欣赏沿途的风景。
为了安全期间，春游的地点没有定太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是个山清水秀的郊区。
学生们从大巴车里下来，就像放出笼的小鸟，尽情又欢快地玩耍。
何书安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清澈见底的湖面，想着也没事做，于是给叶临打了个视频通话，打算关心下他的病情。
对面很快就接了，叶临精神饱满的面孔映入眼帘，他穿着家居服，像是在家里。
何书安说：“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叶临无奈道：“前段时间天天在病床上躺着，像猪一样吃喝睡，精神能不好吗？”
何书安笑了起来，感觉这句话挺有画面感。
叶临注意到何书安身后的风景，好奇道：“哎，你在哪里？”
何书安笑道：“学校春游，我也跟着出来玩了。”
叶临有些感慨，“我都忘记自己多久没休过假出去旅游了。”
这时他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含笑的烟嗓，“你倒是可以考虑休个产假。”
视频那头的叶临脸色猛然变了，接着画面晃动了一下，陷入黑暗，似乎被人用手捂住了摄像头，传来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过了一会儿，视频通话恢复正常，叶临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
何书安听着那声音有点耳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聂响。
叶临在家，说明聂响也在他家，都已经能随意出入他的家里了，看来两人的关系看来不同寻常。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戳破这件事，继续聊春游的事情，叶临的心情却因为聂响的出现变得不太好，聊了两句后匆匆把视频挂了。
何书安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风景，心情也被这徐徐微风吹得荡漾轻快了些。
到了中午，何书安感到有些饿了，他想起早上谢名阳给他准备的零食，拿起脚边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饭团。
饭团的贴纸上有两个小人在接吻，一个写着老师，一个写着谢名阳，头顶冒着用圆珠笔画出来的爱心。
真是幼稚。
何书安无奈摇了摇头，撕开包得有点丑的包装，吃了起来。
味道很不错，应该是在哪家店买的。
吃完午饭，何书安就被其他老师招呼去玩，加入春游的战营，和学生们打成一团。
眨眼就到了晚上，每个班的班主任开始组织学生们有序的回到车上，何书安也回到教师的那辆车，坐在早晨来时的那个位置上。
他靠在座位上，望着漆黑的窗外，感到困意慢慢上涌，淹没了他的意识，他合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四辆大巴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
车厢里只开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司机也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继续盯着前方的道路开车。
到了一个转弯处，前面的大巴车平稳地开过去，车尾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一道刺目的车灯骤然射了过来。
这是一辆车速极快的私家车，正迎面朝大巴车开来。
司机一哆嗦，猛打方向盘，同一时间，听到尖叫声的何书安猛地睁开眼，面前模糊的景象如电影里切换画面的过场滤镜，短短一秒间，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甩出座位，整个景象天旋地转。
失去控制的大巴车冲破栏杆，侧翻着滚下山坡，一声巨响传遍天际，地面掀起浓浓硝烟。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第80章 危在旦夕
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何书安从昏迷中刺激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觉有粘稠的物体从额头往下流，眼前的景象一片血红，像是在山谷里，周围都是山。
出事前的记忆慢慢回笼，身体依旧能感觉到从山谷坠落时的绝望与巨大的恐惧。
他勉强辨认四周的环境，只见大部分老师在刚才的意外中已经被甩出车外，身上全是血。
他试图呼唤离自己最近的老师，“陈老师？”
见陈老师没有半点反应，何书安着急地喊道：“陈老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论他怎么呼唤，陈老师都没有半点反应。
何书安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探陈老师的鼻息，指尖猛地一僵，本就惨白的脸灰了一片。
死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何书安，他短促地喘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不过短短一瞬间，就没命了。
何书安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平复好心绪，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他必须要自救。
努力想爬出去，右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回头看去，膝盖以下的小腿被歪倒的座椅卡住了。
何书安用尽全力想把腿拔出来，然而座椅的角度把他的小腿卡得死死的，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心像掉进了冬日的冰河里，凉透了。
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如死一般寂静。
头顶的血越流越多，何书安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的视线定在掉落一旁的手机上，仿佛在悬崖边上的人寻得一线生机。
他伸出手，努力去够掉在前面的手机，指尖都被石头划破了，忍着疼把手机拖到面前。
幸好，还能开机。
他小心翼翼在屏幕上操控着，打开通话记录，模糊的视线无法定焦，情急之下他胡乱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谢名阳正在会议室开会，静音的手机在会议桌上“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当看见来电显示是何书安后，脸上瞬间展露出笑容。
他抬了抬手，示意底下汇报的员工等一下，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异常刺耳。
谢名阳眉头一皱，半天没听到声音，奇怪地问：“老师？”
对面无人说话，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谢名阳察觉不对，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道：“老师，你说话！”
底下的员工还是第一次见谢名阳这副模样，个个大气不敢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谢名阳死死握着手机，继续唤道：“老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何书安微弱嘶哑的求助声，”救.......救命。”
接着就没了声音。
谢名阳心里咯噔一声，任凭他再怎么大声呼唤，那边都没有回应。
他直觉一定何书安是出了什么事。
谢名阳再也顾不上眼前的会议，找来副总替代他开会，拿上车钥匙冲出了会议室。
一路上黑色商务车飞驰，谢名阳盯着定位上的红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跳。
老师，你绝对不能出事！
谢名阳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汽车一路狂奔，地图上显示他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经过一个转弯口时，车灯照射之处，拥挤的人群映入眼帘，大部分都是身穿校服的学生，几名警察正把警戒线长长地拉了起来，闪烁的蓝红色警灯在这黑暗的公路上异样刺眼夺目。
谢名阳看到这一幕，心彻底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底。
他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一刹那间哭声裹着冷风灌进他耳朵里。
围观的群众里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捂着嘴在哭，“会不会出事啊？”
另一个学生后怕道：“这么高摔下去，能活着都是幸运了。”
谢名阳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何书安的身影，他猛地揪住人群中的一个学生，恶狠狠问道：“何书安呢？”
学生被谢名阳这副样子吓坏了，颤颤巍巍指着山谷下面，“老师们的车掉下面去了。“
谢名阳往山谷下望去，只见一辆大巴车侧翻在山坡底下，车身多处凹陷，隐约能看见有人躺在地上。
此时，事故的几名负责人正围在一起商量怎么营救大巴车里的人。
“大巴车已经漏油了，随时有起火和爆炸的危险。”
谢名阳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刚要冲进警戒线，就被警察拦住，“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
谢名阳目眦欲裂地吼道：“我爱人在里面！”
警察劝道：“警方这边有专业人员会营救，你进去也没用，在外面等着吧。”
谢名阳哪里坐得住，听那群人的意思，大巴车随时可能起火爆炸，如果没有及时营救出何书安，他必死无疑。
谢名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不常联系的电话，拨了出去。
冲那边讲了几句话后，他把手机递给面前的警察，“你上司。”
警察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马上站直，说道：“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警察把手机还给谢名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没料到他的来头这么大，拉起警戒线说：“进来吧。”
谢名阳顾不上对方的眼神，马上跑进去，看见救援人员正把救生梯放下去。
不顾众人的劝阻，他踩着救生梯下了山坡。
大巴车附近全是被甩出去的老师，谢名阳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目光在地面上不停搜寻着何书安的身影。
“老师！”谢名阳大喊道：“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唤，在这诡异安静的空气中，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传入耳朵里。
谢名阳顺着声源望去，终于看见倒在大巴旁边的何书安。
只见何书安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衬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染红。
“老师！”谢名阳心脏重重一跳，急忙冲过去，把何书安扶了起来，轻轻拍打他的脸，“老师，你醒醒！”
何书安睫毛颤了颤，吃力地睁开眼，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是谢名阳，虚弱道：“你.......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满是血的脸，心疼得揪成一团，“我接到你打来的电话，马上就赶来了。”
看着几乎昏过去的何书安，谢名阳刚要把他抱起来，就听见一声惨叫，“疼........”
谢名阳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和无措，顺着何书安的眼神望去，只见他一条腿卡在了座椅里。
谢名阳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轻轻把何书安放回地上，安慰道：“老师，你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谢名阳用尽全力去掰座椅，然而他却不知道，车厢里脱落的行李架正好压在座椅上面，两端卡在一个死角里，无论他怎么使劲，座椅都纹丝不动。
他一用力，就换来何书安倒吸一口冷气，“疼.....好疼......”
谢名阳听着何书安痛苦的叫声，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安抚说：“老师，你忍忍，我必须把你的腿弄出来，才能救你。”
看着谢名阳坚定的眼神，何书安慌乱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他咬紧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安抚好何书安，谢名阳再次用力，终于把他受伤的小腿挪出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警察惊慌的呼喊声：“快走，车起火了！”
何书安转头一看，只见大巴车的尾部起火，火苗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映在他清澈的眼底。
何书安慌了，对谢名阳说：“你快走！”
“我不！”谢名阳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何书安用尽全力推了一把谢名阳，“你想死吗，快点走！”
谢名阳用比他还高的声音吼道：“要走一起走，我绝对不会把你扔在这里！”
何书安心脏一颤，怔怔地看着谢名阳。
本来要过来的援救的救援人员被火势拦在了上面，只能焦急地在远处呼唤谢名阳撤退。
头顶的呼唤声越来越大，谢名阳根本不为所动，继续移动压在何书安腿上的座椅，热汗顺着他的脸颊滑入领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名阳额角青筋暴跳，牙关咬得紧紧，随着手臂肌肉的鼓起，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低吼，在巨大的拉扯力之下，座椅终于被拽出一丝稍大的缝隙。
何书安的腿成功从座椅里挣脱出来，他的西装裤被割破了一条大口子，小腿血肉模糊。
还没等他庆幸救出何书安，大巴车的火势骤然大了起来，冲天而起，熊熊大火朝着两人窜来。
变故就发生在这几秒钟里，谢名阳看见火苗瞬间吞噬油箱，随着猛然袭来的热浪，他毫不犹豫把何书安护在身下，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第81章 抢救谢狗
巨大的爆炸声过后，狼藉一片。
何书安缓缓睁开眼，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只感觉一股重量压在背上。
他转头一看，谢名阳趴在他背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何书安心里一惊，伸手拍了拍谢名阳的脸，“谢名阳，醒醒。”
忽然间，他的手僵了一下，掌心感受到黏腻的液体，张开一看，上面全是血。
何书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股从无仅有的恐惧吞噬了他。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从谢名阳怀里爬出来，颤抖着去摸谢名阳的脸，声音都在发颤，“谢名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谢名阳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半点反应。
此时救援人员已经跑了过来，将两人分开，何书安被搀扶着站起来，看见谢名阳背上的西装都被火烤焦了，露出通红的皮肉。
何书安心脏像被烟烫了一下，抓着救援人员的衣服，语不成调地说：“麻烦你们快救他！”
救援人员安慰道：“我们会救他的，你也需要尽快接受救治。”
谢名阳被医护人员推上救护车，护士搀扶着何书安往另一辆救护车走去，他放心不下，对护士说：“我可以跟他一起吗？”
护士劝道：“何先生，你身上都是伤，还是躺着吧。”
何书安强忍着阵阵头晕，坚持地说：“我没事。”
护士看他这么固执的样子，无奈道：“好吧。”
何书安被扶着上了救护车，他看着救护台上陷入昏迷的谢名阳，心如刀绞。
在何书安的记忆里，谢名阳一向是骄傲狂妄，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但他今天却见到了，而且原因还是因为他。
那么危险的时刻，谢名阳毫不犹豫把他护在了身下，下意识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为什么？
一个答案从心里呼之欲出，何书安却无法去相信，他被骗了那么多次，早就不敢再抱着任何幻想了。
“老师........”救护车里响起一道微弱嘶哑的声音，谢名阳无意识地喊道：“老师........”
何书安收起思绪，来到谢名阳面前，低声回应：“我在这里，谢名阳，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谢名阳睫毛微颤，似乎想睁开眼睛，却使不上力气，他抓住何书安的手，语无伦次地说：“对........对不起，以前对不起.......”
何书安眼眶一红，视线顿时变得模糊。
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的含义。
“谢名阳，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活着，弥补你的过错。”何书安嗓音嘶哑地说：“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谢名阳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彻底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医生和护士推着救护台往急救室跑去，何书安一瘸一拐跟着推车跑，来到急救室门口，护士拦住了他，“何先生，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吧。”
眼前的大门“轰”地关上，头顶急救室三个大字刺眼地亮了起来。
何书安站在原地，眼前的景象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头顶的吊瓶透过透明管子正在输液。
身旁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书安，你醒了？”
何书安吃力地转头望去，映入眼帘是叶临的脸。
叶临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按下床前的呼叫器。
很快医生就赶来了，给何书安仔细做了检查，唰唰唰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交代道：“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上有多处骨折，暂时不能下床，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叶临沉稳地点头，“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何书安看着叶临的背影，开口道：“谢名阳呢？”
他嘶哑的嗓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叶临转过身，表情有些凝重，“他还在手术。”
何书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住，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叶临见状安慰道：“书安，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养伤。”
何书安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发抖，“叶临，他是为了救我.......”
叶临没有说话。
来的时候，他通过警察说的话，已经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
他也很意外，谢名阳居然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做出救何书安的举动。
何书安忽然说：“我要去看他。”
叶临皱起眉头，不赞成地说：“书安，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养，急救室那边我派小朱去盯着了，有什么消息马上会过来通知我们。”
何书安摇了摇头，“他救了我，我不能漠不关心。”
叶临看着何书安坚持的态度，无奈叹了口气，扶着他下了病床。
何书安被搀扶着来到急救室外面，他坐在长椅上，望着面前鲜红的三个大字，仿佛还能看见谢名阳挡在他身上时流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谢秦政气势汹汹朝急救室这边走来，谢名阳的助理正试图拦着他，焦头烂额地说：“谢总，谢总您别着急啊。”
谢秦政一把推开助理，来到何书安面前。
当时谢名阳对何书安死缠烂打，他就当谢名阳是玩玩，毕竟他儿子的性格他最了解，就是个花花公子，所以再怎么闹，他也全然不在意。
可现在谢名阳居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
谢秦政恶狠狠指着他，“何书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叶临过去打圆场，“叔叔，是名阳他主动下去营救的，当时救援人员已经劝过他别下去，他没有听劝。”
谢秦政额角青筋暴跳了两下，骂道：“他就是个蠢货，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
何书安没反应，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
叶临耐心地劝道：“名阳还在抢救，要算账的话等他出来以后再算，您注意身体，别气坏了。”
谢秦政脸色因为愤怒涨得通红，瞪了何书安一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怪不了何书安，只是谢名阳出事，他急需找一个发泄口，何书安这个导火线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叶临好声好气劝了半天，才把谢秦政送走了，答应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刚松一口气，就看见电梯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含笑，痞里痞气的样子让人看一眼都忘不了。
叶临脸色沉了下去，“你怎么来了？”
聂响面不改色地说““谢总出事了，我作为他的朋友，来看看。”
叶临在心里冷笑，以聂响的性格，就算谢名阳死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更别提来医院看他。
叶临皱起眉头说：“我在忙正事，你别捣乱。”
聂响挑了挑眉，“我捣什么乱了？”
叶临懒得搭理他，转头对何书安说：“书安，手术估计没那么快结束，你先回去休息吧。”
何书安盯着急救室，眼睛都酸了，轻轻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
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谢名阳把他护在身下的场景，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等结果。
叶临见劝不动他，无奈叹了口气。
聂响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失魂落魄的何书安，讥讽道：“每次碰上他的事，你比谁都紧张。”
叶临不想听聂响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爱待就待着，不爱待就走。”
聂响勾了勾叶临下巴，“我来是有正事找你。”
见叶临一脸不相信，聂响收敛起平日嬉笑的神色，认真道：“有几个男人堵在你公司门口，像是找你的。”
叶临半信半疑地看向聂响，“找我？”
聂响掏出手机，打开来医院之前顺手拍的照片，拿给叶临看。
叶临显然认识这几个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聂响捕捉到他的反应，玩味一笑，“我没骗你吧？”
叶临轻吸一口气，转头对何书安说：“书安，我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先回去解决。”
何书安点点头，强撑微笑说：“你去吧，我没事。”
“你也注意身体，等我忙完就来看你。”
“好。”
叶临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转身走了。
聂响不紧不慢跟在他屁股后面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急救室迟迟没有动静，空气都变得异常焦灼。
何书安有些头疼，他刚想找护士拿点止痛药，突然听见急救室大门“砰”一声打开。
那瞬间何书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吃力地站起身，来到医生面前，紧张道：“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何书安听着他这句话，刚冒头的喜悦就被掩盖了下去，心里咯噔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伤得太过严重，多处脏器衰竭，至今还没醒过来，还处在危险期中........”
听着他的话，何书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医生有些不忍地说：“如果接下来出现感染恶化，或者病人迟迟醒不过来，你们家属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82章 生死攸关
重症室里，机器发出“滴滴”地响声。
谢名阳躺在病床上，脸上的呼吸罩覆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胸口微弱地起伏，全然不见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何书安站在玻璃窗外，失神地望着谢名阳昏迷的脸。
医生说，谢名阳的背部严重烧伤，以后可能要进行植皮手术才能恢复。
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很可能就会变成植物人。
何书安微微弯下腰，用力按着心脏，就像钉子骤然扎进心里，一阵一阵抽心的疼痛深入骨髓。
当时那种情况，换成是他，都不一定有勇气冲下去救人。
可是谢名阳毫不犹豫地下来了，甚至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秒，还把他死死护在身下。
何书安闭上眼睛，呼吸有些发颤。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风风火火停在他旁边。
何书安转头一看，就见到江奇逸气喘吁吁站在他后面，撑着膝盖像条受到暑热的小狗似的大喘气，身上还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
何书安脑子有点迟钝，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怎么来了？”
江奇逸神色着急地说：“我从电视的新闻里看见你了。”
当时他正准备睡觉，突然看见电视在播报某学校春游大巴翻车的事故，他还心想是谁那么倒霉碰上这种事故，结果就看见了何书安被救援人员搀扶出来的画面。
那会儿他才想起来，出事的大巴车外面挂的横幅就是何书安教书的学校。
何书安看着江奇逸担心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很努力挤出一抹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江奇逸从头到脚打量何书安，见他没缺胳膊没缺腿，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回到原位。
他顺着何书安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重症室里昏迷的谢名阳。
江奇逸咬了咬唇，迟疑地说：“我听说是他救了你。”
何书安垂下眼，点了点头。
江奇逸沉默了。
谁能想得到，这个玩弄何书安两次感情的人，居然会舍命去救他。
背后的原因是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何书安情绪不好，坐在长椅上没说话，江奇逸也陪他坐着，走廊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江奇逸忍不住先开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何书安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医院都有得吃。”
江奇逸眼珠子转了转，“那炸鸡排呢，我看到附近有家新开的鸡排店。”
何书安看向他，眼里有几分无奈的柔意，“我身上有伤，吃不了这些。”
江奇逸心里暗骂自己蠢。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江奇逸盯着重症室里的谢名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都怪谢名阳，他如果不把你折腾回来，不然也不会出这事了。”
何书安垂着头，心想，也许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他回到临城，注定他来到那所学校，注定他上了那辆出事的大巴车，注定他会把那通电话打给谢名阳，注定大巴车会发生爆炸。
但谢名阳冲下来救他，是注定之外。
江奇逸一直陪何书安坐到中午，他学校还有课，必须去上学了，临走前千交代万交代让何书安好好休息。
“等我放假再来看你。”江奇逸看了一眼重症室，实在说不出昧良心的话，把那句顺便看谢名阳吞回了肚子里。
何书安点点头，打发江奇逸离开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陪，他只要谢名阳醒过来，否则他这辈子，真的还不清这个人情了。
没过多久，医生来了，他见何书安在这里守了一夜，劝道：“何先生，你现在该好好休息。”
何书安摇了摇头，“我没事。”
医生板起脸说：“你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那里面这个病人不是白救你了？”
这话说得不算好听，但就是那么精准犀利地刺中了何书安的心。
没办法，何书安只能回到病房，接受医生的查房。
他望着天花板，能听见医生和护士在身旁窸窸窣窣做检查的声音，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谢名阳的脸。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谢名阳能醒过来，像以前一样烦人地出现在他面前。
等医生一走，何书安又悄悄下了病床，支撑着病痛的身体往重症室走去。
只不过这次重症室门口多了个人。
来的人不算陌生，甚至可以算得上熟人——是周硕。
见到何书安时，周硕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看见何书安身上的病号服，再想起进了重症室的谢名阳，这么一琢磨，终于明白怎么回事。
周硕先开了口：“何老师。”
何书安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一点也不为那时候在地下室打晕周硕感到内疚，他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周硕也有份。
他坐在长椅上，周硕也坐了下来，两人一起望着重症室的方向。
周硕突然说：“自从你走了以后，谢名阳就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何书安对于这个曾经陷害过他的学生，不太想听他说话，但他制止不了对方开口。
“后来我看不下去，就给他找了个MB，气质打扮都很像你，他二话不说就给留下了。”
何书安心脏一紧，又听到周硕说：“结果他碰都没碰那个MB，只让人给他做什么青菜鸡蛋面，又把他带到地下室，拿铁链锁起来，最后把人给吓跑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周硕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后来我们一起喝酒，他哭着跟我说他后悔了，说不该玩弄你的感情，不该把你困在地下室，还说找到你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何书安陷入回忆之中，难怪那时候谢名阳来找他，没有再做出强迫他的事情。
“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哭。”周硕凝重地说：“何老师，他对你是认真的。”
何书安嗓子哑得难受，“他只是内疚，不是爱。”
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怎么舍得对对方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周硕无奈摇了摇头，“老师，你觉得他真的不喜欢你吗？”
何书安双目通红，转头看向周硕。
周硕望向走廊尽头，回忆起什么事情，缓缓道：“五年前你被学校辞退以后，有一回他在我家过夜，做梦那会儿喊了你的名字。”
何书安指尖一颤，等着周硕说下去。
“后来他醒了，我问他，他死活不肯承认。”周硕无奈摇了摇头，“谢名阳这人爱面子，非说是因为把你从学校搞走，他高兴才会喊你的名字。”
何书安出神地说：“所以你觉得他喜欢我？”
周硕看着他的眼睛，“以前我不觉得，现在我相信了。”
何书安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喜欢我，所以五年后找到我，再次欺骗我的感情？”
这个说法，恐怕连谢名阳都无法自圆其说。
周硕苦笑道：“不然他还能找什么理由接近你？说他爱你，让你原谅他五年前做过的错事，他那么爱面子，你让他说出这种话，比让他当零还难。”
不等何书安开口，周硕打断道：“何老师，以谢名阳的条件，勾勾手就有男男女女主动送上他的床，他根本没必要费那么多心思换个城市定居来骗你。”
何书安沉默下来。
就算周硕说的是真的，但因为谢名阳的面子，所以他就要承受被谢名阳再次玩弄感情，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爱，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换成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奢求这样的爱情。
见何书安不说话，周硕叹了口气，“何老师，这辈子他只对你这么掏心掏肺过。”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别说了，你说再多，也抹不去他欺骗我两次感情的事实。”
周硕点点头，“是，他以前是骗了你，但你能保证，他后来一定不会喜欢上你吗？”
周硕走后，何书安仰头靠在墙壁上，盯着天花板的瞳孔无法对焦。
他们这些人说的话，到底能有几句可以相信？
当天夜里，何书安迷迷糊糊躺在长椅上睡着了，突然听见“砰”地一声响，把他吓了一跳。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几名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进了谢名阳所在的重症室。
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浮上心头。
何书安急忙起身，因为站得太猛，眼前骤然一黑，等视线恢复时，他已经拉住一个护士的手。
何书安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紧张道：“是不是谢名阳出了什么事？”
护士焦急地说：“病人脏器出现感染了！”
何书安怔怔站在原地，心凉了好几分。
等他回过神，急忙来到玻璃窗外，医生正在抢救谢名阳，监护仪上心电图的指标正在下降。
这一刹那，何书安突然感觉到五脏六腑被剖开，心脏变得空荡荡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假装不在意谢名阳。
无论谢名阳以前做了再多错事，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现在只想谢名阳活下来。
何书安身体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双手按在冰冷的窗户，望着病床上呼吸微弱的谢名阳，嘶哑地喃喃道：“只要你撑过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83章 趁这机会离开
走廊尽头的天渐渐亮了。
经过一夜的抢救，谢名阳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医生把这个消息告诉何书安时，他腿都软了，靠在玻璃窗上大口喘气。
“可以看出来，病人的求生欲望很强烈。”医生笑着感慨道：“醒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何书安知道医生在安慰他，受用道：“谢谢。”
医生走后，何书安被允许进去重症室看望谢名阳，他坐在床边，看着刚经过抢救的谢名阳，虚弱得就像经历过台风的花，随时随地会夭折。
谢名阳的手臂和大腿都是当时为了救他被爆炸的大巴车碎片刮伤的伤口，即使会痊愈，也会留下疤痕。
何书安低声说：“你是听见我说的话，所以才撑下来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机器的滴滴声。
谢名阳安静地闭着眼，嘴唇苍白。
何书安盯着他的脸，声量越来越低，“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珍不珍惜机会，就看你了。”
过了三天，何书安担心的情况没有再发生，谢名阳的情况有所好转，很快被转入了普通病房，只是依旧处在昏迷的状态。
期间谢秦政来了一次，得知谢名阳还没醒，他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他看着何书安守在床边的背影，深邃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步离开了医院。
电视里正在播报着那夜大巴车坠毁的新闻，除了何书安，还有一名数学老师活了下来，只不过伤势太过严重，已经成为了植物人。
其实他也应该在名单上的，只不过是谢名阳替他挡了这一灾。
想到这里，何书安忍不住回头去看谢名阳。
明明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做出动摇他的行为。
他宁愿谢名阳没有救他，那他也不用被迫降低自己的底线。
接下来的时间，何书安基本就在谢名阳的病房住下了，他不知道谢名阳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也不敢去想，只能日复一日地照顾他。
此时临城进入了尾冬，窗外寒霜退去，春暖花开。
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病房里，谢名阳食指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天花板上。
他感觉有重物压着他的手，他吃力地转头一看，何书安趴在病床边，睡得很熟。
谢名阳一怔，颤抖地伸出手，去碰何书安的脸。
何书安睡眠浅，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谢名阳先红了眼眶，他张开嘴唇，却因为昏迷太久发不出声音。
何书安在强烈的心跳过后，急忙去倒水，坐在床边把谢名阳扶起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先喝点水。”
谢名阳张开干裂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喝水。
这期间他时不时抬眼去看何书安，那眼神里充满了迷恋。
等喝完水，谢名阳嗓子好受多了，终于能开口说话，颤声道：“老师，我在做梦吗？”
何书安喉咙紧了紧，“不是。”
谢名阳搂紧了何书安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老师，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你说你原谅了我，要给我一次机会。”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下，身体僵硬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进来，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医生给谢名阳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在本子上记录了情况，“能醒过来就是万幸，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何书安听完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冲何书安笑道：“何先生，我都说了谢总有很大概率醒过来的。”
何书安勉强扯了扯嘴角，“还要多谢医生吉言。”
谢名阳听着他们的对话，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医生计算了一下，“两个多星期。”
也就是说，他昏迷了半个多月。
谢名阳想起他醒来时看见的那一幕，一个猜想在心中产生，他按捺着激动问道：“这段时间一直是老师守着我吗？”
何书安没什么好否认的，嗯了一声。
谢名阳心脏颤了颤，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
何书安对上谢名阳期待的眼神，淡淡道：“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名阳眼神涌起的那一丝光亮登时暗了下去。
因为他奋不顾身救了何书安，何书安感到内疚，所以才会留在医院照顾他。
明知道是这个答案，谢名阳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点什么。
医生走后，病房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何书安先开了口：“当时谢谢你。”
谢名阳露出一抹苦笑，“老师，就当我还你的。”
见何书安不说话，他喃喃道：“不过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何书安心里不太好受，谢名阳欠他的是感情，没必要用命来还。
他也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还债。
谢名阳正要躺回病床上，后背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何书安脸色一变，赶紧扶住他的腰，“你后背有伤，别乱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何书安，谢名阳把头转开，哑声道：“老师，我已经醒了，你可以走了。”
何书安扶他躺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谢名阳望着窗外的眼神有些空洞，“你不需要再照顾我，也不用再有内疚，我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他受伤，何书安不会看他一眼，更不可能在医院照顾他。
一想到何书安强忍着厌恶照顾他这么长时间，他都替何书安难受。
何书安正要说什么时，病房门猛地打开，谢秦政站在门口，谢名阳的母亲也来了。
“名阳！”谢母快步走到病床边，像查看珍贵的宝物一样检查谢名阳的伤。
谢秦政看了何书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何书安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一家人
有时候他很羡慕谢名阳的家庭，父母健全，而且很疼爱谢名阳。
谢秦政高高在上看着谢名阳，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整天干出这些不成调的事，等你好了，我打断你的腿。”
谢名阳丝毫不怕，“你打吧，反正也差不多断了。”
谢秦政气得发抖，被谢母及时拉住了，“儿子刚醒，你这么吓唬他干什么？”
谢秦政看着谢名阳虚弱的脸色，这才罢休。
谢母看向何书安，“何老师，方便和我谈一下吗？”
谢名阳顿时变得警觉，“妈，你干什么？”
谢母斜睨了他一眼，“只是随便聊聊天而已，你紧张什么。”
何书安拒绝不了，他跟着谢母来到走廊，随着病房门合上，隔断了那道窥探的视线。
谢母单刀直入地说：“何老师，我听说名阳他这次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何书安点了点头，“是，我很感激他。”
谢母盯着何书安的脸，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出众，难怪他儿子惦记了这么久。
她说：“何老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这次侥幸活过来，下次呢，谁能保证他不会再出事？”
何书安平静地说：“您有话直说吧。”
谢母也不兜圈子了，“你开个价吧，只要离开名阳。”
何书安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碰上电视剧里的戏码，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觉得受到天大的侮辱，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淡定地说：“谢夫人，我想你还没搞明白，是谢名阳一直对我死缠烂打，不是我缠着他不放。”
谢母脸色有几分被揭穿的难堪，还是保持着镇定的态度，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只要你肯离开，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需要你担心。”
如果换作以前，何书安就算不要一分钱，也会离开谢名阳。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动摇了。
何书安突然说：“当时他囚禁我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出面呢？”
谢母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我和他父亲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何书安相信谢母不知情，但是谢秦政手握权势，如果说他毫不知情，他根本不相信。
谢秦政只是懒得管而已，毕竟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他这种人的命根本不值钱，就算出了事，也有办法处理干净，不惹一身骚。
何书安直视谢母的眼睛，“我不要钱，也不会离开这里，还希望你能理解。”
谢母眉头皱了起来，“你应该也受不了我儿子的纠缠了吧，趁这个机会离开不好吗？”
何书安承认前面那句话，但他无法忽视谢名阳在发生危险的那一刻选择把他护在身下的一幕，也许再也没有人会像谢名阳一样，伤他那么彻底，也护他那么彻底。
他还记得他听见谢名阳脏器感染可能去世时的恐惧，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根本没有放下谢名阳。
就像五年前那样，即便谢名阳欺骗了他，毁了他的工作，五年后他还是上了谢名阳的当。
连那样恶劣花心的谢名阳他都能接受，现在的谢名阳已经彻底改变，甚至舍得为他付出生命，他为什么要迟疑不决，不敢再给谢名阳一次机会。
大不了，就是他赌错了，再受一次伤而已。
见何书安迟迟不吭声，谢母有点待不住了，“何老师，说白了你就是为了钱吧，只要你开口，不过分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何书安突然拉开病房的门，对谢名阳说：“你没听错。”
谢名阳脑子没转过来，直勾勾盯着何书安，茫然道：“什么？”
谢秦政和谢母也看向了他。
何书安轻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开口道：“我在你昏迷的时候说过，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84章 以后不会再看你一眼
谢父谢母黑着脸走后，病房里恢复安静。
谢名阳拉着何书安的手，紧张地问：“老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何书安看着他激动于表面的表情，故意装傻：“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谢名阳眼里陡然冒出几根血丝，急道：“你说我醒过来，就给我一次机会！”
何书安像是在回想这件事，“有吗，我说过这句话？”
谢名阳急得要坐起来，不小心扯动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何书安无奈把他按住，“好了，别乱动，免得医生又要给你重新缝针。”
谢名阳一把抓住何书安的手，霸道地说：“刚刚我爸妈都听见了，你别想赖账。”
一提起他父母，何书安就想到他们刚才的表情。
如果不是谢名阳在，恐怕谢秦政他们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他没什么好怕的，他从来没拿过谢名阳一分钱，两人是自由恋爱，谁也管不着。
“谢名阳，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何书安叹了口气，“但是说实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信你。”
谢名阳听到这句话，心绞了一下。
是他骗了何书安太多次，才导致何书安对他没有信心。
“老师，对不起。”谢名阳把脸贴在何书安手背上，“以后我不会再犯错了。”
何书安看着他，“我不想听你的承诺。”
谢名阳顿了顿，苦笑一声，“好，我不说，以后我用行动来证明。”
总有一天，他会让何书安相信，他是真心悔过的。
谢名阳把头靠在何书安胸膛上，忍不住问道：“老师，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才心软的吗？”
何书安没说话。
也许有报答的成分在，也许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是真的想给谢名阳一次机会。
因为这次他想看看，谢名阳宁愿豁出命的喜欢，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
何书安认真地说：“也许吧，所以我只给你这次机会，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以后不会再看你一眼。”
谢名阳紧紧抱住了他，“老师，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何书安茫然地望向窗外，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到了睡觉时间，谢名阳非要何书安上床陪他。
谢名阳抱着何书安，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都不肯松手。
谢名阳喃喃道：“老师，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其实我很害怕。”
何书安看了眼谢名阳的头发，忍住伸手去顺的冲动，问道：“害怕什么？”
谢名阳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我害怕死。”
何书安失笑道：“你还会怕死？”
谢名阳摇摇头，“我怕我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你会被其他男人抢走，和别人在一起。”
何书安笑容微微凝固在脸上。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背上，闷声道：“我还没补偿完你呢，我舍不得去死。”
何书安盯着谢名阳头顶的发旋，忍不住赞同这个想法。
谢名阳做了这么多坏事，死是便宜他了。
这天晚上，两人什么都没做，相拥而眠。
这是发生事故以来，何书安睡的第一个好觉。
谢名阳醒来的消息传得很快，第一个来医院看望他的就是周硕。
见到病房里何书安也在，敏锐如周硕，一下就看出了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何书安不太习惯周硕打量的眼神，淡淡道：“我去一趟医生那里。”
谢名阳点点头，不舍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何书安离开。
周硕撞了撞谢名阳的胳膊，“和好了？”
谢名阳嘴角勾了勾，“差不多。”
周硕啧了声，“你现在高兴了吧？”
谢名阳当然高兴，他不仅活下来了，而且何书安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天上掉陷阱都没有掉得这么准。
周硕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还笑得出来，当时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谢名阳收回视线，声音微沉，“如果老师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周硕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嘀咕道：“也不知道你这次的喜欢能坚持多久。”
谢名阳斜睨了他一眼，“这次我是认真的。”
见他要发火，周硕急忙改口，“你说的都对，连命都给出去了，再不认真你就太混蛋了。”
何书安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听着病房里两人的对话，默默去了医生办公室。
当天傍晚，叶临来了医院。
他走进病房时，何书安正在和谢名阳说话。
听到脚步声，何书安回过头，露出笑容，“叶临，你来了。”
叶临笑了笑，“你的伤好点了没？”
何书安点了点头，“差不多都痊愈了。”
其实他受的伤都不算重，因为谢名阳把大部分的伤害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谢名阳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没好气道：“老师，我口渴了。”
何书安拿起水杯，里面真的没水了，只好朝叶临歉意地笑了笑，“我去装水，你随便坐。”
叶临笑道：“好，你去吧，不用招呼我。”
何书安走后，叶临来到病床前，放下手里的水果篮，对谢名阳说：“我父母让我来问候一下你。”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帮我谢谢叔叔阿姨。”
叶临点了点头，“没问题。”
谢名阳看着叶临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说：“我和何老师复合了。”
叶临表情一僵，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被谢名阳清楚地收到眼里。
叶临看着谢名阳挑衅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是吗，那我还要恭喜你。”
谢名阳微微一笑，“恭喜就不必了，以后别再打何老师的主意，他是我的人，你只要认清这个事实就好。”
叶临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只是和好而已，也许哪天就分手了，我还是有机会。”
谢名阳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气氛一下变得火药味十足。
何书安回来时，隐约察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太对，疑惑道：“你们聊了什么？”
叶临投以温柔一笑，“没什么，随便聊了聊。”
何书安没怀疑，把水杯递给谢名阳。
谢名阳眨了眨眼，“老师，我手疼，你喂我喝。”
何书安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叶临。
叶临倒也贴心，起身说：“我出去回个电话，书安，待会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何书安点点头，“好。”
等叶临走后，何书安看向谢名阳，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故意的吧？”
谢名阳没否认，忍不住说：“老师，你喜欢叶临吗？”
何书安把水杯送到谢名阳嘴边，喂他喝水，“为什么这样问？”
谢名阳想起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谢名阳不说话，何书安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喜欢他，我还会答应给你一次机会吗？”
谢名阳抓住何书安拿着水杯的手，迟疑道：“老师，你以后能不能离他远点？”
何书安叹了口气，“谢名阳，你不能限制我的交友。”
谢名阳对上何书安坚持的眼神，想着两人刚和好，他不敢惹何书安生气，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何书安从病房里出来，看见叶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看风景。
何书安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叶临。”
叶临回过头，笑得有点苦涩，“你和谢名阳复合了？”
何书安没有打算隐瞒，嗯了一声。
叶临这么聪明的人，刚才在病房里就应该看出来了。
叶临不太理解，“书安，为什么，就因为他救了你吗？”
何书安摇了摇头，“不全是。”
叶临看着他，似乎想得到一个答案。
何书安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他那么缠着我不放，也许经过这次，他真的厌烦了我，我们都可以解脱了吧。”
叶临仿佛猜到这个回答，沉默片刻后，他发自内心地说：“书安，希望你这次的决定没有错误。”
何书安笑了笑，“我也希望这样。”
说话间他目光落在叶临身上，突然问道：“对了，你和聂总怎么样了？”
叶临被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就见到何书安盯着他脖子，他轻咳了两声，随手扯高围巾，欲盖弥彰遮住了那个吻痕。
何书安迟疑道：“叶临，聂响他当初可是.........”
叶临拍了拍何书安的肩，“我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看着办的。”
叶临为人处世一向成熟稳重，何书安相信他能处理好和聂响的关系，没有再多说下去，而且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开口。
叶临走后，何书安回到病房，谢名阳试探道：“你们聊了什么？”
何书安回想起叶临临走前说的话，故意说：“叶临说，如果你不珍惜我的话，等我们分手了，他就把我抢过去。”
谢名阳眼里直冒火，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去转告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何书安笑笑没说话，这辈子到底怎么样，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几天后，谢名阳要进行一次植皮手术，医生来病房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
当谢名阳脱掉病号服，露出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疤时，何书安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当时得有多痛啊。
谢名阳看出何书安的想法，握着他的手，“老师，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何书安看向谢名阳，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谢谢你。”
谢名阳微微露出笑意，像得到表扬的小孩，指了指嘴唇，“那我应该有奖励吧。”
其实他也只是随口说说，他能看出来，何书安对他还是有芥蒂，就连做亲密动作都很勉强。
没想到何书安迟疑了几秒后，突然弯下腰，在谢名阳嘴上印下一吻。

第85章 死性不改
谢名阳脑袋空白了几秒，心里涌起一阵狂喜，他按住何书安后脑勺贴向自己，强势地撬开他的牙齿，灵活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医生咳嗽了两声，尴尬地看着两人，“那个，谢总，该做手术了。”
何书安耳根泛红，推了推谢名阳。
谢名阳这才松开了手，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五分钟后，谢名阳被推进手术室。
何书安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想起刚才看到谢名阳背上那一幕，心里揪得紧紧。
手术持续了一个下午，到了天黑，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轻松笑道：“手术很成功。”
何书安松了口气，尽管他知道这个手术没什么危险，还是控制不住提心吊胆。
毕竟谢名阳是因为他受伤的。
手术结束的半个小时后，谢名阳醒了过来，他目光聚焦在何书安脸上，低声喊道：“老师。”
何书安一激灵，睁开眼看向谢名阳，来到床边，问道：“怎么了，疼吗？”
谢名阳摇了摇头。
何书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谢名阳的后背，上面缠了绷带，看不清伤口。
如果不是谢名阳救了他，现在进手术室的人就是他了。
过了会儿，医生来给谢名阳检查了一番，把何书安喊出去，交代道：“病人刚做完植皮手术，伤口不能碰水，你作为家属，平时就帮忙擦个身体吧。”
何书安脸上一热，这个要求他于情于理都没办法拒绝，点头道：“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何书安回到病房，见他表情有些不对劲，谢名阳问道：“怎么了？”
何书安不露声色地说：“没什么，就是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
谢名阳心里有些怀疑，但何书安不说，他也没有再问下去。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助理送来的饭，谢名阳又交代了一些公司的事情，等助理走后，他才注意到何书安不见了。
谢名阳正想坐起来找人，突然听到洗手间的方向传来动静。
何书安端着脸盆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茫然地看着准备起身的谢名阳，“怎么了？”
谢名阳浑身松懈下来，目光落在何书安手里的脸盆上，疑惑道：“老师，你干什么？”
何书安没看他，把脸盆放在柜子上，拧干毛巾的水，“给你擦身体。”
谢名阳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下午医生把何书安喊出去是因为这件事。
他眼里闪烁起异样的光芒，不知道想到什么，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又灰暗下去，盯着何书安的表情说：“老师，你要是觉得勉强的话，那就让护工来做吧。”
只是擦个身体，何书安还不至于有什么心理负担。
“躺好别乱动。”何书安手里拿着毛巾，来到病床前，“免得碰到伤口，又感染了。”
谢名阳低低地嗯了声，保持着趴在病床上的动作，身体却因为想到何书安接下来的动作而兴奋起来。
何书安站在床边，看着谢名阳几乎赤裸的身体，轻吸一口气，开始帮他擦身体。
当何书安指尖触碰到肌肤那一刻，谢名阳身体骤然紧绷，下面顿时有感觉了。
何书安还没察觉谢名阳表情的异样，毛巾从脖子擦到胸口，再到腹部，一路来到胯下。
仿佛感觉到某种异样，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谢名阳知道瞒不住了，解释道：“老师，我只是太久没发泄过而已。”
何书安什么都没说，绕过那处地方，尽量装作无所谓地帮他擦拭大腿，然后匆匆结束了这个煎熬的过程。
他刚要把水拿去倒掉，手腕忽然一紧，被谢名阳抓住了。
“老师........”谢名阳喊了他一声。
何书安喉结微微滚动，“怎么了？”
谢名阳紧紧抓着他的手，“你能帮我个忙吗？”
何书安眉心重重一跳，看向谢名阳，“你什么意思？”
谢名阳知道何书安误会了，急忙说：“老师，我不是想让你做什么，你就站在这里，别动，行吗？”
何书安猜到谢名阳要做什么，他把头转开，望向窗外，很快耳边传来情动而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谢名阳的声音被烤得沙哑，喃喃道：“老师......老师.......”
何书安心里一震，一股情绪在胸腔迅速划过，快得他无法捕捉。
半个小时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何书安耳边响起谢名阳的声音，“老师，我的手脏了。”
何书安脸色滚烫，迅速帮谢名阳擦了把手，就把水拿去洗手间倒了。
放下脸盆后，何书安看向下面，裤裆微微顶起，自从在地下室以后，他已经几个月没有经历过性|事了。
何书安洗了把脸，等着欲望慢慢消退下去，然后走出洗手间。
半个月后，谢名阳身上的伤渐渐痊愈，在医生的批准下，谢名阳终于可以出院了。
司机一早就等在医院门口，见到两人出现，醒目地下车开门。
车子启动，窗外掠过一幕幕城市的风景，春日的太阳笼罩着繁华街道。
司机看着后视镜的两人，问道：“谢总，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不等谢名阳开口，何书安说：“麻烦你先送我回家。”
谢名阳表情一凝，“老师，我们........”
何书安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我们暂时还是分居吧。”
谢名阳眼里暗了几分，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他能感觉到隔阂在两人之间的一堵无形的墙，看似不存在，但等他想迈过去的时候，就被阻拦在外面。
虽然何书安答应跟他和好，但他们的相处总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谢名阳知道是自己造成这后果，不能太着急，要给何书安接受的时间，但他心里总是很焦躁，恨不得质问何书安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向以前那样真心对待他。
司机还是把何书安送回了他住的小区。
谢名阳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何书安，“老师，你有空的话能来看看我吗？”
何书安对上他期待的表情，沉默良久后，点了点头，“好。”
谢名阳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你不想来找我的话，我就来找你，反正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何书安把手伸进车窗，揉了揉谢名阳的头，“回去注意伤口。”
谢名阳心里舒服了点，虽然还是比不上没有同居的失落，但好在何书安还是很关心他的。
车子驶离了小区后，何书安也回到家里，他忘了有多久没回到这个屋子，他躺倒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却是谢名阳的脸。
同居不过是迟早的事，但他还是想给自己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再来考虑这么重要的问题。
独自待了半天，何书安给江奇逸打了个电话，约他来家里吃饭。
江奇逸一听到他出院的消息，风风火火赶来了家里。
何书安接过江奇逸送的花笑道：“我手上的伤还没全好，今天就点外卖吧。”
江奇逸爽快地说：“行。”
半个小时左右，外卖送到了，何书安处理了一下，摆盘上桌，看起来还挺像家常菜。
江奇逸捏着筷子，忍不住试探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谢名阳和好了。”
何书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江奇逸眉眼耷拉了下去，明明猜到答案，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受，“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以身相许。”
何书安没说话，只有他知道，谢名阳改变了很多。
那次被薛诗诗诬赖他强|奸，如果不是谢名阳帮他找证据，他现在已经在牢狱里蹲着了。
但这些话他不打算告诉江奇逸，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见何书安不吭声，江奇逸嘀咕道：“早知道那晚我也去救你了，说不定你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何书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别胡说八道，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江奇逸冷哼道：“这么说，谢名阳倒是挺勇的，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
何书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晚谢名阳救他的场景，那豁出去的架势，的确把他震撼到了。
换成他，也不一定有勇气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何书安没搭话，催促道：“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江奇逸不甘心地戳了块五花肉，恨恨送进嘴里，仿佛咬的是谢名阳那个混蛋。
吃了顿热闹的晚饭后，江奇逸就走了，何书安待在静悄悄的屋子里，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那段时间天天和谢名阳待在医院里，已经习惯有人在耳边唠叨。
何书安想了想，不如去看看谢名阳好了，反正也没事做。
他离开小区，来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去了谢名阳的家。
看着面前熟悉的房子，何书安恍惚回到以前两人交往的日子，他站在门口，轻吸一口气，正要按响门铃时，不经意间发现门没有锁。
何书安推开门，走了进去，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对话。
有客人在？
何书安充满疑惑地穿过玄关，当他来到客厅时，就看见谢名阳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两人的姿势无比亲密。

