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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民国后我改学物理了
作者：尔徽
内容简介
 本文又可名：穿到民国后我努力奋斗矢志报国那些年 文案1： 穿成民国文里的小角色， 一开始，易寒星想的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 建国后拿个铁饭碗，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或者工农干部。 后来，易寒星想的只是报国。 男女主是什么？不重要啦！ 何惜百死报家国，我以我血荐轩辕。 隐姓埋名终不悔，埋骨之处即青山。 文案2： 易寒星穿了。 穿到了一个民国文、年代文多个小说结合的世界。 作为一名穿越者，应该赚钱、出名、谈恋爱？ 试问码农如何发挥专业优势？ 易寒星感受着组织的殷殷期盼：我的心里只有报国！所以先改学个物理吧！ 一个穿越到民国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故事，女主最后是当科学家（航天军工之类的专业），正文完结前女主都不是什么改变历史的天才科学家，只是贡献平凡科研者的力量。 目前男主已出现，1v1竹马系，主剧情流，有日常生活内容，爽文微甜，不虐女主（感情剧情都不虐）。 PS： 架空！架空！架空！多本小说合在一起的穿书世界，时间跨度大~ 世界观是被穿书小说世界观，历史事件人物和现实不同 类型是轻松不是正剧，愉快阅读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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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简直是胡闹！”隔着一道门的堂内隐隐传来中年男人压低的愤怒声：“她才几岁？”
愤怒的中年男人穿着传统的长衫，和小商人的身份很是一致，对面他发火的对象却是一副老农的样子，穿着短褂，面色黝黑，看起来不像是能和长衫中年男子对坐交谈的样子。
但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组合当中，老农模样的男子却是显得更像是上位者，不紧不慢地对着中年男人说：“于复同志，不要太激动，我们可是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给你们送的人啊。”
“我要的是不引人注目！”被称为于复同志的中年男人即使不满，也不忘压低声音用气声说着：“你们给我送个孩子来？！”
“这不是不引人注目吗？”老农模样的男子说着：“而且十二三岁，也不算是孩子了。”
“沙洲同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们的工作你知道，沉稳谨慎是最重要的，你给我送来个这个年纪的少年，到时候她一个冲动就误事了！”于复不满地说。
“别人我不敢保证，这孩子我可以给你用人头担保，她绝对是个沉稳谨慎的！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和她比呢！”代号沙洲的同志，也就是老农模样的男人说道。
作为两个人的讨论对象，易寒星坐在店里，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行人，竖着耳朵偷听里面的人的模模糊糊的谈话，内心不由呐喊：这都是误会啊！
沉稳谨慎什么的，自己一个穿越者，本来穿越前也快三十了，而且平日里怕自己哪里暴露了超时代的内容，自然是谨言慎行的，没想到能拿到这么高的评价。
在易寒星凭借着出色的听力竖起耳朵偷听的时候，里面沙洲也详细向于复介绍起了易寒星：“我们让寒星这孩子来，真的是为了帮你们，不是来添乱的。”
“在我们根据地的信报员培训当中，这孩子超过了很多来根据地的中学生、大学生，是我们培训班的第一名！”沙洲说道：“不仅如此，她还精通英语、日语流利！而且你猜，她多久就学会这些了？”
“多久？”于复问
“不到两年！”沙洲说道：“而且她特别会演戏！之前文工队演出缺人，她上去演地那几场，那是演什么像什么！”
“她既然有这个能力，你们就更不应该让她过来我这里！”于复不赞同道：“这孩子应该好好培养，而不是送来我这里每天活的提心吊胆！”
“这不是我们不想培养啊！而是我们根据地的水平你也知道，他们都说应该送她来上学，系统地学习，才不耽误了孩子！”沙洲说道：“至于你要人来协助完成的任务，正是因为要送她来上学，她正好很方便做这些工作，又实在没有其他合适的，时间不等人，才让她来做的，做完这一单就不会让她接触了！”
于复听了，反而接受了下来：“这是应该的！人才不能浪费！”
易寒星听了之后不由觉得汗颜，自己上辈子的职业是程序员，信报的加密和解密和当年学过的编程语言转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国内996和007福报实在扛不住，毕业后就留学美国去朝九晚六了，加上自己沉迷日本动漫，大学就考了日语二级，所以沙洲说的这些技能，都只是炒冷饭罢了。
至于演技好，这个就是天赋了，易寒星从小学开始，文艺汇演的节目只要是小品，易寒星都是主角，按照亲妈的说法那是从小就是个戏精，要不是长相只是清秀加上学习成绩实在很好，搞不好也是个中戏北影的料。
但是易寒星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些个技能，在来到这个平行时代的民国之后，居然会被根据地的老师们如此惊为天人，以至于认为不能耽误了自己，要送自己来上海这种大城市求学。
至于沙洲和于复说的任务，那真是顺便的顺便！
要知道，易寒星一开始只是想当个技术工种，原因也只是因为根据地里各个工种都有不同的配额，而只有技术工种们不仅有额外津贴，配发的肉还最多！
毕竟以这年头的文盲率，能够担任技术工种的人群都是知识分子，这群人待遇好，在易寒星的育红班小伙伴们看来都是应该的：“不然人家大学生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干！”
虽然易寒星给小伙伴们解释了，那些大学生之所以过来，是为了理想，而且根据这年头大学毕业的待遇，人家其实是来吃苦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易寒星还是被配额里面的肉深深吸引了。
为此，易寒星还好好地研究了一下，目前能够拿到技术人员技术津贴的人员主要分为几种：无线电技术人员、医务人员、电话技术人员和红军学校军事教育专家。
医务和军事教育易寒星是搞不了了，何况医务兵和军事教育上战场的时候，不是要塞肠子就是要杀敌，易寒星作为和平时代长大的孩子，她是真干不了，但是为了十天半个月好歹能吃上一口肉，易寒星是打算好好向电务方向钻研的，这第一步就是在育红班结课后报名参加根据地的信报员培训。
因为不知道每批到底能有多少人选上去进修，所以易寒星是完全没收手，用尽全力打算和同学们一起卷生卷死，却没想到自己成了一枝独秀。后来易寒星都傻了：这年头的大学生都这么不能打？！
一只独秀的结果就是，组织给自己联系了专门的学校，还打算让自己去考大学。
卷起来的结果变成这样，易寒星也是没想到，甚至有点惶恐：自己真不是两年就学通所有的人才啊！这送自己培养，不会浪费组织的经费吧！
虽然易寒星是现代高考卷出来的，按照高考排名来说，不敢说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的人才，大几十万人里也是卷到了前一千名，竞赛也拿过几个全省的奖项，但是想想这时代那些精通八国语言的翻译家、能够让灯塔国都扣住不让回来的科学家，易寒星就觉得自己和人家是云泥之别。
这就好比你硕博的时候奋斗目标只是找个三流院校的教职躺平，但是你的导师、你的院长、你的校长觉得你潜力极大，觉得你能进青年千人名单，他们不仅这么觉得，还辛辛苦苦给了你申请了超多实验经费！这些经费还都是国家拨款不是企业赞助，浪费的每一分都是纳税人的钱！
这就是只想当个技术人员有几口肉吃的易寒星的惶恐之处了，特别每当想到根据地大家一年连肉都吃不了几次，组织还要从为数不多的经费里挤出钱送自己上学，这要是学不出个什么来，简直是罪恶感满值好吗！
易寒星已经无数次和老师和根据地的领导们说不必送自己专门上学了，但是都被驳回了，老师和领导们还安慰易寒星：“不用怕我们经费不够！其实我们同志们的孩子们，除了和你们一样在根据地育红班的，也有不少是送到外面求学或者在国外留学的！”
那能一样吗！易寒星无声呐喊。
其实易寒星对于自己的认知还是有点失误的，这年头固然有天才，但是易寒星也绝对算是有天赋的了。
不说别的，以现在教育的现状来说，一百人里面也不一定有一个能读书，而这些读书的人当中，有天赋的比例又能有多少？这些有天赋的人当中，愿意学理工科的能占几许？
以易寒星能在全省理科考生中卷到前一千名并且竞赛也能拿奖的智力水平而言，绝对算这年头的天赋选手了。不然怎么那些大学生在信报员培训的时候都比不过易寒星？
在里面的人计议、外面的易寒星发愁的时候，店里的小二哥拿了早餐和报纸进来：“老妹，来来来，吃早饭了！”
边上路过的行人听到小二哥的大声招呼，不由问了句：“柱子，这是你妹妹？”
易寒星听那话音，明显是和店小二熟识的。
“哪儿啊！何姐您看人家这面皮，白乎乎地和白面馒头似的，能是我妹？”柱子的面庞是有些黝黑的：“这是我们东家老家的亲戚！”
“哎呦，那你不叫小姐，叫老妹？”何姐听了不由笑：“你这胆子可不小，不怕东家捶你！”
“何姐您这话说的，于叔平日里生意都靠柱子哥搭把手呢，柱子哥对我们来说和家人一样，我喊他柱子哥，他怎么就不能叫我一声老妹呢！”易寒星听了之后，带笑回答道。
“你这囡囡，是个活泼泼敢说话的。”何姐笑了：“我这年纪，当你娘都是足够的，你还喊我何姐？应该喊我何嬢嬢才对！”
“哎呀，您都三十多了？”易寒星假装惊讶：“可真看不出来，我听柱子哥喊您何姐，还以为您就二十多呢！何况我喊柱子哥喊哥，柱子哥喊您喊何姐，我要是喊您何嬢嬢，这不是窜了辈了嘛！”
何姐听了就对柱子笑：“你们东家这小姐，是个嘴巧的，赶明你们东家给我们读《曼君传》，可以让侄女代劳了！”
听到何姐提到《曼君传》，易寒星又是一声无声叹息：为什么自己害怕学不出结果呢，除了因为天赋不够，还是因为这是综了民国文抄公文、民国女性离婚自强文、灯塔国穿越奋斗文、年代文小说的世界啊！世界都换了，谁知道牛顿第三定律和相对论还是不是有效的啊！

第2章
是的，易寒星知道自己是穿书的。
穿越之前，易寒星的爱好就是动漫和小说，穿越这么多年，单是易寒星记得的，就知道这个世界至少综合了4本书。
民国文抄公文，是看到有作者写了很多和原世界类似的小说，发表顺序和作者名都和自己穿越前在追的主角一样。
民国弃妇逆袭文，则是自己出身的族里的一个族姐的故事，在这本小说里，不出意外自己是个背景板一样的角色，结局就一句话，年纪轻轻就难产死了。
美国奋斗文，那是看到了过来寄来根据地的捐款，人名和留言和小说一模一样。
年代文，那是因为60年代那些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就是自己根据地里面认识的人，姓名重合度这么大，易寒星也不抱着巧合的希望，只是这本年代文的主角现在都还没出生。
这还都只是易寒星穿越前正在追的文，有没有综合更多小说，易寒星就不知道了。
说牛顿第三定律和相对论可能不存在，那是比较杞人忧天的，最起码易寒星追的小说作者都不是自己创造世界观和物理定论的人，但是易寒星能够确定的是，历史事件应该是会有所不同了，最起码易寒星自己知道的一些大事件并没有对上号，所以这已经是一个完全的平行世界，不能抱着先知的态度看待了。
但即使不知道未来历史的发展，易寒星也坚信，工农党将是未来的胜利者，因为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不说别的，穿越而来的易寒星家里算是条件不错了，最起码易寒星族里的兄弟们都能够读书，易寒星也能够在家里让哥哥给自己讲授一下知识，隔三差五能吃点鸡蛋和鱼，算是当地诗书传家的大家族了。
易寒星的族姐能够成为民国弃妇文的主角，那也是家里有让她能够当旧式小姐并且嫁入门当户对家庭的经济基础。
按理来说，这个条件超过了华夏现在八成的人，易寒星不应该觉得不满足，但是一有机会，易寒星还是跟着自己干革命的哥哥跑去了根据地。
不跑不行啊！好不容易通过抗争（主要是当时思想开化的亲大哥帮着一起抗争，加上家里确实同意现在新式女子比较受欢迎）能够不被裹脚，但是才周岁十岁不到十一岁的女孩子，在家人眼里就是十三岁的人了，已经开始盘算着给易寒星定亲，过两年就送嫁了！
这是残害未成年！易寒星完全没办法接受。
于是，正逢帮着自己抗争完裹脚就跑去闹革命的亲哥被派驻大别山根据地，趁着亲哥回家探亲的机会，易寒星联合亲哥跑去了工农党在大别山的根据地。
这一去，易寒星就是如鱼入水，用智慧和才华亮瞎了根据地老师的眼，半年完成初小，一年完成高小，和中学生大学生一起考进信报员培训班还拿了第一。
然后，就被想着不能耽误了孩子的老师和领导们送来大上海考中学了。
来之前，因为组织上情报部门有一个人员转移的任务让根据地配合，根据地挑来选去，最后还是决定让易寒星帮着完成这次人员转移，这也是为什么于复会和沙洲争执的原因了。
店小二柱子哥也是党内的情报员，在何姐说了让易寒星读报之后，顺势坐实易寒星的身份：“何姐您可是有眼光！我们东家这侄女可不就是来上海考中学的吗？！读报那是小菜一碟啦！”
“哎哟哟，原来是个女学生啊！”何姐赞叹：“这考中学，何止是要识字啊？我听我们房东说还要会洋人的话呢，这可了不得。”
这么说着，何姐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听听我们女秀才读的报纸了！也不知道这女秀才读出来的，是不是会好听点。”
“不好这么打趣的，我老妹脸都给您打趣红了！”柱子看着易寒星红了脸，连忙解围道。
“你还护上了！行了，不打趣了，我急着回家做饭，先不说了，等空了再来啊。”何姐说着就步履匆匆地走开了。
送走何姐，柱子知道纪律，也没进去招呼沙洲和于复吃饭，而是将报纸递给了易寒星：“你看看吧，今天他们肯定是要让你读的，先熟悉下内容，我们这边还有前面几期，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拿着看。”
易寒星道谢之后，看着《曼君传》还真的起了点兴趣，只知道女主根据记忆写了半生缘的同人，这也是女主第一本半原创的小说，具体写的如何还真没看过。
这一看之下，易寒星不由心想这穿越者也是会玩，明明是悲剧的半生缘，给她一个同人写成了女主爽文。
不过，哪怕是随处可见的套路，在这个时代的民国，除了被批判过于白话之外，曼君传也是受到了不少追捧的。
多年没看网文，易寒星也不在意什么套路不套路，反而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一沉浸到小说里面，时间就过得飞快，沙洲和于复很快谈好了事情，将易寒星叫了进去。
“任务内容你大概都知道，具体听于复同志指挥，我就先回去了。”沙洲看着易寒星，叮嘱道。
“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易寒星压低声音，回答地却是铿锵有力。
“自己也要保重安全，好好读书。”沙洲拍了拍易寒星的肩膀。
易寒星点头，和于复一起目送沙洲趁着没人，从后门悄然快速离开。
沙洲离开之后，于复看着易寒星说：“我们先出去吧，马上生意要好起来了，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说话，等晚上回去再说。”
易寒星理解地点点头：“刚刚柱子哥替我答应了何姐读报的要求。”
于复听闻，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到时候你拿着小板凳，在我们门口的大树底下读就行。”
“我们这里读报，不怕人多眼杂吗？”易寒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开这个店就是杂货店，一向要与邻居为善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要是不和邻居打成一片，反而还会让人奇怪呢。”于复点了一句：“何况读报的时候也有路过的陌生人听，不好意思顺带买点日用品也是有的，人来人往反而方便。”
易寒星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借着有不少陌生人过来买东西，即使偶尔有眼生的人来传递消息，也不会引人注目。
疑问解了，易寒星自然再没话要说，于复反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中学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于复和易寒星已经走到了外面了。
“于老板您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水灵的女娃？还要考学校？”外面买东西的人听到了一星半点的话，猜出来之后隔着柜台往里面张望。
“菊花嫂子您这耳朵可真灵，我们站一起，我都没听清，你就听见于老板说要考学校了？”另一人搭话：“是考初小还是高小啊？”
“考中学。”于复扬起标准地和气生财的笑容：“这是我老家的侄女过来的。”
“居然是考中学！”两人听了都很惊讶：“没想到啊，于老板您家里这是挖出金矿了？！这女孩您也供着读书？”
这年头，女学生的家境是要比男学生好上太多的，毕竟不是家里有钱的，谁会送女孩子去读书呢？
又换而言之，这年头男孩子读书，还能图个出人头地，女孩子读书，绝大多数都是拿文凭作嫁妆罢了，是以家资不充足的，更宁愿出真金白银的嫁妆，而非薄薄的一纸文凭。
是以即使是上海这种大城市，小富人家最多让女孩子读个初小，不当睁眼瞎，成绩好又年纪不大的或许还会读高小，但是也会随时因为定亲结婚而辍学。
“两位可别打趣了。”于复拱拱手，露出个求饶的苦笑：“我们族里，那是从会说话就要开始读书的，我是天资愚笨读不出来，读出来的都出来念书了呢，现在世道好了，女孩子们学得好的，也有出来读书的，这都是族里祭田出的钱，我可是出不起的。”
“你们族里这可真够有眼光的。”菊花婶子说着：“这年头女学生可是受追捧地很。”
话音一落，菊花就和另一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你是你知我知的：这女娃长的不错，有个文凭，将来估计能嫁个好人家！
“也是家里疼她。”于复附和了两句：“愿意让她多当两年姑娘享福呢。”
易寒星知道于复这些都是应付，组织里（家里）别说多盼望自己赶紧把高精尖技术给学回去，但是对于上海精明的婶子阿姨们，易寒星就只是笑笑，默认了于复所说的话。
连女孩子读个中学都要被说嘴，易寒星能不盼望着赶紧成立人民当家作主、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国家吗！
想是这么想着，易寒星还是热情地招呼两人：“今天是我读报纸，两位嫂嫂可一定要过来听啊！”
“哎哟，那可要听听，我们待会儿一定来！”
“今天这曼君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这可是做富家少爷的姨太太啊！多好的事情！”
“要我说姨太太也是小老婆，要立规矩的，还不如答应了学生仔，运气好了还能当官太太！”
两人讨论着走远了，易寒星将报纸整理平整，看到曼君传里的一句话：如果我想要钱，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来挣，而不是拿我的尊严来换。
瞄到此处，易寒星忍不住会心一笑，不论如何，新社会的人的思想，永远不会被同化。
每个新时代成长的人都知道：人人生而平等，美好的生活要靠双手创造。

第3章
易寒星当天给听故事的人读了曼君传里面这句话。
阿姨大娘们围在一起，听到这句话还在笑女主：“到底是年轻，靠自己双手挣？我们谁不是靠自己双手挣钱，挣到几个钱了？”
“总归还是小说，小说里面的主角，跟我们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之前你们巷子里那个妹仔，多好看啊！结果呢？还不是只能去舞厅陪人跳舞？她倒是不想去陪人跳舞，她爹的医药费她弟弟们的学费哪里来？”
“说到那妹仔，她还真有点像曼君。”
“人家可比曼君精明多了，钱都拿在自己手里，可不会惯出那种拿着姐姐跳舞的钱去充大款还看不起姐姐的弟弟来，他们全家可都是看她脸色过活呢。”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易寒星好几次读完一个场景都要被打断，等大家讨论尽兴了再继续读下去。
一边读着报纸，易寒星一边在观察周围的人，除了记住了相关人员的特征之外，还注意到了几个可能有点特殊的人。
夜间和于复说起任务和求学安排的时候，易寒星也提到了这一点。
“我今天看到几个来您店里买东西的人，看着都挺像是我们情报员的。”易寒星说着：“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哦？”于复有点好奇：“你觉得哪几个像？”
柱子也在边上默默地将目光投注在易寒星身上。
“一个挎着篮子穿着蓝色上衣黑色裤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性，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灰色长衫还拿着报纸的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学生装的二十左右的男学生，一个瘦长脸比较有肌肉的黄包车夫。”易寒星数着手指头说道。
于复和柱子惊奇地对视一眼。
看到两人的表情，易寒星心里有了数：“我至少猜对了两个？”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柱子奇道。
相比于迫不及待想要问出来的柱子，于复更加沉得住气，还记得追问易寒星：“你确实猜对了两个，现在知道有两个人是，你能猜出来是哪两个吗？”
听到于复的话，易寒星沉吟了一下，对比了四个人的疑点，回答道：“应该是中年妇女和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吧。”
这下子，于复也忍不住挑眉了：“说说看你的分析？”
易寒星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分析说出了口：“那位中年女性的衣服看起来还不错，而且她挎着的篮子里还装了一些菜，在我们读报纸的时候才买菜，多半也不是佣人，这种人应该是家庭条件过得去，但是又需要自己买菜，所以应该有一两处房产，或者家里有稳定中层收入的人家。”
听着易寒星的分析，于复和柱子都点头认可。
“她这种条件，应该和今天来店里的何姐菊花婶她们差不多，但是她并没有停下来听我读报纸的内容。”易寒星继续说。
“也许是人家家里有事呢？比如要招待亲戚，所以急着回去。”于复提出疑问。
“她买的是白菜、小葱和咸鱼，这不是这种条件的家庭招待客人应该买的东西。”易寒星解释了一下。
因为上海靠海，所以咸鱼的价格是很低的，基本就是海洋捕捞起来之后直接晒干了卖，一般家里作为下饭的菜，招待客人至少要肉和鸡蛋的。
“那也许只是她不喜欢听故事。”于复继续挑剔。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她不仅出店门的时候左右看了一下，而且买的白菜没有掐掉外面的老帮子，而且葱是一把的。”易寒星说着：“何姐她们买菜的时候，菜外面都不会有老帮子残留，是掐掉了才称重的，至于葱，这种让摊贩给自己送两三根就够用了，怎么会买一把？所以这个中年女人应该不是主妇，只是打扮成这样罢了。”
于复没想到易寒星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节，暗想下次要提醒一下了。
看到没说话的两人，易寒星继续说：“才开春不久，虽然街面上青菜变多了，但是何姐她们这种要在家里洗洗刷刷的主妇，冬天生的冻疮都没有完全康复，手上多多少少有点痕迹，这个人的手却很干净，说明她平时不需要洗衣服抹布。”
“当然，也可能是她家里平时是其他人在做这些活，只是今天其他人有事才让她临时顶上。”没等于复质疑，易寒星就自己说道：“但是仅凭这几个特点，我稍微怀疑下，也不需要太多证据。”
于复颔首，柱子比了一下大拇指。
“至于那个中年男人。”易寒星皱了皱眉头：“其实他没有什么破绽。”
“那你是怎么怀疑上的？”柱子好奇问。
“他的眼镜厚度不够。”易寒星说。
“眼镜厚度？”于复和柱子都奇怪地问。
“你们应该都知道，眼镜不管是近视的凹面镜还是远视的凸面镜，都是靠折射改变起到矫正视力的作用的，所以不同近视程度的人，戴的眼镜镜片厚度是不一样的，近视越深，厚度越厚。”易寒星想着，现在镜片又没有后世的高技术，不存在高度近视镜片却是薄薄一片的情况。
“所以你是觉得他近视度数不深，不应该戴眼镜？”于复问道。
“可是现在十里洋场都流行戴眼镜啊。”柱子插嘴说。
“十里洋场流行戴眼镜，和他一个落魄文人有什么关系。”易寒星说着：“他的打扮就不对，以他的穿着和近视度数，根本就不会花冤枉钱去配眼镜。”
于复想到自己同志们的伪装这么容易就被易寒星一个小女孩看出来了，不由额头渗出一点冷汗。
“至于那个学生，如果不是我们的情报人员的话，应该是自己和同学组了什么爱国组织，而且这个爱国组织大概率不受南京政府欢迎。”
“那个人力车夫，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青帮或者南京方面的人，总之不像是普通的车夫。”易寒星紧跟着说了两句话。
“能不能详细说说？”柱子现在是很佩服易寒星了，主动给易寒星倒了杯水，方便她解渴。
易寒星不客气地一口干了茶杯里的温水，伸过去给拿着茶壶的柱子：“柱子哥再给我一杯水，谢谢。”说着给了个笑脸。
柱子又给易寒星倒了满满一杯，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当做了倒茶小弟，倒完之后就用求知的眼神看着易寒星。
易寒星没急着解释，反而是提问道：“你们还没说我猜的对不对呢！”
“都是对的。”于复回答地很干脆：“我下次会提醒两位同志要做好伪装。”
于复这么干脆，易寒星也不拖拉：“那个人力车夫，他像是生活的还不错的样子，不像平时常见的那些骨瘦如柴的车夫，如果他真的是车夫的话，应该是比较上层的车夫，很可能还被包车了。”
易寒星说的这些都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于复和柱子也都想得到。
“但是他的车比较脏，一般这种车夫应该只做有钱人的生意，是不会接衣着脏的客人弄脏自己的车的，只有车子够干净够新，他们才接的到有钱人，包车就更不用说了，不干净的话，没人愿意包车。”易寒星分析着：“他那身肌肉，应该打架挺厉害的。”
后面的易寒星不用多说，于复和柱子也知道她为什么猜人家是青帮或者南京政府的人，这必然是定期锻炼才有相应的肌肉的，而需要定期锻炼的人，除了自己这边的，也就是青帮或者南京政府那边的了。
“哦对了，其实也不能排除他是日本的情报人员。”易寒星突然想起来，于是提了一句：“只是我看他的脚，感觉应该不是。”
“日本人经常穿木屐，脚部会有一些变形，还容易扁平足，但是这人足弓很明显，而且他小脚趾的指甲有两瓣。”易寒星解释了一下。
“小脚趾指甲有两瓣有什么说法？”柱子不解地提问，于复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是所有人小脚趾指甲都是两瓣的，这是一种有遗传性的外貌特征。”易寒星解释着小脚趾指甲这一后世很多人都知道的常识：“这种特征在汉族群体出现的概率比较高，少数民族和东亚的外国人比较少见。”
于复和柱子都露出了一副竟然还有这种分辨方法的表情。
易寒星生怕自己把两人带进沟里，连忙解释：“当然这只是说大概率不是，但是不能排除他是日本人的可能，如果他真的是日本人的话，看他说话行事，应该是被重点培养的中国通了。”
“之前没听说过这种说法，说起来我还以为大家的小脚趾都是两瓣的，原来还有人不是？”
“那您平时可以关注下街头那些力夫们的脚。”易寒星笑了下。
“那那个男学生，你是觉得他哪里不对？”于复追问。
因为他拿的小册子不对啊！易寒星心想，我能说这是我穿越前读的小说告诉我的吗？！那个男学生拿的小册子在民国文抄公小说里面有出境，就是一个非常向工农党靠拢的学生组织做的啊！
然而易寒星只是看到了封皮的名字，这名字还特别正常，不能作为向于复和柱子解释的理由，于是易寒星开始苦思男学生的破绽：“这个嘛……”

第4章
既然敢提男学生，易寒星自然是不害怕于复等人追问自己为什么知道。
毕竟虽然按理说自己才来上海，不应该也不可能知道他小册子里写了什么，但是实在不行就说册子纸张不好，隐隐透出来的字被自己看到了。
但是同时，易寒星也有别的想法：“他袖子里揣着个小册子，经常会伸手摸一摸。”
“也许是因为放了钱呢？”柱子合理推断。
“神色紧张，确实也像是怕人偷钱。”易寒星说着：“但是书的轮廓很明显，册子封皮是字母不是汉字，如果不是见不得光的书，这些男学生应该是直接拿在手里，而不是学老一辈放到袖子里。”
“何况学生服的袖子本来设计出来，就不是适合放书的。”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罢了。”柱子说道。
“有疑点不就够了吗？”易寒星说着，还不忘提醒：“而且黄包车夫看起来是为了那男学生来的，他听我读书的时候，还和边上的人闲聊，说这里读书识字的人挺多的，旁敲侧击有没有学生经常在附近出没。”
这也是易寒星要在晚上和于复与柱子提起此事的原因。
按照易寒星对于小说的记忆，这些爱国学生在剧情中是被抓捕了不少，虽然有扛不住刑讯倒戈的，但也有不少铮铮铁骨的青年人，好在和组织有联系的只有其中一两个领导者，因为未被抓捕，没有让工农党的地下组织受到破坏。
国难当头，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人都是抗战的财富，如果有机会的话，易寒星还是想让组织上有所警惕，防止国内这些内耗。
于复听了之后，明白了易寒星的潜台词：“我这边会和省委汇报，看是否是其他线条发展的爱国学生。”
听到于复这话，易寒星也放心了下来。
听易寒星一通分析之后，于复原本只是听沙洲说易寒星的能力，还在将信将疑，此时却完全放心下来了，这女娃娃年纪虽小，但确实挺厉害的。
这么想着，于复也不吝于先做好自我介绍：“我的身份你应该听沙洲同志提过了，我负责上海地区运输线，主要转运爱国爱党人士捐赠的物品，以及采购一些紧缺的木仓弹和药品，主要是为大别山、皖南赣北、苏北、浙南等地活动的同志们提供后勤支持。”
“我代号云帆，这是我的警卫员，代号苍鹰。”于复说着，柱子对易寒星点头致意。
易寒星回以颔首。
“夜芒同志，欢迎你加入上海党组织！”于复伸出了双手。
易寒星代号夜芒，取得是谭嗣同《冬夜》中的“寒星动有芒”，虽然这个世界不再有这个名人和这句诗，但是易寒星也想试试，自己这颗异世界的寒星能不能像是夜里的光芒一样，做一些微小的贡献。
易寒星双手握住于复的手之后，又和柱子握了握手。
“这次你的任务，组织上应该有和你说明，这里我详细给你说说。”做完身份介绍之后，于复开始进入正题。
易寒星也严肃了神色。
易寒星这次的任务主要是帮着根据地转移人员，在人员转移完成之后，按照安排，易寒星就可以专心去读书了。
这次人员转移，本来走于复一直以来运输物资的线路就可以，但是棘手在于，在人员转移之前，他就被以前的同学认了出来，于是受到了上海方面和南京方面的关注。
怎么将一个饱受关注的人员悄无声息地转移走？这显然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所以于复才打报告，要求组织提供一个短期内可以和需要转移的人员多次接触的人，方便工作的开展，最好这个人只完成这一项工作，而不是后期需要长期作为情报人员使用，这样更加不引人怀疑。
于是，经过对比挑选之后，易寒星就成为了这个任务的完成人。
于复和易寒星要转移的人员是一名武器设计专家。
按照党中央的规划，工农党组织也需要有自己的兵工厂，虽然后世游击队之歌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但是这显然只是激励士气的歌词罢了。
任何一个组织要守地盘搞建设，都不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兵工厂。
这名武器设计专家，就是旅欧党员发展的工农党员，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博士生，在党内外多方帮助之下，带着国外先进的知识，打算回工农党大后方支援兵工厂建设的技术专家之一。
本来该专家在上海下了国际游轮之后，应该休整一下就利用于复这里的运输线去往华东地区的根据地，再想办法转运至陕北，但是谁知道点背的就是，他只是休整期间出旅店吃个饭，就被以前的同学认了出来。
单纯碰到同学，那也只是他乡遇故知，执手相看叙旧，但是架不住这同学他在南京政府混地风生水起，并且特别积极地要给武器设计专家引荐上海地区的官员学者们啊！
武器设计专家既不能强硬拒绝同学的“好意”，也不能撒谎说自己在德国攻读的专业（很容易被揭穿），于是顿时成为了多方面关注的“人才”。
要是武器设计专家学的是什么文学哲学外语政治，那可能组织就让他顺势潜伏下来，当个在南京政府提供情报的钉子了，架不住他学的是武器设计，情报再重要，哪有实打实的木仓火包重要呢？！
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不管日本如何智计百出，也架不住美国一颗“小男孩”，木亥实力是现代大国实力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
在这个时代也是这样，情报再准，木仓的膛线不准，刚不过的时候还是会刚不过。
所以转运武器专家成为一件非常紧急重要的任务。
如果不顾一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固然能够很快转运武器专家，但是党内好不容易打通的运输线怕是要废了大半，这又是药品等物资供应的最主要渠道，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上海党组织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运输线。
是以易寒星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武器专家能够悄悄地离开上海。

第5章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考进德林中学。”想到于复前两天对自己说的话，本来想摸鱼一会儿的易寒星叹了口气，又开始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
毕竟浪费的每一分钟，不仅会让自己被罪恶感淹没，还可能会导致自己考不上！毕竟德林中学也不好考啊！
德林中学是这个时代上海最好的中学之一，而且很难得的是，相比于其他更加擅长于文学、外语教育的学校，这所中学更加擅长的是物理生物的部分。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所中学，是那位武器设计专家孙承的母校。
“孙承目前在上海的名气挺不错的，目前他的母校打算让他成为学校的老师，当然是挂个名偶尔过去给学生做个讲座指导下实验的那种。”于复是这么和易寒星解释的：“现在还有半个月左右就开学了，到时候你的任务就是加入学校物理实验小组，日常负责和孙承传递信息，孙承那边也就加大过去学校给你们指导的频率。”
于复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过易寒星会考不上的可能。
易寒星还能怎么办？高中毕业之后一头扎进计算机这个有钱途的专业，穿越前易寒星大概都有十年没碰过物理化学生物等任何一门课程了，穿越之后因为家庭的保守，接受的一直是文科教育，也没有接触的渠道，连本相关的书都没有。
在根据地学习的时候能很快捡起相关知识，已经是拖初高中老师当年基础打地牢固的福了，现如今能不能考上德林中学，易寒星心里是真的没数。
但是易寒星这人吧，有个特点，就是当别人对于自己寄予厚望，她总是不敢辜负人家，于是只能死命去学。
不仅要学，还要学好。
德林中学的学费可不算便宜，易寒星也是害怕自己浪费了本来就不多的经费，所以目标更是瞄准了德林中学提供的奖学金。
德林中学不仅为第一名提供可以涵盖学费、住宿费甚至生活费的奖学金，第二第三名也是免了学费和住宿费的，而且录取学生中的每门单科第一都可以免学费。
德林中学的考试科目涵盖了国文、算数、英语、物理、生物、地里、历史、体育，易寒星觉得自己就算不能考个全校第一（毕竟这年头学生的国文历史素养易寒星真的比不过），单科第一总要努力一把吧？
最起码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已经尽力的易寒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何况德林中学的物理实验小组门槛不低，不是轻易就能加入的，所以复习期间易寒星已经看得做梦都是力学公式了。
门外，柱子端着刚出锅的晚饭，问于复：“还在看书啊！”
“睡着了。”于复回答：“先让她休息一下吧，晚上醒了再吃点面条也行。”
柱子也没有意见：“她考个中学，我比当年第一次摸木仓还紧张。”
“哈哈。”于复笑了：“所以你理解巷子里姚太太每天看着她儿子读书那着急上火的感觉了吗？”
“那是没办法理解了，毕竟寒星还是很努力的。”柱子也忍不住笑了声。
易寒星不知道于复和柱子背后的关注，这么学习着，时间来到了德林中学考试的那一天。
一大早，柱子就拿了早餐过来：“快吃，待会儿赶不及考试了。”
早餐是柱子听易寒星随口说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代表一百分，于是赶早买了求个好兆头。
易寒星匆忙吃掉了柱子买来的祝福早餐。
“东西再检查一遍？钢笔和墨水都带了吗？准考证带了吗啊？”于复又开始唠叨着问。
“带了带了。”易寒星连忙回答道。
“再打开看看？”于复说着。
易寒星听着于复和柱子这神似自己现代亲爸妈在自己中考高考前的各种唠叨和催促，不由感叹从古至今，陪考的家长们都是一种类似的生物啊。
在于复和柱子的安排之下，易寒星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校门口。这个时候，校门还没打开，德林中学的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
初春的早晨带了一点寒意，小摊贩们是最会找摆摊时间的，知道今天有不少学生应考，门口出现了不少小吃摊。
“爹，我想吃小馄饨。”边上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对自己父亲说。
“这外面做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要是吃坏了肚子影响考试怎么办？”男孩的父亲拒绝道：“早上不是给你吃了馒头了吗？”
“这吃馒头，嘴巴里没味道啊。”男孩砸吧下嘴巴说道。
“考试前不能吃油重的，容易吃坏肚子。”男孩父亲再次强调了一次，又紧跟着安慰：“等你拷出来了，我们买二斤五花肉给你吃。”
男孩也没再纠结，答应了下来：“好吧，那我再看看书。”
易寒星眼看着男孩拿着书在看，深吸一口气，心想真的什么时候都不缺卷王啊，秉持着要卷一起卷的想法，随着深吸气吸进来的烤红薯的香气，打开了国文书，打算再看一遍诗词加深印象。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德林中学的铁门被拉开了。
“哥，你们先回去吧，等考试结束了我自己会回去的。”边上有学生对自己家人说着。
“我们现在回去也是坐立难安，都已经请假来送你了，干脆就让我们等在外面，还好受一点。”
“你们是好受了，我压力大了啊。”学生嘀咕着。
“那你这个臭小子就好好考，卷子多检查几遍知道吗？！”
另一边，有学生从小轿车里奔出来，一边跑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
校门口前的人生百态让易寒星忍不住挂上了笑容，忽而有一种梦回自己学生年代的感觉，这个时代可以读书考中学的，都能吃饱穿暖，看上去和后世似乎差不多，颇有一种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感觉。
眼睛一转易寒星回头又看到了瘦的肋骨突出的黄包车夫，要丫鬟扶着的小脚太太，易寒星原本松懈下来的心情一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和于复柱子打了声招呼，就迈入了自己的战场。
“寒星应该能考上吧？”柱子看着易寒星的背影，和于复说。
“我们要相信她。”于复回答，同时心里默默想着：更要相信这时代千千万万为新中国奔赴的青年人和少年人。

第6章
德林中学的效率很高，大概三天左右就放榜了。
放榜后到开学前的五天时间里，易寒星主要的工作就成了和柱子一起在杂货店里看店，至于于复，按照柱子的话：“他有一些任务。”
因为保密的缘故，易寒星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只是每次回家的时候可以看到于复不好的脸色和柱子看向于复时失望的眼神。
易寒星本能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在于复等人不主动告知的情况下，按照目前地下工作的要求，自己又不能主动打听。
这种要求的存在非常具有其必要性，也是党组织在经过多年的斗争之后总结出来的情报经验。
任何一项工作，只要知道的人多了，泄密的风险就会变大，所以严守秘密，保护地下工作同志、特别是身居情报要位的同志的安全，就必须要求各项情报最好为单线联系，知晓的人必须控制在必要的最低数。
虽然如此，可能会导致在中间人出事之后情报员失联、部分工作开展不及时等情况，但是利大于弊，单线联系是保护情报人员最好的办法。
在行内，一般讲打入敌人内部的情报人员是不会直接和总部联系的，通常会有一个负责和他联系并为组织传递消息的人，于复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中间人，一般一个中间人会单向联系几个潜伏人员，通常，潜伏的人员互相之间不知道各自的身份，避免横向联系，使得大家更加安全。
所以会让于复愁眉不展又丝毫不向易寒星透露的消息，应该是他所联系的某位潜伏人员有了问题。
柱子和易寒星一样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不妨碍两人因为于复的举动生出不安和焦虑，害怕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某位同志被捕。
然而两人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于复更不会违反纪律向两人透露不应该透露的情况。
就在这种氛围之中，易寒星走进了德林中学。
德林中学是一所男女混校，也是上海最早的男女混校之一，其实在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男女混校已经成为了比较普遍的存在，虽然大家还是更倾向于送女儿去到专门的女子中学学习，但是这些更倾向于文科和艺术、家政的女子中学绝对不会是易寒星的选择。
德林中学是一所初中高中连读的中学，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其中高中还会划分文科理科，供想要考大学预科的学生进一步倾向性学习，而且还有很时髦的各个科目的学习小组以及各种社团，类似物理实验小组就是其中的一个。
易寒星是春季学期入学的，所以校服只做了单层的，春天里面可以加衣服，夏天单独穿校服即可，男生的校服是全黑的中山装，女生的校服则是经典的上蓝褂下黑裙民国女学生装。
此外，因为还有体育课，所以运动服也是有的，不管男女，都是袖子接近手肘长度的短袖和裤子接近膝盖长度的短裤。
至于季羡林老先生说的打篮球的女学生的大腿，德林中学的男学生们是看不到了，小腿还是可以看看的。
不管于复那边到底有什么问题，易寒星开学的时候，他还是打起了一点精神，送易寒星过去学校：“现在天亮的晚，你们6点20分就要来早操，我或者柱子还是轮流送一送你比较安全，下午5点放学你也别自己回家，在学校里等着我们来接，等过段时间天亮的早了，你又有结伴一起走的同学了，再自己走。”
易寒星本来就不是什么娇气的小孩子，一开始是想要自己上学放学的，之所以没有住宿，还是因为要为于复和孙承传递消息的缘故，等过了这学期孙承的事情解决了，于复下学期也是打算让易寒星住宿的，毕竟易寒星现在十二岁多，看着还是个小孩子，住在一起还好，但等再大一点变成小少女了，和于复柱子两个大男人一起住就不像话了。
既然没有住宿，易寒星自然是要走读的，现在中学的上学时间基本集中在6点出头，放学时间在5点左右，放学倒是不要紧，上学时间比较早，易寒星5点40就要出门，步行半个多小时到学校，这个季节天又亮得晚，于复和柱子居住的地点虽然在租界边上，但对附近的治安也不能打包票，怎么也不放心易寒星一个人走。
不说别的，单是易寒星的性别和年龄就很值钱了，像是易寒星这种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大白天走在没人的巷子里都可能被人用麻袋套了卖进脏地方去，特别还是这种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孩，读书识字的，长三书寓（民国时期高级青楼）最喜欢了，□□几年又是一个红姑。
易寒星虽然觉得给于复和柱子添麻烦了，但还是乖乖点头，她也不想到时候被卖了，还要于复等人到处找她救她。
因为读书的关系，易寒星的长头发这两天是找了个摊子卖了，剪成了女学生里比较流行的童花头，整个人又是没长开的小孩子的样子，个头才到柱子的胳肢窝，点着头看起来乖萌乖萌的，看的柱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别怕麻烦我们，反正这离店里也就几步路，我步子大，走过来也就十几分钟。”
易寒星听闻，羡慕地看了眼柱子的腿，这年头的营养条件柱子还能长到一米八左右，只能说北方人的基因真的优越，这辈子只有一米四多上辈子也没到一米六的易寒星是真的羡慕了。
羡慕柱子身高的易寒星到了教室，才意外发现，班上三十多人，自己居然是身高倒数前二的小萝卜头？！
除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子（易寒星觉得他十岁左右就上中学绝对是个高智商小朋友），这个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比自己高！郁闷的易寒星被老师安排到了讲台下的第一排，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虽然这年头大家读书可能很晚，不像上辈子那样都是12周岁上初中，但是怎么可能都比自己高？！
然后易寒星发现了一个悲伤的事实：这个班里，除了大部分十三周岁十四周岁十五周岁以上的学生之外，也是有一些十二周岁的学生的，这意味着易寒星的发育进度落后于同龄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小矮子呜……