第86章 什么时候能同居
何书安看着这一幕，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谢名阳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转头望去，身体猛地一僵。
谢名阳心里一慌，猛地推开怀里的人，“老师！”
何书安失望地转头就走。
他刚走没两步，手腕一紧，被谢名阳从后面拉住了。
何书安在体能上向来比不过谢名阳，被迫停下脚步。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的侧脸，表情透出几分慌张，“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何书安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他，“在你们搂搂抱抱的时候。”
谢名阳一听这话，就知道何书安误会了，急忙说:“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何书安心里一阵阵的反胃，强忍着恶心说：“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解释什么。”
谢名阳硬拉着何书安坐回沙发上，捏住他的下巴望向自己，“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象的这样。”
何书安被迫看着谢名阳，沉默了很久，他轻吸一口气，“好，你解释。”
他倒是想知道，谢名阳这次又会有什么理由。
谢名阳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之前你从地下室逃跑以后，周硕看我心情不好，给我找了个鸭子，和你......和你的气质打扮很像，我就把他留下来了，不过我没碰他，只是让他给我做了碗面吃。”
何书安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周硕和他说过这件事，这时候他才想起正眼打量那个和谢名阳搂搂抱抱的男人，穿着打扮和他的确有几分相似。
见何书安不吭声，谢名阳心里急坏了，他转过头，冷冷看向小茂，“你来说。”
小茂在看见何书安第一眼，就猜到自己是他的替代品，眼中难掩的失落，低声说：“何先生，你别误会，不是谢总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找他的。”
谢名阳紧紧拉着何书安的手，紧张地看着他，“老师，这下你相信了吧？”
何书安没说话。
谢名阳急了，又掏出手机，“不信你看我的通话记录，我连他手机号码都没有。“
何书安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谢名阳怀疑地盯着何书安，“你是真的相信我吗？”
何书安点了点头。
谢名阳不放心地说：“老师，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就说出来，我随便你查，反正我没做亏心事。”
何书安抬手捏了捏谢名阳的耳垂，“我如果不信你，我就不会继续坐在这里。”
谢名阳盯着何书安的表情，见他不像敷衍，心里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小茂，冷漠对说：“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小茂咬紧了嘴唇，看着两人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别墅。
何书安目光跟随着小茂离去的背影，好奇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谢名阳提起这件事，语气有些不耐烦，“他之前被我发疯的样子吓跑了，听说最近犯了点事，缺钱花，所以又打上我的主意。”
何书安话里多了几分调侃，“那你怎么不收下来？”
谢名阳正色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出去偷吃的。”
何书安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句话。
谢名阳表情有些得意，“而且有老师在，我才看不上他，气质装扮都是装出来的，冒牌货。”
何书安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书卷气，每次他穿着西装讲课的样子，谢名阳就有种把他扒光按在身下欺负哭的冲动。
谢名阳这才想起正事，“对了，老师，你怎么突然来我家？”
何书安脱口说：“和江奇逸吃完饭，正好没事做，就想着来看看你。”
幸好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否则他一定会后悔来这一趟。
谢名阳一听到江奇逸去何书安家里吃饭，顿时醋意大发，酸溜溜地说：“他怎么又去找你？”
何书安平静地说：“朋友之间不是很正常吗，周硕也经常来找你。”
“这怎么能一样？”谢名阳反驳道：“周硕又不喜欢我，江奇逸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何书安眨了眨眼，看着谢名阳，“我们已经说好不插手彼此的交友自由。”
谢名阳极力忍耐住脾气，手穿过何书安的腰间，把他揽到身前，“老师，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你和这些喜欢你的人要保持点距离。”
何书安点了点头，“我有分寸。”
谢名阳虽然心里不爽，但担心说太多会惹何书安不高兴，把话题扯到别处，“老师，正好，你帮我洗个澡吧。”
何书安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谢名阳拉进了浴室。
看着谢名阳手上的伤，何书安心一软，还是动手帮他脱去衣服。
映入眼帘是谢名阳的后背，被烧伤的皮肤经过手术已经都痊愈了，但还能看见伤口。
何书安鬼使神差用手触碰了下。
谢名阳身体一僵，呼吸急促了几分，语气藏着几分危险，“老师，你再碰我，我就要硬了。”
何书安轻咳了两声，“你是泰迪吗，随时随地发情。”
谢名阳勾了勾嘴角，突然说：“老师那晚明明也有反应了吧？”
何书安被揭穿，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被谢名阳清晰地捕捉到眼里。
谢名阳凑到他耳边说：“老师比我还好色。”
何书安气急败坏要走，谢名阳双手撑在墙面，阻止了他的动作，接着在他身前蹲了下去。
何书安意识到谢名阳要做什么，急忙推开他，被一把抓住手腕，谢名阳含糊道：“老师，别乱动。”
何书安仰起脖子，喉结来回滚动，望着天花板的视线有些失焦。
太刺激了。
谢名阳为他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是五年前。
何书安很久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很快就发泄出来，谢名阳舔了舔嘴角，“老师，爽吗？”
何书安脸颊滚烫，把头转开，“好了，快点起来洗澡。”
谢名阳见好就收，站在花洒下，强健有力的身体赤裸着背对谢名阳，身上的伤口就像遭受过各种撕咬和围捕的猛虎。
虽然医生交代过可以洗澡，但何书安还是小心翼翼开了点水流，用毛巾给他轻轻擦拭了一遍。
洗好澡已经将近十一点。
见天色晚了，何书安没有再折腾，打算在谢名阳家里过一夜。
他知道没有他的允许，谢名阳不敢做什么。
果然睡觉的时候，谢名阳就像在医院住院那会儿一样抱着他，何书安能感觉到他身体几近爆发的情欲，装作不知情。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醒过来，就看见谢名阳正在盯着他。
何书安奇怪道：“怎么了？”
谢名阳一夜没睡好觉，下面硬得难受，偏偏只能吃不能看，肚子里憋了一股火，强忍着情绪说：“老师，我想吃你做的青菜鸡蛋面。”
何书安看在谢名阳刚出院的份上，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他来到厨房，穿上围裙，开始煮面。
这时谢名阳从后面抱住何书安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和我同居？”
何书安手上动作一顿，继续切菜，“等我们能够彼此信任对方的时候。”
谢名阳眼神有些失落，从昨天的反应，他就知道何书安对他还不够信任。
都怪他当初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把何书安对他的信任一点点给摧毁了。
何书安手脚麻利，很快做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
谢名阳吃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老师，真想天天吃你煮的面。”
何书安吸了口面，没有接这话茬，“以后有空就给你做。”
谢名阳心里升起一抹失落，埋头把面吃了个干净。
早餐结束后，何书安要去学校，谢名阳非要开车送他，何书安拗不过，就让他送了。
经过一个红绿灯时，车子停了下来，这时一辆大巴车也停在旁边。
何书安一看见大巴车，就想起那晚的事故，手心莫名出汗。
谢名阳似乎感觉看出何书安的紧张，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老师，别怕，都过去了。”
何书安嗯了一声，他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浮躁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到了学校以后，谢名阳看着解安全带的何书安，忍不住问：“老师，能给我一个上班吻吗？”
何书安动作停顿下来，在他犹豫的空隙，谢名阳似乎等不了了，把何书安压在座椅上，一个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何书安挣扎的手停在半空，任由谢名阳占够便宜。
接近半分钟的亲吻几乎是谢名阳单方面主动，他心里有些失望，松开了何书安，失落地说：“老师，再见。”
何书安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谢名阳亲眼看着何书安进学校，心事重重地开车去公司。
那晚出事，学校损失了很多老师，闭校将近一周，才重新开学。
果不其然，来到办公室，何书安看到了很多新面孔。
大家彼此点头，打了招呼。
旁边陈老师的坐位也换成了新来的一个男老师，他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杨景山。”
何书安和他握了手，“何书安。”
杨景山记起什么，“听说你是那场车祸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老师。”
何书安想起那名成为植物人的老师，听说前几天病情恶化去世了，他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伤感。
学生们见到何书安回来，纷纷很激动，还有学生送上了小礼物，让何书安很感动。
转眼到了中午，何书安到食堂吃午饭，他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时头顶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何老师，介意我坐下来和你一起吃个午饭吗？”

第87章 那个男人是谁
何书安抬头，发现是新来的语文老师，杨景山。
其实他不太习惯和不太熟的人同桌吃饭，但毕竟是同事，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摇头表示不介意。
杨景山端着盘子坐到何书安对面，他瞥了眼何书安盘里的菜，调侃道：“何老师，吃得这么清淡？”
何书安解释道：“没什么胃口。”
住院那会儿吃得清淡，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正好也没什么胃口。
杨景山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似是夸赞道：“难怪你的身材保持得那么好。”
何书安笑了笑，客气地说：“你的身材也保持得很不错。”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也许是教同科目的原因，意外的共同话题挺多。
就在这时，何书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何书安冲杨景山歉意笑笑，拿出手机一看，是谢名阳发了微信消息给他。
谢名阳委屈的表情包下面发了一行文字：老师，想吃你做的青菜鸡蛋面。
何书安无奈回复：每天吃你也不腻。
谢名阳几乎是秒回：就算一天三餐都吃，我也不腻。
杨景山看着何书安嘴角微微挂着的微笑，打趣道：“是女朋友？”
何书安聊了一会儿，结束话题，他收起手机，摇了摇头，“不是女朋友。”
他不算说谎，因为谢名阳是他的男朋友。
杨景山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午餐结束，两人的关系拉近不少，他们一起回到办公室，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去上课了。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
何书安收拾好东西，正要下班，身后传来杨景山的声音，“何老师，一起下班吧。”
何书安回头，看见杨景山朝他走来。
杨景山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正好我也要下班了，一起走？”
这么简单的要求何书安没理由拒绝，笑道：“好啊。”
谢名阳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学校接何书安，他无聊地透过挡风玻璃往外张望，不经意间瞥见何书安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刚露了个头，突然就凝固住了。
何书安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长得还算俊朗，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出校门口。。
何书安注意到不远处谢名阳的车，对杨景山说：“那我先走了。”
杨景山点了点头，看着何书安穿过马路，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何书安坐进车里，“你怎么来了？”
谢名阳冲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怀疑地问：“和你一起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何书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杨景山的背影，随手系上安全带，“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
谢名阳回想起杨景山刚才目送何书安离开的眼神，就像是暗处的野兽盯上猎物，怎么都不对劲。
谢名阳试探道：“你们今天刚认识？”
“是啊。”何书安抬头望向谢名阳，疑惑道：“怎么了？”
谢名阳心想，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才处上一天，不可能就对眼了吧。
他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开车送何书安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何书安解开安全带下车，一回头，发现谢名阳也下车了。
何书安猜到他的意图，挑了挑眉，“你要跟我上去？”
谢名阳点了点头，也不伪装了，“我还没去过你家。”
车祸之前，他只限于待在何书安家门口，连门都没进过，现在两人和好了，他当然要去看看男朋友的家。
何书安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来到家门口，何书安掏出钥匙开门，突然听见谢名阳说：“老师，你住的这房子还是叶临给你租的吧？”
何书安轻轻嗯了一声。
谢名阳酸溜溜地说：”你当时宁愿接受他的房子，都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
听出谢名阳的话外之意，解释道：“我每个月都按时付叶临房租，他算是我的房东，你别多想。”
谢名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的男朋友租了情敌的房子，换成谁都忍不了。
但谢名阳担心说多了惹何书安不痛快，只好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老师，你不打算搬家吗？”
谢名阳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从后面搂住何书安，热气呼在他耳边，“不如搬到我给你准备的房子吧，那里有个大阳台，还有空中泳池，酒店式的服务，比这里好上十几倍。”
之前他让助理租的那套房子，离他家很近，反正何书安暂时不愿意和他同居，住近一点也好。
何书安想了想，拒绝道：“算了，搬家太麻烦，而且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
还有一个理由他没说，就是他住在这里，他付叶临房租，是走正常的程序租房，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但是如果他住到谢名阳为他找的房子里，终究是欠了谢名阳人情，说话做事也不够底气。
就像那时候他们闹分手，他只能被迫收拾行李离开。
谢名阳看出他的想法，失落地说：“老师，你是担心欠我人情吧？”
何书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着面前的门打开，这个话题也停止了。
这是谢名阳第一次进何书安的新家，一贯的干净简洁，完全不像男人住的地方。
谢名阳缠着要吃青菜鸡蛋面，何书安就给他做了一碗，谢名阳连面带汤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汤底都没留下。
何书安失笑，这下他是相信谢名阳真的爱吃，而不是为了哄他高兴。
吃完晚饭后，谢名阳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着何书安在厨房洗碗的背影。
在他家里，从来都是厨师下厨，他母亲只有在他父亲生日时才会难得进一次厨房，背影就和何书安一样贤惠。
以前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温馨暖肺，可今天看见，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想和何书安结婚的冲动。
谢名阳鬼使神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何书安，“老师，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他眼神就像小狗似的带着期盼，何书安沉默了几秒，松口道：“可以，不过只限于正常睡觉。”
谢名阳眼神划过一抹失落，心想这也算有进步了，打起精神嗯了声。
不得不说叶临找的这个房子位置挺不错，城市的繁华夜景尽收在落地窗前，谢名阳在黑暗里欣赏了一会儿，想到是叶临租的，那点满意又化为不屑，他转身抱住了何书安，轻声喊：“老师，你睡了吗？”
何书安没有回应，睡得很熟。
谢名阳有些失落，盯着何书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亲，喃喃道：“老师，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同居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完早餐，谢名阳送何书安去学校。
何书安刚来到校门口，就碰上了杨景山。
杨景山笑道：“何老师，真巧。”
何书安点点头，“是啊，好巧。”
两人一起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杨景山忽然说：“昨天我看见你上了一辆黑色奥迪，来接你的人是你女朋友？”
何书安没打算和杨景山解释太多，毕竟他们没熟到这个地步，随口道：“是我亲戚。”
杨景山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中午时分，校长来了趟他们的办公室，因为来了很多新老师，所以学校打算组织一次欢迎会。
何书安作为这里的老师，当然也要参加。
他正要给谢名阳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正好是谢名阳打来的。
何书安就把校长组织欢迎会的事情告诉了谢名阳，让他晚上不用来接自己了。
谢名阳显得有些失望，本来他还打算带何书安去吃烛光晚餐，促进一下两人的感情，结果这么不巧。
谢名阳只好说：“你别碰太多酒，那地方不安全，晚上我去接你。”
何书安听到谢名阳的关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笑道：“知道了。”
傍晚时分，办公室的老师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饭店。
校长租了个挺大的包厢，等人到齐了，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大家就开始吃饭喝酒。
何书安毕竟是老员工了，又是上次车祸幸存下来的人，算是个有名人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来回敬酒。
何书安也不好拒绝，一来二去灌了十几杯酒，头也晕晕乎乎的。
喝到最后，他实在喝不下了，借口要去洗手间，暂时躲开了轮番敬酒的折磨。
何书安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感觉身上的热度持续不散，脸也烫得厉害。
他有点后悔来参加这个欢迎会了，还不如在家给谢名阳做青菜鸡蛋面吃。
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何书安感觉脑袋越来越晕，身体也没力气，他扶着墙面往外走，模糊的视线里花花绿绿，好像有个人影正在靠近他。
这时何书安脚下不知踩到什么，鞋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
就在他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何老师，你没事吧？”
何书安吃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勉强辨认出是杨景山，抓着他的袖子说：“杨老师，麻烦你.......把我送到楼下，可以吗？”
这个角度杨景山正好可以看见何书安领口下白皙滑腻的肌肤，他目光暗了暗，爽快地说：“好。”

第88章 真是磨死我了
杨景山回了趟包厢。
大家都喝得上头了，有说有笑，没人注意到他进来拿了何书安的公文包，又离开了包厢。
杨景山回到走廊，何书安还晕晕乎乎地靠在洗手间的墙上，看起来随时要倒下。
杨景山走过去扶住何书安，手轻轻搭上他的腰，“何老师，我帮你拿了公文包了，我们走吧。”
何书安眼皮累得睁不开，连说话都有些费劲，“杨老师，谢......谢谢你。”
杨景山笑了笑，眼里有几分深邃，“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杨景山小心搀扶着何书安坐进电梯，逼仄的空间仿佛把空气都压缩了不少，何书安感觉身上很热，随手扯松了领带，胸口的扣子在他无意识的动作下开了几颗，露出大片晃眼的皮肤。
杨景山目光暗了暗，视线从他胸口移到何书安脸上，他面色潮红，嘴唇微张，再加上有些凌乱的西装，就好像在邀请别人蹂躏他。
“叮——”
电梯门打开，杨景山收起思绪，搀扶着何书安往外走去，就在他即将到达饭店门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名阳正往电梯走去，经过杨景山身边时，不经意间注意到他怀里软成一滩泥的人，不是何书安还有谁。
他立刻停下脚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杨景山目光一直在何书安身上，头也不抬地说：“麻烦借过一下。”
眼前的人稳如泰山，动也不动一下。
杨景山抬起头，对上谢名阳非常不善意的目光。
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过了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和何书安一起从校门口走出来的男人好像就是他。
“把何书安还给我。”
谢名阳懒得和他废话，就要抢人，杨景山却一脸防备地躲开，仿佛他是个人贩子。
杨景山皱起眉头，“你是谁？”
谢名阳反问道：“你又是谁？”
杨景山脸色紧绷，“我是他同事。”
谢名阳露出一个冷笑，“我是他男朋友，够资格了吗？”
说完他一把从杨景山怀里抢走何书安，何书安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仿佛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他往谢名阳怀里蹭了蹭，喃喃道：“名阳........”
谢名阳无奈道：“老师，是我，不是让你别喝那么醉吗？”
何书安早没了清醒的意识，抓住谢名阳的领带，语无伦次地说：“回.......回家........”
谢名阳低头在何书安脸上亲了亲，“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说完他从杨景山手里抢走何书安的公文包，挑衅地剜了杨景山一眼，搀扶着何书安离开。
杨景山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谢名阳离去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黑色奥迪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谢名阳抽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何书安，此时他领口打开，就像一块鲜美的肉，让人垂涎。
谢名阳想起杨景山看何书安时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同事该有的情绪，他庆幸自己够谨慎，让何书安先把聚会的地址发给他，否则杨景山现在已经不知道把何书安带到哪个酒店去了。
一想起杨景山的手碰过何书安，谢名阳就恨不得把他的手给剁了。
到了小区，谢名阳把何书安弄上楼，从他口袋里找到钥匙，一插一转，用脚踢开门，把何书安搀扶了进去。
何书安被放倒在床上，毫无防备的样子犹如掉入狼窝里的羊，任由人为所欲为。
谢名阳单膝跪到床上，帮何书安脱衣服。
也许是太久没碰过何书安，谢名阳莫名手有些抖，尤其是当他脱下何书安的衬衫，白皙细瘦的胸膛映入眼帘，他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下面一下就有了反应。
其实谢名阳大可以趁何书安昏迷不醒的时候上了他，但是如果何书安发现，一定不会原谅他。
谢名阳苦笑一声，低头在何书安脸上亲了亲，“老师，你真是磨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裤链，目光紧锁着何书安的脸，开始发泄。
他幻想着何书安在床上的各种样子，含泪求饶，或者是高潮的样子，很快就来了感觉。
半个小时后，谢名阳把何书安的脸擦干净，钻进被子里，抱着他睡觉。
一夜好眠。
一道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投射而出，正好洒在何书安脸上。
何书安皱了皱眉头，疲倦地睁开眼睛，嗓子痛得好像着了火。
他怔怔地望了会儿天花板，迟钝地察觉到身旁有人，转头望去，谢名阳
何书安轻轻挪开谢名阳的手，下床喝了杯水，对昨晚回来的印象模模糊糊，只记得他去了趟洗手间，好像碰上杨景山了。
后面怎么又变成谢名阳了？
何书安头疼欲裂，怎么都回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
他撑着有些不适的身体去厨房准备早餐，做了谢名阳最爱吃的青菜鸡蛋面，正把面扔下锅，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把他吓了一跳。
“老师。”
谢名阳声音有点低沉，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缘故。
何书安回头看他，“醒了？”
“嗯。”谢名阳闻着何书安身上的味道，没好气道：“你就不好奇你昨晚怎么回来的？”
何书安搅动着锅里的面，“我记不起来了。”
谢名阳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表情有些阴鸷，“你喝那么多酒当然记不起来，是我带你回来的。”
何书安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想起昨天谢名阳说要来接他，没想到真的来接他了，心口像盖上了暖烘烘的毯子，笑道：“好了，吃早餐吧，是你最爱的青菜鸡蛋面。”
半分钟后，两人围坐在桌前吃早餐。
谢名阳突然说：“老师，你小心点那个杨景山，他不是什么好人。”
何书安不知道谢名阳为什么对杨景山敌意那么大，好奇道：“为什么？”
谢名阳阴沉沉地说：“你昨天喝醉了，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
何书安没当回事，谢名阳的醋劲从高中就不小，只要看见一个男人和何书安走得近一些，都认为他们有一腿。
见何书安出神，谢名阳皱了皱眉头，“老师，你听见没有？”
何书安回过神，看着谢名阳不高兴的样子，忽然觉得有趣，他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知道了。”
谢名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把面和汤吃了个干干净净，无比满足。
早餐结束后，谢名阳像往常一样送何书安去学校，何书安进了学校后，他没急着走，车子停在马路对面，盯着校门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杨景山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谢名阳盯着他的背影，就像隐藏在暗处的野兽盯上宿敌，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对方的脖子。
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去给我查一个人。
何书安来到办公室，他刚坐下没多久，身旁的椅子发出拉动的声响，杨景山也来了。
杨景山放下公文包，脸上依旧是亲和的笑容，面向何书安说：“何老师，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还好吧？”
何书安笑了笑，“我没事，昨天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杨景山从公文包里拿出解酒药，“你喝那么多酒，肯定不太好受，来，吃点这个吧，能缓解头痛。”
何书安想起谢名阳早上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介怀他生气，笑着推了回去，“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杨景山像是打趣似的，“是担心男朋友误会吗？”
何书安猜到两人昨晚已经碰上面了，按谢名阳的性格，一定会在杨景山面前宣誓主权。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否认，谢名阳整天在校门口接他，迟早瞒不住的，而且当时道歉的新闻闹那么大，他是同性恋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秘密。
杨景山微微凑近，“何老师，没想到你是同性恋。”
何书安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杨老师，我是同性恋，应该没碍着谁的路吧？”
杨景山耸了耸肩，“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何书安微微一笑，“谢谢理解。”
他忽然觉得谢名阳说的对，还是和杨景山保持些距离好，因为他也不知道杨景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到了傍晚，何书安来到校门口，没看见谢名阳的车。
正奇怪怎么回事，他的手机就响了，是谢名阳发来的短信：老师，今天公司有点事，不能去接你了。
何书安看完，有些失落地收起手机。
没想到等谢名阳来接他下班已经是习惯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拦了辆计程车回家。
他回到小区，绕路去了附近的超市买菜，还特意买了两人份的分量，免得谢名阳待会儿来蹭饭。
从超市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何书安往小区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背后有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何书安好奇回头，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看见。
他没当一回事，和门口的保安打了声招呼，进了小区。
在他进入小区后，黑暗里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第89章 危险降临
何书安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有时候是在学校，或者是下班路上，就连他回到小区，都出现被人盯着的感觉。
可是每次当他回头，什么都没发现，就像是他的错觉。
就连谢名阳都察觉他的不对劲，奇怪道：“老师，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何书安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谢名阳，但他也只是怀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眼下的乌青，有点心疼，他那点破工资，每天晚上还要熬夜备课，接受家长的纠缠，谢名阳恨不得让他别在学校干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师，不如来我的公司工作吧。”
何书安看了一眼谢名阳，他眼里几乎写着“快答应”这三个字，有些无奈道：“胡说八道，我一个教书的，去你公司能干什么？”
谢名阳伸出手，修长手指插进何书安的领结，轻轻一勾，把他拽到跟前，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精光，玩味地说：“你可以来给我当贴身秘书。”
何书安抽回领带，“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这个专业的人。”
谢名阳恶劣一笑，桌下的长腿勾了勾何书安的脚，“老师只要伺候好我，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干。”
何书安心想，如果他真的去了谢名阳，两个人都别想认真上班了。
谢名阳好说歹说，何书安都没同意，其实他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何书安不像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小情人，给点好处就往上贴，恨不得捧着屁股求他上。
何书安一向独立自主，再大的诱惑都诱惑不到他。
就在谢名阳还想说什么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秘书打来的电话，提醒他早上有个会议。
他眉眼间显露些不耐烦，收起手机，对何书安说：“老师，我该去公司了。”
何书安点点头，“路上小心。”
谢名阳有些不舍得走，勾着何书安的小指头说：“等我忙过这阵子，就继续接送你上下班。”
何书安心里一暖，笑道：“好，你快点去吧。”
他笑起来时眼睛微弯，就像月牙一样，谢名阳心里一动，忍不住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像偷到糖吃的小孩，拿上外套走了。
谢名阳走后，家里都静了下来，何书安没什么事情做，索性收拾收拾去学校。
他来的早，办公室里没什么人，窗帘被风吹得飞起，明亮安静。
何书安坐在位置上，拿出书本开始备课，一边吃早餐。
没过一会儿，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何书安回过头，走廊外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看见。
他疑惑地把头转回去，继续看书，心却变得有点不安定。
过了一会儿，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搭上何书安的肩膀，
何书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看，原来是杨景山。
见何书安表情不太对劲，杨景山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何老师，吓到你了？”
何书安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轻吸一口气，收敛好情绪，勉强笑了笑，“没有。”
杨景山不动声色收回手，坐回位置上，闲聊般说：“何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上班？”
何书安拿起面前的课本，“昨晚没备课，提前过来准备一下。”
这几天他被那件事搅得心神不宁，加上谢名阳缠着，他也没心思准备上课的内容。
杨景山突然问道：“何老师，你今晚有时间吗？”
何书安疑惑道：“怎么了？”
杨景山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今天是我生日，我想邀请你一起庆祝。”
何书安有些惊讶，“今天是你生日？”
“是啊。”杨景山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何老师给我庆祝。”
他都这样说了，何书安反倒不好意思开口拒绝，而且今晚谢名阳估计也要加班，考虑片刻后，他答应了：“可以，我今晚有时间。”
杨景山眼里的笑意到达深处：“那我去订位置。”
上完最后一节语文课，何书安收拾好东西，收到了杨景山发来的短信，是当地挺有名的一家餐厅。
何书安收起手机，提着公文包来到校门口，往四周一看，果然没看见谢名阳的车。
这几天谢名阳公司在谈一个大生意，来见他的时间都少了很多，何书安索性让他别来接送，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何书安先去了趟附近的商场，挑了个礼物，然后打了辆计程车来到短信上的地址。
服务员领着他进了包厢，杨景山已经坐在里头。
看到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何书安愣了一下。
本来他还以为杨景山请了其他老师，没想到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走了进去，好奇道：“杨老师，只有我们两个人过生日吗？”
杨景山示意他坐，“何老师不介意吧？”
何书安心里闪过一抹说不上来的异样，面上还算镇定，“祝你生日快乐。”
杨景山收下何书安推到面前的礼物，是个精致袖扣，他嘴角挂着点笑，似乎很满意，“我很喜欢，谢谢何老师。”
来之前杨景山已经把菜都点好了，在何书安到场后陆陆续续地上菜，最后是一瓶度数微高的红酒。
杨景山倒了杯酒，递给何书安，“来，何老师，干杯，”
自从有了上次醉酒的经验，何书安长了教训没沾太多，抿了一口就放下酒杯了。
杨景山盯着何书安被暖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眼眸微微深沉，缓缓开口道：“何老师，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何书安对于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同类？”
杨景山勾起嘴角，坦白道：“何老师，我也喜欢男人。”
何书安心里有些诧异，前几天有老师问过何景山的性取向，他明明记得何景山说过自己有女朋友，所以自己今天才打消疑虑出来和他庆祝生日。
不等何书安想明白怎么回事，杨景山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何书安心下一颤，正常人都能看出杨景山的意思，他平静地抽回了手，“杨老师，你应该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杨景山也很镇定，“我知道，我也看到新闻了，但是我觉得那样的男人配不上你。”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杨景山贬低谢名阳，何书安心里很不舒服，以前的谢名阳虽然很恶劣，但他已经改变了很多，变得贴心稳重，会尊重他的想法。
至少现在，谢名阳是个到了合格线的男朋友。
何书安面无表情地说：“杨老师，你根本不了解他，怎么就判断他配不上我？”
杨景山观察何书安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何老师，你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
何书安对挑拨离间的杨景山感到有些反感，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讨论恋情的地步，他忍不住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种生日会，他不会答应来参加。
何书安不想再纠缠下去，声音微冷地说：“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何书安起身离开了包厢，没有去看身后杨景山的表情。
他在路口拦了辆计程车，坐在车上的时候，他特别想给谢名阳打电话。
但何书安还不至于碰到点事情就找谢名阳，而且他在忙公司的事，打电话过去也是打扰谢名阳工作。
天已经彻底黑了，小区里安静祥和，偶尔有人带着狗散步。
何书安回到他住的那栋楼，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就在何书安把钥匙插进孔里时，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就在身后，他握紧手里的钥匙，猛地回头望去，黑暗里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直接把他撞向墙壁。
何书安后脑勺撞上硬物，顿时头昏眼花，恍惚间他听到开门声，有人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拖进了他的家。
谢名阳那边，他刚开完一个会议，秘书一边汇报会议记录的内容，跟着他回到办公室。
他刚坐下没多久，助理敲门而入，“谢总，您让我查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谢名阳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说。”
助理看着调查来的资料，“杨景山五年前在老家的学校教书时，涉嫌猥亵过同校的一名男老师，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警方很快就把他释放了。”
谢名阳按压眉心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助理被谢名阳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迟疑地继续说下去：“这个杨景山据说是个惯犯，每次去新的学校，都会发生猥亵事件，有一次还跟踪学生回家，不过被学生家长发现了，他解释是家访，糊弄过去了。“
谢名阳心里忽然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之前杨景山盯着何书安的那个眼神，分明是看上他了。
想到这里，谢名阳急忙拿起手机，给何书安打电话。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90章 你找死
何书安在混乱的情况中睁开了眼。
他躺在自家的客厅里，出租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投在他身上。
当他透过楼道的灯光看清眼前的人时，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杨景山？”何书安难以置信地说：“怎么是你？”
杨景山露出危险的微笑，“何老师，见到我很意外吗？”
何书安回想起这几天的异样，他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原来不是错觉。
一直在监视他的人是杨景山，同个办公室的老师。
何书安声音有一丝发颤，“你为什么跟踪我？”
杨景山摸了摸下巴，很坦诚地说：“何老师，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想多了解一下你的生活。
何书安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想到杨景山表面看起来谦谦君子，背地里居然是个跟踪狂。
何书安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镇定地说：“杨老师，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最好现在马上离开我家，我男朋友很快就要来了，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被他发现你对我做这种事，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杨景山笑了起来，“何老师，别骗人了，我这几天监视你，知道你男朋友很忙，没时间来找你。”
何书安的心坠入谷底。
杨景山连谢名阳什么时候来都摸得一清二楚，肯定是跟踪了他很长时间。
“本来呢，今晚我是想借着生日试探一下你的心意，如果你答应和我处，我就不费这么大功夫了。”杨景山惋惜地摇了摇头，“只可惜你太顽固了，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何书安一阵反胃，对于杨景山这种自负的男人，他只庆幸平日里没有太深入交流，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否则一定会被恶心坏了。
何书安喉结微微滚动，他不动声色望向门口的方向，趁杨景山不备，猛地伸手推开他，跌跌撞撞往外跑。
杨景山比他更快冲了过来，从后面扯住何书安的头发，把他拖了回去。
何书安大声喊道：“救..........”
杨景山一巴掌扇到何书安脸上，恼怒道：“闭嘴，别吵。”
何书安耳畔嗡嗡作响，被杨景山摸过的皮肤就像吞了虫子一样恶心，他抓着裤子不让杨景山得逞，就像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此时何书安的脑海中闪过谢名阳的脸。
谢名阳！
他在心里大声呼唤着，用尽力气反抗杨景山的恶行。
何书安到底是个正常男人，力气也不小，一通反抗下来，杨景山连他的裤子都脱不下来，浮躁的情绪彻底不耐烦了。
就在他想教训一顿何书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踹门的巨响。
“砰——”
这声巨响仿佛重重砸在何书安心上，凿出了一丝希望，他猛地看向出租屋的门，很快意识到什么，刚想求救，杨景山眼明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抬起膝盖用力顶住那双挣扎的手。
下一秒，门被一脚踹开，谢名阳冲了进来，当他看见压在何书安身上的杨景山时，瞬间红了眼，一脚把杨景山踹飞出去。
杨景山整个人撞在墙上，眼里直冒金星。
谢名阳揪住他的领子，一个发狠的拳头就砸了下去，当即就见了血。
助理跑了进来，把何书安扶起来，关心地问：“何先生，您没事吧？”
何书安摇了摇头，压迫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他回过头，看见杨景山已经被谢名阳打趴下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杨景山本来就是挑比他体格和力气弱的猎物下手，遇上谢名阳这种常年锻炼的人，只有挨打的份。
谢名阳目眦欲裂，紧紧抓着杨景山的领口，“你连我的人都敢动，你活腻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个拳头狠狠捣在杨景山腹部，他头一歪，哇地吐了一地酸水。
谢名阳一想到他冲进来时看见何书安被欺负的画面，一股强烈的怒意裹着滚烫的血液直往上冲，每一拳都往死里打，又凶又狠，看得人心惊胆跳。
助理却很习惯的样子，对何书安说：“何先生，我们先下去吧，谢总会处理的。”
何书安也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点了点头，被助理搀扶着下了楼。
身后出租屋的门再次合上，谢名阳那双血红的眼隐藏在黑暗中，犹如嗜血的野兽逼近，危险的气息笼罩而下。
他松开沾满血腥味的手，杨景山顿时像滩烂泥从墙壁滑落到地上，谢名阳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杨景山，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打何书安的主意，你不仅打了，还敢弄伤他，我看你是活腻了。”
谢名阳不敢想象，他要是再晚来一步，何书安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杨景山眼睛肿得老高，一张嘴吐的就是血沫，含糊不清地说：“谢总，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谢名阳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你做梦去吧。”
随着他一脚落下，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没过一会儿，何书安听见身后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谢名阳扑过来把他抱进怀里，声音沙哑：“老师，你没事吧？”
他的手不知道碰到哪里，何书安倒吸一口冷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谢名阳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何书安紧紧抓着右手，忍痛道：“他刚刚用膝盖压着我之前车祸的伤口了。”
谢名阳眼里冒起几根血丝，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只恨刚才没把杨景山的腿也给卸了，他让助理留在这里等警察来交涉，拦腰抱起何书安，赶紧开车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幸好何书安伤得不重，只是冲突中伤到了骨头，医生叮嘱别干重活，休养几天就好了。
谢名阳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
何书安坐在病床上，看着谢名阳布满汗水的侧脸，还没从这个突发状况里回过神，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谢名阳心疼地揉着何书安的手，“我之前让助理去调查杨景山，发现他是个强|奸惯犯，我担心你出事，打你电话又关机了，所以就来找你了。”
何书安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无奈，如果不是谢名阳偷偷调查杨景山，他今晚也不能及时赶到救下自己。
何书安声音沙哑：“幸好你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尽管何书安一路上强装平静，谢名阳还是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恐惧，伸手把他搂入怀中，安慰道：“老师，别怕，我在这里，没人能动你。”
何书安鼻尖有些发酸，他抬起双手，搂住谢名阳的后背，在经历这漫长可怕的一夜中仿佛得到了无比可靠的依靠。
每次遇到危险，第一个出现救下他的人都是谢名阳。
他心想，这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吧，让他们这辈子永远只能纠缠在一起。
两人分开后，谢名阳看着何书安通红的眼睛，正色道：“老师，这个地方不能住了，你搬来我家吧。”
何书安迟疑了一下，“可是...........”
“老师，我保证，你搬进来以后，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愿来。”谢名阳认真地说：“我只是想保护你，不再让你碰上类似今晚这种事情。”
看着谢名阳真挚的表情，何书安心里被震动到了，他沉默很久，迟迟没有开口。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谢名阳明眸渐渐暗了下去，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没有希望时，何书安突然说：“好。”
谢名阳眼眸中涌起一阵兴奋，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何书安点点头，“真的。”
谢名阳强忍着心中的喜悦，把何书安抱进怀里，“老师，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
他倒要感谢杨景山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果不是他今晚图谋不轨，何书安不会答应搬到他那里住。
何书安仿佛也被谢名阳这种激动的情绪感染了，他有些担忧地说：“名阳，你应该知道同居意味着什么？”
谢名阳紧紧握着何书安的手，眼神坚定，“老师，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这次是认真的。”
何书安眼圈微微泛红，嗯了一声。
他再一次鼓起勇气把自己交付出去，这次的结果到底如何，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休息片刻后，谢名阳搀扶着何书安往医院门口走去，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辆推车从外面推了进来，躺在急救床上的人正是杨景山，他浑身是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而他的裤子下面，此时已经软趴趴的凹陷下去。
何书安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杨景山下半辈子废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目光透出一丝暴戾的冷意，“他这种垃圾，留着下面也是祸害，还不如废掉省事。”
何书安没再看下去，牵紧了谢名阳的手，低声说：“走吧。”

第91章 故意选这个地方
像是担心何书安反悔，谢名阳当晚就让人把行李搬到他家。
看着熟悉的房间，何书安感慨万千。
当初的他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还会回到这个房子里。
一双手从后面搂上他的腰，谢名阳磁性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老师，你后悔了吗？”
不等何书安给出回答，谢名阳冷哼一声，“你后悔也晚了，我不会让你搬出去的。”
何书安转过身，鼻尖抵着谢名阳的鼻子，好笑道：“谁说我后悔了。”
谢名阳放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摩挲，有些失落地说：“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想通了，又要搬回去。”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心神不定的样子，故意逗他，“如果我真的有想通的那一天，绝对是和你分手，而不是搬家。”
谢名阳脸色一下变了。
何书安心里惊讶谢名阳的反应，见他急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捏了捏谢名阳的脸，见好就收，“开个玩笑。”
谢名阳重重松了一口气，带着股惩罚的劲抱紧何书安，咬牙切齿地说：“老师，你再吓我，我就弄哭你。”
这话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自从他们和好以后，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有拥抱亲吻，虽然这种事情对于情侣之间是必须经历的，但是何书安还没做好准备，谢名阳也不舍得逼他。
谢名阳有些不甘心地说：“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让我碰？”
何书安犹豫了一下，“还没到时候。”
谢名阳磨了磨牙，“那你说什么时候合适？”
何书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他身体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他还没办法突破心里障碍，毕竟那时候被谢名阳锁在地下室里没日没夜地欺辱，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阴影。
谢名阳似乎也想到这一层，心口冒出了一股尖锐的刺痛，他抱紧了何书安，内疚地说：“老师，那时候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那样对你。”
何书安鼻腔发酸，轻轻地说：“名阳，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肩膀上，点了点头。
气氛变得沉重，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上床睡觉。
现在对于谢名阳来说，只要能抱着何书安睡觉，他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他忍不住想要离何书安近一点，想像以前那样，两人毫无芥蒂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无时无刻担心何书安什么时候对他失望，再次离开他。
一夜无梦。
也许是昨晚经历过那么多事，何书安累得浑身都散了架，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床边是空的，谢名阳不知道去哪里了。
何书安趿拉上拖鞋，来到楼下，在楼梯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谢名阳见到他下来，露出笑容，“老师，快来吃早餐。”
何书安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来到餐桌前，上面摆满了各种早餐，看这架势，谢名阳至少提前了一个小时起来准备。
昨晚两人又是搬家又是进医院，何书安也不知道谢名阳哪来的体力这么折腾。
谢名阳神神秘秘地说：“我去给老师买了最爱吃的早餐。”
何书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碗热腾腾的虾滑混沌摆在面前，是他以前常吃的那个老牌子，临城当地只有两家，距离这里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
谢名阳亲了亲他的嘴角，邀功似的说：“老师，这次真的是我买的。”
何书安看见谢名阳额头上的汗，排一个小时的队够他受的了，心里有些感动，“谢谢。”
谢名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师，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永远早起给你买早餐。”
何书安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在贿赂我永远跟你住在一起吗？”
谢名阳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个买卖老师只赚不赔。”
何书安无奈笑了笑，没有搭话。
谢名阳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他知道何书安对他还不够放心，但他一定会证明，自己这次是真心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电视里正在播报最新新闻，正是杨景山的那个案子，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何书安好奇问道：“他会怎么样？”
谢名阳轻描淡写地说：“警察正在找以前的受害者，收集他以前犯罪的证据，如果证据充足的话，估计他下半辈子就要在里头待着了。”
何书安听完松了口气，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最害怕的就是杨景山出来会报复，毕竟谢名阳废了他一条最重要的“腿”。
早餐结束后，何书安拿上公文包就要去上班，谢名阳说什么都不答应，硬是打电话帮他请了几天假，校长那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谢名阳可是本校的大股东，校长得罪不起这尊大人物。
不过何书安对此并不知情。
假也请了，何书安实在没办法，只好在家休养，不过杨景山被抓的事肯定在学校里传开了，他被骚扰的事情迟早瞒不住，他已经能猜到学校里的人会怎么来向他打探消息，想想都头疼，躲几天也好。
在家里精心养了几天后，何书安的手恢复得很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天晚上，谢名阳下班回家，见何书安正在厨房准备做饭，他走过去说：“老师，今天我们出去吃饭。”
何书安疑惑地问：“去哪里？”
谢名阳微微勾了勾嘴角，“你搬进来这么久，我们还没庆祝过。”
其实谢名阳早就想办庆祝会了，不过碍着何书安手上的伤口，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何书安耳朵有点滚烫，无奈道：“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谢名阳很坚持，“老师，我已经预定好餐厅了，走吧。”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期待的样子，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外出了，他没再拒绝，上楼换了套休闲西装后，两人一起出门。
他们来到当地一家挺有名的旋转餐厅，来的客人都是上层社会的商场精英，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谈吐得当，和缓的轻音乐在每个角落流动。
谢名阳来到提前订好的位置前，彬彬有礼拉开椅子，“老师，请坐。”
何书安有些难为情，尤其在这么多客人的情况下，但在谢名阳灼热的目光中，他还是配合地坐了下去。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谢名阳熟练地念出几道菜名，都是何书安平日里爱吃的。
何书安看到菜单上的价格时，有些心疼流水一样出去的钱，“其实在家里庆祝也一样的。”
谢名阳握着他的手，“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出来庆祝。”
何书安实在拗不过谢名阳，他每次都有理由让自己妥协。
谢名阳微微一笑，目光不动声色看向了某个角落，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很快菜上来了，两人边吃饭边聊天，气氛无比融洽。
谢名阳举杯，“老师，庆祝我们再一次同居。”
两人碰杯，何书安心情很好，喝了大半杯红酒，带着果味的液体甜到了心里。
就在这时，何书安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回头望去，斜对面的包座上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个背影看起来像是叶临。
两人似乎在斗嘴，叶临的脸色不太好看。
叶临不胜其烦，“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聂响桌下的双腿交叠，锃亮的皮鞋尖勾着叶临的西裤往上移动，痞痞一笑，“什么场合，我能在这里干你，你信不信？”
叶临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聂响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别闹脾气，点餐吧，服务员都把我瞪出个窟窿了。”
两张桌子之间正好有个酒架挡着，叶临没有发现何书安的存在，点完餐后，和聂响放松地聊天。
何书安看向谢名阳，见他一脸玩味，怀疑地说：“你是故意选这个地方的？”
谢名阳面不改色地说：“只是凑巧而已。”
何书安才不信这么蹩脚的谎言，临城这么多餐厅可以选，谢名阳偏偏就选了叶临约会的这家，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相信。
何书安敏锐地猜到什么，盯着谢名阳说：“你是想让我看见他和聂响在一起，然后对他死心？”
谢名阳一言不发，嘴唇紧绷地抿成了一条线，显然是这样想的。
何书安叹了口气：“谢名阳，既然我选了你，就不会再和别人纠缠不清。”
谢名阳面色缓和下来，多了几分复杂。
其实他也知道何书安不会乱来，但他还是对叶临曾经的追求很介怀，如果不是他死缠烂打，恐怕那会儿何书安已经和叶临在一起了。
谢名阳怀疑地问：“你真的不喜欢他？”
何书安想也不想地点头。
“一点都没有？”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连好感都没有吗？”
何书安认真地说：“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
这句话就像从远处吹来的春风，莫名抚平了谢名阳心中的躁动不安，他嘴角不受控制翘了翘，优雅地切了块牛排，送到何书安面前。
何书安张嘴把叉子和牛肉含了进去，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晚餐结束后，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好巧不巧，就在餐厅门口碰上了正准备离开的叶临和聂响。