第7章
在易寒星不知道的时候，她这个小矮子还挺受关注的。
“毅之，你看到第一排那个小女娃了没？”后排的男同学戳了戳自己隔壁的朋友：“我刚刚看了她书的封皮，她就是易寒星！”
“真的假的？！”后排男孩子将脑袋凑过来：“她就是抢了我们毅之算数和物理第一名的易寒星？”
“什么叫抢了我的第一名，那是人家的实力。”毅之，全名周毅之的男学生说。
“这不是从小被你碾压太久，一时之间看到你居然不是第一，有点新奇吗？”男同学回答道：“要说国文第一是贺韬复我还能理解，他从小读的就是老式的私塾，还号称什么东林才子，历史第一的林嗣袆我也听说人家是家学渊源，体育第一我们就不争了，但是算数和物理你居然没拿到第一，我是真的没想到。”
“这说明我们学校确实是卧虎藏龙。”周毅之表情坚毅：“可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无止境啊。”
“其实我还有个好奇就是……除了国文之外，你不是没拿过满分之外的分数吗？怎么就没拿到第一？”后排的男同学追问。
“当然是因为附加题。”周毅之说着。
“天啦！我以为那个附加题就是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而已，原来你们真的会做？”
如果易寒星听到男生的问题，一定会回答他：当然会做了，附加题不就是相当于满分不是100分而是120分的卷子？
学霸们的思维是相似的，周毅之也回答着：“当然要做，你看我不就是附加题做的不够好，所以被挤去了第二名？”
自古以来，学渣和学霸们的想法都是无法相通的，两位男同学喃喃：“太可怕了。”
可怕的易寒星不知道后面这群男生对自己的讨论，反而和自己隔壁桌的小朋友交起了朋友。
小朋友来到座位之后，问易寒星：“你就是我的同桌吗？这是我家厨娘做的绿豆糕，可好吃了，给你尝尝！”
看到小朋友带过来的金黄色绿豆糕，易寒星知道这一定是去掉绿豆皮之后细细磨碎，加上猪油和糖压模做出来的，不由咽了咽口水。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除了失去吃肉自由，易寒星也失去了吃糖自由，此时看到绿豆糕之后，易寒星非常遵从本心且克制地拿了一块，对小朋友道谢：“谢谢你呀！我叫易寒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周越桐。”小朋友笑出了小酒窝，让易寒星内心直呼可爱：“我十一岁了，你和我差不多大吗？”
易寒星本来内心充满可爱，听到周越桐的话之后，只剩下冷漠：“我十三了谢谢！”
“噗嗤！”后面的女生传来了笑声。
易寒星和周越桐一起扭头看向后排。
“清清，你说现在的小孩子，一个十岁说自己十一，一个十二说自己十三，哈哈哈。”后排女生对着自己的后排笑道。
被称为清清的女生看着易寒星和周越桐的目光，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提醒自己前排的女生：“你笑声太大了，人家都听到了，在看着你呢！”
那女生一回头，就看到周越桐和易寒星不满的目光，忍不住又想笑，连忙扭了自己一把，和易寒星还有周越桐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这里带了点豌豆黄，你们要不要尝尝？”
所以……民国的中学，是有开学要交换点心的习惯吗？易寒星有点迷惑。
没等易寒星问出这个问题，就有人走进了教室，站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好，我是大家的学长，目前负责告诉大家一些学校里面的规则，现在我把课表抄到黑板上，大家记得抄一下，待会儿我会和大家说一下学校社团的情况，大家每个人至少要加入一个社团，每天3点到5点如果没有体育课的话，就是大家的社团活动时间。”
易寒星闻言，也没再问交换糕点是不是开学必须做的事情，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开始抄课表。
抄完课表之后，易寒星发现课表的安排还挺合理的，每天上午下午各3节课，算数、国文和英语是每天都有的，物理、生物、历史、地理则是轮流出现，体育课一周3节，一般在下午3-4点，5点放学之前都是课外活动时间，一周六天课还会休息一天。
学长又交代了几句话，告诉大家本周的活动时间主要是学习早上的早操，明天开始大家就要跳早操了，社团的申请需要周三前提交，周五会告诉大家各自加入的社团，说完之后，学长说自己还有课要上，让学生们等着8点开始第一节 课，同时吃早餐的同学需要注意不能带有浓厚气味的早餐来教室，老师们不喜欢。
学长说完之后，不少学生都掏出自己带的早餐，边上周越桐也开始吭哧吭哧吃起了自己的绿豆糕。
易寒星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带着糕点，原来每天早操是6点20-6点50，然后7点-8点是大家的早餐时间！
在路上就用两个馒头解决了早餐的易寒星自然不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所以周越桐看着除了自己给的绿豆糕之外一直没有吃其他东西的易寒星，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再吃点绿豆糕吗？”
“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吃过早饭了，谢谢你。”易寒星拒绝道。
“你起的好早啊。”周越桐感叹了一句，看出来易寒星说的是真心的，于是收回了绿豆糕，又开始啃了起来。
枯坐无聊，易寒星干脆翻开了教材，打算再多复习一遍，殊不知，这个行为给周边的学生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你现在就开始看书了？”周越桐一看就有点着急，想尽快吃完所有的糕点：“我昨天才拿到书，还没有看完。”
“我们不是看完第一章就可以了吗？后面的等老师快讲到了才看啊？”后面的女生听到周越桐的话，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我完全没有预习，天啦今天不会有老师提问吧？”更后面的男生哀嚎。
一时之间，整个班级都“卷”了起来。
等国文老师孙晗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认真读书的学生。
孙晗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进门之后敲了敲讲台，引起埋头书籍的学生们的注意：“各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国文老师孙晗，你们可以喊我孙老师。”
“我很欣慰，我们班的学生们都如此热爱学习，看到大家学习的热忱，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一起渡过美好的初中两年时光。”孙晗含笑说着：“现在老师要认识一下大家，请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姓名、年龄，并且介绍一下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诗词，古诗和白话诗都可以，最好再分析一下作者想要表达的感情。”
如此“别开生面”的自我介绍，别说易寒星，班上其他学生都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既然老师这么要求了，本质上能靠近德林中学的学生们又都算得上是好学生，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而是乖巧地从第一个学生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秦思思，今年十四岁，最喜欢的诗句是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作者想表达的是离别之情……”
……
“我叫易寒星，今年十二岁，最喜欢的诗句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正是河豚欲上时，诗人描写了春天里的景色，感情的话，应该是对于美景和美食的热爱？”
“咳咳咳！”孙晗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你确定？”
易寒星歪头，摆出迷惑的表情。
看到易寒星这样子，孙晗不由内心感叹一句还是个小孩子啊，整天就想着好吃的，这么想着，解释了一句：“美景没错，但是不是美食。”
“可是东坡居士很喜欢吃美食啊。”易寒星回答。
“这么一说，也不排除他看到鸭子蒌篙和河豚的时候会想到食物的美味。”孙晗好笑地让易寒星坐下了：“但是诗里确实是看不出来的。”
“这大概是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出来的就是什么吧。”后面有学生嘀咕一句，引来了周边学生的轻笑声。
开学第一天，易寒星成功地在学生们面前树立起小孩子不懂事的形象，迈出了自己任务成功的一步。
想来后面即使孙承跑了，也没有人会怀疑我吧。易寒星琢磨着：也不能装地太傻乎乎，不符合我的成绩，所以除了贪吃小孩子，还能立什么人设呢？

第8章
一周的校园生活，易寒星不仅顺利地树立了自己小孩子的形象，提交了加入物理实验社团的申请并且获准，还交到了一些朋友。
说起朋友来，和周毅之等人的结交还颇具戏剧性，后来周毅之等人说起来，都说他们是“英雄救美”。
那是让易寒星无比痛恨的体育课。
民国时期的体育课，除了传统武术和拳类运动之外，篮球等球类比赛也是有的。
除了第一堂做了跑步跳远等测试之外，第二堂体育课，老师就拿了篮球来交大家玩。
虽然是男女混校，但是民国时候中学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打球归打球，但是都是女同学和女同学打，男同学和男同学打，避免了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
因为德林中学校服的原因，篮球课也是看不到女同学们太多肌肤的，但是女同学们打球，还是很吸引这些青春年少的男学生们摸鱼观看的。
虽然女子读书的人数远少于男子，但是易寒星班上36个人，还是有8个女孩子的。
当这8个女孩子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走出来，对比就很明显了。
有的身姿绰约，有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只有易寒星，不仅至少比别人矮了半个头，还前后一样平。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易寒星自认为自己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丑的。
好在小姐姐们都很温柔，还因为觉得易寒星是小孩子，对她颇为照顾，就是老师说传球断球的练习，对着易寒星都温柔几分，但是个别十几岁猫恶狗嫌的男同学就不是这样了。
易寒星学着跳起来投篮，男同学们笑。
易寒星扑着篮球，男同学们笑。
小姐姐传过来的篮球从易寒星头顶飞过，男同学们继续笑。
被笑到忍无可忍的易寒星在男同学们再次发出笑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对着他们喊：“笑什么笑！有本事来比投篮啊！”
几个男同学对视一眼，惊讶问：“和我们比？”
“当然！一对一！按照投篮投进的分胜负！”易寒星放话。
“别了别了，你站在下面脖子仰断了恐怕都看不到篮筐，到时候还说我们欺负人。”
十几岁的男孩子们是如此嘴贱，以至于易寒星都想要直接立一个刁蛮熊孩子的人设了。
“怂了不敢比是吧？”易寒星激将。
“谁不敢啊？！来就来！”男同学们果然上当。
听闻易寒星要和男同学们比投篮，体育老师也颇有兴致的过来当裁判。
“这比赛，你一对我们四个，怎么判断输赢啊？”男同学提出疑问：“是我们全都赢过你还是你全都赢过我们？要是有人中的比你多，有人中的比你少怎么办？”
“这也容易。”当裁判的体育老师说道：“易寒星那边再找三个人，你们分队比赛，统计总投进数量就是。”
“那有人愿意和我一队吗？”
小姐姐们或是害羞，或是觉得自己投篮的准确率太低不想拖后腿，都没有主动发言。
看着这种情况，周毅之站了出来：“我来。”
“多谢周同学。”易寒星抱拳，随即环顾问道：“还有同学愿意吗？”
“不是，毅之你凑什么热闹啊？”易寒星问大家的时候，周毅之的朋友也在小声问他。
“我两个朋友，王福和秦观宇也愿意！”周毅之立马把自己边上两个朋友卖了。
“你自己凑热闹，还拉我们下水？！”王福和秦观宇大惊失色，直后悔误交损友。
“行了，以后都是一个社团的朋友，我们必须帮着易同学找回面子！”周毅之说道。
易寒星向三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也没有过多追问，就找体育老师开始了比赛。
双方用同一个篮球，轮流站在一米线外进行投篮。
易寒星虽然不算喜欢运动，但是也玩过不少电玩城里的篮球投篮，准头还是不错的，王福虽然拉跨，但是周毅之和秦观宇的准确度都很高，特别是秦观宇，十投九中，算是很厉害了。
最后结果是易寒星四人赢得了比赛，好在同学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打完篮球也就算了，倒是易寒星和周毅之三人成为了朋友。
易寒星提交了去到物理实验社团的申请，周四接到了社团的面试通知，一问之下，知道周毅之、王福和秦观宇都和自己一样要去参加面试。
易寒星这时候已经能和周毅之几人说上些话了，加上周越桐和两位当时坐在自己后面的小姐姐，一个小团体初步的形成了。
这个小团体里面，两个小姐姐一个要加入诗文社，一个要加入刺绣社，周越桐则是想要加入读书社，和四人的目标都不一样。
周毅之和易寒星是很坚定的要去物理实验社，王福和秦观宇则是无可无不可，考虑到和周毅之的友谊以及有学霸的大腿可以抱，干脆也提交了物理实验社的申请。
于是空闲时候，四人开始讨论起了物理实验社可能会有的面试题。
“我觉得可能是拿并联电路、串联电路让我们排查故障。”秦观宇说着。
“也许是发电实验。”王福幻想。
“你怎么看？”易寒星问周毅之。
“随便什么，我都会做。”周毅之回答地带了点骄傲和学霸的凡尔赛。
易寒星听到周毅之这霸气的发言，有点想要告诉周毅之FLAG不能乱立这一真理。
事实证明，立起来的Flag就是给人推倒的。
“啥玩意儿？”王福以为自己听错了，东北话都飙出来了。
“这……”秦观宇无言。
“所以我说，Flag立起来容易倒掉啊。”易寒星忍不住暗自嘀咕。
“你说什么？”周毅之没听清，问易寒星道。
“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不要乌鸦嘴了，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易寒星回答道。
“所以怪我了？”周毅之忍不住反驳易寒星道。
“嗯，就是怪你。”易寒星说着，秦观宇和王福在边上点头。
“行吧，怪我！”周毅之看着面试题：“这题目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物理实验社的社长听着学弟学妹们关于面试题有多么离谱的讨论，内心一痛：实在没办法，物理实验社太缺人才了！
社里都是群理工男，遇见学校要求每月社团活动要写新闻稿上校报月刊，还要参加一些述职活动，刊登情况和述职情况还会影响来年经费，这不是只能一咬牙一跺脚，把入社面试变为了撰写新闻稿并即兴演讲吗？
这不能怪自己背叛了物理，实在是生活不易啊！社长心想。

第9章
物理实验社面试题如此清奇，以至于易寒星都怀疑社内成员水平。
其实物理实验社的社长还是没有乱来的，虽然面试的时候让大家写了新闻稿，但是总体的录取还是参考了入学考试成绩的。
成绩没到一百分的，一律没有录取。
所以当周五物理社的名单公布之后，全班报名的人员里面被录取的只有易寒星、周毅之和周越桐，整个物理社在初中一年级三个班里，也就录取了十个人。
是的，别看周越桐年纪小，但是他是全校综合成绩前三名，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以这么小的年纪进入德林中学的原因。
周越桐没有加入自己心仪的读书社，被当场毙掉之后转头就报了物理社，周六则是让只报了一个社团却没被选上的学生们补录的时间，秦观月和王福反而进入了周越桐心心念念的读书社。
周日休息一天，朋友们计划着一起出门春游。
除了周毅之三人和周越桐之外，还有两个小姐姐，就是当时坐在易寒星后面的两位，她们正好是秦观月和王福读书社的社友，加上和王福有点亲戚关系，几个人就成了经常一起玩的朋友。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集体出去聚会，没有特殊情况可不能缺席。”周六课外活动时间，周越桐认真地对易寒星说。
“我知道啦。”易寒星说着：“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我怕你忘了啊。”周越桐的表情有一些不好意思。
“放心放心！”易寒星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忘的！要是忘了你们来敲我家门！”
“这么说起来，其实我们可以顺便去接你和余天清、庆甜啊。”周毅之说着：“到时候我和观月阿福计划个路线，顺路接了你们，还有越桐，也不用你们四个家里送了。”
易寒星问了几人的家庭住址，琢磨着确实可行，也免得让柱子或者于复送自己过去集合。
“你们接她们几个女生就行了！不用接我！”周越桐小手一挥说道：“我一个男子汉，难不成自己走不过去？”
听到周越桐这话，周毅之等人忍住了笑意，虽然平时周越桐还挺成熟的，和大家之间也没什么代沟，但是毕竟还是一个一米四的小朋友，一个人走在路上，要是家附近熟悉的还好，去到远处，谁也不放心啊。
余天清找了个理由照顾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主要是他们几个男生年纪太大了，到时候过来接我的话家里肯定会担心，要是有你陪着，我们家里肯定放心很多，所以要拜托你一起了。”
这理由实在是太好了，周越桐也难以挑出什么不对，于是很有责任感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周日，于复在杂货店的柜台听到了声音：“请问易寒星是在这里吗？我们约好了去春游。”
当于复在杂货店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马当先的周越桐。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朋友，于复立马笑道：“她在后面，我去喊她出来。”
易寒星很快跑了出来，带着装着吃食和水的篮子。
何姐正好一大早在杂货店买线，看到易寒星之后招呼道：“我们女学生这是出去啊？”
“何姐好，和同学一起出去玩。”易寒星回复了一句。
说着，易寒星和于复柱子挥手道别，赶紧和小伙伴们汇合。
“这还是个孩子样，出去玩的时候完全等不及。”何姐看到易寒星说道：“难怪你们不让她住宿，这样子住宿，家里谁放心啊！”
“可不是嘛！”有人给出合理理由，于复自然顺着说下去：“她家里也是不放心，才拜托了我帮忙照顾。”
易寒星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表现的孩子气，周边的人都给自己找好了不住宿走读的理由，正开心地和小伙伴们一起出门野餐。
几人接了易寒星之后，又去接了余天清和庆甜，便坐着电车打算去到公园里。
一群人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叽叽喳喳地上了电车，易寒星第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和于复提到过的男学生。
一见这个男学生，易寒星就心道不好，立马环顾了一下周围，想要看看是否存在跟着男学生的人。
电车里人员众多，易寒星身高也不够，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可疑人士，只能一直担心，直到和大家一起下了电车。
易寒星一行人下电车的时候，因为这一站附近有公园和一些商业在，不少周末出来玩耍的人都同一站下了车，所以即使易寒星看到男学生下车了，也分辨不出有没有人是跟着他的。
看到易寒星一直看着男学生，余天清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直看着他？”
“我是在想他是不是大学生啊？那是什么学校的校服？”易寒星说着。
“看年纪他也有二十了，大概是大学或者大学预科吧。”周毅之听闻看了一眼，回答道：“大学是没有校服这样的，不过大学不需要天天穿校服，所以那应该他自己的学生装。”
易寒星一副恍然的样子，继续追问：“所以他也有可能不是学生？”
“不排除这个可能。”周毅之说着：“不过如果毕业了还穿学生装，那一般经济都比较困难所以还穿以前的旧衣服，可是他的衣服很合身，至少也是读完初中了，随便找个工作，也不至于困难到连出门的衣服都没有。”
“也许有人就是喜欢穿学生装骗人呢。”庆甜说着。
“骗人有什么好处？骗哪些人？”王福反问：“骗女学生要穿个西装吧？骗人钱学生装反而会拖后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好吧。”
庆甜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对王福说道：“你就是这么和表姑说话的？！”
王福：……所以说不过就比身份是吧？
“想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们跟上去看看不就行了？反正他也是往公园去了。”秦观月非常具有行动力地说道。
易寒星正想知道男学生又要去干什么，闻言自然不会反对，其他人都很好奇，即使有余天清认为跟着人家不好，但是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一行人还是正大光明地跟着男学生往公园里去了。

第10章
易寒星等人光明正大地跟着走，男学生自然是发现了的。
只是一看是一群十几岁的学生，加上男学生去的地方又是学生集会的地方，易寒星这一群人又是特别坦坦荡荡地跟着，男学生以为是顺路，便没有多想。
于是易寒星等人非常顺利地跟着男学生走了一圈，才发现他去到的地方有很多穿着学生装的人在一起。
王福顿时嘚瑟了起来：“我说吧！他肯定是学生！”
庆甜忍不住回了一句：“就你聪明。”
“那可不。”王福洋洋得意。
“你聪明都进不了物理实验社。”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就算你是我远方表姑，这么说也过分了啊！”王福心胸还算宽广，没有因为庆甜的话生气，但还是警告了她一下。
庆甜虽然嘴巴不饶人，性格有些缺陷，但是人还是懂道理的，听王福这么一说，也明白是自己错了，于是低头道歉道：“是我过分了，不好意思，等回去我把你上次看中的画册送你。”
庆甜所说的画册是外国货，国内现在还买不到，王福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她并且欣然接受赔礼啊。
在王福和庆甜经历了斗嘴又和好的闹剧的时候，易寒星的关注点却是在那些集会的学生们身上。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易寒星自言自语着，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是在做读书分享会吧？”周毅之猜测道：“之前也有学生在公众场合做读书分享会，还会读给民众们听，这个应该也是这样，你看他们手上还都拿着报纸。”
“读书分享会，大家站得这么密集？”易寒星不妙的预感主要出于那个自己知道的爱国青年，那些学生秘密小组织的爱国青年可都是有着敢于搞事的爱国魂的啊。
“我们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毅之的好奇心是有点旺盛的。
“算了吧，我们和他们也不认识，硬往前凑多不好啊。”易寒星嘴上这么说着，实际是害怕他们的集会有什么问题。
“怕什么！这么多人他们估计互相也不认识。”周毅之说着，就打算往人群中凑。
“哎等等！有个人站到石桌上了，他可能要演讲，我们先听听。”易寒星抓住周毅之说着。
见此，周毅之也不打算去打听集会的目的，而是打算直接听演讲说什么。
“同学们！画像周报上面的《绣新》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我们作为青年人，决不能麻木不仁、得过且过！我们一定要让政府看到我们的决心，中华之崛起、社会之变革都在我们！大家和我一起找政府要个说法！”
“要个说法！”部分学生附和着高喊。
“我们坚决反对帝国主义的阴谋！”
“坚决反对！”更多的学生开始加入到高喊中。
“我们决不能向殖民者屈服！”
“绝不屈服！”几乎所有集会的学生都举手呐喊。
“好的！大家拿着旗子和横幅，我们出发！”领头的人举着旗子，带着一群穿着学生装的学生们开始向公园外走去。
一见这情景，余天清一手揽着易寒星，一手抓住周越桐，说：“赶紧躲一躲，等人潮过去。”
和余天清反应完全不同的是秦观宇，他当即带点小激动地说：“我刚刚听他们说《绣新》，他们是不是打算去日租界游行啊！”
“不管他们去哪里游行，我们都不参加！”余天清作为在场最大的姐姐，立马训斥秦观宇道：“你别想着去凑热闹！”
“这怎么是凑热闹。”秦观宇反驳：“我辈少年人，正应该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你以为游行是什么好事！到时候要被警察抓的！”庆甜有点惊吓地说。
“抛头颅洒热血去战场上，别跟着游行被抓了杀了，那叫死的憋屈！”余天清说道。
秦观宇的目光转向了没发言的四人。
“我…我不太敢。”王福回答：“我看之前有的游行，虽然巡捕们都说学生们是学生老爷不能惹，但是外国人下令的时候他们也不手软啊，而且他们去的还是日租界，日本那些浪人是真的会随便杀人的。”
“我们可以远远地看看。”周毅之回答：“就是你想去，我们今天也都没穿学生装。”
易寒星和周越桐还没说话，余天清就替他们说：“别看他们，他们过去被挤得人影都不见，搞不好真被挤摔了。”
听着大家的话，易寒星的心情却有点沉重：原来民国弃妇逆袭文里所说的游行竟然是今天。
这场游行，应该就是书里因为日方军舰开到了上海附近，所以有文人在报纸上讽喻日本狼子野心，学生们看到之后自发组织的爱国游行。
这场游行自然是以学生们被镇压为结局，不过书里也只写了有学生受伤，没说有人因此失去性命，因此易寒星倒是不怎么担心的。
易寒星脸色不好的原因在于，按照民国弃妇逆袭文里面的时间线，学生游行之后半年左右，中日双方就在上海开战了。
因为穿书的原因，虽然书本里写的都是民国的背景，但是不管是人物还是事情，都和历史上完全不一样，也只有一些大事件的脉络被保留了，其中就包括了侵华战争。
但是让易寒星不安的是，小说里没有详细写过各个事件发生的时间，只能根据一些重点描写的事件来猜测，加上这世界又融合了好几本书，易寒星也不敢确定各个事情会不会有时间的调整，以至于穿书以来，易寒星一直不知道战争具体的爆发时间。
以现实来说，如果说之前是局部地区的抗战，那么在淞沪会战之后，全国半壁以上的领土都陷入了战火，不仅出现了南京保卫战失败之后的大屠杀，即使是大后方重庆，也要面临不停的轰炸。
小说大事件的脉络大致相同的话，很快战火就会燃烧起来，但是至今仍未出现全面联合抗战的任何新闻，不由得易寒星不着急啊。
“这些小说作者，当年就不能好好学学历史吗？！”

第11章
学生的游行果然被日租界镇压了，轻伤一片，未见重伤。
易寒星回家之后和于复说起这件事情，听到于复一声感慨：“是一群有志青年，但是游行这方法，根据我们的斗争经验证明，如果不能让工人阶级加入，那么收效甚微。”
“因为那些资本家害怕工人停工？”易寒星问着：“但是学生游行，只要不引起社会各界广泛支持，其实根本不用害怕？”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木仓杆子里出政权。”易寒星用这个世界也出现了的一句话总结。
“所以寒星，你的任务非常重要。”于复提醒道：“这关系到我们未来至少十年的木仓杆子。”
“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易寒星回答地坚决而有力。
第二天课外活动时间，易寒星就见到了孙承。
“孙老师是德国留学回来的专家，知道我们今天有一群新生加入物理实验社，于是特地过来见一见大家，平时孙老师也经常来给我们做指导，假期的时候不少老社员都和他接触过，孙老师还是很新潮的，一直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待会儿不用太过紧张，正常将孙老师作为老师尊敬就可以了。”物理实验社的社长提醒新入社的同学们。
“话是这么说，但是孙老师也是可以和市政府官员们一起吃饭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紧张啊。”易寒星后面有同学悄悄说话。
“我倒不是怕老师不好接近，我怕的是到时候提问的问题会不会太幼稚，让孙老师看了笑话？”另一个同学回复道。
“寒星你紧张吗？”周越桐也悄悄地问易寒星。
“当然紧张了。”易寒星回答了一句，心想，只是我的紧张和你们不太一样，不是因为要见到一个很厉害的老师，而是因为要完成任务。
哪怕积累了再多谍战片观看经验，第一次干这种活，当看到孙承出现的那一刻，易寒星难免心跳加快。
“孙孙孙老师好。”站在最边上，第一个看到孙承进来的学生打招呼的时候结巴了一下。
“我是孙老师，不是孙孙孙老师。”孙承笑道：“别紧张啊，我又不吃人，说起来我是你们的学长，但是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水平怕是还不如你们呢。”
虽然孙承这么说了之后，大家的紧张感缓解了一些，但是面对一个陌生的、最近声名鹊起的老师，同学们还是有一些拘束的。
“不好意思孙老师，我刚刚有些紧张。”结巴的学生说道：“您中学的时候水平真的不如我们吗？”
“这个啊。”孙承一时之间尴尬住了，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要说真的不如个别中学生，那是一定的，江山代有人才出，但是孙承当年是考了公费留学生出的国，水平要是不行，其实也轮不到他。
物理实验社的社长也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人，见到这略显尴尬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孙老师这是谦虚的说法，至于究竟比较起来如何，大家总要展现一下让孙老师知道大家水平怎么样吧？正好我们今天要设计一栋大楼的电路网络，大家一起试试，让孙老师看看我们的水平。”
听到社长这话，问出问题的同学已经知道自己提起了一个不好的话题，将老师的客气安慰当做了真话，还说了出来，不由又紧张起来了。
其他人怕他更加尴尬，都不敢说话，孙承连忙跟着物理实验社社长的话题说：“今天先看看大家的设计，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看到这一幕，易寒星想扶额，物理实验社居然是这么朴素的社团，老师过来之后，新生们都没有做自我介绍，就开始第一次社团活动了？
易寒星表示自己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不管易寒星是如何震撼，新生加入物理实验社后第一次社团活动就这么开始了。
易寒星拿着电路图纸，开始尝试画出整栋楼的电路图，因为每个电路开关还提及了用电的瓦数，在设计确保每个电路开关正确的情况下，还要考虑相关电线的承载力度，毕竟如果电流过载的话，电线很容易烧掉，搞不好还会引发火灾。
秉持着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的想法，易寒星很快就沉浸到电路图的设计当中，就连孙承特意在自己面前晃了几遍都没有注意。
看到毫无反应的易寒星，孙承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消息？
明明组织告诉自己是新生中最矮的女学生啊？虽然物理实验社总共就不到一个巴掌数量的女孩子，新生里女生更是只有一个，但是这个最矮的没有理会自己啊？
不对，如果是女生的话，那么只要说是新社员里面的女孩子就可以了，既然强调了最矮，说明最矮的特征很重要，除了这个女孩子之外，还有个男孩子比他矮，难道是女扮男装？
孙承打量着周越桐的正太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看着也不像是男孩子啊？
因为孙承在自己边上晃了好几圈，周越桐一时紧张连错了线路，反应过来之后将原本铅笔画的擦掉，又重新开始了线路设计。
为了防止自己再受到干扰，周越桐眼观鼻鼻观心，深吸一口气排除掉繁杂的思路，也开始专心投入到了设计当中。
看到最矮的男生和最矮的女生都全神投入毫不关注自己，孙承砸吧下嘴，这下反应过来应该是因为组织派来的人不是为了和自己联络进了德林物理实验社，而是因为进了德林所以顺便和自己联络。
这么一想，孙承觉得这联络员沉迷研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之前在学习的时候，也有很多废寝忘食的日子。
易寒星是真沉迷研究，也是没有想到孙承居然会在物理实验社直接找自己说话，还以为就算在一个地方碰了面，两人好歹要遮掩着传递一些消息啊。
只能说，孙承和易寒星两个都是门外汉，根本没有接触过情报工作，易寒星好歹看过一些谍战片，知道即使是自己十几岁的同学们，也可能是情报机构训练出来的人员，情报接头的时候要秘密进行，所以易寒星没有想到孙承会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接头。
本来也没有约定什么暗语，如果说话的话，难免别人不会猜到一些，不说话的话，孙承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小孩子眉来眼去的，这不是更引人怀疑？
是以易寒星根本没想到孙承会想在第一次见面就确认眼神，直接就忽略了孙承来回转悠的行为，只以为这是指导老师来回看大家的设计过程，对于经历过现代的学生来说，这多正常啊？想当年易寒星生物实验时要看金鱼尾巴血管，要不是指导老师来回转悠及时发现，学校作为实验材料的小金鱼就要因为被易寒星捞上岸太久而渴死了！
没有注意孙承行为的易寒星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和孙承接头，最好的机会，不就是单独找老师请教问题的时候吗？
于是，易寒星不急不忙地在自己的设计稿里加上了一点特殊的内容。

第12章
自从看到学生集会游行，知道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大会战之后，易寒星难免是有点焦虑的。
但是这种焦虑也不方便和其他人说，
于复等人不知道会有战争吗？但凡有识之士，看到日方的举动，都不会认为他们在追求和平，自从杭州湾受到威胁之后，都知道上海迟早会有一站。
不那么清醒的，也最多是觉得自己住在租界里面，安全得很，不需要担心日本和欧美翻脸。
易寒星的焦虑在于，她明明知道淞沪会战的相关情况，但是因为架空世界不能确定事情的发展，于是自己掌握的这些信息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最后上海失守、南京失守。
至于其他情况，那时候民国文的主角都进入番外状态了，不是跑去了香港就是跑去了美国，作者也没有更多的描写。
有年代文打底，易寒星除了知道组织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别的战事具体情况是一个都拿不准，只能处于一种焦虑但是无可奈何的状态。
别的不说，易寒星连日军究竟哪天登陆哪天放炮都不知道。
在这种状态之下，除了做好孙承的任务，帮助组织获得武器方面的人才，易寒星就只能投入学习之中，期待着日后学成报国了。
因此，在设计电路图的时候，易寒星是非常认真的，不仅想要有专门请教孙承的机会，更是想要拿出自己印象中一些先进的做法，好好地想孙承请教一番。
易寒星向加入到大楼整体电路图设计当中的就是现代已经实行很多年的漏电保护器和跳闸。
这个时代是没有跳闸一说的，一旦断电，那必然是电线断了，而没有因为电量过载保护电路而设计的跳闸，闸口都是电工维修的时候才会直接断掉。
易寒星做的，就是将跳闸和漏电保护器结合起来做一个漏电开关，当电路出现过载或者绝缘破坏的时候，可以自动切断电流，既能够保护不小心触电人员的生命安全，又能够防止电线自燃。
因为这个设计在现下还没有人提出，所以易寒星也没有可以参考的地方，只能凭借自己的物理知识和一星半点的记忆，自行设计出这么一个设备，在做整体电路设计的同时，专门画一下漏电开关的线路。
孙承一开始还只是在易寒星周围转悠了几圈，给予了易寒星更多的关注，但是等到后来，孙承站在易寒星侧后方看她漏电开关的设计图，很快的就意识到易寒星做出来的设计是什么，不由看入了神。
等易寒星设计地差不多了，孙承也看明白了易寒星的设计思路，不由得一拍掌道：“这设计……妙啊！”
孙承一句话，将整个物理实验社三四十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易寒星的身上。
这个新生做了什么让孙承都说妙的？众人这么想着，恨不得伸长了脖子看易寒星笔下的内容。
社员们还有所矜持，怕被人说偷看同学设计，社长作为考核者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当即起身走到易寒星桌边，仔细看起了易寒星的设计。
众人都听到了孙承的称赞，易寒星自然也不是例外。
只是易寒星画图到了最后几笔，于是干脆将设计图画完，然后才站了起来，对着孙承尊敬地说：“孙老师，这是我的一点想法，可能要麻烦您看看。”说着还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孙承接过了易寒星的设计图，仔细看了几眼，没有如易寒星所想的直接给予指点，反而对着社长说：“正好今天时间还多，我们就着这份设计图，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吧。”
孙承这么说了，社长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将易寒星的设计稿四个角钉在了社里用来展示的木板上，让社员们都能看到。
也是这年头没有什么电子设备，青少年的视力都非常良好，不然易寒星的设计稿贴上去，坐得远一点的人都看不清楚。
孙承也和老师一样走到了木板前，开始提问：“大家应该都看得懂这个电路图？说说看你们觉得……”孙承说着，看向易寒星。
“老师，我叫易寒星。”易寒星理解了孙承的意思，停顿是因为说到一半发现不知道学生叫什么，心想这就是不在开头让新生介绍自己的坏处了。
孙承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大家说说看，你们觉得易寒星同学的这个设计，她的目的是什么？”说着，孙承指了指易寒星专门画出来的漏电开关线路图。
“这是一个开关。”坐在木板最近的男同学说：“放在大楼整体电路图里，这是增加了几个总开关？”
“不对！”有同学反驳：“总开关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且图里其他地方有涉及开关，这个设计专门画出来，更像是要让电线在电流大的时候，直接烧断。”
“这设计有什么用呢？这不是很容易就断电吗？”有同学不解。
“这个……”也有同学看出来点意思：“就是电流大的时候，直接烧断这一小段的线，然后其他地方的电线就得到保存，使用的人也知道自己刚刚用的电量大了，用的时候注意？”
“可是我们现在断电，基本都不是用电量大，是电线被老鼠咬了或者什么原因断掉了，这设计也不实用啊？”有学生提出疑问。
“大家的问题都很好。”孙承听了同学们的讨论之后，笑了：“关于这个是否实用，先不说我们工厂用电和家里用电不一样，也不说欧洲和美国最近十来年发明了许多电器，只说我们目前，一栋楼里只要一家断电，全楼都断电，有了这个设计之后，要方便很多了。”
“至于具体的，我们让设计者给我们说说？”孙承看向了易寒星。
“其实我这个设计，主要就是想做电量过载保护和漏电保护，特别是有人员误触大量漏电的时候，能够及时断开，这样人被电死的概率要小很多。”易寒星本来就不怂，面对众人也是侃侃而谈：“至于这个熔断是不是熔断电线，我还没考虑好，正想要问问孙老师有没有合适的材料或者更合适的设计呢。”
“孙老师，我这个设计图有问题的话，能不能在您空闲的时间和您请教一下？”易寒星问。
“当然可以。”孙承点头：“那我先给大家说一下这张电路图吧，等待会儿活动时间结束了，你找我一下，我给你一个书单，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可以参考阅读的。”
等课程结束的时候，易寒星让大家先去教室外面等自己，一边看着孙承书写书单，一边表情不变的对孙承说：“太阿同志您好，我是夜芒。”
太阿是中国古代名剑，国之重器，和孙承的身份性质很是相配。
孙承听了易寒星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易寒星的表情，说道：“夜芒同志你好！你们做情报工作的还真沉得住气，我在你面前转了好多圈你都没反应，我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听到孙承这话，易寒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专业情报出身，以及众人面前直接给反应，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说了：“太阿同志，我们之后的交流最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进行，以免出现泄密，后续组织上有什么布置，除非紧急情况，不然都由我和您联系，您注意每周最少要来学校一次。”
“没问题。”孙承比了个OK的手势。
等易寒星出门的时候，等在外面的周越桐忍不住问：“你和老师说了什么，老师还给你比OK？”
周毅之也投来了好奇的眼神。
“我就是问了以后有问题能不能找孙老师，他说可以，然后就比了手势。”易寒星很冷静的撒谎。
“没想到我们孙老师还挺活泼的。”周越桐说着。
“是啊，我也没想到，刚刚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易寒星附和着。
在众多学生们不知道的时候，易寒星和孙承开始了他们的秘密信息交换，而组织上的武器开发工作，也因为这一交换有了不一样的开展。