第92章 说变脸就变脸
四个人碰上时，皆是一愣。
谢名阳不动声色搂上何书安的腰，皮笑肉不笑地说：“叶总，聂总，真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最后那句话他咬得格外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聂响倒是坦然自若，“是啊。”
叶临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表情有些僵硬，下意识甩开了聂响牵着他的手。
聂响目光一暗，含笑的嘴角冷意更重了。
叶临毫无察觉，自动忽略谢名阳那张碍眼的脸，看向何书安，冲他笑了笑，“书安，好久不见了。”
何书安也笑，“是啊，快一个月了吧？”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面以后，两人一直没联系过，一是因为何书安要照顾受伤的谢名阳没时间，二是经过他和谢名阳复合后，面对叶临这个曾经的追求者，总觉得很尴尬。
叶临一如既往地贴心，关心地问道：“你的手没事了吧？”
何书安摇摇头，“没事，都好了。”
叶临叹了口气，“还是要定时复查，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何书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会的。”
见两人聊天的样子，谢名阳心里酸溜溜的，硬邦邦地打断道：“老师，我困了，我们走吧。”
叶临看见谢名阳搂在何书安腰上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书安知道谢名阳醋劲又犯了，无奈冲叶临点点了头，“那我们先走了。”
叶临扯了扯嘴角，“好。”
谢名阳故意经过叶临身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祝你们幸福。”
叶临猛地握紧拳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名阳勾起嘴角，挑衅一笑，冲聂响说了句走了，搂着何书安离开。
两人上了车，驶远的车子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彻底隐匿在车流不息的街道里。
聂响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叶临回过神，默默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聂响。
聂响眉头微微皱着，嘴角虽然挂着笑，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叶临太了解聂响这个表情，他在生气。
果然，下一秒聂响讥讽道：“他们都和好了，你还打算往上凑？”
叶临脸上没什么表情，“关你什么事。”
他转身就要走，被聂响一把搂住腰，用力带进了结实有力的怀里，这暧昧的姿势惹得路人频频侧目看他们。
叶临脸上一阵阵滚烫，呵斥道：“发什么疯，松手！”
“叶总，刚才吃饭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不愧是你啊。”聂响发泄似的咬着他耳朵说：“不说你答应好了，今晚陪我上床，就别想跑了。”
叶临脸色变了变，在聂响怀里慢慢停止了挣扎。
是啊，他都已经答应和聂响当炮友了，还矫情什么。
只不过每次何书安出现，都会打乱他的思绪，也许是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总觉得有一天还能和何书安在一起。
至于聂响，不过是闲暇时发泄的按|摩棒而已。
聂响似乎看出了叶临的想法，在他屁股上揉捏了一把，痞里痞气一笑，“走吧，房我都开好了，今晚保证把你干爽，什么何书安张书安都想不起来。”
回家的路上，谢名阳心情很舒畅。
今晚不仅试探到了何书安的心意，还给了叶临下马威，简直比他赚大钱还高兴。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止不住笑意的侧脸，无奈道：“下次别对叶临那么大敌意，他以前帮了我很多。”
谢名阳目视前方，平稳地开车，“谁让他打你主意，我只是给他脸色看，算是便宜他了。”
何书安淡淡道：“当初你让聂响对他做出那种事，比他的行为严重多了。”
车子猛然发出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交界处。
谢名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重。
何书安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但这毕竟不是件小事，而且谢名阳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让何书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开车吧。”何书安不想再争执下去，先打开打破了僵局，“停在这里很危险。”
后面响起催促的喇叭车，后视镜里有个交警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谢名阳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经过十字路口后，他把车停在路边，解开了安全带。
谢名阳从后面搂住何书安的腰，“老师，你还在埋怨我吗？”
听着谢名阳闷哑的语气，何书安心里一软，叹了口气，“你承认错误了吗？”
谢名阳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虽然当时他没让聂响上叶临，这锅背得有点冤，但人是他找的，事情是他吩咐的，等于是他间接导致这件事的发生，他脱不了干系。
何书安转过身，揉了揉谢名阳的头发，“我不奢望你们能心平静气说话，但至少你别对他那么大敌意，从始至终他都没做错什么。”
何况当初如果不是叶临出手帮他，他早就被谢名阳的手段灰溜溜地逼出临城了。
谢名阳用力嗅着何书安脖颈上的气息，闷声道：“知道了，下次我见着他，不会再针对他了。”
何书安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谢名阳会让步，心里感慨万千。
看来谢名阳真的改变了不少。
“老师，别再生我的气了。”谢名阳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何书安的脸颊，“你每次生我的气，我心里都慌得不行。”
现在的何书安就是管着他的命的活菩萨，活菩萨心情不好，他也别想好过了。
何书安对示弱的谢名阳不知该作何反应，无奈道：“说好了，下次不能再给叶临脸色看了。”
谢名阳抬手捏了捏何书安的耳垂，“知道了。”
何书安这才露出笑容，“走吧，回家。”
谢名阳勾了勾嘴角，“好，回家。”
刚才不快的气氛仿佛没有存在过，两人一起回了家，洗澡睡觉。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何书安也回到了学校继续教书，奇怪的是，居然没人来问他被杨景山骚扰的事。
难道是这件事没在学校传开？
无论如何，何书安都松了口气，越少人知道这件事，对他越有好处，不然光是流言蜚语，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何书安不知情的是，其实是谢名阳那边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校长在他请假那会儿已经敲打过办公室里的老师，别问不该问的问题。
这天晚上，何书安下班回家，发现家里亮着灯。
难道是谢名阳下班了？
何书安疑惑地推开门，看见谢名阳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何书安放下公文包，好奇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谢名阳端着热好的菜出来，摆在餐桌上，“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五分钟后，两个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吃饭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像是随口问道：“老师，下周五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何书安听到这话，看向墙壁上的日历，盯着下周五的数字看了许久，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何书安问道：“是什么日子？”
谢名阳眼神一下暗了下去，他往何书安碗里夹了道菜，沉沉地说了句没什么。
一顿晚饭提前结束，谢名阳一言不发上了楼。
何书安坐在餐桌前，努力想了很久，终于记起来了。
是谢名阳的生日。
他望向谢名阳上楼的方向，无奈叹了口气，难怪谢名阳不高兴了。
其实这也不怪何书安，他们五年没有一起庆祝过生日，他那里还能记得谢名阳的生日。
何书安叹了口气，收拾好碗筷，关灯上楼。
他来到主卧，推开房门，屋里一片昏暗，谢名阳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何书安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喊道：“名阳？”
谢名阳没有反应。
何书安知道谢名阳心里不痛快，没再吵醒他，拿上衣服轻轻去浴室洗澡。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谢名阳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望着玻璃门上模糊的身影，深邃的目光涌起一股失落。
没过多久，何书安从浴室出来，谢名阳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睡觉，他无奈地想，明明都是大公司的总裁了，闹脾气的时候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上床睡觉。
夜渐渐深了，整座城市一片祥和安静。
半夜的时候，何书安被渴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边的水杯灌了口冷水，灼烧似的疼感终于缓解了一点。
他把水杯放回原位，正要躺回床上继续睡觉，不经意间看见身边是空的，谢名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就在何书安疑惑之时，他看见浴室亮着灯，隐约有什么声音。
何书安好奇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他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何书安脚下的步伐一停，透过浴室半掩的门，他看见谢名阳敞着领子躺在浴缸里，脖子仰起，性感的喉结不停滚动，热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而他的手正在下方快速地上下动作。

第93章 闹什么别扭
何书安是个男人，当然知道谢名阳在做什么。
他脸色涨红，一路红到了耳根，滚烫得厉害。
尤其从浴室里传出的磁性低沉的喘息灌进他耳朵里，仿佛把他身体压抑许久的欲望也勾了起来。
何书安看着自给自足的谢名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谢名阳每天晚上都是趁着他睡着，溜到浴室偷偷发泄欲望。
谢名阳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每天看着眼前的肉不能吃，也真是为难他了。
就在何书安出神间，浴室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谢名阳已经解决完了，他没有再看下去，轻手轻脚走回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假装没有醒过的样子。
没过多久，房间里唯一的一盏光亮也消失了。
黑夜里的听觉总是异常灵敏，故意放轻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也异常清晰。
何书安身体微微紧绷，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下一秒，床垫微微陷了下去，他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两具火热的身躯紧贴在一起。
谢名阳才刚刚发泄过，碰到何书安的那瞬间，又有了反应，他发泄般在何书安后颈咬了一口，感觉怀里的人软了下来。
“老师，你居然把我的生日都忘了。”谢名阳声音有点闷，“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
何书安听着他委屈的语气，心里有点泛酸，强忍着没有出声。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后背，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老师，什么时候你才愿意重新接纳我，对我像以前那样好？”
房间里渐渐静了下来。
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何书安在黑暗里悄悄睁开眼睛，他回过头看着熟睡的谢名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今晚的事情让他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谢名阳太冷淡了。
虽然他们和好如初，但以前发生的事在何书安心里敲响了警钟，所以这次和谢名阳交往，他不敢再付出所有真心，生怕再次血本无归。
可是谢名阳对他却是掏心掏肺，每次他碰上危险，谢名阳都是第一个冲在前头的人，事后也不要求回报。
如果谢名阳真是只是玩玩，没必要三番两次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
这样一想，何书安愈发觉得，他有所保留的做法，对谢名阳来说，好像很不公平。
何书安心里仿佛暗暗下了某个决定，他转过身，钻进了谢名阳的怀里。
最近何书安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忙碌不是因为学校里的事，而是谢名阳的生日。
还有几天就是谢名阳生日，他困扰着要挑选什么生日礼物送给他。
如果送奢侈品，以何书安的工资很难负担得起，而且谢名阳好像也不缺这些东西，家里多得都堆不下了。
何书安为难了很久，都没挑选到合适的礼物，只能每天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意外的惊喜。
这天何书安趁着下班时间来到商场逛街，没想到正好碰上了江奇逸。
江奇逸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马上撇下身旁的男同学，冲了过去，“何老师！”
何书安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随便逛逛。”江奇逸眼睛像注入了活水似的，兴奋地说：“你也是？”
何书安点点头，不经意间瞥见那个被江奇逸扔在一边的青年，好奇地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人是？”
江奇逸眼神变得有些闪烁，“哦，就是我普通同学。”
他让何书安等一下，走到那个青年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青年似乎有些失落，抬眼瞥了一下何书安，转身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何书安的错觉，青年看他的眼神好像藏着几分敌意。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何书安点了两杯咖啡，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江奇逸调侃道：“你可不是那么有闲情逸致逛街的人。”
何书安没必要瞒着江奇逸，就说了实情。
江奇逸支着下巴，认真地说：“谢名阳那么有钱，你送他再贵的奢侈品，他也没什么惊喜吧。”
何书安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是除了奢侈品，他好像也没什么可以送给谢名阳的礼物了。
不然织一条围巾送给谢名阳？
但还有好几个月才到冬天，这个礼物派上用场的时间也太长了。
而且这是他们和好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想送能让谢名阳惊喜的礼物。
何书安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点的礼物，最好不要太普通的。”
江奇逸瞥见不远处的情趣商品店，随口道：“不然你买些特别的“玩具”回去和他玩吧，他一定高兴得飞上天。”
何书安脸上一热，忍不住斥道：“别胡说八道。”
江奇逸吐了吐舌头。
两人商量半天都没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来，见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在商场分开，各回各家。
何书安经过情趣用品店时，耳畔回响起江奇逸说的话，他脚步停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幸好这时店里没什么人，售货员也很上道，只是冲他微微一笑，并没有过来服务询问的意思。
何书安脸皮有些滚烫，一个人轻松逛了起来。
这家店面虽然不大，但是四面的玻璃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旁边还贴心地附赠了说明书。
何书安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些玩具，尺度之大超乎了他的想象。
也许是他停留的时间太长，售货员觉得有成交的希望，忍不住走过来询问，“这位帅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何书安轻咳了一声，“我就是随便看看。”
售货员一看何书安的打扮就是个小白领的样子，势必要抓住这条大鱼，使出浑身力气推销，“帅哥，你面前这个是我们店里热销第一的产品，对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最有用了，如果没有效果，你回来找我退款。”
何书安有些招架不住售货员的热情，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吧。”
他冲售货员歉意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情趣用品店，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乘坐公交车回到家后，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自从那晚何书安没记起谢名阳的生日，小狼狗就生起了闷气，以前一下班就往家里赶，现在十条缰绳都拉不回来。
何书安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谢名阳打了个电话。
“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道微微冷淡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何书安听着他，忍不住好笑，“怎么还没下班？”
谢名阳握紧了手机，面前的文件莫名变得不顺眼，随手改了个叉，扔到一边，“今晚公司忙，要加班，可能没那么快回去。”
本来以为何书安还会说什么，没想到他只是回应了句：“好吧。”
谢名阳气得把电话挂断了，狠狠扔在地毯上。
这几天谢名阳很憋屈。
何书安居然把他的生日都忘了，而且到现在还没记起来。
虽然他知道不能怪何书安忘记他的生日，毕竟两人五年没在一起过，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
如果换成男朋友是叶临，不知道何书安还会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
谢名阳故意加班到晚上十点，等到公司里的人都走完了，他才开车回家。
一推开家门，鲜香四溢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何书安坐在餐桌前吃饭，见到他回来，平静地说：“正好，我熬了鸡汤，喝一碗吧。”
面对着何书安，谢名阳总是舍不得给他脸色瞧，生硬地嗯了一声，脱下外套坐到餐桌前。
何书安盛了碗汤，放在谢名阳面前。
谢名阳二话不说喝了起来。
何书安盯着他，有些茫然地说：“你最近在闹什么别扭？”
谢名阳不看他，一口气把鸡汤喝完，“啪”地把碗放在桌上，淡淡地说：“没什么。”
自从和好以后，谢名阳对他百依百顺，何书安难得见他发脾气，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两个人谈恋爱，没有哪一方必须伏小做低讨好的道理。
何书安目光在日历上的某个数字扫过，忽然说：“对了，下周五我们学校有个交流会，要到其它城市出差。”
谢名阳猛地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下周五。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有点冷：“去哪个城市？”
何书安随便扯了个地方。
谢名阳脸色很难看，哦了一声，“知道了。”
他埋头吃饭，没看见何书安脸上划过一抹浅浅的笑容。
转眼到了下周五，这天阴云遍布，看起来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谢名阳从公司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比天气还坏。
他才和何书安通完电话，得知他还在邻市开那个破交流会，今天赶不回来，要在当地过夜。
这也说明，他的生日要一个人过了。
谢名阳憋着一股气回到家，他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已经准备好迎接冷清的气氛。
随着面前的门推开的那一刻，谢名阳愣在原地。
只见何书安穿着浅色西装，捧着蛋糕站在他面前，笑得如沐春风，“名阳，生日快乐。”

第94章 “生日礼物”
谢名阳愣住了。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何书安，半天都回不过神。
何书安脸上挂着笑，“怎么没反应？”
谢名阳回过神，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抖，“老师，你不是去参加交流会了吗？”
何书安噗嗤一声笑道：“当然是骗你的。”
谢名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牙齿磨得作响，恨不得扑上去把何书安压在身下教训一顿。
何书安温和地招呼道：“快进来吧，蛋糕都要融化了。”
谢名阳这才收拾好起伏的情绪，跟着何书安进了屋子里。
蛋糕摆在餐桌上，上面的摆件和谢名阳家里玻璃橱柜里收藏的那一套汽车模型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谢名阳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何书安轻描淡写地说：“就你试探我的那天晚上。”
谢名阳睁大了眼睛，心脏扑通直跳。
他还以为何书安忘记了他的生日，害他郁闷了这么多天。
谢名阳忍不住埋怨，“那你怎么不早说？”
何书安捏了捏他的脸，“你不是生我的气，都不愿意回家了吗？”
谢名阳抓着何书安的手，把脸贴了上去，“我才舍不得生你的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可以了吧？”
何书安揉了揉谢名阳的脑袋，“本来我是想坦白的，但是提前说出来就没惊喜了，所以我故意装作不知道，给你准备了惊喜，喜欢吗？”
谢名阳看着何书安的眼睛，真挚地说：“老师，我很喜欢。”
此刻他的心里早已经被惊喜和兴奋充斥满了，这说明何书安心里还有他，对他还和以前一样上心。
这些天堵塞在胸腔的郁闷和委屈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何书安脸上也展露出笑意，“好了，我们开始庆祝吧。”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日歌，按下播放键，欢快喜悦的歌声在屋子里回荡，谢名阳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一首歌曲结束，谢名阳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何书安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谢名阳神神秘秘地卖关子，“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他弯下腰，和何书安一起吹灭蜡烛，两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火热的欲望。
等何书安回过神时，两人的嘴唇已经碰在一起，从一开始的试探再到深入掠夺，他们就像两团炙热的火苗，舌尖放肆地纠缠，宣泄着心底的爱意。
就在何书安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时，谢名阳终于松开他，抵着他的鼻尖，小声说：“老师，这是我长这么大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这是他过得最简单，也是最满意的生日。
因为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陪着他一起庆祝的。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何书安感觉心口涌过一阵暖流，轻声说：“那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谢名阳心跳陡然加速，他难以置信看着何书安，双手无意识捏紧了他的肩膀，“老师，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何书安认真地回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庆祝。”
谢名阳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像浸入了蜂蜜罐，充斥满了甜蜜。
何书安的意思是永远要和他在一起。
何书安被谢名阳盯得不好意思了，扯开话题说：“我们切蛋糕吧。”
谢名阳灼热的目光没有在何书安脸上移开半分，唇角的笑意越发地深，“老师，我的礼物呢？”
何书安的脸色不易察觉红了，他正要开口，谢名阳的手机不适时地叫了起来。
何书安只好说：“你先接电话吧。”
谢名阳有点扫兴，尤其是在看见来电显示的周硕时，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避着何书安，当面就接起了电话。
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周硕的声音，“名阳，我在老地方给你举办了生日会，现在过来吧。”
谢名阳看着从蛋糕里拔出蜡烛的何书安，想也不想地说：“不去，我有事。”
“有事你也必须来。”周硕急了，“我把人都叫齐了，你不来我怎么交代？”
谢名阳微微皱起眉头，“谁让你多管闲事。”
周硕气坏了，在电话那头埋怨道：“你这人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呸，忘了兄弟，我好心给你举办生日会，你居然这么让我下不来台。”
换成以前，谢名阳不会推拒，但今天是他和何书安过的第一个生日，谁也别想打扰他。
谢名阳敷衍道：“明天再说吧。”
周硕哪里肯罢休，“你见过谁庆祝生日是推迟到明天过的？赶紧过来，大家都在等你了。”
不等谢名阳开口，何书安在旁边说：“你去吧。”
周硕在那边耳尖地听见了，得寸进尺地说：“你媳妇都松口了，别再找理由不来了啊。”
听到“媳妇”这个称呼，何书安耳根滚烫，看着谢名阳不太情愿地应下，挂断了电话。
何书安摸了摸谢名阳不太高兴的脸，劝道：“他给你办了生日会，不去参加说不过去。”
谢名阳像小孩子一样耍赖，“那我的礼物呢？”
何书安清了清嗓子，表情有几分不自在，“礼物回来再给你。”
谢名阳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何书安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坚持地说：“我拆了再去。”
他越追问，何书安的表情就越古怪，连眼神都不再看他了，“礼物又不会跑，你先去吧，等你回来再看。”
拗不过何书安的坚持，谢名阳只好说：“那我先去应付一会儿，你等我，千万别睡着了。”
何书安点点头，“去吧。”
谢名阳弯腰勾住何书安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两下，这才满足地拿上车钥匙出门。
他开车来到常和周硕聚会的那家高档会所，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周硕正在门口等他。
周硕看见寿星，一把抬起手，“名阳，这边！”
谢名阳一想到周硕破坏了他的好事，脸色微沉，忍不住讥讽道：“当了总裁还一点眼力价都没有，我和老师好好地庆祝生日，你来凑什么热闹？”
周硕不以为意地勾住谢名阳的肩膀，“你和他天天腻在一起，就不能分点时间给兄弟吗？”
谢名阳懒得和他浪费力气争执，而且周硕替他操办生日会，他不可能真的给对方甩脸子，半推半就进去包厢玩了。
谢名阳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来参加生日会的都是熟面孔，有一小部分还是他的合作伙伴。
角落堆满了各种礼物，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这让谢名阳更等不及回家拆何书安的礼物。
生日歌唱完后，大家就各自玩起来了，还有人叫了小姐进来陪同，娇腻的娇|喘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掺杂在嘈杂的歌声中。
以前谢名阳沉溺于这种场合，现在却觉得有些无趣。
还不如在家里陪何书安来得有意思。
简单地庆祝完生日，谢名阳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把难题扔给周硕，他开车往回赶，一路上都在想，何书安会送他什么礼物。
谢名阳回到家时，别墅里昏暗一片，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何书安睡觉了？
他换掉皮鞋上楼，二楼的走廊静悄悄一片，连房间的灯也关了。
谢名阳抑制不住地失落。
他脱下沾满烟酒味的西装外套，来到房间门口，伸手推开面前沉重的门，看见一个半米高的蝴蝶结礼盒放在屋子中间。
谢名阳抬头看了看四周，何书安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走到礼盒前面，伸手敲了敲外壳，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谢名阳猜到这个应该是何书安送他的礼物，他等不及打开，于是伸手掀开礼盒的盖子，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停住。
只见何书安出现在视野里，他微微仰头看着谢名阳，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扑闪，就像头漂亮单纯的小鹿，让人生出染指的冲动。
谢名阳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老师？”
何书安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好像不缺什么贵重的礼物，所以就送了你这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名阳抓着盖子的指尖微微发抖，一种想法在他脑中呼之欲出，他却不敢相信，“老师，你什么意思？”
何书安扶着礼盒站了起来，凑到谢名阳耳边，呼着热气说：“我的意思是，今晚我就是你的礼物。”
谢名阳下腹一紧，身体登时有了反应，仿佛被一股燃烧的烈火包围，差点把他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老师，你没开玩笑？”谢名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是说.............”
何书安从礼盒里走了出来，他坐在床边，伸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抬头看向谢名阳，眨了眨眼睛，“懂了吗？”
谢名阳丝毫没有想到，何书安的生日礼物居然是这个。
他心想，他可太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了。
谢名阳舔了舔嘴角，眼里的欲望就像即将扑食的狼一样深邃热烈，他扯开领带扔到一边，把何书安扑倒在床上，开始享用他的“生日礼物。”

第95章 不回家了（终）
何书安是被热烈的太阳晒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比视野更先回笼的是身体的酸痛，尤其是两腿间的异样，就像被车子来回碾过，酸得他的手都提不起来。
昨天晚上谢名阳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欲望全部都发泄了出来，何书安不记得他被弄哭过多少次，求饶过多少次，谢名阳通通不理会，从床上做到地毯上，再到阳台和浴室，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停止这场疯狂混乱的战斗。
“老师，早上好。”一道磁性低沉的困音在身后响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何书安耳朵，他耳根滚烫，脑中忍不住浮现出昨晚活色生香的画面。
谢名阳含笑道：“你怎么不看我，还在害羞？”
何书安被抓着肩膀掰了过去，被迫对上谢名阳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连他眼睛上根根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何书安难为情地清了清嗓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早餐。”
谢名阳用手揽住何书安起身的腰，霸道地拖入怀中，“老师昨晚吃了那么多我的东西，还吃得下吗？”
何书安涨红了脸，伸手抵在谢名阳结实的胸膛上，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好了，别闹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谢名阳把头埋在何书安颈窝里蹭了蹭，“迟到就别去了，再陪我待一天。”
何书安揉着谢名阳的脑袋，“等我放假了，我再好好陪你。”
谢名阳不太高兴地在何书安嘴唇上啃了一口，这才松开何书安，看着他走路时怪异的姿势，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的红痕，全是何书安昨晚情动时抓出来，他勾着嘴角嘀咕了句什么，起身去浴室洗漱。
何书安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两份简单的早餐，正要去喊谢名阳下来，谢名阳已经穿戴整齐下来了，谁也想不到此时西装革履，温和有礼的谢总昨晚正像头饿狼一样压着何书安，把他欺负得无路可逃。
两人甜甜蜜蜜地吃完了一顿早餐，谢名阳照例开车送何书安去学校，一路上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到了学校，谢名阳解开安全带，压着何书安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嘴唇被蹂躏得好像涂了唇膏一样晶莹红润，才放他下车。
谢名阳单手搭在车窗上，微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飞起，勾唇道：“老师，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何书安笑着嗯了声，心里像裹了糖似的，看着谢名阳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才提着公文包进了学校。
半道上他碰上校长，校长打量着何书安红润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笑道：“何老师，最近谈恋爱了？”
何书安不好意思地回答：“没有。”
校长想起何书安和谢名阳那层关系，拍了拍他的肩，慈祥地说：“年轻人嘛，谈恋爱挺好的。”
何书安轻咳了两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校长，找了个借口就回办公室了。
今天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何书安下课时看了好几次手表，被同办公室的老师调侃春心荡漾。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何书安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门口等谢名阳，一想到等下就能见到小狼狗，他心情有些高兴，想着晚餐该做些什么。
就在何书安张望之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对着何书安说：“何先生，请上车。”
何书安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来者不善，“你们是谁？”
高个子的保镖说：“你不需要管我们是谁，上车就行了。”
何书安警戒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
他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看了看四周，这时候是放学期间，校门口的家长和学生特别多，保安也在不远处，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做什么。
果然，看着何书安不配合的态度，保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顾忌着周围的人群，只能说：“是谢总找你。”
何书安愣了一下，“谢名阳的父亲？”
“是的。”保镖做了个请的姿势，“上车吧，谢总只是想和你聊聊。”
何书安大概猜到谢秦政找他的理由，他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犹豫片刻后，就坐上了面前的商务车，然后给谢名阳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收到谢董的邀请，正往他家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在一栋奢侈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是何书安第一次来到谢名阳父母的家，心情异常复杂。
他被一位老管家领着进了屋，谢秦政和谢母坐在客厅里，凝重严肃的气氛俨然像见家长，但何书安猜到谢秦政邀请他今天来的理由不是这个。
何书安冲他们点了点头，主动打了招呼，“谢董，谢夫人。”
谢秦政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坐吧。”
何书安也没有推辞，就在他们对面坐下了。
谢秦政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你搬回我儿子家里了。”
身旁的谢母表情有些复杂，盯着何书安看。
何书安没有否认，“是。”
谢秦政冷冷一笑，“这么说，你是打算和我儿子和好如初了？”
何书安没心思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谢总，您想说什么？”
谢秦政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慢地说：“何老师，你是个聪明人，在一个人身上跌过两次，就该早点抽身离开。”
他在拿谢名阳以前的事情提醒何书安，谢名阳不可信。
见何书安不说话，谢秦政继续说：“我儿子的性格我最了解，他这么纠缠你，只不过是因为没碰上你这么难咬的硬骨头，所以才会在你身上多花了些心思，等他把你拿到手以后，你觉得他还会对你这么在意？”
他说的话字字诛心，何书安不得不承认，谢秦政说中了他心底最害怕的事情。
谢名阳还很年轻，玩心也重，现在对他的爱意也许到了未来就会被消磨得丝毫不剩，到那个时候，他又会经历一次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但即便有过前两次的教训，他也不能抹灭掉谢名阳为他所做的一切，而且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谢名阳真的再次厌倦他，这次他会毫不犹豫离开，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的地方。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再次接受谢名阳的原因，因为他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谢母在这沉默的气氛中把一张卡推到何书安面前，“何先生，上次我说的话还有效，只要你离开名阳，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缺。”
何书安看都没看那张卡，“谢夫人，如果我和名阳在一起真的是为了钱，上次他在医院里昏迷的时候，我可以直接拿着钱走人，没必要浪费时间守着他。”
谢母脸色有点难看，想反驳又找不到可以说。
其实她早就从谢名阳助理那里打探到，自从她儿子出车祸后，何书安就一直守在身边照顾，不像是演戏。
但她怎么能允许一个男人进门，而且家庭背景和他们家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谢秦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气息，“你和我儿子待在一起，能捞的当然比我们给你的多。”
偏见一时半刻很难消解，何书安也不打算解释太多，他平静地说：“就算您说再多，我也不会和他分手。”
谢秦政没想到何书安这么直截了当拒绝了他，脸色很难看，怒极反笑道：“何老师，你应该知道，我要对付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何书安微微一笑，“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谢名阳第一个不会放过您。”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持起来。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处，看见谢名阳快步走了进来。
谢名阳看都没看他父母一眼，按着何书安的肩膀上下打量，“老师，你没事吧？”
何书安在这一个小时里第一次露出笑容，轻松笑道：“我没事。”
谢秦政见到他这个眼神，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
谢名阳看向谢秦政，脸色有点难看，他对他爸再了解不过，在这世界上抹去一个人，根本不用浪费任何力气。
何书安不想再浪费时间，主动说：“谢总，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您的条件我不会接受，我也不会和谢名阳分开，请您理解。”
谢名阳眉头皱了皱，过了会儿，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漆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炽热的神采。
何书安冲二位长辈点了点头，拉着谢名阳走了。
来到门口时，谢名阳按住了何书安的手，“老师，你等一下。”
何书安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谢名阳掉头回了家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屋子里传来谢秦政一声怒喝，谢名阳从屋子里出来，迎着黄昏的光辉来到何书安面前。
何书安好奇地问：“你去干什么了？”
谢名阳上身前倾，凑到他耳边说：“我告诉我爸妈，如果不接受你这个儿媳妇，我以后也不回家了。”
何书安愣了愣，“你.........”
“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名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但是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让我父母接受你，让你以后也能堂堂正正进我们家门。”
何书安心里仿佛有一道暖流抚过，他鼻尖有些酸涩，半天说不出话。
谢名阳紧紧握着他的手，笑道：“老师，我们回家吧。”
两人在夕阳下四目相对，何书安眸子漾起笑意，轻轻点头，“好，回家。”

第96章 番外1.蜜月度假村
自从那晚过完生日，谢名阳就像开了荤的狼，每晚都拉着何书安做不可描述的事。
只不过他现在也懂得照顾何书安的感觉，调动他的身体，让他也一起舒服。
何书安从每晚的双人活动里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既满足又充实。
两人过了好长一段黏糊甜蜜的日子。
转眼到了暑假，何书安所教的年级放假了，他也终于能闲下来，不用整天再往学校跑。
谢名阳也忙完了一个大业务，正好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于是谢名阳商量着要带何书安出去玩。
何书安把饼干塞进谢名阳嘴里，听着外头的蝉叫声，温声劝道：“天气这么热，还是下次再说吧。”
谢名阳顿时拉下脸，他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没好气道：“你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书安有些无奈看着他。
谢名阳眼珠子转了转，破罐子破摔地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说：“不出去也行，正好周硕那边送了我几套小玩具，我们晚上就来试试效果。”
一听到又要做，何书安浑身一激灵，双腿无端地软了。
别看谢名阳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脱下衣服就像深夜在丛林里捕猎不知疲惫的野兽，每次都把何书安逼得求饶才肯放过他。
何书安识趣地改口道：“我们还是出去旅游吧，正好我也很久没出门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觑着何书安有些慌张的反应，故意戏弄他，“算了，我突然觉得每天在家里也挺好的，正好我有几天假，可以陪你好好玩。”
后面那句话他咬得格外重，夹杂着一丝恶劣的玩味，听得何书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次换成何书安执意要出门，还殷勤地商量去哪里玩，谢名阳抓着时机见好就收，这才假装敷衍地讨论起来。
暑假简直就是旅游噩梦，各个出名景点旅游的人都格外多，挤就不说了，连玩都不能玩得尽兴，实在没什么意思。
于是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去周硕最近新开的度假村玩玩，那边还在试营业的状态，还没有正式开放，所以受到客人也不多，能玩得很尽兴。
谢名阳马上打电话和周硕说了一声，一听到两人要度蜜月，那边很爽快就答应了，马上着手让人去安排。
隔天一早，两人简单收拾好行李，就踏上了暑假的旅程。
谢名阳没有带上第三人来充当电灯泡，亲自充当了一回司机，载着何书安往度假村的方向驶去。
颇为张扬的跑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途经一片辽阔的大海，整个海面被阳光照射得波光粼粼，犹如盛满了繁星，耀眼而惊艳。
何书安下巴抵在车窗上，头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飞起，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感慨道：“真漂亮。”
谢名阳舔了舔嘴角，不正经地说：“老师，我们还没在海里做过呢。”
何书安听得脸都烫了，没好气地说：“好好开你的车。”
也许是之前的阴影还在，每次经过拐角处，何书安总是担心再经历一次之前的事。
谢名阳似乎看出何书安的想法，空出一只手握住何书安，声音透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稳，“老师，我的车技你放心，就算真的出事了，我还陪着你，一起殉情也挺好的。”
虽然只是开玩笑，但何书安心里还是一阵感动，揉了揉谢名阳的头发说：“别乌鸦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谢名阳趁机抓着何书安的手背占便宜地亲了一下，勾着嘴角说：“那当然，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没干够你之前当然不能死。”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周硕的度假村。
度假村临近黄金海岸，附近就是繁华热闹的娱乐街区和当地出名的景观地，连谢名阳都不得不赞叹，周硕真会挑地方赚钱。
一早就等在门口的经理领着他们来到空中海景房，这个房间是周硕特别安排的，能俯瞰到的风景是整个度假村最好的视野。
谢名阳拿出小费给经理，把他打发走了。
何书安刚把行李放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在床上，看着谢名阳近在咫尺的脸，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你干什么？”
谢名阳低头在何书安嘴唇上亲了一口，“你说呢？”
何书安感觉到什么东西顶住他的大腿根部，轻咳了两声，“大白天的，别乱来。”
谢名阳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何书安，仿佛他是一块诱人的肥肉，似笑非笑地说：“老师，大白天才刺激，不是吗？”
何书安急忙按住谢名阳作恶的手，找借口说：“没有油，也没有套子，还是晚点再说吧。”
谢名阳微微眯起眼睛，半天不吭声，就在何书安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谢名阳嘴角一勾，恶劣地笑道：“我猜这个房间一定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往床头柜一摸，果然摸到了润滑油和套子。
谢名阳脸上更热了，有种上当受骗的会感觉，“你让他准备的？”
谢名阳无辜地说：“我可没让他这样做，是周硕贴心，特地给我们准备的。”
何书安还想找借口，被谢名阳堵住嘴，含糊不清地说：“老师，别扫兴。”
刚落脚的第一件事，何书安就被谢名阳压在床上，美曰其名替周硕试试这里的床具的坚固度过不过关。
两人从傍晚做到晚上，何书安累得腰都塌了下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喘气，腿间的异样让他异常难堪。
谢名阳“大发善心”抱着何书安去洗澡，洗着洗着又不安分起来，把他压在墙壁上又做了一次。
两人折腾到晚上，才把澡洗好，牵着手去度假村的食堂吃完饭。
食堂里的客人不多，不过试营业期间能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个个都穿得光鲜亮丽，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喊来服务员点餐。
何书安的口味谢名阳都知道，点的全是他爱吃的菜，又“贴心”地叮嘱了服务员，把这些晚餐做得清淡些。
何书安正喝着水，差点被谢名阳这番话呛到，有些羞恼地抬眼去看谢名阳，泛红的眼角丝毫没有杀伤力，反而像在勾引人犯罪。
谢名阳上身前倾凑到何书安面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老师，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硬了。”
何书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是见识过谢名阳的流氓痞性的，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招惹他。
谢名阳胜利般勾了勾唇角，合上手里的菜单，交给服务员。
不经意间，谢名阳注意到角落有个男生正在盯着他，眼神有些藏不住的火热，他没有在意，平静地收回视线，继续和何书安说话。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谢名阳给他夹菜，玩味地说：“老师，多吃点，你的体力越来越差了。”
何书安埋头吃饭，懒得搭理谢名阳的黄腔。
用餐到一半时，何书安被溅出来的汤汁弄脏了衬衫，他赶紧接过谢名阳递来的纸巾擦，上面的印记怎么都擦不掉。
何书安无奈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谢名阳嗯了声，“快点回来。”
何书安前脚刚去洗手间，后脚一个男生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谢名阳定睛一看，就是刚才点餐时盯着他看的那个人。
男生笑了笑，月牙似的眼睛弯了起来，看起来清澈又漂亮，像一头纯净的小鹿，“帅哥，你好啊。”
谢名阳从头到脚打量了男生一遍，长得很不俗，巴掌大的小脸白白净净，黑发松软地贴在额头上，像学校里那种成绩很好、每天穿校服上课的乖学生。
谢名阳挑了挑眉，“有事？”
男生双手趴在桌上，自来熟地说：“帅哥，你是来度假村玩的吗？”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当然，你也是？”
男生对于谢名阳的搭话很激动，竭力忍耐着兴奋说：“我也是，听说这里还在试营业，很难进来的，你应该是有人邀请吧？”
谢名阳没说太多，点点头承认了，“算是吧。”
男生眼睛里亮闪闪的，他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看眼前的男人浑身名牌，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男生冲何书安离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人是谁啊？”
一提到何书安，谢名阳眼里流露出一丝宠溺，不吝啬地介绍：“我爱人。”
男生对这个称呼似乎嗤之以鼻，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继续拉近关系，声音软软地说：“帅哥，来这里玩就要玩点刺激的嘛。”
男生在餐桌下轻佻地勾住了谢名阳的腿，慢慢往上滑，就在他即将碰到谢名阳双腿之间时，被一把抓住了脚腕。
谢名阳笑容里不带感情，“你想说什么？”
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推到谢名阳面前，起身凑到他耳边，呼着热气说：“帅哥，今晚九点，我在房间等你。”

第97章 番外2.再次“出轨”
何书安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意外瞥见谢名阳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谢名阳不动声色收起名片，他动作太快，何书安隐约只看见像是卡片之类的东西，等他想看得再仔细一点时，谢名阳已经把东西塞进口袋里，淡淡道：“没什么，快点吃饭吧，老师，菜都凉了。”
何书安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身体僵硬了一下，坐回椅子上继续用饭。
谢名阳面不改色给他夹菜，似乎感应到背后灼热的视线，他转头望去，看见那个给他塞名片的男生正冲他眨眼放电，那姿态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他嘴角勾了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吃完晚饭以后，两人就在度假村里散步消食，这里的人不多，他们在路灯下慢慢走着，有种悠闲浪漫的感觉。
“老师，今天的晚餐味道还算不错，对吧？”
谢名阳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话，迟迟没等到何书安的回应，他转头望去，何书安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名阳皱起眉头，唤了何书安一声，“老师？”
何书安猛地回过神，看向谢名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刚才说什么了？”
谢名阳眉头皱了皱，温暖的大手握住了何书安的手，“你怎么了，累了吗？”
何书安强撑出一抹微笑，“好像是有点累了。”
谢名阳不知道想到什么，咬了咬他耳朵，“怪我，一大早把你的体力都消耗完了。”
何书安无奈一笑，幸好周围没什么人，不然被人看见，简直就无地自容。
两人的散步计划因为何书安走不动提前取消，他们回到房间，这期间谢名阳已经热出一身汗，就先进浴室洗澡，何书安则坐在床上整理他们的行李。
在不经意间，何书安的目光落在谢名阳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的西装口袋里露出白色一角。
何书安想起在餐厅时谢名阳好像拿着这样东西，而且不太想让他知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谢名阳这样藏着掖着。
好奇心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何书安看了一眼浴室方向，起身走过去，鬼使神差从谢名阳口袋里拿出那个东西，因为偷看这个不耻的行为而感到心虚，连手心都出汗了。
然而当他看见那东西的真面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脑中如遭雷击。
是房卡。
而且还是度假村专用的房卡。
何书安脑海中一下子就闪过了某个想法，应该就是他去上洗手间那个时候，别人给谢名阳塞的。
可是为什么，谢名阳不仅没有拒绝，还收下了这张房卡？
他是打算去赴会吗？
这个想法一出，何书安顿时感觉手里的房卡就像煮开的热油一样灼人，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传来穿衣服的动静，他急忙把房卡塞回谢名阳的西装口袋里，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回到床边继续折衣服。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谢名阳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在腾腾的热气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从后面抱住何书安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懒懒地说：“老师，你不是累了吗，别弄了。”
何书安喉结微微滚动，没有去看谢名阳，声音微哑，“没事，很快就整理好了。”
谢名阳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何书安听到手机响，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谢名阳快他一步把手机拿了起来，屏幕的名字一闪而过，因为速度太快，他也没看清到底是谁。
谢名阳没接电话，按下铃声静音后，对何书安说：“老师，我出去一趟。”
何书安故作平静地嗯了声，“注意安全。”
谢名阳弯腰亲了亲他的嘴角，换了身简单的休闲服，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等那扇厚重的门合上，何书安再也维持不住僵硬的表情，放下手里的衣服，怔怔地坐在床上。
直到这一刻，他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如果谢名阳真的坦坦荡荡，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别人给他名片，邀请他去开房。
谢名阳甚至瞒着他这件事，回到房间这么久都没和他提起过。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何书安却感觉浑身发冷，他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躺到床上，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好像这样就能试图阻挡入侵的寒意。
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在答应和谢名阳复合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两人无法长久在一起。
可即便已经做好了随时抽离的准备，他的心还是痛得不行，他当初是真的想再信任谢名阳一次，尤其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他已经相信谢名阳对他是真心的。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何书安紧紧闭上眼睛，想要强迫自己睡觉，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只要稀里糊涂装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一想到谢名阳此时很可能已经去赴会，甚至和别人在床上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就迫切想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回到他自己的出租屋，躲起来谁也不见。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傀儡一样动也不动地躺着，望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大约十分钟之后，门外突然传来刷卡声，何书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扑通扑通直跳，下一秒，他看见谢名阳走了进来。
何书安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谢名阳提起手里的外卖，“老师，这附近正好有卖虾滑混沌的，你今晚没吃多少，吃完再睡。”
何书安难以置信看着谢名阳，“你去给我买东西了？”
谢名阳嗯了一声，把外卖的袋子拆开，一切都弄好后，才递到何书安面前。
何书安看着面前热腾腾的虾滑混沌，又看向谢名阳，心脏像被大浪冲刷而过，乱成一团。
谢名阳似乎意识到何书安情绪的不对，眉头皱得紧紧，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老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何书安抿紧了嘴唇，他不是甘于隐忍的人，否则当初他发现谢名阳在外面包|养小情人，就不会当面质问他。
心里像是下定了某种主意，何书安来到沙发前，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那张房卡，亮在谢名阳面前，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谢名阳看见他手上的东西，似乎毫不意外，坦然道：“房卡啊。”
何书安嘴唇微微发抖，“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他本来以为谢名阳会慌张，会心虚，甚至找理由搪塞他，没想到谢名阳嘴角勾了勾，突然说：“老师，你吃醋了吗？”
何书安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卡就被抽走了。
谢名阳当着他的面，把那张房卡折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里。
何书安倒吸一口冷气，“你在干什么？”
“老师，你以为我刚才去赴会了，是不是？”谢名阳露出迷人的微笑，“所以你才这么心不在焉的。”
被说中心思，何书安一点也不感到难堪，“所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谢名阳神秘一笑，“老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房门被敲响了。
捕捉到谢名阳眼里的笑意一下到达深处，何书安怀着一肚子疑惑，起身去开门。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长得还算秀气。
只不过何书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晚上在餐厅时见过一眼。
还没等何书安问对方有什么事情，身后的谢名阳开了口，“是你们周总让你来的？”
本来傍晚还像只高高在上的天鹅一样的男生，现在就像过街老鼠，全然没有了勾引人的气焰，惊慌地鞠着躬说：“是，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应该勾引谢总的，何先生，对不起。”
何书安看着不停向他道歉的男生，脑子里一头雾水。
他已经隐约猜到面前的人应该就是约谢名阳开放的对象，可是为什么突然上门来和他们道歉？
谢名阳面无表情地说：“这段时间别让我在度假村再看见你，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生连连点头，就像获得大赦一般落荒而逃，头也不敢回。
何书安关上房门，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谢名阳起身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何书安，像小学生告状似的说：“老师，这个就是给我塞房卡的人，是周硕那边弄来的。”
何书安有些惊讶，“周硕？他怎么会........他不是知道我们在交往吗？”
谢名阳说：“不是他故意安排的，是碰巧了。”
谢名阳开始给何书安耐心地解释，现在度假村是试营业阶段，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不可能混进这种底层社会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想借这些新鲜水嫩的漂亮男生拉拢一些不能见人的生意，而这个拉皮条的人自然就是这里的老板，周硕。
结果误打误撞，这皮条居然拉到了谢名阳身上。
谢名阳还解释了一句：“刚刚那通电话是周硕给我打的，因为这件事给我赔不是。”
像是担心何书安不相信，谢名阳还把手机递过去给他检查。
何书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记录第一栏里果然是周硕，而且时间也和刚才谢名阳洗完澡那会儿对上了。
谢名阳收起手机，环在何书安腰间的手慢慢收紧，笑道：“老师，你这下相信我了吧？”
何书安一想到他刚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顿时有些羞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名阳嘴角的笑意到达深处，“因为我想看看老师在不在意我。”
自从两人和好以后，谢名阳能感觉到何书安对他的感情不像以前那样热烈，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何书安是因为当时他住院，才会答应和他和好。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他想试探一下何书安，到底还在不在意他。
幸好，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谢名阳从后面咬了口他的耳垂，“老师，以后还怀疑我对你不忠诚吗？”
何书安看着谢名阳的眼睛，今晚他大可以去赴会，然后回来用谎言欺瞒他，但谢名阳没有这样做，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何书安转过身，搂住了谢名阳的腰，声音微微沙哑，“不会了。”
谢名阳用手指勾起何书安下巴，似笑非笑地说：“老师做错了事情，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何书安轻咳了两声，感到有些难为情，“那你想怎么样？”
谢名阳低头在他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恶劣地笑道：“为了惩罚老师不信任我，今晚罚你不准休息。”