第13章
这日，易寒星照旧在课外活动之后向孙承“请教问题”。
“组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带我走？”孙承忍不住问：“我这边听到消息，南京政府打算找我进研究所，要是再不走，后面怕是更麻烦了。”
“稍安勿躁，最近已经有计划了，很快就会送你离开。”易寒星说着。
易寒星其实比孙承还要着急，孙承不知道，易寒星确是知道要不了多久，少则几月多则一年，上海这里肯定要开战的，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不去了，难道要让孙承这种专家上战场一线吗？
虽说保卫国土，吾辈人人有责，但是孙承的专业知识在后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战场上的孙承只是一个小兵，后方的孙承却可以抵得上至少一个团。
就是到时候孙承不会去一线在租界里待着，也不是就安全了的，日本方面控制了上海非租界地区之后，孙承这种专家估计更难离开，后期日本对法租界公共租界也控制起来的的时候，孙承要是被日本人抓了，不为日本人效力怕是性命难保，为日本人效力则是背叛祖国。
为了不让孙承落到那种两难的境界，易寒星也急着要送孙承离开，为此还催促追问过于复好几次。
于复也着急啊，但是孙承现在不少人盯着，就是于复愿意牺牲药材物资转运渠道送孙承，怕是到时候被盯着孙承的人一锅端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除此之外，于复还有个着急的事情，就是华东根据地的兵工厂现在生产出了问题，根据地里的人一直催着于复等人送专家过去帮他们解决，于复倒是想，可不是没办法吗？
在晚上易寒星再次催促之后，于复干脆说明了现在的问题，告诉易寒星现在是真的催也没用。
易寒星听了于复所说，瞬间想到了一个方法：“兵工厂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到时候我带去找太阿同志问，等太阿同志研究出来之后，我再把答案带回来，你送回根据地去试试？”
“这不去看实物，就靠我们的描述找问题，靠谱吗？”于复不由说道。
“这有什么靠谱不靠谱的？”易寒星劝道：“你都说了兵工厂现在是一筹莫展，那不如让太阿同志看看，哪怕不知道详细的问题所在，提出几个尝试的方向也是好的啊。”
于复这么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那我立马让人把情况描述带过来。”
没几日，于复那边收到了问题，转给了易寒星，易寒星则是开始思考如何将问题拿给孙承。
日常的社团活动指点当中，易寒星和孙承都是口头交流，所用的大家都看得到的图纸，其他学生请教问题也是这样，要是易寒星拿个藏藏掖掖的图纸出来，智商在平均线以上的同学们第一个就能发现不对。
所以没犹豫太久，易寒星就决定将兵工厂送来的资料全部背下来，到时候图可以现画给孙承，装作画图谈论设计问题的样子，等孙承宣称待会儿还有事，先把图拿回去好好看看，也不会有学生去扒拉孙承想看图纸。
这样一来，也预防了周越桐或者周毅之对自己准备好的图纸好奇的情况。
至于说自己背的内容孙承可能会记不下来，易寒星倒不觉得是个问题，本来内容也不算多，而且一来孙承的专业就是这个，自己背出来的内容他听一遍应该能记住不少，二来实在有一些没记下来的，易寒星完全可以在过几天孙承来指导社团活动的时候再背一遍。
这么想着的易寒星，在社团活动上看到了除孙承之外的其他人的时候，不由庆幸了起来。
“奉之你还真是教书教出了乐趣啊。”和孙承一起来的人打趣着孙承：“这每个礼拜都要往学校跑两趟，都不见你参加宴会的时候有这个热情。”
孙承，字奉之，面对来人的打趣，面不改色地说着：“你们那些宴会，不是谈写政治问题，就是追逐着交际花女明星，反而学校社团里这些年轻学生，往往会有些奇思妙想，可比宴会有趣多了。”
“奉之啊奉之。”来人笑叹：“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训俭啊训俭，你可真是风流多情啊。”孙承仿照着来人的话，一样感叹道：“你也不怕那些小姐们争风吃醋，倒了家里的葡萄架。”
杨勤，字训俭的来人并不恼火，反而微微笑：“所以我这不是修身养性，来陪你看看你的奇思妙想学生们了吗？”
“你别到时候听不下去跑了，或者只关注我们社团的女学生就好。”孙承笑了一句，算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表面言笑晏晏，孙承内心却有些烦恼：杨勤这人一跟来，自己和易寒星的情报交换怕是没办法完成了，可是杨勤的哥哥正好是南京政府情报部门的，自己要是拒绝他陪同的话，反而显得心虚。
易寒星不知道孙承的烦恼，但是只看他笑着让来人也品评学生的作品，便知道这人绝不是孙承可以拒绝的人，所以易寒星当即熄了问孙承兵工厂问题的心。
易寒星一贯以来会专门找孙承一对一请教问题，所以即使不问兵工厂的问题，为了不让同学们疑惑，易寒星还是要找个问题来问孙承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问什么，易寒星直接提了一个自己一直关注的问题：“孙老师，杨老师，我听说国外有科学家发现了中子，说是除了氕之外的原子都带有中子？中子究竟是什么？老师你们知道吗？”
“天啊天啊。”杨勤忍不住感慨：“奉之，我还以为你来这边回答的都是学生们幼稚的问题，比如摩擦力浮力这些，原来你们讨论的这么高深！中子还有pie（氕）是什么我都没听说过，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了不得啊。”
“主要是孩子们喜欢。”孙承解释道：“中子是前几年英国科学家发现的一种物质，是原子核的组成核子之一，用埃尔法粒子轰击实验可以证实，确实是现在物理研究中最前沿的知识。”
这么说着，孙承转向易寒星道：“你们能关注现在前沿科学当然好，只是这内容不是你们现在就能够掌握的，就是我，也只是知道但是不了解，恐怕为你做不了太多解答。”
“我只是听说有科学家在做中子轰击的实验，所以想问问您这是什么罢了。”易寒星微微笑，心里却想着，这个还不显眼不受大家的实验，未来可是决定大国军事实力的最重要因素——木亥武器啊。
“我一直以为女孩子们关注的都是诗词歌赋，没想到居然还有喜欢学物理的，问出来的问题居然连奉之你都不了解。”杨勤笑嘻嘻地说。
“您这可是性别偏见，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喜欢物理了？”易寒星装作不服气的小女孩一样反驳。
“是啊是啊！杨先生您这可是性别歧视，我们是不依的！”一节活动课下来和杨勤已经混熟的三个女社员附和着。
“好好好！我的错，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请几位小姐喝杯咖啡赔礼呢？”杨勤举起双手，求饶一样说道。
女学生们被逗笑，纷纷答应了下来，易寒星和孙承对了一下眼神，也欢快地答应了：“杨老师单用咖啡赔礼可不行，最起码还要加一份朱古力蛋糕！”
“遵命！小小姐！”杨勤俏皮地说道，脸上正是一副逗小孩的畅快笑容。

第14章
易寒星笑的开怀，背过身去，笑容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出现了忧虑。
课外时间结束，女学生们准备和老师们去喝咖啡，男学生们则是放学回家。
“训俭，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去招惹我们社团的女学生的。”孙承提醒杨勤道。
“你放心，你那些学生又不是什么大美人，还有一个就是个小孩子呢，我怎么可能去招惹她们。”杨勤说着：“我就是找，也要找有曲线的啊。”
孙承听了这话，反而觉得更不放心了：“就我们两个人，和几个女学生出去喝咖啡是不是不合适。”
“你要是不放心，找几个男学生一起就是。”杨勤听了，直接指了周越桐：“那个小孩子，再挑几个长得帅的男孩子，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为什么要长得帅的？”孙承不解。
“你不就是担心我和你的学生发展起来了吗？”杨勤说着：“找两个帅的，那群女孩子就不会把心思放我们身上了。”
孙承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她们就喜欢帅的？”
“要是不喜欢帅的，那估计就是喜欢有钱有权的了，这种你也不必挡人家的路，人家可能就是想和我认识认识，好让我给她引入圈子呢。”杨勤说完之后还打量了一下孙承：“按理说你也是留过学的，怎么就这么古板，现在女学生和老师长辈在一起的还少吗？”
孙承听了这话，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确实现在的风气，年轻女孩子，特别是受到新式教育的年轻女孩子，有不少都是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的，不少都是做做姨太太甚至时髦同居的，但是孙承本人小时候受到的是私塾教育，又信仰工农党，一向是看不惯这些的。
知道孙承有这个习惯，加上易寒星这些女孩子最多只能算青春，动人那是算不上太多的，杨勤见多识广，也不至于为了这几个女孩子惹得朋友看不惯，所以说是请咖啡，那就真的是只喝咖啡而已。
哦，最多再加上朱古力蛋糕。
等易寒星出校门的时候，就发现被邀请的不仅仅是四个女生，还包括了周越桐、周毅之和两个不认识但是挺帅气的男孩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易寒星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学校居然还有这种帅哥。
周毅之敏感地察觉到易寒星的视线，好笑地看了易寒星一眼。
易寒星捕捉到周毅之的眼神，刚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很快坚定了自己看帅哥无错的观念，给周毅之做了个鬼脸。
“你们两眉来眼去的在干啥呢？”周越桐问道。
“什么叫眉来眼去啊！越桐你的国文真应该好好学学了。”易寒星拍了拍周越桐的肩膀说道。
“那你两这不叫眉来眼去叫什么？眉目传情？”周越桐反问。
“咳咳咳！”易寒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周毅之也是一脸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能说什么的表情。
“小同学你很懂嘛。”杨勤听到了周越桐的话，不由笑了，挽过周越桐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来来来，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做人家的电灯泡了。”
周越桐挺着骄傲地小胸膛和杨勤一起走了，只剩下尴尬在原地的易寒星和周毅之。
孙承听到杨勤的话，看着两个学生，不由清咳一声：“杨先生喜欢开玩笑，你们不要太在意。”
“没有没有。”周毅之红着脸摆手，而易寒星还算淡定，不就是被开个玩笑吗。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因为身处租界，即使不是繁华商业街的咖啡馆，价格也不便宜，易寒星这种学生如果不是家里条件好的话，一般零用钱也是买不起的。
“你们看看选哪种咖啡？我建议还是加奶加糖，这样口感会好一些。”杨勤递了菜单给学生们，说道。
“不是说国外正宗的咖啡都是不加奶不加糖的吗？”一个女学生带着疑问问道。
“那都是外国人的喝法，我这种中国胃可喝不惯。”杨勤笑地洒脱：“他们有些人倒是追求这种喝法。”
易寒星意外对杨勤起了一点好感，不管如何，他能够坦然地面对中外差异，并且不以追求外国生活方式为荣，还是比较让现代人好感的。
所以这个时代的人，尽管可能立场不同，但是也不乏有见识有坚持的人啊。易寒星心想。
在易寒星这么想着的时候，大家都点好了咖啡，易寒星也要了一份奶咖不加糖，再加朱古力蛋糕。
“不要糖你不觉得苦吗？”周越桐悄悄问易寒星。
“不觉得啊，我就喜欢带一点苦的味道。”易寒星回答着：“朱古力蛋糕也是带了一点苦味的。”
相比于糖分摄入不足的民国人而言，易寒星在现代糖分摄入是超标的，所以反而喜欢不那么甜的东西。
大家看到了小朋友的动作，都没有在意，反而就着中外习俗差距这个论题开始了探讨。
易寒星坐在咖啡馆外面的遮阳伞下，喝着咖啡看着夕阳，耳边是同学们的讨论声，几乎要长出一口气感叹难得平静可以放空的生活，却不料意外总是来得飞快。
“砰砰砰！”几声枪响。
“啊！”有女孩子短促地尖叫一声，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外面的众人都在往枪声相反的地方跑去。
“发生了什么？”
“谁在开枪？”
在一开始的枪声响起之后，“砰砰砰”的枪声一直没有停歇，听起来就是双方在枪战的感觉，孙承和杨勤也赶紧指挥学生们：“去店里躲好，不要出来！”
“是□□吗？还是军方？”
“枪声听着变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跑？躲进咖啡馆安全吗？”有同学问道。
“街上这么多人乱跑，推搡受伤了怎么办？”有同学反对。
孙承和杨勤的顾虑显然和反对的同学一样：“先进去！躲好了锁好门，不要躲在玻璃边上，进里面店员的小房间！”
一群小鸡仔在两位鸡妈妈的安排下跑进咖啡馆和店员们躲在了一起。
易寒星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街头枪战，不用假装，脸色和也其他同学一样略显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下来，杨勤和一个店员先到门口探查了一下情况，就告诉大家可以出来了。
“你们都住在哪里？我和你们孙老师送你们回去。”杨勤说着打算，还没计划好路线，就听出去外面打听消息的店员说：“周边几条街都封了，说是要逐一搜查！”

第15章
“封住路口的是警察还是军队？还是租界那边的人？”杨勤立马问店员。
“有警察，还有一些没有穿警察衣服的，看样子不像是军队。”店员猜测道：“怕不是在抓间谍。”
这年头各方情报人员粉墨登场，特别是上海滩的情况云龙混杂，是以当店员看到这封城情况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在抓工农党或者日方情报人员。
杨勤听了之后，反而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孙承都是在政府挂上了号的人，这些学生也都是十几岁手无寸铁的样子，之前怕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现在听说是警察和便衣，以自己哥哥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不加分辨地被作为怀疑对象抓进去。
杨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孙承和易寒星心里却有点担忧：也不知道这些人找的是工农党还是日本人？
要是抓的是工农党的话，说明有同志可能被封在了封锁区，而且非常危险！
尽管如此，因为杨勤就在两人身边，两人也不存在说可以做些什么，只能暗自焦急。
当然，即使孙承能做些什么，易寒星也不会让孙承去冒险，毕竟一个武器设计专家对于组织的价值太大了，易寒星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任务会值得孙承去冒险。
搜查人员还是比较有章法的，封锁区域的本地居民就回自己家里备查，住在外面的人就到出去的关口那里，身份确定没问题的直接离开，身份存疑的特别是一些青壮年就会被留下来等着详细盘问。
易寒星等人作为学生，很明显不会是和政府方面交□□战的人，想离开自然是很容易，只是易寒星突然想到了一点：“虽然我们在校门口留了口信，但是可能家里人过来接的时候被封住了，他们可不容易出去啊！我们要不然去学校门口看看？”
易寒星主要是怕柱子和于复看自己没有按时回去，所以来学校接自己，虽然在校门口留了口信，但是万一这两人其中的一个被堵在了封锁区域里面，查出了问题怎么办？
学校和咖啡馆就隔了两条街，大家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特别是几个女孩子，基本都是家里有人接送的，而且各家有人来接的话，一般都是青壮年男性，不是家里亲人雇佣，就是包的黄包车，因为这样才不怕孩子路上遇见危险，所以这些接孩子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反复盘问留下的。
不说给他们做一个证明，就是发现了之后回家和家里人说一声，心里有点底也是好的。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大家都同意先去学校门口看一看。
这一看，易寒星果然发现了来找自己的于复。
看到于复那一刻，易寒星心里不由庆幸，来的是于复而不是柱子。
柱子作为于复的警卫员，那必然经受过比较良好的军事训练，虽然柱子做了伪装，但是发生过的就有痕迹，别的不怕，就怕这次封锁排查的人员有水平，能够通过手部老茧等各方面判断出柱子具有军事训练背景，那就麻烦了。
至于于复，虽然是上海党委的高层，但是早一批的党员们很多不是拿枪的而是拿笔的，于复虽然会开枪，却不算精通，也没有什么训练过的特征，在封锁检查的情况下，更容易蒙混过关。
“叔叔。”易寒星喊道：“你来接我吗？”
“是啊，看你没回家，我过来学校，知道你留了口信说晚点回去，结果就被封住了。”于复说着：“刚刚听到远远地枪声，应该就是被封的原因？”
“是啊，当时那枪响离我们挺近的，我还吓了一跳。”易寒星说道：“没想到上海居然这么危险，叔叔你可别告诉我家里，不然他们可能就不让我继续读书了。”
“你这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家里呢？”于复说着：“我写信回去的时候肯定会说的，但是你放心，这都是很罕见的情况，我也会和他们解释。”
“可是本来我来读书，家里就有人觉得没必要来上海这么远，到时候听说了我差点碰到危险，肯定会让我回去读书的！”易寒星不满地说着：“我们那边最好的几个中学都不收女学生！”
于复和易寒星说的话很接地气，边上也有学生看到了家里人，两人的话语一点都不显眼。
“而且，叔叔你确定这种情况很罕见吗？我看到那些店员都很淡定的。”易寒星继续说。
“这木仓战当然是罕见的，封锁搜查倒是经常能够见到。”于复状似解释了一下，继续说：“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易寒星听出于复有应对搜查的经验，倒是放心了一点，只剩下一样的担心：这附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易寒星就觉得杨勤是作为打听消息的最好人选了。
“杨老师您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易寒星顺势问道。
“应该是发现了一些小老鼠。”杨勤说着：“不用太担心，上海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当然，这专指富人区和租界的治安。
看到学生们都和家人团聚了，杨勤就打算领着他们离开。
“请出示下身份证明。”封锁路口的警察看到一群人衣着都还可以，特别是杨勤穿的是一看就很贵的西装，于是也比较客气：“查实身份无疑之后才能离开。”
杨勤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警察看了之后，立马并拢双腿敬礼：“杨科长。”
敬礼完毕之后，路口的警察将工作证双手递还杨勤，说道：“您可以离开了。”
杨勤闻言，说道：“你们辛苦了，这身边这是我朋友，是我们政府正在邀请的科技顾问，他在德林中学做指导老师，这是他的学生以及学生家长，因为我今天请几个学生喝咖啡，所以他们才离开晚了，不然半个多小时前就应该离开了封锁区了，麻烦你们看看。”
警察听到杨勤这话，天然就具有一定的信任感，闻言也不为难易寒星一行人，细细地问了身份，仔细地看了下，对杨勤说道：“这边所有学生和孙老师，还有几位家长可以离开，但是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您这边也没办法证实枪响的时候他们和您几位一起的，就必须要留下来再等我们上官相信询问了。”
警察用歉意的口气对杨勤说：“这是上官的死规定，我们是没办法通融了，所以还请您谅解。”
杨勤听到之后，看了看被留下的人，基本不是黄包车夫和雇佣的人，就是看上去体力就很不错的青年男性，于是很是通情达理地说：“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了工作，我们这些都是经常来德林接学生的人，您需要后面要相信证明的话，可以联系德林中学那边。”
警察闻言点头：“我们不会随便抓人的，这次的长官还是很厉害的，基本没有抓错过人，这次也只是需要他盘问一遍，没问题就会让走了。”
众人闻言，放下了一半的心。
易寒星和孙承、于复都顺利地离开了封锁区域，孙承听了之前易寒星和于复的话，明白两人提到老家肯定有别的含义，于是干脆向杨勤提议：“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看这边我送一下他们，这封锁一出，你们肯定要忙，你还是先回政府大楼看看吧。”
杨勤自然是想尽快去打听一下究竟怎么回事，闻言也不推辞，直接答应了下来：“你就辛苦你了，本来我也是要送送的。”
“客气什么，还是工作要紧。”孙承说道。
于是，孙承挨个送了学生们回家，经过路线设计，最后到达的是于复和易寒星家里，三人在门口客气地道别。
“孙老师您辛苦了，晚上回去家人要担心了。”于复客气地说。
“我是单身汉一个，家里也没什么人。”孙承笑：“也谈不上担心不担心。”
“哎呀那您晚上吃什么？”于复惊讶地问。
“路上看看有什么吃的吧。”孙承说着。
“这可不行，今天多亏了您和杨先生，而且平时您教导我们寒星也辛苦了，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来我们家里吃一顿便饭吧！”于复热情邀请。
“这怎么好意思呢？”孙承连连摆手。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于复说着，抓住孙承的胳膊就往家里带：“您来了，我们家里是蓬荜生辉啊！”
“这不合适，多不好意思啊。”孙承一边说着，一边被热情的于复带着往里面走。
“孙老师您平时没少教导我们家寒星，这都说天地君亲人，老师是多亲的关系啊，我们家里也就是家常便饭，有什么不合适不好意思的……”于复和孙承的声音都消失在了院子门里。
“孙老师你可别客气了！您要是实在不好意思以后多指点指点我啊。”易寒星声音里含着笑意，追着两人进了家门，关门前，易寒星状似无意地扫视过周边，将一些探究的视线隔绝在了院门外。

第16章
刚进院门，柱子比了个手势，表示家中无事。
于复放心地点点头，带着孙承进了客厅。
“坐。”于复指了指客厅的椅子。
孙承不客气的坐下，看到易寒星也进来坐了下来，柱子在客厅门口守着，于复开始倒茶，于是直接开了口：“按照组织的工作规定，我们只能单线联系，你们现在让我到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合适。”
易寒星作出震惊脸：“孙老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组织？！”
孙承看到易寒星的反应，不由一惊：难道于复不是组织里的人？
如果于复不是什么组织的人，只是易寒星的亲戚的话，自己岂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随即，孙承又反应过来，于复进了房间里态度变化就很明显，易寒星一个十二岁的女娃，怎么可能同住亲属不知道组织上的事情。
这一反应过来，孙承对易寒星的反应就有点不解。
“你别捉弄人家了。”于复对着易寒星说了一句，然后才对着孙承说：“太阿同志，你不是情报线条的，但是也应该要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不要自己主动开口暴露什么信息，不然可能会暴露。”
孙承知道自己确实有问题，不由摸了摸鼻子。
“还有心虚的时候也不要有摸鼻子这种小习惯。”于复说着：“我们对你的转运工作也需要你的配合，到时候和南京政府方面的人员撒谎，可不能出现这种小动作。”
孙承知道于复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反驳。
于复说完这段话之后，才解释了孙承之前的问题：“本来是想让夜芒同志和你单线交流，但是出于两个原因，今天既然有机会，就请你进来吃饭，将一些在物理实验社不方便说的事情说清楚，我是你这项任务的主要负责人，临时改变情报交接人员的权限，我还是有的。”
“您就是云帆同志？”孙承有点惊讶的问。
“是的，太阿同志你好。”于复点头，笑问：“怎么我看着不像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云帆同志居然是一个……”孙承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
“一个看上去就不像是党员的小商人？”于复露出笑呵呵的样子。
“您这伪装做的真好。”孙承感慨了一句，也没再多寒暄，直接问道：“所以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呢？”
“是这样，有一些转移过程中的事情……”于复和孙承详细地说起了他的转移事项。
“总而言之，因为你目前身边盯着的人比较多，暂时是不适合转移的，我们还在找机会。”于复说了一句总结发言。
“那……”孙承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复杂，不由有些担忧：“您让我直接进来吃饭，这不会引起盯着我的人的注意吗？”
“当然会了！”易寒星说道：“我刚刚就感觉到门外有视线盯着我们这里。”
“这这这，别到时候连累了你们啊。”说到这里孙承就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不在上海修整，当初下了船直接走多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复说着：“何况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我和柱子过不久也要撤离，到时候寒星就说亲属不在申请住校，总归她以后的任务也只有好好学习了。”
“寒星是真的有天赋，好好学习是对的，没准以后还可以和我做同事。”孙承听了于复的话之后好受了很多，打起了精神给于复安利易寒星的成绩：“可千万别让孩子辍学。”
“当然不会了。”于复笑：“您不知道，寒星可是组织专门从根据地送来上海求学的，根据地里的老师们也说这孩子有天赋。”
眼看着两人的讨论点开始变成自己了，觉得对天赋说受之有愧的寒星连忙转移了话题：“正好孙老师您在，这边兵工厂传来消息说他们武器有问题，我本来打算今天问您但是看到了那位杨勤杨先生，就没来得及问，我拿出来给您看看。”
一听兵工厂那边有问题，孙承也没心思再和于复说易寒星了，连忙拿了易寒星递给自己的资料，连于复招呼他吃点饭都只拿了两个白馒头：“我边看边垫垫肚子就行。”
于复见状，给孙承拨了点炒鸡蛋，就招呼易寒星和柱子先吃饭。
孙承看了几遍资料，大概心里有数，狼吞虎咽了两个馒头，找易寒星拿了纸笔，将自己的解决思路写了下来，一边写还一边叹息：“可惜我没办法在现场看究竟是什么问题，但是我分析这问题应该就是这几个原因，让兵工厂那边排查一下，如果不是的话，那再和我联系。”
写完了原因画完了图之后，孙承将这些手稿交给了于复，随后看了看天色：“我在你们这里只是吃饭，停留时间太久是不是不太好？”
“是的，我送您出去。”于复连带着易寒星一起起身，送孙承出门。
打开了院门，孙承回头说道：“您不用送了。”
“孙老师，之前真是谢谢您在学校照顾孩子了，还有今天也是，如果不是您和杨先生的话，我要接受盘问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找麻烦呢。”于复堆起满脸的笑容。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做老师应该做的。”孙承也跟着演戏：“何况今天要不是我和训俭喊学生们喝咖啡，您也不会遇见这种事情。”
“您和杨先生请孩子们喝咖啡，这是带孩子长见识啊！我们感谢还来不及。”于复继续客气道。
两人在门口又客气了一下，以于复对着易寒星道：“快和孙老师道别！”为结束。
“孙老师再见。”易寒星听话挥手，和于复一起目送孙承离开。
于复和易寒星回到了家里，看到孙承画地一叠手稿，于复仔细的收了起来：“别说，这些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寒星你看得懂不？”
“看得懂一点。”易寒星笑了笑。
“你才学了多久，就能看懂一些了？”于复惊喜道：“难怪都说你有天赋！”
易寒星又被夸地不好意思了起来。
拿到图纸之后，于复自然是要马上送回根据地，方便兵工厂修改，却不想目前关口严格了很多，连着几天，都没有机会送出上海。
“打听到了。”晚上柱子回家，对于复说：“现在所有关口所有的纸都要查，听说是日本方面偷了一些机密图纸。”
“怎么就这么寸！”于复不由感慨：“这前两天封锁了，都没把日本间谍抓出来？”
“可不是！也不知道要封多久，我们这图纸也送不出去！”
“或者……”易寒星若有所思地说：“我家里该因为担心上海的治安让我回去，我该回去一趟争取继续读书的权力了？”
于复和柱子对视一眼，一拍掌：“是啊！我给老家写的信这两天也该收到回信了！”

第17章
于复很快“收到”一封回信。
当然，去往老家的信于复是有写的，至于内容是什么，谁也说不好。
鉴于家中的意见，于复去往德林中学给易寒星请了一周假，理由就是要回家说服家人继续求学。
听闻易寒星请假理由之后，朋友们都颇为担心，即使易寒星安慰了大家一番，大家也放不下心来。
这周日假期，易寒星就坐上了回家的轮船，于复特地托人买了二等座的坐票，一大早天蒙蒙亮从上海出发，逆流而上，下午就可以停靠皖南长江沿岸。
下船之后，易寒星往北走一天可以到亲哥所在的大别山根据地，往南走半天可以到家乡，不过兵工厂是在皖南山区的根据地里，落地隐秘，毕竟这个时间段，兵工厂的隐蔽远比运送交通便利要重要，所以易寒星下船之后，确实是往自己家乡的方向走。
易寒星下船之后，皖南根据地来接的人很快和她接上头。
“幸好政委提前和我说了要接的是个小同志，不然我差点错过你。”来接易寒星的小伙子笑呵呵地边赶驴边说。
“别说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往边上七八岁的小女娃那里跑去，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你，你还要和人家小娃娃去对暗号！”一旁陪同接人的中年女同志在边上吐槽：“你也不想想，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走？！到时候边上的人看到你连主家小姐的年纪都能认错，不怀疑才怪！”
中年女同志和赶车的同志两个人是扮演了一对佣人，赶着驴车来接主家的某个不重要的小姐，在外人看来，这非常符合当地行事的逻辑，计划地可谓是天衣无缝，但是架不住有人的眼神真不太好，听到女性小同志，目光就往小女孩那里去了。
“这不是有姐你在嘛！再说了，我听政委说是小同志，没想到也不是很小的小同志啊，这年纪在我们徽州，都嫁人了，再过两年都是孩子娘了。”小伙子笑道。
“说了多少遍了，那是封建陋习，我们要坚决取缔！根据地的女性，绝对不能十二三岁就嫁人生子！”中年女同志强调。
“是的是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的！绝对不会忘的姐！”小伙子说着，赶忙转移话题：“小同志你坐稳了啊！我们车要进山了，你要是觉得眼晕，就别往山下看。”
皖南山区路难走，山崎峰峻，后世是著名的风景秀丽，现在则是著名的交通不便，驴车行驶过了安庆池州一带的丘陵地带，山峰也开始高了起来。
“您别担心我了，我也是这附近的人，早就习惯了。”易寒星笑了笑说。
“哎呀，你也是徽州人啊！”小伙子一拍大腿：“老乡啊！”
“我是安庆府的人。”易寒星解释了一下。
“那你刚刚也不让我停一下，咱们晚上在山里休息一晚也是休息，在你家附近休息一晚也是休息，你还能顺便回家里看看。”小伙子这么说着，中年妇女听了之后，也替易寒星惋惜，这年头安土重迁，离家这么近不去看看，确实是一件需要遗憾的事情。
“人多口杂，任务重要。”易寒星不想解释自己当年是跟着大哥跑出家门的，事情太过复杂，就挑了任务这个最重要的理由说了一下。
“是的是的。”中年妇女连忙说道：“还是任务重要。”
“小同志你这是什么任务啊？我们政委看上去可重视的很。”小伙子问道。
易寒星笑了笑，没说话。
“你保密条例怎么学的？回去我就要罚你抄写！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没告诉你的别没事干打听来打听去。”中年女同志教训道。
“您还是根据地的老师啊？”易寒星听了这话，立马反应过来。
“主要是我们根据地人少，平时领导们又忙，我就兼任了夜校扫盲班的老师。”中年女同志一摆手：“可算不上正规的老师。”
“您可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小伙子说了一声，就停下了驴车：“到了，这是路边歇脚的小屋子，里面黑的应该没人，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吧。”
皖南山区路不好走，就是带了火把手电照明，晚上也不安全，所以驴车在过了丘陵地带之后，走了不过十几分钟就停下来不再赶路。
“行，老规矩，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收拾下煮点热水啥的。”中年女同志说着，从板车上抱下了两床被子来。
易寒星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坐的是被子，不是稻草上铺层布。
三人就这么在山边上休息了一晚上，易寒星没有山区守夜的经验，也不和两人客气，道了声辛苦之后，又复习了一遍自己背下来的内容，就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刚亮起来，三人就又再次出发，绕来绕去之后，在中午赶到了根据地。
“夜芒同志您好！我是驻扎在此地部队的政委，上海市委之前有给我发过电报，说是您带着解决兵工厂问题的方法过来了？”一下驴车就被两人交接去了团部办公室，坐在办公室的政委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您好，是的，我带了专家给出的解决思路过来。”易寒星点头。
“那是在行礼里面？”政委说着，就想结果易寒星手上的小竹编箱子。
“不不不，这里面只是我的衣物。”易寒星连忙躲过政委伸过来的手，要是一不小心被拿过去，再手快被打开了，被看到贴身换洗衣物，该多不好意思啊！
“那……解决方法呢？”政委问。
“都在我脑子里。”易寒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因为字纸在离开上海的时候都会被搜查，孙承画的图纸又颇为敏感，考虑到的办法就是背下来出去再复刻一份，说起上海市委中能够离开上海同时也懂一些原理不会记错图纸内容的人，易寒星自然算是最合适的，这也是为什么易寒星说自己要回家探亲的时候，于复和柱子立马反应过来的原因。
反正背书这种事情，易寒星已经是很熟练了。
政委微微惊讶地看了易寒星一眼，随即道：“我这就带你去兵工厂，你过去和技工说！”
打算拿纸笔复刻一份的易寒星：……也行，到时候语言说的不明白，就一边说一边画图呗，兵工厂肯定是有纸笔的啦~
就在易寒星和兵工厂的技术工人们一起交流的时候，周越桐在物理实验社的活动中担忧地对边上周毅之说：“也不知道寒星回家能不能说服家里，她不会不回来了吧？”
“怎么了？你的小对象出了问题？”又跟着孙承跑来社团活动的杨勤听了一耳朵，拍了拍周毅之的肩膀问。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别乱说话坏了人家的名声！”周毅之的双颊爆红了起来。

第18章
“哎呀呀，你别不要意思嘛，青春慕少艾，多正常啊！”看到周毅之脸红了，杨勤更是来劲了：“你们两郎才女貌、女才郎貌，多般配啊！”
周越桐在边上听着，忍不住嗤嗤地笑。
周毅之看杨勤越说越不像话，赶忙打断道：“我和易寒星是纯洁的同学情！”说完周毅之还不忘强调：“寒星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谁会对她这样起爱慕之心啊？怕不是心理有毛病吧！”
说着，周毅之斜眼看了杨勤一眼。
杨勤只觉得自己被内涵了：“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周毅之嘟囔。
“那你的眼神往哪里看呢！”杨勤气道。
“那肯定是看说话对象啊。”
“你就是觉得我有病呗？”
“我可没这么说。”周毅之否认：“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杨勤给周毅之气笑了，恨恨地撸了把周毅之的小平头：“我不和你一个公鸭嗓计较！”
变声期的男生被戳中死穴，顿时紧闭嘴巴，不再开口反驳。
眼见着两人的打闹，等杨勤坐回来之后，孙承忍不住笑问：“你和周毅之认识？”
“他哥是我隔壁部门的主官。”杨勤解释了一句。
“我记得，周毅之不是姨太太生的啊！”孙承顿时有点惊奇。
“当然不是了，人家是纯正嫡出！”杨勤听了孙承的话，不由笑了：“你不会以为他哥比他大很多吧？”
“不然？他哥多大？”孙承问道。
“今年也就二十八吧，比周毅之大十三四岁，大儿子和小儿子，同父同母！”杨勤详细解释了一下，还不忘diss了孙承一下：“让你平时多参加点宴会交际你不去，他哥挺有名一青年才俊，你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而且周毅之看着挺朴素的，听说平时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步行回家。”孙承感叹。
“书香世家，家风清正。”杨勤也忍不住叹息一声：“祖父是晚清进士，父亲是大学教授，这才是能传家的家族。”
“别搁这里叹息，让你跟着人家学，你也是不愿意的！”孙承说道。
“哈哈哈，还是奉之了解我！”杨勤大笑：“我这人，就是要喝最醇的酒，穿最华丽的衣服，开最好的车，泡最美的妞！”
孙承失笑摇头，心想虽然耽于红尘，但是杨勤确实算是个妙人，要不是自己早已决定把青春和生命都贡献给革命，也许能和杨勤成为交心的好友。
然而很快，妙人杨勤就让孙承打消了这个看法。
“你说，你那个女学生易寒星，不会真的要辍学回家了吧？”杨勤摸着下巴问孙承。
“我记得她只是请假了一周？”孙承不解：“怎么就变成辍学了？”
“这不是我刚刚听那小孩说，她家里因为发生街头枪击，担心她继续求学有危险，让她回家，她跑回去和家里争取了嘛。”杨勤解释：“这要是没争取成，没打消家里的想法，那不顺理成章的从请假变辍学？！”
孙承心想组织可不会让寒星辍学，这么想着，孙承帮着解释道：“应该不至于，她家里既然让她来读书，应该是比较开明的。”
“嘿！那可不一定，开明都是分情况的，你说要不我们帮她一把？”杨勤问。
孙承心里一突：“你又想干什么？”
“什么叫我又想干什么啊！我只是不想让一个会关注中子的女孩子辍学！”杨勤抗议。
“你有这么好心？”孙承忍住心里的担忧：“真不是闲得没事干？”
“我就是想干件好事，你这么想可就伤我心了。”杨勤作出西子捧心的样子。
“别搞怪了。”孙承一副被逗笑的表情，心里特别担忧，表面上还很淡定的样子说道：“你别到时候反而给人帮了倒忙！”
孙承是想要杨勤赶紧放弃这个想法的，不然到时候他心血来潮过去查了易寒星家的情况，查出漏洞来了怎么办？
杨勤却被孙承激起了逆反心理：“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是要好好去证明我不是帮倒忙了。”
“你究竟想干啥？”孙承警惕。
“我先找那两个姓周的小伙子商量看看。”杨勤转了下桌子上的铅笔，笔尖正好指向了周毅之和周越桐的方向，随即起身找两人说话去了。
孙承顺着杨勤的动作看过去，不由眼前一黑：组织要去哪里给易寒星找一群演技精湛的家人？！
于复很快感受到了和孙承一样的感觉，硬是要形容的话，大概是脑溢血加心肌梗塞吧。
杨勤等人要解决易寒星读书的问题，首先肯定要知道易寒星家里究竟是哪里，这时候杨勤当然不会想着动用人脉去查这种小事，于是双周和秦观宇、王福四个小伙子就跑来于复所在的杂货铺问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于复向四个小伙子详细的了解他们询问的原因，于是知道了这群人非常不靠谱的计划。
“我们的春假不是学校临时定了吗？这周六至下周二有4天时间呢！我们打算去寒星家里拜访一下，到时候还可以帮她一起说服家里人！”周越桐特别兴奋地说。
虽然于复非常感动于这群学生和易寒星之间的友情，但还是十动然拒。
于复态度委婉地说道：“这是寒星家里的事情，我都不好插手，你们做这些，不合适吧？”
兴许是于复的语气太过委婉，青春期的少年们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合适：“这不仅仅是寒星家里的事，更是我们国家社会的事，都说少年强则国强，寒星这么有天赋的人，不应该被辍学在家嫁人！”
“不是。”于复抹了把汗：“他们家也没说让她辍学啊！最多就是在他们本地继续读书。”
“她们本地的学校不是说都是男女分校吗？女校都没有物理实验，根本不适合寒星！”
“这只是最快的情况，她还是有很大可能可以回来的！”于复连忙说道。
“那不是更好！我们也就权当是过去旅游了一趟。”秦观宇说道。
于复……于复只能争取再抢救一把：“你们这般，你们家里同意吗？”
“这有啥不同意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除了周越桐，我们家里都没问题！”王福打包票道：“我们一群小伙子，又不是小姑娘，带上两个老实可靠的人就好，也不怕什么！”
“喂喂喂！什么叫做除了我啊！”周越桐抗议。
“你还是个小孩子嘛！”王福解释：“你家里确实可能不会同意！”
“那你们都去帮寒星争取了，就不能来我家里帮我也争取一下吗？”周越桐说着：“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我家里不同意啊！”
于复看着兴致浓厚的少年们，继续拒绝道：“就是你们家里同意，寒星他们家里也不见得愿意看你们登门！”
“是了！”周毅之点头感叹：“我听说过徽州地区民风一直比较保守，之前政府的禁脚令在那里推行都很困难，那边确实可能不愿意看到家里女儿的男同学们登门。”
“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找几个女同学一起去吧？女同学的家里也不一定放心啊！”王福发愁，因为这年头治安毕竟还不够好，女性出门一般更让家人担心。
至于说为什么易寒星敢一个人上船，咱就是说，她在根据地受工农青年团训练那么久，也不是白训练的啊，而且上船是于复送到了船舱，下船是根据地直接派了人来接，危险无非就是在船上而已，可控性非常强。
“要不，我们找老师和我们一起上门吧？”周毅之突然灵机一动：“这天地君亲师，民风保守的地方应该更认老师才对！”
“对啊！那我们的那位老师可能会同意呢？”
“我觉得杨训俭杨先生肯定很乐意过去看热闹。”周越桐说道：“也许可以通过他请孙老师一起去徽州？”
于复本来想拒绝到底，但是一听到孙承可能可以去到徽州，于复顿时沉默了下来。
如此天赐良机，究竟要不要让他们去呢？
于复很快纠结出了结果，关键是他也没办法组织一腔热血要解救同学的少年们，与其拒绝到底让他们找杨勤查出些奇怪的信息，还不如自己做好准备请君入瓮呢！而且不是于复不想拒绝，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啊！
要知道孙承要是去了徽州，那随时可以跑路了啊！
于是，当易寒星听政委说上海传来消息，说是情况有变，心里一紧赶过去看了苏州转发过来的电报的时候……
“很好，看来我要给自己找些爹娘爷奶兄弟姐妹？”易寒星冷漠。
政委忍不住一边皱眉摇头一边笑。
易寒星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一场，居然应用最多的技能是演技！