第98章 番外3.密谋求婚
两人在度假村里玩了将近一周，终于启程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黄昏像一张金黄色的大网，洒满了卧室的地砖。
何书安累得不想动弹，打算洗个澡后早点休息，毕竟这么多天的旅行，开心的真的，累也是真的。
谢名阳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何书安准备收拾衣服洗澡，他走过去按住何书安的动作，迟疑地说：“老师，我们暂时还不能休息。”
何书安努力回想他们的行程，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谢名阳也没有再瞒他，伸手给何书安揉了揉酸软的腰，力道适中，比外面的技师还要尽心尽力，“周硕约我们出去吃饭。”
何书安眨了眨眼睛，“周硕？”
谢名阳嗯了一声，用手指卷着何书安柔软的头发，“应该是为了度假村那件事。”
一提到这件事，何书安又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心情霎时有些郁闷。
见何书安不吭声，谢名阳弯下腰，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嘴角，“老师，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吧，”
他知道何书安不想见周硕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度假村那件事，还有以前在学校里周硕狼狈为奸，毁了他的名声。
谢名阳劝说了很久，何书安心一软，终于答应陪他去参加。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出发去餐厅。
来到约定的地点时，何书安认出这个地方，好像是周硕那个好朋友开的，以前他和谢名阳约会时来过一次。
他们来到包厢的时候，周硕已经等在那里了，虽然已经当了总裁，但举手投足间总有种地痞混混的感觉。
见到他们出现，周硕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你们来啦。”
何书安勉强笑了笑，“等很久了吗？”
周硕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也刚来不久。”
说着他给谢名阳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就因为谢名阳说何书安累了，要洗个澡，要休息一下，他足足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谢名阳自动忽视周硕的眼神，像个绅士般拉开面前的椅子，微笑道：“老师，坐。”
何书安也没有客气，坐到了椅子上。
周硕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在何书安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肉麻的表情。
谢名阳只当做没有看见，等何书安坐好后，在他身旁的位置落座。
周硕打了个响指，服务员开始上菜，他明显研究过两个人的喜好，上的菜都是他们喜欢吃的。
周硕起身给他们倒酒，赔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上次的事是个失误，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谢名阳冷笑一声，“周硕，你到底是总裁还是皮条客，居然在度假村里搞这些东西。”
周硕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懂什么这是财富密码”的情绪，敷衍地解释说：“生意需要。”
说着周硕冲着何书安歉意笑笑，“何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何书安嗯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没事。”
这件事到底不是周硕安排的，加上他又是谢名阳最好的朋友，何书安没办法说些什么。
他也要顾及谢名阳的面子。
见何书安不像生气的样子，周硕松了口气，他太了解谢名阳这个人，如果真的因为那个鸭子导致两人之间的感情出问题，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席间何书安去了趟洗手间，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凑到了谢名阳身边，马上原形毕露，就恢复了往常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他撞了撞谢名阳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量说：“你真的收心了？”
对于这种直接送上门的诱惑，很难有男人能抗拒得了，换成是周硕，恐怕当时就把人拖进房间开搞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理智不理智。
谢名阳斜睨了他一眼，“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还不够证明？”
周硕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坚持不了多久。”
不怪周硕这样想，毕竟以前的谢名阳可不是什么好人，玩心重就算了，还整天想着怎么欺骗何书安的感情。
谢名阳似乎是懒得和周硕解释那么多，淡淡道：“时间自然会证明。”
一顿晚饭吃得还算愉快，确认两人的关系没出现问题，周硕安心地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桌残羹剩菜。
谢名阳深邃的眼眸紧紧望着何书安，里面隐隐含着笑意，“老师，谢谢你今天给他这个面子。”
何书安笑了笑，“没有下次了。”
谢名阳勾住了何书安的小指，冷哼道：“再有下次，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两人从包厢离开，听到不远处传来骚动，原来是一对情侣在求婚，餐厅里的气氛被炒得火热，围观的群众纷纷大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何书安被这热烈的气氛吸引得驻足，忍不住去看眼前这一幕。
只见男人跪在地上，手上持着戒指盒，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嫁给我，好不好？”
女人双手捂着嘴，早就被这个准备已久的惊喜感动得泪眼汪汪，她鼓起勇气点点头，泣不成声地说：“好.......”
在众人的欢呼下，男人为女人戴上戒指，两人抱在一起热烈接吻。
谢名阳心里没什么起伏，他收回视线后，却发现何书安紧紧盯着这一幕，眼里出现了一种羡慕的情绪。
谢名阳心里动了动，牵紧了何书安的手，“老师，我们走吧。”
何书安回过神，仿佛还沉浸在这种气氛中有些无法自拔，他轻轻嗯了一声，和谢名阳一起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求婚成功的男女。
回到家后，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本来经过一天的忙活，何书安已经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在餐厅那一幕。
如果说不羡慕，当然是不可能，他是个同性恋，碍于世俗的看法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明目张胆的在一起，更别谈求婚结婚这么奢侈的事情。
不过也只限于想想而已。
何书安自嘲地笑了笑，把这些不该有的情绪从脑子里摒除，然后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何书安醒过来的时候，谢名阳已经去上班了，桌上留了他爱吃的虾滑混沌。
他吃完早餐后，就开始打扫家里，别墅的面积到底不同于他住的小出租屋，等忙活完以后，已经是下午了。
何书安稍作休息以后，就出门去了趟超市，买晚上的食材，他希望谢名阳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能第一时间吃上热腾腾的晚餐。
傍晚时分，何书安正在厨房里煲汤，面前熬得浓香的鸡汤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这时他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何书安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客厅，拿起他的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谢名阳发来的。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让何书安去昨天和周硕吃饭的那个餐厅。
何书安一头雾水给谢名阳打了个电话，对面却传来机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何书安心里一咯噔，他担心谢名阳出了什么事，顾不上继续做饭，急忙把熬鸡汤的火关掉，拿上钥匙出门。
何书安打车来餐厅，店里昏暗安静，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完全不像营业中的样子。
他走到餐厅中央，正想拦住一个服务生，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打开，就像舞台的灯光落在主人公的脚下，把他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谢名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戴着蝴蝶结领带，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露出精致的五官，加上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俨然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何书安怔怔看着他，“名阳？”
谢名阳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单膝跪到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绒盒，里面正是一枚戒指。
何书安意识到什么，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正是昨天那对情侣求婚的地方。
在何书安脑袋一片混乱间，谢名阳已经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老师，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书安嘴唇微微颤抖，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你是为了做这件事才让我过来的？”
谢名阳勾着嘴角嗯了一声。
应该是昨天谢名阳察觉出了什么，所以才会准备今天这个节目。
何书安此刻慌张的心里掺着浓烈的感动。
谢名阳一动不动单膝跪着，真挚地说：“以后我会照顾你，爱你，把你当宝贝一样疼，谁都不能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所以老师，嫁给我好吗？“
何书安眼前模糊一片，他听到周围传来员工起哄的声音，再看向谢名阳，正紧张地盯着自己，好像生怕他会拒绝这次求婚。
何书安沉默了很久，直到谢名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慢慢变得有些慌张，连手里的戒指盒都不堪重负似的微微往下掉。
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矫情。
何书安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他伸出手指，平静地嗯了一声，“我愿意。”

第99章 叶临X聂响篇（1）
“今晚九点，老地方等你。”
收到这条短信时，叶临正在开会，他淡淡扫了一眼屏幕，就把手机反盖在桌上。
这么张狂不羁的语气，就算不看发件人，他都知道是聂响。
开完最后一场会议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叶临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直奔酒店。
他把车钥匙交给门口的门童泊车，轻车熟路地穿过酒店前台，搭乘电梯来到顶楼。
整个走廊里只有一间房，是这家酒店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享受的。
而聂响就是这间贵宾房的常客。
叶临来到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了一下，听到“滴”一声后，他收起房卡，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大面能将城市夜景收入眼底的落地窗。
聂响正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浑身被热气包裹着，穿着酒店的浴袍，带子没有系好，松松垮垮地露出充满雄性力量的肌肉，水珠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滑，消失在令人遐想的地方。
叶临扫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
聂响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懒洋洋地说：“你迟到半个小时了。”
叶临边脱外套边说：“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走不开。”
聂响对叶临忙活的工作嗤之以鼻，直截了当地说：“脱吧。”
叶临也没矫情，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做那种事，麻利地脱了衣服，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情到浓时，聂响看着卸下伪装的叶临，就像魅惑人心的罂粟，引导他走向歧途。
聂响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吻叶临的嘴唇。
叶临的目光在两人的嘴唇碰上的刹那间恢复清明，他微微转过头去，躲开了聂响的吻，话里带着一丝讥讽，“你以前在床上也这样亲你的床伴？”
聂响深邃的瞳孔卷起了意味不明的情绪，不过叶临偏着头，没有看见，他冷冷一笑，不再开口。
房间里的动静停止已经是后半夜。
叶临躺在床上盯了一会儿天花板，等体力恢复后，就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回家。
他没有在酒店和床伴过夜的习惯，所以每次结束无论再累，他都会强撑着身体开车回家，再倒头就睡。
叶临光着脚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坐在床边一件件穿了起来。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突然从后面圈住了叶临的腰，聂响的声音餍足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猎豹，懒洋洋地说：“走什么，你也不嫌累，今晚就在这里睡。”
叶临把聂响强劲有力的胳膊从身上挪开，淡淡地拒绝道：“不了，外面的床我睡不习惯。”
聂响嗤笑一声，“叶临，你真的是我见过翻脸比翻书最快的人，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习惯？”
正在穿衣服的叶临动作微微一顿，他回过头，对上聂响揶揄的眼神，语气微寒：“你和那么多人乱来，也不会不习惯吧？”
聂响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一瞬间阴冷得可怕。
叶临没再和他过多纠缠，拿起玄关的西装外套，离开了酒店。
他开车回到了公寓，随着面前沉甸甸的门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他走进屋子里，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家里空荡荡的，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叶临进了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后，倒头就躺在了床上。
其实他和聂响不该纠缠在一起，但对于聂响的纠缠，他实在是不胜其烦，最后勉强答应聂响的要求，不过也仅限于床伴这个关系。
他承认，这个决定有自暴自弃的成分在里面，也许知道和何书安再也没有可能，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和聂响在一起。
其实他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当下他没有心情去挑选别的人，只是发泄而已，和谁都一样。
他对于谁当掌控者并没有那么大的想法。
叶临躺在宽大的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从这寂静的氛围里感到有些寂寞，他想，等他重新遇上喜欢的人，就和聂响结束这段该死的关系。
隔天早上，叶临来到公司上班，他昨晚没睡好，眼下乌青有点严重，不过丝毫不影响他在底下员工心里成熟稳重的形象。
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吃着秘书送来的早餐，一边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叶临突然听见公司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他皱起眉头，按下内线电话，把秘书叫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秘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着急。
叶临往窗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疑惑地问：“外面怎么了？”
秘书一脸为难地说：“叶总，王百的家属又在楼下闹上了。”
叶临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这个叫王百的人是他公司的技术员，因为在公司加班时突然猝死，家属对法院判决的赔偿很不满意，所以三天两头带着人来公司门口闹事。
秘书为难地问：“叶总，现在怎么办？”
叶临无奈叹了口气，“让保安把人赶走。”
秘书应下了，急忙去通知保安。
叶临看着面前热腾腾的早餐，彻底没有了胃口。
一开始他耐心地安抚家属，表示王百去世后，他会尽力扶助他们家，没想到王百的家人蹬鼻子上脸，要求他给一千万当赔偿金，这个要求太过分，叶临没有答应，所以这件事一直闹到现在。
反正这件事法院已经给出判决，公司也做出了赔偿，他还答应安排王百的家属来公司上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叶临整理好烦躁的情绪，起身去会议室开会。
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叶临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一边翻看文件，随口问道：“那群人还在吗？”
秘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群人不仅没走，而且因为闹的动静太大，导致了周围有不少群众都凑过来围观，对着公司指指点点的。
叶临没想到这群人这么锲而不舍，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对公司的声誉有影响。
他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合上文件交给身旁的秘书：“我下去看看。”
秘书紧紧抱着文件，担心地说：“叶总，那群人像疯子一样，您还是别下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对您做出什么事。”
叶临笑了笑，“没事，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的。”
打发走了秘书，叶临乘坐专用电梯来到楼下，公司门口果然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人群中那些家属正在门口大吵大闹，手上还举着红色横幅，上面印着一行字，说叶临这个总裁和公司一样黑心，害死了人却不肯承认。
叶临倒是第一次见到颠倒是非黑白这么厉害的人。
王百是因为加班死的没错，但导致这场意外的人却不是他。
事实是王百因为工作偷懒，导致他做的几份文件被打回，为了几天后的休假不被取消，他偷偷溜回公司加班，结果身体无法负荷，导致心肌梗塞去世，尸体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清洁工发现。
不过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而是要看对方想相信什么。
就在这时，王百的老婆在人群中看见了出现的叶临，突然冲过去抓住了他的领子，尖叫道：“你终于出现了！”
叶临皱起眉头，碍于对方是女性，他的家教使他尽力保持着基本的素养，到底没有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动。
叶临耐心地解释道：“你丈夫是偷偷溜回公司加班，导致猝死，和我没有关系。”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神色，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的声量陡然提高，“那也是你们给他安排的工作，他才四十多岁，我们全家老小都靠着他生活，他现在突然死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叶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女人，“你丈夫去世的原因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监控录像也可以证明我的话是真的，而且法院已经给出判决了，难道你的意思是法院也包庇了我们吗？”
见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叶临冷静地继续说：“如果你不服这个结果，大可以继续去告我。”
这时后面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说话了，他是王百的弟弟，身体壮得像牛一样，嗓门也特别大，“嫂子，你别和他废话，这种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能对我哥有内疚才怪！”
话音落下，叶临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冲他扔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阳穴骤然传来一阵刺痛，耳朵也跟着嗡嗡作响。
他抬手摸了下耳朵上方，掌心里全是血，再看向地上，他的脚下躺着一块沾血的石头。
也许是这个行为激发了人性的从众心理，王石的家属纷纷拿东西开始砸叶临，保安拦都拦不住，这时王石的老婆瞥见地上一块砖头，想也不想地拿起来就往叶临身上砸。
叶临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闪躲，就在他做好被砸中的准备时，那个东西却迟迟没有落在他身上。
叶临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他心脏砰砰直跳，抬头的那瞬间对上了聂响深邃的眼睛。

第100章 叶临X聂响篇（2）
叶临怔怔地看着聂响，半天回不过神，“你怎么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他们的脚下，那块砸过来的砖头已经裂成了两半，安静地躺在地上。
至于没有落在他身上，那是谁替他挡下的，已经不言而喻。
那一刻叶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聂响没回答，伸出拇指在叶临额角擦了一下，在看见指尖鲜艳刺目的鲜血后，他的目光骤然间变得危险。
他回过头，看向那群闹事的家属，冰冷的眼神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拔凉的寒意。
聂响的气质不同于叶临的温文尔雅，他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嚣张的痞气，丛林里嗜血的野兽，一旦发动攻击，不会给敌人一丝一毫活命的机会。
那群家属一见到这么个高大的男人出现，顿时有点怂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也就是他这一转头的瞬间，叶临这才注意到，聂响后脖颈出了血，应该是刚才替他挡下砖头时砸伤的。
叶临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伸出手的那瞬间被聂响的声音拉回了理智。
聂响冲着不远处阻挡家属的保安抬了抬下巴，“你过来，把你们叶总带上去。”
他身上有种让人不由得配合的上位者的气势，明明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保安还是不自觉就配合了，过来把叶临扶走。
叶临回头看着聂响，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莫名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
他倒是不担心聂响会吃亏，那群人碰上聂响，只有自己吃亏的份。
叶临被保安扶回了总裁办公室，秘书一见到他这狼狈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去拿医药箱来。
秘书一边给叶临处理伤口，一边抱怨说：“我就让您别下去的，那群人发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临也后悔了，之前王百家属顶多就是口头辱骂他，看来是时间拖得太长，他们被逼急了，才会对他出手。
秘书看着叶临一张帅气的脸被毁，声音忍不住带上哭腔：“您就应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叶临反过来安慰她，温声说：“我没事。”
秘书吸了吸鼻子，“都流血了，哪能没事啊，叶总，我看不如报警吧，他们这伙人这次就敢动手，下次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叶临若有所思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不仅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他不能再让这群人损害他公司的声誉，必须采取行动了。
叶临正想让秘书去调出公司门口王百家属对他动手的监控，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从秘书的手里抢走了棉棒和酒精。
秘书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聂响站在她的身后。
秘书脖子缩了缩，自觉地往后让出位置，“聂总。”
这段日子聂响经常来找叶临，而且两人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明眼人都看出他们的关系，整个公司上下都心照不宣。
聂响挑了挑眉，“这里有我照顾你们叶总，你出去吧。”
秘书看了看两人，察觉出气氛的异常，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叶临看着聂响，有些惊讶地说：“这么快处理完了？”
聂响淡淡嗯了一声。
叶临望向落地窗外，楼下好像真的没有了动静，他有些怀疑，前后不过才十分钟，王百的家属不可能这么好应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让他们走的？”
聂响漫不经心地说：“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叶临大概猜到聂响做了什么，他淡淡地说：“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管。”
聂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屑道：“你能解决？能解决还让人伤了你？”
叶临没什么表情地说：“你以为我是你？我是守法公民，能用法律解决的事情，何必弄得一身腥。”
聂响冷冷一笑，对叶临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他背靠在办公桌的边缘，修长的双腿交叠，拿着棉棒替叶临消毒，“你这人做事拖泥带水，他们要是敢骑在我脑袋上作威作福，我弄死他们。”
换成平常，叶临听到聂响这样数落自己，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不过看在聂响今天替他挡了一砖头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叶临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聂响抬眼看了他一眼。
叶临忽然意识到什么，自嘲一笑，“我忘了，你来找我能干什么。”
看着他讥讽的笑容，聂响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手指勾起叶临的下巴，半笑不笑地说：“老子来找你，当然是为了做那种事。”
叶临拍开聂响的手，冷漠地说：“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聂响冷哼一声，大发慈悲地说：“不过看在你见血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叶临懒得搭理他，两人说话间伤口处理好了，聂响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酒精被随手丢回医药箱，盖紧了。
叶临突然想起聂响的伤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有些迟疑，这一瞬间的犹豫被聂响敏锐地捕捉到了。
好像看出了叶临的想法，聂响似笑非笑地说：“你要给我处理伤口？”
到底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叶临不会冷血到这个地步，他看了聂响一眼，没好气地说：“转过去。”
聂响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倒是挺配合地做出动作，只不过不是转过身，而是把脸凑到了叶临面前，在两人嘴唇堪堪碰上之际，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后脖颈上的伤口。
叶临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你就不能好好坐？”
聂响邪气地勾了勾嘴角，“怎么坐？坐你大腿上？”
叶临懒得再和他废话，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品，给他处理伤口。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间起伏交错，聂响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叶临的脸，鬼使神差亲了下去。
叶临没想到聂响这种时候还能记得耍流氓，有些羞恼：“你能不能正经点？”
聂响不以为意地笑。
叶临经过这么一遭，实在没力气和他耍嘴皮子，随便给聂响处理了一下伤口，幸好他伤得不重，不用去医院缝针。
做完这些事情后，叶临收起医药箱，鞋底往地上一踩，推着转椅往后滑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好了。”
他刚准备去把医药箱放好，手腕却被猛地扣住，被迫朝着那股巨力转过身体，一个温热的吻随即印在嘴角，聂响痞痞地笑了笑，“走了。”
叶临看着聂响离去的背影，抬头摸了摸太阳穴的伤口，心里有些复杂。
从叶临的公司离开，聂响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他的助理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长得也是一脸煞气，配上黑色西装，俨然混黑社会的小混混。
聂响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喝了口桌上刚泡好的咖啡，问道：“我让你处理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丁助理如实地汇报说：“聂总，王百的家属要一千万。”
说这句话时他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屑，这群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明明是王百的过错，已经拿到那么多赔偿，家属居然还厚着脸皮要这么多钱。
聂响嘴里叼着根烟，听到这个数字，轻轻一笑，“真可惜了，这人要是死在我公司里，一分钱别想拿到。”
丁助理好奇地问道：“聂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聂响姿势慵懒地靠向椅背，不紧不慢地问：“你说那个王百的弟弟，叫什么？”
丁助理回忆了一下，“好像叫.......王松。”
聂响吸了口烟，随手往地毯上弹了弹烟灰，“明天早上把他带到这里来，我来和他好好聊聊。“
后面那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丁助理心下了然，点头去办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聂响抬起手，抚摸着叶临给他处理的伤口，勾了勾嘴角，心情无比愉悦。
隔天一早，王松就被丁助理带到了聂响的公司。
昨天那个突然出现在叶临公司门口的男人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冲着他去，要多少钱也找他要，他们的一切要求都能满足。
他们一家子昨天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打算坑这个冤大头一顿，谁让他强出头，就别怪他们贪心了。
丁助理领着王松来到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了面前的门。
聂响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身黑色西装也挡不住他眉宇间的煞气，即便脸上在笑着，也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丁助理把人带到之后就出去了，贴心地从外面把门关上。
聂响翘着二郎腿，隔着实木的办公桌望着王松，“你们家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王松壮着胆子比出两根手指，“两千万，拿到手以后我们就不再去叶临的公司闹了。”
聂响微微一笑：“昨天不是说一千万，今天又翻了一倍？”
王松清了清嗓子，用他提前想好的说辞说：“之前是一千万，不过我们家为了给我哥讨公道，工作都没了，拖了这么些日子，损失都算不清有多少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聂响随手拿起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想也不想地说：“两千万就两千万。”
王松没想到聂响这么爽快，都有点后悔没要多一点，还没等他开口问聂响怎么给钱，就听见聂响幽幽开了口，“不过我也有笔账要和你算一下。”

第101章 叶临X聂响篇（3）
话音落下，突然从办公室的角落冲出来好几个保镖，按住王松的肩膀，把他一脚踹得跪在地上。
王松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跟头，恼羞成怒地看着四周的人，粗声粗气地大喊：“你们谁啊，放开我！”
“我”字还没说完，一个强劲有力的耳光就扇到了脸上，瞬间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视线都花了。
王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迟钝地反应过来不对劲，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聂响，“你这是什么意思？”
聂响吊儿郎当一笑，“算账啊。”
他拿起桌上的计算机，不紧不慢地计算起来，“你到叶临公司骚扰了十几次，名誉损失费百万一次，一共一千万，还有你们家人弄伤他的伤，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就算两千万吧，这样算起来，你还倒欠他一千万。”
王松一下子就慌了，“你这是坑钱！”
聂响笑了起来，眼里丝毫没有笑意，他拿着茶杯朝王松走来，手指捏着滚烫的杯身，好像毫无感觉，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松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刚动了动身体，肩膀就被人按压得更紧。
与此同时，聂响来到了他的面前。
聂响居高临下看着王松，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死狗，手上的茶杯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水从头顶泼了下来，王松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聂响听着王松痛苦的叫声，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单膝蹲下身体，一把扯住他的头发，逼迫这个人抬头看向自己，冷冷道：“两千万，我怕你没这个胃口咽下去。”
王松浑身抖得像筛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眼前这个人比叶临狠多了，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再开口说一句话，聂响就会杀了自己。
王松颤抖着抓住了聂响的衣角，完全不见刚才要钱的嚣张气焰，就像只丧家犬一样求饶地说：“聂总，我不要钱了，你......你放我走吧。”
聂响目光落在王松的手上，不悦地啧了一声，“西装都让你碰脏了。”
一旁的保镖马上拿开王松的狗爪子，猛地按在地上，聂响站起身，坚硬的皮鞋底踩在王松手掌上，狠狠往下一碾，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像只待宰的猪一样大喊大叫。
直到他的手被踩得血肉模糊，聂响把腿收了回来，坐回椅子上，两腿交叠地架在办公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里。
聂响淡淡地说：“我爸的地下拳场里还缺个人肉沙包袋吧？”
保镖点了点头，“是的。”
聂响冲着王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看他这身板挺合适，就送他去吧。”
王松瞳孔里布满了恐惧，用尽力气朝聂响爬去，发抖着求饶道：“聂总，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去骚扰叶总了！”
他刚爬到办公桌下面，就被聂响一脚踩在鞋底下，他低头望着王松的脸，眼神不带半分感情，森寒道：“晚了，谁让你碰了我的东西。”
他看上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能欺负。
叶临那一边，本来他已经打算拿着监控录像去报警了，王百的家人却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就在他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秘书突然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叶总，聂总来找您了。”
话音没落，秘书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影，直接绕过她迈进了办公室。
叶临表情还算平静，给秘书使了个眼色，“你出去吧。”
秘书识趣地退出办公室，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叶临看了眼桌面上的时钟，皱眉道：“这时间你不用上班？”
聂响没回答他的话，瞥见了桌面上的一个信封袋子，随手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个USB。
叶临没等聂响发问，提前先回答了：“是那天他们闹事的监控录像。”
聂响嗤笑一声，“你还真打算报警啊？”
叶临从他手里抢回了信封，“当然，这个亏不能白吃。”
聂响轻佻地捏了捏叶临的脸，“你吃不了亏，老子替你报仇了。”
叶临愣了一下，脑中浮现出那天聂响在办公室说的话，他想起这段日子，敏锐地猜到了什么，“是你解决的？”
聂响拿起叶临手边的水杯，对着他喝过的位置贴上去，喝了一口水，“不然你以为你这几天能过得这么平静？”
叶临皱起眉头，大概能猜测到聂响对王百家里人做了什么，语气复杂地说：“我说了我会........"
聂响漫不经心地打断：“你就伤了个脑袋，人还好好的，警察那边能关他们多久？”
叶临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他不得不承认聂响说得对，王百的家人顶多被拘留个几天，过一阵子出来了，肯定会变本加厉来公司骚扰他。
聂响放下水杯，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哼着靠近叶临的脸，几乎和他嘴唇碰在一起，倨傲地说：“我能让他们再也不敢骚扰你。”
叶临眼里卷起了意味不明的情绪，盯着聂响的眼睛，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以叶临对聂响的了解，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他们两个人顶多只是床伴的关系，不至于让聂响这么费心。
聂响深邃的瞳孔直勾勾盯着他，“你说呢？”
两人四目相对，叶临心跳没由来地加速跳动，就在他想开口时，聂响的手不安分地从他的下摆里探进去，轻抚着紧致的细腰，“好歹你每天伺候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欺负。”
叶临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坠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聂响笑得很不客气，“那要看你打算怎么谢我了。”
叶临从聂响眼里读出了强烈的欲望，他为自己那一瞬间闪过的某种念头感到可笑，手指插进领结里，把领带扯了下来，光是这一个动作就充满了勾引的诱惑，挑眉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我的办公室？”
聂响眼里燃起了一簇热烈的火苗，伸手把叶临拽到跟前，两张唇瓣贴在一起，亲吻着进了里头的屋子。
聂响在午休间里整整向叶临索取了一个下午的“报酬。”
叶临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腰酸得都动不了，他看着一地散落的衣服，纠缠得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聂响侧躺在床上，看着叶临穿衣服的背影，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简直让人挪不开眼，“你今天还挺卖力。”
叶临还算镇定地系好了领带，“你要的不就是这个？”
聂响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惬意，“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叶临意味不明冷笑一声，扔下一句快点出来，穿好衣服后离开了午休间。
他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原本混沌的思绪被冰凉的水刺激得清醒了不少。
看来和聂响在一起太久，他都忘记这个人的本性了，没有利益可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叶临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短信。
短信是一个他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小男生发来的，约他今晚出去玩。
叶临看着这条短信，又想起现在和聂响纠缠不清的关系，沉默片刻，回复了两个字：好啊。
小男生很快把地址和时间发了过来，他看完后收起手机，转身出了洗手间。
他回到办公室，聂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他的位置上，他视若无睹，随手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机，然后拿上外套。
聂响盯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行动，微微眯起眼睛，“你要出去？”
叶临淡淡地嗯了一声，“晚上有个约会。”
聂响眼神微微变得深邃，似笑非笑地说：“和谁约会？”
叶临懒得和聂响解释那么多，“跟你没关系。”
他拿钥匙的手突然被扣在桌面，聂响有力的手臂就像铁钳，紧紧锁着他的手腕，耳边传来的声音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该不会是去见何书安吧？”
叶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抽回手，淡淡看着他，“聂响，别越界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去看聂响的表情，拿上车钥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去了酒吧。
小男生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他出现，兴奋地招了招手。
叶临微微一笑，走过去坐下，温和有礼地说：“久等了吧？”
小男生摆了摆手，有些害羞地说：“我也刚到没多久。”
两人叫了杯饮料，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喝酒聊天，小男生很会来事，嘴又甜，哄得叶临嘴角的笑容没有停下过。
他忍不住想，这种人才是最适合他的。
酒吧里人声鼎沸，刺眼的灯光在头顶旋转，小男生见时机差不多了，凑到了叶临耳边，暧昧地说：“叶哥，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这里好吵。”
叶临不是不懂世事的小男孩，自然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没有多加犹豫，笑道：“好啊。”
小男生兴奋地搂住了叶临的手臂，刚要站起身，一双有力的从突然从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小家伙，你的猎物已经名花有主了。”

第102章 叶临X聂响篇（4）
叶临转头望去，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聂响。
聂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望着他们两个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小男生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叶临，又看向聂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叶临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你跟踪我？”
聂响像拎鸡仔一样把小男生扔到一边，坐在他的位置上，“别说的这么难听，只是凑巧而已。”
叶临又不是傻子，聂响偏偏这么巧出现在他约会的酒吧，除了跟踪他过来，没有别的可能。
叶临皱起眉头，“聂响，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聂响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是怕你出去乱搞，传染些病回来给我。”
叶临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你大可以去找别人。”
聂响眼里的情绪就像冬日里的冰河，一瞬间冷了下来。
叶临懒得再和他多说，起身揽住小男生的腰，就要带他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
两人刚来到门口，叶临手心突然一空，耳边传来小男生惊恐的尖叫，他猛地转身，看见小男生被聂响甩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体疼得蜷缩成一团。
叶临脸上卷起一阵恼怒，冲聂响吼道：“你疯了吗？”
聂响脸上含着冰冷的笑意，在叶临走过去扶起小男生前一秒，把他拽出了酒吧。
叶临被聂响拖了一路，来到停车场，整个人被扔进车里，后脑勺磕在座椅上，撞得他眼前发花。
聂响俯下身，双手撑在叶临的肩膀两侧，暧昧地靠近身下的男人，“我还没玩腻你，你就想走，想得美。”
叶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视力，冷冷瞪着聂响。
聂响不太喜欢叶临这个表情，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两下，“要我在这里上你，还是回我家再上你？”
叶临咬牙切齿地说：“混蛋！”
聂响伸出拇指按压在叶临嘴唇上，似笑非笑地说：“你第一天知道我混蛋？”
叶临紧紧盯着聂响的眼睛，突然说：“你为什么介意我找别人？”
聂响双眼眨了不眨地回视着他，“我在酒吧的时候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叶临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握紧拳头，他转头望向窗外，过了很久，破罐子破摔地说：“去你家。”
聂响的房子和他这个人一样，冰冷无情，整个家里连几样家具都见不到，根本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还没等叶临看清楚这房子的整个格局，就被聂响按倒在地毯上。
两人不知疲惫地纠缠到后半夜，叶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聂响抱进了浴室。
直到整个人躺在温热的浴缸里，叶临才感觉他的体力在慢慢回笼，他抬头看了看这间宽敞的浴室，果然还是冷冰冰的装修。
聂响坐在浴缸边上抽烟，目光由上往下看着叶临，轻佻地说：“你是等着我给你洗澡？”
叶临皱起眉头，不悦道：“要抽出去抽。”
聂响深深吸了一口烟，故意吐在叶临脸上，“以后不许去找别人。”
叶临靠在浴缸边上，在浴室这段时间已经逐渐恢复了体力，也有力气和聂响斗嘴了，“凭什么？”
聂响眯起了眼睛，“凭我能弄得你哭出来。”
叶临轻轻一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聂响摸了摸叶临的脸，“反正你以后敢在外面偷吃，见一次我拆散一次。”
叶临闭了闭眼睛，轻吸一口气：“你要我除了你以外不找床伴，你能做到吗？”
聂响暧昧地在叶临光滑的脖颈上摸了一把，“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蛮狠霸道的表情使叶临心脏没由来地跳了一下，他拍开聂响的手，随手抓过一条毛巾，起身踏出浴缸，边擦身体边往外走，“等你能做到再说吧。”
聂响看着叶临白皙细腻的腰，还有那双大长腿，又想到刚才激烈的情事，很快下面又起了反应。
他走出浴室，看见叶临在穿衣服，双手抱胸倚在门边，开口道：“你不在这里睡？”
叶临头也不回，把衣服穿戴整齐，又恢复那副人中精英的姿态，“不了。”
聂响毫不掩饰地嘲讽，“都说男人到了床下就不认账，这句话说的真没错。”
叶临回过头，嘴角斜斜地笑了一下，“聂响，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他穿上皮鞋，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西装外套，拍去沾上的灰尘，开门离开了房子。
叶临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小区，进门的时候，他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对方在上班前去他常去的那家酒吧把他的车开回来。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叶临倒在床上，怔怔地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浮现出聂响在浴室里说的那句话，笑着摇了摇头。
像聂响那种人，是绝对不可能闲着的。
当然，他也是。
他和聂响的这段床伴关系，迟早要结束。
隔天清晨，叶临来到公司上班，经过楼下大厅时，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和西裤的男人站在前台，像是在咨询什么。
“书安？”
叶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拍了对方的肩，转过来的却是一张和何书安截然不同的脸。
男人表情有些茫然，“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临脸上的情绪从兴奋到失望，再到惊讶，他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背影未免和何书安太像了。
前台在这期间急忙站了起来，喊了声叶总，小声解释道：“叶总，这是今天来应聘销售总监的人。”
叶临这才想起销售总监前段时间辞职了，最近公司的确在招新人，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在男人身上扫了一眼，转身上楼。
叶临处理了一早上的文件，再抬头时已经是中午，他伸展了下身体，听到敲门的声音。
“进来。”
秘书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问道：“叶总，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
叶临这段时间总是吃外卖，已经有些腻了，想了想说：“不用了，我去公司食堂吃。”
秘书点点头，“好的。”
叶临乘坐专人电梯来到公司食堂，底下的员工见到他纷纷起身打招呼，他一一点头回应，大步走到窗口，正好碰上了白天那个应聘销售总监的男人。
男人一见到叶临，马上让开位置，冲他点了点头，“叶总。”
叶临挑起眉头，似乎是有些惊讶，“你被聘用了？”
男人露出有些难为情的笑容，“是的。”
按理说正常聘用的程序应该是隔天再来签合同，不过销售部那边正缺人，所以可能就提前上班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前。
男人在面对叶临这位老板时，行为举止有些拘束，叶临像是看出来了，笑得亲和，“不用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程信。”
听到这个名字，叶临笑了一下，“诚信？”
程信淡淡一笑，“程序的程，信任的信。”
叶临眼里笑意更深，“很好听的名字。”
这个人不仅背影像何书安，就连性格也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张脸完全不同，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何书安的兄弟。
只不过一个中午，两人的关系就拉近了很多。
到了傍晚，叶临提前了十分钟下楼，他站在销售部门口，看着程信忙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和何书安很像。
这时程信经过同事的提醒，发现了叶临在门口，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了销售部，“叶总？”
叶临在看见他脸的那瞬间清醒过来，微笑道：“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程信有些受宠若惊，“我吗？”
叶临推高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正好是下班时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下次。”
对于自己顶头上司的邀请，程信当然不会拒绝，他把收尾工作做好后，到大厅打卡下班，然后坐上叶临的车，来到附近的餐厅。
叶临主动把菜单递给程信，“你来点吧。”
程信急忙把菜单推了回来，懂事地说：“叶总，还是您来吧。”
叶临轻笑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公司了，不用这么客套。”
听到叶临这么说，程信只好接过菜单，犹豫地点了几道菜，却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叶临越发深邃的眼神。
程信连口味都和何书安很相似。
叶临和程信在一起，久违的找回了和何书安相处的那段时光的感觉，两人吃了顿愉快的晚餐，结账离开后，他亲自开车送程信回家，然后返回小区。
“叮——”
电梯门打开，叶临走出电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的动作在看见等在门口的聂响后微微一顿。
聂响倚在他家门上，双腿交叠，目光如饥饿的野兽般在隐蔽的丛林里盯着他，“你去哪了？”
叶临避开了聂响的眼神，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和你没关系。”
聂响阴冷一笑，“行，反正我们只是炮友关系。“
叶临插钥匙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聂响放荡不羁的面孔，突然说：“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第103章 叶临X聂响篇（5）
聂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再说一遍？”
叶临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们结束吧。”
聂响此时的眼神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野兽，寒意到达深处，声音也冷得渗人，“为什么？”
叶临淡淡地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今天看到程信以后，他更确信，就算不能和何书安在一起，也不应该是聂响这种人。
聂响磨牙道：“昨晚我们才在一起搞过，今天你就翻脸不认人？”
叶临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讥讽，“聂响，我们只是炮友而已，而且我让你白上这么久，你也不吃亏了，别说的那么委屈。”
聂响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叶临语气很冷淡，“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聂响看着叶临坚决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行，打完最后一炮，我们就分道扬镳。”
叶临的“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强劲霸道的力道拖进了屋子里，聂响掐着叶临的后勃颈把他稳稳地按在墙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他们每晚做的一样。
也许是为了惩罚叶临，聂响今天比以往粗鲁了很多，叶临越是挣扎，聂响越是粗暴，两人就像是正经历着狂风暴雨的海面上迎面碰撞的两艘船，随时可能倾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单方面的发泄终于结束，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响起离去的脚步声，房门被摔出一声巨响。
叶临浑身酸软地躺在沙发上，心想，聂响果然就是个混蛋。
这天以后，聂响果然没有再找过叶临，同时叶临和程信的感情越来越亲近。
这天晚上，叶临邀请程信到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程信手里拿着叉子，在瓷盘上无意识地划动，似乎有些犹豫地开口：“叶总，我听周围的同事说，你是同性恋？”
叶临笑容不改，依旧温和儒雅，爽快地承认道：“我是，你介意吗？”
程信耳根浮起一抹红晕，“那你总是约我出来，是因为........”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叶临贴心地替他说：“程信，你是个聪明人。”
程信的猜想被印证，头微微垂了下去。
叶临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你别误会，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请你出来吃饭，也只是因为对你有好感，你不需要因为我的身份有什么负担。”
程信看着叶临帅气迷人的面孔，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直跳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叶临是个思想行为都很成熟稳重的男人，从来不对底下的员工摆架子，待人也是温和有礼，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区别对待。
像叶临这么优秀的男人，别说是女人了，就连他们公司内部，都有不少男人暗恋着叶临。
偏偏这么优秀的男人看上了他。
程信心里有一种冲动呼之欲出，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时，他们身旁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叶总，真巧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临心里咯噔一声，转头就看见聂响西装革履往他这个方向走来。
叶临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聂响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就在叶临的思绪一头乱麻时，聂响已经来到他面前，他扫了程信一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叶临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拳头，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聂响面不改色地说：“应酬，吃饭。”
叶临虽然怀疑，但看聂响坦然自若的样子，他也拿不准到底对方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故意还是真的凑巧。
程信听两人说话的语气挺亲近，疑惑道：“叶总，这位是？”
不等叶临开口，聂响抢先他一步回答，懒洋洋地说：“我是你叶总曾经的炮友。”
程信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叶临把程信的反应收进眼底，冲聂响低斥道：“你别胡说八道！”
聂响上身前倾，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勾住了叶临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是不是胡说八道，叶总最清楚。”
叶临尽量克制着情绪，平静地说：“聂总，你也说是曾经了。”
聂响目光黯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信号，冷笑道：“提起裤子就不认账，还真是叶总的作风啊。”
他往后直起身，看向程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揶揄，“看来这个是你的新猎物？”
叶临对于聂响这个形容很不满意，说到猎物，谁能比聂响这个捕猎者更有经验。
就连他，当初也掉进了聂响的陷阱里。
叶临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客气，“和你没关系。”
聂响嘴角在笑，眼里的笑意却不达深处，对程信说：“小子，你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他玩腻了把你甩在一边，落得跟我这个下场一样。”
程信表情有些动摇，看着叶临的眼神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写满了崇拜。
叶临轻吸一口气，态度已经变得很不耐，“我们还要吃饭，请你离开这里。”
在叶临的情绪濒临失控前，聂响见好就收，冲他扔了个飞吻，双手插兜走了。
叶临看着聂响离去的背影，很快整理好情绪，对程信说：“你不用在意他的话，他这个人说话做事一向不着边际。”
程信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因为聂响的出现，接下来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默，充斥着一股低气压。
晚餐结束后，两人并肩离开了餐厅。
叶临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对程信说：“我送你回去吧。”
程信回过神，马上摆了摆手，“叶总，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情，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这话时，他不由得心虚地避开叶临的注视，叶临自然也看出来了，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笑道：“好吧，那你回去小心点。”
程信点了点头，来到马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回头冲叶临点了点头。
坐上出租车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原地的叶临，本来愉悦的心情因为聂响说的那段话变得复杂。
到了小区门口，程信掏出钱，付了司机车费，开门下车，就在他准备进小区时，背后传来一道微痞的声音，“小子，聊一下？”
程信回过头，发现是在餐厅碰上的那个男人。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对方在跟踪他，心里生出对眼前这个人的敌意，毕竟对方和叶临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淡地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聂响的面前，程信还是太嫩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就不好奇，叶临为什么看上你？”
程信脸色变了变。
聂响头到脚打量了程信一番，毫不遮掩眼里的嘲讽，“你长得的确不错，但叶临那种有钱有势的人，想要什么极品没有，你一个公司小员工，凭什么让他看上？”
他的话戳中了程信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他微微握紧拳头，怀疑地说：“难道你知道什么？”
聂响嘴角的弧度扬得更深，“当然，不然我会来找你？”
程信观察着聂响的表情，好像在猜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聂响没耐心再等下去，“如果你不想被蒙在鼓里，就跟我走，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程信犹豫了一下，但看着聂响自信的表情，最后还是答应跟他离开。
叶临回到家，连灯都没有打开，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吁出一口气。
本来的大好心情因为聂响的出现全毁了。
他不信聂响真的这么巧合刚好出现在他吃饭的地方，偏偏还是他和程信约会的时候。
而且聂响说的那番话，明显还没放下之前的事。
叶临把聂响这种反常的行为归之于报复，毕竟聂响那种人一向骄傲自大，而且喜欢当全局的掌控者，这次叶临主动提出结束，聂响的自尊心怎么会允许床伴先提出结束。
不过无论聂响怎么想，他们之间都没有可能了。
叶临在一番思考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起身去浴室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隔天清晨，叶临来到公司，正好在电梯口碰上了程信。
叶临微微一笑，“这么巧。”
程信在看见他的刹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笑容有点勉强，“叶总，早上好。”
叶临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程信今天对他的态度和往常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几分对上司的疏离。
叶临直觉有些不对劲，笑容淡了一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信喉结微微滚动，“没有。”
叶临以为是他昨天说的那番话让程信有心理负担，他耐着性子说：“程信，我是喜欢你，不过我没有打算用我的身份来胁迫你，你可以慢慢考虑，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程信抬起头，对上叶临的视线，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鼓起勇气说：“叶总，谢谢您的喜欢，不过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我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都当别人的替身。”