第19章
爹娘爷奶自然是不会找人演的，易寒星也就是吐槽一下。
毕竟凡是伪装，必有破绽，人数越多，越容易被看出问题，何况到时候一群人过来拜访，除了会见到自己家里的亲人，还会见到邻居等人，总不能所有人都伪装了吧？那是要伪装一个村？
易寒星如果还想继续读书读下去，那么必然不能采用这种方法。
“或者，让专家一下船就偷溜走？大家急着找他，就没工夫去拜访你家了？”政委也是知道整件事情的，尝试着向易寒星建议。
“其实，专家不一定能够来这边。”易寒星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想的太乐观了，在上海的时候都有南京政府方面的情报人员关注着，怎么可能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让人来工农党活跃的皖南地区？”
“我觉得，这些也只是学生的想法，首先专家不一定能够过来，其次就算过来了，肯定也是有人盯着的，到时候别被人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根据地的情报点。”提到这点，易寒星就开始担忧起来。
“其实我们根据地的地址人家都知道，就是这山区里不好围剿，所以一直处于相持状态，根据地的情报点就是转运的空房子，没什么特别的，暴露了重新找就是。”政委有不同想法：“反而是武器设计专家，但凡来一个，情报点废就废了，值！就是全都被端了，只要人没事也没关系！”
从政委这段话里，易寒星算是看出来组织对于人才的紧缺。
“这样的话，事有可为，关键就是要让专家过来徽州了。”易寒星说着：“这个问题就交给上海方面发愁吧，我们现在的关键就是，准备好我的家人，有备无患，万一专家下船的时候没能成功溜走呢？”
“你怎么想？真要挑人的话，我找根据地的人来给你挑？”政委问。
“不了。”易寒星说道：“除非你们能准备一个政府有登记备案的村子给人家看，不然太容易被戳破了。”
“所以，我还是回家吧！”易寒星一手握拳捶打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手心。
“回家？”政委不由再次确认：“到时候要是专家跑了，你们家都会被调查啊！”
“这个不用怕！”易寒星一挥手：“我们家族都是绝对的保守主义，现在还有族老恨不得供着前朝的牌位呢！我爹娘那种标准的顺民，他们查个底掉都找不出来问题，最适合不过了！”
下定了决心，易寒星很快就开始动作起来：“您给大别山根据地发个电报？和那边说让我哥来陪我回家，正好兵工厂这边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告诉大别山那边，我现在就去家边上的县城等着他汇合一起回家。”
“你哥是？”政委问道。
“易红星。”易寒星嘴角抽搐一下，回答道，如果可能的话，易寒星甚至想让政委直接发电报说易寒星的哥哥。
政委的眼神顿时有点微妙：“你们兄妹的名字还挺像的。”关键是取名水平不像是一家人，所以都没反应过来。
易寒星一看政委那眼神，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听说了亲哥光荣事迹的人，忍住扶额的冲动，回答了一句：“我哥跟着我的名字取的，能不像吗？”
“？”政委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你跟着你哥的名字取得吧？他比较大啊？”
“我没说反。”易寒星解释了一下：“我们本家不姓易，到了根据地之后新取的名字，我的名字取自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所以叫易寒星，我哥听了之后，就说他要改成易红星。”
“这……”政委为了易红星两兄妹的操作大受震撼，但是想到这事是那位易红星干出来的，又觉得好像可以理解：“也说得过去，哈哈。”
易寒星通过政委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内心，不由有点好奇亲哥在政委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但是为了不给自己添堵，易寒星决定掐死自己的好奇心。
政委很快按照易寒星的要求拍电报给了大别山根据地。
另一边，于复等人也在努力促成孙承带学生一起家（春）访（游）的活动。
“你还真答应跟着那群学生跑去徽州？”杨勤惊奇地问孙承。
“不是你先撺掇他们过去的吗？”
“但是我只是想顺便帮帮你的女学生。”杨勤实话说道：“没想过要这么辛苦跑去外地啊！”
“你这叫管杀不管埋？”孙承笑：“撺掇了我的学生们，然后自己在边上看热闹？”
“这话就难听了啊！”杨勤抗议。
“实话总是难听。”孙承评价。
说不过孙承的杨勤决定放弃：“好吧好吧，就当是去旅游吧。”
南京政府那边顾忌到孙承作为高端人才的身份，没有强制性的不准孙承去往徽州，毕竟虽然皖南山区有工农党的根据地，但是徽州的绝大部分地区还是在南京政府的掌控之下的。
孙承要去往那边家访学生并且旅游，合情合理难以拒绝，南京政府只是派了类似杨勤之类的一些人劝说孙承，但是在孙承坚持的情况下，也说出什么强硬的要求。
但这也不代表南京政府方面就不作为了。
为了保护好孙承这种高级人才，在孙承一行出发的时候，杨勤很是带了一些人一起：“这都是我家里的和临时雇佣的，主要是怕路上有危险或者麻烦，有保镖也有照顾生活的人。”
“杨先生可真是大少爷作风啊。”周越桐悄悄地和王福嘀咕。
“可不是，出个门七八个人伺候着。”王福也表示自己大开眼见。
孙承听到边上两人说的话，内心不由苦笑：这哪里是杨勤大少爷作风，这些人看着分明就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人员啊！
七八个人，一人盯一个都有空余，自己还有机会跑不？孙承担忧了起来。
不管怎么担忧，孙承还是和杨勤等人一起上了船，众人买的是晚上的票，放学之后直接收拾行李上船，在船上包厢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到徽州，午饭前就能去到易寒星家里。
就在孙承等人上船的两天前，在家附近县城的客栈里，易寒星终于见到了亲哥和亲哥的两个警卫员。
“又换了生面孔？”易寒星看到亲哥身边不认识的警卫员，只觉得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嘿嘿，这是给我分配的两个助手警卫员！”易红星骄傲地介绍：“他们计算的速度勉勉强强达标吧！”
易寒星知道这个所谓的“勉勉强强达标”已经是可以参加小学生珠心算的水平了：“所以现在你的警卫员不仅要当你的保姆，还要当你的助手？”易寒星说着，同情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叫生活助理和工作助理！”易红星强调：“我们工农党，不能搞保姆那一套！”
“那你之前的警卫员呢？”易寒星赶紧转移了话题。
“他们向组织申请，去往更加需要他们的地方去了。”易红星说了一句。
易寒星怕涉及到什么工作秘密，也没多打听，只是直接对着三人说：“这次任务是什么，你们知道吧？”
“我就是提前休一下我的探亲假，其他的都交给你们解决。”易红星自我定位非常准确。
“我们两就是保护重要人物，顺便配合你工作。”两个警卫员说道。
“很好。”易寒星点头：“所以你们现在就是我哥的小厮了！小厮知道吧？含胸弓背，记得别给我挺胸抬头！”
两个警卫员配合着易寒星调整了一下。
反复纠正了一下两人的动作，易寒星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我们出发！”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准备开门。
“等等小妹！”易红星忍不住提醒了一下：“这是回家里，你不能走在我前面啊！路上被人看到传到族里，会被爹娘族长他们骂的！”
“我这次回家，就不是去演一个乖乖女的！”易寒星说道：“自从我跟着你跑了之后，乖乖女这个人设就不适合我了，我现在要是表现的乖乖的，回家就是藤条伺候！总之你听我的！我这次回去，就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新时代新女性！”
易红星看到易寒星这个架势，已经预感到了一场家庭大战，不由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乖乖隆地咚，小妹的气势可是越发足了啊。

第20章
如果问易寒星的穿越人生受到的第一个打击是什么？
是亲哥。
易红星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自己家的“别人家孩子”。
在见到易红星之前，易寒星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穿越之后，易寒星算是明白了，智商不同的人，其实就不是一个物种。
易红星有着堪比计算机的大脑，所有的数字看一遍，就能找到规律和答案。
当易寒星第一次知道亲哥这天赋的时候，都怀疑易红星是AI穿越成人的。
然而，这么具有天赋的易红星，在家里在族里都不是受到肯定的孩子。
徽州自古多山，造就了徽商的拼劲，却也注定了在时代快速发展的时候，民风仍然保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高的是四书五经，不是算学。
在易红星小时候，读书苗子都是指的会写作文的人，要让私塾的老师说自然科学是什么？老师一定会说这种东西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奇巧淫技！
因此，易红星十来岁就跑到外面去读书，后面又经发展加入了工农党。
等寒星为了逃婚跟着易红星去了根据地，才发现自己亲哥作为密码破译人才，在根据地混的风生水起，连警卫员都混上了。
要说易寒星能被根据地的领导们和老师们如此寄以厚望，其中有几成是抱着易红星的妹妹肯定也很聪明这种想法，那是真说不好，就连当初易寒星能够参加信报员班级的考试，都是因为大家觉得她应该也有天赋才破格让这么小的孩子报名。
虽然易寒星早就向大家普及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生物遗传不稳定性的概念，但是人们的潜意识里就有虎父无犬子，聪明哥无蠢妹这种观念。
至于说为什么易红星作为密码破译专家，怎么这么容易被易寒星叫来辅助完成任务，这是因为易红星每年都回家探亲两三次，完全是轻车熟路，而且易红星这人有个习惯，每次遇见密码破译的瓶颈想不通，他就喜欢到处跑、到处找事，闲逛着或者碰到什么事情，脑子里某根神经搭上了，就突然想出来了。
易红星为了让脑子里的神经能够搭上，曾经干过一系列沙雕事件，在外面拥有了不止一个搞事的马甲，简直名扬根据地，所以当易寒星和政委提及自己哥哥是谁的时候，才会觉得羞耻。
徽州自古以来的传统，男孩子养到十三五岁左右，就往外一丢，自己挣命去，女孩子却不同，因为要出去赚钱的男人太多了，所以各家都特别讲究女孩子要贤良淑德贞洁自爱，一个个养女儿的时候恨不得把女戒刻到孩子脑门上、把牌坊树到自家门口，易红星跑出去隔三差五回家一次可以接受，易寒星跟着易红星跑了，这就是大逆不道！不守妇道！数典忘祖！
即使易寒星跟易红星跑走了，家里还是没有断了和易红星的联系，只是这几年易寒星都没回过家罢了。
是以回家的路上，易红星还是不放心地和易寒星唠叨：“要是爹娘说话难听，你就忍一忍，他们主要是思想上面的问题，不够开化，但是他们这个年纪了，想要扭转过来也不容易……”
“我要是忍了，他们怕不是更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易寒星差点没翻一个白眼，都是第一次做人，哦不对自己是第二次做人了，但是自己第二次做女儿，他们都第四次做爹娘了，凭什么没理也要让着他们啊？！
如果孝顺女儿就要顺着爹娘所有的要求，去裹小脚、去按照女戒长、去十三岁成亲生孩子，那就让自己当个不孝的人吧。
易寒星可不想变成自己二姐那样的人。
易红星对于自己妹妹和家里的矛盾束手无策，但是总体而言，还是认同易寒星是正确的，也不想让小妹照着徽州女人的老路走下去：“反正之前我也按照你的说法，告诉家里你被我送去寄宿学校读书了，后面怎么发挥，你自己看着来吧。”
“总之，到时候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易寒星叮嘱道。
“没问题！”易红星打包票。
易寒星还是有点不放心：“你最近没有什么破译不出来的密码吧？”
“！”易寒星不可置信地看向妹妹。
“对啊，这问题又不能问你，你又不会承认。”易寒星看到亲哥震惊的表情，内心毫无波澜，转头就问亲哥的警卫员：“他最近不会搞事吧？”
警卫员感受到易红星视线的压力，虚虚握拳轻咳一声：“领导他没搞过事啊。”
“你把手从嘴巴边往下挪，对，继续往下挪一点，就是这个位置。”易寒星指挥警卫员摆好造型之后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告诉我真的没有吗？”
警卫员表示这位置只有心脏没有良心这个器官：“当然没有！”
“兄弟啊！还是你懂我！”易红星感动地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
易寒星表示没眼看。
一群人打闹着，很快就到了家里族群聚居的村落。
“光宗回来了！”
“光宗叔回来了？！”
村里的人纷纷和易红星打招呼。
“你没告诉他们你改名了？”易寒星忍不住问。
“我又不想讨打。”易红星说道：“光宗就光宗呗，反正出了这里谁也不认识我。”
两人很快带着警卫员们走回了家里。
“爹，娘。”易红星招呼道。
寒星在边上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
“大儿回来了？”寒星父母看到之后，纷纷欢喜地上前看了一圈易红星，然后就看到了易寒星：“这是……？”
“这是修容啊！”易红星说道。
易寒星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修容什么的，听了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总让自己想到修眉修脚修头发。
“你还知道回来？！”寒星爹顿时暴怒：“家门不幸！出了你这么个逆女！”
“我怎么就逆女了？”
“你明知道我和你娘在给你选亲了，还跟着你大哥跑了个没影，隔了小半个月才传信回来说跟着你哥在外面住！然后又说要去男女混校读书！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说你的？我和你娘的老脸都给你丢尽了！”寒星爹抬手指着易寒星的鼻子说道。
“你们着急攀附族长家里给我定亲的时候，早就没脸没皮了，脸还能丢尽？”易寒星回怼。
“你懂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寒星爹脸都涨红了：“你知不知道组长那边的对象都是什么水平的人家？！你姐当年还没有这个机会！你倒好，饭都喂到嘴边了，硬是自己打翻了饭碗！”
“呵呵。”易寒星直接回复了两个字。
大概是易寒星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嘲讽，寒星爹顿时明白了易寒星想要表达的意思，顿时暴跳如雷：“你这个不孝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顺手抄起边上的门栓就打算动手。
“爹，不是我说，你跑不过我的。”易寒星说道：“我又没裹脚，您自己什么速度您不知道吗？”易寒星说着看了看自家爹的小肚腩。
“你你你……”寒星爹拿着门栓指着易寒星的手都在抖。
说不过易寒星，寒星爹立马转过去质问易红星：“这就是你给你妹妹选的好学校？整天都教了什么？都是这么和亲爹说话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红星暗自嘀咕：“这锅学校可不背，是我们家小妹自己的天性。”
“我就知道！你从小就有反骨！”寒星爹数落完儿子，又开始数落女儿。
易寒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小时候还不够乖吗？！我就是太乖了，才让你们现在没办法适应！”要知道自己从小就具有成年人的思维，从来没干过那些熊孩子干的事情啊！
易红星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看易寒星，这个院子里，恐怕只有寒星自己认为自己是个乖孩子？
“你！小时候让你裹脚，你咬了婆子就跑出去几里远，好吧你哥说得对，现在新式女性流行，年轻人不喜欢裹脚的女人的，那就不裹。”寒星爹一样样数：“让你连女红，你练到现在都绣不出一只鸭子！（易寒星：到那种水平我怕是要绣瞎）让你学女戒，你把女戒封皮粘到游记外面！（易寒星：这不是学生常规操作吗）让你走路裙角不动，你给我跑出一阵风，每天在家院子里跑十几圈！（易寒星：那是体育课）让你……”寒星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顿时咳嗽了一顿。
“但是我读书好！”易寒星一杨头：“族里那群人没一个比得过我！”
“你一个女孩子！事事争强好胜！族里小学是给男娃学的，你每天跑到外面偷听！还偷偷哄你族兄弟给你卷子做！”这在寒星爹看来又是一桩罪状：“你这么不贞静，本来就很难嫁了，你爹我好不容易贴上几辈子的老脸让族长给你做个媒，你还跑了！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孩子他爹咱消消气！”寒星娘连忙劝道：“族长也没怪咱们不是。”
“他那是因为自己家女儿也闹起离婚来了，才没空怪！”
易寒星一听，嘿，自己这穿越的族姐还是给力，开局离婚啊！
“这不是好事吗？”寒星娘说道：“我听说最近族长已经妥协同意岫姐儿离婚了，这一旦离了，我们和韩家的联盟又需要人联姻，咱们女儿不是又有机会了吗？”
“是了。”寒星爹好像被寒星娘点醒了一般：“韩家的小辈现在也是新文化人，族里合适的女孩不多，我们家这个虽然不够贤淑，但可是读过初中的人啊，不比她们好得多？”
寒星被爹娘的眼神一看，顿觉下一秒他们就要绑了自己送入洞房，立马拒绝道：“我才不要嫁韩家！”
根据民国弃妇文的小说情节，韩家就是一个烂泥坑。
“你都十四了！不嫁人是打算当老姑娘吗？”
“爹，现在外面的女孩子都是十八十九才结婚……”易红星试图帮着解释。
“你别和我说什么外面！”寒星爹打断道。
易寒星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其实爹，最近我有几个平时相处的挺好的老师同学要来家里拜访，他们家里条件都很不错的，你可以好好挑挑，找个顺眼的当女婿，顺便还能帮我堂姐堂妹她们挑一挑呢！”
为了让亲爹相信，寒星还不忘吹牛逼：“要知道你女儿我在外面可是受欢迎着呢！这批不满意，你等我回学校，下次再带一批过来给你挑！”
易红星在边上听得目瞪狗呆：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亲妹这嘴说起鬼话来也不赖啊！到时候人来了，我看你要怎么圆！

第21章
易寒星没有注意到亲哥在一旁那抽搐的眼神，继续开展自己现代时给资本家打工必备的技能——画饼。
“爹娘你们这么着急，不就是因为怕我嫁不出去吗？”易寒星继续劝说：“韩家虽然有钱，但是实际上怎么样你们心里应该多多少少有点数，族姐嫁的那个姓韩的，不仅看不起媳妇、花用媳妇的嫁妆、放任家里下人欺负媳妇，还喜欢留着老婆伺候老娘，自己在外面养姨太太女学生。”
“花媳妇嫁妆确实不对，现在这个姨太太也是不讲究，以前我们都这妾都是立女，正妻面前就没有她们坐下来的份，哪像现在的姨太太，一个个看着和二房太太似的！但是讲实话，有钱男人有几个不养小妾的，你族姐也是自己之前立不起来，不然直接把那些姨太太和刁奴绑了卖了就是！”寒星爹颇不以为意：“你族姐吵着闹着离婚，都是被劳什子的新思想教坏了。”
“爹，您不能这样想。”易寒星换了个角度说道：“您这要关系稳固，怎么也要生娃娃吧？可是那姓韩的一门心思和姨太太生娃，族姐要是不离婚，不就是给人养儿子了吗？到时候那姨太太生出来的儿子，是拉拔他亲娘的娘家，还是拉拔我们？”
是了！寒星爹一拍大腿：“这就是你族姐夫最不对的地方了！”
“现在他不叫族姐夫了！”易寒星强调了一下：“而且你看族姐现在离婚之后，趁着年纪还不大，正好再嫁一次，有自己的亲儿子才要紧！而且你看族姐现在能嫁的人选，也不差不是？”
易寒星有着丰富地忽悠经验，从寒星爹的角度出发，说出来的话让他觉得特别有道理：是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亲儿子要更靠谱的呢？！这没亲生儿子，就是被人欺负死的命！虽然说好女不二嫁，但是确实是现在这姨太太的风俗太不讲究了，这姨太太都当成平妻了！
说完这话之后，易寒星眼看着爹娘神色都有所松动，连忙紧跟着说：“就说您在族长那里能找到的亲事，能是什么样的？咱家这条件，那些讲究门当户对的，不是儿子在同阶层找不到老婆的，谁会愿意娶咱？”
“咱家哪有那么差，再说男人嘛，只要能守成就行了，也不求他们多有本事。”寒星爹立马反驳。
“那守成守到家业都慢慢败掉的，就只能怪时代变化太快？”易寒星忍不住轻轻怼了一句，才又紧跟着说：“总之，这些人，没几个比我同学和老师们好，选他们还不如选我老师同学呢。”
“那他们就愿意娶你？”寒星爹斜眼。
“那当然是有人愿意的了。”易寒星说道：“人家这种送往新式学堂的，很多家里都开明，而且我的老师和同学那都是青年才俊，这种人，爹你应该知道，在家里也是有话语权的，他们想娶谁，只要不离谱，他们家里都不会太反对！所以关键是看感情深不深！您说我是不是要继续读书培养感情？”
寒星爹越琢磨越觉得易寒星说的有道理，于是拿在手上的门栓也放下了，清了清嗓子：“那你那几个老师和同学是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看到自己爹这幅样子，又瞥见易红星惊讶的表情，易寒星心里乐了：所以哪里有多少食古不化，不都是利益不够吗？！
这么想着，易寒星就更加大胆行事了起来：“这天都快黑了，我和大哥都饿了，而且赶了挺久的路，还是要洗漱一下，睡好觉了才好仔细说。”
易寒星爹娘捏着鼻子吩咐家里的长工给易寒星准备了热水洗漱，随后易寒星一边晾头发一边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了晚饭，整理了一下就吹灭了昏暗的油灯，直接睡了。
青年才俊这根胡萝卜吊住了寒星爹娘，寒星总算在家里睡了个好觉。
就是寒星爹和寒星娘有点睡不好了。
半夜，感受到寒星爹再次翻身，被吵得一直没睡着的寒星娘忍不住开了口：“孩子他爹，你睡不着啊？”
“还不是你生的那倒霉女儿！”寒星爹说道：“我怎么想，都觉得她不太对劲，我们把她从小养到大，她是那么听话的人吗？居然会愿意好好找个青年才俊嫁了？！”
听了丈夫的话，寒星娘忍不住说道：“我们都两年没见过她了，有变化也不奇怪，女儿大了总是恨嫁的，而且她愿意找个好对象这是好事，你还盼望着她咬死了不嫁不成？”
“你说她说的那群同学和老师为了她过来是真的假的？”寒星爹继续提出疑问：“我看我们女儿这样子，也不是那魅惑众生的大美人啊？”
别说寒星爹，就是寒星娘作为亲妈眼一直觉得自己儿女好看，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女儿那白团团的样子，不像是能够吸引到男人的，她就压根没长开！
但是寒星娘有自己可以自洽的逻辑：“这新派人的想法我们又不知道，那金莲多好看啊！非要不给裹，还有那不裹胸的多放荡啊！非要吹捧。”寒星娘说到这里就有些怨言：“孩子她叔叔家的言姐儿，多标致一女娃，她家男人最近也跑到外面养了个外室，还说是什么女学生！女学生净给人当外室，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男盗女娼的玩意儿！”
寒星爹闻言，沉默了一瞬，才又开口说道：“这孩子从小有反骨，既然不肯走我们给她安排的好好的路，就看看她做这新式女人，能不能有个好结果吧！”至于说什么是好结果，那自然是嫁个好婆家，生几个好儿子了。
两人夜半话毕，才各怀心事地睡了下去。
第二天，易寒星起来，就说要开始给家中亲属做培训讲和自己老师同学交往的“应对台词”。
“什么道理，没听说过爹娘听子女说怎么做的！”一大早易寒星说早饭之后给大家培训之后就带着早饭回了自己屋，于是寒星爹吃饭的时候还在和寒星娘抱怨。
“那你去和修容说？”寒星娘看了寒星爹一眼，本想怼的话又被后天培养的顺从性格压下，婉转说：“总之我听你的。”所以你去和女儿掰头吧，谁赢了谁说的算！
寒星爹吹胡子瞪眼，最后还是决定，这道理还是要和女儿说说！
所以吃完早饭一开始培训，寒星爹就开始拖长了声音说：“这世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就没听说还有子女指挥爹娘办事的！”
易寒星一看亲爹貌似又要作妖，连忙说道：“爹您可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人家的讲究和我们大不一样，您不听听，惹人厌了，耽误了招女婿可怎么办？”
寒星爹要说的话被掐在了嗓子眼，只能回了一句：“整天女婿女婿地挂在嘴巴上，你一个女孩子……”
“那你还要不要听我老师同学的身份？”易寒星问道：“我一个女孩子，能介绍男人的身份吗？”
“能，说吧。”寒星爹自认为忍辱负重地说。
“我一个老师，是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政府高官们的座上宾！另一个老师的朋友，二十出头就是政府里的科长了！据说他哥哥还是校级军官！这两人二十多了，没结婚！我同学，一个家里经商的，家财万贯！一个家里和帮派那边有点关系，哪里都混得开，一个书香世家，还有一个家里姨母嫁给了银行家！这几个都是十几岁，也没结婚没定亲！”易寒星吹道。
寒星爹娘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来信和我说了，今天就会上船来我家拜访，明天中午估计就能到，你们不好好听一听他们的爱好？不是我说，我们家的姐妹，只要有一个嫁过去，咱们鸡犬升天！”易寒星非常带有煽动性地说道。
“什么叫鸡犬升天，这是姻亲之间守望互助。”寒星爹忍不住抹了把脸：“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要是假的，他们过来一问不久露陷了？”易寒星回答地非常坚定。
“这事不是我们家里的事了，你等着，我去找族长说一下，这些是贵客啊！我们要好好招待！”寒星爹说着，起身就要走。
“孩子他爹你去找族长，我去找妯娌好好说说，咱们家女儿带过来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才对。”寒星娘也起身：“修德修言虽然嫁了，修功可还没定亲呢！这么多人，修容嫁一个，还有五个呢！”
两人转瞬就跑了个没影，家里一时之间只剩易寒星易红星四人。
在家人都走了之后，易红星才开了口：“妹啊！你这牛逼可吹大发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圆谎啊？！我都替你着急！”
“着急啥啊！我又没说谎！”易寒星淡定地摸了摸茶盏，喝了口温度适中的茶水。
“你这……没说谎？”易红星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无法理解。
“我怎么说谎了？”易寒星说道：“我问你，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不是为了我来的？”
“是的。”虽然可能也是打算来玩一玩，但是他们确实是为了劝说亲妹家人才来的。
“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不是青年才俊？”易寒星继续问。
“之前简单看过信息，都是优秀的人才。”易红星表达肯定态度。
“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是不是都是未婚而且没有太多门户之见？”易寒星第三问。
“确实也是这样没错。”
“那还有什么问题？”易寒星一摊手。
“可是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大概率也不会看上家里这些姐妹！你这不是胡来吗？”易红星忍不住说道。
“不是，哥你想想。”易寒星解释了一句：“就算族长和爹他们特别想把女儿姐妹嫁给我老师和同学，他们作为女方是不是要矜持一点？”
易红星点头，瞬间明白了过来：“你这……可真是厉害啊！”
“那是！”易寒星毫不心虚地接受了易红星的夸奖。
易红星明白了妹妹的脑回路，两个警卫员不明白啊！
两人也知道自己和易红星之间有差距，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询问的情况，加上为了不耽误这次的任务，两人于是直接问出了口：“那个，我们还不明白啊！”
易寒星知道还要这两人帮忙打配合，于是详细地解释了一下：“我关于老师和同学的描述都是实话，只是误导了我爹娘，让他们以为这些男同学对我有意思，但是我爹娘和族长他们作为女方，要矜持的情况下就不会直接向他们发起攻势，只会旁敲侧击看他们对我们族里的女孩子有没有意思，或者制造一些偶遇让他们和我们族里的女孩子见见面。”
两人听了，连连点头：“是了！他们估计只会觉得你家里人比较热情，就是有人看出来这是想钓自己这只金龟婿，也不会觉得这是你误导的，只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条件好，只要不过分，也不会记在心上。”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易寒星继续解释：“族里有了这么一个想法，那他们来了我们村里，这就是唐僧进了妖精窝……”
“必然会被你争我抢，填充满时间，也没空到处打听你的事情。”两人能够作为易红星的助理，本身也算是聪明人，马上反应了过来。
“而且族里为了维护家族女性的名声，估计也不会说我跟着亲哥偷跑的事情。”易寒星补充了一点：“到时候不管我们的专家下船能不能跑掉，我们都不太可能会被怀疑。”
说到这里，易寒星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到时候就是对不住我这些一片赤诚的朋友们了，不过我那些姐妹都矜持得很，想来他们也不会丢掉清白。”
实际上易寒星毫不担心，有看对眼的就促成一对，没看对眼的，自己同学和孙承杨勤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还能让自家族里的姐妹们开开眼，好好看看什么才是新时代的好男人，别被家里配了垃圾男还不自知。
“那真的是太对不住他们了。”两位警卫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领导妹妹想的这招可真损啊！除了满心期盼的族里人，可以说毫无损失啊！
“你这是和家里有多大仇。”易红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其实爹娘叔伯他们都对你真挺好的，就是他们想法不符合时代了而已。”
“所以我对他们也很好啊！”易寒星说道：“这不是帮他们涨涨见识，给我姐和二堂姐选错了人就算了，别把修功也给推进火坑了！”
易寒星爷爷奶奶尚在，虽然分了家，爷爷奶奶跟着大伯居住，但是三兄弟还是比邻而居，孩子取名都是一个套路，家里堂姐妹四个女孩子，都随修字，用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娶的名字，叫做修德修言修容修功。
易寒星大姐修德嫁的男人，按照老一辈的看法，那是很好的，能支撑家业，尊重正妻，虽然不和老婆说外面的事情，但是家里的小妾都归老婆管。
二堂姐修言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丈夫在外面经商，和一个女学生同了居，听说还摆酒请了外面的朋友。
两个堂姐都裹了脚，但是好在这年头的好人家都知道孩子裹脚容易夭折，是以除非下了决心要用孩子的三寸金莲去上嫁的人家，大部分都不是折骨缠（打断脚骨的一种裹脚法），而是用布紧紧地缠细缠小了，虽然可能只能算四寸银莲、五寸铜莲，但是这种女孩子也不会那么痛苦。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每次看到自己姐妹穿着二十多码童鞋一样的鞋子，哪怕知道她们是缩着脚趾塞进鞋里的，易寒星还是觉得，她们长不高一定是因为脚小！
脚小和一直穿小鞋导致活动容易痛且扁平足，活动痛和扁平足导致运动不足，运动不足导致身高不够，身高不够导致骨盆不够宽，骨盆不够宽导致容易难产，容易难产还没有剖腹产没有抗生素，导致育龄女性死亡率居高不下……
这万恶的小脚！易寒星心里骂道。
易寒星只希望到时候孙承他们过来了，用惊讶地语气对族长说一句：“您家里的孩子居然还在裹脚？这是封建糟粕啊！”好让易寒星看看族长到时候的脸色！
被易寒星寄予众望的一行人在船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就到了下船的时候。
“这一晚上在船上晃悠地，我现在踩在地上都觉得不踏实。”周越桐第一个吐槽道。
“可不是。”同样很少坐船这么久的王福说道：“我也感觉人在晃悠，而且昨晚时不时能听到轮船的汽笛声，我都没睡好！”
“你们可真是大少爷。”杨勤取笑：“这是都没出过远门？那到时候要出国留学的话可怎么办？”
被向来大少爷作风的杨勤取笑了，少年们都很是不服气，孙承小声说了杨勤一句“别逗他们”，又紧跟着解释：“我们出国留学的时候，运气不好的话可是要坐一两个月的船，一开始在船上晃地头晕呕吐，后来上岸也晃地头晕呕吐，不适应的要晕上好几天才能站起来呢。”
听到这话，少年们都起了兴趣：“不是说跨洋的游轮很稳吗？”
“再稳也不是地面啊。”孙承解释：“总会随着海水晃动。”
“而且还会碰到暴风雨。”杨勤在边上插嘴道：“那晃地天旋地转，椅子都能掀翻，有人待在船舱里面，被翻滚的东西砸了头，等暴风雨停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快没命了！。”
“别听你们杨先生危言耸听。”孙承忍不住对少年们说：“碰到暴风雨的情况是极少的，而且船上很多家具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没那么容易被东西砸头。”
不等杨群继续说什么，易寒星族里来接的人就迎上来了。
“请问是孙奉之、杨训俭先生一行吗？”来人问道。
“是我们，您是？”杨勤也没空再吓唬少年们，作为交际担当和来人攀谈了起来。
“我是易寒星的族人，这边听说您几位来拜访，我们族长让我来迎迎您几位。”来接的族人是族内外出经商的人员之一，一双眼招子最是利了，打眼一看这一行人，就知道族里这个侄女没说谎，她的老师同学确实是非富即贵，至于一两个衣着朴素的，要么是家风清正故作低调，要么家里条件一般，但是能和富贵子弟玩到一起的，最差也是自身有本事，不出意外能自己挣出一片天的人。
这么一来，族人自然是无比客气，笑着将孙承一行人轻上了牛车驴车骡子车。
孙承一路上都被人暗中关照着，下船后和少年们一起被杨群带来的人围在了中间，既然找不到合适的逃跑机会，就静下心来先去拜访，所以即使坐在四面没有遮挡的车上，也没弄出什么幺蛾子，不然要是被这群来保护的人看出了什么端倪，变成了监视为主，那就更不好逃跑了。
这边四个少年都是第一次坐这种畜力车，几人出生成长在上海，平日里出行不是小汽车、电车就是自行车，哪里做过牛车？一时间都新奇不已。
周越桐和王福两个幼稚的，还特地隔了驴车、牛车互相比拼速度，秦观宇在边上对着驴子骡子对比个不停，连一向沉稳的周毅之都忍不住抽了根垫着的稻草研究。
五人各有各的心思和兴趣，都没想着自己去跟寒暄，都一致认为反正有杨勤这朵交际花在，不需要自己费脑子，于是也只有自认为场面人的杨勤在和易寒星的族人攀谈。
“我们都说自己去拜访，您这边却来人迎接，真是太客气了。”杨勤客气道。
“来者是客！”族人笑眯眯地说道，一边轻轻甩着鞭子赶牛车：“您这边来我们这里拜访，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来迎一迎呢？”
“易先生你们就是太客气了。”杨勤寒暄道。
“那个……”族人有点尴尬：“我姓田。”
杨勤真的惊讶了：“您姓田，但是是易寒星的族人？”
“孩子出外求学的时候改的名字。”族人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到这话，杨勤也没有多问，反而是听到的周越桐和周毅之等人记在了心里。
“毅之，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寒星姓易，她族人姓田，之前说于大叔对外也是说族里晚辈来求学，可是他姓于？”周越桐说道：“怎么这一个族里的，都不是一个姓呢？”
“估计是家里的什么事？”周毅之也不明白：“所以不方便用原名？”
杨勤听了，和保镖中领头的人对视了一眼，秉持着搂草打兔子、多问问总不会错的原则，开口撺掇周越桐道：“你要是好奇，到时候问问易寒星呗？”
于是，当易寒星接到几人的第一时间，就听到跳下马车刚站稳的周越桐问道：“寒星！你怎么改了姓名啊？！”

第22章
关于为什么改了姓名这件事情，易寒星自然早就做好了预案，甚至和爹娘解释过，用的都是同一个理由。
“虽然我去了新式学堂读书，但是家里的姐妹们都还是传统养大的，讲究女孩子的闺名不能告诉外人，所以为了不影响她们，我就干脆换个名字去读书了。”易寒星如是说道：“免得被人联想到她们，影响她们的闺誉。”
这个解释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合乎现实。
对于旧式女子而言，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在家里就必须循规蹈矩，像是将闺名透露给外姓陌生男子这种事情，甚至可以视为轻浮，易寒星虽然不在乎，但是家中姐妹举止轻浮也会影响旧式女孩的行情，所以易寒星说是为此化名上学，族里的人都能理解，族长甚至给予了夸奖。
周越桐一行人虽然生长在非常开放的上海，但是通过多种渠道，多多少少也知道旧式人家是怎么样的，虽然不能理解这种风俗，但是也认同易寒星的做法。
“那于老板真的是你的族人吗？”周越桐继续问。
“当然不是了。”易寒星说道：“我偷偷和你们说……”易寒星一边说一边招手，还一副关注着送人的族人的样子。
一听可能有秘密，少年们都好奇地凑了过来，连孙承和杨勤都竖起了耳朵，杨勤是半八卦半了解，孙承则是好奇易寒星究竟要怎么解释组织上的人员关系。
“其实那家店是我哥的，于老板其实是掌柜的。”易寒星假装说悄悄话的样子：“因为父母在无私财，那是我哥偷偷置办的家业，对外都说是于老板的。”
“所以其实他不是你的族人，是你哥的雇工？”周毅之听了，忍不住问。
“是的是的！”易寒星还强调：“你们到时候可别在我爹娘面前提什么于老板，我哥置办点家业不容易，不然他这么大还找家里要钱花，多抹不开面子啊！万一有点和家里意见相左的，没有钱多尴尬。”
“你哥怎么心这么大，居然让你和两个只是雇佣的男人一起住？”周毅之立马提出意见：“这多不安全啊？为什么不住宿？”
“不管怎么样，家里还是请个婆子陪着好。”秦观宇听了，也是非常赞同周毅之的想法。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族人和雇工，那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在核对“口供”的时候，易寒星就已经找到易红星对好了说辞了。
“其实我下学期就打算住宿了。”易寒星面上挂上不好意思的笑容：“一开始没去住宿，一来是我哥怕我不习惯，二来是我年纪小也不怕什么闲话，加上我哥很信任于叔的人品的，听说之前于老板在路上捡到了我哥不小心丢掉的股票证券，还是不记名可以换钱的那种，他知道这些值钱，一直在原地等着我哥回去找，后面于老板前面的东家倒闭他失业了，我大哥就请他来当掌柜的了，柱子哥是于老板老家的远房亲戚，他们还是靠得过的。”易寒星解释道。
这年头愿意在华东地区朝不保夕地卧底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有理想信念的，如果连他们都靠不住，易寒星还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有谁是靠得住的。
易寒星这般说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万一日后于叔撤离的时候被发现是工农党人士，那么自己也能有所解释：这是因为觉得人品好所以聘请的掌柜，我们怎么知道他居然是工农党？！
易寒星这般解释了，对于她家中的决定，即使周毅之和秦观宇不太赞同，但是提醒一次就够了，再多说就显得越界，于是也没再多嘴多舌。
相较而言，杨勤的关注点却有所不同：“你大哥的私产，没告诉爹娘，却告诉了你？”
杨勤只觉得不可以理解，私房钱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一个家人都不告诉的吗？
易寒星维持着自己之前的人设，一扬下巴：“那是，我和我大哥是一国的！我哥不仅告诉了我店铺的情况，而且还是他送我去读书的！”
众人都被易寒星所说的话引起了好奇心：“详细说说？”
“哎呀，你们在我家待两三天就知道了！”易寒星说着：“很快你们就能见识到什么叫做民风保守，我姐姐妹妹姑姑们没读小学的都不是少数，要不是我大哥，现在我也是一个裹着小脚在家里只认得几个字的女孩子，别提能和你们一起读书了。”
易寒星几句描述，众人就感受到了一些会让自己反感的信息，几个少年更是庆幸自己来走了一趟，不然易寒星被家里留在了皖南，大家怕是都没办法帮她。
“那寒星你真名不能告诉我们的话，我们要怎么称呼你啊？”
“你们叫我寒星就行了。”易寒星说道：“如果和别人沟通，想要让别人知道你们说的是我，就说田四十八娘，我们村的人就都知道是我了。”
“田四十八娘？”
“啊，我在族中女娘里面的排行。先别说了，我族兄他们估计都等着急了，族长大伯要见你们，还说要请你们吃午饭。”易寒星说着：“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回了我家，我们可以慢慢说。”
“我们只是你朋友，最多见见你爹娘吧？为什么还要去见你们族长啊……”周越桐噘起嘴巴不解地说：“我不想去和完全陌生的人一桌吃饭，而且搞不好还会让我喝酒。”
易寒星顿时歉意地看向周越桐：“不好意思啊，到时候我爹和我哥也会在席上，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吃饭不说话就好了，不想喝酒就说你家里不给你喝。”
周毅之作为家族同样庞大的人，倒是很能理解易寒星的处境，对着周越桐劝慰道：“别不高兴了，你这样为难的也只是寒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族就是这样，像是寒星家里这种举族聚居的，族长的权力更是大了，虽然不是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只是吃顿饭这种小事，寒星他们也没办法拒绝。”
“那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啊？难道你们族里来个客人，族长都要请吃饭一顿？”周越桐继续说道。
“那肯定不是的。”杨勤在边上听了就笑了：“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想想就知道，不是谁都配让族长清客吃饭的，人家估计是觉得我们这一行人有权有钱，所以才想着好好招待我们一下。”
说着，杨勤对周越桐挤挤眼睛：“所以你放心，人家这是在讨好我们，你到时候不想说话不想喝酒，绝对没人敢劝你！要是真有人喝多了耍酒疯，你就说你姑父之前想灌你酒被你姑姑骂了，绝对有有眼色的人把喝多了的控制住。”
“你好懂哦，不愧是舞会常客。”周越桐说着。
众人的关注点却不同：“不是，关键难道不是为什么杨先生会知道你姑姑姑父的事情吗？”
“因为他爸爸和我姑父是好朋友啊。”周越桐心无城府地说道。
孙承惊奇地打量杨勤一眼，偷偷问：“周毅之和周越桐的家人你都认识，不会连秦观宇和王福的家人你也认识吧？”
孙承问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有一点忐忑的，要是杨勤都认识，过来皖南绝对不是巧合，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也不知道杨勤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
“这倒是没有。”杨勤否认：“虽然我也知道他们家里人，但是算不上认识。”
听到这话，孙承稍微放下一点心来，既然不是自己猜想的情况，料想这几个学生里面有杨勤耳目的可能性不大。
易寒星偷听的小耳朵动了动，大致猜到孙承的担忧，平日里和孙承传递消息不便没有告诉过他，但是实际上易寒星等人对于要来自己家里的这五个人的底细都挖了一遍了，除了杨勤之外，几个少年虽然不算根正苗红，但也没有什么党派倾向，就连在政府任职的周毅之的哥哥，也是科技处处长，而非什么情报相关。
田氏聚族而居的村子并不算大，一行人在村口下车之后，走在徽派建筑的小巷里面，颇有些旅游的兴致在。
“你们这里建筑的风格都好特别啊。”王福说道。
“那是，黛瓦白墙，典型的徽派建筑。”易寒星介绍道：“待会儿你们进去还可以看到院子都是天井，和一般的院子还不太一样，主要是为了采光方便，古代人民的智慧，而且我住的地方可是传统的绣楼，你们肯定没见识过。”
易寒星这么一说，众人都感兴趣了起来。
“那我们可以去看看绣楼吗？”
“可能不太方便。”没等易寒星回答，来给众人引路的族兄就说道：“绣楼都是未出嫁女孩子的闺房，不能让外男参观的。”
易寒星对着同学吐了吐舌头，使了个眼色。
少年们猜到易寒星是打算到时候让自己偷偷的看，于是都没有提出异议，互相挤挤眼睛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待会儿你们可以好好看看族长家的房子！那是可以进博物馆的存在！特别厉害！他家横梁上都雕了三字经的典故上去！”易寒星换了个话题，继续说着徽派的建筑。
“是雕了字？”
“不是，雕地都是图！”易寒星特别有热情地介绍：“什么悬梁刺股、囊萤映雪、孟母三迁，要是能去族祖母的屋子里拜访，你们还能看到八仙过海和百子拜寿图！”
“哇哦！”小伙伴们单是听，就都纷纷惊叹，就连不想去族长家的周越桐，都对这一行程充满了期待。
众人很快到了位于村中心的族长家。
一到族长家里，打完招呼，留着杨勤去跟人social，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族长家的房子上。
这是怎么了？来迎接的少族长使眼色问自己的弟弟。
人家把我们家里当博物馆参观呢！易寒星的族兄试图用眼神告诉哥哥。
两人使用眼神说话失败，少族长开始和杨勤寒暄了起来：“贵客临门，还请来正堂上座！”
“听说家里有老祖母在，我们作为晚辈，应该去拜访拜访。”家族同样很知道套路的周毅之一听正堂，上座，就知道这一坐下来就看不到八仙过海了，连忙越过杨勤道。
“是这个道理。”杨勤明白周毅之的意思，对于这群少年想要开开眼的想法也不想阻拦，顺势说道：“是要去拜访下老夫人的。”
“不愧是读书人，礼数周全。”少族长称赞了一句：“那稍等我问问家中祖母是否歇息了。”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杨勤满面笑容，跟着驻足看雕梁画柱的少年们一起留在了前厅门厅。
少族长一边挥手让长随过去询问，一边说道：“先往正堂去，祖母准备见客也要收拾收拾，没那么快的。”
“哎呀，那这不是打扰了老人家吗。”杨勤立马说道：“看我们这事干的……”
“不能这么说，祖母要是知道有一群青年才俊来拜访，那是高兴地不得了，怎么算打扰呢。”少族长这么说着。
众人走到正堂，正打算坐下，周毅之却注意到：“寒星你不坐吗？”
“这正堂哪有未嫁女坐的位置。”少族长的弟弟、易寒星的族兄嘴快说道。
几个少年瞪大了眼睛。
王福悄声问自己身边的周毅之：“毅之，你们家族也是这样？”
“不至于，不至于。”周毅之被这么一问差点要擦自己头上的汗：“我们就是正月初一不让女人进祠堂参拜，正堂的位置还是可以做的。”
“那寒星这家族也太……”王福说着，就看到易寒星侧对着族兄翻了个白眼：“寒星可真促狭！”
周毅之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光庆！”少族长喝止自己弟弟，自认为妥协地对正堂的小厮说道：“椅子正好都坐满了，给四十八小姐搬个凳子吧，总不好让客人坐凳子。”
没等易寒星的凳子搬过来，就有下人来通报说老祖宗等着见客了。
少族长立马站起来，邀请客人们一起往前走。
少年们走在易寒星身边，还在交头接耳地说：“我现在能够理解为啥你要用化名读书了，你们家这是什么封建残余啊。”
“这才哪到哪？你们有的见识呢。”易寒星说道。
少年们咋舌，就连孙承和杨勤都觉得开了眼界。
众人路过二进三进去往四进老人家住处的时候，看到一处下面空荡荡、天井种着花草的围楼，周越桐仗着年纪小左右张望了一下，不由奇怪地问：“你们这二楼都没有楼梯，要怎么上去啊？”
“这就是绣楼啊！”易寒星说道：“绣楼就是没有正常楼梯的，上下要用木梯，如果是裹了小脚的姐妹，都要家里的健仆背上背下，不然大家小姐怎么叫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她们一般都是给祖母母亲请安才会下楼。”
不得不说，来拜访一次易寒星，一直在上海接受西化思想长大的少年们都震惊到麻木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坐牢还可以去院子里放风活动做做运动，住绣楼看样子是不可以。”秦观宇表示自己对这个有发言权，他们家和帮派有关系的，对牢里怎么样还是有点知晓的。
如果不是早就被父亲叮嘱过，少族长和他弟弟两人都要呵斥这一行人了！家里女孩子不出门这是贞静，居然拿来和坐牢类比？！
因为知道这群人非富即贵，两人都忍了下来，但忍是忍了，心里还是想着，这易寒星的朋友和她一样，不守规矩，这就是敢自己跟着大哥跑去外面读男女混校的人交的朋友！
这两人怎么想，易寒星可不在乎，反而跟自己同学说：“我跟你们说，我那些族姐妹估计都在窗户后面偷偷看你们呢！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听到易寒星这么说，连杨勤都跟着好奇地环顾了一圈，没看出哪里的窗户后面站了人。
众人很快到了老夫人的居住处，纷纷鞠躬问好。
“好好好！”老夫人看到一群翩翩少年，果然笑的见牙不见眼，一个个地问几岁了？家里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成婚啊？
易寒星一听，好家伙，自己和族长借口说只是听说这些同学的家境，具体的也不方便问所以不清楚，所以只给了一些模糊的信息，万万没想到族里居然是让七十岁的老太太来打听消息！好在自己没说什么假消息，目睹询问现场也毫不心虚！
相比于不心虚的易寒星，离开的时候杨勤的额头都微微渗汗，悄悄和孙承吐槽：“好家伙，差点连我们保镖头子媳妇家里的情况都问清楚了。”
因为进族长家，几人聘请的保镖没有都跟上，也就是领头的保镖加上长随三人跟在了身边，长随作为下人自然没有被老太太问的资格，但是保镖头子只是雇佣关系，看起来身板强壮家境尚可，于是也被老太太问了起来。
易寒星心里偷笑：这就是中老年妇女的八卦能力啊！要不是人家问出了想要的信息愿意撒手，我们这边又撤退的快，连几岁尿床都能给你问出来！
应对完老太太之后，饭食也准备好了，疲惫的众人终于见到了族长和易寒星的爹和大哥。
一看到易寒星的家人，众人就立马明白为啥易寒星会说多亏她大哥她才能读书，无他，只因为几个人坐在一起，只有易寒星的大哥显得格格不入。
单从穿着来说，其他人都是长褂，只有易寒星的大哥穿的是衬衫，即使不看年龄，打眼也能猜到谁是易寒星的哥哥、谁是族长以及易寒星的爹。
族长招呼众人坐下。
“寒星，来坐我身边！”易红星招手道。
可以看到族长的两个儿子见到易寒星坐下，一个不适应的瞥过了眼睛，一个不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扭了扭。
反而族长养气功夫到家，笑容不变地招呼众人落座吃饭。
周毅之等人想给易寒星的大哥比个赞！本来几个少年都偷偷商量了，要是吃饭的时候还有人说易寒星没有位置，甚至说女人只能布菜之类的，大家就都不坐了！
一顿好菜好饭吃得众人如鲠在喉，好不容易离开了族长家，看到除了和杨勤在前面边走边交谈的易寒星爹、和孙承不停交谈的易寒星大哥之外没有外人了，几个少年才又恢复了活泼。
周越桐一开始想给易寒星一个“绅士的拥抱”，但是考虑到怕在这村里被人看到给易寒星惹麻烦，只能减去拥抱，用同情的语气对易寒星说：“寒星，你在这里真是太不容易了！”
“嗯嗯，是的！”易寒星说道：“要不是我哥在外面接受了新思想教育，我小时候是要被绑起来裹小脚的！”
“十几年前就下令不许裹小脚了，你怎么还会被裹小脚？”周毅之惊讶。
“是差一点。”易寒星强调了一下，才继续说：“这就是古代所说的皇权政令不下乡啊。”
“来你家之前，我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些的。”
“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那个女孩子住在绣楼上都不下楼不出门的传统也太那啥了吧。”
“难怪说你姐妹们没去读书了。”
“寒星你能从这种家庭走出来读中学，真的很厉害！”
“是啊！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为了读书，都是跑到学堂外面偷听的。”易寒星感叹了一句：“这样还被家里说不安分。”
“寒星你应该不会像她们那样被锁起来不给出去读书把？”听了寒星的话，周毅之立马反应过来，猜测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之前读书都是你大哥帮忙的？这次你是被家里找到理由叫回来了？那你哥说话还管用吗？”
“有我哥在，回上海读书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是我之前为了读书被村里人嚼了不少舌根，就怕影响了我堂妹定亲。”易寒星说着叹了口气：“我堂妹是那种传统女孩，定给旧式家庭，人家可能嫌弃她有这么个姐姐，定给新式家庭，又怕人家嫌弃她是旧式女子。”
“那你堂妹为什么不去读书呢？你哥怎么就送你一个去读书？”
“有些时候，人不自己立起来，什么用都没有。”易寒星感叹了一句：“何况我之蜜糖彼之□□。”
大家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易寒星的堂妹自己认同旧式女子那条路。
“你现在回去上海读书的问题不大。”周毅之反应地最快：“但是你们这种家庭应该和我家类似，定亲特别是一家当中的姐妹成婚要从大到小？你妹妹还有几年成婚？那之前你会不会被家里逼着成婚不读书了啊？”
“其实这也很正常，我们的女同学们不都是这样吗？只要嫁个开明的家庭，后面夫家也愿意让寒星继续读书就行。”
“我主要是怕寒星没来得及找到开明的家庭，就被家里强制盲婚哑嫁了。”周毅之说道。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易寒星说道，毕竟在易寒星看来自己都是根据地的人了，作为组织大力栽培的人才，还会被不能读书困扰不成？“不过我妹妹确实只比我小一岁多，最近家里都想给她相看定亲了，大概最多过个三四年就会结婚，按照惯例，我应该要在她之前结婚的。”
“那你怎么办啊？”大家为易寒星着急起来。
“不用担心！”易寒星说着：“原本应该是这样，但是你们来了就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青年才俊的同学们让族里看到价值了啊！”易寒星说着：“相比而言一个嫁出去的女孩，是没有一个嫁不出去但是有很多非富即贵好朋友的女孩有价值的！只要我们一直当朋友，他们不会过度逼我的！就是要麻烦你们给他们一些好脸色，让他们觉得能用得上这个关系，才会解决我有价值。”
不！事实是只要你们一直被认为是金龟婿，我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易寒星想着，最好是方开始对那些女孩子的家长和颜悦色，好让人家可以继续死缠烂打，方便孙承跑路啊！
“寒星，你放心，我们永远支持你！”周越桐举臂一挥。
“就是就是！你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们！”王福拍胸膛。
“咱们同窗，有事说一声，别客气！”周毅之承诺。
“要是有人去上海强制带你走，我找我们家兄弟赶走他们！”秦观宇说道。
走在前面的寒星爹被周越桐一句“一直支持你”吸引回了头，看到一群少年围着自己女儿说话，不由心想：修容这臭丫头居然真没说谎？还真有这么些青年才俊都喜欢她啊？！
听着少年们承诺的易寒星有点感动地想，咱们这么铁的关系，所以少年们你们后面两天也会原谅我吧？
不用后面两天，几人友谊的储值卡显然额度不够，才第二天，周越桐已经气呼呼地拖着王福跑来找易寒星算账了：“易寒星！你们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寒星：说好的一直支持呢？果然嘴上没毛啊！

第23章
“怎么了？”易寒星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因为易寒星的表情太过真情实意，以至于周越桐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误会了易寒星。
相比而言，从小看自家长辈谈商业合同的王福眼神就好地多，丝毫没有被易寒星骗过去。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了？”王福的语气里都是怀疑。
“我想我可能会知道？但是需要你们先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我才知道我知道的是不是你们认为我应该知道的？”易寒星这么说着。
三人说话的时候，杨勤和周毅之、秦观宇也都回来了。
“要不是你们两，我今天怕是回不来。”杨勤心有余悸的说道：“多谢了！”说着还拍了拍周毅之和秦观宇的肩膀。
“你别随便散发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个问题。”周毅之吐槽了一句。
“我也是没想到啊。”杨勤面有菜色。
易寒星此时是真的好奇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孙老师呢？你们把他丢了？”
“孙奉之这小子真是鸡贼！他今天就没出门！”杨勤抱怨了一句：“一大早就拿着铅笔在写写算算，不用担心他。”
易寒星猜测是昨天孙承和自己大哥易红星交流之后有了什么灵感，所以今天没有出门逃过一劫，但是杨勤怎么成为这种西服都皱巴巴的样子，易寒星是真的想象不来。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易寒星好奇地问。
杨勤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易寒星干脆看向表达欲有点旺盛的周越桐。
“本来吧，我们今天只是想看看徽州古村落的样子。”周越桐说道：“你们村的建筑也都有百年多了，还挺有特色的，听说还是八卦阵的布局，我们就想要逛逛看。”
“那？你们路上碰到了什么？”易寒星觉得不应该啊，自己族里那些想找这几个金龟婿的人应该都是很矜持的啊。
“然后碰到一些女孩子在路上路过，我们当时还觉得你们村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封建嘛。”周越桐继续说道。
“那是啊！总有家庭条件一般的，就算是女孩子也要下田。”易寒星说道。
“那些女孩真不像是下田的。”周毅之补充道：“晒过太阳的人不是那样。”
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了：“所以是皮肤白皙十几岁的女孩子？”
周毅之等人点头。
“当时我们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周越桐说着。
“不是？你们为什么会意识不到有不对？”易寒星摆出不解的表情：“我都说了我们这里的大家闺秀们都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看到皮肤白皙的这些女孩子家里条件肯定不错啊？她们会出门就是最大的不对了好不好！”
虽然易寒星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锅这种东西，当然是能甩出去多少就是多少了。
“那你皮肤也很白啊！你不是还跑去上海读书了嘛！而且你昨天也在路上光明正大地走着，”周越桐说着：“我们就以为这些女孩子是和你一样，经过抗争之后拥有一些自由的。”
“嗯……这么说来，逻辑也说得通。”易寒星没再纠结，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在杨先生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提高警惕。”王福说道。
“嗯？”易寒星有点迷惑：“你们主动打招呼的？还有为什么要提高警惕？”
“不是我们，是只有杨先生。”周越桐强调。
“有差别吗？你们不是一道的？”易寒星反问。
“你说的对，是的！没有差别！”周越桐说着：“所以后来我们就被包围了。”
“不，还是有差别的，最起码我们两能自己跑出来，杨先生需要观宇和毅之帮忙才能出来。”王福说道。
“你们在描述的时候，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剧情？”易寒星忍不住问道：“这打招呼和被包围之间的联系是？”
“就是那群女孩子特别热情地包围了我们。”周越桐说着。
易寒星是真的惊讶了：“我们族里的女孩子们这么大胆？”
“倒也没有，就是围着我们说话问问题，人多之后显得被包围了。”
“那其实也只是说说话？杨先生这皱巴巴的衣服是？”易寒星想着，按理杨勤是很享受的啊。
这么想着的易寒星看向了同学们，同学们给了易寒星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开始杨勤确实是很享受的。
“然后因为杨先生继习惯性地打招呼之后又习惯性地赞美了她们，就被误以为对她们有意思了，然后这些女孩子的家人们都来了，问杨先生打算什么时候提亲？还问他究竟喜欢谁？”秦观宇一般不说话，一说话就非常概括地把事情和易寒星说了个清楚，不像周越桐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易寒星瞬间明白了过来。
易寒星提前预想了很多情况，就是没想到杨勤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在民风保守的乡村都敢撩女孩子，怕不是海王转世？
族人们按理说应该是矜持的，最大限度也就是让女孩子们出门给大家看看，但是架不住杨勤不停发出赞美信号，这没见识过沪派公子们在派对上舞会上是怎么甜言蜜语的族人们可不就误会了？
“杨先生，你说说你，你不娶何撩啊！”易寒星这话说得痛心疾首。
杨勤很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自认为短时间内看到漂亮女孩应该都不敢夸奖了。
易寒星说得痛心，周越桐却突然说道：“差点忘了！明明我是来质问的，寒星你是不是有什么应该告诉我们的事情没有说？你们家里，不对，你们族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易寒星立马想到了说法：“其实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易寒星身上。
“是这样的。”易寒星一边头脑风暴组织语言，一边说道：“我们家里其实不认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在他们眼里男女之间不存在什么同学情什么友谊，他们都觉得你们当中有人喜欢我，所以才跑过来。”
“啊？”大家是真的惊了：“可是你看着就还是个小孩子啊，又不是恋童癖。”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易寒星绝不会说是自己忽悠的：“总之他们这么误会了，他们就觉得是因为你们有人喜欢我所以才来拜访，又因为觉得我能嫁个好人家，觉得去读书可以和你们培养感情，所以才同意我继续求学的。”
易寒星说着，还挤出了一点点眼泪，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泪光闪闪：“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们的，就是怕你们误会我也是这种想法，但是因为我确实想要去读书，所以只能默认家里的误会了。”
“这其实也没关系。”周毅之连忙说道：“我们不会误会你的，他们也不能跑去上海看我们怎么相处，误会就误会了呗，如果误会才能让你继续上学，那就让他们误会着吧。”
“是啊是啊。”秦观宇附和：“这个你不和我们说也没关系的。”
“我本来也以为没关系，却没想到让你们今天受了这一场惊吓。”易寒星继续说道。
“今天这一场和他们误会我们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啊？”大家非常不解。
“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们能看上我这种，自然也可能会看得上他们的女儿，那些人家都觉得你们条件好，想钓个金龟婿。”易寒星状似不好意思的说道，说谎说得天衣无缝：“毕竟我家家庭条件也一般，我又没有那些女孩子漂亮没她们贤良淑德没她们贞静，你们连我都看得上，大家就觉得你们眼光不高，有机会结亲。”
“这这这……”少年们目瞪口呆。
倒是杨勤多了些见识，颇为哭笑不得：“那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看上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不贞静啊！我们就不喜欢那种以前的大家闺秀？！”
“这人只要不开眼看世界，思维就是停留在老一代几十上百年都不变的。”易寒星解释了一下：“他们现在不就觉得你看上了？”
“那即使看上了，我们也是谈恋爱啊？谁会说几句话就提亲？”
“这边就是说几句话就提亲的，甚至提亲的时候连几句话都没说的也有。”易寒星说着。
“我算是怕了。”杨勤心有余悸。
“对了，你们跑出来的时候说清楚了吗？”易寒星问道。
“说清楚了，说清楚了！”周越桐说着：“我们把杨先生两个长随留着去解释了！”
易寒星深刻怀疑周越桐这个说清楚了的含金量。
果不其然，刚吃完午饭，就有族人来易寒星家里拜访了。
“四十八娘就你在啊？你爹娘和哥哥呢？”
“他们睡午觉了，叔您找他们？”易寒星问。
“不，我不找他们。”族叔一摆手：“我找来找你的那个杨先生，你能帮我请他出来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易寒星自然从善如流，对着族叔说了一句“稍等”，就跑去喊杨勤了。
杨勤一行人住在易寒星家里空置的一进里，因为所有人都住在隔壁，所以易寒星一去，大家都知道了。
于是过来见族叔的人不仅仅是杨勤，还有来看热闹的少年们和孙承，以及一直跟着孙承移动的保镖。
说到这个，孙承也是服气的，自从来了田氏家族聚居地，保镖们都不怎么管杨勤和四个少年，但是不管孙承去到哪里，至少都有三个保镖是跟着他的，就是孙承待在易寒星家里，院子里也守着人。
这种情况下别说跑路了，孙承连厕所自由都不一定有，上个厕所都有人偷偷守着。
这不，孙承一来看热闹，所有的保镖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跟着过来了。
“嗬！”族叔吓了一跳：“我就是想见一下杨先生，这么多人是做什么？”
“大家就是有点好奇您找杨先生做什么，所以跟着过来看看而已。”易寒星安慰道：“杨先生就在这里，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说了。”
“嗨！这是说起来还是杨先生的长随们不讲究！”族叔一拍大腿道。
“我们？”两个长随疑惑地手指自己，心想这关我们什么事啊？
“可不就是你们嘛！”族叔控诉道：“我知道你们上海的大户人家，讲究门当户对，看不上我们乡下人，但是你们也不能替你们少爷拒绝啊！”
众人迷惑，相互之间眼神乱飞：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我们替我们少爷拒绝？”长随失去语言组织能力，只能复述问。
“明明杨先生和我女儿都看对眼了，他还夸我女儿像是四月枝头的一朵茉莉花！我们也知道我们家条件和杨先生一起是高攀，我们也没想着正妻之位，姨太太也行啊！结果呢？”族叔说起来的时候听悲愤的：“结果你们这些当下人的，为了回去和你们老爷太太好交代，直接说谎说你们少爷平时就喜欢到处口花花，对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女人这么说过了。”
族叔这话一说完，杨勤顿时用微妙的眼神看向两个“长随”，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帮我解释清楚的啊？
众人听闻，全都忍笑忍地辛苦，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来之后耽误了吃瓜。
族叔没有注意众人低着头忍笑忍到扭曲的表情，转向了杨勤说道：“我后面回家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一定是您的长随在抹黑您！您这一表人才的，怎么可能是个花花公子呢？”
杨勤：我谢谢您的肯定啊！
“然后我就猜出来了，您家这两个下人一定是因为怕您回家多了婚约被您父母责怪，其实您肯定还是喜欢我女儿的，所以我就过来了，咱们可以先不急着定亲，交换个信物，等您回家禀告父母之后，再来提亲就是，现在新时代了，除了父母之命，这爱情也很重要，其实我们也很开明的，姨太太怎么了？姨太太是真爱啊！”族叔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了起来：“就连报纸上都这么说，我们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关键是你们两个年轻人互相喜欢！”
“噗……”孙承立马捂住自己嘴巴，不让笑声跑出来，只觉得这场瓜吃的特别开心：杨训俭啊杨训俭，你也有今天！
杨勤自己都快要被易寒星族叔这有理有据的逻辑说服了，但是事实是，自己真的就是对口说说啊！
这么想着，杨勤只能说：“感谢您的厚爱，可是，我确实是个会到处口花花的花花公子啊！我夸过的女孩确实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的红颜知己确实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哈？”族叔惊了：“所以你不喜欢我女儿？”
“那必然是不喜欢的，我连那群女孩里哪个是你女儿都不知道。”杨勤实话实说道。
“我打死你这个登徒子！”族叔暴怒。
“冷静冷静！”保镖们连忙抱住族叔，保护杨勤的安全。
“我也不怕和您实话实话，主要是不要耽误您女儿。您放心，今天您过来只是找我们喝茶聊天而已，没有提亲这回事！”杨勤说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对的对的！我们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众人连连点头附和。
“这不是叔您对上海实在好奇，来找我们了解了一下么。”易寒星打圆场的同时找到了一个聊天的话题。
“对的对的！”众人点头的幅度好比小鸡吃米。
“叔您冷静点，您要是真的打了他，那就真的说不清了！”易寒星连忙劝道。
也许是易寒星说的有道理，族叔停下了往杨勤方向噗的动作，挣开了保镖们，冷哼一声，转头就出了门，连声道别都没说。
这时候，孙承才对着杨勤摇头叹道：“杨训俭啊杨训俭。”说着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后续所有人都学着孙承，逐一对杨勤叹道：“杨先生啊杨先生。”然后立马回屋。
杨勤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关键是要找个罪魁祸首都找不到，这叫一个憋屈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吃瓜吃的满足只有杨勤内伤的局面达成了。
但是很快，杨勤就不是唯一一个尴尬的人了。
易寒星家里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点名要见的，确实保镖们。
吃瓜群众们不肯放过这次机会，一时之间都聚集起来开始吃瓜。
“这小伙，身板真好，衣服鞋子都是簇新的，当保镖的收入不错吧？”
保镖A：“还可以？吃得饱？”
“吃得饱就好。”来人连连满意点头。
“小伙子长的挺年轻的，有十八了吗？”
保镖B：“二十多了？”
“哎呀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娶亲，像什么话啊！”
所以……？保镖B一头雾水。
保镖CD也遇见了类似的情况，只有早早说明自己有媳妇的保镖头子幸免于难。
“嗨呀，我知道我们家女儿这姿色，和少爷们都是高攀，但是这小伙子在村里走的时候我就相中了！身板结实！听说你们还识字？想来能吃这么壮又读书，家里条件也还可以了，我女儿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啊！这是天生一对！”
“不用了不用了！”名为保镖实际上是政府情报人员的保镖ABCD快把手摆出了残影。
易寒星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对族里有什么刻板印象？大家推荐起女儿来居然这么热情？
正好在保镖相亲会期间回家的易红星看出了易寒星的迷惑，提醒了一句：“你也说了，关键是看利益够不够大，看来族里这些旧式女孩近几年也不好嫁啊！”
易寒星：……瞎说什么大实话！
经历过被找上门来几次，少年们表示大涨见识，但是因为杨勤的操作，导致少年们和孙承都没被人瞄上（大家当然是选看上去机会大的人），所以对易寒星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一开始受了惊吓而已。
被众多人追捧和杨勤和被田氏族人拉出来拍拍肱二头肌又捶捶胸肌的保镖们则不是这么想了。
保镖ABCD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了趟公差，差点清白不保。
对此，易寒星是扼腕的，这么好的机会，偏偏孙承没办法跑！
如果不是晚上没有船回去，杨勤等人可能今天就跑了，其实杨勤本来打算去码头住一晚的，但是易寒星拜托了大家带自己一起回去，所以几人还是在易寒星家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杨勤就催着人套车返程。
“您几位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留一留？”少族长挽留，心想：我的姐妹还没看好选你们谁呢！
“不了不了。”杨勤的理由找的冠冕堂皇：“孩子们后天就要上课了，作业还没写，我这边周一还要上班，请假太多也不好，正好寒星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就不多留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杨勤这么一说，少族长也不好强留，让人套车将大家送到了码头。
上了船之后，杨勤长舒一口气。
“有这么夸张吗？”孙承忍不住笑。
“你不是当事人，哪里知道我的心情。”杨勤说道：“短时间内我是不敢再去招惹女孩子了。”
“那还挺好的，没想到这趟出行还有了教育意义。”孙承坏笑：“好歹告诉了你什么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
杨勤斜眼。
众人回程不是夜间，也就没有要包厢卧铺，而是坐在了最上层的座位上，观看长江两岸风光。
看着看着，孙承的目光就被一个姑娘吸引了。
杨勤很快注意到了孙承的异常，随着孙承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站在船尾甲板上吹风看风景、身穿淡蓝色修身旗袍、看着就很有书卷气息的姑娘，忍不住笑问：“怎么了？春心动了？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
“不是，我看她有点像我们以前一同学。”孙承红了脸。
“什么同学啊？我都不记得，你还记到现在？”杨勤打趣之后，又拉着孙承起了身：“既然碰到老同学，那我们当然要去和人家叙叙旧啊！”
孙承象征性反抗一下，就被杨勤拉走了。
“喔噢~”少年们低声起哄：“春天到了，又到了桃花盛开的季节了。”
易寒星莫名想起了动物世界。
一桌5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都开始关注起了杨勤、孙承和那位女子，虽然隔得远听不到在说什么，但是也不放弃的试图通过表情和动作来吃瓜。
就在大家八卦地开心的时候，船在江中心震动了一下，船尾护栏又不高，那女子高跟鞋一滑，背对着江面掉了下去。
“苏绾——”孙承一声大喊，紧跟着跳了下去。
“奉之！老孙！”杨勤气急，握着栏杆就探头大喊，可是江水滚滚，哪有两人的身影？
保镖们之前看杨勤和孙承过去搭讪，在船上也很难有什么幺蛾子，于是也没靠得太近，孙承瞬间跳下去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第一时间奔过去的时候，两人都进到江水里面，看不见人影了。
易寒星五人也惊得忍不住立马站起来跑过去船尾。
什么情况？！易寒星整个人都是懵的，孙承这是自己跳船逃跑了还是真的为了救心上人跳的船？
“快让船长停船打捞！”杨勤说着。
知道出了意外，船长立马派了快艇出去打捞，但是停船是不会停船的：“我们船停在这边，除了堵塞航道起不了其他任何作用，我已经派了熟悉水性的水手们过去找人了，他们要是找不到，我们船停在这里也找不到啊。”
毕竟孙承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船长也不是没有靠山的，即使杨勤坚持，船长也只是多派了些人和杨勤等人一起去搜寻，船还是按时抵达了上海，易寒星5人以不要添乱为由，被杨勤和保镖们拒绝了一通搜索的要求，随船被送回了上海。
易寒星耐着性子以不用装都很焦急的样子和同学们道了别，跟着来接自己的柱子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憋着，等到了家就憋不住了，第一时间奔到于复身边悄声问：“孙承跳江是组织上安排的吗？”

第24章
“孙承跳江了？！”于复听闻之后，立刻惊了。
柱子关上门进了大堂里就听到这句话，颇为惊疑地和于复对视了一眼。
“你也没收到这个消息吗？”易寒星没想到这居然可能不是组织的安排：“没理由吧？孙承不是这么冲动的人，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于复不解。
“这个不重要。”易寒星说道：“重要的是，你不知道孙承跳江了吗？”
“组织上之前确实是有给我一个信息。”于复皱眉：“说已经找到让太阿同志安全撤离的方式，后续让我们在上海做好扫尾工作，但是没有提及是让他跳江离开的啊？”
“寒星，你给我们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于复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对着易寒星说道。
“我感觉这件事情就像是组织安排的，不然没理由啊。”易寒星嘀咕了一句，详细地给于复和柱子说了起来：“当时在船上，孙承突然就盯着一个甲板上的姑娘看，杨勤打趣他几句，孙承说那是他们以前的同学，当时其他人都觉得是孙承对这个姑娘有意思，杨勤就拉着他过去搭讪了。”
“本来大家都觉得只是故人重逢，但是那姑娘一个脚滑摔下了船，孙承立马喊着她的名字跟着跳下了船，两个人在长江里不见了踪影。”易寒星说完当时的情形之后，又说着自己的分析：“我觉得，一来孙承本身也不是一个会跟着姑娘跳船的人？二来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组织正好通知您要让他撤离。”
毕竟孙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恋爱脑啊！易寒星心想：这又不是杰克和露丝的You jump I jump！
“确实是这样，我这边会找到老家（根据地的黑话）确定他是不是安全撤离走了，后面你们这些路上的目击者可能都会被询问，你到时候注意一点。”于复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叮嘱易寒星道。
易寒星自然乖乖答应了下来。
正在和于复报告情况的易寒星不知道，被她判定为不是恋爱脑的孙承，正拉着心爱的姑娘的手，笑个不停。
苏绾和孙承早在国外就成婚了，事实上，苏绾也是孙承的入党介绍人之一。
苏绾本来也是在欧洲留学，欧洲的中国留学生不算多，大家又喜欢去往各国旅游，两人本来就是中学的校友，很快熟识了起来。
因为家中兄长早就加入了工农党，苏绾在欧洲的时候也加入了组织，后面和孙承感情渐深，正好组织需要发展理工类方面的人才，苏绾在和组织报告之后，会经常和孙承说一些工农党的理念和做的事情。
孙承能够在这个时代考生公费留学生，本身的智商不需要担心，即使刚开始没发现，后面次数多了也猜出来苏绾和工农党的关系，加上工农党的理念其实也很受到这时代爱国进步学生的认可，很快孙承就找到苏绾主动寻求入党。
在孙承入党之后，感情渐入佳境的两人在同志们的见证之下也走入了婚礼的殿堂，只是成婚没多久，苏绾就完成了在外国的学业，孙承却因为读博士，还需要继续攻读，两人商量了之后，苏绾提前回了国，去到了根据地开展自己的工作。
孙承也在早日归国做贡献、早日夫妻团聚的激励之下，用了不到三年就完成了自己的博士学位，却没想到在上海停留，想着去商场给妻子买点时兴的女性喜欢的东西的时候，被杨勤认了出来。
这么一来，算上在归国轮船上的时间，两人已经快三年半没有见面了，于是见了面之后，孙承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绾。
“你傻笑什么啊？！”苏绾感受着孙承随时跟随着自己的目光，不由嗔道。
“啊，我笑了吗。”孙承内心有感而发，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看到你就忍不住，都没注意我一直在笑。”
苏绾听了这话，不由红了脸：“你别看了！”
“你要是不看我的话，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孙承笑得傻呵呵地：“再说我们多久没见了，你还不让我看看？”
“哎呀！我们现在的关键是要赶紧回到根据地。”苏绾说不过孙承，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
“一切根据你们的安排吧。”孙承答应着道。
“你那个朋友，还有那些南京政府的人，会不会来岸边搜寻你？”苏绾问。
“不好说。”孙承思考了一下：“按理说我们两上岸的这个地方距离跳下去的位置比较远，这都是支流的小河了，我们都是游了两三个小时过来的，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查不到这里，他们怎么也要在长江打捞一番，再沿着长江沿岸找寻一下，才会开始对支流的寻找吧。”
听到这话，苏绾放心了一点：“那我们先在这里按兵不动，我明天白天去附近县城打听一下，再想办法离开这边。”
孙承自然答应了下来。
晚间无事休息睡觉，孙承抱着苏绾，还不忘说她：“你说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穿着旗袍和高跟鞋就敢往水里跳！”
“你当时被吓到了？”苏绾笑：“所以你是看穿了我们的计划跳下来，还是为了我着急跳下来的？”
“你这个问题一问，如果我回答说看穿了计划，你就要说我不够爱你，如果我说为了你着急，你就要说我不够聪明。”孙承：“有给我挖坑跳是不是？”
“那你是不够爱我，还是不够聪明呢？”苏绾追问。
“我不能因为既爱你又聪明，所以才跟着跳下来的吗？”孙承搂紧了苏绾：“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先说说你明知道要跳船，怎么还穿高跟鞋和旗袍？你不知道在水下这样很危险吗？”
“我旗袍底下都穿了泳装了，旗袍上身修身水里没有阻力，下身的裙子用了松紧，一扯就可以脱下。”苏绾解释：“而且高跟鞋一蹬不就没了吗？”
孙承故意严肃了声音：“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好啦好啦。”苏绾撒娇：“我跳水和游泳的水平你还不放心吗？”
孙承无奈：“究竟是谁想出来这个办法，他可真是个人才。”
人才易红星在夜晚仍然肝着工作，突然打了声喷嚏。
“着凉了？”警卫员问道：“要不要煮点姜茶？”
“我寻思着是有人念叨我，姜茶就算了吧？”易红星摸了摸鼻子说道。
“要是有人念叨您，您就打喷嚏，那您每天的喷嚏估计都不会停了。”警卫员吐槽：“应该还是着凉了吧？还是喝点姜茶比较放心。”
听了警卫员这话，易红星忍不住说：“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警卫员死鱼眼看着易红星，全身都在传达一个意思：不然呢？
易红星见状不愿意计较（自取其辱），没再和警卫员多说，反而是哼着歌又开始工作起来。
警卫员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和煮夜宵的同事说道：“再煮点姜茶，我看他今天晚上估计又要搞到很晚了。”
“那正好我先给他来一道姜撞奶！又能当夜宵，又有生姜发汗，刚刚做的包子可以再晚一点吃。”同事摩拳擦掌地说着：“这脑力消耗大，就是要多吃点补一补，正好家里鸡蛋和奶都有。”
“行，我给你烧火。”这边警卫员蹲到了灶台跟前。
同事对着警卫员说：“你说，我们这位领导这只要一搞事就文思泉涌、才思敏捷的特性，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啥他一搞事就容易攻克难题呢？”
“别说你，我们整个根据地的领导们估计都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警卫员吐槽：“不过他搞事的结果对于根据地来说多半是好的，就是有时候需要大家给他忙活着收个尾而已，所以他想搞事，就放任他搞呗。”
“你别说。”同事手上一边忙活，一边还不忘感慨：“领导这次干的事情，真是天才的想法，这一般人可真是想不出来。”
“呵呵，所以他不是一般人啊！”
不是一般人的易红星沉迷于数学之美当中，不知道这个夜晚讨论他的人远不止孙承苏绾和警卫员们。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南京政府那边的人在江里打捞了一天，什么人都没捞出来。”根据地的领导磕了磕自己的老旱烟枪，对与会的领导同志们说道：“这次的美人鱼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好！”一个中年男领导握紧了拳头，克制地挥了挥。
“要我说，小田这同志，脑袋瓜子确实灵光。”另一个领导感慨道：“这谁能想得到，居然还有这种办法。”
“人家现在叫红星了，关键是他在那么多政府情报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传递信息，还神不知鬼不觉，连我们自己的同志都不知道，只有看到苏绾的孙承能反应过来。”老领导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感叹摇头：“这主意，确实是鬼才啊！”
鬼才易红星是怎么完成整个撤离工作的呢？
首先，在从族长家回家里的路上，易红星和孙承在保镖们的眼皮子底下探讨了一下学术问题。
易红星没有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在学术探讨中加了一句：“我有时候看到问题没办法解决，就喜欢出去走走看看，有时候能给我带来新的思路。”
一开始的时候，孙承也没有在意易红星这句话，只以为是一种经验的分享。
第二天，趁着保镖们在看守孙承和村里踩点的时候，易红星带着自己的一个警卫员去送了信，要求组织安排一个孙承认识的人在船上，到时候带着孙承跳到长江当中游泳跑走，等得到了回复会安排孙承的妻子苏绾作为接应人员之后，易红星又带着警卫员溜溜达达地回了村里，村里人谁也没注意他往哪里跑了。
当然，易红星这个计划的前提，是知道孙承会游泳，并且平时有良好的运动习惯，体力不错，同时易红星相信苏绾会被安排，也一定是一个游泳健将。
等杨勤被族叔找上门，大家一起去看热闹的时候，易红星不忘招呼孙承：“孙老师您也来看热闹？我听说您今天上午都待在房间里？您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可以和村里这些人人也交谈一下，放松一下心情嘛，向杨先生学学，不也挺好的？”
“这大可不必。”孙承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等听说了杨勤的桃花债之后，易红星装作才知道杨勤为人的样子，对着孙承道歉说道：“孙老师，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杨先生是这种风格，不然也不会让您向他学，这多出去走走和人交谈是没问题，但是我们谈恋爱娶妻，还是要专一一点，您说是吧？”
“当然，当然。”孙承当时就起了疑心。
因为知道易红星是易寒星的哥哥，又知道易寒星读书是易红星安排的，孙承早就怀疑易红星也是自己的同志，这听易红星两次三番地强调走走看看、多和人交谈，孙承难免会思考，是否是易红星在向自己传达信息。
但是因为所有人下午都被闹地想要提前回程，孙承自己出门走走反而显眼，为此还扼腕自己可能错失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谁料峰回路转，孙承上船之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苏绾，顿时联想起易寒星所说的话：走走、交谈、娶妻……
于是孙承灵光一闪，大概明白了这次逃跑计划是妻子帮助自己执行，连忙作出一副专注看妻子的样子，在杨勤拖着自己去搭讪的时候也没有强烈抵抗。
然后看到妻子苏绾一副慌乱掉下水的样子，就紧跟着跳了下去。
跳下去之后，孙承很快被苏绾拉着往边上游，正好轮船顺游而下地速度并不慢，两人很快就消失在杨勤等人的视野之中。
之后，两人从长江中心游到了边缘，逆流而上进了支流，直到游到了苏绾提前准备的小河边水屋中。
这么一个逃跑计划，就非常顺利地开展了下来。
为此，易红星内心还是有点小得意的：看我妹！和组织上的人忙活了几个月，还不如我出手，两天搞定！
得意的易红星想象不到，自己妹妹易寒星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为哥哥丝毫不像她透露这个计划导致自己受到惊吓之后，把枕头当做易红星揍了一顿。
整个计划是在易寒星接受完询（盘）问之后，于复告诉易寒星的。
孙承失踪的第二天，周毅之几人就结伴来接易寒星，对易寒星说：“之前报案说了孙老师在长江失踪这件事情，那边调查人员让我们过去相信说说当天的情况，回忆一下细节。”
易寒星装作非常不解地样子对着周毅之等人说：“孙老师失踪了不是应该赶紧让人去长江沿岸搜寻救人吗？让我们回忆当天细节会有什么帮助吗？”
周毅之面色沉重：“我哥和我提到过，这件事情恐怕不是简单的失踪，只希望不要牵连到我们身上。”
易寒星心里一动。
周毅之说这话，说明周毅之的哥哥可能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南京政府方面才会对所有可能和孙承“失踪”相关的人员进行盘问，来筛选出有嫌疑的人员，从而判断孙承这个“失踪”案件究竟是什么性质。
易寒星相信南京政府方面应该还没有发现孙承的工农党身份，不然孙承之前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到徽州，但是在孙承失踪之后，相关人员应该都不太相信孙承会为了一个女子跳江，而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才会认为孙承可能会存在一定的问题。
但是好在整个流程易寒星和于复等人都没有参与进去，所以即使被盘问，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和孙承失踪案有什么关联。
易寒星抱着这样的想法，挺放心地和周毅之等人一起去到了警察局。
“原来在长江失踪也归上海的警察局管啊！”易寒星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说道。
“可能不是警察局在管，我们待会儿都要小心一点。”秦观宇看了眼没穿警服的办事人员，压低声音和大家说。
众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不要太紧张，不然人家还觉得我们有问题呢。”周毅之提醒。
“你们这一说，我们只能更紧张啊。”王福说着：“我感觉我腿都在抖。”
“抖什么！”秦观宇说着：“人家请我们自己过来做谈话笔录，又没上门来抓人，这就说明他们本来就不怎么怀疑我们，我们好好地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易寒星在一旁说道：“到时候他们问道的时候我该怎么说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是，我现在大脑也一片空白，根本回想不起来。”王福听到易寒星的说法，顿时也哭丧着脸说道。
“你们两个争气点啊。”周毅之有点恨铁不成钢：“越桐年纪最小，比你们两都沉稳地多。”
“我我我……”周越桐开口：“我不紧张，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都吓结巴了。”易寒星指出来。
周毅之和秦观宇的表情瞬间变化，如果进行漫画具象化的话，那么两人额头上肯定会有“井”字无疑。
不管大家如何紧张，很快就有人来找五人过去讯问。
“说说当天的具体情况？”易寒星五人被领到一个穿着便装风衣的人面前，那人没有询问姓名身份等内容，直接开口就问当天的情况。
“从我们上船开始说？还是从遇见那个落水的女性开始？”周毅之问道。
“从你们早上起床见到孙承开始！”那人点了点桌子：“一个人说，另外几个人随时补充。”
听到这话，易寒星就意识到，审讯的人显然是觉得当天应该有可疑人员通知了孙承撤离方法，也就是南京政府方面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孙承的身份了。
易寒星记下这点，之后就没打算做那个述说的人，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万一被抓到什么马脚呢？
想到这里，易寒星就有点庆幸，对方应该是判断这事和自己几个学生的关系不大，所以没有对大家分别审问之后再对口供，而是让五个人一起来谈话。
听闻这人的要求，想到王福、易寒星和周越桐紧张的样子，周毅之和秦观宇当仍不让地担任了主要述说的人员和主要补充的人员。
“当天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起床之后大家洗漱吃了早饭，这期间都只有我们一起的几个人，然后田家的少族长安排族人用车送我们去了码头，在码头那里我们等了一下就上了船……”周毅之大概的将整个情况说明了一遍。
听完之后，那人开始追问细节：“码头上有没有人接触过你们？上船之后呢？”
易寒星瞬间明白那些“保镖”应该已经说明过孙承的行程了，在孙承在田家村的全部时间里，至少都有一名保镖在他附近，所以现在审问的时候才没有提及在田氏宗族的话题。
“我没有注意，应该是没有的。”周毅之说着。
那人抬了抬下巴：“你们呢？”
“我也没有注意，当时孙老师好像是走在保镖们附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主动说话啊？”秦观宇补充道。
“我记得孙老师看到码头上有卖烤红薯，让保镖买了几个分给我们。”王福说道。
易寒星眼尖地看到那人听了之后，记下了烤红薯三个字，知道那人怕是要去查一查烤红薯的摊子。
“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没有其他的？”周越桐说着。
易寒星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孙老师在码头上一直没和外人说过话，然后上船之后，有侍者在的时候，我们都点了东西，他点了一杯茶。”
那人点点头，表示了解，对五个少年说道：“那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后面有问题，我们会随时找你们，你们最近不要出去外地。”
几人点头之后，在谈话记录上签了名，就离开了警察局。
“头儿，这几个娃娃有问题？”边上有人问风衣便衣道。
“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中间根本没有他们什么事情，能有什么问题？”风衣便衣说了句：“就是例行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那您发现了什么遗漏的线索吗？”
“查查那个侍者和烤红薯摊子，估计是找不到什么的。”便衣风衣说道：“有这时间，我们不如回去好好审一审最近抓到的那个学生，要是能扯出一条工农党的线，搞不好正好能明白孙承失踪这件事情。”
“您的意思是说，孙承这人是工农党？”
“应该没错。”便衣风衣说道：“欧洲回来的留学生，又不是日本回来的留学生，和小日本那边应该没啥关系，而且要真是小日本的人，人家让谁干情报人员不好，放个武器设计专家过来帮我们设计武器对付他们？再说了要是日本或者欧美的情报人员，也不会偷偷跑走，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是溺水，可能性真不大，而且几个人会蠢到为了刚联系上的故人跳水？孙承偷跑是为了啥？多半那女人是他认识的女工农党，跟着人家潜水跑了，去帮那群泥腿子设计武器去了。”
“头儿您真是英明神武！”边上的人拍马屁道：“那我们先回去审那个学生？”
“那可是个硬茬，这些爱国学生最不好审了，认死理，倔！”风衣便衣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烟灰：“你们回去审吧，记得下手别太重，我去咱们安全屋看看！”
说完，风衣便衣拿起了自己的绅士帽，压了压帽沿，离开了警察局，做了几个反跟踪动作，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嘿，兄弟们走着！咱们会会这硬骨头的爱国学生，也不知道他后面有几条工农党的大鱼！”