第104章 叶临X聂响篇（6）
叶临愣了一下，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察觉到不对劲，“谁和你说的这种话？”
程信抿紧了嘴唇，表情有种受辱的委屈，过了很久，他坦白说：“你以前的床伴。”
叶临深深皱起眉头，“聂响？”
程信喉结微微滚动，快速地说：“总之谢谢叶总的喜欢，我们还是算了吧。”
不等叶临开口，程信快步走进电梯，里面挤满了员工，正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叶临只好打消进去的念头，他还不想沦为员工八卦的谈资。
他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程信把头转向另一边，没有看他。
叶临一肚子火气回到办公室。
他就知道聂响昨天是故意跟踪他去餐厅，恐怕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找上了程信。
叶临坐了片刻，手机在指尖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聂响打了一通电话。
聂响仿佛预料到他会打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叶临语气冷漠地说：“聂响，你什么意思？”
聂响懒洋洋地笑：“叶总，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叶临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少装蒜，你昨天是不是去找过程信？”
聂响慵懒的笑意顺着电话爬了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叶总这么恼羞成怒，看来你们是没戏了。”
叶临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低斥道：“聂响，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聂响说得坦然自若，“我只是不忍心看他上当受骗，所以提醒了他一声而已。”
叶临表情微微一变。
聂响果然看出了什么。
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聂响玩味地笑道：“我不过是带他去见了何书安，把你喜欢过何书安的事情告诉了程信，再顺便.......把他们两人背影相似的事实说了出来。”
后面那句话的语速他故意放得格外的慢，像是在嘲讽他爱而不得，更或者是只能沦落到找个替身。
叶临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响声，咬牙切齿地说：“聂响，你真是个混蛋。”
聂响讥讽一笑，“叶临，你说我不是好人，你又光明磊落到哪里去，找个替身充当何书安，就能弥补你得不到何书安的遗憾？”
叶临扯起嘴角，“我的确不光明磊落，不过比起你，我还是甘拜下风的，聂总。”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重重倒在柔软的皮椅里。
程信和何书安的性格一样，自尊心很强，得知自己把他当成替身，恐怕不会再敞开心胸接纳他。
不过聂响也没说错。
一开始，他的确是把程信当成了何书安的替身，即便后来他被程信的自信和能力所吸引，一开始的目的也不单纯。
叶临把手机扔在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头疼。
叶临一肚子郁闷没地方发泄，下班后就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喝酒，自从上次被聂响揍了以后，小男生就和他断了联系，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叶临也没勉强，转了一万块钱给对方，就当做那晚被打伤的医药费。
叶临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心里的郁闷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彻彻底底塞满了胸腔。
每次当他想要什么时，上天就像玩弄他一样，故意不给他，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只能沦落和聂响在一起？
聂响其实没有那么差劲，虽然做人的确不合格，但作为床伴，他还是勉勉强强达到合格线。
但他不可能一辈子和聂响厮混在一起，他想要有自己的家庭，相爱的恋人，甚至可爱的孩子，这些都是聂响无法给他的。
叶临一边想，一边往嘴里灌酒，等酒保来劝他时，他已经喝了十几杯五十度以上的烈酒，浑身的力气和思绪被酒精消耗殆尽，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吧台上。
眼皮越来越沉重，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好像有人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把他从吧台上拽了起来。
叶临醉得太过厉害，站都站不稳，歪倒在身后结实强劲的胸膛上，他眯起眼睛，努力想分辨来人，只能分辨出这个人有着凌厉线条的五官。
到最后他索性放弃了，被对方带着出了酒吧。
叶临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前一秒还在移动的汽车里，后一秒他已经被带入房子，整个人像坠落在柔软的云层上，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下来，一道高大的黑影压了上来，充满雄性的力量就像野兽一般，深深地包裹了他。
叶临张开嘴，意识不清地喊道：“书安........”
室内突然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嘲弄而冰冷的嗤笑响起，叶临双腿被架起，换来更重的教训。
这一下使得叶临险些跌下床去，他双手胡乱在半空中抓着，意外攀上了宽厚结实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下一秒，耳朵就被咬住了，醇厚磁性的声线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这次叶临听清楚了，对方叫他“小野猫。"
接着他便被卷入了情欲之中，犹如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海浪，把他吞噬得万劫不复。
叶临醒过来的时候，喉咙痛得厉害，头也像裂开了一样。
他刚想从床上坐起来，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刺痛，他身体一僵，视线定格在皮肤上，从胸口到小腹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像被狗啃过一样。
叶临自然不会蠢到认为真的是狗上的，昨天的记忆虽然不清晰，但他隐约记得和谁发生了关系。
这时身旁传来被子和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僵硬地转头望向身侧，果然是聂响。
叶临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聂响的家。
他牙齿咬得作响，不知道聂响怎么能这么阴魂不散，他去哪里，聂响就出现在哪里，难道这人一天到晚就没事做吗？
叶临看着聂响熟睡的脸，恨不得拿枕头捂死他，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新的想法代替。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趁着聂响没醒，叶临掀开被子下床，他的腿刚碰到地上，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
等他再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深邃复杂的眼睛。
聂响唇角微翘，仿佛天生就这样，笑得痞里痞气，“叶总，吃完就跑，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
叶临没好气地拍开聂响的手，“你趁我喝醉上了我，还委屈起来了？”
聂响表情有几分恶劣，“我只是担心你太久没发泄，身体受不了，所以好心替你排解一下。”
叶临算是再次见识到聂响的不要脸，冷冷一笑，“聂总要是寂寞了，就去找几个床伴发泄，别干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聂响一手抚上叶临紧致的腰身，深深地说：“谁能比叶总还会伺候人呢。”
叶临往身旁躲了一下，讥讽道：“真可惜，以后你也只能找个替代品了。”
聂响往床头上一靠，被子堆落在腰间，露出充满雄性力量的肌肉，充满嘲弄地一笑：“叶总，既然你和程信没戏了，不如我们继续恢复以前的关系？”
叶临一想到程信的事情就一肚子火，语气也冷了下来，“就算我和他不可能，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他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初坚决拒绝和聂响进一步发展，也不至于惹得一身腥。
最重要的是，这麻烦怎么甩都甩不掉，比狗皮膏药还惹人烦。
聂响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搂住叶临的腰往身前一带，“为什么，难道你还打算去找李书安黄书安当替身？”
叶临直直盯着聂响的眼睛，“和你没关系，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我做什么事你都没资格插手，更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只会更厌恶你。”
说完他推开聂响，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这一个动作牵扯到了腿间的疼痛，不用看都知道此时聂响的表情有多玩味，他强装平静，迅速穿上了衣服，大步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手时，一阵夹着风的脚步声来到身后，扳过他的肩膀，把他重重按在了墙上。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聂响的脸距离叶临只有几公分，目光深邃得几乎可以把人吸进去，里面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如果我不答应呢？”
叶临抬眼瞪着聂响，“这件事不需要你答应，我们只是炮友，不是情侣，别搞得要死要活的。”
见聂响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叶临深吸一口气，缓和语气说：“聂响，好聚好散吧，别搞得面子上那么难看。”
聂响眼眸中闪过令人胆寒的光芒，“好聚好散，你想得美。”
叶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聂响卡住叶临的下巴，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充分发挥了恶劣不羁的品性，森寒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把你关在这房子里没日没夜的上，要么继续当炮友，你自己选一样。”

第105章 叶临X聂响篇（7）
聂响恶劣的品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叶临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拒绝了聂响，聂响一定干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气氛陡然间上升到了冰点。
聂响揉了一把叶临的臀瓣，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样，叶总，是想被我关在家里像条狗一样每天迎接主人，还是恢复以前的关系？”
叶临反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聂响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地笑：“当然有区别，后者你有自由。”
叶临眼神复杂，过了片刻，他突然饶有兴味地说：“聂响，你这么缠着我不放，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有什么情绪从眼中迅速闪过，他嘴角轻扯，嗤道：“叶总，别这么自恋，只不过是暂时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床伴，所以才勉强将就而已。”
叶临表情有些冰冷，“那还真是委屈聂总了，吃不下还要将就。”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谁也不让谁。
叶临逐渐失去了耐心，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偏偏他推不开聂响，更别说打败这个在体格和力量上高出他一大截的男人。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不答应聂响，这个人也有千百种方法在背后搞小动作，以后无论他找什么人作伴，都会被聂响以各种手段搞破坏。
叶临沉默很久，故作轻松地说：“行啊，既然聂总眼光这么高，那我就再陪你玩一段时间。”
聂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手掌在叶临胸前的衬衫抚过，满意地说：“我就喜欢叶总这么识趣，不过真可惜，前者我也很感兴趣，随时随地都能上叶总，那滋味不是更美妙？”
叶临懒得再和聂响废话，从他手里扯回衣服，不带感情地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聂响耸了耸肩，没有再阻拦他。
叶临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在踏出房子的那瞬间，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叶临来到楼下，在小区门口找到自己的车，他开门坐进车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重重叹了口气。
明明打算和聂响结束这不三不四的关系，偏偏老天不让他如愿。
叶临闭上眼睛，尽量把这件事往好处想，虽然和聂响恢复床伴关系并没有半点好处，但也总比这里怨声载道来的好。
勉强整理好情绪后，叶临发动车子去了公司。
今天的专用电梯出了点故障，正在维修，叶临只好坐普通电梯上楼，他拿着手机无聊地划动，听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叶临下意识抬头看向楼层显示器，目光却和外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程信在看见叶临后，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抱紧文件，冲叶临点了点头，生疏地说：“叶总。”
叶临尽量不表露出什么情绪，淡淡地说：“早上好。”
程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进了电梯，两人各站一边，完全没有了之前吃饭时暧昧亲近的气氛，就像上下级一样生份疏离。
叶临注意到程信按的楼层，又瞥了眼他手里的文件，问道：“送文件这种事不都是底下人去做的吗？”
程信回过神来，微微垂下头，答道：“因为他们都在忙，所以就由我来送了。”
叶临点点头，看出程信好像不怎么想和他说话，没有再开口问下去。
其实程信不是不想搭理叶临，反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晚他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段时间叶临对他的态度，不得不承认，叶临真的是个很优秀，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即便对方真的把他当成替身，但也正是因为正主已经有恋人了，所以叶临才会找上他。
这也间接说明，叶临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程信有信心能拿下叶临的心，就算他们真的走不了多远，大不了以后一拍两散，他也不损失什么，也许叶临还会因为替身的事情对他感到愧疚，以后在工作上帮助他往上爬。
想到这里，程信抬起头，鼓起勇气正想说什么时，视线忽然瞥见叶临的脖子，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面前的电梯门伴随着“叮”地一声，从里面打开。
程信心灰意冷地收回视线，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没有再看叶临，匆匆走了。
叶临本来还不理解程信突变的态度，等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看见镜子里脖子上的吻痕时，终于明白程信为什么会露出那个表情。
聂响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叶临绕去了洗手间，用纸巾沾水用力在脖子上搓了几下，被用力吸|吮出来的吻痕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更加鲜红刺目。
他有些烦躁，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立起衬衫的领口，勉强遮挡住湿漉漉的吻痕，转身出了洗手间。
叶临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外，看见秘书正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玩手机，嘴角挂着花痴的笑容。
叶临走过去，屈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秘书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叶临，腾地站了起来，欲哭无泪地认错：“叶总，我下次绝对不敢再在上班时间追星了。”
叶临无奈问道：“有创可贴吗？”
秘书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待会儿我给您送进去。”
叶临微微一笑，“辛苦了，麻烦多拿几个进来。”
他推开面前沉甸甸的门，进了办公室，没过多久，秘书就把创可贴送了进来。
等秘书走了以后，叶临撕下几张创可贴，在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帮助下，终于把那狗啃似的吻痕也遮住了。
虽然这下看起来更有种欲盖弥彰的样子，不过总比让底下的员工看他他们老板风花雪月，留下一身印记，被指指点点的好。
做完这一切后，叶临把创可贴的包装残骸一股脑扔进垃圾桶，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真皮椅里。
他没有再纠缠程信，一是因为自尊不允许，二来，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对不起程信，所以做不到像聂响一样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那么喜欢程信，只不过正好在最空虚的时间，找到比较满意的猎物，却因为不是最想要的，所以吃不吃得到都无所谓。
其实这样也好，搞办公室恋情会徒增很多麻烦，现在把话说开了，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争执。
叶临收起杂乱的思绪，拿起面前的文件，开始认真投入工作。
他工作的状态等于开了飞行模式，任何事情都无法打扰，转眼一个早上过去了。
等叶临再抬头时，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他舒展了下身体，这才想起中途好像有短信进来了。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果然有条短信，发件人是聂响。
短信内容只有简单的六个字：晚上老地方见。
叶临把手机扔在桌面上，忍不住骂了一句：“去你妈的老地方。”
一看到聂响，就想起这人威胁他时傲慢不羁的样子，仿佛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要如他的心意才行。
明明当初先对不起他的人是聂响。
嘴上这样说，叶临晚上还是准时赴约了。
自从和聂响结束关系以后，他也很久没有发泄过，他不得不承认，聂响在床上的技术还是一流的，轻轻松松就能调动起他的欲望，带着他沉沦其中。
叶临轻车熟路来到酒店顶楼，拿出那张很久没用的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
聂响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显然已经洗过澡了，他双腿交叠，手里拿着红酒杯轻晃，见到叶临出现，嘴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赴约。”
叶临站在玄关，骨节分明的手扯下领带，卷好放在鞋柜上，换上舒适的一次性拖鞋，“我说的话从来算数。”
他才不像聂响，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商人，居然连半点信用都没有。
叶临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脱掉浴袍就和聂响滚上了床。
今晚叶临没有喝醉，无比清醒地感觉到聂响是怎么调动起他的情绪，两人在一起将近半年，对彼此的身体无比熟悉，聂响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他的思绪沦陷。
激烈的床事将近半夜才结束。
聂响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说：“又要走？”
叶临坐在床边一边系领带，一边侧过头斜睨着聂响，“长点脑子，我以前说过的话别让我重复那么多遍。”
聂响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看着叶临像个无情的渣男，提上裤子离开了房间。
此时已经是深夜，地下停车场里静悄悄一片。
叶临轻轻松松找到了他停在角落的车，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拇指按下解锁。
一道刺耳的解锁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响。
叶临打开车门，就在他准备上车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夹着风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异常清晰。
等叶临察觉不对劲——这道脚步声是冲他这个方向来的，他猛地回头，一个黑色身影冲到他面前，用棒球棍打晕了他。

第106章 叶临X聂响篇（8）
聂响一觉睡到天亮。
他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摸向身旁的手扑了个空。
他缓缓睁开双眼，迎面是刺眼的阳光，身旁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聂响这才想起叶临半夜就走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微微侧过脸，目光深邃地盯着身边的空位，勾唇喃喃：“迟早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来。”
聂响醒了一回，彻底没了睡意，他掀开被子下床，穿着子弹内裤走进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外表，换上得体的西装，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地下停车场，正要上车的时候，发现叶临的车还停在角落。
聂响皱了皱眉头，大步走到叶临的车前，透过昏暗的车窗望向车里，没有看见叶临的身影。
这家伙难道昨晚打车回去了？
聂响没想那么多，叶临这人比他还捉摸不透，他吹了声口哨，开车走了。
公司里一片笑声，气氛欢快又轻松，一见到聂响出现在门口，众人纷纷收敛笑容，马上作鸟兽散回到岗位认真工作。
迎面走来的女文员停下脚步，抱着文件冲聂响点了点头，“聂总。”
聂响连下巴都没抬一下，大步走过鸦雀无声的办公区域，来到总裁办公室。
五分钟左右，秘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把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桌面上，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聂响拿起手边冒着热气的咖啡，看着面前堆积成小山的文件，不满地啧了一声。
比起工作，还是和叶临滚床单有意思点。
聂响喝了口咖啡，开始处理文件。
没过一会儿，丁助理敲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凝重，“聂总，地下拳场那边传来消息，王松跑了。”
聂响握着钢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丁助理，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使他打了个寒颤，沉声道：“怎么回事？”
丁助理把那边转告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是昨晚打完拳以后，王松趁着客人离开那会儿溜了出去，他们现在还没抓到人。”
聂响嗤了一声，“废物，连个人都能放跑。”
丁助理询问道：“聂总，这下怎么办？”
聂响往椅背上一靠，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不紧不慢地说：“让他们继续找，王松估计会回他家，找几个人去盯着。”
丁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抓到王松以后，要怎么处理？”
聂响停下手里的动作，缓慢地抬眼看向丁助理，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丁助理心下了然，退出了办公室。
聂响随手把钢笔插回笔筒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慢悠悠喝着咖啡。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聂响折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想也不想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请问是聂总吗？”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是叶总的秘书。”秘书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想请问一下，叶总和您在一起吗？”
聂响轻笑一声，说不清这里面有没有讥讽，“你来我这里找你们叶总？”
秘书有些尴尬，“聂总，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叶总一直没来公司，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他和您在一起。”
聂响听到这话，微微收敛起笑容，“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是叶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电话也关机了，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秘书知道聂响和叶临关系不一般，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所以才打电话来问他。
聂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声音沉了几度，“去家里找过了吗？”
秘书焦急地说：“找过了，但是没人在家，我去查了小区的监控，叶总昨晚一直没回去。”
落地窗里倒映着聂响凝重的脸，他挂了电话，从通讯录里翻出叶临的号码，拨了过去。
果然关机了。
聂响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看见叶临的车，他心里沉了几分，快步走出办公室，交代秘书把会议往后挪一个小时，开车往酒店驶去。
酒店的经理一听说聂响找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堆着笑脸说：“聂总，您怎么来了？”
聂响嘴里叼着烟，没有和他废话，“把地下停车场昨晚三点的监控调出来。”
按规定，酒店里的客人是不能看监控的，但酒店经理可不敢驳了聂响这个大人物的要求，马上领着他去了保安室，让保安调监控。
聂响站在屏幕前，一手插兜，看着面前开始播放的监控录像。
三点零五分左右，叶临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里，只见他走到车前，拿出车钥匙解锁。
就在他上车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监控录像里，从后面拿棒球棍袭击了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昏迷的叶临拖上了面包车。
聂响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眼熟，突然开口说：“暂停一下，把这张脸放大。”
保安按照吩咐按下暂停键，监控录像定格在那个身影上，随着画面逐渐放大，这个人的身份也浮出水面。
是从地下拳场里逃跑的王松。
同一时间，叶临从昏迷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后脖颈被击打的疼痛也慢慢回笼。
从地上坐起来时，叶临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脖颈的伤，他倒吸一口凉气，拖着受伤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勉强辨认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废弃的大楼里，墙面隐约还能见到烧焦过的痕迹。
到底是谁绑架他？
为了钱？还是和他有仇？
就在叶临一肚子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叶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王松？”
短短一个月不见，王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衣角残留着不知道是血迹还是污脏的东西，眼窝微微下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凹的。
叶临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王松嘿嘿笑了一声，“叶总，看见我很意外吗？”
叶临脸色不太好看，“你为什么绑架我？是想要钱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毕竟王松之前天天在他的公司门口闹事，就是想要勒索他。
王松好像听见什么笑话，大笑起来，“叶总，我以前是为了钱，不过这次是为了报仇。”
叶临眉头紧紧皱着，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和王松能有什么仇？
王松在叶临疑惑的目光下撩起衣服，露出上半身，只见他的肋骨凹了好几块，黝黑的皮肤布满青紫，没一处地方是好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松居高临下看着叶临，冷笑道：“叶总，你知道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叶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松话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被人当人肉沙包打出来的。”
叶临面色凝重，“这好像和我没关系吧？”
王松阴狠一笑，“的确不是你干的，不过你也脱不了关系。”
叶临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松一把扯住叶临的头发，恨意从喉咙里迸发而出，磨牙道：“你他妈装什么蒜，如果不是聂响为了给你出气，把我扔到地下拳场任人折磨，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叶临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明白王松为什么要绑架他。
原来他是冲着聂响来的。
那段时间王百的家人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楼下，他就猜到聂响肯定对王百家里下手了，但具体做了什么，他根本不清楚，不过以聂响的手段，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此刻王松身上的伤就可以证明他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叶临微微喘了口气，“那你应该冲着他去，关我什么事？”
王松蹲下身，拍了拍叶临的脸，讥讽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被人搞后门的，聂响是你姘头吧，不然他能那么卖力替你出气？”
叶临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不想和一个外人讨论他和聂响的关系，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松嗤笑一声，“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从叶临裤兜里摸出手机，粗暴地掐住他的脸，用人脸解锁，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到了聂响的号码，拨了出去。
叶临看到屏幕上显示聂响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声。
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那边没有人出声。
王松先开了口：“聂总，是我。”
聂响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丝毫不见慌张，“是你绑架了叶临？”
王松冷哼一声，“是我，至于我绑架他的理由，你应该知道了，不用我说了吧？”
聂响没和他废话，“条件是什么？”
王松眼里闪过浓烈的恨意，“我要你一个人过来见我。”
聂响没有犹豫，“行。”
他这么爽快的态度反而让王松没了底，还没等他开口，聂响那边说：“让我先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王松讥讽道：“死同性恋，还挺他妈深情。”
说着他踹了叶临一脚，叶临发出一声闷哼，对上王松威胁的眼神，他对着电话里说：“我没事。”
王松把手机拿远，替叶临接了下半句话，“他现在是没事，不过晚一点就不知道了。”
聂响在那头的声音冷了点，依旧在笑，“你要是敢碰他，老子宰了你。”
王松看向身旁的叶临，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只要你过来，我不会为难他，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让他身体开花。”

第107章 叶临X聂响篇（9）
挂断电话，王松把见面地址发给聂响，接着关机，把手机扔回了桌上。
叶临抬头看向王松，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太不了解他了，他不会来送死的。”
王松嘿嘿一笑，“叶总，不要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嘛，你看聂总多爽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叶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王松卡着叶临的下巴，左右端详他的脸，不得不说这同性恋长得真他妈带劲，舔了舔嘴唇说：“要不是我不喜欢男的，不然真想尝尝你这位老总的滋味。”
叶临冷冷瞪着他，“离我远点！”
王松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稀罕碰你，等我收拾了聂响，再轮到你。”
叶临冷笑一声，“别想的那么好，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松踹了他一脚，有些羞恼地说：“你给老子闭嘴，他要是不来，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叶临不再开口，后脑勺靠在坚硬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休息。
像聂响那种人，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他。
简直是无稽之谈。
王松给聂响打完电话以后，又拿着自己的手机去外头联系了什么人，从外面隐约间传来“带把水果刀”、“老子今天要宰了他”，“里头那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的字眼。
叶临余光瞥见被扔在一旁的他的手机，试图挪动身体，用身后被捆绑的手去够手机。
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聂响身上，靠自己才有可能活下来。
叶临一边注意外面的动向，努力伸手去拿手机，手腕因为挣动被麻绳磨得通红，就在他即将碰上机身的那一刻，外面传来脚步声。
叶临飞快靠回墙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王松走了进来，狐疑地扫了叶临一眼，把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
叶临目光暗了几分。
现在连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也被抢走了。
王松一天不给叶临饭吃，只扔些水让他解决，他饿得浑身无力，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王松和他找来的那群人就坐在他面前吃外卖，香味四溢，像是烧烤的味道。
叶临闻着这么油腻的味道只想吐，他后背被捆绑的双手在粗糙的墙壁上小幅度地摩擦，试图弄断绳子。
没过多久，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屋里的几个人顿时提高警惕，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同时抄起手边的钢管和水果刀。
没过一会儿，一个黑色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临惊讶地看着来人。
聂响真的来救他了？
聂响进门那一刻先看向叶临，两人四目相对，看见叶临完好无损后，他收回视线，看向虎视眈眈的王松。
王松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其他人跟过来，冷笑道：“你胆子还真大，居然真的敢一个人过来。”
聂响平静地说：“你想怎么样，说吧。”
王松最厌恶聂响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恨不得把他这张人模狗样的皮扒下来，语气也多了点狠意，“我在地下拳场里受的罪，你今天全给我咽下去。”
聂响挑了挑眉，“行，只要你不伤到叶临，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王松半信半疑，命令手下把叶临拽了起来，拿刀比着他的脖子，以防聂响搞小动作。
王松小心翼翼朝聂响走去，见他始终没有动作，他壮起胆子，一脚踹向聂响腹部。
聂响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踹的人不是他，嗤笑道：“你不是很恨我吗，就这点力气？”
王松被激怒了，尤其想到叶临还在他手上，他的底气顿时就上来了，对着聂响的腿又是一脚。
聂响被踹得单膝跪地，王松冲着他另一条腿的膝窝狠狠往下一踩，他身形晃了晃，整个人跪在地上。
叶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和聂响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被人这么打过。
这一刻叶临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不明白聂响为什么会来救他，他们只是炮友关系，就算少了他，也没什么影响。
聂响被王松踹了好几下，他变态的报复欲上升到顶峰，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钢管，就要往聂响头上挥去。
叶临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你疯了，快躲开！”
身旁的男人扇了叶临一耳光，“闭嘴，有你说话的地吗！”
看着叶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聂响目光沉到了底，漆黑的眸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只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捕捉到。
王松手上的钢管停在半空，讥讽道：“你们还真他妈的情深义重，不过可惜了，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王松双手举过头顶，钢管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他兴奋地等着聂响被他爆头，再也横不起来。
就在聂响脑袋开花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王松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全然不知面前的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聂响以极快速度抢走钢管，一脚踹飞王松，飞快朝叶临的方向冲去，一钢管挥向他旁边那个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个人根本没有防备，整个人狠狠撞在墙上，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门外冲进来好几个保镖，把剩余的人给压制住，聂响扔了钢管，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给叶临解绑。
叶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双腿有些发软，他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好几道红痕清晰可见。
正当两人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听见身后的保安爆发一声：“小心！”
叶临猛地回头，就看见刚才一直倒在地上装死的王松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朝他们刺了过来。
叶临反应不及，下意识闭上眼睛，只听见布料“嘶拉”一声，疼痛没有想象中涌上来。
叶临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那把落下来的刀插进了聂响的胳膊里。
血顺着聂响的肌肉线条往下流，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叶临呼吸变得急促，“聂响？”
聂响眉头皱了一下，强劲有力的双手一把揪住王松领子，在他惊恐的目光下，拳头像雨点般砸了下去。
聂响下手又狠又脏，不过短短几秒钟，王松的脸血肉模糊，已经辨认不出模样。
待聂响松了手，王松像滩烂泥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半条命。
聂响抬起手，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粗声粗气地说：“真他妈找死。”
保镖问道：“聂总，这个人怎么处理？”
聂响轻描淡写地说：“拖去埋了，别留活口。”
两个保镖过来把死狗一样的王松拖出了房间，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叶临还没能从刚才的突发事故里回过神，余光瞥见聂响身形晃了晃，急忙伸手扶住他，紧张道：“你没事吧？”
聂响卡着叶临的下巴，像逗小狗似的摸了摸，“紧张什么？”
叶临简直服了聂响，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做这种事，他顾不上眼前血腥的场景，急忙扶着聂响来到楼下，司机的车就等在废弃大楼面。
把聂响塞进车里，叶临也坐了进去，催促道：“快点开车去医院！”
前头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急忙发动车子，往医院方向开去。
叶临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帮聂响把刀拔出来，可是一碰到刀柄，鲜血就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聂响瞧着叶临脸上的慌张神色，似笑非笑道：“你在紧张我？”
叶临喉结微微滚动，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聂响，这一刀就扎在他身上了。
聂响仿佛看出叶临的想法，懒洋洋靠在座椅上，笑道：“放心吧，死不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聂响到底是替他挡的这一刀，他不能不在意，眼见伤口的血越流越多，聂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忍不住对司机发火：“你开车能不能快点！”
司机抹了把汗，“叶总，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半个小时后，疾驰的车子终于到了医院。
叶临解开安全带，在司机的帮助下，搀扶着聂响下车，他手臂的白衬衫被鲜血染红，随着下车的动作，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
聂响被紧急送进急诊室，幸好没有伤到身体其它重要部位，只是那把刀插得实在太深，需要缝针才行。
叶临坐在旁边看医生给聂响处理伤口，当那把刀从他胳膊里拔出来时，叶临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那一针一线就像缝在他身上一样。
叶临语气复杂，“你为什么来救我？”
聂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为什么。”
叶临话里说不出是讥讽还是自嘲，“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
聂响斜睨了他一眼，有意无意地扯开话题，凑到叶临耳边说了句荤话：“你要是感动，就.........”
医生在一旁刻意地咳嗽了一声。
叶临脑中一片混乱，不断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每次他出事，聂响总是能及时出现，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这一刻混沌的思绪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叶临指尖颤了颤，他抬起头，盯着聂响的眼睛，深深地问道：“聂响，你喜欢我，对不对？”

第108章 叶临X聂响篇（10）
这句话把本来凝重的气氛再次拉至一个高度。
聂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对上叶临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临的眼神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质问，“那你为什么每次在我出事的时候来救我？”
聂响像逗小狗似的勾了勾叶临的下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老子只是怕你死了，以后找不到这么极品的屁股。”
叶临直勾勾盯着他，“只是这样？”
聂响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叶临等来这个答案，好像是意料之中，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情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皮笑容不笑的笑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半个小时后，医生处理好了聂响的伤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聂响坐进车里，随手拉过安全带，熟练地系好，问道：“去我家？”
叶临从上车后就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冷淡地说：“不了，我回自己家。”
聂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吩咐前头的司机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
在这种经历过生死打杀的时刻，感情本应该加温才对，这下反而比一开始水火不容那会儿还要冷淡。
司机从后视镜里奇怪地看着两人，感觉自己从来没看懂他们的相处方式。
车子停在叶临的小区门口，叶临解开安全带，没有着急下车，以很平静的语气开口：“聂响，我们这次真的结束吧。”
聂响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叶临，眼眸中射出一道渗人的精光，“你说什么？”
叶临目视前方，“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以为叶临的反常是因为这次发生的事，嗤道：“你就这点胆子？这种人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叶临转头看着聂响，“但王松还是绑架了我，不是吗？”
聂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现在简直比一个娘们还磨磨唧唧的，你要是害怕被报复，就把公司关了，躺在我床上张开腿伺候我就行。”
叶临没心情和他扯七扯八，“聂响，我因为你被王松绑架，差点死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放过我吧。”
聂响凑近了叶临，磨牙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想都别想。”
前头的司机大气不敢喘。
叶临知道和聂响说不通，放弃再沟通的可能性，伸手去拉车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聂响抓住肩膀扳了过去，重重按在车门上。
聂响直接吻了下去，在撬开牙关的那一刻，叶临眉心突突地跳，他用尽全力推开聂响。
因为没控制好力道，聂响被他推向另一侧的车门，后背撞了上去，发出“砰”一声巨响。
聂响头发乱了几分，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浓得像墨一样化不开。
叶临推开聂响以后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上伤口再次裂开，渗出血迹，他闭上眼睛，声音有几分颤抖，“聂响，好聚好散吧，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聂响脸色紧绷，浑身透出一股危险的戾气，他眼睁睁看着叶临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叶临犹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家，他摸黑打开墙壁上的灯，脱掉鞋子和外套，往沙发上一倒，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试图阻挡头顶刺眼的灯光。
他不明白这莫名而来的焦躁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在意聂响喜不喜欢他，他们之间只是炮友关系而已。
也许是这段时间碰到太多事情，让他情绪有些失控，毕竟碰到聂响之前，他的人生一向无趣平淡，也安全，更别提绑架这种大概率只会出现在电视和小说里的情节。
叶临越想越头疼，索性不再去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叶临从沙发上醒了过来，如果不是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绑架的痕迹，他可能会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走进浴室，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套干净的西装，出门上班。
面前的房门一拉开，叶临就看见聂响站在他家门口。
聂响两指间夹着烧了一半的烟，“谈谈。”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我昨晚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吧？”
聂响似乎很不悦地捏住他的下巴，“叶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叶临拍开聂响的手，平静地说：“我这叫及时止损。”
聂响露出一抹冷笑，“我昨天才救了你，今天就翻脸，叶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心狠的人。”
叶临瞥了眼聂响的伤口，喉结微微滚动，“聂响，别搞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们只是炮友，结束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聂响从来掌控着主动权，就算真的结束，也该由他来提出。
聂响猛地抓住叶临的手腕，深邃的眼睛像要望进他的内心深处，“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临回视着他，一字一字缓慢地说：“聂响，这是我想问你的话，你从来不缺炮友，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聂响下颌紧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叶临对聂响这个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他用力抽回手，重新整理好胸前被弄乱的领带，冷静地说：“行了，大家都爽快点，我去上班了，你如果不舒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说完叶临冲聂响点了点头，疏离的态度就像在外头应酬时和那些陌生人打招呼一样。
叶临来到楼下，找到自己的车坐了进去，发动引擎时，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望出窗外，看见聂响依旧站在他门口的身影，他迅速收回视线，开车去公司。
刚来到公司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叶临掏出手机，本来以为是聂响发来的短信，没想到发件人是他母亲，让他中午回家吃饭。
叶临想起自己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去了，他回了个“好”字，大步走进公司。
中午休息的时间，叶临开车回了趟家。
二老都在餐桌前坐着，见到叶临出现，招呼他坐下吃饭。
叶临猜到他父母有话要说，果不其然，饭局进行到一半，叶母无视叶父的眼神，忍不住开口了：“儿子啊，妈妈最近给你物色了一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知书达理的，家境也不错，和我们家也算门当户对，最近她刚好从外国回来，不如你们见一面？”
叶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二老对视一眼，没人再出声。
以前提到这个话题，叶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辞，他们知道叶临喜欢男人，叶临也向他们坦白过，他们虽然不反对，但同性恋终究上不了台面，如果能让叶临回到正道，那当然是最好的。
然而令两位老人意外的是，叶临居然松口了，“好。”
叶母一愣，脸上笑开了花，“小临啊，你说真的？”
叶临淡淡一笑，“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母高兴坏了，连午饭也顾不上吃，马上打电话张罗相亲的事情。
叶父有些担忧地看着叶临，“儿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叶临眨了眨眼，“爸，你怎么这样说？”
叶父叹了口气，“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以前你妈给你张罗相亲，你都很反感，怎么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
叶临无奈笑道：“爸，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年纪的人，也该成家立业了，总不能整天在外面厮混吧。”
叶父的表情很欣慰，拍了拍叶临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我跟你妈也是想有个人照顾你，免得你以后孤家寡人的，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叶临笑了笑，脑海里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出聂响的脸，如果这家伙知道他相亲，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等叶临回过神时，马上甩了甩头，把这种不该有的情绪甩了出去。
叶母的动作很迅速，打完电话后，当晚就安排两人见一面。
夜幕降临，叶临从公司离开，回家换了身偏休闲的西装，来到餐厅赴会。
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里，他见到了相亲对象。
果然像他妈说的一样，长得很漂亮，身姿窈窕，头发乌黑滑亮，光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优雅文静的气质。
两人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开始点餐。
服务员捧着菜单，推开门走进了包厢，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外经过，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场景，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半个小时后，聂响开完最后一场会议，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看见丁助理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聂响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身后的秘书，推门走进办公室，往真皮椅上一坐，声线带着股慵懒磁性，“他在干什么？”
丁助理如实说：“叶总今晚去餐厅吃饭了。”
聂响扯了扯领带，问道：“和谁？”
丁助理观察着聂响的反应，回答道：“一个.......一起挺漂亮的女人。”
聂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丁助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丁助理说话显得有些迟疑，“叶总他.......他好像在相亲。”

第109章 叶临X聂响篇（11）
聂响的脸色黑了。
他声音冷了几度，“你再说一遍？”
丁助理硬着头皮说：“叶总在相亲。”
聂响冷笑一声：“相亲？和女人？”
丁助理小心翼翼地说：“的确是一个女的。”
聂响捏紧了椅子扶手，他倒是不知道叶临什么时候变口味了，居然男女通吃。
聂响突然拿上车钥匙，起身往外走，丁助理在身后为难的说：“聂总，你去哪儿？你待会儿还有一个应酬。”
聂响头也不回地说：“推了。”
办公室的门砸出一声重响，丁助理肩膀一缩，不知道他老板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一个炮友，至于吗？
聂响开车来到丁助理说的酒店，他来到二楼，迎面碰上从包厢里出来的叶临和他的相亲对象。
两人有说有笑，俊男美女，看起来还挺般配。
当看见出现在面前的聂响时，叶临表情微微一僵，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聂响的眼神如同秃鹰般阴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叶临不知道聂响又犯什么病，也懒得搭理他，就要和相亲对象离开。
聂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突然开口说：“我来这边应酬。”
岳雯珊见两人认识的样子，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叶临面不改色地说：“一个合作伙伴。”
聂响低低发出一声嗤笑，射向叶临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合作伙伴？”
这话说的也没错，在床上的“合作伙伴。”
叶临脸色微变，心也加快了几分，他是领教过聂响的不要脸的，担心他又语出惊人，对岳雯珊说：“我和朋友说一下话。”
岳雯珊微微一笑，得体地说：“那我先走了。”
叶临来到餐厅门口，彬彬有礼地拉开玻璃门，让岳雯珊先走。
聂响眯起眼睛盯着岳雯珊窈窕多姿的背影，吸了口烟，“这是你的相亲对象？”
叶临猜到聂响又派人跟踪他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还是诚实的回答：“嗯。”
聂响笑容有些讥讽，把烟雾吐在叶临脸上，“叶总什么时候变口味了？喜欢女人？”
叶临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在意地笑笑，“玩归玩，结婚当然不能含糊了。”
聂响目光暗了几分。
叶临轻描淡写一笑，“聂总玩这么开，以后还不是照样要结婚生子？”
聂响避开了这个话题，弹了弹烟灰，“你喜欢这个女的？”
叶临就像和朋友闲聊一样，回答道：“还可以，我们的兴趣爱好很相似，打算再多约几次出来聊聊。”
聂响笑容藏了几分阴狠，“你还想多约几次？”
叶临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多见面才能培养感情。”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对聂响说：“聂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叶临礼貌而不失疏离地冲聂响点了点头，擦肩而过时，他手腕猛地一紧，被迫停下脚步。
叶临皱起眉头，看着聂响抓着他的手，下意识张望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压低声量说：“放开我。”
聂响一字一字冷冷地说：“你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是因为这女的？”
叶临顿了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聂响误会他要结婚才会提出结束这段关系，冷静地解释道：“无论有没有她，我都会和你结束这段关系，至于理由，你应该很清楚。”
聂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叶临，你真是我见过最孬种的人。”
叶临无所谓聂响这样想，他用力抽回了手，整了整衣领，离开了餐厅。
聂响看着叶临离开的背影，眼里迸发出寒意，他收紧五指，燃烧的烟头在掌心揉碎，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叶临回到车上，像被抽光了力气，整个人靠坐在椅背上，餐厅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幸好聂响刚才没乱说什么，否则就难以收场了。
叶临和聂响鬼混的事情，他父母多少也听到了闲言碎语，所以才会这么急着给他张罗相亲对象。
毕竟聂响在圈内的风评猫狗都嫌，加上涉黑的家庭背景，没几个人能够接受。
叶临刚准备启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他妈打来的电话。
叶母在电话里试探道：“儿子，今晚你和岳小姐吃饭怎么样？”
叶临沉默了片刻，“岳小姐是个很优秀的人。”
叶母一听叶临这样说，就知道这次相亲有戏，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催促道：“那你们有空就多见见，才能促进感情嘛。”
叶临无奈笑道：“我知道了，妈。”
母子两又聊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还有餐厅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叶临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回家。
聂响这头，从餐厅离开后，他开车来到一家高档会所。
他把车停在会所门口，解开安全带下车，随手把车钥匙扔给门童。
进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笑骂声：“周硕，你这家伙这么晚才来？”
“你他妈不知道，半路上我前面的车出车祸了，差点连累我，塞了半个小时那条路才通畅。”
聂响坐电梯来到二楼，轻车熟路的找到包厢，推门而入。
谢名阳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少了上位者的精锐严肃，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锋芒。
谢名阳双腿交叠，指腹摩挲着杯口，“聂总今晚怎么有时间找我喝酒？”
聂响没说话，坐下去就拿起酒瓶，大口大口对着嘴里灌。
谢名阳挑了挑眉，饶有趣味看着聂响喝酒。
他认识聂响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聂响就这样灌了大半瓶酒，酒精一路滑过喉咙，灼热|地燃烧他的胃部，就像着了火一样。
谢名阳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就为了约我出来看你喝酒？”
聂响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地一声。
他没回答谢名阳的问题，往沙发上一靠，仿佛又恢复那放荡不羁的样子，“你和你家那个怎么样了？”
谢名阳皮笑肉不笑，“感情非常好，多谢你操心。”
聂响从鼻子里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谢名阳观察聂响神情，一针见血地说：“感情上遇到问题了？”
聂响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他一沉默，谢名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里的玩味更深。
谁不知道聂响这人是最花心的，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吃瘪的份，没想到也有栽的一天。
聂响轻佻一笑，“你想多了。”
谢名阳耸了耸肩，也没拆穿他。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当看见来电显示后，谢名阳的表情立刻变了，他坐得端正，像只忠诚的大狗，声音也轻柔了，“老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书安带着困意的声音，“名阳，你怎么还没回来？”
谢名阳轻声说：“老师，我在外面喝酒，没那么快回去，你先睡觉，别等我了。”
“好吧。”何书安贴心地叮嘱道：“那你回来注意安全，别喝那么多酒。”
“好，我知道了。”
聂响看着谢名阳脸上甜蜜的笑容，不易察觉发出“嗤”地一声，似乎对他态度的转变很不屑。
挂断电话后，谢名阳收起手机，对聂响说：“聂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陪媳妇暖被窝了。”
聂响沉默很久，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何书安的？”
谢名阳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聂响，揶揄道：“聂总，你这是为情所困了吧？”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为情所困？”
谢名阳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酒杯，“不然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聂响眼眸锐利了几分，像刀子一样割在谢名阳身上。
谢名阳不紧不慢地说：“其实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当初我追何书安的时候，也像你这样想，后来还不是栽了？”
谢名阳人精似的，当然知道聂响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叶临。
当然，他说这话也有私心，如果聂响和叶临成了，以后他就不用再担心叶临打何书安的主意，又能铲除叶临这个情敌，一举两得。
谢名阳抬起手，拍了拍聂响的肩膀，“聂总，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别等人被抢走了再来后悔，到那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聂响一言不发，仰头灌了口酒。
两人在包厢里待到凌晨，桌上的酒瓶东歪西倒，从瓶口里流出的液体顺着桌面滴得到处都是。
谢名阳眉头紧皱，看着仰靠在沙发上的聂响，“你喝成这样，怎么开车回去？”
聂响醉醺醺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指纹解锁后递给了谢名阳。
谢名阳一看屏幕，联系人是叶临。
谢名阳勾了勾嘴角，按下通话键，拨出了这个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接通了。
叶临稳重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什么事？”
“是我，谢名阳。”谢名阳斜睨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人，“聂响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第110章 叶临X聂响篇（12）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谢名阳喂了一声，“能听见吗？”
叶临声音变得冷漠，“我没空。”
谢名阳玩味地说：“他喝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你打算让他这样回去？”
叶临轻笑一声，“不是还有谢总你在吗，既然你和他在一起喝酒，就麻烦你送他回去吧。”
不等谢名阳再开口，叶临直接挂了电话。
谢名阳不悦地眯起眼睛，他再往回拨叶临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谢名阳把手机扔回聂响兜里，似是嘲讽道：“他没空来接你。”为了不来接你，堂堂一个总裁还把电话关机了。
聂响抬起头，深深地望向谢名阳，迷离的眼神掺着黑墨般化不开的深邃。
谢名阳这一刻甚至认为聂响根本没喝醉，只是借这个借口见叶临。
等了大半个小时，叶临果然没有出现，这个苦差事只能落在谢名阳身上，他把聂响从沙发上搀扶起来，毕竟是常年锻炼的体格，浑身都是肌肉，把谢名阳这个养尊处优多年的人累得够呛。
谢名阳搀扶着聂响离开包厢，经过前台的时候，对小姑娘说：“我那包厢的账记在周总身上。”
小姑娘熟练地回应道：“好的，谢总。”
谢名阳来到会所门口，把聂响塞进了车后座里，他像滩烂泥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谢名阳不满地啧了一声，聂响把他约出来喝酒，结果自己喝得烂醉，还要客人送他回家，真是绝了。
谢名阳勉强充当一回司机，他坐到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打开聂响家的导航，发动车子往小区驶去。
回到小区已经是半夜，街道上寂静黑暗，唯有路灯落下一小块明亮。
防盗门从外面打开，两道纠缠的高大身影透过走廊的灯投射到地板上，谢名阳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聂响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嫌弃地给他脱掉外套和鞋子，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谢名阳看了眼聂响醉醺醺的样子，连声啧啧：“今晚我和你说的话，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别等人别抢走了，再来后悔。”
谢名阳还算有点良心，免得聂响半夜渴了找水喝，临走前还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床头柜上，这才离开了房子，回家陪他的老师暖床去了。
随着防盗门的关上，房子里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昏暗的卧室里，聂响缓缓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瞳孔也挡不住锋利的光芒，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响做出他回到家的第一个动作——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丁助理发了条短信：给我去查一下叶临的相亲对象。
叶临那边，他和岳雯珊后来又约出来见了几次面，每次交谈都很愉快。
岳雯珊是个在工作和生活上张弛有度的女人，她有教养，饱读诗书，对人际交往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严格来说，她和叶临在各个方面都有相似的一面，所以他们见面，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即便叶临不喜欢女人，也被岳雯珊这种气质所吸引。
不得不说，至少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岳雯珊是个很合格的对象。
叶临看着岳雯珊优雅地切开牛排，突然说：“岳小姐，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岳雯珊眨了眨眼，“什么？”
叶临沉默片刻，坦白道：“我是个同性恋。”
他本来以为岳雯珊会生气，甚至甩手而去，但她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啊。”
叶临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你知道？”
岳雯珊笑道：“我查一下我未来的丈夫不过分吧？”
不等叶临开口，岳雯珊把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又说，“我也知道，其实你不喜欢我，和我见面也只是为了父母。”
她这么坦诚，叶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雯珊不太在意地说：“你不用内疚，其实我也是，本来我以为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庸俗的帅哥，没想到是个这么优秀的公司总裁。”
叶临听到这打趣的话，轻笑着摇头。
岳雯珊叹了口气，笑容淡了一些，“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哪能真的嫁给爱情呢，联姻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属，与其找个连话都谈不上的人，至少能和一个知己结婚，我觉得不亏，你觉得呢？”
叶临深深一笑，“我也是。”
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必再多说下去，两人举酒碰杯，一饮而尽，算是两个对家族和婚姻无奈妥协的可怜人的无声交流。
丁助理查到资料的同时，把这几天私家侦探监视到的叶临的照片一起放到了聂响的办公桌上。
聂响先拿起面前厚厚的一叠照片，翻看起来。
照片里叶临和岳雯珊从一家商场出来，他的手虚搭在岳雯珊腰上，两人脸上有说有笑。
聂响越看下去，眼神就越冷。
看来叶临是真打算和这个女的在一起，整天成双入对的，恨不得拍个恋爱电视剧来昭告天下。
他扔下照片，拿起手边岳雯珊的资料，仔细地看起来。
书香世家出生，名牌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毕业，在世界五百强企业任职CEO，履历丰富得和聂响打过的人差不多。
至少配叶临的家庭背景绰绰有余。
丁助理观察着聂响的表情，欲言又止地说：“聂总，我听说，叶总和她要订婚了。”
聂响翻资料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丁助理，漆黑深邃的瞳孔溢出几分冷意，“你再说一遍？”
丁助理顶着聂响阴冷的眼神，硬着头皮说：“我是听到叶总公司员工闲聊的时候说的，好像今晚双方的家长要约出来见面了。”
说到后面，丁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嗡嗡似的。
聂响突然冷笑一声，“订婚？”
丁助理咽了下口水，“是的。”
聂响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突然把手里的资料撕成碎片，狠狠扔了出去。
丁助理肩膀一缩，一个字不敢说。
聂响望向落地窗外，眸色比外面的黑夜还深，冷笑着喃喃自语：“没有我的允许，他敢结婚试试看。”
他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他的跑车，这是一辆改造过的兰博基尼，灰黑色和强烈的金属质感杂糅，有种诡异的和谐，车身就像主人一样张狂嚣张，随着刺耳的引擎声，冲破了黑夜的喧嚣。
聂响来到酒店，按着丁助理发给他的号码，找到了包厢。
包厢里欢声笑语，不用看都知道气氛有多么和谐。
聂响站在门口，一把推开了面前沉甸甸的门。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人纷纷看向他。
叶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多了几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聂响目光从岳雯珊脸上扫过，轻佻一笑，“我来见见我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这话落下，在场的人脸色变得很不对劲。
尤其是叶父叶母，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们是最知道的，叶临和聂响曾经有过一段。
叶临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眉心突突地跳：“你发什么疯，给我出去。”
聂响不但不走，还拉开椅子，主动坐了下来，“叶总，好歹我们之间有过一段，你就这么赶我走，是不是有点无情？”
本来和谐的场面因为这句话顿时变得诡异。
岳雯珊母亲忍不住问道：“小叶啊，这个人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叶临轻吸一口气，“阿姨，你别在意，他就是疯子。”
聂响也不生气，似笑非笑道：“那叶总还真是有病，居然跟一个疯子睡了这么久。”
“聂响！”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突然冲破理智，随着叶临愤怒的尾音落下，聂响猛地拽过叶临的领子，一个充满宣示主权的吻重重地落了下去。
叶临余光瞥见长辈们骤变的脸色，他双手紧握成拳，用力推开聂响，毫无防备的聂响后背撞在椅子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叶临呼吸粗重，他仅存的理智使他还保持着最后的素养，他冲在场的人点了点头，拖着聂响去了走廊。
来到无人的楼梯间，叶临把聂响重重推向墙壁，恼火道：“你突然发什么疯？”
他不是不知道聂响这个人处事疯狂，但他从来没想到，聂响居然会闹到他父母面前。
聂响毫不畏惧看着他，“老子打扰了你的好事，所以发火了？”
叶临恨不得往他脸上狠狠来一拳，“你今晚没喝醉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凭什么来见我的父母？”
聂响嘴角的笑容微冷，“没关系？”
“对，没关系！”叶临用更高的音量堵了回去，他戳着聂响的胸口，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就再和你说一遍，我们之间结束了，以后你别来骚扰我，更别打扰我的生活！”
他转身要走，聂响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在墙壁上，发泄般亲了上去。
叶临气得不行，张嘴咬破了聂响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他们谁也不让谁，就像丛林里厮杀的猎物，恨不得把对方撕碎。
聂响呼吸粗重，他突然凑到叶临耳边，一字一字清晰地说：“老子喜欢你，你他妈不准订婚。”