第25章
易寒星此时还不知道南京政府方面抓住了一个爱国学生，还极有可能是工农党党员，和上海地下党有联系的那种，并且南京政府方面很可能随时会因为这个学生松口，抓捕到一些潜伏的党员。
从这个角度来说，于复、柱子，甚至是易寒星，都处于危险之中。
易寒星回家之后，于复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易寒星，表示这是组织上的同志计划的逃脱办法，并且提醒了孙承，所以孙承才会直接跳江，现在孙承和苏绾同志已经和根据地的同志接头上了，安全无忧。
易寒星一听，就猜到这是易红星的手笔，一来没人脑洞这么大思维这么跳跃，可以想到这种方法，二来这两天也只有易红星有机会接触孙承，不然组织上还有什么同志能给孙承提醒？
猜到了之后，易寒星顿时生气地锤枕头：“臭大哥！不知道我会受到惊吓吗？！！！那么多次机会，都没想到提醒我一下！”
虽然易寒星理解易红星不告诉自己，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但是理解归理解，生气归生气，捶捶枕头就当做了运动不是？
再次上课之后，除了物理实验社给大家换了一个指导老师，学校里另外一个变化就是，易寒星和周毅之四人的关系好了很多，毕竟五人好歹是一起同过窗、一起进过局子的关系。
学校当中变化不大，生活当中就更是没有，于复除了通知易寒星后面专心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只言片语，并且于复等人已经在考虑让易寒星申请住宿了。
就在易寒星以为未来几个月都会这么风平浪静下去的时候，于复匆匆告诉易寒星：“就说我和柱子突然向你哥辞工了，我们这边要撤离，住宿申请书已经写好了你明天去提交。”
于复说完就和柱子一起消失了，杂货铺也挂上了“掌柜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
易寒星还没反应过来更没来得及追问，就失去了党组织所有的消息和联络渠道，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易寒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之前审查过易寒星的便衣风衣情报员却是志得意满。
任凭谁立了大功，可以预见将会升职加薪，那必然是会春风得意的，只是有的人张扬、有的人低调罢了。
便衣风衣情报员一边抓到了日本间谍、缴获了一份日本间谍的密码本，一边又在大家撬不开爱国学生嘴巴的同时找到了蛛丝马迹，确定了工农党的伪装人员，虽然因为行动人员失误导致没有抓捕到，但是作为情报人员，便衣风衣的功劳还是会被计算上的。
这么一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便衣风衣甚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孙承失踪案结了案。
孙承作为工农党处理，案卷直接结案封了卷宗，易寒星和易红星等人暂时逃脱了嫌疑。
这一边，于复则是为了组织上的损失痛心疾首。
“小满同志一定是被抓了。”扛着被打中两枪的身体硬跑出来逃离抓捕的人被送到了上海市委的小楼里，在接受手术前还不忘说：“但是他肯定没有透露我的消息，不然那些人不会在我去报社的时候才抓我！”
“泰山同志，你们一定要救他啊！”
“你放心！我们一定努力营救！”上海□□、被称为泰山同志的中年男人说道。
离开了手术室，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通知云帆他们撤离了吗？”泰山问道。
“已经采用紧急渠道通知了。”市委秘书长说道。
“通知一下在家的市委领导们，开个会。”泰山嘱咐道：“最近形势不好，让他们注意做好反跟踪。”
“大家都知道的。”市委秘书长笑了笑，笑容里还是带着忧愁。
“是了，我不过白嘱咐一句。”泰山说道：“实在是最近南京政府方面的动作太多了。”
“这三民党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日本人的军舰都快开到杭州湾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整天就想着内斗！”秘书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封建残余和资本家当官，别的搞不好，宅斗最擅长！”
饶是心情沉重，党委书记泰山也被自己秘书长宅斗的说法逗笑了，笑了一声之后，泰山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日本人狼子野心、西方列强虎视眈眈，这内斗的情况，不会就这么持续下去的。”
秘书长想问书记是不是有什么知道信息的渠道，但是想到保密原则，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下去。
上海市委的在家党委们集聚一堂，于复也在其中。
“同志们，我们今天临时召开党委会，主要是为了说明南京方面近日以来持续加大的反谍反潜伏工作力度。”泰山主持了这一场党委会：“就在近日，我们一个同志被南京方面抓捕，另一个同志为了逃离抓捕在昨天夜里被打伤，经过紧急治疗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这里有一些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磺胺，之后让人送几支过来。”于复听闻，立马说道。
泰山点了点头：“找信得过的同志，路上要多加小心。”
此时的磺胺作为唯一一种医疗使用的抗生素，可谓是价比黄金，泰山本来都没想过能拿到磺胺，也是于复因为紧急撤离没来得及送出去，才让受伤的同志多了一份保障。
说完这个事情，泰山就继续说道：“最近保卫部门要注意对红楼（上海市委所在地）附近陌生人进行警惕，市委是我们机要所在，要是出现问题，第一时间保护信报人员撤离，必要时刻立马毁灭密码本。”
“明白！”负责保卫工作的党委委员说道：“我会让大家都多加注意。”
“那么我们来谈谈对于被捕同志的营救问题，要不要营救，怎么营救？”泰山继续开展下一个议题。
“我认为，营救是必须要的。”一名负责相关方面的党委同志开口：“被捕的同志代号小满，是一名爱国学生，两年前加入工农党，目前主要负责发展学生党员，可以说我们学生方面的工作，很多都是他来完成，他那里还有倾向我们党的学生名单，如果不营救的话，这些学生都可能会有危险，这些都是重要的力量，是老家（根据地）紧缺的人才。”
“所以即使营救可能暴露我们一些暗线甚至有同志牺牲，还是必要的。”这名党委同志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清江同志说的有道理。”泰山点头：“我个人也是倾向于要营救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营救？”
众人都思考了起来。
“绝密级别的同志，是绝对不能用在这种事情上的，甚至我个人不建议使用机密级别的同志，至于保密级别的同志，如果可以营救的话，那么暴露就暴露了，弃置身份回根据地就好。”有党委委员建议道。
这个观点，党委里面大多数的领导都赞同。
这时候，一个掩饰身份是上海名流的党委委员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等几天，根据我收到的风声，接下来也许会有大变化。”
党委们面面相觑，对于这个所谓的消息都心生波澜。
另一边，于复临时搬走前给易寒星申请了住宿，理由就是家里人托付的亲戚要回老家，没有人可以照顾，单身女孩子一个人住外面不合适。
因为早在之前易寒星就提到自己想要住宿，但是因为考虑到学期中，老师们不太建议，但是既然出现了没有亲戚朋友在边上的情况，老师们也不是不懂变通，为了防止临时插人的磨合问题，找了一间空置的宿舍给易寒星，说明要等着秋季学期入学的同学进来之后，才能给易寒星分配舍友。
一个人住比有舍友好得多好吗！易寒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当只剩自己一个人且没有任务烦恼的时候，易寒星再次开始思考起了这个世界的剧情进展到了哪里。
如果秋冬季注定会发生淞沪会战的话，那么在会战之前至少两三个月，两党必须要达成合作了。
易寒星掐指算了算，发现居然就是最近？！
如此一来，易寒星格外关注起了最近的报纸。
因为看最近的报纸较多，易寒星也看到了不少报纸副刊连载的小说。
这一看，就看到了《穿越民国当女文豪》小说的女主角批马甲写的《神鹰侠侣》。
易寒星直呼好家伙，这不就是小说里被女主改编抄到民国，然后通过说书让百姓们都明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封神之作？
这篇封神之作在小说的描述里，可是在中日交战的时候大大鼓舞了普通民众的抗争热情，也因此导致日方要抓写小说的人，女主从租界逃亡美国，然后在美国出版了疤头男孩的七年魔法学校生活，再被美国读者封神的转折点啊！
易寒星顿时有很多槽不知道从何吐起，特别是看了下神鹰侠侣远远逊色于原著的复述和改编，只能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不管怎么样，女主写的好歹对民众抗战起了正面鼓舞作用，况且自己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跳出来拆穿她吧？
就在易寒星沉迷读报的时候，王福在学校门口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了下来。
拦下王福的人梳着三七分的大油头，穿着衬衣和浅米色西装马甲，同色西装裤，皮鞋擦地蹭亮，带着一看就知道是作为装饰度数很浅金边眼镜，一副斯文读书人、西派弄潮儿的样子。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你认识初一年级的易寒星吗？”来人看了好一会儿穿着校服进校门的学生，精心挑选了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王福搭讪。
一般情况下，王福并不会对这种一看经济条件就不错的人起太大警惕，但是一听对方说到易寒星，王福立马警惕了起来。
王福一把拉住看到自己停留校门口于是走到自己附近的周越桐，护着周越桐后退一步问：“你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找易寒星？”
来人：“？？？我是她哥啊！”
“呵呵！你骗人前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和寒星什么关系，她哥哥我们可是认识的！”周越桐一听，立马跳脚喊：“保安叔叔！有坏人，快来抓人啊！”

第26章
保安随着周越桐的呼叫，立马赶了过来。
“谁？坏人在哪里？”几个保安拥了过来，围在周越桐身边问。
“就是他！快点抓住他！”周越桐指着年轻男人说道。
保安一看，这年轻男人打扮地样子就很有钱，看起来就是大家惹不起的样子，顿时犹豫了，问周越桐道：“你确定他是坏人？”
“我非常确定！”周越桐肯定地说：“他冒充我同学的哥哥，肯定是想干坏事！”
“这位先生，你怎么说？”保安看向年轻男人。
“我真的是她哥哥！”年轻男人差点跳脚：“同父同母亲生的哥哥，没骗人！”
“呸！”周越桐立马说道：“我们上上周才去了寒星家里，看到了他大哥，你想冒充，也不看准了人冒充，谁知道你叫一个女同学出来想干什么坏事？！”
年轻男人只觉得百口莫辩：“那你们总要把易寒星叫出来，让她自己看看认不认识我，看看我是不是她哥哥，你们才能断定吧？我又不在老家待着，你们去我老家没看过我不是很正常吗？”
保安觉得年轻男人说的有道理，周越桐和王福坚持：“易寒星从来没说过她还有一个哥哥。”
年轻男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咬牙：这妹妹真是不能要了！
最后，保安实在看不过去，又不敢喊学生出来怕有危险，和两方商量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保安对着年轻男人说：“您看这边孩子们快要早读了，你现在喊人也很可能喊不出来，要不然等四五点他们快放学了您再过来？”
另一边，保安则是对着周越桐和王福说：“人家同学可能只是没有告诉你们呢？你们要不然课间问一问她，也许这真是她哥哥呢！”
王福和周越桐接受了保安的劝说，问年轻男人道：“那你说说你是谁？我们问一问寒星。”
年轻男人对王福和周越桐说道：“你们就和她说，她三哥田光前找她。”
这话一出，保安们也开始怀疑了，一个姓田的男人说是姓易的女同学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这怎么还不是一个姓？
“你打听的还听清楚。”王福和周越桐打量着自称田光前的年轻男人：“要是你刚刚改口说你是寒星族里的哥哥，我们就相信了，结果你说同父同母的亲哥？呵！”
“你们问了易寒星就知道了！”年轻男人放下话来，转身就走：“等你们放学我再来！记得让她来校门口找我！”
年轻男人如此信誓旦旦，以至于王福开始将信将疑，周越桐却很坚定：“肯定是故作姿态骗我们的！我们去提醒下寒星，小心点外面的危险，看看究竟是谁想害她！”
王福也认同不管怎么样要和易寒星说一声，于是两人趁着还没早读，找到易寒星描述了一番校门口发生的事情。
易寒星听完之后，勉强还能冷静，问两人：“你们能详细地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和穿着吗？”
打量地更仔细的王福回忆了起来：“他梳的是油头，但是不是现在流行的大背头和中分，而是三七分，穿的是白色衬衣和浅浅地黄色的西装马甲和西装裤、黑皮鞋，带着金边眼眼镜，镜片看上去不厚，度数应该不深。”
易寒星听着王福的描述，心里的侥幸完全消失了：“是不是看着就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我就说怎么这人看起来挺新潮的，却怎么看都不顺眼，还是寒星你概括的对，就是斯文败类的样子！”王福一拍手，感觉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
说完这段话之后，王福立马反应过来：“听我描述之后你就能概括他的气质，所以你认识他？不会真是你亲哥吧？”
易寒星非常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容狡辩，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点了一下头：“是的，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三哥。”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王福顿时有点着急：“这下就不好了，我们误会他了，还说他是骗子。”
“如果只是说他是骗子的话，你们倒也不算误会，他只是没骗你们，不代表他不是个骗子。”易寒星幽幽地说道。
“你哥是个骗子？他骗什么了？你要报警大义灭亲吗？”周越桐立马惊讶问。
“这种事情，警察不管的啊。”易寒星说着：“他骗的是人家女人的感情，这也是为啥我没事干不喜欢说我有这么一个哥哥的原因，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上海了？”
“骗女人感情？……”王福和周越桐面面相觑，又一同好奇地看向了易寒星。
“快早读了，你们别杵着了，先回座位上吧，等中午午休的时候，我给你们好好解释一下。”易寒星顶着两人好奇的目光催促道。
王福和周越桐虽然回到了座位上，但是整个上午的课程中，心思时不时地就放到了田光前身上，都想知道他究竟怎么骗女人感情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王福和周越桐就坐到了易寒星的对面。
周毅之和秦观宇见状，也坐到了易寒星的身边，只听周越桐屁股都没坐稳，就问易寒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和我们详细说说呗？”
“说什么？”周毅之和秦观宇两人一脸懵逼。
“食堂这么多人，人多口杂的，再说食不言，等吃完了我们去小操场说吧。”易寒星说着，中午正是午休的时候，小操场没什么人，正适合说田光前那些事情。
“你们在说些什么？”周毅之和秦观宇好奇起来：“你们三个背着我们有了什么秘密？”
“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不太方便在这么多人随时泄露的场合说。”易寒星解释了一句。
“哎呀，等会儿你们跟来操场，我们从头说一下，你们不就知道了？”周越桐说着，催促众人：“大家快点吃啊！吃完还要去操场散步呢！”
在周越桐的催促之下，准确说是在八卦的推动之下，众人都用了比平时快的速度完成了午餐，开始去往操场进行饭后散步活动。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周毅之和秦观宇问道。
王福和周越桐详细地描述了一下田光前所说的话。
“所以，那个男人真的很可能是寒星的三哥，可是寒星你怎么没有提起过呢？”周毅之不解地问。
“当然是因为我恨不得永远不要提起这个三哥啊。”易寒星说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就连我爹娘和大哥也几乎没有提起过我三哥这个人吗？”
“是因为寒星你说的，他是个喜欢骗女人的骗子？”周越桐实在是太好奇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赶紧说说呀！”
易寒星捂住脸：“等等，太羞耻了，你们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众人更加好奇了起来，着急地恨不得抓耳挠腮。
“我三哥，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我爹娘的承受能力，就连我在大哥的赞助下跑来读书、我大哥二十好几不成婚，都没被我爹娘打断腿。”易寒星先是以一个开头奠定了田光前的地位。
“这么想想你爹娘还挺惨的，听话的孩子就你二姐一个？剩下的一个比一个不听话？”秦观宇摸了摸开始长胡茬的下巴。
“这是重点吗？”易寒星黑线。
“不是不是。”秦观宇连忙摆手：“就当我放了个屁，你接着说！”
易寒星却说不下去了：“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三哥还挺有名的，我说个他的笔名你们就都懂了，他笔名叫做剑华居士。”
说完这句话，易寒星就仿佛用掉了所有的力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四人听了这话，其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向喜欢看小说的王福吸了一口气：“你三哥就是剑华居士？！”
“是的。”易寒星点头：“外号鉴花居士。”
鉴花居士这个花名一出，除了还是个小孩子的周越桐，其他两个人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我听说，鉴花居士虽然是鸳鸯蝴蝶派的小说作家，但是他是写风月文起家的？”周毅之小心翼翼地问。
“何止起家！听说他现在还在开小号写一些书生和女鬼、才子和妖精的故事！也就是大号写比较正经含蓄的感情。”王福补充道：“之所以外号叫做鉴花居士，就是他们说他特别懂鉴如花美人！”
“什么什么？什么书生和女鬼、才子和妖精的故事？”周越桐立刻好奇地追问。
“小孩子不能看那些。”周毅之和秦观宇异口同声地说道。
“但是寒星她都知道啊！她只比我大一岁！”周越桐不服气。
“我情愿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易寒星幽幽地说：“虽然只是听族兄转述过梗概，但…只求一双没有听过的耳朵。”
“噗哈哈。”三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虽然我没看过他写的这些东西，按理来说没有发言权，但是我看到报纸上不少人骂他，我家里那些叔叔伯伯们都特别力挺他，想来你哥其实写的不错？”秦观宇说道：“最起码热度很高。”
“肯定是很不错的！要知道不出名没有影响力的小报作者，根本不会有人去报纸上骂他，还骂地我们都听说过他的名声。”王福肯定说：“他写书估计是赚了不少钱。”
“或许吧，但关键他…哎，我都不想告诉别人说他是我哥。”易寒星心想，毕竟有谁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有个写风（小）月（黄）文的哥哥啊：“反正我爹娘已经把他逐出家门了，你们没发现在我家的时候，我爹娘一句话都没提过我三哥吗？”
“是了，确实是这样。”众人点头，但是又不解。
“其实古代文人也喜欢写这些东西啊？说起来也可以不算很丢脸，你哥是个男人也不是女人，我看你们家对男人挺宽松的，应该不至于逐出家门吧？”
“那是因为，我三哥这个芳心纵火犯，他副业写小说，主业是傍单身富婆啊！不然我怎么说他总是骗女人感情呢。”
“傍富婆？！！！”四个人惊讶出声。
“嗐，其实也就是和那些富有的小姐姐以及名媛们谈过几场，不对，是几十场恋爱罢了，不过以他两个月就能换一个的速度，有没有进一步发生什么可不好说。”易寒星心里默默想着搞不好三哥到现在都还是处男：“本来吧，谈恋爱也没什么，我三哥又是男的，以往族里出现这种族人，别人都羡慕他受女人欢迎，可是我三哥这个人，他吃女方的喝女方的住女方的，我爹娘觉得太丢脸了，就写信放话说再这样要把他逐出家门，他居然回信说那就逐吧！”
“剑华居士之前好像确实有传出过受上流名媛们欢迎的名声，根据八卦小报的报道，和他谈过的可不少，难得的是分手之后居然没人说他坏话！不过这主要花女人钱，可真没想到。”
“谁能想得到呢？”居然有如此会骗富婆的男人存在。
“那寒星你放学后是要去见你三哥了？”周毅之说着。
“是啊，也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情。”易寒星回答：“先去看看再说吧。”
下午放学的时候，四个好奇剑华居士的少年跟着易寒星一起走到了学校门口。
“他早上穿的是浅色衣服，我还记得，我指给你看。”周越桐在出校门之前，信誓旦旦地说。
但是等到出了校门之后，周越桐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找到自己印象中的人。
终究还是易寒星和自己哥哥熟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下，就发现了田光前的位置。
“别找了，他下午换了身衣服。”易寒星说着：“现在是银灰色的西装三件套了。”
“哪儿呢哪儿呢？”周越桐还是没看到，张望着问。
“就是那个头顶最闪的。”易寒星指了一下方向，同时忍不住吐槽：“天啦他这是把一罐头油都抹在头发上了吗？苍蝇停在上面腿都打滑吧？”
“噗嗤！”周毅之三人听到之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田光前也发现了易寒星的所在，连忙走过来，张开怀抱道：“我可爱的小星星，哥哥来接你去参加晚宴！”
易寒星：呕！——哥！亲哥！可爱的小星星这个称呼不适合我，真的！

第27章
田光前停在了易寒星面前大声而又感情充沛地说道：“亲爱的妹妹，我最可爱的little star，不给许久未见的哥哥一个拥抱吗？”
易寒星往往会因为自己不够社牛而觉得和这个哥哥格格不入。
“正常点。”易寒星在同学们的目光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哥你正常点。”
你搞清楚点，我是你妹，不是你要撩的妹啊！易寒星心里的小人已经抓起田光前的领带咆哮了。
“哥哥我怎么不正常了？你难道不是我最可爱的最小的妹妹星星吗？”田光前笑容不变。
“哥，我哪里得罪了你，你可以直说，别这样恶心我，太油腻了。”易寒星抖落自己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听你同学说，他们见过你的大哥，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我这个哥哥？”田光前终于开了尊口说明这般对待易寒星的理由：“我寻思一定是我以前对你太不热情太不关爱了，所以决定以后一定要和你拉近距离，第一步就是要有我们专属的亲昵称呼。”
易寒星可算明白这一出是怎么来的了，明显是王福和周越桐两人说没听说过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所以田光前来报复来了！
面对田光前的报复，易寒星会求饶吗？
她会！
没办法，当你有一个敢和爹娘坦诚自己在写小黄文且丝毫不觉得丢脸的哥哥，他在公众场合会做出什么举动，是非常难以预测的。
毕竟正常人的行为还要关注别人的看法，社交牛逼症们的行为……
易寒星只怕自己不求饶，田光前给自己来个单膝下跪或者公主抱啥的，那社死程度绝对能让易寒星拒绝再来上学！是连夜扛着火车转学才能缓解的尴尬！
“我错了。”易寒星认输：“但是你总不能让我和男同学主动介绍，我哥是谁，干什么的吧？”
“女孩子矜持一点是应该的。”田光前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的人，整蛊之后妹妹一认错，就打算揭过这件事情了：“你还小，不告诉男同学家里情况是对的。”
看到亲哥终于恢复正常，易寒星才放松了一下，有心思提问：“刚刚说参加晚宴，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朋友，今天晚上结婚，要搞什么西式的仪式，我就是来上海参加他的婚宴的，现在麻烦在于，女方那边准备的婚礼人手出了问题，现在还缺个女孩子，我一想到大哥说了你在上海读书，就过来找你了。”田光前说着。
“什么人手出了问题需要女孩子代替？”易寒星问：“伴娘吗？”
田光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最小的妹妹。
易寒星不明所以地撑起两条胳膊，摆出衣架子的样子：“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不符合人选标准了，还好经过我的打量，应该没问题。”田光前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
“嗯？”易寒星满脸疑惑：“人选标准是什么？”
“花童的标准，当然是要儿童啊！最起码是大龄儿童吧！”田光前说道：“我就怕你发育成小少女了，和那群花童站在一起格格不入，到时候还重新要找人，我可是给我的朋友打了包票的啊！那样多对不起人家呀。”
“田光前！”被戳中痛处的易寒星跳脚。
“哎呀，不要激动，江湖救急！”田光前劝说道：“要不是需要的是花童，我也不需要找你啊，想找个伴娘不是容易的很？”
是了，以田光前红颜知己满天下的状态，找伴娘确实比找花童容易得多。
“你也就这种时候会想起你有个妹妹。”易寒星有点嫌弃。
“你这是同意了？”田光前问。
“劳务费。”易寒星一伸手：“大哥没给我什么零花钱，三哥你作为我最亲爱的哥哥，面对你最可爱的妹妹，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田光前虽然算不上死抠门，也绝对不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不然他不会在自己写的小说大卖的情况下，谈恋爱开销还让富婆们来负责。
要知道这个时期报社记者编辑的月薪可能就三四十元、文盲率如此高的情况下普通文员也就二十多三十多元，作者的稿酬却至少千字一两元，有名气的三四元、四五元，非常有名的文豪发表文章，千字十几元也是有的。
以田光前的名气和行情，一个月几百块轻轻松松，就算这样，他也就是给富婆小姐姐们买点鲜花（不到一角）点心（几角），再自己做一点手工礼物。
因此，在看到易寒星摊手要钱的时候，田光前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说：“三哥就是知道你缺零花钱，大哥他这人哪里想得到小女孩需要有零花钱在身上才不会男孩子骗呢？所以三哥特地给你找了这么一个活计，花童可是有红包拿的，而且你还是救场，双份红包是要给的吧？这不就有零花钱了？你看三哥为你着想吧？”
“你可真好意思！”易寒星说着，就上前一步开始掏田光前的西装口袋。
“哎哎哎！”田光前举起双手：“你这是要不到就抢啊。”
易寒星从田光前口袋里掏出来三个银元，因为习惯了，也没在意田光前所说的话，只是嫌弃道：“你只带了这么一点钱啊。”
“不然出门还要带多少？带的多了不是等着人偷吗？”田光前说着，还不忘嘱咐易寒星：“车费都在这里了啊！我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待会儿黄包车的钱你记得付哈。”
易寒星上前掏钱的时候，小伙伴们都吓了一跳，听到田光前的话，意识到这对兄妹估计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田光前说话和举起双手的时候就等着易寒星过去掏钱了，这才松了口气，又听到田光前说连车费都没有了，不由感到心情复杂。
寒星兄长的性格，还真是奇妙啊！就连寒星和兄长待在一起，行为处事都变奇怪了呢。真不愧是出名又能傍富婆还没人说嘴的作家啊！众少年想着。
少年们等到易寒星和田光前的谈话告一段落之后，才开始和两人说话。
“寒星哥哥，不好意思，我早上误会你了。”王福首先道歉。
“对不起，我还让保安叔叔来抓你。”周越桐紧跟而上。
“这不关你们的事。”田光前大手一挥。
“要怪就怪我是吧？”易寒星和三哥在家里的时候斗嘴逗习惯了，没反应过来就接了一嘴。
接完这句话之后，易寒星恨不得将自己说出来的话吞回去，这不是再次提醒三哥自己没向任何同学介绍他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田光前似笑非笑地说。
易寒星紧闭嘴巴。
“行了，你们放学也早点回家，我这边带着寒星过去当花童了。”田光前说着，就打算打发一群小孩子回家。
“寒星哥哥你的朋友应该也是文化圈的人吧？我知道梁广陵也是今天和妻子结婚，是您所说的这一场吗？”被打发走之前，周毅之问道。
“你小子消息听灵通的啊！”田光前打量了周毅之两眼：“是那老小子没错，这消息可没有报纸往外说过啊。”
“因为家父和梁先生是大学同事，所以梁先生也邀请了家父家母携亲眷前往，本来我今天回家之后，也是要跟家里人一起去参加婚礼的。”周毅之解释了一下。
听闻此言，易寒星顿觉尴尬。
花童这种角色，要全是陌生人没自己认识的人，那当也就当了，现在还有同学回去婚礼观礼，这……
田光前听到这话就感觉不好，自己妹妹一向爱面子，听说同学要去，肯定会犹豫要不要反悔。
为此，田光前立马将事情定了下来：“那正好啊，我们待会儿婚礼见，我还怕寒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婚礼上无聊呢，你们同学在一起，正好也可以聊聊天。”
田光前话说到这个地步，易寒星知道自己要是拒绝，不仅有出尔反尔的感觉，还会被田光前倒扣一顶不想和同学一起聊天的帽子。
于是，易寒星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梁广陵的婚礼吗？我也有点想去看看！”周越桐没有感受到寒星的低气压，天真地说：“等我去姑姑家问问他们有没有被邀请，要是被邀请了，我也要去！”
周越桐这么一说，王福就开始摸下巴：“那要不然我们五人小分队一起去活动？干脆都去婚礼算了！”
“你打算怎么去？”秦观宇问道：“你又没被邀请。”
“当然是跟着你过去啦！”王福的胳膊搭在了秦观宇的肩膀上：“我相信你那些叔叔伯伯，至少有一两个附庸风雅的会收到请帖！到时候你去说说，让他们带我们过去开开眼界呗！”
以秦观宇所在帮派人员数量的庞大，王福说的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而且作为小辈当中为数不多读书很好的人，秦观宇颇受长辈们的宠爱，开口要求这种小事，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听到王福这么说，提出了条件：“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饭。”
“成交！”王福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易寒星：……好吧，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五人当然不会穿着校服过去参加婚礼，于是在校门口分开，各回各家换晚宴衣服。
田光前带着易寒星去试了一套花童礼服，说是花童礼服，就是白色多层纱堆叠的蓬蓬裙，再配上茉莉花编织的花环头饰，整个造型就完成了。
等两人赶到婚礼会场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田光前见状，对着易寒星说：“你自己去自助餐点那里拿点东西吃吃？我这边去见几个朋友。”
易寒星也不知道田光前是打算去见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不想听肉麻话的易寒星巴不得马上和田光前分开，直接去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好的你放心！到时候婚礼开始前，我会到主持台附近，你们到时候去那里找我就好。”
在田光前心里，妹妹易寒星虽然比较叛逆，但是是个很靠谱的小姑娘，听到易寒星所说的话，就非常放心地离开了。
易寒星正准备去吃点东西，正好看到周越桐进来，随后就是秦观宇和王福。
“寒星，你待会儿是负责提裙摆还是撒花啊？”周越桐好奇地问道：“听说还有花童送戒指的环节？”
“不知道啊，看到时候安排吧。”易寒星无所谓的说道，不管是递戒指、提裙摆还是提着花篮撒花，都挺傻的，也就是自己现在周岁十二还能勉强做一下，再大一两岁都绝对不会同意三哥救急的要求。
不过提到送戒指，易寒星就想到现代时候刷到的，三四岁的小娃娃送戒指，送去了亲爸妈那里的视频，不由有点期待也能来这么一场热闹。
几人正在说着话，有婚礼的引导人员过来，看到四个人，直接开口道：“两位小朋友可以去我们花园玩哦，那里有秋千和甜点。”说着，引导人员又开口对王福和秦观宇道：“两位哥哥可以去楼上，有不少同龄人，还有飞镖比赛和桌球。”
周越桐和易寒星瞪大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又被当成小朋友了！
“我可不喜欢玩秋千，我要去玩飞镖。”周越桐说了一句，拉着易寒星就往楼上走。
秦观宇和王福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了笑意，看到试图阻止两人的引导人员，秦观宇伸手拦了一下：“我们四个是同班同学，他们两也是中学生了，不喜欢秋千很正常。”
引导人员一听，顿时有点尴尬地退下了，退下时还心想：这么矮的中学生，这是跳级了还是发育不良啊！
四人到了楼上房间，看到一群少年少女，不仅有飞镖台球，还自己拿了花瓶筷子玩投壶，一个个小团体都颇能自得其乐。
“他们可真会玩。”王福吐槽了一句：“这花瓶看着至少是前朝初期的，虽然不是绝版古董，但是价格也不便宜啊。”
王福刚悄声吐槽完，就有人新进门来，一看到屋里的情景，就笑骂：“你们谁拿的花瓶？这花瓶又脆又贵，要是给舅舅看到了，怕是要骂人了。”
易寒星闻声回头，顿时失神了一霎：这男孩子好帅！

第28章
易寒星到民国这么多年，是第一次看到长的比现代经过造型师精心打造的男明星还帅的男孩子。
趁此机会，当然要多看几眼，饱饱眼福了。
就在易寒星的目光投注在人家身上的时候，突然一个胸膛挡住了易寒星的视线。
易寒星往上一看，是自己的小伙伴周毅之走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小伙伴也是小帅哥一个，但是平时看多了实在是不觉得，宴会里这男孩子可是看一眼少一眼啊！
这么一想，易寒星就开口说了：“毅之，你往边上来点行吗？”
“干什么？”周毅之特别不解地挠头，往边上站了站。
这一站，周毅之就知道易寒星让自己往边上去一点的原因了——易寒星的眼睛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周毅之恍然想起之前杨勤请大家喝咖啡，易寒星也打量了几个长相不错的男同学好几眼。
这时候周毅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易寒星这是和自己的姐姐妹妹一样，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
这么想着，周毅之站在易寒星边上突然觉得有点丢脸，忍不住提醒易寒星：“寒星，你是女孩子啊，矜持点，矜持点。”
易寒星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发现口水没有下来，有点不解地转头看了周毅之一点。
“你别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啊。”周毅之超小声地用只有周边人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这样太明显了，人家发现了怎么办。”
易寒星目光环顾一圈，问周毅之：“不是，你看看边上那些人，我的目光明显吗？我感觉他应该被看习惯了吧？顾忌不会注意我们的目光？”
周毅之闻言看了看周围，发现还真是如此，大部分女孩子都小部分男孩子一直都在看着那少年的一举一动，就连王福和周越桐都一眼一眼地瞟过去看。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周毅之感慨。
“你不懂，这叫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帅哥人人有责。”易寒星说道。
周越桐年纪小，还不到害羞的时候，闻言点点头肯定：“是啊，秀色可餐，看到好看的当然要多看几眼。”
看着周越桐清澈的目光，周毅之恍然大家的欣赏和自己想的那些不一样，只能自嘲：“是我着像了，你们几个这看人和看漂亮风景一样。”
被欣赏的帅哥可以一直都有被众人目光追随的习惯，丝毫没有任何拘谨，和玩花瓶投壶的少年少女们笑道：“你们可真会挑东西，边上那么多花瓶，偏要选个最贵的，怎么不够贵的花瓶体现不出你们的投壶技巧吗？”
“月寻来了？快来一起，我们比一比！”投壶的少年少女们招呼着帅哥月寻说道：“不就是一个古董花瓶吗？难道我们还赔不起？”
少年闻言，解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外套扔到了沙发上，卷了卷衬衫的袖子说道：“我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高手！”
易寒星这时候关注到了少年少女们的穿着，但是因为自己不懂这些东西，只能好奇地低声问王福：“她们穿的衣服是不是很贵？不然怎么连赔偿古董花瓶都不放在眼里？”
另外三人也好奇起来：“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金子珍珠啊？能有多贵？”
王福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几眼，满足了朋友们的好奇心：“应该都是外国进口的牌子货，一身少则几百银元，多则上千银元。”
“这么贵。”几个少年都忍不住咋舌，虽然大家家里条件都还可以，但是也没有把几百银元穿在身上的道理。
“我这一身还是专门做来参加晚宴的，也就二十多，皮鞋也就十几元。”秦观宇感叹了一下：“这也太奢侈了。”
“可不是，这么奢侈，实在不是长久兴家之道。”周毅之也感慨道。
“暴发户嘛，可不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时候，边上听到五人谈话的两个人凑了过来，和王福打了个招呼。
“你们怎么也在这个宴会？”王福说着，给大家互相介绍：“这两位是我爹朋友的儿子，这边四位是我同班同学。”
大家客气点头，周越桐仗着年纪小，好奇问：“你们认识这群人？”
“怎么不认识？”一人说道：“你们多参加两三次聚会，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不过看你们的样子都是和王福一样好好读书的孩子，估计平时聚会来的也不多，所以才不知道。”
“我们还真不知道，两位哥哥能给我们说说嘛？”周越桐的童声说出这句话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正好两人也想找人吐槽，闻言没有推辞，其中一个人立马给五个人科普道：“这群人每次聚会的时候都恨不得成为整个会场上的焦点，所以大家都心里有数，他们都是些新钱，你们知道吧？new money，每次恨不得都换不一样的礼服，一个穿的还比一个贵。”说着那人就禁不住摇摇头：“正如这位兄弟说的，不是持家之道。”
“我看你们是羡慕人家出风头吧？”王福打趣：“别的不说，刚刚进来那个长得是真的亮眼。”
“我们羡慕啥？”另一人忍不住反驳：“羡慕他们唱戏一样每次都被大家八卦？还是羡慕人家是小娘养的？”
“小娘养的？”几人异口同声诧异问。
“就那个最好看的。”那人抬抬下巴：“还有围着他最中心那几个，都是姨太太生的，要不怎么说不漂亮的做不了姨太太呢，孩子都生的赏心悦目，唱起大戏来大家也都爱听。”
“外围那一圈围着他们吹捧的倒是有正房太太生的，就是家里资产比中间那几个差了一个量级，所以只能做做跟班捧场了。”另一个人补充道。
“我记得，那男孩子有说舅舅要骂了？这房子的主人不是新郎官的父母吗？他们家也算是经年的书香世家了，女儿居然会去做小？”周毅之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舅舅！”王福的朋友嗤笑：“他亲娘可不是什么好出生，某些厚脸皮的确实不好喊卖唱的外婆舅舅姨妈，舔着脸来认正房家里的亲戚呢！外公舅舅叫的比人家嫡亲的外甥女都亲热！”
“就是！”另一个王福的朋友也很看不惯：“平时欺负人家正房只生了一个女儿，姨太太都俨然一副家里女主人的样子，到认亲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庶出的了，只认嫡母的父母兄弟。”
随后，两人又给大家科普了一番这群人家里的爱恨情仇，正如两人所说的，比戏台子上的戏还要精彩。
五人吃了好一顿瓜，撑得快要打嗝，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易寒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看了眼房间里的钟：“时间差不多了，我要提前过去等我哥，下次有机会再来听两位大哥八卦。”
“你这么早下去做什么？婚礼至少还要半小时呢，下面都是些大人在寒暄，要是被家里人抓住了还要跟着扮乖。”王福的朋友不解。
“我哥给我接了个花童的活。”易寒星解释着：“我要提前去找他呢。”
“我们和你一起吧，在这里多待这二十分钟也没啥意思。”四个少年说着就起身站起来。
王福的朋友一掀眼皮：“是了，我忘了你们本来就都是能考进德林中学的乖孩子，就算下去也是被家里夸，不用像我们一样，那你们先下去吧，我们再等等。”
他们这么说了，易寒星和王福等人自然不会勉强他们和自己一行人一起，告别说了待会儿见之后就分开了。
易寒星的时间算的刚刚好，刚站到约定位置，田光前就来领人了。
田光前将易寒星交给了一个女孩子：“我妹妹就在这里了，具体工作你给她安排吧。”
“季骏哥放心，妹妹就交给我吧。”女孩说道。
田光前，字季骏，本来寒星爹给他取这个字是想说这是我们家排名第三的千里驹，也是因为田光前从小就具有文学天赋，在读惯了论语四书的族人们眼中，是田家未来最有出息的人，寒星爹高兴之下，就起了这么一个字。
寒星爹取名字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家的老三真成了一匹野马，撒蹄子就跑了个没影。
易寒星看到这个小姐姐，忍不住想是不是又是个被自家三哥骗心的少女？不过很快到处乱跑的小孩子打乱了易寒星的思路。
“你是花童里面最大的孩子了，”少女对着易寒星说道：“年级小的他们知道要乖乖领着裙摆跟着走，年纪大的那些扔花瓣的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大孩子都帮忙盯一下那些年纪小的，就怕走到中途走神跑了。”
易寒星感受到少女说这话时候的头疼，但是悲惨的是，现在头疼地变成了自己。
心有戚戚地和另一个大龄花童对视一眼，易寒星怀疑自己能不能镇住这些小孩子。
后来事实证明，易寒星果然是镇不住的。
婚礼进行曲走到一半，新娘还没被父亲交给新郎，一个小团子就放开了裙摆，直接蹲在地上捡起了花瓣。
“宝宝，宝宝，快站起来，拉着裙摆走。”易寒星连忙提醒。
有认识小团子的年纪较大的花童也在说：“甜甜，甜甜，快站起来。”
甜甜攥着花瓣站了起来，一扬手让花瓣从半空中落下，傻乎乎地说道：“下花花雨！”
她这么一搞，立刻吸引了另外两个四岁小团子的注意，一个干脆也直接蹲下捡起花瓣开始撒花，另一个则揪着裙摆左右为难，既知道不能放开，又很想加入其中，唯独一个五岁的小团子还记得自己的工作。
满堂宾客都忍不住笑了。
新娘和新娘父亲都忍不住顺着笑声回了头，看到长在地上的小团子，不由无奈对视一眼，继续往新郎走去。
于是，在新郎新娘宣誓的时候，除了原本在台子上的小团子，还有趁着爹娘没注意也想跑过去捡花的小团子，爹娘们在边上干着急，也不敢上去抱孩子，只怕惹哭了给新人添堵，于是新郎新娘的宣誓的背景板就是一幅儿童游乐图。
完成好戴戒指和亲吻新娘的流程，新郎牵着新娘来到了小团子们的面前，一只手一把抱起下花花雨的甜甜，说道：“拜甜甜所赐，叔叔我的婚礼可是热闹了。”
新郎开了头，家长们才纷纷上前认领自家团子，婚礼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热闹，到处都是小孩子躲避家长的笑闹声。
在红毯环节之后，就是这次晚宴的舞会，这时候已经没有花童什么事情了，易寒星也得以和小伙伴们凑到了一起。
前半段吃瓜吃撑，中间“团子开会”，后半段平平无奇的一次婚礼晚宴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全场不见人影的田光前才来领易寒星：“这么晚了，你们宿舍是不是锁门了？要不然来家里住？”田光前问道
“你动作快点，就还没到我们锁门的时候。”易寒星说着：“所以现在就走吗？”
“那恐怕不行。”田光前观望了一下：“我还要等人呢，要我说你住宿就是不方便，我这几个月都在上海，你这还不如回家跟我住呢？”
“跟着你当电灯泡？”易寒星只觉得一言难尽。
“迟早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田光前说道：“我都和你知枫姐说过了，她也特别欢迎。”
“我知枫姐，又是哪个姐姐？”易寒星问道。
“我没说吗？我女朋友啊！”田光前回答地理所当然：“我现在就住在她们家公馆里面。”
“合着哥你说的回家，是回人家在住的家啊！”易寒星以为让女生给自己一套空房子住已经很考验神经了，没想到亲哥居然住到了人家家里，寄人篱下地，不尴尬吗？
“知枫的家，不就是我的家。”田光前说着，又凑近了易寒星道：“我告诉你，他们家可好玩了，天天有好戏看，给我提供了不少的写作素材，你要是不住进去，肯定后悔！”
“她们家有很多八卦？什么八卦？”最先感兴趣的还是一直以来冲锋在八卦前线的周越桐：“寒星你住进去吧！到时候还可以给我们说说！我今天的八卦还听得意犹未尽呢！”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几人说着，就看到被大家公认的少年帅哥跑来和田光前打招呼：“怎么不陪着我姐一起啊？”
田光前闻言笑着答应着：“哎呀是小寻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亲生的！咱们这关系，你跟着你姐喊四妹就行了！”
好家伙！刚听完这家八卦的五个人都看向了田光前：原来你就是这家八卦中传说的那个即将被招赘的小白脸！

第29章
这一家子的爱恨情仇啊，刚刚王福的朋友可是给几人好好地普及了一下。
月寻他爹发家之前，靠着有才学的人设和舔岳父，娶了比自家条件好了不少的老婆。
等老婆女儿生了，也拿捏住应该不会跑了，这人又不走什么才华路线了，拿着老婆的嫁妆跑去经商去了！
可能月寻爹真有经商钻营的天赋，没几年就成了上海有名的暴发户，这时候嫁妆还给了老婆，添了不少东西作为利息，彻底洗白的月寻爹就开始放飞了。
我作为有钱人，怎么能没儿子呢？这真不是我好色，实在是家有千亩地，尚需几根苗啊！月寻爹如是想着。
此时虽然正房老婆还年轻，二十多岁没证实不能生，但是生了女儿之后五六年没再怀孕，月寻爹就光明正大地纳了三个姨太太。
只可惜前面纳的三个姨太太要么没生，要么生的也是女儿，恰好月寻娘不想在风月场所终老，抓住机会怀了月寻爹的孩子，生下来还是个儿子，就这么进了门。
等孩子都长大了，月寻爹是想着要把家产留给儿子的，可惜正房老婆娘家这几年发展的更好了，虽然老婆拥有中华民族女性的传统美德，可是女儿生有反骨被这年头的西式学校教坏了，整天想着夺权，偏偏她有舅舅有表哥的支持，年纪又比自己儿子大了快十岁，月寻爹那叫一个愁啊！
不仅月寻爹愁，生月寻的姨太太也发愁：这自古以来哪有女儿和儿子争家产的？偏偏老爷不坚定，都不敢直接把女儿关在绣楼里！
不坚定的月寻爹实在是忌惮大舅子小舅子啊！明明民国政府成立前自己岳父就是个教书先生，怎么自己大小舅子比自己还会钻营？不是蜚声国内外发个文章就能影响自己风评和生意的名人，就是在政府都能任职的能人？
关键是这几个舅舅实在是不讲武德！谁家家业不是给儿子的？怎么就支持女儿跑出来争权夺利？！
思想西化的舅舅们：呵！对老婆就要求贤良淑德不能阻止你传宗接代生儿子，对儿子却不要求尊重嫡母，按照传统你家那些姨太太就是给我们姐妹打帘子的妾！你这双标玩得还挺溜的，人家国外王位都能由女儿继承呢，我外甥女想争，我们凭什么不支持？！
女儿知枫有舅舅们撑腰，在公司是一步步站稳了脚跟，急得月寻爹广发英雄帖，恨不得明天就把女儿嫁出去，给一笔嫁妆赶紧打发了。
知枫人又不傻，自家爹打算把自己嫁出去，以外人不能插手为由把自己排除在公司管理层之外，她就敢放下话来，说自己要招赘！
眼看着女儿嫁不出去了，月寻爹自然是催她招赘也要赶紧找一个，只想着这年头当赘婿的能有什么好货色，有个能拖女儿后腿的也不错。
毕竟月寻爹才是公司的掌权人，知枫被逼的没办法，忽而想起小姐妹给自己推荐过剑华居士，据说除了要给他花钱，做男朋友一点毛病都没有，完全满足恋爱幻想，既能带的出去，又能应付家长，分手时候还特别有绅士风度、绝不纠缠！简直是完美男友！要不是自己实在穷，别说两三个月，完全能和他谈两三年的恋爱！
知枫一听！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比我小三岁？这不算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富婆不找小鲜肉还找老腊肉吗？
于是，经过知枫猛烈（砸钱）的追求，成功拥有了一枚和谁都能说得出去的限定版男朋友。
这个限定是多少时间，就看知枫自己的需要了。
月寻爹一听，自己女儿居然找了个还过得去的男朋友，心想这不行啊！趁着知枫和田光前在香港的时候，直接在上海放出了风声：自家女儿要找个小白脸入赘了！
月寻爹寻思着，都是男人，自己最懂男人的想法了，当年自己还不是入赘，被老婆娘家压了一头都发达后都找了好些姨太太，这田光前被自己宣传成入赘的小白脸，哪里可能忍得住？再坚定不移的爱情自己都能给他和知枫搅和没了！
只是月寻爹怎么也没想到，田光前是这么一奇葩，他不仅非常开心包袱款款地住进了自己家公馆里，还打算把妹妹也接过来住！
在月寻和田光前打招呼之后没多久，知枫也过来了。
知枫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月寻，看到易寒星，就直接拉起了易寒星的手：“这就是寒星吧，真可爱，我已经在家里给你布置好了房间，待会儿我们回去看看，要是有不满意的，你指挥下人换就行了。”
四个全场吃瓜的少年看看知枫看看田光前，心里都在感叹：富婆居然很漂亮哎！
四个少年此时还在莫欺少年穷的阶段，倒是没有富婆饿饿的想法，只是感叹寒星的哥哥真是厉害，居然能让漂亮姐姐给他花钱。
不明事实真相的易寒星面对着美貌不逊色于月寻的漂亮姐姐的轻声细语，不由内心疑问：姐姐你这么美，到底看上我哥啥啊！
知枫：当然是看上你哥乖巧听话拿得出手、分手干脆还从不诋毁前任啊！
“姐，我刚刚和姐夫说起才知道姐夫有个妹妹？”月寻不顾知枫的无视，插话道：“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上海？怎么没和姐夫一起住在家里呢？”
“你季骏哥还不是你姐夫呢。”知枫点了一句，却没想过月寻会改，要是会改的话，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叫自己舅舅作舅舅，也就是他之前年纪小，舅舅们都不好和他计较，弄得他有时候还能扯扯虎皮来狐假虎威，糊弄一些不太清楚内情的人，现在年纪大了却叫惯了，让他改反而显得自己和舅舅不饶人。
“迟早都是啊。”月寻笑眯眯地假装听不懂：“姐夫都住进家里来了，姐姐你还打算换人不成？”
“哎呀呀，小弟你这话太让人误会了。”田光前立马说：“我是住进了你家，又不是住进了你姐的房间，现在恋爱自由，咱们作为家人还是不要指手画脚了吧？”
知枫闻言给了田光前一个赞许的眼神。
月寻被田光前一顿排揎，脸色却丝毫不变：“姐姐姐夫还没说咱们四妹怎么回事呢！这让妹妹一个人住在外面，多不好啊！”
“不劳你操心，之前寒星都是住在学校宿舍，我和你季骏哥前几天手忙脚乱地，这总要安顿下来了才能接寒星回家里住不是？”知枫说着。
“别站在门口了，这晚上的风吹着不凉吗？”没等月寻继续说什么，知枫接着说道：“寒星，我们别理他们男人了，一个个不怕冷，赶紧和我坐车回家！”
围观了一场撕逼大战的少年们眼睛比一百瓦的灯泡都要亮，易寒星此时也不好再拒绝三哥和知枫，不然就是在月寻面前给他们没脸了。
易寒星赶紧和同学们挥挥手，跟上了漂亮姐姐。
几人还没走远，周越桐就迫不及待地偷偷和周毅之等人说：“寒星哥哥说的没错，这家人的生活可真是精彩啊！我也好想住进去看啊！”
周毅之忍不住拍了拍周越桐的头：这爱八卦的倒霉孩子，刚刚要不是知枫及时堵住了月寻的嘴，连寒星都要被造谣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住，肯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你住进去，不知道是去看猴还是被当猴耍呢！
多日之后的易寒星用实打实的八卦分享告诉大家：猴戏真好玩！看起来和琼瑶剧+卡戴珊一家一样！

第30章
何公馆的生活即使算不上刀光剑影，也是热闹非凡，易寒星私以为，这都是月寻爹开了个坏头，都是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了，平时在商场上也是精明过人，怎么回到家里，就吃琼瑶女郎我美丽我善良我是加入这个家的这一套？
忘了说，知枫和月寻的老爹就姓何，家里住的地方非常朴素地被命名为了何公馆，家里全西式装修，金碧辉煌，可以说月寻爹的对于房子的审美和对人的审美一样体现了自身有（土）钱（狗）的气息。
明明知枫娘非常有气质一美人，温婉如水，而月寻娘却看着就是个浓妆艳抹的妆后美人，其他几个姨太太论气质也比不上书香世家出身的知枫娘，可是月寻爹偏偏就是喜欢一个又一个的纳进来。
难道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易寒星感觉很难解释，和八卦的小伙伴们描述了一番，得到了周越桐的抗议。
“这绝对不是男人的劣根性，这种奇葩是很少见的，你看我就不是这种男人，我都觉得这个不正常！”
“可是，你还是个男孩，boy，还没长成男人啊。”易寒星说道。
周越桐气的鼓嘴嘴，两腮充气的样子像是一个小河豚，易寒星没忍住手贱戳了一下，得到周越桐一个白眼。
被易寒星戳破了气，周越桐索性放弃了作出生气的样子，拉着朋友们给自己证明：“不信你问他们，是不是也不能理解月寻爹的爱好？”
三人连连点头，表示大开眼界。
“哎，单是听你转述就很好玩了，要是我能过去亲眼看看就好了。”周越桐叹了口气。
小伙伴们都对易寒星所说的猴戏具有浓烈的好奇心，纷纷表示不能去何公馆见识见识，实在是太遗憾了。
易寒星还能怎么办？只能满足小伙伴们的要求啊。
“其实你们要是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周日我邀请你们过来玩就好了啊。”易寒星说道。
“这不太方便吧？”周毅之等人有点犹豫：“毕竟你也只是寄住在哥哥的女友家，还带同学去家里，会不会比较为难？”
“不不不，怎么会为难呢？”易寒星解释道：“你们忘了我三哥那个奇人了吗？有他在，一点都不为难，我住的比在亲爹娘面前还舒服。”
众人立马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田光前究竟是做了什么？居然能把何公馆的环境变成这样？虽然是寒星很多理念和自己爹娘不同，在家住的只是一般，但是好歹人是松弛的啊！怎么可能在何公馆寄人篱下居然比在家里还舒服？
不理解的四人听到易寒星再三强调周日过去没关系，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答应了下来。
周日易寒星带着几人一进门，迎面就碰上了何月寻。
“哎呀，四妹妹这是带着自己同学来家里做客？”何月寻特别热情地招呼道。
“对啊，何大哥您这是要出门？”易寒星也跟着看似非常真诚地说道。
“同学约我出门去看电影。”何月寻说了一句：“四妹妹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这就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易寒星跟着客气道：“同学们都来了家里，不在家里好好招待说不过去。”
何月寻一听易寒星把自己家称作家里，心里不由嗤笑，这田家兄妹两，还真把何公馆当做自己家了？
因为内心不爽，何月寻就想着找一点事：“说起来，四妹妹你的朋友们怎么来来去去都是男孩子啊！就没女孩子和你关系好吗？”
易寒星一听，这典型的中学生背后说坏话手段：她就喜欢跟男生玩，女生们都懒得理她！
想到上辈子在学校这样干的女孩子，再打量了何月寻一眼，易寒星内心嗤笑：何月寻就这么点手段，怎么可能干的过知枫姐姐？
为此，易寒星丝毫不生气地说：“是啊！我们爱好相似，所以玩到了一起，女性朋友自然是有，但是家里听说我邀请她们来，不太放心。”毕竟你们何公馆的名声可不好！所以只有男性朋友才敢来，懂了吗？
何月寻被易寒星阴阳怪气地一说，要不是从小演戏功底深厚，表情怕是都崩了，丢下一句：“那你们好好玩，我这边电影赶时间。”就出了门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场好戏，让本来就想来吃瓜的小伙伴们都叹为观止：“你每天在何公馆都是这样的生存状态？”
“那肯定没有啊！别说我放学之后还会做作业，就说这阴阳怪气他们都比不过我，试过几次之后基本都放弃了，今天这何月寻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又跑来挑衅。”说道这里，易寒星就觉得，这无敌实在是寂寞，如今这技能也不枉费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么多本宅斗文。
凡是阅读，必有收获。卖书大V诚不欺我啊！
几人跟着易寒星，看了宅子里好几场你来我往的戏，听着易寒星“都是菜鸡互啄”的评价，不由为易寒星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寒星！”
要是四人当中任何一人，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猴戏的主角之一，易寒星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不是厉害了嘛！
四人顿时脑补起易寒星所在家族就是特别守旧的那种，估计真的和古代人一样天天宅斗，所以易寒星才锻炼出这么一身本领。
如果易寒星能够知道四个少年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们：你们真的想多了！就以田家那种教女儿的方法，女孩子一个个柔顺的不得了，斗句嘴都是要被家里关在绣楼反省的，哪里斗得起来？！
易寒星所有的嘴炮技能，都是在网上冲浪的时候，跟着阴阳人们学会的。
少年们满足了好奇心，何公馆的人们斗起嘴来又不是易寒星的一合之敌（主要是一个借住的女孩子，人家也没必要下手从其他方面陷害，成功了没好处，失败了还落得一身骚），易寒星的生活开始变得轻松平淡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三民党和工农党和谈的消息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三民党和工农党准备和谈了，说是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一大早，就有同学拿着报纸来教室里说。
“听说了听说了！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呢！”同学们应和着：“要我说早就该和谈了，这日本人占着东三省，又盘踞在杭州湾，狼子野心谁人不知？这时候还不停止内战，整天消耗在自己人打自己人身上，要不了多久就亡国灭种了！”
能考进德林中学的学生，都是平时成绩不错的学霸，哪怕只有十几岁，学霸们也有自己的思考：“这日本人眼看着下一个想要的不是华北就是上海，要是继续原本的不抵抗政策，一门心思打内战，我们怕是要和东北人一样，当自己领土上的二等公民了！”
“现在就不是二等公民吗？英美法德等国，哪国不是当我们是下等人？”有同学说道。
“同学们！”一个激动的男孩子爬上了书桌：“同学们！近一百年来，中国人因为西方列强的侵略，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昔日泱泱华夏万国来朝，如今别人在我们的领土上叫我们二等公民！我们能就这样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吗？”
“不能！”一个同学大声回道。
“不能！”“不能！”同学们陆陆续续回答着……
“不能！”最终所有的声音汇成了一股。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一个人开了头，大家渐渐加入其中，朗诵声音越发壮大，隔壁班的同学也来到了走廊，加入到这股声音的洪流当中，最终汇成了一句响彻校园的话：“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易寒星参与其中，丝毫不觉得幼稚中二，只觉心潮澎湃，有这些少年们，中国才会迅速重新爬起来，才会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屹立于世界之林而岿然不倒。
“每次看到这些少年人们，我都觉得我们国家还是充满着希望啊。”有老师在办公室竖起了耳朵，听到学生们朗诵的内容，轻叹着感慨。
“壮哉我中国少年，壮哉我中国少年啊！”另一老师重复着：“两党合作在即，今天有喜事，当浮一大白！”
“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校董听了这话，是什么感想了。”有老师开口嗤笑。
“什么想法？！呵！”
听到少年们朗诵的校长正在和一个外国男人解释：“这只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在做集体朗诵而已，斯密斯先生。”
“张先生，我们是信任你的能力，才会聘用你当校长，并且给你和你的家人提供庇护，但是如果你不能胜任校长这个职位，不能做好教学内容的把关，那我恐怕您不太适合我们学校。”斯密斯先生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说道。
“您放心！我们从来不让学生们在学校里面谈政治问题，一直都很关注数学、物理、生物、文学等学科的课外扩展，让学生们的课余时间都可以充实起来。”校长解释着，没说出口的话是这样学生们就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和心思去闹事了。
“那看来您的执行还是有问题的，需要进一步完善。”斯密斯先生看向校长的眼神冰冷而无机质：“最近租界里学生们的游行越来越多了，我并不希望游行队伍里出现我们学校的校服。”
“一定，一定。”校长抹着汗说道。
斯密斯先生抬腿离开校长室，一关上门，校长就忍不住“TUI”了一口。
“先生，您是否对他太过轻松放过？”一旁的另一个年轻的外国人问道：“那些学生很明显不是单纯的朗诵。”
“我当然知道。”斯密斯先生路过教师的办公室：“不是那些学生的原因，而是只要这些中国的老师、中国的家长还存在有人没被折断脊梁，他们的学生和孩子就会传承这种思想，而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避免。”
“那您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我敲打过之后，学校最起码会好好管理一下子，哪怕做做样子，也是有用的。”斯密斯说。
“那就这么让他们闹着？既然脊梁还没被踩断，我们再用力一些不就好了？”年轻外国人不解。
“我们又不是要和日本人一样。”斯密斯先生说着：“我只要能够从这片土地上赚到钱就可以了，就是脊梁还在，他们还能赶得上我们国家不成？他们自我感觉这样更好，那就让他们感觉着吧。”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情况则是完全不同。
“寒星！课后活动时间我们打算联合几所周边的中学一起作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游行，好让政府看看我们的决心和现在的大势所趋，你要参加吗？”

第31章
理智告诉易寒星，不应该去游行。
一来学生游行最容易发生流血受伤事件，二来现在正在两党合作的风口浪尖，巡捕们和警察们是真的有可能直接把刺头们都抓起来，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放出来。
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在众志激昂的氛围里面，做的又是一件很可能青史留名的大事，试问这谁忍得住啊？
易寒星就很心动，来回权衡，一闭眼下定了决心，睁开眼就说：“我也要去！”反正不去肯定会后悔！人不轻狂枉少年！
易寒星下定了决心，学校却让直接没有给易寒星纠结的选项。
“怎么门锁了？”
“开门开门！我们要出去！”
保安看到学生们在门口闹事，跑出来解释道：“校长说了，这几天外面肯定很乱，为了大家的安全，住宿的学生就不要出校门了，走读的学生要家长来接才可以放人出去。”
“你们这是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有学生喊了出来。
“嘿！这种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校长都这么说了，你们就等着家里人来接呗。”保安听了也不生气，撂下话就回了自己的小门房里。
“我们爬出去！”有少年号召。
“我们好多女同学不会爬墙啊。”领头的女生为难道。
“那这次游行你们女孩子先不参加，会爬墙的跟我走！”男同学号召。
“哎，你们就这样抛下我们？”
“那总不能都不出去吧？”男同学反问。
“校长来了！”有人喊道。
易寒星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这次难得打算抛开其他好好游行的打算是泡汤了。
“你们这群学生！闹什么闹！现在街面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你们跑出去游行，出了意外怎么办？”校长直接踩在椅子上训斥大家：“何况即使没有受伤，人家街头的行人要躲避你们，警察和巡捕要看着你们不出意外，这都是对警力的浪费！是浪费全国纳税人的钱！”
好家伙！易寒星心想：没想到我们校长还挺会诡辩和扣帽子的啊。
然而没经历过多少次网上辩（对）论（喷）的学生们一时之间都被校长镇住了。
中国一直以来有尊师重道的传统，校长身份加持，一时之间学生们都不敢逾越。
大家一直都很尊敬的老师们也走了出来：“你们这群学生仔，就是容易冲动，这合谈为什么开展你们可以回家打听打听，不管你们去不去游行，合谈肯定能继续下去的，就别给街面上执勤的人添乱了。”
学生们听着，左右互相对视着看了看，认清了自己应该是出不去的事实，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教室。
“还以为能干一番大事业，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周越桐不开心地嘀咕着：“这真是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要是搁往常，大家听到周越桐说的这些，不是安慰他就是已经善意嘲笑了，可是因为开头受挫，众少年都没有心情回答，还是易寒星回答了一句：“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免得周越桐面对空气尴尬。
等到易寒星被三哥接回家的时候，田光前还在感慨：“你们这群毛孩子的胆子还真不小，听说下午还打算翻墙出去游行？”
“这主要是学校的围墙不咋高，所以他们才有了这种想法。”易寒星说了一句。
“你还顶嘴是吧？”田光前说着：“你说说你，小鸡仔一样，到时候游行人家都看不到你，你撞了摔了被踩了怎么办？”
易寒星大致知道田光前的担忧，在田光前看来，自己等人估计就是一群热血上头的中二少年，易寒星知道自己有自保能力、见势不妙会跑，但是田光前不知道易寒星能自保啊！
考虑到亲哥确实为自己担忧了不少，易寒星决定还是不要反驳亲哥，就任由他说吧。
可能是个人单簧没有什么意思，田光前说了一句，也没再唠叨易寒星，反而说道：“知道你关注两党和谈的事情，我这边晚上有个宴会，虽然都是文化圈的人，但是不少人在政府部门和军方都有关系，肯定有一些内幕消息，要不要跟着我去参加，顺便听听？”
易寒星也是服了自己的三哥，自从易寒星住到何公馆之后，田光前不是在参加宴会，就是在参加宴会的路上，一周七天，他能参加十场宴会，而且丝毫不觉得应酬累人，也完全没有能量耗尽的表现，反而和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观察之后易寒星只能承认，田光前大概就是宴会型社交达人吧。
因为通过这一场场宴会，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田光前不仅认识了大部分社交场上的人物（比如杨勤和周毅之他哥），还混进了好些人的小圈子里。
像是晚上田光前提到的这一场宴会，就是一场规格很高的宴会，虽然可以带家属没啥保密性，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知道田光前的好意，易寒星欣然接受：“那我就过去听听吧。”
“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田光前眨眨眼睛。
寒星打起精神跟着亲哥去了宴会场地，首先就是被亲哥带着认识人并和人打招呼。
“这是沪江日报社的郝主编，这是我妹妹寒星。”
“叔叔好。”
“你好你好。”
“这是科学杂志社的刘主编。”
“叔叔好。”
“这是……”
易寒星昏头转向地跟着田光前认识了一圈人，内心还惊讶田光前认人的本领可真不错，居然每个碰到的他都记得，这时候田光前来到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大美人面前。
“这是丽人画报社的社长密斯凯瑟吴，这是我妹妹寒星，寒星快打招呼。”
“姐姐好！”易寒星乖乖打招呼，看到美人后继续自己多看两眼的习惯。
“哟，又是一个妹妹？这又是哪个好妹妹呀田大居士？”凯瑟吴笑问。
“密斯吴您别打趣我了，这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田光前笑着解释。
“哎呀，那是我唐突了，妹妹是叫做寒星是吧？”凯瑟吴热情地拉过易寒星的手：“寒星这个名字多好啊，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寒夜里最亮的那颗星星，这不就是古诗词所说的几点光芒欲下，千曲寒星飞吗？”
易寒星一听，顿时袖子里的胳膊上就长起了鸡皮疙瘩。
易寒星记起于复离开的时候曾经和自己说：“到时候如果有人先开口说起寒夜里最亮的星星，又说了几点光芒欲下、千曲寒星飞，应该就是组织里来唤醒你的同事，你和他对上暗号，后面几句都没错的话，那人就是你的上线了！”
这女人说的，竟和于复当时交待的丝毫不差！

第32章
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凯瑟吴这时髦美人是组织上来唤醒自己的人。
但是易寒星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虽然那人说出了暗号，但是也许是套出了组织上同志一开始接头的话，看谁会激动回应呢？只要后面的暗号不一起对上，就不能放心下来。
加上亲哥田光前还在边上，易寒星不可能说得非常直白，于是绞尽脑汁委婉地说道：“您过奖了，其实这名字的意思主要是寄意寒星荐轩辕，可没有您说的那么浪漫，更不敢说什么最亮的星星。”
“哎呀，是我浅薄了，没想到寒星的名字里有这么大的志向。”凯瑟吴略为做作的惊讶掩口，但不得不说美人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很好看：“原来妹妹是想做一颗启明星，我却只想到名字里的风景，是我的错。”
“您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易寒星意思意思地红了红脸：“只是希望我们华夏能有满天寒星罢了。”
两人话说到这里，所有的暗号都对上了，于是对视一眼，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田光前在边上听两人说完了，才笑道：“我是没想到密斯吴竟然和我们寒星相谈甚欢，想来我成了电灯泡了，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们眼里却都没有我。”
“妹妹这么惹人怜爱，”凯瑟吴笑道：“谁还稀得看你一个臭男人！”
“不得了。”田光前夸张感慨：“喜欢我的时候喊我小心肝小甜甜，不喜欢的时候就说我是臭男人，哎！”
“谁喊你小心肝小甜甜了？”凯瑟吴被田光前逗笑了：“你可别影响我名声！到时候让我被知枫误会了。”
“想来丽人画报社名声打出来了，现在是不需要找我约稿了。”田光前打趣：“所以密斯吴都不肯再看我正眼也不拿我当心肝宝贝了。”
两人嘴贫一般地打情骂俏两句，让易寒星在边上又忍不住心里暗骂三哥：花孔雀！整天开屏！看到女孩子就上去逗人家！
确定了接头人的身份，又知道自己再次被唤醒，易寒星没急着在宴会上和凯瑟吴深入交流，毕竟宴会人多眼杂，可不敢保证有能够安全谈话的地方。
反正已经知道凯瑟吴是丽人画报社的主编，过两天写个稿子去丽人画报社投稿，“顺便”说自己认识主编，装成个想要走后门发文章赚名声的女学生就是了。
易寒星心里定下了行动方案，在田光前要自己和凯瑟吴告别的时候，还不忘打一个预防针：“吴姐姐作为主编肯定很厉害，我平时也喜欢写一点小东西，丽人画报我们也是经常看的，不知道能不能拿我的文章过去请吴姐姐斧正指点看看？”
“哎呀，你们家里一个大作家，竟还需要我帮忙吗？”凯瑟吴笑着说：“是不是密斯特田平时总是在花丛中忙忙碌碌，都忽略了自己妹妹了？”
“哥哥他自己写起来厉害，指点别人就比不上吴姐姐您这种编辑了。”易寒星乖巧笑道：“吴姐姐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扫榻以待！”凯瑟吴回答道。
易寒星和凯瑟吴两人又交换了一个心有不宣的眼神，才告别后继续和其他人进行交际。
离开凯瑟吴的时候，田光前还不忘打趣：“我竟不知寒星你居然还写了小说文章？不知道哥哥我有没有机会拜读啊？”
“还没修改好呢，等我定稿了再给你看。”实际上一个字没动的易寒星听着亲哥的打趣，暗自咬牙：回去就写一个主题为花花公子以为骗了一群女人其实被一群女人骗了的故事！
自己这个故事绝对没有再映射亲哥哦。易寒星想着。
说干就干，宴会结束之后，为了能够尽快拜访凯瑟吴，易寒星一回家就开始点灯夜战，开始写起了小说。
花花公子的故事自然是开玩笑，这年头人们也不喜欢看女人骗花花公子的故事，易寒星构思了一番，还是决定以何公馆里发生的事情为蓝本，写一篇短篇小说。
感谢何公馆的众人！难怪三哥说住在这里都是素材和灵感来源！戏剧源于生活！
易寒星用一晚上时间写了一篇四千多字的故事，打算拿去先给三哥审阅之后，就直接去找凯瑟吴。
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田光前不是什么会给妹妹面子的人，看着易寒星的小说，那是边看边笑：“哈哈哈这个情节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这怎么可能？你这不是搞笑小说吧？！”
“这是三姨太和佣人真实发生的事情。”易寒星幽幽地说：“我还没有完全照实，没有她们实际发生的那么夸张呢。”
“咳！”田光前听了，忍不住清咳了一声，指点易寒星：“虽然可能现实里确实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我们写东西还是要艺术加工一下的，不然读者会觉得我们写的太离谱没有逻辑的，毕竟谁能相信这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啊？”
易寒星秒懂。
这就好比现实中商战是朋友圈实名对线、大汉抢公章、假公章骗Q币，现实中的娱乐圈是拿点滴装生病却没针头、诺贝尔数学奖、华罗庚作文奖，但是你敢写到文里面，肯定要被读者喷作者智商感人，商战怎么可能是这样，哪个明星网红和她的团队会这么蠢？作者这是在给配角强行降智！
所以这三姨太发生过的剧情，还是要改！
修改了两遍之后，易寒星深刻认识到了写小说这份工作不适合自己，不仅对自己是身心的折磨，而且肯定会留下一堆黑历史，但是考虑到自己日后需要和凯瑟吴接头，为了合情合理估计不会少写小说，易寒星只能含泪：为了组织为了胜利，就让黑历史来得更猛烈些吧！
所以，还是取个笔名吧！易寒星心想。
做好了准备之后，易寒星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情去丽人画报社丢脸去了。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丽人画报社里面的编辑和工作人员都是小姐姐，易寒星一进门，就有一个看着书卷气就很浓厚的小姐姐过来迎上。
“我约了吴主编。”易寒星回答道。
“那请问您的姓名是？”小姐姐轻声细语地问道。
“易寒星。”
“好的，您这边稍坐一下，主编现在有事情，稍等我去问问主编。”小姐姐说着，让手下来给易寒星倒了杯茶水。
易寒星点点头，乖巧坐下，开始观察期丽人画报社的工作场面。
这是民国时期为数不多的职业女性聚集工作的场面。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工作环境中，女性只能当个文员之类的工作，即使这样，一个工作场合里，几十号男人才有两三个女人，所有的女性都是职场的边缘角色，哪里比得上丽人画报社这几十个女人多呢？
就在易寒星观察的时候，接待她的小姐姐回来了：“易小姐，我们主编已经空闲下来了，让我请您过去。”
易寒星道谢，站起来跟着小姐姐去了凯瑟吴的单人办公室。
小姐姐打开门送易寒星进去之后就顺手关上了门，易寒星和凯瑟吴对视了好一会儿，两人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坐！”凯瑟吴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沙发。
易寒星坐了下来。
“茶？咖啡？”凯瑟吴问。
“茶。”易寒星说道。
倒了杯茶送到易寒星手边的边几上，凯瑟吴坐定了下来，才开始用办公室外的人绝对听不见的气声说道：“夜芒同志你好，我叫吴咏志，英文名凯瑟，代号海鸥。”
“海鸥同志你好。”易寒星连忙打招呼。
打完招呼之后，易寒星问道：“组织上这次唤醒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协助的吗？”
说到这里，凯瑟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本来组织上是打算让你安心读书的，但是确实是碰到了一些事情，你的身份又太合适了，所以才又启动了你。”
“您这话说的，组织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是我的荣幸，我特别乐意，巴不得早点被唤醒呢。”易寒星说道。
话虽这么说，凯瑟吴还是强调了一下：“你们这些少年人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用知识武装党和国家。”
强调完这句话之后，凯瑟吴才继续说道：“目前我们主要需要你协助的任务，其实是和你现在借住的何家相关。”
易寒星一听，顿时起了好奇心：“是需要我做什么？何家这边好像并不涉及什么政治啊？他们就是单纯的商人，难道是需要借助他们的输运线？”
“不是。”凯瑟吴开始解释了起来：“何家这边父女斗法，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之前何知枫采购了一件车床，专门用于加工精密设备，想要缩小自家钟表的大小、提高钟表计时的稳定性，但是她父亲想法却截然不同，认为钟表可使用的时间久了反而不利于自己的生意，毕竟有钱人就那么多，而且其实大部分人看重的不是走时准不准，而是表盘足不足够奢华，有没有宝石镶嵌，两个人想法截然不同。”
易寒星听着凯瑟吴所说的这个情况，点头道：“其实两人的想法都不算有错，关键是他们的经营理念不同，也说不好两个人的想法哪种更能盈利，但是这和我们任务的关系是？”
“组织上想要那个可以加工精密仪器的车床。”凯瑟吴直接说道：“目前后方的生产，因为没有可以精密加工的机床，所以很多都是粗加工之后找手艺人人工打磨的。”
听到这里，易寒星点头：懂！21世纪的时候有些零部件都是大国工匠手工车出来的，误差能达到微米！
“手工打磨虽然可以解决一定的生产问题，但是具有相关技术的工人还是少数，而且生产的效率提不上去，所以精密加工的机床是一定要有的，但是相关功能的机床进口比较受管制，国外现在出口到我们国家审核地都很厉害，而现在虽然两党打算合作，但是卡脖子这种事情还是有的，所以组织上想要买何家这个机床。”凯瑟吴看到易寒星点头之后，继续解释道。
“这……何知枫肯卖？”易寒星并不看好这一点。
“何知枫自然是不肯卖的。”凯瑟吴说道：“但是她爹和她弟弟估计是巴不得卖出去，一来两人都不觉得这个车床的存在有意义，卖出去能多一大笔钱，二来还能打击何知枫的话语权，何乐而不为？”
“所以我的任务是，促成这笔机床的买卖？”易寒星问道：“需要将组织上的买家引荐给何家吗？”
“买机床这件事情，组织上会安排好的，你要做的，就是让何家最终决定卖出机床就可以了。”凯瑟吴说道。
“我明白了，挑拨离间、制造矛盾、创造机会，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何家是何爹何月寻技高一筹还是何知枫棋高一着，总之只要他们肯卖机床就好！”易寒星总结道。
话是这么个话，但是夜芒小同志这发言听起来就不像好人啊！凯瑟吴忍不住想到。
“咳咳，其实让人家肯卖就行，也不是一定要让人家家庭不和的。”凯瑟吴委婉地提示了一下易寒星。
“本来就势同水火你死我活了，也不差我们添的这一把火。”易寒星说着。
完了，这听起来更不像好人了！为人一直正派的凯瑟吴突然想起自己领导给自己说的话：这家人，是有些鬼点子在的，我们搞不定的，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解决方式，就是你要注意点，别让她们闹得太过了！这野马也要套上笼头啊！
凯瑟吴突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易寒星这双眼放光的样子，自己真的管得住这匹小野马？！怕不是开玩笑吧！