第111章 叶临X聂响篇（13）
叶临脑袋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聂响捏了捏叶临下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老子说喜欢你，你听清楚了吗？”
叶临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他用力推开聂响，脸色冷了下来，“你又发什么疯？”
喜欢他？
这句话还是从花花公子聂响嘴里说出来？
叶临只觉得聂响脑子出了什么问题，那晚聂响才信誓旦旦表示不喜欢他，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又莫名其妙地改口。
聂响直勾勾盯着叶临的眼睛，深邃的眼神让人有些发毛，“你觉得我像在和你开玩笑？”
叶临脸上没什么表情，“上次你不是说，我们只是炮友关系？”
聂响板着脸，没有说话。
叶临突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还是因为和我分了，你还没找到极品的屁股，所以才说这种话来骗我？”
聂响眼里迸发出寒意，卡着叶临的下巴更紧，“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的床上从来不缺床伴。”
叶临喉结微微滚动，不甘示弱地笑了笑，“所以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聂响没说话，眼神却依旧锐利。
叶临讥讽一笑，“聂响，连你自己都说不出理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聂响一把抓住叶临的手腕，往身前一拽，两人的胸膛碰在一起，脸也近在咫尺，“总而言之，结婚你就别想了，这辈子，你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吗，这个婚我结定了。”
话音落下，叶临一把推开聂响，没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快步回到了包厢。
岳雯珊和她的父母已经离开包厢，只剩下叶临的父母还坐在位置上，二老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叶母见到叶临出现，忍不住问道：“儿子，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分手了吗？”
叶临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解释他和聂响的关系，他也说不出口，毕竟两人当初只是单纯的炮友关系，并没有交往过。
但聂响今天的行为明显超过了炮友的底线。
叶临轻吸一口气，“爸，妈，我们的确结束了，是他单方面在纠缠我。”
叶父叶母对视一眼，他们最了解这个儿子，从来不会撒谎骗他们，而且看刚才聂响的反应，明显就是他在死缠拦打，想破坏这次的联姻。
叶父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如果你真的想和岳小姐结婚，就要把外面这些破事处理干净了，别惹人闲话。”
叶临嗯了一声，感到有些头疼。
送他爸妈回家以后，叶临开车回了自己的家，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温水从头顶喷洒而下，打湿了头发。
叶临把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双眼有些失神。
聂响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这段时间和岳雯珊在一起，他本来已经忘记了这个人，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年底他就会和岳雯珊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但聂响今晚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把计划搅得一团乱麻。
每次这个人一出现，就没有好事。
亏前几次聂响替他出头，他还有些感动，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从浴室出来后，叶临往床上一躺，连吹头发的精力也没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夜。
外面的天还没亮，叶临就爬了起来，他来到厨房煮了杯咖啡，喝下后就出门去了公司。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开会的时候破天荒的出错，幸好秘书及时提醒了他，才迅速纠正过来，没被底下的员工看出什么异样。
早上的第一场会议开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叶临回到办公室，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岳雯珊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聂总来公司找我了。
叶临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拿起手机，急忙回拨岳雯珊的电话。
没过一会儿，对面传来岳雯珊的声音：“叶临。”
叶临有些紧张，“你没事吧？”
聂响那个人心胸狭窄，说不定会对岳雯珊做出什么事。
“我没事，他只是来公司找我聊了会天。”
岳雯珊的声音显得欲言又止，叶临敏锐地察觉出什么，“他说了什么？”
岳雯珊迟疑道：“嗯，他说.......他说你们还没分手，而且你是给他压的，问我能不能接受一个给人压过的老公，又说.......”
叶临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呼吸微微沉重：“他是不是还和你还说了什么？”
岳雯珊语气有些异样，“他还说手上有你们的视频，如果我感兴趣，可以发给我看。”
叶临猛地挂断电话，太阳穴突突地跳。
聂响怎么还有脸提这个视频？
当初聂响和谢名阳狼狈为奸，给他下|药拍了这个视频，他一直努力不去回想，但这不表示他不在意聂响的行为。
可聂响现在居然旧事重提，还拿视频威胁他们。
叶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拿上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秘书见他要出门的架势，站起来说：“叶总，您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呢。”
叶临闭了闭眼睛，愤怒的情绪已经在失控边缘，“让副总代我开，我出去一个小时。”
秘书瞧着叶临的脸色不太对劲，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通知副总。”
叶临开车来到聂响的公司，前台见到这么气势汹汹又长相英俊的男人，马上试图拦住他。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我找你们聂总。”
前台问道：“请问你有预约吗？”
叶临生硬地说：“没有。”
前台为难地回答：“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您是不能进去的。”
这时丁助理正好回到公司，他认出叶临，疑惑道：“叶总？”
叶临转过身，看到丁助理，也没有了往日的客气，“我要见聂响，不然你就让他下来见我。”
丁助理这个人精一下子看出叶临是带着火气来的，他给前台使了个眼色，带着叶临上了楼。
叶临直接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见到他出现，聂响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他挥挥手让丁助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聂响站起身，朝叶临走来，“你怎么来了？”
叶临看着聂响的脸，眉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他挽起袖子，突然一拳挥向聂响。
“砰——”
聂响毫无防备，往后踉跄了一下，后腰撞在桌沿上。
外面传来丁助理焦急的声音，“聂总？”
聂响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没事，不准进来。”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下，走远了。
叶临眉心直跳，咬牙道：“你还要不要脸，居然拿视频威胁我？”
聂响嘴角出血，头发也乱了，却丝毫不影响他气定神闲的姿态，“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丝毫没有愧疚的神色，叶临讥笑道：“聂响，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拿你当初强迫我的视频来威胁我，你还要不要脸？”
“只要你不和她结婚，这个视频永远不会公之于众。”
聂响伸出手想碰叶临，却扑了个空，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叶临冷冷道：“如果我非要和她结婚呢？”
聂响硬是捏住了叶临的下巴，“你很了解我的性格，你要是敢和她结婚，在结婚典礼上，我就把我们的视频放出去，给下面的宾客助助兴。”
叶临露出一抹狠绝的笑容，“好啊，你发吧，等你发了，我就报警，顺便把那时候你给我下|药的账算一下。”
叶临已经看出聂响的态度，他没再浪费时间说下去，摔门而出。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临听见聂响在身后说：“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叶临走出办公室，正好和谢名阳擦肩而过。
谢名阳看着叶临愤怒离去的背影，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他刚才在外面都已经听见了，连声啧啧，“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聂响神态没了刚才的自信得意，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谢名阳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地说：“你拿录像威胁他，他能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眼中迸发出一抹寒光。
谢名阳不紧不慢地说：“聂总，你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聂响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谢名阳饶有趣味地说：“我听说聂总最近搞了个投资项目，我也很感兴趣，方不方便让我入股？”
那个项目是聂响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利润十分可观，如果真分出去，他至少损失八位数。
聂响冷冷一笑，“谢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他知道谢名阳还记着上次自己坑他的事情，所以这次才要坑回来。
谢名阳似笑非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半块地换你下半生的幸福，不亏吧？”
见他迟迟不吭声，谢名阳耸了耸肩，“聂总如果实在不舍得，那就算了，你就继续和叶总磨下去吧，反正我听他那口气，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结婚了。”
在谢名阳起身离开的前一秒，聂响磨了磨牙，“好，我答应你。”
谢名阳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还是聂总识趣。”
聂响没心情再和他说笑，“到底有什么办法？”
谢名阳来到聂响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112章 叶临X聂响篇（14）
叶临开车回到了公司。
地下停车场里昏暗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叶临把车歇火，重重地仰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出神。
聂响这个人最会得寸进尺，如果他真的因为害怕视频暴露而取消订婚，以后聂响绝对还会再拿这个录像来威胁他。
他不能再让聂响牵着他的鼻子走。
叶临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聂响真的在婚礼上放出视频，那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聂响送进监狱。
叶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解开安全带下车。
秘书发现叶临从外面回来以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开会时也走神了好几次，惹得下面的员工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叶临也发现了不对劲，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认真工作。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所有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叶临回到办公室里，他坐在老板椅上，心里有些烦闷，盯着面前的手机看了片刻，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
几秒后，对面接通了电话，传来一道斯文好听的男声，“喂，你好。”
“书安，是我。”叶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今晚有空出来陪我喝杯酒吗？”
何书安顿了顿，笑道：“可以啊，我今晚没有安排，地点你定吧。”
叶临笑了笑，“好。”
挂断电话，叶临来到休息间，对着落地镜整理了下外表，把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多余的行为时，他忍不住自嘲，明明知道和何书安之间没可能了，每次两个人约出来见面，他还是刻意地收拾自己，想给何书安留下一个好印象。
从公司离开后，叶临驾车来到他开的培训机构附近的一家清吧，何书安已经先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玩手机。
叶临不自觉露出微笑，大步走了过去，“书安！”
何书安抬起头，笑容温和像春风一样，“叶临，你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休闲装，还戴了副金丝边框的眼睛，整个人有种温和的书卷气。
叶临心跳漏了一拍，每次碰上何书安，他还是忍不住心动。
叶临迅速压下心里异样的情绪，坐到位置上，抬手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走了过来，“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给我来杯金菲士，谢谢。”
等服务员走后，叶临笑道：“我们好久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书安笑道：“挺好的，你呢？”
叶临笑容淡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要结婚了。”
何书安愣了一下，“是和聂.........”
叶临轻声打断道：“不是他，是和岳家的独生女。”
何书安不敢置信地说：“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叶临苦涩一笑，“我父母不赞成我带男人回去，而且最近也没找到合适的同性恋人，加上女方的家庭条件和我家也挺般配，双方的公司业务也有挂钩，所以就这样定了。”
见何书安面色凝重，叶临解释道：“岳小姐也知道我喜欢男人，她和我结婚，只是为了家族企业，我们结婚算是各取所需吧。”
何书安皱起眉头，“叶临，你以前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他记忆中的叶临，是意气风发，而且对人对事都有见解和坚持的人，只不过半年时间，叶临就对生活完全妥协了。
何书安语重心长地说：“叶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赞同你为了应付父母，随便找人搭伙过日子，生活是自己的，如果以后你后悔了，该怎么办？”
叶临低头笑了笑，“书安，有时候我真羡慕谢名阳，他能拥有你，不必像我这样屈服现实。”
何书安总觉得叶临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安慰道：“总有一天你会碰到你喜欢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何书安说这句话时，叶临脑中闪过了聂响的脸。
他轻轻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人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他猛灌了一口酒，感受着肺里灼烧的火热，思绪都好像被酒精侵蚀了。
就在这时，何书安的手机响了，是谢名阳打来的电话。
何书安冲叶临歉意地笑了笑，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谢名阳磁性的嗓音，“老师，你去哪里了？”
何书安看了眼叶临，迟疑道：“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谢名阳声音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何书安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想隐瞒谢名阳，坦白地说：“是叶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传来谢名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叶临？你怎么和他出去了？”
何书安平静地解释道：“我们很久没见了，所以就约出来吃个饭聊会儿天。”
谢名阳语气有些不悦，“你们有什么好聊的，再续旧情吗？”
何书安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名阳。”
谢名阳有些不甘心，咬着牙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开车去接你。”
何书安叹了口气，“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回去。”
“不行！”谢名阳生硬地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打车回来，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
何书安哪能不知道谢名阳的心思，明明是为了拆散他和叶临这次见面，只好把清吧的地址发给了谢名阳。
谢名阳恶狠狠道：“你们有什么话快说，我十分钟内赶到。”
挂断电话后，叶临无奈地说：“是谢名阳吧？”
何书安点了点头，“一听到我和你在一起就炸毛了。”
叶临冷哼一声，“他一直都这样，把我当成死敌。”
谢名阳说到做到，十分钟内就开车到了清吧门口，给何书安打了个电话，催促他快点出来，不然就进去接人了。
叶临“贴心”地送何书安来到清吧门口。
谢名阳一见到叶临，笑容夹着一抹狠意，“叶总不是要和岳家那女的订婚了吗，还和我的人纠缠不休，这不太好吧？”
叶临冷静地说：“只是见面喝个酒而已，谢总想哪里去了？”
谢名阳嗤笑一声：“我只是怕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还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何书安喝止道：“名阳，别乱说话。”
叶临不甘示弱地回击，“看来谢总对自己很没自信啊，连一只癞蛤蟆都对付不了，既然这样，不如趁早放弃，让有能力的人上位。”
谢名阳眼神暗了下去，此刻的情绪就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失控的边缘行走。
他迈开步伐，来到叶临面前，凑到他耳边讥讽道：“你这么有闲情逸致勾搭别人家的男朋友，不如先处理好自己那本烂账吧，我记得聂响还在对你死缠烂打吧，小心婚都结不了。”
叶临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眼见气氛不对，何书安及时拉住了两人，对叶临投去歉意的眼神，“我们先走了。”
谢名阳恶狠狠瞪了叶临一眼，把何书安塞进车里，生气地给他系好安全带，开车扬长而去。
看着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车屁股，叶临锐利的眼神被些许落寞替代，他收回视线，正想回清吧继续喝酒，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的人。
等叶临抬头一看，先是愣住，而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抬腿就要走。
聂响迈开长腿往旁边一挪，挡住了叶临的去路。
叶临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事吗？”
他猜到是谢名阳透露的消息，毕竟这个世界上最见不得他好的人就是谢名阳了。
聂响双手插兜，眉头微微挑起：“你考虑得怎么样？”
叶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答应你要考虑什么吗？”
聂响见他装糊涂，直截了当地说：“结婚的事。”
叶临表情微敛，抬眼直视着聂响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个婚我结定了，视频你爱放就放，我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丢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脸。”
在叶临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聂响突然说：“只要你不和岳雯珊结婚，我就把我们的视频销毁。”
叶临猛地停下脚步，他缓缓回过头，皱眉看向聂响，不知道这只狡猾的恶狼又想耍什么花招。
聂响勾了勾嘴角，“怎么样，叶总，这笔生意很划算吧？”
叶临再次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凉飕飕一笑，“聂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聂响耸了耸肩，“我和你说认真的，谁和你开玩笑？”
叶临微微眯起眼睛，“好啊，理由呢？”
聂响直勾勾看着他，没有吭声。
叶临声音沉了几度，“除非你给我个理由说服我，否则我不会相信你这么好心。”
聂响手上拿着那个视频，可以威胁他做很多事情，这也是叶临一直以来的顾忌，否则当初他不会答应和聂响成为炮友。
像聂响这种利益为上的商人，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这么好的东西。
聂响抓住叶临的领带，把他猛地往身前一带，两人胸膛碰在一起，充满痞气地扯了扯嘴角，“老子喜欢你，打算追求你，所以要把情敌全部铲除掉，这个理由足够了吗，我的叶总。”

第113章 叶临X聂响篇（15）
叶临心脏重重一跳。
聂响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轻易就能把他吸进去。
叶临忽然一笑，“聂响，这个理由你信吗？”
聂响唇角随着上扬拉起一道轻佻的幅度，“我信，你信吗？”
叶临想也不想地说：“我不信。”
聂响眼神暗了暗。
“那天你说你喜欢我，可是转头你就拿视频要挟我，你这是喜欢？”叶临眼里毫不遮掩的讽刺，“在我看来，你的行为就像条撒尿圈地盘的狗，对我只是一种占有欲而已。”
他能保证，就连聂响都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不过他也能理解聂响这段时间的反常，毕竟这个人做惯了掌控者，而他因为脱离了控制，所以聂响才会不顾一切想要把他抓回去。
聂响话里多了抹寒意，“叶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叶临轻轻笑了下，“我不了解你，但我很了解自己，你的话就是在放屁，所以我不会听，更不会去做。”
他甩开聂响的手要走，下一秒就被掐住后脖颈按在车门上，聂响咬着他耳朵，不悦地咬牙道：“叶临，我真的很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态度。”
叶临努力回过头，平静地呛道：“也不是第一天了，好好习惯就行。”
聂响也笑，“那真是可惜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叶临有些恼了，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到底要不要脸？”
“反正在你眼里，我就个没脸没皮的人。”聂响轻佻一笑，“选吧，到底是取消订婚让我追，还是取消订婚让我追。”
叶临脸色很难看，迟迟没有说话。
两人这个亲昵的动作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还有激动的腐女拿出手机拍照。
叶临猜到今天不给聂响一个回答，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他重复了一遍聂响的话，“只要我取消订婚，你就删掉视频？”
聂响轻浮地捏了捏叶临的下巴，“对，”
叶临突然笑了一声，“好啊，只要你删除视频，我就去和岳雯珊说清楚。”
聂响抬手在叶临嘴唇上蹭了蹭，轻声嗤道：“看来你还没分清楚主次，等你和岳雯珊说清楚，我再删除视频。”
换成别人说出这句话，叶临也许会相信，但是做出保证的这个人是聂响，一个在商场上都毫无诚信可言的人，他怎么敢拿他的未来和他打赌。
叶临沉默很久，突然说：“行，那我们签个合同。”
聂响眯紧了眼睛，“什么合同？”
叶临推开聂响，整了整凌乱的西装，平静道：“口说无凭，我这边会找律师起草合同，保证双方权益。”
说着他看向聂响，眼里含着不明显的挑衅，“你敢吗，聂总？”
聂响磨了磨牙，“这有什么不敢的？”
叶临满意地点点头，他掏出手机，联系了他的私人律师，让他马上起草一份合同，在电话里把要求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一个小时候，两人坐在叶临公司的会议室里，隔桌相望。
律师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了聂响，“你好，我是叶总的律师，我姓刘。”
聂响敷衍地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里。
叶临抬头问道：“刘律师，合同带来了吗？”
刘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文件，各放在他们两人面前。
聂响拿起合同，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合同里的条款标得清清楚楚，叶临取消和岳雯珊的订婚后，聂响也要删除他手上关于那晚的视频，以及所有备份。
刘律师说：“如果双方对合同没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我作为见证人，也持有一份合同，如果以后你们之间有什么纠纷，我会出庭作证。”
叶临看了一遍合同，没问题后，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放下钢笔，看向面前的聂响。
聂响眉头皱得紧紧，还在看合同。
叶临讥讽道：“聂总，不会不敢签了吧？”
聂响啧了一声，“少激将我，你这套不管用。”
他拿起手边的钢笔，行云流水签名，架势就和明星给粉丝签名一样。
刘律师检查了两份合同，对他们两人说：“协议从即刻生效，请你们各自履行义务，由我来监督。”
叶临点点头，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当着聂响的面给岳雯珊发了短信，清楚地告知两人结束关系。
短信发出去以后，他还特意拿给聂响看了一眼。
聂响皮笑肉不笑，他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正是那晚聂响偷拍两人上床的不雅视频。
聂响啧了一声，隔着屏幕摩挲叶临面色潮红的脸，“还真是不舍得。”
叶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想反悔？”
聂响勾了勾嘴角，“这种能看不能摸的东西只能过过眼瘾，我还是更喜欢摆在眼前的。”
这话说得下流，叶临面不改色，“快点签，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聂响摸了摸下巴，几秒后含#哥#兒#整#理#，按下了删除键。
叶临亲眼看着聂响删除视频，这些日子以来悬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见叶临反应镇定，聂响挑了挑眉，故意挑衅地说：“你不怕我有备份？”
叶临耸了耸肩，“无所谓，就算你有备份，最好藏好了，否则被我发现，我就送你去监狱。”
聂响笑意到达深处，“不愧是叶总，真是无情。”
叶临上身前倾，盯着聂响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聂响，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要怎么追求我。”
聂响挑起叶临下巴，在他嘴唇上发泄般啃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等着吧。”
聂响整理好西装，吊儿郎当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轻快的口哨声。
叶临叹了口气，“刘律师，辛苦你了。”
刘律师还是第一次经手这种事，“叶总，其实您大可以走法律途径起诉他，何必和这种人谈判。”
叶临望向落地窗外，“刘律师，你不明白，我无所谓别人怎么议论，但我不能让我父母丢这个人。”
他父母在商场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一旦这个视频公开，不仅他没办法做人，他父母也会因为他丢脸丢到家。
他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
叶临说：“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
刘律师叹了口气，“放心吧，叶总，那我先走了。”
叶临扯了扯嘴角，“不送你了，慢走。”
刘律师走后，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叶临一个人，他迅速整理好情绪，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父母。
叶母一听说他要和岳雯珊分手，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说，你是不是为了和那个聂响，才和岳小姐分手的？”
叶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妈，不是因为他。”
叶母不信叶临的说辞，没好气道：“你少来，之前明明都谈得好好的了，就因为那晚聂响一出现，你突然又说不订婚了。”
叶临听见叶父在那边劝说的声音，他长长吁了口气，“妈，我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反正岳小姐已经答应和我分手了，你就别管了。”
随着他挂断电话，叶母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也中断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
叶临把手机扔到桌上，重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没得选择。
聂响就像块嚼过的口香糖，谁沾上都甩不掉，还惹一身骚。
谁让他惹上聂响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这样也好，拿一段根本没有爱情可言的婚姻来换他的把柄，还是挺划算的。
叶临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把灯关了，拿起车钥匙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他连灯都没开，径直走进了卧室，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拿手挡住了眼睛。
所有的伪装在此刻全都松懈下来，随之而来是一股疲惫的倦意。
聂响追他？
开什么玩笑？
他敢保证，聂响就是兴头来了才会这么纠缠他，等过了这阵子，聂响觉得没意思了，兴许就会主动放弃了。
这天晚上，叶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他感觉刚合上眼睛，闹钟就响了，持续不断的铃声就和聂响一样烦人。
叶临抬手关掉了闹钟，他打了个哈欠，光着脚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他有些憔悴，眼睛下方的乌青就像挨了一拳头，全是拜聂响所赐。
这个疯子。
叶临迅速整理好仪容，容光焕发地出门上班，开车去了公司。
叶临刚进门，就发现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以为是自己多想，经过办公区域时，听到一群员工聚在一起聊八卦。
“一定是男朋友啊，女朋友哪里会做这种事。”
“真羡慕叶总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待遇。”
“人家叶总又帅又多金，我们有什么啊，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有人眼尖看见叶临出现，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员工们顿时作鸟兽散，回到工作岗位后，还探出个脑袋偷偷看他。
叶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他乘坐专人电梯回到总裁办公室，秘书一见到他，马上踩着高跟鞋跑了过来。
叶临皱起眉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硬着头皮说：“叶总，有人给您送了一车的玫瑰花。”

第114章 叶临X聂响篇（16）
叶临走进总裁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占满整个办公室的玫瑰花。
秘书在身后八卦地问道：“叶总，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啊，这也太下血本了吧，这么多花得要多少钱啊？”
叶临没吭声，他发现特意摆在办公桌上的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打开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刚劲有力的字。
宝贝，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就买了我爱的玫瑰。
末尾落笔，你未来的老公。
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的人，只有聂响。
叶临刚把卡片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里闪烁着聂响的名字，叶临犹豫了几秒，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
聂响磁性低沉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样，叶总，对我送的花还满意吗？”
叶临不屑地嗤笑一声，“聂总，你是把我当你以前的那些床伴追求？”
聂响笑道：“他们可没有你这个待遇。”
叶临往椅背上轻轻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么说，我该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聂响深深一笑，“我还是喜欢实际点的表示，比如你中午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我们来做一些饭后运动。”
叶临冷笑一声，不知道聂响哪来的自信说这些话，想用几朵花就摆平他，未免也想得太容易了。
叶临把手机拿远了些，按下扩音键，放在桌面上，对面前的秘书说：“去告诉下面的员工，谁想要玫瑰花都可以来我办公室领取，免费不收钱。”
秘书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好的！”
这些话聂响在电话里全都听见了，他磨了磨牙，语气里透出几分危险：“叶临，你就这么糟践我的心意？”
叶临讥讽道：“聂总，如果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剃个光头出家去吧。”
话音落下，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面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早该猜到聂响这个人会不按常理出牌，否则以前那些荒唐事是怎么闹出来的。
但这么大阵仗的送花，的确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过他可不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使点小手段就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以身相许，聂响这一招对他来说没用。
没过多久，就有员工来领花了，是公司的运营经理，对方显得战战兢兢，他捧起一束花，扔下一句“谢谢叶总”，就跑得没有踪影了。
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安然无恙从办公室出来，来领花的人也越来越多，叶临索性让秘书把花搬到走廊的过道上，方便员工拿取。
半个小时左右，这些玫瑰花就被清空了，只留下一室淡淡花香。
办公桌上的那束花没人敢拿，一直放在角落鲜艳绽放。
叶临本来想扔了，又觉得浪费，正好可以充当空气净化器，于是就暂时那么放着。
把这些麻烦的东西处理完后，叶临强压下躁动的情绪，开始投入工作。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提醒道：“叶总，中午虹丰的李总约您吃饭，时间快到了。”
叶临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了，你让司机在公司门口等我。”
秘书点点头，“好的。”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后，叶临合上文件，靠在柔软的老板椅上，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休息片刻后，他搭乘专人电梯下楼，来到公司门口。
就在叶临准备上车时，面前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喇叭声。
叶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落下，露出聂响张狂不羁的面容。
聂响一手搭在车窗上，冲叶临轻佻地抬了抬下巴，“叶总，我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茶楼，带你去尝尝？”
叶临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中午有约，聂总就自己去吃吧。”
说完他弯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平静地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商务车，聂响磨牙笑了起来，狠狠锤了下方向盘的喇叭。
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喇叭声，叶临看了一眼后视镜，不用猜都知道此时的聂响有多么气急败坏。
他心想，聂响想和他玩，还嫩了点。
叶临和李总吃了个午饭，谈完公事后，就返回了公司。
他刚踏进公司，就看见聂响坐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两郎腿，冲他招了招手。
叶临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聂响把杂志扔到一旁，来到叶临面前，俯身在他身上闻了闻，幸好没有酒味，嗤道：“吃个饭吃那么久，你是谈生意还是谈恋爱？”
叶临直接无视聂响张牙舞爪的态度，面无表情地说：“谁允许放他进来的？”
前台小姑娘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说话。
以前聂响一向是想进就进，根本没人会拦着，毕竟两人的关系公司上下心知肚明，谁那么不知死活敢去拦顶头上司的人。
叶临冷冷道对前台说：“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放他进来。”
前台小姑娘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我知道了。”
叶临看向聂响，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微笑道：“聂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聂响卡住叶临下巴，用力地捏了两下，“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叶临拍掉聂响的手，挑了挑眉，“你要是受不了被这么冷落，可以不追，反正多的是愿意主动爬你的床的人。”
说完叶临整理好被弄乱的西装，大步走进了电梯。
聂响看着叶临得意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扒掉他的衣服，把他按在墙上弄哭他。
叶临刚走进电梯，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聂响发来一条短信：你他妈等着瞧。
叶临不当一回事，直接把短信删除，他回到办公室，越看那束桌上的花越觉得碍眼，一把扔进垃圾桶里，去午睡间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聂响每天都让人往叶临的公司送花。
叶临从开始的惊愕到淡定，到最后看也不看，直接让秘书分发给下面的员工。
大家连续收了好几天的花，拿回家借花献佛以后，连夫妻生活都和谐了。
丁助理这边，他收到眼线发来的消息以后，直接去报告了聂响。
丁助理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响，硬着头皮说：“聂总，您送过去的花，叶总全给扔了。”
聂响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行了，吩咐花店的人以后不用送花了。”
叶临那种人就适合来硬的，直接按着上，比什么都管用，这些虚头巴脑的不适合叶临，更不适合他。
丁助理想了想，“聂总，不如您换个方式追叶总？”
聂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换什么？难不成要老子跪下来求他跟我在一起？”
丁助理轻咳了两声，“必要时还是需要的，我当初追我女朋友也费了不少劲呢。”
聂响回过头看向丁助理，揶揄道：“你这小子都有女朋友了？”
丁助理赔笑道：“那可不是，装孙子装来的。”
聂响想想也是，他这会儿来硬的，叶临也许一时会妥协，但天长日久，他的心还是不在自己身上。
算了，孙子就孙子吧，等叶临回心转意了，他非要把叶临弄得哭天喊地，坐在他身上忏悔罪过。
聂响嘴里砸吧了下味道，皱眉道：“这咖啡这么难喝，是谁泡的，给我炒了。”
丁助理嘴上应下，心里没当回事，前几天聂响还夸咖啡好喝呢，这几天被叶临甩脸子甩多了，看什么都不顺眼。
聂响把咖啡扔进垃圾桶里，拿上外套，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丁助理看了眼手表，这还没到下班时间，不像聂响的风格，好奇道：“聂总，您要去哪啊？”
聂响咬牙切齿地笑，“去追人啊。”
他还不信了，他咽不下叶临这块难啃的硬骨头。
聂响让司机提前下班，亲自开车去了叶临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他特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车熄了火。
叶临不让他进公司，地下停车场可拦不住他。
聂响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吹着轻快的哨子，目光紧锁着电梯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下来了，电梯的开门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异常清晰。
叶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一边在电话里和秘书沟通明天的行程，一边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灯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叶临转头望去，只见转角处出现一辆面包车，正朝他这个方向开了过来。
叶临拿着手机，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车里的人露出狠绝的目光，在离他仅有一百米距离的时候，猛地踩下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驶来。
还没等叶临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他往旁边一滚，卷着劲风的车轮从他们旁边碾过，叶临被撞倒在地，后背磕在坚硬的地板上。
叶临倒吸一口凉气，看见那辆车扬长而去，往出口处跑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抬起头，聂响的脸近在咫尺，只不过总是随性不羁的表情此时被痛苦代替。

第115章 叶临X聂响篇（17）
叶临惊讶地看着聂响，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叶临注意到聂响的手受伤了，他强忍着背上的疼痛，把聂响从他身上扶了起来。
聂响往车头上一靠，抓着受伤的胳膊，倒抽了几口凉气。
叶临看了看聂响的手臂，问道：“你没事吧？”
聂响斜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叶临仔细查看了一下聂响的伤口，他的西装没破，应该只是皮外伤，幸好没被车碾到，否则人都要废了。
聂响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你惹了什么人了？”
叶临摇了摇头，他吁出一口气，心脏还有些后怕，“你怎么突然来了？”
聂响冷哼一声：“还不是你不让我进公司。”
说来也是巧合，如果不是叶临把他列为公司黑名单，他也不至于到地下停车场拦人，还正好碰上有人要谋杀叶临。
叶临想起刚才那一幕，他眉头微微皱起，突然说：“这件事该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聂响抬眼阴冷地看向叶临，“老子至于拿自己的命来演？”
叶临心想也是，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干出这种事，毕竟一个控制不好，就连命都没有了。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保安，见到两人狼狈的样子，保安紧张道：“叶总，您没事吧？”
叶临摆了摆手，“我没事，你马上去调一下监控，看看那辆车是谁开的。”
刚才那么快的车速，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保安扶了下工作帽，应了一声，急忙去保安室调监控。
叶临搀扶着聂响来到保安室，保安已经把监控调了出来，时间正好是叶临来到地下停车场的那段时间。
得到叶临的示意后，保安开始播放监控。
过了一会儿，叶临突然说：“暂停！”
保安马上按下暂停键。
叶临指着屏幕里那辆即将冲向他的车，“把监控放大。”
保安照办，操控着手摇，一点点拉近距离，随着监控画面放大，驾驶位那张脸也清晰地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叶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人。
是他公司曾经的保安。
这个保安是个色痞子，几次在深夜调戏加班下班的女员工，所以上个月被叶临辞退了。
看来这个人是心存怨恨，故意报复他的。
聂响观察叶临的表情，问道：“认识的人？”
叶临低沉地嗯了一声，“是之前在我公司干过的员工，被我辞退了。”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大概猜到了几分内情，“刚才那么快的车速，明显是故意要撞你，报警吧。”
叶临嗯了一声，他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叶临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挂断电话后，他让保安待在这里配合警察调查，他负责开车送聂响去医院。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聂响看着叶临的侧脸，眼里充满了轻佻的笑意，“车开这么快，你紧张了？”
叶临目视前方，平稳地开车：“我只是不想你出什么事借机来讹我。”
聂响不正经地把手放在叶临大腿上，趁机占便宜摸了两把，“老子如果真的残废了，你就乖乖嫁给我，伺候我下半辈子。”
叶临懒得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拍开聂响的手，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聂响往椅背上靠了靠，不紧不慢地说：“难不成让老子眼睁睁看着你被撞死？”
现在一回想，聂响也觉得自己刚才疯了，刚才居然想都没想就冲出去救了叶临，也不知道是哪根线搭错了地方。
叶临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含着淡不可见的讽刺，“你不是最惜命了？”
聂响扬眉：“那要看对谁，你当然不一样。”
叶临心脏不受控制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稳住心神继续开车。
到了医院，叶临把聂响扶到椅子上坐下，他东奔西跑地挂号，把流程办好了。
等了一会儿后，两人来到骨科检查室，叶临把聂响扶到检查床上躺下，突然被拽住领带往前一拉，整个人倒在聂响身上。
叶临有些恼羞成怒，“你放开我！”
聂响趁机在叶临脖子上嗅了嗅。
医生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病人，该检查了啊。”
叶临推了把聂响，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不自然地整理好领带，冲医生笑了笑，站在一边。
如果不是看在聂响为他受伤的份上，他肯定把聂响扔在这里。
医生给聂响拍了个X片，看着拍出来的片子，他在本子上“唰唰”记录下病情，一边说：“病人的左手有骨折，最近要休养一段时间。”
叶临呼吸一紧，看向聂响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
如果不是聂响今天冲出来救下他，他现在很可能已经重伤躺在医院里了。
聂响像是看出了叶临的想法，轻佻地说：“感动的话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叶临把头转开了，假装没听见聂响这句不正经的话。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他们离开了。
从骨科出来后，两名警察冲他们走了过来，亮出证件，要给两位当事人做笔录。
叶临把刚才的情况事无巨细向警察交代了一遍。
警察一一记录下来后，合上记录本，“我们已经去调查那辆车牌，应该很快就能抓到犯人。”
叶临点了点头，“谢谢，辛苦你们了。”
警察离开后，叶临搀扶着聂响离开医院，有些粗暴地把他扔进车里，还在记仇刚才在骨科室里聂响占他便宜的事。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回聂响住的小区，丁助理已经提前在楼下等着了，见到他们出现，就要过来帮忙。
叶临正想把聂响交给丁助理，还没来得及开口，聂响整个身体突然压了过来，险些把叶临带到地上去。
聂响啧了一声，“手都疼得抬不起来了。”
叶临轻描淡写地说：“有丁助理在，不用你抬手。”
聂响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森冷道：“送佛送到西，叶总至少把我送上楼吧。”
丁助理本来想过来搭把手，收到聂响危险的眼神，他识相地说：“叶总，我一个人可扛不动聂总，还是麻烦您帮我把聂总扶上去吧。”
丁助理都这样说了，叶临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聂响是因为救他才受伤的，总不能扔在这里不管。
叶临吃力地架着聂响往电梯口走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聂响好像一直往他身上靠。
叶临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聂响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对你做什么？”
叶临转过头，正想说什么，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聂响一双眼睛正深邃眷恋地盯着他。
叶临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又把头转开。
聂响越来越肆无忌惮，故意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叶临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抹白皙的脖子上，眼见叶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加深。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聂响甚至能闻到叶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下面顿时有了反应。
叶临好不容易把聂响送到家门口，被聂响一把抓住手腕，“你最近别回去了，那人还没抓到，指不定在哪里等着你。”
叶临拿开聂响的手，“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看着叶临冷淡的态度，聂响露出一个痞笑，“你不留下来照顾我？”
叶临冲丁助理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还有助理吗，让他来照顾你吧。”
聂响磨牙道：“你他妈还真狠心。”
“比起你我甘拜下风。”叶临微微一笑，“行了聂总，好好躺着吧，我先走了。”
叶临拍了拍聂响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
聂响看着叶临离去的背影，牙齿磨得作响，对眼前这个人真是又爱又恨。
丁助理小声嘀咕：“聂总，叶总还真没良心，您为了他差点命都丢了，他居然这么无情，说走就走。”
聂响凉飕飕地睨他一眼，“轮得到你议论他？”
丁助理意识到说错话，急忙没话找话地说：“聂总，我扶您进去吧。”
聂响瞪了丁助理一眼，一脚踹开门，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丁助理：“...........”原来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都是装的。
聂响往沙发上一瘫，受伤的那只手虚虚落在身侧，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丁助理识趣地过来给他点火。
聂响深深吸了口烟，“警察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丁助理合上打火机，放在茶几上，“还在查呢，估计还要一些时间。”
聂响啧了一声，实在没耐心等那么久，一想到那个人开车撞叶临的场面，胸腔莫名被一股焦躁情绪占据。
他交代道：“你去警察那边跟进一下，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
丁助理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聂响想到那个还没抓获的司机，眸底划过一抹肃杀的寒意，又说了一句：“你找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叶临安全，不准他出事。”

第116章 叶临X聂响篇（18）
这几天叶临出门，都格外小心。
警察那边还没抓到犯人，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天叶临开车出门，驶出小区时，一辆黑色桑塔纳在后面偷偷跟了上去。
来到十字路口，正好碰到红灯，叶临停下车，不经意间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身后那辆车好像从他出小区就一直跟着他了。
叶临没在意，他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高峰路段时，前面开始塞了起来，车速像乌龟一样慢慢往前移动。
叶临看了眼手表，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两下，看了看前面的车流，又看向后方。
他发现那辆黑色桑塔纳还跟在他后头。
这时候叶临发现不对劲了，从出门到现在经过这么多条街道，这辆车难道一直和他同路？
叶临多了个心眼，他故意在前面的路口转弯，想试探一下这辆车到底是不是在跟踪他。
等了一会儿，那辆桑塔纳都没再出现。
叶临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笑着摇了摇头，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刻，桑塔纳再次出现在他的车后。
这下叶临基本能断定，这辆车就是在跟踪他。
叶临不知道车里的人是不是那天试图撞他的保安，考虑了一会儿后，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叶临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他一直悄悄注意着后方的动静，果然在他开进来没多久后，那辆车也尾随了进来。
叶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他把车停好，开门下车，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他微微侧过头，给躲在暗处的助理打了个手势。
助理一接收到叶临的示意，马上带着保安朝那辆车冲了过去。
那辆车里的人防备不及，还没来得及逃跑，车门就从外面猛地拉开，助理和几名保安冲了进来，以极快的速度把他们全部拽下了车，控制住了。
叶临在发生冲突时就掉头走了回来，他看着这群人，隐约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是谁？”
那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叶临见他们闭口不谈，也懒得浪费时间，对保安说：“送去警察局吧。”
一听到要报警，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叶总，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叶临听到这个辩解，冷笑一声，“你这个说法就和小偷说不偷东西一样，没有可信度。”
男人实在没办法了，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他只好承认道：“我们是聂总派来保护您安全的。”
叶临愣了一下，“聂响？”
保镖点点头，“是的，聂总说开车撞您的犯人还没抓到，所以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居然是聂响派来的人。
叶临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你们聂总还真是小题大做，”叶临双手抱胸，“我需要他的保护？”
保镖忍不住帮聂响说话，“聂总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叶临沉吟片刻，“算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保镖露出为难的表情，“叶总，这样做我们没办法跟聂总交差。”
叶临正色道：“我有办法保护好自己，不需要你们监视我，如果聂响有什么意见，那你们就让他亲自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我。”
叶临说完，不顾这些保镖是何表情，让保安把他们放了。
一群保镖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出地下停车场，高个子掏出手机，给聂响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了。
一听说他们被叶临发现，聂响在电话里骂了句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还能干什么？”
保镖被骂得一句话不敢吭，“聂总，对不起。”
聂响安静了片刻，沉声道：“他有没有说点别的？”
保镖想了想，“叶总说，让您别搞这些虚的，有种亲自过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对面传来聂响磨牙的笑声，“他把老子当看门狗啊，还二十四小时护主。”
保镖不敢答话。
聂响不耐地说:“算了，赶紧带人滚回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
办公室里，叶临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只钢笔打转。
一想到今早发生的事，他就忍不住摇头。
看来聂响真把他当成了三岁小孩，居然以为他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经过那天的事，他自然不会傻傻等着那个保安再来伤害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在暗处保护他，就连手机也开启了定位功能，车里也安装了报警器，就算出现什么意外，警察那边也会第一时间出警。
聂响真是瞎操心。
不过一想到聂响派了这么多保镖来保护他的安全，叶临心底仿佛有什么情绪悄悄地破土而出。
傍晚时分，叶临下班回家，他从电梯出来后，发现家门口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聂响倚在他家门上，西装凌乱不整，领带松松垮垮系在领口上，活像个地痞混混。
叶临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聂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来给叶总当保镖啊。”
叶临早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聂响居然当真了。
他讥讽道：“你这手都伤成这样了，还能保护我的安全？”
聂响语调随意，“我就算一只手能用，也能在床上弄哭你。”
叶临自然不可能让一个病人来照顾他安全，冷漠地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已经找人保护我了。”
聂响厚着脸皮说：“不回，我手受伤了，你不适当照顾我一下？”
叶临看了看四周，发现今天只有聂响一个人来，疑惑道：“丁助理呢？”
聂响面不改色地说：“公司有点事，我让他去出差了。”
叶临想了想，掏出手机，就要给助理打电话，“那我给你请个护工吧。”
他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抢走了。
叶临伸手要拿回来，聂响突然把手往头顶一举，两人胸膛猝不及防碰在一起，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聂响垂眼看着叶临，声音含着笑意，“叶总，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要投怀送抱了。”
叶临瞪了聂响一眼，垫着脚从他手里一把拿回手机。
见聂响这架势，估计是赶不走了。
换作以前，叶临还能让保安请聂响离开，偏偏聂响因为他受伤，还不能来硬的。
叶临索性掏出钥匙开门，聂响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出来。
聂响毫不客气往沙发上一躺，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叶总，晚上你吃什么？”
叶临平时很少下厨，他不喜欢家里有油烟味，加上也懒得做，淡淡地说：“点外卖。”
聂响目光跟随着叶临进了房间，透过衣帽间的缝隙看见他在换衣服，随着衬衫脱下，露出劲瘦平坦的后背，那截细腰衬得臀部微翘。
聂响眼里的欲望渐浓，舔了舔嘴角，“你让一个病人吃外卖，不太好吧？”
叶临换了身家居服走了出来，“你大可以回去吃你的大餐，我不勉强你。”
聂响冷哼一声，“想得美，今天你不做饭给我吃，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叶临知道聂响这个诬赖绝对说到做到，实在拗不过他，妥协道：“那你想吃什么？”
聂响暧昧地说：“吃你。”
叶临喉咙一紧，故作轻松地转过头去，“原来你还有吃人肉的癖好，那我可做不了。”
聂响嘴角笑意渐深，改口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叶临看在聂响救过他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走进厨房，穿上围裙，开始下厨。
聂响见叶临忙活了大半天，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大餐，等叶临端着两个碗出来一看，居然就是最简单的清汤面。
聂响挑了挑眉，“就这？”
叶临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放，“爱吃不吃。”
聂响啧了一声，看似很勉强地拿起筷子，咻地吸了口面。
见他动筷子，叶临也吃了起来，尝的第一口就被呛到了。
盐下得太多了。
叶临太久没下厨，连厨艺都退步了。
叶临再看聂响，他仿佛没有知觉的人，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没留下。
叶临像看怪人一样看着他，“不咸？”
聂响拿纸巾擦嘴的动嘴不易察觉一顿，冷哼道：“这点盐还不够我塞牙缝。”
叶临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碗里的面，到底是吃不下了，问道：“吃饱了？”
聂响往沙发上一靠，轻佻地笑了笑，“怎么，想和我来点饭后运动？”
叶临也笑，“聂总，别想太多了，就算我要饭后运动，也不会找你。”
聂响眉宇间冷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冻住了似的，“你还想找谁？”
“找谁都和你没关系。”叶临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说：“聂总，既然吃饱喝足了，那就请吧。”
聂响眯紧了眼睛，“你这么快就赶我走？”
叶临平静地说：“你如果再不走，我就请保安上来请你了。”
聂响起身来到叶临面前，在他腰上惩罚般捏了一把，咬牙切齿地笑道：“行，算你狠，你他妈等着吧，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第117章 叶临X聂响篇（19）
聂响最近赖上了叶临。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出现在叶临家门口，偏偏叶临怎么赶都赶不走。
久而久之，叶临也习惯了聂响的厚脸皮，每次他来，叶临下厨都会多做一份晚饭。
这天傍晚，聂响像往常一样来家里蹭饭，轻车熟路往椅子上一坐，拿起筷子就开吃。
叶临看了眼聂响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手差不多该痊愈了吧？”
聂响吸了口面，“还早呢。”
叶临算了下时间，这都十几天了，聂响又不是被刀划了，就被车身蹭了一下，至于这么到现在还没痊愈？
见叶临怀疑地看着他，聂响往后一靠，右手大喇喇搭在椅背上，“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长时间？”
叶临想了想说：“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聂响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用了，
叶临皮笑肉不笑，“你是因为我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该送你去医院。”
聂响上身前倾，手指勾住叶临的下巴，恶劣地笑道：“你如果真内疚，不如答应和我交往？”
叶临拍掉聂响的手，岔开话题说：“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去医院，聂响吃得特别慢，一根面能分成三口吃。
吃了一个小时左右，叶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聂响狠狠吸了一口汤，妥协似的放下筷子，“行行行，走吧。”
叶临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亲自开车送聂响回医院复诊。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位医生，医生认出他们两人，随口说道：“又送男朋友来复诊啊？”
叶临一怔，他看了看四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医生指的是他和聂响。
叶临下意识想解释，聂响抢先他一步开口，含着笑意说：“医生，你眼神挺好啊。”
医生有些得意，“那当然，我看人从来没错过。”
聂响转头冲叶临眨了下眼睛。
叶临把头转开，当没听见，心跳却莫名加快了几分。
医生给聂响拍了个片子，看着屏幕说：“看起来痊愈得差不多了，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要注意别碰重物，免得复发。”
聂响冲医生挤眉弄眼，“医生，真的没问题？”
医生一头雾水看着他，“真的没问题啊。”
医生心里直犯嘀咕，居然有人不愿意自己痊愈，还真是稀奇了。
聂响装模作样地说：“你检查错了吧，我手还是疼。”
医生手里的钢笔点了点报告，“从拍的片子看不出什么问题，如果你还是疼，那我给你开点万花油，你回去擦一下。”
叶临已经看出来聂响是装的，一想到这些日子他借手疼来他家蹭饭，一股恼意涌上心头，冷冷道：“别在这里为难医生，你可能只是年龄上来了。”
聂响隔着西装裤恶劣地捏了一把叶临的臀部，“老子就算七老八十也不减雄风。”
医生重重地咳了一声。
叶临在医生面前丢不起这个脸，拽着聂响就离开了。
一路上不少视线纷纷射向他们，叶临视而不见，把聂响拖到了医院门口。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手早就好了吧？”
聂响似笑非笑地说：“生气了？”
他伸手去碰叶临的脸，被一把拍开。
聂响看了眼被拍红的手背，笑容收敛了点，“我不拿这个借口，你会让我待你家里？”
叶临轻吸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聂响在叶临踏出门口的时候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人拽回身前，贴着叶临耳朵低沉的说：“好了，我错了，行了吧？”
叶临愣了一下。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相处以来聂响第一次向他道歉，虽然不是很真心实意，但比起以前死皮赖脸有进步得多。
叶临回过头，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聂响。
聂响啧了一声，“这样看我干什么？”
叶临无不讥讽地说：“没想到你还会道歉。”
聂响咬了咬牙，“除了你，老子也没给别人说过这种软话了。“
叶临心中的不满骤然就散开了，他从聂响怀里挣脱开，边整理衣服边说：“下次再对我撒谎，你就别来见我了。”
聂响看着叶临得寸进尺的样子，恨不得当场把他衣服扒了，把他欺负到哭。
两人回去的路上，叶临突然接到警方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犯人抓到了。
叶临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惊讶道：“抓住了？”
“是的。”警察在电话里说：“犯人想要见你，请求你的谅解。”
叶临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被聂响抢了过去。
聂响用受伤的那只手挡住叶临试图抢手机的动作，对电话里说：“警察叔叔，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就算跪在地上给叶临舔脚，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聂响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了叶临。
叶临面无表情地说：“你就不能有点家教？”
“家教值几个钱？”聂响一向不在乎这些表面功夫，挑眉道：“你该不会对这个保安心软了吧？”
叶临拿着手机在聂响衬衫上嫌弃地蹭了蹭，塞回口袋，“想太多了，我还不至于圣母心泛滥到这个地步。”
聂响冷哼一声，“看来你脑子还没出问题，像这种人，如果被老子抓到，我至少废了他一只手。”
叶临斜睨了他一眼，“这是法治社会，你能不能别用你那一套来办事？”
聂响不屑道：“你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该狠则狠，免得留下什么祸根。”
叶临虽然不赞同聂响的做事方法，但他不反对聂响这句话，有时候太过心软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小区后，聂响像往常一样想进屋，被叶临拦在了门外。
叶临说：“犯人都已经抓到了，以后你就回你自己家吃饭吧。”
聂响眯了眯眼睛，“这么快就赶我走？”
叶临嘴角微微扬起，“你没忘了吧？你还在追求我，前几天收留你只不过是看你可怜，现在你的手都好了，当然没理由再赖在这里。”
聂响被气笑了，“那请问叶总，今晚有时间跟我出去，让我表现一下吗？”
叶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今晚有约了，聂总找别人打发时间吧。”
聂响危险地眯起眼睛，“谁？又是何书安？”
叶临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跟你没关系，你走吧，我也要出门了。”
聂响没从叶临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不甘心地磨了磨牙，“论狠心，还真没人比得上你。”
叶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再次下了逐客令，“走吧聂总，别耽误我时间了。”
聂响伸手指了指叶临的鼻子，这个动作含着浓浓的威胁，转身走了。
叶临看着聂响气急败坏的背影，心情难得不错，开门进了屋。
他没有撒谎，他今晚真的约了人出来见面，不过那个人不是何书安，只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聂响那个人，自己到处拈花惹草，就觉得别人也是他这种人。
叶临快速洗了个澡，换上板正笔挺的西装，出门应酬。
叶临最近和虹丰的李总在谈一笔生意，他们打算在其它城市开拓业务，聊了一个晚上，两人决定明天出差一趟，实地考察一下。
从会所出来后，叶临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定明天的机票。
结束这一切后，叶临开车回家，准备睡觉。
他刚换好睡衣躺上床，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一条短信弹出了屏幕。
叶临点开短信，上方的发件人显示聂响：叶总，明天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吃饭？
叶临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在屏幕上“哒哒哒”地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明天出差。
聂响很快就回信了：你该不会在躲着我吧？
光看短信都知道聂响此刻肯定是在咬牙切齿，叶临回复道：做人别太自恋，真的要出差，去找别人玩吧。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聂响就没再回信了，叶临等了一会儿，也放下手机，为了防止被打扰睡眠，他把手机关机了。
隔天一早，叶临穿着一身正装，提着行李出门。
司机已经早早地等在楼下，见到叶临出现，跑过去接走他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
叶临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脑子里还带着些许困意，他望向窗外，今天的天气算不上明媚，太阳被厚重的云层压着，透出薄弱的阳光。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机场门口。
叶临拿着行李，让司机回去了，他进入候机室，挑了张无人的长椅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原来是李总今天早上有急事，来不了了，让他公司的部门经理替他出差。
叶临正想打电话过去关心一下，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进入了他的视野。
叶临抬头望去，正撞入一双深邃如狼的眼睛。
叶临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聂响眸中带笑，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也出差啊。”

第118章 叶临X聂响篇（20）
叶临怀疑地看着聂响，“你也出差？”
聂响把电脑包往叶临身边一放，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说：“就准你工作认真，别人都是混吃等死的狗屎？”
叶临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出差？”
聂响还没来得及回答，头顶的广播就响起了提示音，是叶临搭乘的飞机班次。
叶临合上笔记本电脑，懒得再和聂响浪费时间，起身往登机口走去。
穿过长长的狭道，叶临上了飞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他。
就在他回头的那瞬间，聂响从后面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含笑道：“真巧啊，我们居然坐同一架飞机。”
说完他和叶临擦肩而过，先进了机舱里。
看着聂响得意洋洋的背影，叶临终于反应过来，聂响是跟踪他来的。
叶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聂响到底想干什么。
叶临买的是头等舱的票，里面没什么人，聂响堂而皇之坐到他旁边，完全无视了空姐投来的视线。
叶临丢不起这个人，把头微微侧了过去，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又调查我了？”
聂响轻佻地拉过叶临的手，玩弄着他的手心，“追人可不就是要花点心思吗？”
能把一件卑鄙的事情讲得这么坦然自若，也只有聂响才做的出来了。
叶临抽回手，侧身到电脑包里拿书，摸索了半天，发现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
这意味着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他要和聂响大眼瞪小眼。
聂响看穿了叶临的心思，得意地笑道：“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
叶临有些烦躁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讽刺地说：“老天爷如果知道你这么不要脸，早就把你回收了。”
聂响眉头皱了皱，定定地看着叶临的侧脸，“你就这么瞧不上我？”
叶临语调显得淡漠，“你以前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没数？”
聂响眯起眼睛，“如果你以前不去掺和何书安和谢名阳，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叶临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聂响的眼神有些凌厉，声音也沉了几度，“你的意思是我活该？”
聂响没有吭声。
叶临一听到这件事就来气，冷冷地说：“先不说我是不是介入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也不是你做那种下作事的借口，而且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何书安？”
聂响沉声道：“你不知道谢名阳对何书安的心思？非要凑那一脚？”
叶临看着聂响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讥讽地说：“我忘记了，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分别，和你浪费那么多口水干什么。”
聂响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那点隐藏起来的暴戾和在此刻彻底暴露出来。
机舱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叶临不想在这里继续和聂椒膛鏄怼睹跏鄭嚟响大眼瞪小眼，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刚要关上门，一只长腿突然从外面横着挡了进来，挡住了门板。
叶临用胳膊挡住门把手，咬牙道：“你干什么？”
这里的动静引得后排的旅客纷纷把视线投射过来。
聂响人高马大，轻轻松松就挤进了洗手间，反手关上门，把叶临堵在角落。
这里的空间小得一个人都勉强，两人被迫面对面，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叶临开门想出去，被聂响用力揽住腰拖回身前，按在洗手台上，一条腿放肆地顶进他双腿间，双手按在台面上，形成把他困在怀里的姿势。
叶临紧张地往外看了一眼，压着嗓音说：“你疯了，这是在飞机里面。”
聂响舔了舔嘴角，“我还没在飞机上面做过，试试？”
叶临恨不得一脚把聂响这个流氓踹出去。
聂响把下巴搭在叶临肩膀上，突然说：“刚刚我说错话了，我收回。”
叶临顿了顿，把头转到另一侧，没有吭声。
聂响卡住叶临的下巴，硬是把他的脸转了过来，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把之前的事忘了吧。”
叶临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觉得有可能忘吗？”
他活了二十几年，身边接触的全是宽和有礼的人，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非人的侮辱，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
本来他想把这件事情尽量忘记，如果不是今天和聂响发生冲突，他也不会提起这件不愉悦的事情。
聂响说：“老子补偿你。”
“补偿？”叶临冷笑道：“你怎么补偿？”
聂响把脸凑到叶临面前，几乎和他抵着鼻尖，“我拿下半辈子补偿你，够了吧？”
叶临推了他一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信你的话？”
聂响半带讥讽地说：“不如再给叶总签一份合同？”
叶临平静地说：“用合同维系的感情，我宁愿不要，而且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想和你在一起？”
聂响眼神暗了暗，“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爬老子的床？”
叶临微微一笑，“那又怎么样，你大可以去找他们。”
叶临从两人的缝隙里挤出去就要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猝不及防按住他的肩膀。
门发出“砰”一声闷响。
叶临被迫顶在门上，死活推不开聂响，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聂响勾了勾叶临的下巴，动作像在逗小狗一样，“晚上出来和我约会。”
叶临眉心跳了跳，不悦道：“我是出来工作，不是谈情说爱的。”
聂响嘁了一声，“少在我面前装正经，平时也没见你清心寡欲。”
叶临脸色紧绷，“我要是不答应呢？”
聂响把手探进叶临衣摆里，在他紧致的腰上抚摸了一下，“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别出去了，正好在这里面培养一下感情。”
叶临可没有在洗手间这种地方培养感情的癖好，看聂响这架势，他不答应的话绝对不会罢休，语气生硬道：“好。”
聂响得到满意的答复，箍在叶临腰间的手终于松开了。
叶临整理好西装，拉开门出去，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回头说：“不过不是和你约会，是和别人。”
叶临留下一抹蔑视的笑容，无视周围的各种视线，大步回到位置上。
聂响磨了磨牙齿，气笑了。
下午时分，到了目的地。
两人走出机场，迎面热浪袭来，温度高得足以把人烤化了。
司机一早就等在机场门口了，见叶临出现以后，小跑过来替他拿行李。
叶临转头看向聂响，“估计聂总跟我也不同路，就不载你这一程了，自己喊车吧。”
他弯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见聂响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这个方向。
“叶总？”
司机在前面喊了好几声。
叶临回过神，转头看向司机，投去歉意的微笑：“对，回酒店。”
司机点点头，“好的，您休息一下吧，到了地方我叫您。”
叶临淡淡地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眼小憩。
在飞机上的时候，聂响要么缠着他说话，要么动手动脚，叶临为了防备他，连个觉都没睡好。
到了酒店以后，叶临顾不上休息，让司机帮他把行李拿上去，在大厅和虹丰的人碰了头，熟悉情况以后，双方就出门工作去了。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晚上，天都黑了下来，属于都市的繁华热闹随着点点华灯升起而进入了高潮。
两个公司的人在酒店楼下分别，叶临回到酒店房间，累得饭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叶临以为是客房服务，起身去开门，迎面一束玫瑰花撞入了他的视线里。
聂响深邃薄情的双眼从花束后面露了出来。
叶临眉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你怎么找过来的？”
聂响勾了勾唇角，“你以为你能甩了我？”
叶临大失所望，面上没流露出什么情绪，“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聂响用胳膊肘一把顶住门，“叶总，你在飞机上答应过我什么，没忘了吧？”
叶临姿态慵懒地倚在门上，挑眉道：“我答应过你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聂响皮笑肉不笑，“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
叶临从他手里抢走玫瑰花，塞回聂响怀里，嘲道：“聂总，追人至少新潮一点，你这手段，连小女孩都不吃了。”
聂响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把脸埋进玫瑰花里深吸了一口，说了句真浪费，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也许是今天忙活了一天，叶临一躺到床上，睡意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连灯都忘了关。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叶临穿戴整齐出门，他打开门，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又有种说不透的情绪在心里悄悄地划过。
叶临和虹丰的人在楼下大厅碰面，双方一起吃了个早餐，讨论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准备出发。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一道轻浮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总，不介意带上我吧？”

第119章 叶临X聂响篇（21）
叶临回过头，发现聂响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虹丰的人见两人认识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叶总，这位是？”
当着外人的面，叶临没有拆聂响的台，勉强介绍道：“这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姓聂，这是虹丰公司的赵经理。”
聂响伸出手，温文有礼地和虹丰的人握了握。
叶临微微侧过身体，压低声音说：“我们在谈生意，你别捣乱。”
聂响扬了扬眉，语调散漫，“谁说我捣乱，这个生意我也很感兴趣，我也想加入。”
叶临眯起眼睛，“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卖菜，想抢就抢？”
聂响兴味盎然地说：“我已经给虹丰的李总打过电话了，人家可比你会做生意多了。”
叶临正怀疑聂响这句话的真实性，虹丰的人就接到上头打来的电话，他冲两人歉意地点了点头，去了旁边接电话。
见叶临怀疑地看向他，聂响耸了耸肩，双手插在兜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虹丰的人回来了，把电话交给叶临，“叶总，李总请您接电话。”
叶临迟疑了一下，从赵经理手里接过电话，目光从聂响脸上划过，开口道：“李哥。”
李总在电话里说：“叶老弟，刚才我接到聂总打来的电话，听说他对我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也想加入进来。”
叶临叹了口气，“李哥，当时我们不是说好，这个生意就我们两家公司做吗？”
李总有些尴尬地笑，“这不是投入的资金太大吗，聂总财力雄厚，又有人脉，有他的加入，我们两边也能少出点钱。”
叶临平时已经让聂响缠着，不想工作上再和他也有牵扯，李总似乎察觉出他的反感，语重心长地说：“叶老弟，就看在老哥的面子上，这次让他加入吧。”
叶临轻吸一口气，“那好吧，不过具体的事宜要回去后我们三方代表出场再定。”
李总笑道：“行，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叶临转过身，看到虹丰的人对聂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邀请他一起上车。
聂响冲叶临挑了挑眉头，带着挑衅的意味，“叶总，这下我有资格上车了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临没办法再拒绝，只能让聂响上了车，顺便把手机还给赵经理。
叶临坐在中间，旁边夹着虹丰的人和聂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聂响好像一直往他身上挤。
叶临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轻吸一口气说：“你什么时候打的这个主意？”
聂响倒是很坦诚，“昨天晚上，被你拒绝以后。”
叶临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聂响这个决定的用意是什么。
聂响看穿了叶临的心思，痞痞地一笑，“追人当然要花点心思。”
他三天两头把追求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叶临都听习惯了，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趁着叶临把头转向窗外看风景的时候，聂响去牵他的手。
叶临皱起眉头，无情地拍开聂响作恶的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安分点，车里还有别人。”
虹丰的人不是傻子，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动作，隐约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路上没有戳破，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叶临迅速下车，从这个尴尬的境地里解脱。
叶临的公司和虹丰打算在这个城市合作建设一个商业化广场，前期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等这次出差回去后，就可以交给底下的人来做。
聂响站在未建成的大楼下面躲懒，看着不远处叶临和虹丰的人沟通，在阳光下的模样专注又认真的样子，自带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以前聂响只知道跟叶临上床，现在发现他的另一面，更舍不得放手了。
叶临这个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叶临抬起头时，发现聂响正盯着他看，那深邃霸道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他捉摸不透的情绪。
“叶总，那今天就这样？”
叶临回过神，扯出一抹微笑，“好。”
虹丰的人合上文件，“这附近有家饭店，听说味道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叶临刚要开口，就被聂响的话打断了，他把手搭在叶临身上，意味深长地笑道：“不用了，我们今晚有约会了。”
虹丰的人何等聪明，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聂响伸手给叶临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领带，“叶总，现在工作解决了，有时间和我约会了吗？”
叶临看似认真地想了很久，微笑道：“不好意思，还是不太想。”
叶临聂响看着叶临得意洋洋离去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体内被他努力克制的暴戾因子险些失控，只像以前那样把叶临上服了再说。
叶临不想回去酒店和聂响进行无意义的纠缠，他打了辆计程车，来到当地有名的同性恋酒吧，打算今晚在这里打发时间。
他向酒保要了杯酒，悠闲自在地靠在软沙发上，在这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物色新的猎物。
叶临前脚进去，聂响后脚就跟上了，他找了个叶临看不见的角落坐下，一脚踩在高椅上，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目光始终盯着叶临的方向。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走到叶临身边，和他搭话。
是个挺年轻的青年，他坐在叶临身边，主动和他搭讪。
长得很不错，只不过气质太成熟了，不是叶临的菜。
叶临礼貌的笑容里带着疏离，“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经有伴了。”
青年露出遗憾的表情，起身走了。
聂响握着酒杯的手指刚松了几份，又有一个男的来到叶临身边和他搭讪。
叶临的桃花比聂响想得要泛滥多了，打发走了一个，接着又来一个，他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叶临这么招人。
这个小男生看起来还在读大学，长得像春后竹笋一样嫩，好不容易看得有一个顺眼的，叶临把人留了下来，两人碰杯喝酒。
聊了几句以后，小男生就忍耐不住了，手指在叶临胸前打转，邀请他去开房。
到这个重要关口，叶临脑中突然闪过聂响的脸，他握紧了酒杯，犹豫了。
小男生没看出他的异常，还在催促，“叶哥，走吧。”
叶临歉意地笑了笑，“算了，今晚没心情，下次再说吧。”
小男生立刻变脸，扫兴地走了，连桌上的酒都没带走。
叶临待得没意思，就在他想离开酒吧时，几个男人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把他围住了。
为首的男人比叶临还高出一大块，手臂的肌肉把衬衫撑得鼓起，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人。
肌肉男舔了舔嘴角：“帅哥，喝一杯？”
叶临看了看这群身上带着酒臭味的人，眼中不易察觉闪过一抹厌弃，面不改色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
肌肉男笑道：“少骗人了，我盯了你一个晚上，根本没人来陪你。”
叶临脸色微微紧绷，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摸到了冰冷的手机。
肌肉男嘲讽道：“都来这种地方玩，就别装贞洁烈男了，今晚陪哥几个喝几杯再走。”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在他即将碰到叶临的那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叶临顺着那只手看去，发现居然是聂响。
聂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居高临下睨着男人，就像在看路边的野狗一样，“不好意思，他说的人就是我。”
肌肉男骂了句脏话，被聂响轻松压制住的姿态顿时让他感到恼羞成怒，拳头像流星一样冲着聂响的脸挥了过去。
聂响侧头一闪，一双眼睛流露出肃杀般的凶狠，一把拧断了那个人的手腕。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酒吧。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上”，其余几个流氓一起扑了过来，聂响把叶临推远了些，慢条斯理卷起袖子。
自从开了公司以后，聂响已经很久没打过架了，他这人从小暴戾沾血，所有的嗜血冷漠都被隐藏在皮囊底下，此时在外界的刺激下，叫嚣着宣泄而出。
叶临站在角落，看着聂响三两下就放倒了这些流氓，个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爬都爬不起来。
聂响筋骨都还没松几分，这场战局就结束了，他觉得有些无趣，这群人光长肉不长脑子，拳头一通胡来。
聂响转了转脖子，正往叶临的方向走去，就看见他脸色猛地一变，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
叶临的“小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躺在地上的黄毛突然一跃而起，从口袋里掏出小刀，直直朝着聂响冲了过来。
聂响转身的那一刻闪开了身体，刀尖擦过他的手臂划了过去，从他的衬衫上直直划过，立刻见了血。
聂响眉头皱了皱，一脚把黄毛踹飞出去，皮鞋往他手腕上狠狠一踩，惨叫声凄厉得可以刺穿耳膜。
这里的大动静把酒吧老板引了过来。
聂响懒得废话，撕了张支票扔给酒吧老板，拉着叶临走了。
叶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你没受伤吧？”
聂响看着叶临焦急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说：“你在关心我？”
叶临身体僵了僵，岔开话题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一点小伤，犯不着。”聂响把嘴里断掉的半根烟吐掉，侧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以前这都是家常便饭。”
见叶临眉头紧紧皱着，聂响摸了把他的脸，“紧张什么，又死不了，就算断了只手，这群人也不够我打。”
叶临突然说：“回酒店处理伤口吧。”
聂响顿了顿，看着叶临，仿佛没有反应过来。
叶临抬眼看了眼聂响，没好气道：“听不懂人话？来我房间，给你包扎。”

第120章 叶临X聂响篇（22）
两人回到了酒店。
叶临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些处理外伤的药，回到房间时，聂响正坐在床边掂弄着他的衣服。
叶临把装药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酒精和棉签，“把衣服脱了。”
聂响身体一顿，目光移向叶临，“脱衣服？”
叶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处理伤口？”
聂响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身体倒是很配合，他脱下半边的衣服，露出手臂上被划伤的伤口，因为流的血多，看起来有些渗人，不过幸好伤口伤得不深。
叶临坐在床边，拿酒精给伤口消毒，一边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聂响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你现在早不知道被他们拖到哪个旮旯角轮了。”
叶临平静的说：“那时候我已经打算报警了，就算你不出现，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那群人顶多就在酒吧耍耍狠，一旦听到要进局子，什么色胆酒胆都没有了。
聂响表情闪过一抹讥讽，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没想到你还挺单纯。”
叶临听他这句话心里莫名不舒服。
聂响话锋一转，捏了把叶临的脸，“你还真是没良心，我救了你，你还嫌我多事。”
叶临脱口道：“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这话一出口，聂响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叶临知道他误会了，又补充一句，“免得欠你人情还不清。”
聂响眼底跳着一簇炙热深邃的火苗，“你欠老子的人情早就还不清了。”
叶临皱了皱眉头，“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欠你那么多人情？”
“难道不是？”聂响挑起了眉头，不慌不乱地数了起来，“王百家属在你公司门口闹事哪次，还有王松绑架、开车撞你的保安，加上这次酒吧骚扰，哪次不是我出手救你？”
叶临听他细数这些往事，一时怔在原地，这才发现聂响居然在无形之中帮了他这么多忙。
聂响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还要嘴硬？”
叶临回过神，正好和聂响灼热的视线撞在一起，他把头转到另一边，有些别扭地说：“谢谢。”
聂响卡着叶临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叶临身体僵了僵，两人心照不宣聂响所指的事情是什么。
经过这几次的事，叶临已经没办法再用以前那种目光看待聂响，但要接受聂响当他的男朋友，他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聂响自负霸道，手段阴狠，无论在商场上还是对人对事，向来不留情面，说好点叫杀伐决断，说难听点就是冷漠自私。
像聂响这种人，适合当炮友，却不适合当恋人。
更何况，聂响对他这么死缠烂打，到底是因为变态的占有欲，还是真的喜欢他，都不得而知。
叶临叹了口气，“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这是谈恋爱，不是买菜。”
聂响挠了挠他的下巴，“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到底行不行就一句话。”
叶临沉默了很久，“我再考虑考虑。”
聂响的衣服沾上了血，已经不能穿了，他索性光着膀子，把昂贵的衬衫像块破抹布似的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临把药收拾好，一边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聂响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不走，走不动。”
叶临看出聂响的意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是打断赖在我这里？”
聂响笑容里透出得意的挑衅，“不然叶总送我回去？”
叶临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是说那点伤没什么大碍吗？”
聂响往椅背上靠了靠，耍赖道：“突然疼得走不动了。”
叶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聂响在装病，只不过他今晚救了自己，他也懒得拆穿聂响蹩脚的演技。
叶临微笑道：“留下来可以，不过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你今晚只能睡地板。”
聂响牙齿磨了磨，“你让我睡地板？”
“不然呢？”叶临仰起下巴，扯松了领带，“聂总还想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聂响看着叶临性感的喉结，真想冲那个部位狠狠咬上一口，“你要是愿意，我当然不是不可以。”
叶临用手指点了点聂响的胸口，轻笑道：“很可惜，你暂时还不够格和我睡觉。”
聂响算是看出来了，叶临就是在故意折磨他，知道他光看着吃不着，存心吊他胃口，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惜聂响不是酒吧里那些孬种，越有挑战性的东西，他就越想征服。
见聂响半天不吭声，叶临把刚才那句话还给他，“睡不睡一句话，别婆婆妈妈的。”
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叶临共处一室的机会，不留下来过夜的人就是傻子。
聂响当然不会当这个傻子。
聂响略微危险地勾了勾嘴角，“地板就地板，等以后你接受老子了，我肯定把你弄到哭爹喊娘。”
叶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梦里什么都有，睡吧，聂总。”
聂响看着叶临的背影，恨不得当一回禽兽，什么都不管，把他扒光教训服了再说。
叶临不知道聂响此刻的想法，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扔到聂响身上，“半夜不准爬床，不然我就赶你出去。”
聂响心想，叶临还挺了解他，连他晚上打算做什么都知道。
叶临躺到床上，伸手关掉床头的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按理说，有个色胆包天的聂响在这里，叶临应该睡不着才对，可经历了今天的事，聂响的存在却让他觉得很安全。
也许是太累了，睡衣汹涌地袭来，使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不堪重负似的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聂响一直没睡着，听到床上没有动静以后，他坐了起来，上半身趴在床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盯着叶临的脸深深地看。
自从和叶临在一起后，他已经不知道打破了多少次自己的底线，涌出不该有的心思，完全颠覆了他爸教给他的道理。
他爸常常告诉他，婚姻就是个坟墓，一踏进去就尸骨无存，连灰都找不到。
至于谈恋爱，更是个笑话。
他爸身边没缺过女人，他妈死了以后，他爸更是变本加厉，甚至当着聂响的面就能拉着两个女人玩。
聂响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得风流无情，薄情寡义。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对叶临什么感情，总之今晚一看到他和别人搅合在一起，聂响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在他近二十六来的人生历程里从来没出现过。
他想，他可能真的栽了。
聂响散漫地摸了摸叶临的脸，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在他嘴唇上迅速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躺回地板上睡觉。
叶临一觉睡到天亮，被窗外直射进来的阳光逼得睁开了眼睛。
他顶着微乱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会儿他想起什么，转头往地板上看去。
聂响还在睡觉，结实隆起的肌肉线条被阳光笼罩，洁背的被子被他两条长腿压在身下，他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穿了件子弹内裤。
叶临一大清早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受不了。
自从和聂响分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加上工作忙，也没有时间自给自足，现在一受到外界的刺激，就有了点反应。
“叶总，好看吗？”面前突然传来含笑的揶揄声。
叶临回过神，不动声色转开了视线，“原来你睡觉还有脱裤子的癖好。”
聂响散漫一笑，“故意给你看的，还满意吗？”
叶临对上聂响玩味的视线，不甘示弱地说：“还不错，我很满意。”
聂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来实际感受一下，会更不错。”
叶临上身前倾，像聂响以前对他那样，轻佻地挑起聂响的下巴，“好啊，你给我睡的话，现在我们就能和好。”
聂响的脸黑了下去。
叶临扳回一局，心情颇好，光着脚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虹丰的人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提前坐飞机回了临城，叶临订的是晚上的机票，他懒得改票，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一下。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街道上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周边的商铺一派繁华热闹，看起来一切都很美好。
只可惜他后面有个聂响跟着。
叶临进了一家颇有当地特色的小店，挑了一份伴手礼，让老板打包起来。
聂响见东西打包得很精致，敏锐地猜到什么，“你要拿来送人？”
叶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聂响从后面贴近叶临的腰身，借此和他亲近，在他耳边亲昵夹着醋意地问：“送给谁？”
叶临云淡风轻地回答：“买给书安的。”
一听到何书安的名字，聂响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叶临知道聂响的心思，却懒得照顾他的不悦，他有他的交际圈，就像他从来不会插手聂响的朋友一样。
付了钱以后，两人离开了店里。
就在他们经过一条巷子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叶临余光瞥见有个黑影朝他跑来，他转头的那一刻，一把明晃晃的刀迎着阳光刺向了他。
“噗嗤——”
血喷溅在叶临衣摆上，他瞳孔骤然放大，倒映着挡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
那把刀彻底没入了聂响的胸口，血染红了一片。

第121章 叶临X聂响篇（23）
叶临脑子里空白一片，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模糊的黑白色。
直到周围的游客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才把他从迷茫里拉回了现实。
叶临回过神，一把扶住往前栽倒的聂响，惊慌道：“聂响！”
聂响倒在叶临怀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伤口，鲜血源源不断从指缝里涌出来。
附近正好有警车经过，见到这一幕，警察立刻冲下车跑了过来，持刀的人见状立马掉头就跑。
叶临已经顾不上追凶手，他用力拍了拍聂响的脸，声音有些颤抖，“聂响，你看着我！”
聂响用力喘了两口气，他抬起眼皮，艰难地说：“你........你没事吧？”
叶临眼睛一红，颤声道：“你疯了，你替我挡刀子干什么？”
聂响短促而吃力地勾了勾唇角，“你不是总说，我追人的方式太老土........这下有新意了吗？”
叶临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聂响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看着叶临的瞳孔渐渐散大，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慢慢闭上了眼睛。
叶临心脏猛地揪成一团，任凭他怎么喊叫，聂响都没有回应。
警察见到这一幕，马上掏出手机，拨打120。
十分钟左右，救护车赶到了现场，护士推着担架床从车上下来，把浑身是血的聂响抬了上去。
叶临跟着担架床一起上了救护车，他腿软得厉害，上车时还踉跄了一下。
救护车头顶闪烁着警报灯，在车流不息的马路左右穿梭，周围的市民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叶临坐在椅子上，右手被聂响紧紧抓着，因为血液不通畅，硬生生勒出了一圈红痕。
这个人就算伤得这么严重，霸道的占有欲也一丁点都没减少。
叶临没把手抽回来，他看着插在聂响胸口上的那把刀，已经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医生脸色一变，突然说：“不好了，病人心跳停了，快用起搏器。”
叶临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护士将两人的手分开，开始忙碌起来给聂响抢救。
叶临凑到担架床前，用力拍了拍聂响的脸，“你给我撑住，不准死，听见了没有！”
聂响没有像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回应他，整个人被起搏器带得腾空，又重重倒回推床上，脸色苍白得就像死去的人一样。
叶临喉结滚动，他把脸埋进聂响的手心，嗓音干涩：“你他妈给我撑住，我不允许你死！”
聂响被紧急推入了急症室，叶临被护士拦在门外，鲜红的灯光投映在他肩膀上，像血一样鲜红刺目。
叶临缓缓走到长椅上坐下，脑袋全是空白的状态。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聂响替他挡下那一刀的画面，看着手上的血，双手不停发抖。
聂响被刺的那一刻，他居然感觉到了心痛。
从心脏为中心瞬间蔓延了全身，那一刻除了疼，还掺杂了浓烈的伤心。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聂响死，甚至想让他好好活着，像以前一样不要脸的纠缠他。
叶临把脸埋进手心，呼吸急促而粗重。
急症室的门来回开了好几次，护士神色匆匆走了出来，又拿着血袋小跑进去。
手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急症室的红灯持续亮着。
叶临一动不动坐在长椅上，手脚都麻木了，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急救室大门，眼睛都睁得酸涩。
这时一身警服映入眼帘，他抬起头，发现站在面前的是警察。
警察说：“叶先生，我们来和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叶临整理好情绪，起身和警察握了握手，声音微哑，“好的，没问题。”
警察拿出事先调出来的街道监控，让叶临看看认不认识犯人，以便他们接下来的抓捕行动。
当叶临看见犯人的脸后，一下子认了出来。
是昨天在酒吧里调戏他的肌肉男。
看来肌肉男被聂响揍了一顿以后，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报复的。
叶临开始自责自己，如果他昨天不去酒吧，聂响就不会和别人打架，更不会因为他被捅了一刀。
毕竟警察在场，叶临很快整理好了情绪，把昨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警察一一记录了下来，表示会尽快去调查，在抓犯人的这段时间，也会派警员保护他的安全。
叶临点头道谢。
警察做完笔录以后就离开了，叶临还没来得及坐下，又有一个人风尘仆仆出现在急症室外面。
男人的年纪约莫五十岁出头，眼角带着岁月磋磨的皱纹，长相和聂响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的气质更加成熟稳重，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强烈气场，和.......常年厮杀的血腥气。
叶临大概猜到眼前的人的身份了。
叶临依稀记得他在救护车上接了个电话，至于电话内容还有他说了什么，他全都没有印象。
当时他一心都扑在受伤的聂响身上。
现在看来，给聂响打电话的人就是聂父。
聂父从头到脚把叶临打量了一遍，“你就是替我儿子接电话的人？”
叶临情绪还算平静，“我是。”
聂父往长椅上一坐，双腿交叠，漫不经心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听说我儿子最近在追一个男人，就是你吧？”
叶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聂父斜斜地看了叶临一眼，敏锐地从他脸上捕捉到了某种情绪，嗤道：“看来他今天出事，也是为了你了？”
叶临以为聂父是来兴师问罪的，坦白承认道：“是。”
“没想到我儿子还是个大情种。”聂父含带着讥讽说：“本来看他换男人跟衣服一样快，我还以为他和他妈不一样呢，原来都是恋爱脑。”
叶临听着聂父这样说，心里有些不舒服，面无表情看着对方，“他是你儿子，他现在躺在急救室里，你不担心吗？”
从聂父来到医院后，一句都没问过聂响的情况，反而对他儿子追求的对象问东问西。
聂父往长椅上散漫一靠，笑道：“担心什么，老子多的是接班人，就算只有聂响这个独子，他死了，老子现在也还能生。”
他语气冷漠得像在谈论别人家的儿子，叶临听到这话，感到一阵心寒。
这真的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在这气氛凝重的时刻，急救室的灯骤然灭了，大门从里面打开。
叶临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走了，他急忙站起来，来到医生面前，紧张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那把刀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幸好没伤到要害，病人捡回了一条命。”
叶临悬着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原位，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又听到医生说，“只不过病人伤得很严重，即便抢救成功，情况也很不稳定，还要送入重症室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医生这样说，叶临不安的心情再次上涌，“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是的。”医生停顿了一下，委婉地说：“具体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如果运气好，很快就能转入普通病房，如果病情恶化的话.........”
叶临喉结微微滚动，微微握起了拳头，“最坏的可能性是什么？”
医生犹豫了一下，“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叶临站在原地，犹如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从头冷到了脚底。
植物人？
聂响这么骄傲自大的人，居然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永远躺在病床上。
聂父在一旁听到这话，没有说话，他向医生反复确认，得知聂响大概率不会死亡以后，就离开了医院。
聂父一边往电梯走去，一边掏出手机，给公司高层打电话，“今晚召开董事会，所有人都要到场。”
叶临看着聂父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聂响为什么会成长为这个样子。
聂父在聂响还命在旦夕的时候，根本对他漠不关心，甚至还想着公司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
聂响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怎么可能形成正常的人格，难怪他风流花心，对人对事都冷漠无情，原来全都是遗传了他这位薄情的父亲。
这一刻叶临突然可怜起聂响。
如果不是聂父突然出现在医院，他还不知道聂响的家庭居然这么混乱不堪，母亲去世，父亲的情人和孩子遍地都是，他这位长子对于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家庭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叶临来到重症室外面，他透过一大面透明玻璃，看着重症室里的聂响。
聂响躺在病床上，还处于昏迷状态，他脸上戴着呼吸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样子。
明明今天早上出门之前，聂响和他斗嘴耍流氓，还口口声声想要和他上床。
这才一个下午，聂响就躺在了医院最危险的地方，不能睁眼，也不能说话，甚至有可能要永远成为植物人。
叶临想到这里，只觉得心脏异常难受。
他脑海中突然响起聂响这段时间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老子这次表现得怎么样？”
叶临双手搭在玻璃窗上，苦笑着喃喃自语：“你这次，表现得很好。”

第122章 叶临X聂响篇（24）
聂响在重症室待了三天，终于脱离了危险。
他转入了普通病房，只不过迟迟没有苏醒，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叶临暂时脱不开身回去，只好把公司的事物暂时托给了副总，让他这段时间代为处理公司的事情。
至于和虹丰签合同的事，也只能延迟了。
这件事纸包不住火，他父母那边很快就知道他出事的消息，打电话过来询问。
叶母在电话里紧张地问道：“儿子，我听小朱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叶临头疼地扶了一下额头，心里把嘴上把不住门的小朱骂了几百遍，无奈地说：“妈，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和您说不清楚，现在聂响受伤了，我要在这里照顾他。”
叶母不悦道：“你忘记他上次是怎么让我们在岳家面前下不来台的了，他那种流氓一样的人，你还和他纠缠在一起干什么。”
叶临慢慢吸了口气，重声强调道：“妈，聂响是为了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他替我挡了那一刀，不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电话那头的叶母听完沉默了。
叶临不想再讨论下去，他伸手按下挂断键，结束了通话。
叶临在走廊里孤独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回到病床前坐下。
聂响已经像这样躺了三天了。
叶临坐在床边，看着聂响的脸，自言自语地说：“你平时不是很勇猛吗，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倒畏畏缩缩起来了。”
换成平常这种时候，聂响一定会说些浑话来回应他，不占点口头便宜决不罢休。
但现在聂响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只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
叶临突然说不下去了，喉咙很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
警察那边很快有了结果，他们已经抓到行凶的肌肉男，当时他正准备跑路，到国外躲一阵子，结果在机场被警察围捕住了。
本来肌肉男还想推脱不关他的事，但在摄像头和刀柄指纹的双重证据下，他没办法抵赖。
叶临请了当地最有名的律师，让他不惜一切，必须让肌肉男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天早上，病房里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叶临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人，“你们怎么来了？”
谢名阳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依旧对叶临这个没有威胁的情敌充满了敌意。
何书安责怪地看了谢名阳一眼，打圆场似的解释道：“名阳他和聂总有生意上的往来，昨晚他去公司找聂总，结果丁助理说聂总受伤住院，所以我们就过来看看。”
叶临笑道很勉强，“这么远，辛苦你们跑来了。”
谢名阳挑了挑眉头，“我听说，聂椒膛鏄怼睹跏鄭嚟总是因为叶总才伤得这么重？”
叶临听出谢名阳话里的嘲讽，此时没心情和他计较，冷淡地嗯了一声。
谢名阳冷笑道：“你还真是有本事，真是破天荒头一遭，看来你挺有本事。”
何书安拽了拽谢名阳的衣角，示意他别乱说话，谢名阳不服气地转过头，把手上提着的水果篮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病房里面不方便谈话，两人来到走廊外面，顺手把门关上了。
何书安从头到脚打量叶临，担忧地说：“你没什么事吧？”
叶临摇了摇头，“我没事，聂响替我挡了那一刀，我没有受伤。”
何书安目光变得复杂，透过玻璃窗口看了一眼聂响，迟疑地说：“当时你说你要订婚，后来怎么又和聂总.........”
叶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这回出了这种事，估计我们这辈子估计都分不开了。”
何书安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忍不住自责：“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聂总牵扯在一起。”
叶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温柔贴心，“书安，这件事虽然是因你而起，但是后来的一切都是我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自责。”
何书安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接下来决定怎么办？”
叶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我要留下来照顾他，至少到他苏醒为止。”
何书安显得有些犹豫，“如果他醒不来呢......”
话音落下，何书安清楚地看见叶临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抬起眼皮看向何书安，“那我就负责他下半辈子。”
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很久，何书安突然说：“叶临，你喜欢上他了，是吗？”
叶临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本来应该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何书安不知道该为叶临高兴还是担心，他想了很久，轻声说：“如果他真心改过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试着给他一次机会。”
叶临抬起头，看向何书安。
何书安说：“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体会过，不知道结局到底怎么样，就像我和谢名阳，当初我也觉得我不会跟他和好，但是到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我试着给了他一次机会，其实情况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反而比我预想中的好了太多。”
叶临心里微微一震，半天说不出话。
何书安笑道：“如果到最后发现实在不合适，那就再分开。”
何书安的话就像拨开了叶临心底那层缠绕许久的迷雾，这段时间他不愿意接受聂响，无非是聂响那晚强迫了他，但这段时间聂响做过的事，在他心里足以抵消当时的恨意。
即便他不接受聂响，他也无法再恨聂响了。
两人聊完了，一起回到病房，面前的门一打开，就看见谢名阳站在门后，明显是在偷听两人对话。
谢名阳也不觉得尴尬，一把拉过何书安，“我们该回家了。”
叶临点点头，巴不得谢名阳快点走，免得给他添堵，“那就不送了。”
临走前，谢名阳拍了拍他的肩，恶劣地说：“聂响能为了你做到这份上，这世上可找不出几个，你可别辜负了他。”
何书安悄悄拧了谢名阳的大腿一把，冲叶临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我一定马上赶过来。”
叶临勉强挤出一抹笑，“好，谢谢。”
叶临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离开，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两人的对话。
谢名阳酸溜溜地说：“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何书安无奈道：“就是随便聊聊天。”
谢名阳醋意大发地说：“你别和他走那么近，我看着就不舒服。”
何书安揉了揉谢名阳的头，“我都和你在一起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谢名阳冷哼道：“我是不相信叶临，他以前对你的心思谁不知道。”
何书安懒得和他斗嘴，岔开话题说：“你刚才进去和聂总说了什么？”
谢名阳凑到何书安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让他好好活着，免得死了以后，叶临空虚寂寞，又来纠缠你。”
何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
叶临看着他们亲密离去的背影，奇怪的是，他现在居然没了以前那种遗憾和妒忌的感觉。
也许他心里已经真正的放下了何书安了吧。
叶临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聂响，脑子里回响起谢名阳说的那句话。
是啊，试问这世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能有几个，就算他自己，也不能保证在这种危急时刻奋不顾身去救何书安。
当时的聂响到底是什么心情，才能无所畏惧地挡下这一刀。
叶临这辈子碰到很多让他心动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聂响一样把他的思绪搅得混乱不堪。
当天夜里，叶临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聂响的手指在掌心里动了动。
叶临浑身一激灵，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聂响，他和往常一样躺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原来是错觉。
叶临眼里染上了浓浓的失望，他伸手给聂响掖了掖被角，起身去了阳台，少见地抽了根烟，来发泄心里的郁闷和慌乱。
一周过去了，聂响依旧没有苏醒。
医生给聂响做了检查，对叶临说：“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到这个时候还没醒过来，很有可能变成持久战。”
叶临喉咙一下子干涩了，“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以后，叶临回头看向聂响，心脏好像被紧紧地攥着，越来越痛。
叶临耳边响起何书安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突然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看清对聂响的心意，也不至于到了现在，才后悔当初那么恶劣的对待聂响。
叶临喉结微微滚动，他勾着聂响的尾指，小声说：“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最近的表现勉强到了合格线，所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谈个恋爱，怎么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些沙哑的哽咽：“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所以你最好别得寸进尺，赶紧给我醒过来，不然我反悔了，你就别跟我闹。”
聂响依旧毫无反应，直挺挺地躺着，动都不动一下。
叶临的情绪有些崩溃了，他抹了把眼泪，正要去洗手间洗脸，尾指猛地被一股力量勾住，身后传来一道虚弱而嘶哑的声音：“那你现在........可不许反悔了。”

第123章 叶临X聂响篇（25）
聂响醒得太过突然。
叶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假装昏迷，骗取自己的同情心。
但看聂响醒来后虚弱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否则这么多天他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瞒过去。
医生给叶临详细地做了一次检查，庆幸地说：“真是幸运啊，本来以为病人还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照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出院了。”
聂响提起眼皮，虚弱地笑道：“谢谢医生。”
医生笑着摇头，“你应该感谢你的家属，自从你住院以后，他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聂响眼里含着揶揄的笑意，看向叶临。
叶临不自在地转过了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医生走了以后，叶临忍不住问：“你真的是刚刚醒过来面的？”
聂响强撑着受伤的身体靠在床头，后背垫着柔软的枕头，面不改色地说：“那当然。”
叶临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刚好在我说那句话的时候醒了？”
聂响伸出手，流氓似的勾住叶临的尾指，轻佻一笑，“所以说，老天爷都在帮我，不想让我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叶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又没有证据，只能把疑心咽回肚子里。
聂响见叶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慵懒道：“你怎么最近变得疑神疑鬼的？”
叶临心说，还不是因为你。
聂响醒来后，就开始嚷嚷着饿，叶临打车去酒店打包了几样清淡的食物回来，大部分是配粥的小菜。
聂响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吃饭这件事就落在了叶临身上。
叶临也没扭扭捏捏，把买来的粥打开，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聂响嘴里。
聂响享受地张开嘴，咽下，又张嘴，灼热的目光始终不离开叶临。
叶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有什么好看的？”
聂响把粥咽了下去，闲散地说：“好不容易醒过来，当然要多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叶临心里莫名一酸，他强装作平静，勺子轻轻搅了两下粥，一勺子塞进了聂响嘴里。
聂响突然说：“你早上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吧。”
叶临故意装糊涂，“什么话？”
聂响张开虎口，卡住叶临的下巴，强迫他看先自己，“别耍赖，老子都听见了，你说要和我谈恋爱。”
叶临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聂响，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那抹紧张被叶临敏锐地捕捉到。
叶临心情忽然舒畅了，恶劣地逗他，“我那只是骗你醒过来的话而已，你看，你这不就醒过来了？”
聂响目光一暗，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冷笑道：“是吗，那老子还真不如死在这病床上算了。”
叶临眉心重重一跳，一把捂住聂响的嘴，低斥道：“别胡说八道，不吉利。”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掌心传来湿滑的触感，激得他猛地抽回手，聂响舔了舔嘴角，表情充满了痞痞的诱惑。
叶临把手心地在聂响衣服上蹭了蹭，没好气地说：“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卫生？”
聂响重新靠回床头，带着过后的慵懒，“要不然签个恋爱合同吧，我怕你耍赖。”
叶临懒得再装下去，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半点信用都没有。”
聂响看着叶临，过了很久，他突然说：“老子觉得这刀挨得真值得。”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要跟在叶临屁股后面跑多久，才能把这个硬心肠的家伙追到手。
聂响忍着疼凑到叶临面前，揶揄地说：“不过你早上是不是哭了？”
叶临把聂响往前推了推，“谁哭了。”
聂响拇指摩挲了两下叶临的眼角，“我明明看见你哭了，眼睛红的，声音都在抖。”
叶临拍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说：“只不过风太大，吹进眼睛了而已。”
聂响伸手揽过叶临的后脖颈，一把贴向自己，轻声说：“哭什么，老子不是醒了吗，我还没跟你好，阎王爷也收不回我的命。”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聂响难得正经的脸，叶临心里奇异地消气了，转头望向窗外，冷哼道：“一醒过来就会耍贫嘴。”
不过聂响能醒，叶临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如果聂响真的因为他成了植物人，那他这辈子欠聂响的人情就还不清了。
聂响捏了捏叶临下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看着叶临眼里的血丝和眼下乌青，就知道这段时间他守着自己一定没多轻松。
一提到这个，叶临忽然想起那天和聂父的对话。
叶临迟疑道：“对了，你爸来过一次。”
聂响指尖顿了顿，转瞬又变回优哉游哉的态度，“什么时候？”
叶临伸手给聂响掖了掖被子，“做手术那天，他正好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
聂响对此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懒洋洋地说：“他是不是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叶临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聂响一向散漫的笑容多了几分讽刺，“他那人对儿女一向没有感情，就算我死了，他估计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听到聂响这么轻描淡写说他家里的事，叶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重地说：“你从来没和我提过你家里的事。”
聂响双手撑着后脑勺，“说了你也不想听。”
叶临无言以对。
其实聂响说的也没错，如果换成以前聂响和他说家里的事，他绝对不感半点兴趣，更没心情深入了解。
吃完了午餐以后，聂响拉着叶临上床陪他睡觉。
叶临皱眉道：“你伤口还没好。”
聂响霸道地把他抱进怀里，“裂了就裂了，反正你会照顾我。”
叶临被聂响这番话堵得无话可说，偏偏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脑袋抵在聂响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聂响有力的心跳声。
也许是知道摆脱不了聂响，更或者担心碰到聂响的伤口，叶临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
叶临的确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聂响的胸膛宽厚又温暖，他渐渐感觉到困意上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合上眼睛，陷入了梦境之中。
聂响看着叶临在怀里安然入睡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到达深处，趁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正好被经过病房的医生看见。
医生从外面走了进来，聂响冲他点了点头。
医生看了一眼聂响怀里的叶临，叹气道：“这可是违背医生道德的。”
聂响勾了勾唇角，“医生，你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医生无奈摇了摇头，其实前几天他就发现病人醒了，但病人的要求隐瞒家属，医生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叶临听到周围的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医生也在病房里，他茫然道：“医生，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叶临后知后觉他和聂响这个姿势有多么不对劲，他从聂响怀里坐了起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聂响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问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洗澡。”
医生经过这些日子，已经看出两人的关系，顺着聂响的话说了下去：“病人还不能碰水，如果实在觉得身上不舒服的话，家属就帮忙擦个身体。”
聂响看向叶临，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叶临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知道了。”
医生走后，聂响抚了抚叶临翘起来的头发，“医生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叶临推开聂响的狗头，“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想法都给我收起来，等出院以后再说。”
聂响一把抓住叶临的手腕，目光变得危险深沉，“你的意思是，出院以后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
叶临强硬地抓着聂响的手塞回被子里，嘲道：“等你能下床再说吧，别想得这么长远。”
聂响舔了舔嘴角，“放心吧，这么大的好处，老子怎么都会快点痊愈。”
叶临微微一笑，“希望如此吧。”
也许是医生的话起了作用，晚上聂响突然提出要叶临帮他擦身体。
叶临怎么会不知道聂响的心思，淡淡道：“你身上很干净，不用擦了。”
聂响拿叶临中午说的话堵他，“不是你让我注意个人卫生？”
见叶临犹豫不决，聂响故意拿医生吓唬他，手指在床头的呼叫铃上面半按不按。
叶临实在拿聂响没办法，转身去了洗手间，打来一盆热水，放在柜子上，把吸足了温水的毛巾拧干。
聂响露出得逞的微笑，他大喇喇躺在病床上，把病号服脱了，露出缠绕在伤口上的纱布。
叶临看着聂响的伤口，不可避免又想起那天遇刺的事情，心情复杂地问：“还疼不疼？”
聂响看穿叶临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没感觉了。”
叶临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心想怎么可能不疼，白天医生来给聂响换药，聂响还疼得龇牙咧嘴，只不过在他面前装坚强罢了。
叶临也没拆穿聂响，整理好情绪后，开始帮他擦身体，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聂响居然有反应了。

第124章 叶临X聂响篇（26）
叶临怔了一怔，转头看向聂响。
聂响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叶临把毛巾扔回脸盆里，嘲讽道：“你是憋坏了吧。”
聂响不觉得羞耻，是个男人都有这种反应，更何况他一向厚脸皮，旁人的眼光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聂响似笑非笑地说：“不然叶总给我点甜头先尝尝？”
叶临看着聂响挑衅的脸，拿起脸盆转身就走，就在他来到门口时，他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回到病床前，做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意外的决定。
聂响愣了一下，看着爬上床的叶临，有点蒙了。
叶临凑到他耳边说：“只限嘴。”
这天晚上，病房里的灯早早熄了，门外有两个护士经过，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疑惑地对视一眼。
叶临帮聂响擦个身体，比工作一天还累，他把水端去洗手间倒掉，重新回到病房，聂响已经躺好了，见到他回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叶临想了想，“我去找医生要多一张家属床吧，免得碰到你伤口。”
聂响怎么肯答应，一把拽着叶临进他怀里，哼笑道：“刚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
叶临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居然给聂响甜头尝，他潜意识把这个出格的行为归于聂响可怜，所以才给他一回好处。
见聂响抓着他不放，叶临也没再挣扎，反正都是徒劳，还不如省点力气睡觉。
反正伤口裂开了，受苦的人是聂响。
聂响对叶临的识趣很满意，双手紧紧箍着叶临的腰，就像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聂响的伤终于痊愈得差不多了，医生给他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确认没问题以后，放他们出院了。
当天他们就坐飞机飞回临城。
在飞机上的时候，叶临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有些感慨。
上次在飞机上时，他和聂响还是追求和被追求的关系，转眼不到半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聂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想什么？”
叶临回过神，从窗外收回视线，拿起腿上的书继续看，“在想回到公司有一堆文件要处理，头疼。”
聂响抓过叶临的手把玩，轻飘飘地说：“累就别上班，老子养你。”
叶临嗤笑一声，只把这句话当成玩笑，没往心里去。
他还不至于落魄到让聂响包|养。
下了飞机，两人往机场门口走去，朱助理和丁助理都来接机了，一见到他们出现，马上跑过来拎包拎行李。
朱助理狗腿地说：“叶总，您总算回来了，公司那里都堆了一堆文件了，您赶紧.........”
聂响看两人贴那么近，朱助理嘴巴都要碰上叶临耳朵了，心里不舒服，一把揽过叶临的肩，把人带进怀里。
朱助理愣了一下，看了看聂响，又看了看表情有些闪烁的叶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叶总，你们........”
叶临轻咳了两声，岔开话题说：“我今天不去公司了，文件明天再处理。”
朱助理咽了下口水，“好的。”
聂响看不惯朱助理，对他下了逐客令，“待会儿我送你回去，让你助理先回去吧。”
叶临想着也好，反正顺路，就不用朱助理来回折腾了。
叶临说：“小朱，你先回去吧。”
朱助理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两人，转身走了。
两人坐上机场门口的车，聂响从后视镜里看着朱助理离去的背影，假装漫不经心问道：“你这小猪助理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人家姓朱，不是小猪。”叶临拿出手机给公司副总发短信，“他是直男，有女朋友了。”
聂响这才放下心来。
叶临按下发送键，把手机关屏，看着聂响得意的脸，反问道：“你的小丁助理是直男还是弯的？”
聂响勾了勾嘴角，“你猜。”
叶临从头到脚打量丁助理的穿者打扮，随口道：“直的。”
聂响捏了把叶临的脸，“就算他是弯的，老子也看不上。”
前座的丁助理在肚子里暗暗把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丁助理在红灯时踩下刹车，回头问道：“聂总，是先送叶总回家吗？”
叶临刚想开口，聂响突然说：“我们同居吧。”
叶临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就被问蒙了。
聂响看叶临的反应，就知道他没考虑过和自己住在一起，手指勾起叶临的领带把玩，“既然你答应和我谈恋爱，同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叶临沉默片刻，“我们先暂时保持常态吧。”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到底能和聂响在一起多久，行李搬来搬去的也麻烦，还不如各待各家，就算到时候真的分手了，也省了搬家的麻烦。
聂响眼神暗了暗，“为什么？”
叶临对上聂响质问的眼神，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速度太快了。”
聂响猛地抓住叶临的手腕，沉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很快就会分开？”
叶临的心思被猜中，沉默地看着聂响。
聂响磨了磨牙，“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叶临的确不相信聂响，聂响玩心太重，就算他现在真的喜欢自己，这点爱意又能维持多久？
叶临沉默的反应在聂响看来就是默认了，他胸腔的火苗蹿了起来，讥诮地一扯嘴角，“这么不情愿，你答应和我谈恋爱干什么，看我为你挡了一刀可怜？”
叶临认真地看着聂响，“你知道同居意味着什么吗？”
聂响面色凝重看着他。
叶临从聂响手里拿回被把玩得发皱的领带，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我们不再是床伴的关系，而是恋爱，我们会像家人一样生活，彼此坦诚相待，心里只有对方一个人。”
聂响在叶临下巴挠了挠，“不用你说，我当然清楚。”
叶临神色有些复杂。
聂响眼神无比认真，“我知道你不喜欢听那些虚的，我就用实际证明给你看，我这次是认真的。”
叶临看着聂响坚定的眼神，一时间无法反驳，他突然想到那天何书安说的话，如果到最后发现不合适，分开就好了。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和聂响什么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过是同居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到时候体面分开就好了。
叶临沉默了很久，“好。”
聂响嘴角微微勾起，“走，现在就去你家搬东西。”
叶临顿时皱起眉头，“这么着急？”
聂响一把揽过叶临的腰，痞痞地笑道：“我怕你反悔。”
叶临实在没办法，被聂响拽上了车，开车回到他住的小区。
叶临拿出钥匙开门，他半个多月没回家，地板都落灰了。
他去衣帽间收拾衣服，聂响在他家闲逛起来，这里的装修和他家的装修截然不同，充满了烟火气息，冬日里看起来也十分温暖。
没过多久，叶临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聂响挑了挑眉，“就搬这么点东西？”
叶临避开聂响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太重了，缺什么再回来拿。”
聂响哪里能不知道叶临的心思，从他手里抢走了行李箱，嗤道：“我怕你没机会回来。”
叶临顿了一下，看向聂响放荡不羁的侧脸，心口陡然冒出些奇异的情绪。
当天晚上，叶临搬到了聂响家里。
他看着房子性冷淡的装修风格，把行李拿进衣帽间。
聂响倚在玻璃门上，看着叶临的背影，“今晚我下厨？”
叶临回过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会做菜？”
聂响意味不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换了身衣服，来到厨房。
丁助理在他回来前已经把冰箱填满了，各种生鲜蔬菜应有尽有。
叶临在浴室里洗了个澡，从房间里走出来时，他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叶临顺着味道来到客厅，看见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聂响拿着铲子炒菜，他光着膀子，身上套了件围裙，看起来不伦不类。
聂响余光瞥见叶临出来，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就好。”
聂响坐到餐桌前，没过一会儿，聂响端着菜上来了。
卖相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聂响把围裙摘了下来，“开瓶酒庆祝一下？”
叶临抬眼看他，“庆祝什么？”
聂响似笑非笑道：“庆祝我们第一次同居。”
叶临没有拒绝，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看着鲜红的液体从瓶口流下，有种诡异的美。
两人碰杯，杯身在碰撞下发出清脆声响，叶临饮了一口酒，带着醇香的果味，意外不难喝。
聂响冲餐桌上的菜抬了抬下巴，“尝尝。”
叶临拿起筷子，夹了块五花肉放进嘴里，味道居然还还不错。
聂响翘起嘴角，“怎么样？”
叶临不吝啬地夸赞，“还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不知不觉一瓶酒就见底了，叶临脸上也染上了微红的醉意。
聂响手持酒杯，在餐桌那头看着叶临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对劲，他伸手捏住叶临下巴，突然起身吻了过去。
这是个带着酒意的吻，也许是在酒精的影响下，叶临没有推开聂响，两人唇舌交缠，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聂响不安分的手爬到叶临衣服上，伸手去解他的纽扣。
叶临一激灵，彻底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聂响。

第125章 叶临X聂响篇（27）
聂响的兴致被突然打断，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叶临重新扣上胸前的扣子，平静地说：“太累了，不做。”
聂响一把揽住叶临的后腰，把人搂到跟前，磨牙道：“都到这一步了，你说不做？”
叶临目光盯着他深红的嘴唇，不急不慢地说：“聂响，我们现在不是床伴关系，是谈恋爱，要尊重彼此的意愿............”
聂响最讨厌听这些大道理，不耐打断道：“少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你不想做？”
叶临双手微微一用力，挣脱了聂响的怀抱，淡定地说：“至少不是今晚。”
聂响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是故意磨着我？”
叶临微微一笑，“你要这么想也行，把桌收了，我先睡觉去了。”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宽肩窄腰，臀部微翘的背影给聂响。
聂响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看着叶临离开的背影，恨不得从后面扒了他的衣服，把他狠狠给办了。
聂响收拾完餐桌，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叶临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他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把充满油烟味的裤子随手扔进了浴室，钻进被子里。
聂响从后面搂住叶临的腰，把脸埋进他后脖颈深深嗅了嗅。
叶临看起来快睡着了，声音带着微弱的困意，“别乱来，否则我就搬回自己家住。”
这句话比定海神针还有用，聂响顿时打消了内心的兽欲，在叶临后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被迫清心寡欲的睡觉。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叶临有些惊讶，没想到聂响真的会什么都不做。
聂响是个床瘾很重的人，他从来不刻意压制自己的欲望，以前和叶临当床伴那会儿，两人一个星期几乎都在酒店度过，所以他们以前即便三观不合，至少在身体方面是契合的。
可现在聂响居然会尊重他的意愿，真是破天荒的场面。
叶临心脏里有某种情绪悄悄爬过，他在黑暗里勾起了唇角，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隔天一早，两人穿戴整齐出门上班。
叶临站在电梯角落，给司机发短信，问对方什么时候到。
聂响从镜子里看着叶临几近完美的侧脸，突然说：“我送你去公司。”
叶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说：“我们公司不顺路吧？”
聂响把手搭在叶临腰上，痞笑道：“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我送你去公司不是很正常的事？”
聂响说话时故意咬重“恋人”两个字。
叶临低头看了眼聂响揽在他腰间的手，一下就看出了聂响的心思，分明是两人交往了想去公司显摆一下。
他没有拒绝，反正聂响接送他去公司，朱助理还能少跑一趟，省了不少功夫。
聂响到车库里开了自己的车，也就是叶临和虹丰李总见面吃饭那天中午，他去找叶临的时候开的跑车，外观张扬跋扈，完全不像是一个公司总裁会开的车。
跑车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上平稳熟练地穿过，很快到达叶临的公司。
叶临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开车去公司注意安全，别逞能超速。”
叶临正要推开车门下车，聂响突然揽过他的腰，冰凉的唇瓣印了下来，堵住了叶临的嘴唇。
叶临心里一惊，余光瞥向挡风玻璃，这是在公司门口，不少上班的员工都注意到车里的一幕，纷纷投来惊诧的视线。
叶临推了聂响好几次都推不开，直到被吻得嘴唇都红肿了，聂响才松开搂在他腰间的手，餍足地靠回座椅上。
叶临即便不回头，都能感觉到从后面投射来的种种视线，他耳根发烫，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聂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宣誓主权。”
叶临看着聂响这副充满占有欲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像一条黏人又霸道的老黄狗，就差在他身上撒尿来告诉别人，这是他的所属物。
叶临含着警告般瞪了聂响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
聂响目光一直跟随着叶临进了公司，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才遗憾地吹了声口哨，开车去公司了。
叶临来到办公室，办公室上已经放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没过多久，朱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朱助理把一叠文件放在叶临面前，
叶临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开始头疼了。
他抬起头，发现朱助理还没走，疑惑道：“还有事？”
朱助理欲言又止，“叶总，您别嫌我多管闲事啊.......”
叶临挑了挑眉，等着朱助理说下去。
朱助理迟疑地说：“您真的和聂总在一起啦？”
叶临顿了顿，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来喝，试图掩饰不自在的表情，“嗯，有问题吗？”
朱助理担心叶临误会，急忙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怀疑您的眼光，但是聂总在外面的名声可不好，我听说他花心又风流，家里又是混黑道的，我只是怕您吃亏。”
叶临觉得好笑，看来小朱是把他当成了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生怕聂响这只大灰狼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叶临放下咖啡，严肃地说：“小朱，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叶总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斗下去，他未必能赢我。”
朱助理想了想，觉得也是，叶临在他心里一向是有主意的人，就算碰到再大的困难都能解决，他摸了摸|胸，“这我就放心了，叶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别被聂总骗了，他那么花心的人，不会轻易收心的。”
叶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故意板起脸，“再啰嗦今年的年终奖就没了啊。”
朱助理马上给嘴巴拉上拉链，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叶临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文件的手顿了顿。
小朱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他也很好奇，聂响这个一向风流的人会不会因为谈恋爱而收心。
叶临合上文件，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一个想法悄悄在他脑海里成型。
接下来的几天，叶临找各种借口不让聂响碰，两人顶多亲亲嘴，每次聂响想要再进一步的行动，都被叶临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聂响开始后悔让叶临搬进家里，这么一块鲜美的肉摆在面前只能看不能吃，心情简直比上断头台还要煎熬。
聂响眼底透出浓重的不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碰？”
叶临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带，他从镜子里和聂响对视揶揄道：“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住了。”
聂响清楚地说了个数字，“七天。”
叶临觉得好笑，耐心地纠正道：“八天，今晚我有个应酬，估计要很晚回来。”
聂响眯起眼睛，一下子拉住叶临的手腕，语气含着质问：“去哪里应酬，和谁？”
叶临啧了一声，从聂响掌心里抽回手，整理好被弄皱的西装，云淡风轻地说：“和苟总他们吃饭谈生意，还有.........算了，说了你也未必认识。”
聂响看着叶临敷衍的样子，突然说：“我也要去。”
叶临眉头皱起，不太赞同地说：“你去干什么？”
聂响伸手给叶临打领带，凑到他面前说：“给你当司机，满意吗？”
叶临似乎不是很满意，“我可以叫代驾，你就在家里休息吧。”
聂响霸道地哼笑道：“没和你商量，你不让我送，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叶临知道聂响肯定做得出这种事，实在拿他没办法，与其被搅局，还不如主动带上聂响，勉强松口道：“好吧，不过提前说好了，别捣乱，我是去谈生意的。”
聂响捏住叶临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亲，“放心吧。”
叶临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的那一刻，他眼里有一抹捉摸不透的情绪迅速闪过。
聂响充当了一回司机，送叶临到了目的地，两人在大厅分开。
临走前叶临似乎不太放心，问道：“你确定要在这等我？”
聂响勾起嘴角，“你怕我等不起。”
叶临耸了耸肩，没再问下去，走进电梯，和外面的聂响四目相对，聂响冲他扔了个飞吻。
等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叶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短信。
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手指放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下，犹豫了很久后，按下发送。
聂响在大厅里瞎逛，这家会所他之前听圈里的人说过，在当地很有名，表面上是权贵商人谈生意的地方，实际上底子里乱得很，很多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交易这里都能提供。
这也是他跟着叶临来的原因。
聂响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都是些无聊的经济采访，还不如看他和叶临的片子来得带感。
他随手翻了翻，正想换一本杂志，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球鞋。
叶临看向前方，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站在他面前，长得鲜嫩水灵，干净的气质衬托得就像没毕业的大学生。
少年主动坐到聂响身边，亲昵地说：“帅哥，一个人？”

第126章 叶临X聂响篇（28）
聂响从头到脚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少年有种雌雄难辨的漂亮，皮肤白得发光，尤其一双眼睛干净清澈，好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清泉。
聂响微微眯起眼睛，合上手里的杂志，“是一个人。”
少年笑意更深，“我还以为你在这里等人呢。”
聂响挑了挑眉，问道：“你在这里上班？”
“是啊。”少年悄悄靠近了聂响，把手放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刚来没多久，正在找第一个客人。”
聂响笑容意味不明，“这么说，我是第一个？”
少年隔着西装摸了摸聂响的肱二头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聂响很久没做过，被这么一撩拨，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他从来不是会克制欲望的人，更别提禁欲这么长时间。
少年仿佛看出聂响的动心，轻声引诱道：“帅哥，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个酒店，不如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聂响看着像蛇一样攀爬上手臂的细胳膊，要是换成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去开房。
不过现在不行了。
一想到这段时间追在叶临屁股后面跑上跑下，他可没勇气再把人赶跑了。
聂响轻轻松松拿开了少年的手，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不过我有男朋友了。”
少年没有因为这句话退缩，反而贴着他的身体更近，露出狡黠的笑容，“有男朋友也不影响玩呀，反正他也不知道，怕什么。”
聂响觉得有意思，“你很想跟我睡？”
少年诚实地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聂响勾了勾唇角，“很可惜，我不是很想和你睡。”
说完聂响站起身，把少年一个人撂在大厅里，坐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一打开，嘈杂的音乐声如潮水般灌进了耳朵，聂响凭着今天看见叶临短信里地址的记忆，找到他们的包厢，推门而入。
叶临正在和苟总谈事情，听到开门声，下意识转头望去，惊讶地看着聂响走了进来，在他身旁坐下。
叶临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包厢？”
聂响坦坦荡荡地说：“我今天下午偷看到你短信了。”
叶临正要说什么，一旁的苟总开口了，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叶临收起惊讶过后的短暂情绪，平静地给苟总引荐了聂响。
聂响伸手和苟总握了握，似笑非笑地说：“还有一个身份，我是他的男朋友。”
叶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含着警告。
苟总看了看两人，哈哈笑了起来，“明白，不过叶总和聂总还真是般配啊，就像天生一对。”
聂响对苟总的话很受用，就算是瞎掰，也总比说他们两人看起来不像恋人的好，满意地拿起酒杯，和苟总碰杯喝酒。
应付完在场的人后，叶临终于有时间和聂响说话，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聂响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在楼下坐得无聊。”
叶临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故作镇定地说：“让你别来了，非要跟来，这种酒局你又不是不知道。”
聂响抓着叶临的掌心在手里逗弄，轻描淡写地说：“能来陪你也挺好。”
叶临顿了顿，先前那点恼火的情绪竟然因为这句话一扫而空，被淡淡的暖意充斥。
没想到聂响这张狗嘴里也会吐这么好听的话，看来那时候肌肉男的刀不是插在聂响胸口，是插在他嘴里了。
就在这时，叶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余光瞥见聂响望向他这个方向。
叶临平静地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子，点开屏幕里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没成功，话说你男朋友还真是冷漠啊，我那么勾搭都不上当。
叶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停顿了好半天，手指飞快打字回复：谢了，下次请你出来吃饭。
聂响看着叶临的侧脸，手机屏幕的亮光投射在他脸上，本就挺拔精致的五官更加深邃，他不自觉伸出手，抚上了叶临的侧脸。
叶临有一瞬间的停顿，看完对方回复的短信后，平静地收起了手机。
聂响的目光跟随叶临的动作落在他塞回口袋的手机，随口问道：“谁给你发消息？”
叶临面不改色地说：“一个朋友。”
聂响嘴里嚼着这四个字，没再问下去。
有聂响在场，生意不太方便继续谈下去，苟总找了个借口结束，让这里的经理把他提前预定好的顶级货色带进来。
聂响看着包厢外面走进来十几个清秀漂亮的少年，主动排排站，连声啧啧。
叶临听到聂响这意味不明的感叹声，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种口味的？”
聂响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屑道：“尝过顶级的肉，谁还去吃路边摊的烧烤？”
叶临撇撇嘴，没争辩这无聊的话题。
聂响半带试探，半带讥讽地说：“叶总不喊一个来玩玩？”
叶临向来不玩这些，斜眼看向聂响，“不如我给你叫一个吧？”
聂响嗤笑一声，凑到叶临面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暧昧地说：“这些愣头青哪有叶总上道，要是叶总肯大发慈悲让我发泄一下，我一定很高兴。”
叶临伸手给聂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懒懒一笑，“那你就继续做梦吧。”
聂响磨了磨牙，捏住叶临的下巴惩罚般在他嘴角狠狠啃了一口。
叶临没有待太久，他没兴致参加包厢里的“助兴节目”，看着一群肥头大耳的地中海老板搂着比自己小一轮的二十出头的小男孩，各种揩油摸|胸摸屁股，他还不如回家和聂响大眼瞪小眼。
找了个借口离开，叶临和聂响一起离开了包厢，来到楼下。
叶临喝了些酒，开不了车，聂响自然而然地当了司机，主动坐进了驾驶位里。
叶临往后座上一靠，安全带拉了好几次才系上，从后视镜里看着聂响冷硬的侧脸，又想起刚才那条短信。
他没想到聂响居然真的能守住底线，没有乱来。
本来叶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今晚回家收拾行李离开，现在倒走不了了。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聂响正开着车，敏锐地捕捉到叶临的视线，勾唇道：“你在偷看我？”
叶临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从嘴里呼出带着醉意的酒气。
聂响在后视镜里盯着叶临看了好一会儿，深邃的眼神里涌动着说不透的情绪，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回到小区已经是深夜，聂响把车停进车库里，熄了火。
叶临伸了个懒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叶临后背靠着车身，看着从驾驶位出来的聂响，揶揄道：“看来带你这个司机还是有好处的。”
聂响哼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去，在安静的电梯里，突然短信提示里
聂响点开短信，看到内容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叶临看着他这副样子，奇怪道：“你笑什么？”
聂响转头看向他，乌黑的眸子深邃了几分，“我让我朋友帮忙查了点东西。”
叶临看着聂响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咯噔，“什么东西？”
聂响往前走了两步，“叶总不是应该最清楚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叶临顿了顿，心沉了下去，“你知道了？”
聂响皮笑肉不笑，“刚才有个人来勾搭我，我问了那里的老板，他说他们那里没有这号人物，至于是谁弄来的，你觉得呢？”
叶临见瞒不下去，也不再装下去了，“是我找的人。”
聂响在昏暗的视野里紧紧盯着叶临的脸，他不笑时就像丛林里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什么意思，找人试探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叶临知道这个做法伤人，但与其每天提醒吊胆，猜不准聂响到底会不会偷吃，什么时候偷吃，他还不如主动出击，自己找一个答案。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见叶临不吭声，聂响靠近一步，把他堵在角落，双手“砰”一声抵在他肩膀两侧，整个电梯都微微摇晃起来。
聂响语气愈发低沉，“如果我真的收不了心，我大可以和你保持炮友关系，和其他人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何必要吃这个苦头？”
聂响眯起眼睛，“老子这段时间的表现，你还觉得
叶临从来没见过聂响这副样子，就像被伤到了痛处的野兽，强装坚强的外表下透露出一丝痛苦的微弱，他不禁反省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把事情做得太过了。
叶临轻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聂响脸色稍缓，叼住他的耳朵，“所以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叶临皱起眉头，“你想要什么补偿？”
聂响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要求。
叶临感觉到那只作恶的手在腰间游走，心脏一跳，马上抓住了聂响的手腕，“你干什么？”
聂响咬着叶临的耳朵，近乎危险地说：“老子忍了大半个月，今天要让你哭着求饶。”

第127章 叶临X聂响篇（29）
清晨的阳光洒在卧室里，洁白的大床上，两双大长腿裸露在被子上面。
其中两条精细结实的小腿上布满了青紫痕迹。
叶临是先醒来的人，他被刺眼的阳光晒得睁不开眼，身体的感觉慢慢回笼，就像被货车碾过，疼得他手臂都抬不起来。
聂响昨晚就像头饿了很久的狼，疯狂索取，到了最后叶临哭着求饶都没用，被迫卷入欲望的巨浪中沉浮。
叶临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还有些滚烫。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胳膊搂了过来，耳边响起带着磁性的慵懒声音，“早安。”
叶临转过头，发现聂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灼热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
叶临不想装得太矫情，他又不是涉世不深的小男孩，不至于经过这件事就害羞得不敢见人，平静地说：“早。”
聂响侧过身，用手肘支着脑袋，饶有兴味地问道：“昨天我的技术怎么样？”
叶临诚实地说：“还不赖。”
聂响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手在被子下面作恶，“所以劝你以后别让我憋那么久，不然遭罪的人可是你。”
叶临已经体会到了聂响的疯狂，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算很放纵，但这次也许是确定关系的原因，聂响极度兴奋，以至于比以前还要放肆乱来。
叶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推开聂响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双腿一碰到地上，差点一软摔倒在地上。
聂响及时把他捞回身前，半笑不笑地说：“让你别逞强了，路都走不稳。”
叶临没好气地瞪了聂响一眼。
他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聂响放轻力道给叶临揉腰，“今天别去上班了，待家里休息一天。”
叶临放松地享受着聂响难得的温情，淡淡道：“我没事，没必要偷懒。”
因为昨晚太激烈而导致身体不舒服旷工一天，这个理由简直耸人听闻，聂响有脸提，他可没脸说出去。
聂响不高兴地捏了一把叶临的腰，“你就非要嘴硬？”
叶临敷衍地点头，懒得和聂响争执，破坏这一大早的好气氛。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大半天才起床，地板上散落着凌乱的衣服，皱巴巴的已经不能穿了。
叶临来到衣帽间，从他的衣柜里挑衣服，聂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随手帮他从众多衣服里挑了几件，搭配起来不伦不类，颇有种放荡不羁的狂野风格。
叶临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拿过来穿了。
两人颇为融洽的吃了顿早餐，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就在叶临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时候会有谁来。
聂响没当回事，“可能是丁助理那家伙.........”
随着房门打开，聂响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外的人是他爸。
聂响脸色沉了下去，嘴角的那点笑意消失了，“你怎么来了？”
聂父目光淡漠地扫过聂响身旁的叶临，一句话没说，走进了屋里。
房间里弥漫着未散去的情味，聂父鼻翼动了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聂响目光跟随着聂父来到客厅，表情冷漠。
在这极度凝重的气氛下，聂父先开了口：“身体好点了没有？”
聂响对着突如其来的关心丝毫无波无澜，皮笑肉不笑地说：“死不了。”
聂父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
聂响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聂父说：“来见见我的儿媳妇，不过分吧。”
聂响冷笑一声，“他是我媳妇，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聂父对聂响这冷漠的态度好像也习惯了，开始说正题，“过几天是你妈的忌日，我正好有空，我们一起.........”
没等他说完，聂响冷冷打断道：“我自己会去祭拜，不用你假好心。”
聂父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危险的怒意。
叶临在旁边看着他们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聂父似乎被聂响这个态度激怒了，冷笑道：“小子，你的公司当初还是我给你的，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想过什么后果没有？”
聂响也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靠着你扶持上位的小屁孩？你那个破公司要收就收回去，我随时可以另起炉灶。”
聂父嘲道：“果然还没长大，和以前一样幼稚，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聂响面无表情地说：“那就试试，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聂父目光寒意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好，真是翅膀硬了，既然你不想和我去祭拜你母亲，那我就自己去。”
说完他起身离开，往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聂响阴冷的声音，“你不怕我妈半夜找你索命，你就去见她。”
聂父脚步停顿了一下，离开了房子。
叶临看着聂父离开的背影，又看向聂响，聂父走了以后，聂响坐到沙发上，头垂了下去。
叶临极少见到聂响露出这种表情，完全不见了昔日的风光，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被抛弃的落寞。
过了好一会儿，聂响才意识到叶临还在，哑声道：“你去上班吧。”
叶临放下公文包，坐到聂响身旁，轻声道：“你和你爸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在医院的时候就想问，为什么聂响和他爸的关系就像仇人一样，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
聂响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都是家里的一些琐碎事，不听也罢。”
叶临握住聂响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聂响，我是你的恋人，有些事我也想参与。”
聂响看向叶临，从他目光里看到了坚定。
聂响喉结微微滚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打火机的手微颤，过了很久，他开口说：“当年我妈生病住院，我爸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搞女人，后来那小三找上门来向我妈挑衅，我妈气急攻心，没过多久就走了。”
叶临心里微微一震，问道：“那个小三呢？”
聂响轻描淡写地说：“被我打断了腿，扔海里去了。”
见叶临没开口，聂响挑了挑眉，“觉得我残忍？”
叶临平静地问道；“你爸没有任何反应吗？”
聂响望向窗外，似乎回忆起了以前，“他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把身边那些女人都打发走了。”
说到这里，聂响发出一声饱含讥讽的嗤笑，“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他，我妈不会死得那么早。”
叶临看着聂响透出微微落寞的侧脸，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把聂响抱入怀里。
他从来不知道聂响还经历过这种事。
聂响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怀抱，身体僵了一下，闷沉的说：“你可别可怜老子。”
叶临真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心疼你。”
聂响顿了顿，揽过叶临的后脖颈，疯狂地和他接吻。
聂母的忌日是聂响和叶临一起去的，两人买了些祭拜用的东西，开车去了墓园。
来到墓园，果不其然见到了聂父。
聂父已经祭拜完了，往回走时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聂父眉心微动，正要说什么时，聂响拉着叶临走了。
叶临回过头，看着聂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复杂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到聂母的墓碑前，叶临终于见到了聂响的母亲。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聂响的气质完全不同，有种江南女人的温婉，眉眼含笑，白皙似雪。
聂响俯下身，把他爸刚才祭拜过的东西通通扫到一旁，换上一束新鲜含苞的水仙，水珠顺着花瓣滴落进泥土里。
聂响拿出湿纸巾，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低声说：“妈，我来看你了。”
“这么快又一年了，你肯定很想我。”
“今天我给你带了个人来。”聂响转身牵着叶临的手，“这是我媳妇，也是你儿媳妇，他姓叶，叫叶临，你要是还活着，估计会认识他们家。”
叶临冲墓碑礼貌地点了点头，“伯母好。”
小楷里的女人眼里含着笑意，仿佛在对着叶临微笑。
聂响笑道：“我从来没带过人来见你，还是个男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吓着。”
“不过妈你这么开明的人，肯定不会反对。”聂响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就算你不赞同，我这辈子也认定他了，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下半辈子是分不开了，只能纠缠在一起。”
叶临沉默地看着聂响的背影，此刻的他就像和母亲撒娇的小孩，什么话都往外吐。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话，聂响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冲着墓碑亲了一口：“妈，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叶临突然说了句等等。
他松开聂响的手，走回墓碑前，跪在女人的小楷前，用只能他们听见的声音说话。
等叶临返回来，聂响挑起眉头，“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叶临微微一笑，“秘密。”
见聂响还要追问，叶临主动握住他的手，“走吧，回家。”

第128章 叶临X聂响篇（完）
从墓园回去的路上，聂响少见的沉默寡言。
以前要么对叶临动手动脚，要么说骚话，今天一句话都没有。
叶临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叶临转头看向聂响，车窗落到了底，聂响单手搭在窗边，头发被迎面的风吹得微微扬起，深邃的侧脸在此刻有种颓废的美感。
叶临平静地开口说：“晚上想吃什么？”
聂响的视线从窗外掠过的风景收了回来，随手把窗户合上，风声被挡在玻璃外面，车厢里顿时恢复安静。
“随便。”聂响靠在座椅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临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不如今晚我下厨？”
聂响挑了挑眉，斜眼望向叶临，“你今天转性子了？”
叶临冷哼一声，“到底吃不吃？不吃就算。”
聂响凑过去捏住叶临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弧度，“傻子才不要，老子不仅要吃饭，还要吃你。”
叶临目视前方笑道：“等你吃了饭还有那胃口再说吧。”
叶临把车停到小区附近的超市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这时间在超市闲逛的人挺多，叶临推着购物车，聂响跟在他身旁，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挑东西，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买菜。
聂响随手挑了几样食材扔进推车里，看起来随意，但里头都是叶临爱吃的。
这段时间聂响已经把叶临的口味摸清楚了，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他都记在脑子里。
聂响看着面前的货物架，突然说：“今年特别不一样。”
叶临顿了顿，“有什么不一样？”
聂响看向叶临，深邃的眼神直直望进了他的眼睛里，“今年有你。”
叶临听到这话，心里暖洋洋的，“你这土味情话哪里学来的？”
聂响颇为得意，“还用学，老子一向这么浪漫。”
叶临无奈摇头，推开聂响凑过来的脑袋，两人一起去前台结账。
他们开车回到小区，提着菜坐电梯回到楼上，就在叶临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时，叶临顿了顿，眼神示意聂响先进屋，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他妈的声音，“小临，你好久没回家了，今天回家陪爸妈吃饭吧。”
叶临皱了皱眉，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妈，明天好吗，我今天有约了。”
叶母的口气有些古怪，“你能有什么约，不就和那个流.........聂响在一起吗，反正我和你爸想你了，你今天必须回家吃饭。”
叶临听着他妈坚决的态度，无奈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临转过身，被身后的聂响吓了一跳。
聂响表情染上了几分兴致盎然，“你妈打来的电话？”
叶临嗯了一声，“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聂响提起手里的菜，“这些菜怎么办？”
叶临摸了摸聂响的脸，“明天再做吧，好吗？”
叶临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就是为了让聂响高兴点才打算亲自下厨，没想到饭吃不成，还放了聂响的鸽子。
聂响沉吟片刻，突然说：“我和你一起去。”
叶临惊讶道：“你去我家干什么？”
聂响咬了咬他的耳朵，“你都见过我的家长了，我也要见见你家长。”
叶临打从心里不愿意带聂响回家，毕竟上次聂响闯进包厢，把他的相亲给搞砸了，事情闹得很不愉快，聂响如果跟他回家，他爸妈肯定没有好脸色。
叶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聂响的心情雪上加霜。
聂响仿佛看穿了叶临的心思，轻佻地捏了捏叶临的脸，“放心吧，这点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
叶临实在拗不过聂响，只能带上他回家。
开车到一半的时候，聂响突然绕道去了附近的商场，挑了好几万的补品。
叶临吓了一跳，按住聂响刷卡的手，“你疯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聂响拿开聂响的手，爽快地刷了卡，“第一次这么正式见家长，礼数当然不能少。”
叶临眼睁睁看着聂响消费了几万块，虽然这对他们来说算不了多少钱，但这些没必要花的钱，能省则省。
聂响却不这么想，他一手提着补品，一手揽着叶临的肩，意味不明地说：“走吧，别迟到了。”
两人来到叶临父母的住处时，二老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见到叶临进来，叶母正想开口，就看见跟在叶临身后进来的聂响。
叶母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叶临硬着头皮说：“爸妈，我回来了。”
叶母没好气道：“你......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聂响把买来的补品放在桌上，冲着叶父叶母微微一笑，“爸，妈，这里面是冬虫夏草和灵芝孢子粉，对身体最好了，你们有空尝一下。”
聂响这么一喊，一下子把叶父叶母喊蒙了。
他们的人生经历里从来没见过这种人，说好听点叫自信，说难听点就是厚脸皮，还没和他们的儿子结婚，就喊上了爸妈，就好像上次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过。
叶临也有些意外，惊诧地看着聂响，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聂响这么彬彬有礼，叶父叶母反而没办法发作，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坐回了沙发上。
叶临自然而然也拉着聂响坐下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始终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家里的保姆打破了沉默，“可以开饭了。”
叶父清了清嗓子说：“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他扯了扯叶母，到底把人拉走了。
叶临转头看向聂响，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都让你别来了。”
聂响好笑道：“怎么，你怕我受委屈啊？”
叶临目光复杂看着他。
聂响轻描淡写地说：“迟早要面对的，怕什么？”
席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叶母看着聂响自然地给叶临夹菜剥虾，转头看向叶父。
叶父摇了摇头，表示吃完饭再说。
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保姆把桌上的饭菜撤下去，收拾得干干净净。
叶母终于忍不住说正事了，“我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叶临面色凝重，“妈。”
叶母直接忽略了叶临眼神的暗示，看向他旁边的聂响，“小聂，不是我们瞧不上你，只是你家庭实在太混乱了，还有你.......你以前那些事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和我儿子不般配，你们分开吧。”
聂响按住叶临的手，面不改色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很不成样子，但那是碰到叶临之前，碰到叶临以后，我已经改了，外面那些人也全都断干净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叶临腹诽，明明遇到我以后也没见你收心。
叶母嘀咕道：“嘴上的承诺谁知道真的假的，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句话把屋里三个男人都给骂了，连叶父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叶母自知说错话，声音低了下来，“反正我就是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叶临终于出声了，严肃道：“妈，和谁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你不喜欢聂响，偏偏在我每次出事的时候，救我的人都是他，换成其他人，你觉得会连命都不顾扑上来救我吗？”
叶母沉默了，叶父叹了口气，“但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又没有后代，以后老了怎么办，总要有孩子赡养你们吧？”
其实两位老人早就知道，叶临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当时叶临出柜，闹也闹过，打也打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不过他们总是抱着希望，叶临能回到正轨上。
聂响说：“我已经和叶临商量好了，以后到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
叶母不赞同地说：“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
叶临叹了口气，“妈，我们之间还没到这一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余光瞥见聂响看向自己，叶临又说：“如果我们真的成了，我就领养个孩子，只要我们对孩子好，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
叶母还想说什么，叶父拦住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我们管不了。”
叶母没好气地瞪了叶父一眼，“每次就你当好人，小临回家之前我们怎么说的？”
叶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的意思你没看出来？他们都这么大了，自己会对自己负责，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叶母不高兴地把头转开了。
叶临知道，他爸妈这是松口了，不仅仅因为聂响今天说的那番话，他父母都是心软的人，聂响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从家里离开后，聂响目光意味深长落在叶临肚子上，“只可惜不会生，不然生个自己的孩子多好。”
叶临斜睨了他一眼，“后悔了？你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找别人。”
聂响揽过叶临的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不要也好。”
叶临冷哼道：“你今天在餐桌上没吃饱吧？”
他能看得出来，聂响是为了在他爸妈面前留下好印象，连行为举止都收敛了不少。
聂响揉了揉肚子，“吃长辈的饭就是麻烦。”
叶临噗嗤一声笑了，“走，回家给你做饭吃。”
聂响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呼着热气说：“还是媳妇好，赶紧吃完做点正事。”
“没个正经。”
两人回到车里，迎着夕阳的余晖开车回家。
回那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小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