第33章
凯瑟吴挣扎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要拯救一把：“寒星，你还记得我们党的群众方针吧？”
“嗨呀，吴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易寒星看到凯瑟吴的样子，不由一笑：“你放心！我们党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损害群众利益，我肯定不会因为需要用机器连累人家无辜人士的！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在何家挑拨离间能管什么用？他们家本来就矛盾重重了，何先生难道不想卖女儿的机床吗？我想要是有机会，他肯定第一个就卖了！但是也没见机床被卖出来不是？”
“你能这样想就好。”凯瑟为稍微放松了一点，可能刚刚易寒星说的方式是不客气了一点，但是总归还是记得组织纪律的：“这也是为什么组织上一直没办法推进下去的原因，何知枫实在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管理者。”
“意志坚定也不怕，不愿意放弃车床，主要是她爹她弟搞出来这方法赚的钱不够多，我是打算送何家一场发财的机会让何知枫好好地赚一笔，这钱到位了，放弃啥其实都好说。”易寒星笑道。
“那你先说说你的打算？”我先把把关啊，不然心里没底。凯瑟吴心里想到。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了，暂时肯定不能说。”易寒星说着：“先让我保密一下，拭目以待？你放心就是。”
你这么一说，我更放心不下了啊！凯瑟吴心想。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凯瑟吴问道。
“哎呀姐姐你要相信我啊！”当然是因为这方法实在是不怎么正派，说给你听又要怕你们大惊小怪了。易寒星想着：但是这确实是双赢最好的办法了！
这么想着，怕凯瑟吴不停追问，易寒星直接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回头对凯瑟吴说道：“谢谢吴姐姐今天的指点，我知道自己写的有什么问题了，回去就修改看看，等后面再来和您请教。”
凯瑟吴回想起领导当初所说的“这家人做事是有点喜欢剑出偏锋”，顿时明白了背后的含义，面对易寒星这直接开门走人的操作：血压它一下子就上来了。
尽管这样，凯瑟吴还是扬起了毫无破绽的笑脸：“寒星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好好练习，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我们报社支柱型作家了！”天知道凯瑟吴连看都没看一眼易寒星的作品，这吹捧地实在有点心虚。
两人亲亲热热地离开了办公室，凯瑟吴将易寒星送到报社门外，回来之后还被自己下属的编辑问道：“主编那个小女孩写的很好吗？她写了什么啊？”
这问题一问，整个大办公室的编辑都竖起了耳朵，毕竟要真是天降紫微星，谁能当她的责任编辑，谁的奖金就会变多啊！
你问我，我问谁？凯瑟吴神秘地说道：“这位主要是我们剑华居士的妹妹，到时候她写的能过稿了，你再看就是。”
一听是关系户的稿子，众编辑立马明白过来，主编说的话里水分估计不少，后面改稿是不是剑华居士给他妹妹改都说不定。
这么一想，众编辑立马没有了兴趣，都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工作里。
易寒星耍了个小聪明没告知凯瑟吴自己想干啥，但是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些想法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赚钱的方法，和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易寒星总是多见识了许多的，从脑海里扒拉扒拉，易寒星觉得自己有把握说服何知枫。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没急着动作，在后面的几天时间里，调查了一番市场，仔仔细细地坐了一份分析报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又打了几版劝说何知枫的腹稿，觉得差不多了，才打算拉着三哥陪自己一起劝说。
主要是易寒星还不知道田光前在何知枫心里的定位，想着好歹能借着老哥面子打打感情牌。
白天易寒星要上学，晚上田光前要去聚会，没等易寒星找到三哥有空不聚会的日子，小伙伴们先发现了易寒星的不对。
“寒星你最近怎么总是和那些女同学往百货商场之类的地方跑啊？”王福不解地问：“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去逛街的吗？”
“什么什么？寒星你居然和她们女生去逛街？！”周越桐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你忘了之前余天清和庆甜她们嫌弃我们幼稚的事情了吗？你这个人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没想到居然会背叛我们！”
讲实话人家女孩子嫌弃我们幼稚不一起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易寒星特别能理解她们，这年头女孩子普遍上学比较晚，男孩子大部分都是到五六岁学龄就送去上学，毕竟要求学考功名，可是女孩子经常是十岁，十二三岁才开始上小学，要么上完小学就结婚，要么中学辍学结婚，真的小小年纪就能够上学的也不是很多。
所以这就存在班里女孩子平均年龄比男孩子要大的情况。（当然大学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毕竟能去考大学上大学的女孩子，家里一般开明又重视教育，最晚七八岁也开始上学了，而且大学女生极少、男同学也有考了好几年才上大学的情况。）
十五岁的女孩子，基本都来初潮了，所以难免有一些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但是刚上初一的男孩子，稳重如十三四岁的周毅之、秦观宇、毛糙如十一二岁的周越桐，那是根本不可能从这个时代的教育里面知道这些事情的。
于是，当庆甜又一次因为不舒服请假体育课的时候，王福也忍不住犯嘀咕：“怎么一到体育课就有女生请假，老师还不管，一点都不公平，我也不想跑一千米啊。”王福是个特别不爱运动的男孩子。
“没听到我说我不舒服吗？”庆甜问。
“你哪里不舒服了？”王福实在是不解：“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体育老师还不管你们，我们男生请病假都需要医务室开假条，你们这还不是特权？”
“就是就是！学校真是太不公平了！”周越桐说道：“我们也要和老师反映一下，男女平等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易寒星听到两人这话，都拿不准要怎么解释，更别说这时候对月经讳莫如深的女孩子们了。
“你们什么都不懂！说什么说！”也许是经期激素影响，庆甜当即脾气就上来了。
“甜甜，甜甜。”余天清连忙安慰：“他们还是小孩子呢，你也说了他们什么都不懂，不要生气了。”
之前话刚出口，庆甜就有点后悔，余天清一劝，庆甜也就自己和解了：“算了，他们都还幼稚着呢。”
说着，两个已经是少女样子的女孩子窃窃私语了起来。
两个女孩子和解了，周越桐等幼稚的小男生不答应了：“我们怎么就幼稚了！什么事情不能和我们说？！”
易寒星在边上听了就……这个确实不方便和你们说啊。
“那些都是女孩子的私事，不方便说的。”易寒星扯着周越桐说。
“那寒星你也是女孩子，怎么就不用请假？”周越桐继续追问。
因为我还没有发育啊！易寒星总不能这么回答周越桐。
那天到最后，女孩子们也没有和周越桐等人解释清楚，后来周毅之和秦观宇见气氛不妙，阻止了王福的不满和周越桐的追问。
这件事情好像过去了，但是后来庆甜和余天清可能觉得和王福等男孩子交往不便利，加上班里的女孩子们之间更有话题（衣服首饰流行等等），大家渐渐也就不凑到一起玩了。
虽然易寒星对这个局面心理有所准备，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同性别的女孩子们，一方面是来过自己家拜访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的男孩子们，这种选择实在是不好做——特别是和男孩子们一起玩显得自己没有同性朋友，在学校容易惹起非议，但是和女孩子们一起玩，自己对家里姐妹妻妾扯头花的事情和现在的流行色真的不感兴趣，两边都一起玩？时间不够啊！
后来还是余天清小姐姐给寒星说了句话：“寒星还是个小孩子呢，喜欢的东西和那群幼稚的男孩子一样，就喜欢凑到一起看什么机械电路，和我们一起估计觉得无聊的很。”
“可不是，每次来我们这里聚会，表情就和我七岁妹妹听我们聊天一样，一打眼就知道在走神。”庆甜也笑了：“寒星你要不然还是找王福他们玩去？别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小姐姐们说着都笑了起来：“我弟弟也是，今年都十三了，还没我十岁的时候懂事。”
“我姆妈也说了男孩子懂事晚，我们现在这些男同学们要懂事，还早着呢。”
在小姐姐们的默认之下，易寒星成了和小男孩一起玩组装机械（乐高）的小孩子，偶尔碰到觉得易寒星可能会感兴趣的活动，小姐姐们才会叫易寒星一起参加。
而在学校里，易寒星不是唯独一个这样的女孩子，不得不说对于孩子们来说，按照性别交友总是没有按照年龄交友来的有共同语言。
周越桐在余天清和庆甜不怎么和他一起玩之后就开始生气，本来觉得寒星是自己这边的，只是偶尔过去和女孩子们说说话，但是这一连几天易寒星都不理大家而是跑去和女孩子们一起玩，周越桐就不高兴了。
听到周越桐这小孩子一般的拉帮结派法，易寒星也是哭笑不得：“我是真的有事情要找姐姐们帮忙。”
“有什么他们能做的我们做不了？！”周越桐不服气：“你说说，我就不信了。”
“我想向她们请教一下，究竟怎么样的奢侈品她们会愿意购买。”易寒星说着：“清清姐和甜甜姐她们可是给了我不少建议，你们能说出些什么吗？”
“这个……”周越桐卡壳，问向王福和秦观宇：“你们懂吗？”
至于周毅之直接被周越桐忽略了，谁都知道周毅之是一个平时都只能穿普通棉布衣服和布鞋的男孩子，以周家对子弟的严格管理，他除了参加重大活动时候撑场面的东西，估计都没接触过什么奢侈品。
“我家姐妹可能会知道。”王福说道：“比如说亲戚家里的庆甜。”
相比于周越桐，年纪更大一点的王福虽然不满庆甜她们可以翘掉体育课的特权，但是不至于进行小学生那种拉帮结派，只是不能玩到一起而已，多正常？自己和姐妹也没办法玩到一起啊。
周越桐的目光转到了秦观宇，秦观宇立马回答：“别看我，我们家里买东西，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是不是奢侈品我真不知道。”
“好吧。”周越桐承认自己的同伴们确实不擅长奢侈品这种事情，但是出于不想让易寒星被对方拉拢过去的想法，周越桐仍然想要参与进去：“虽然我们重来不买奢侈品，但是不代表我们不懂你的问题啊，你先说说看？”
易寒星知道不好好安抚，周越桐肯定是要生气了，正想着自己这个方案多几个人参谋也好，于是对着大家说：“我正打算回家和我哥说，要不然你们今天继续跟我去何公馆？我一起说了免得重复两遍。”
于是，在田光前看到拜托佣人和自己打招呼说让自己抽个时间好好谈谈的易寒星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身后并排走来的四个男孩子。
“呦呵！”田光前叹了一句：“老妹你这好好谈谈，是打算先礼后兵？咱们今天是文斗还是武斗啊？”
“什么啊？！”易寒星只觉得无语，这些至死是少年的男性同胞们能不能稍微不那么幼稚一点？
“那你这带了四个保镖的意思是？”田光前指了指后面四个少年。
“我就是懒得再说一遍，让他们来一起听！”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听说知枫姐姐最近打算和她爹针对手表产业的对赌？我有个卖手表的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四个少年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寒星，不是，寒星三哥竟然可以插手何家的生意了吗？
“你要是问我要不要，我回答就是不要。”田光前却一副躺平丝毫没有好奇心的样子。
？？？刚准备等亲哥说完话就开始普及的易寒星：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

第34章
田光前躺平的样子非常安详：“知枫自己家里的生意，自然有她自己来操心，我们作为外人，就不要替她操心了。”
“不是，哥，知枫姐是你女朋友哎！她现在正需要人帮忙，你居然无动于衷？！”易寒星觉得不能理解：“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家有难你不帮？”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你哥我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所以不能给知枫帮忙啊。”田光前说着：“不然到时候是我吃她的还是她吃我的啊？亲兄弟明算账，瓜田李下，不好不好。”
田光前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伸个懒腰起了身：“行了，趁着时间还早，你哥我出去玩了，你就和你的小伙伴们好好商量吧，要是觉得自己的方案天纵奇才，可以和你的小伙伴们一起找你知枫姐直接说。”
好家伙，好家伙！易寒星直呼好家伙，自家三哥这是什么？软饭男的自我修养？想想现代都有找个富婆之后就妄图插手人家生意的男人，易寒星只能说：男德男戒这些书不是你田光前写的我都不看！
田光前走了，小伙伴们开始提出疑问了：“寒星你这几天忙得，就是做手表售卖的方案？”
“不仅仅是卖手表的方案，我觉得更是要把一种观念卖给有钱人。”易寒星说道，心想后世的奢侈品宰客大法，怎么能不让这时代的有钱人见识见识？要知道奢侈品可是号称从来不坑穷人！
“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我觉得吧，知枫姐之前想要提高手表精度的想法是可取的，毕竟谁也不想每天对一次手表的时间，但是相比于其他的条件，精度却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易寒星解释着。
“为什么啊？”周毅之等人非常不解。
“以现在手表的价格，你们觉得，能买得起手表的人，是不是都挺有钱？”易寒星问道。
少年们点头。
易寒星知道这几乎是当然的，除非时间一下子跳到五六十年后，电子表把机械表干了下去，不然手边一直是一个奢侈品一样的货品，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够购买，普通人一年工资买不起一只手表都是正常的。
“那有钱人，或者是大部分有钱人，他们买手表，真的需要那么精准的计时吗？”易寒星说道：“除了个别对时间有极高要求的职业，对于剩下的人来说，一天时间误差在五分钟内，一小时时间误差只有十几秒二十秒，难道会对生活有什么影响？”
少年们摇头。
“所以虽然知枫姐姐的想法非常正确，我们应该提高手表的质量，但是手表质量并不是销售手表最重要的因素。”易寒星说着：“这也是知枫姐姐自己之前经手的印染厂、纺织厂都可以通过质量取胜，这是因为所有人都需要买布料，但是手表应该是一套不一样的销售逻辑。”
少年们听懂了易寒星的意思，周毅之问：“所以你觉得要提高手表销量，应该往哪方面下力气呢？”
“让手表成为一个可以展示身份的工具。”易寒星说着。现代手表要不是用来装逼用，谁会舍手环而就手表啊？
“举个例子，甜甜之前背的包，如果让绣娘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估计都要不了二十银元，但是在有牌子加持之后，就是加了一个牌子，在商场就可以卖八十多元。”
“庆甜之前背的包有牌子？”
“哪个包是有牌子的啊？”
“她背的不是一个包吗？还有不同的？”
易寒星顿觉自己在鸡同鸭讲。
好在王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家里也训练过他怎么通过穿着认人，因此发言倒是和另外三人不同：“但是庆甜买的牌子是人家法国牌子，我们国内牌子的手表，卖不上价格吧？”
“怎么会？我们可是千年古国，为皇家服务的匠人精工细作，纯手工打造每一个独一无二的手表，所有齿轮零件的误差在宫廷工匠的打造之下都不超过0.1毫米，走时精准远超机械制造，配上奢华宝石和纯金纯银打造……”易寒星开始吹牛逼。
“但是，这和何家父子的想法重合了吧？”少年们有些犹豫地问：“知枫姐姐能够接受？这样就算赢了，何家父子也不会承认吧？”
“当然不一样了！”易寒星奇怪的看了小伙伴们一眼：“他们想的是整个表外表的金属部分都是黄金，还要镶嵌碧玺、红宝石，那看着多土啊！”
“那你的奢华宝石和纯金纯银打造是说？”
“当然是里面的零件和表盘底盘用合金合银制作了，外面配上头层牛皮、鳄鱼皮等，表的指针就用翡翠等玉石制作，表盘上数字分隔可以用红宝石蓝宝石镶嵌，还可以用细小碎钻让工匠在表盘上镶嵌定做者的姓名，不同的镶嵌标准、不同的皮带，都可以做不同的档次。”易寒星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家伙，这么一个表，做起来至少要三个月了吧？”
“不然怎么物以稀为贵呢？”易寒星说着。
“那这一个表，你打算卖多少？”周毅之指出了关键问题：“卖的价格太低回不了本吧？”
易寒星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众少年不觉得易寒星说的会是一千。
“谁会去买啊。”周越桐吐槽：“有一万块干什么不好？”
“所以你不理解会购买奢侈品的有钱人。”易寒星说道：“我请教了清清和甜甜，她们说如果有一个外国品牌推出了这种产品，她们连夜排队也会买。”
“那其实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帮你完善的了。”王福说着：“我觉得你自己的计划已经很成体系了，只是有个最关键的点，就是怎么用这个价格卖出去，形成品牌？”
“事情总不能都是我想怎么办吧？我就把我的方法送上去，让知枫姐姐自己头疼怎么办呗？”易寒星说着。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说？”想看易寒星的办法究竟能不能起效的周越桐撺掇着。
“可是我想着再完善一点……”好能说服何知枫。
“寒星，其实你的办法，永远都能更完善一点。”关键时刻周毅之来劝说了：“但是找到匠人、手工制作、打通环节让大家接受这个理念，都需要时间，先和知枫姐说了，如果真的要做，边做边看着完善就是。”
“我也觉得，再完善下去，他们的对赌都结束了。”秦观宇抛着硬币说道。
“时间有一年呢！”
“一年也不短了啊。”
在小伙伴们的簇拥之下，易寒星敲响了何知枫书房的门。
“寒星啊，怎么和同学找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何知枫看到五个小少年，皱着的眉头平展起来，笑着问。
“知枫姐，你忙吗？我们不打扰你吧？”易寒星问道。
“不打扰，快进来做啊。”何知枫招呼着少年们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就拿我当你亲姐一样就好。”
“知枫姐，我们听说了你和何月寻他们的赌约。”易寒星开门见山：“这几天我和几个朋友想了一些办法，来给你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
“是啊是啊。”周越桐非常热心地说：“寒星本来还找了光前哥，可是光前哥非要说他掺和进来不合适，听都没听就跑了，让直接找您，所以寒星很担心我们浪费您的时间呢。”
何知枫一听，内心给田光前点了一个赞：剑华居士不愧为颇受好评的男朋友，就是懂事！记得后面给他加一些零花钱！
本来嘛，何知枫继承家产的最大阻碍就是自身的性别，不然论正统、论年纪、论手段，何月寻哪里比得过自己？这因为性别被人压了一头，何知枫之类的女强人自然是最在意另一半是否有夺权倾向的，看田光前如此拎的清，自然好感倍增。
这方案，就是易寒星几个小孩子自己做的，何知枫都会好好看一看，但是一旦田光前掺和进来了，何知枫知道自己肯定看之前就会有偏见。
这么想着，何知枫为田光前解释道：“他这也是怕风言风语说的不好听，寒星手上拿的就是你们想的办法，先给我看看？”
易寒星将自己的方案计划递过去。
何知枫打眼一看，内心就赞叹：这几个小孩子的计划，做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啊！
等看到后面，何知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是等看完之后，何知枫的眉头又舒展了开来。
“寒星，我可以问一问，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们钟表厂的出路在集中攻下最高端市场上吗？”何知枫提问。
易寒星在做方案之前其实早就分析思考过了，因此回答起来完全不怵：“因为目前，国内能够购买手表的，只有有钱人，国外能够购买手表的群体倒是大一些，但是基本也要中产以上。”
何知枫点头表示认可：“我当年留学在国外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中产人家需要外出工作的，会购买一件平价手表，所以我的目标也是占领这一个市场。”
“但是姐姐，如果比拼性价比的话，我们是比不过欧美那边的。”易寒星提醒道。
“我们的人工价值更低……”何知枫说着。
“但是手表制造并不是高人工附加值行业。”易寒星抢着说道：“我知道姐姐你之前做成功的纺织厂就是走的这个路子，但是纺织厂是高人工附加值的行业，而手表厂是高技术附加值的行业，我们的技术和欧美相比没有优势，只有欧美那种规模化生产，才能让手边最具有性价比。”
“高人工附加值、高技术附加值、规模化生产。”何知枫琢磨着易寒星说的这些词，越琢磨越觉得对味，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觉得，在普通人的市场上，我们是抢不过欧美的手表厂，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质量没有他们好，而且还因为我们的性价比不会比他们高。”
易寒星点头：“所以我认为，在这个行业，我们想要做出成绩，就必须要走奢侈品路线。”
“但是这样就和我爹他们提出来的想法重合了。”何知枫已经明白自己想的方向错了，但是如果就此承认，不是不战自降么。
“谁说重合的？”易寒星立马反问：“他们提出的路线不是让手表壳子换成值钱的吗？可是我们是全手工打磨制作、误差极小、独一无二的匠心精作啊！走的难道不是技术流路线吗？”
这就和现代“机器绣出来的东西能和人工绣出来东西一个价格吗”、“手工制作的戒指能和倒模的戒指一个价格吗？”、“人工合成的钻石能和天然钻石一个价格吗”是一样的道理。
何知枫一听，奸商雷达就亮了，立马看向易寒星：“你说的没错，我们精工细作，和他们珠宝堆积能一样吗？！谁说精工一定要是机器做的，人手工打磨的零件误差这么低，难道不是更值得惊叹吗？”
“但是知枫姐，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怎么让大家认同我们的就应该比较贵。”易寒星也没单说好处，而是将难题抛了出来。
“这有什么。”何知枫说道：“姐姐我当年留学的时候还是有几个国内外场面上的朋友的，他们在社交场上还是有一些面子在的，让他们帮忙带带风潮，很快就会被追捧起来了。”
看着何知枫‘这不值一提’的表情，易寒星默默想着，如果知枫姐的朋友都是和她一样出身优渥又有着好看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貌脸蛋，那么带带货而已，确实是小问题了。这不就是现代的KOL模式吗？！
长得好看，果然占便宜啊！易寒星一边感叹着，一边心想：推广手工手表不成问题了，看来组织需要的机床即将到手！
不愧是我！易寒星内心发出了出现易红星一个月之前策划孙承成功出逃之后一模一样的感慨：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厉害的人呢！看看，人家愁了好久的问题，我出马，几天搞定！

第35章
何知枫推出的全手工打磨定制手表很快卖火了起来。
而且因为具有手艺的相关匠人数量有限，尽管何知枫已经招聘了一批初级匠人进行初步制作，一批中级匠人进行初步打磨，最后才让真正有能力的大工匠进行最后的打磨制作，但是速度摆在那里，怎么也提不上去。
于是，在易寒星推出手工定制概念、何知枫推出带货模式之后，手工手表再次无师自通了奢侈品必备的饥饿营销。
顿时之间，上海滩的弄潮儿们为了它更加疯狂了。
手工定制手表卖疯了之后，易寒星就想劝何知枫将机床卖了：“知枫姐姐，你那个机床现在也完全不开工了，当初购买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钱，为什么不把它卖了回一些款回来啊？难道是因为舍不得？”
易寒星已经打算给何知枫普及一下沉没成本的含义了。
“自然不是因为舍不得。”何知枫只觉得哭笑不得：“我对一个机床能有什么舍不得的？如果可以卖的话，我当然想卖掉啊！”
易寒星不解：“难道不能卖吗？还是卖不出去？可是上海这么多工厂，总有几家是需要的吧？”
“当然不是卖不出去，这机床也算好东西，最起码车精细零件比较好用，很多工厂的车床还比不上这个呢。”何知枫解释道：“只是这个车床我购买的时候就动用了朋友的关系，当时是签了协议不允许转卖的，所以不能卖。”
“为什么啊？”易寒星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这买进来都是自己的东西了，怎么还不能卖给其他人呢？”
“因为这个车床的技术比较高级，当时朋友也是想尽办法帮我搞到的，相关公司怕转卖之后被国内拿去研究拆解复制，所以进口国内的合同都是要求不允许转卖的。”何知枫解释了一下。
易寒星算是知道为什么组织上想要何知枫的车床了，感情是个找到货源进口都很难的高级货啊！想想国内人员能够一比一复刻的能力，要是舍得拆来研究，还能复制好几个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也意味着何知枫的机床必须要拿到手，易寒星打探着问：“那如果有人私卖，他们会知道？还能处罚对方不成？”
“他们说是两三年就要派工程师来维护一下的，而且违约金可是定了十倍。”何知枫摇头：“我后面再让人调整一下机床的模式，不生产手表，也能生产别的物件不是？”
“那看来是真的没办法卖了，不过这机床难不成是什么专利产品？只有他家有别人家没有的，所以看得这么严实？”易寒星一副八卦的样子。
“是不是独家，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亚洲没有厂家能够生产。”何知枫中肯地说道：“我们的技术确实落后了人家几十年，要赶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日本也不能生产？”
“当然不能了。”何知枫笑：“别以为日本多强，人家也就是在亚洲这地界当个地头蛇而已。”
听到这话，易寒星更不能放过何知枫的车床了。
要知道，何知枫的工厂全部都在租界外面，等淞沪会战之后，租界之外的地方可是全部被日本人接管了的，到时候日本人哪里会管外国的什么禁售协议，直接拉过去做研究，这就是花我们的钱资助对手了！
所以这车床，必然是不能留到那时候的！
易寒星开始苦思起办法来。
很快，机会就来了。
说到这里，易寒星就必须要感谢何月寻搞的事情。
何知枫这边，虽然因为加工能力不足，导致实际订出去（出售）的产品不多，但是因为其高额的利润，相比于何家父子实打实镶嵌的珠宝，何知枫都是些碎钻之类的，成本低了太多，利润也高了太多。
这么一来，担心赌输的何月寻搞了一个骚操作，他让人帮忙放话，说何知枫手上有一台精密加工的机床，所谓的手工制作，其实都是骗人的，就是拿机器车出来的。
何知枫有机床这事，从来没有特意瞒过谁，注意点去打听一下，都能听到些似有似无的风声，以至于很多订购了手工手表的顾客都开始怀疑起何知枫是否存在造假的情况。
何知枫想出来的办法是邀请相关的顾客一起去见识一下师傅们加工的方式，只是顾客们确实看到师傅在加工打磨零部件，但是有人手工做，真的就代表何知枫没有开机器吗？所有的顾客们还是将信将疑。
易寒星见此，计上心来，首先就是去找到组织给自己派来接头的上线凯瑟吴。
“主编，易小姐来找您了。”一回生二回熟，小姐姐直接帮易寒星做了通报。
“怎么，是文章修改好了吗？”凯瑟吴带着笑意说道：“寒星你这次修改的时间可不短，想来作品应该有很大的提升？”
“吴姐姐您说笑了。”易寒星连忙说道：“这不是之前一直在期末考试吗？我也是前几天到了暑假，才有空好好改一改当初的稿子呢。”
“快拿出来让我拜读看看？”凯瑟吴说着，对还在边上倒茶的小姐姐说：“小天你忙完可以出去了，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名为小天的小姐姐退出去关门的时候，易寒星掏出来的稿子也放在了凯瑟吴的手心。
“这真是你写的？我可要好好拜读拜读。”凯瑟吴说着。
“吴姐，别打趣了，我知道我上次偷跑的行为不对。”易寒星首先承认了错误，紧接着就赶紧转移话题：“我这次来找您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情？”凯瑟吴拿着稿子的手放到了膝盖上，神情也开始严肃了起来。
“我们组织有人才可以一比一复刻机器的外貌吗？不用复刻功能，只要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机器就行。”易寒星问着。
“这是……做什么？”凯瑟吴不解。
易寒星详细地给凯瑟吴解释了起来：“何知枫当初进口机床的时候签订了协议，禁止二次出售机床，所以她肯定不会卖的。”
“这……她亲口和你说的？我们的人都没有打听到这件事情。”凯瑟吴一听，脸色就不好了。
“她亲口说的，应该只是她和国外的约定，因为进口机器是她一力主导的，所以可能公司里的其他人并不清楚。”易寒星解释了一下。
“这样就不好办了。”凯瑟吴眉头紧锁：“如果她不卖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可以获得啊。”
在凯瑟吴看来，不偷不抢，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了。
“那可不一定。”易寒星说着：“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要看组织上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复刻外表。”
“详细说说？”凯瑟吴提起了兴趣：“如果确有需要的话，组织上会想尽办法满足的。”
“其实我听说何月寻这两天在学生群体中煽动地挺厉害的，说是何知枫利用机器制作谎称手工制作，不仅骗国人钱，还送到外国去丢脸，都被外国人认出来了。”
“这种话也有人信？”凯瑟吴只觉得不可置信。
“当然了，他煽动地可是最容易热血上头的学生，听说现在就有一批人计划周末放假过去围了手表厂向何知枫要一个说法了。”
“所以？”凯瑟吴还是没有明白二者之间的联系。
“按照前几次学生游行抵制的经验，到时候这车床，不是被激动的学生们砸了，就是被何知枫当着学生们的面自证清白砸了，既然车床注定被毁，我们还不如偷换出来。”易寒星开始自己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我们党应该在工人群体里发展了不少人员了吧？到时候想办法夜间用我们自己做的外表相似的车床换出真的有用的，将假的留给他们砸呗，最好砸地更破烂一点，免得被人发现端倪。”易寒星说着。
“这可行吗？”凯瑟吴有点不赞同道：“这机器要是被砸了，何知枫会不关注？这里面结构怎么样，我们没拆过可不知道，要是何知枫看出有问题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死无对证就好了。”易寒星说着，看到凯瑟吴变了脸色的样子：“我说的是让假车床的尸体死无对证，不是人！”
“我就说，你可吓到我了。”
“我怎么可能对何知枫下手啊？又不是丧心病狂。”易寒星哭笑不得。
“行吧。”凯瑟吴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逐渐习惯起易寒星的风格了：“那我去找组织去问能否复刻外表，时间紧任务重，你好好想一想怎么让假车床消失。”
易寒星闻言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正事说完了，凯瑟吴才想起自己膝盖上的文稿：“让我看看你写的是什么，免得下次被人问说岔了。”
一听这话，易寒星就有一种自己的黑历史即将记载在案的感觉在。
凯瑟吴一开始读的时候不太上心，读着读着却有点上头：“你这看着让人挺想知道后续的，但是这好像不是鸳鸯蝴蝶派爱情小说，也不是现实描写？”
“啊，我专属狗血分类。”文里面的狗血那是一筐筐啊。
“何谓狗血？”
“就是每次看书的时候，总是出现一些神奇的情形和主角配角神奇的想法，让你随时想给他们洒黑狗血辟邪，因为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嗯，确实。”凯瑟吴点头之后又说：“我觉得你这篇可以刊登了，就留在我们这里吧。正好我们没有刊登过这种风格的小说，我觉得一些家庭妇女应该会喜欢，搞不好能带动我们丽人画报的销量！我很看好！”
“哈？”易寒星惊讶了：我以为投稿只是个来对接情报的借口？！！！
那我的黑历史不是即将展示给上海人民？！！！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36章
易寒星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从凯瑟吴手里拿回自己的稿子，甚至被凯瑟吴反将一军，直接学着易寒星之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当着众人说道：“稿子我收下了，你放心，等刊登的时候告诉你，还会给你寄样刊。”
易寒星：……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徒弟还在那里说：“这前三章是挺有意思的，但是我们连载每周至少要交一章的，你这边最好现在就开始存稿，不要开了天窗。”
易寒星看到门外众人竖起的耳朵，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好的，你放心。”
两人分开之后，易寒星就回去找到了何知枫，和她说了何月寻干的那些事情。
“这个臭小子，都是被他娘教坏了，从小就喜欢背后暗戳戳地干这种事情。”何知枫一听就明白了过来，生气地说。
“那知枫姐你打算怎么解决啊？”易寒星连忙问道。
“现在大家都管学生叫学生老爷，你听了也知道他们是多厉害的了，这事情给他们知道了，就没办法压下去。”何知枫说着：“之前打砸日货的事情发生了那么多，这次过来估计也要打砸我们的货品。”
“哎呀，那到时候东西可保不住啊！”
“可不是吗？车床砸坏了也就算了，我现在也用不上，损失了就损失了，这要是手工做到一半的手表都被砸坏了，误了交货的时间，营业额少了，他何月寻不就赢了吗？”何知枫嘲讽地说。
“那知枫姐你有应对的方法了吗？”易寒星问道。
“与其让他们一群学生砸毁，不如我开锣唱一出好戏，自己来砸毁了机床，以显示我们没有哟弄任何机床生产。”何知枫咬牙说道。
听到何知枫这话，易寒星就知道自己猜想的没错，何知枫果然是要主动砸毁的。
既然这样，就只能期盼组织上的能工巧匠们都够给力一，免得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却因为组织上来不及复刻，导致错失。
凯瑟吴也非常快速的将这个消息传了回去，电报告知了后方的根据地。
听到凯瑟吴和易寒星的要求，一向负责这个工作的工程师就斥责道：“这完全就是胡闹！”
“我听着还挺有可行性的，怎么就是胡闹了？”有人不解地询问。
“这根据地的产能大家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短时间内给他们搞出来一个一样的外壳？”工程师说道。
这也是易寒星的盲点所在，因为从小生长在一个建造大国，易寒星从来没有想过，以现在的制造能力，根本不可能完成替换物的制造。
“那难道就这样放弃？”根据地的人也觉得错失这次机会会让人痛心疾首。
“放弃什么放弃？！”根据地的人立马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上海，这壳子搞不回来，我还不能把里面的东西都搞回来吗？”
于是第二天夜间，何知枫的工厂大门偷偷开了一条缝。
“师傅，赶紧进来。”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个闪身进去，和里面工厂的工人低声交谈两句，就赶紧召唤工程师。
工程师一进去，就着油灯打量了机器一圈，嘴里不停地说：“好东西，好东西啊。”
“能不是好东西吗？听说老板花了好几万大洋买的，老板还安排人过两天把它砸了，你说这不是浪费吗？”带人进来的工人说。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工程师感叹。
“什么意思？”工人问自己认识的小伙子。
“意思就是资本家那些狗东西都不是好人，浪费！”小伙子解释道。
“没错！”工人跟着说道：“之前我工作的那家工厂，东洋人那么有钱了，我们一天计件少过500件就会被扣工钱！要说我他们就该被吊死！不过我们现在的老板人挺好的，我一天做300件，工钱比之前还多，如果不是知道她是打算砸掉，我也不会同意帮你们换机器的。”
“如果不是知道她要砸掉，我们也会想办法拿钱买，而不是跑过来偷换。”小伙子也回答了一句：“我们是有纪律的。”
“阿明！不要废话了！快来帮师傅拆机器！”边上有人轻声召唤道，怕声音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马上来。”叫阿明的小伙子也跟着轻声应和着，配合着工程师将整个机器的外壳都拆掉了。
“你们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错了一个齿轮都是大麻烦，先把我带来的那些卸下来，这里面要整个运走。”工程师说道。
“好嘞，没问题。”阿明说着。
“这里面整体的零件也不小，你们打算怎么运啊？”工程师问道。
“嘿嘿，您放心，它虽然不小，但是一辆板车也够了，到时候我们放到黄金水里面运出去。”阿明胸有成竹地一笑。
“黄金水是什么？”工程师好奇。
“粪水啊！”阿明回答：“我们每天都要往城外村子里运粪水的。”
“这零件碰了粪水，生锈了怎么办！”工程师立马说：“这样不妥不妥。”
“提前装到桶底下，上层才是粪水呢！”阿明说着：“这活计我们做的可熟练了，之前药材用来吃的，都是这样运送的，机器哪有不行的。”
听到这话，工程师忍住抽搐的嘴角：“你们可还真是有办法啊。”
“那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阿明咧嘴：“那些官老爷可不会想到要查挑粪工。”
在阿明等人的协助之下，工程师很快完成了机器内部零件的拆卸装车，转而将自己带来的废弃零件放了进去。
此时应该要离开了，工程师却依依不舍地摸着机床：“这些钻头都是好东西啊，好东西，没有它们机床的效力低了不少，可惜我们没办法快速仿照。”
听到工程师这话，一直在工厂里的工人问阿明：“哪些部位你们还要啊？现在不能仿照也不是后面不能仿照？到时候我让兄弟们砸的时候注意避开来，过段时间你们再来换呗？”
阿明还没说什么，工程师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抓住工人的手：“同志，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我和你说说，这个机器主体的壳子是可以随便动的，这个我们完全可以自己造个壳子把它套上，就是你们砸了里面的东西也没关系，我都是用废弃的零件造了个差不多能糊弄外行人的，就是这几个有缝有接口的这些，你们到时候注意点别砸坏了。”
看到工程师这么激动，阿明也明白这是好东西，但还是犹豫地问：“你们这个砸了之后不是要销毁吗？不然不就被发现替换了？来得及让我们再换一次吗？”
“那肯定来得及。”工人回答的很坚定：“别的不敢说，我还是有把握东家会拖到你们更换之后再处理的。”
“怎么说？”阿明立刻问道。
“她现在忙着和她爹她弟弟两人斗法，砸了之后且管不上这个怎么处理呢，最起码要把她爹和弟弟的事情理顺了，才会找地方处理这机器。”工人说道。
说起这个，阿明就八卦起来了：“你们东家还真能越过儿子继承家业啊？”
“那怎么不能？”工人也跟着八卦：“她娘舅可是当大官的！而且她那个弟弟说是弟弟，其实是表子姨娘在外面怀上的，谁知道是不是她老爹的种啊！”
“哇塞，你是不是又什么内幕消息，快说说？！”
“阿明！”领头的人严肃地喊了声。
“好吧好吧。”阿明知道自己这个不合规矩，撇撇嘴对工人说：“哥，下次再来找你聊天啊。”
工人看了这架势，也知道工农党的规矩很多，见阿明不开心的样子，一口答应下来：“好的，随时都可以。”自己的八卦欲也还没抒发够呢。
领头人严厉地看了几人一眼，见工程师已经拿炭笔和纸画出了下次要替换的部件的样子，催促大家：“大家收拾一下尽快离开，夜长梦多，别待会儿碰上巡逻的了。”
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就去，如果不是易寒星再被凯瑟吴催稿的时候，告知已经替换了内部零件，让自己想办法拖着何知枫先别处理车床、等钻头等外部的也替换了再处理，易寒星甚至都不知道有人进去过何知枫的工厂，可见何家人的无知无觉。
就在易寒星被凯瑟吴找上门催稿的这个周末，何知枫预料之中地在厂门外看到了聚集抗议的学生们，顿时让工人们把车床拉到了门外。
何知枫在门外站在桌子上大声解释着，工人们在门内机器旁紧张地准备着：“记住了吧？待会儿都瞅着车床的主体砸，不要砸那些伸出来的部分，那些后面都有用呢。”
“知道了知道了。”
“也就是厂里的工人们都要赶工，正好东家有需要，我毛遂自荐地说家附近有兄弟们可以揽这个活，不然好好一个机器，就这么废了，根据地里还急着要开工呢。”工人说着。
“你小子现在可以了，连毛遂自荐都会说了。”有人笑道：“看来前几个月跑去乡下探亲，扫盲班没白学。”
“那是，我入党申请书都是自己写的呢！”工人略带骄傲的说：“现在不说一千，也认识了八百个字！”
几人讨论的时候，何知枫在门外说着：“我何知枫为人，一口唾沫一口钉！说是全手工打造，就是全手工打造！我知道你们因为我有机器，被心怀诡计的人算计着来我这里闹事！我这里要呼吁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利用了！”
“那你要怎么证明？！”
“对！怎么证明？”
“为了证明，我已经让工人把车床拉出来了，我现在就让人把它砸了，好让你们看看，我们根本没用这外国机器，用的全部都是人手工！”
说着，何知枫一回头，对着拿着锤子的工人们说：“动手！砸！”
学生们一片哗然：就，虽然我们也想要砸，但是你做了我们做的事情，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在何知枫真的动手砸了自己的机床之后，学生们面面相觑着，还是散了。
何知枫干净利落地镇住了集群抗议的学生们，又再次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生产里面去，易寒星旁敲侧击，知道何知枫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处理被砸的机器，按照何知枫的原话来说：“先放着呗，反正也不差那几平米的地，等我抽出手有空了，再处理这玩意儿，搞不好到时候还要联系国外的公司，给他们拍处理的录像照片呢。”
凯瑟吴得了准话，根据地那边也放心了起来，易寒星也开始打包起了自己的行礼。
期末考试之后没多久就放了暑假，凯瑟吴那边看到易寒星的更新进度，强烈要求易寒星最起码要在暑假写完三万字，要知道整篇小说都不一定到五万字啊！易寒星被凯瑟吴催的生无可恋，打算去外地避一避。
放假这么快乐！谁要写更新啊！

第37章
易寒星要跑，除了打算瞒着凯瑟吴之外，就是要和田光前报备一下，顺便再让田光前在自己走后和凯瑟吴说一声，等暑假回来再给她新章节。
“天下催稿的编辑千千万，你看你哥我，每次被催都岿然不动，你倒好，被密斯吴吓得要跑路。”田光前一听，就开始嘲笑易寒星。
“我才不是因为催稿跑路呢！我是在外求学这么久，要回去看望家人！”易寒星说的义正辞严。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田光前说道：“别装了。”
“这怎么是装？！”易寒星立马反驳：“我对密斯吴催稿的害怕，最多就是让你等我走了给她送信，要不然我也会回家啊，只是会亲口和她说一下而已。”
“所以还是害怕了吧。”田光前放肆地笑了出来。
易寒星看着田光前，眯了眯眼：“哥，我去看望爹娘大哥二姐他们，你作为儿子和弟弟是不是也要孝顺些什么，赶紧收拾礼物让我带过去吧。”
田光前的笑声戛然而止。
易寒星：我就知道你个死抠门的死穴是花钱！
田光前一抹脸：“你说的是，大哥二姐就算了，随便拿点点心就行了，只是确实要带些礼物回去给爹娘。”
“什么叫大哥二姐就算了？”易寒星说道：“你不怕我和大哥二姐告状啊？”
“我好怕啊！”田光前表现地没有丝毫害怕地说着：“你回去告状呗。”
易寒星知道，田光宗（易红星）、田修德（二姐）、田光前三个人是自家爹娘三年抱两、五年抱三的结果，三人年龄差距极小，田光前和易红星也就差了三岁左右，反而是生了田光前之后，不知道寒星娘是不是因为生产极近加上带娃累到了，等了十来年、人到三十才生了易寒星，按照这个年代来说，易寒星算是自己爹娘中年得子生下的孩子了。
这也是为什么易寒星一直被认为逆女（寒星爹寒星娘的想法），但是活蹦乱跳地长到了十几岁跟着亲哥跑了，主要还是中年得女的原因。
小儿子大孙子，总是会受宠一点，特别是寒星爹娘一直没能抱到大孙子，所以面对着寒星小时候总是在院子里跑圈的行为，寒星爹除了每次生气怒骂，也没把她锁到绣楼里面不给下楼。
原本离家出走不回家就算了，现在都回过家“冰释前嫌”了，易寒星暑假不回去也说不过去。
“你是直接回家？我要看看准备什么礼物。”田光前说着，毕竟有些点心不耐放啊。
“我先去找爹娘住半个月，再去大哥那里住一个月，然后半个月的时间去姐姐家，临走前要是有时间再去看看爹娘。”易寒星安排的非常清楚。
“行吧，那我去找知枫帮忙准备些礼物，到时候给爹娘。”田光前说着就起身打算去找何知枫。
易寒星：瞳孔地震！这年头养个小白脸吃软饭，连他要给爹娘的礼物都要帮着准备吗？
何知枫倒是没有在意田光前所说的家人礼物的问题，这点钱在何知枫看来，只是三瓜两枣，何况田光前作为“男朋友”的表现让何知枫特别满意，在何知枫看来，出的这一点礼物，也就是优秀员工奖罢了。
易寒星很快收拾好，和朋友们告别之后就打算直接回家。
“路上小心点”田光前叮嘱着。
“放心吧，就半天多的路程，你还派了人送我，能有什么问题？”易寒星说着。
“行吧，你回去吧。”田光前说着。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易寒星问。
“我都被逐出家门了，这回去也是惹老头子生气，没必要。”田光前说着，和易寒星挥手：“一路顺风。”
易寒星大包小包的带着自己的行礼和给家里的礼物回了家，坐着驴车一进村，就看到村人看着自己蹭亮的目光。
“寒星，你一个人回家啊？”有村里的大娘问。
“嗯，我哥派来送我的人今天就回去。”易寒星说着。
“那暑假这么久，你同学们来找你玩不？”大娘问道。
“这暑假才开始，他们也没说啊！”易寒星可算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赶紧糊弄过去。
“也是，也是。”大娘说着，还不忘小声嘱咐易寒星：“要是他们来了，你可要第一个通知我家啊。”
“您放心。”易寒星连忙点头保证，心想他们是不会来了。
就这么过五关、斩六将，易寒星总算是到了家里坐下。
“累死我了。”易寒星恨不得有个沙发可以瘫着。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寒星娘连忙说道。
寒星爹看到女儿那辣眼睛的样子，就忍不住训斥道：“你注意一点，坐要有坐相！一个大姑娘，什么样子？！我就不信人家新式女子都是你这样坐的？”
等到八十九十年后，新式女子就是我这样坐的。易寒星心里这么想着，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直了身体。
“你离开后我就琢磨过来了，你说你那些同学都钦慕你，是假的吧？”寒星爹一声冷笑问道。
“为什么啊爹？”易寒星理直气壮地回答：“一个男子如果不是钦慕一个女子，怎么会专门跑到她家里来拜访？”
“呵！你就是欺负你爹我们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寒星爹说道：“外面这种拜访正常的很，普通朋友都可以，不需要是有男女关系。”
“您这话说的，您去打听打听，任凭问谁这个情况，人家都不会觉得这个和男女关系无关。”易寒星还是知道这个时代社会的风气的，开放的人固然是极开放的，但那只是大城市的一小撮人，剩下的大部分地方，民风还是很保守的，所以易寒星料定了自己爹是在诈自己，咬死了不松口。
寒星爹也确实是在诈寒星，看到易寒星的表现，顿时有点将信将疑：不能说都喜欢，但是总该有一两个是喜欢寒星的吧？不然男孩子结伴，谁会想着去女孩子家里做客？
将亲爹糊弄过去之后，易寒星开始给爹娘发礼物。
“这是爹的手表、这是娘的香水。”易寒星将田光前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哎呦！”寒星娘一看就惊呼：“手表不是至少要一百多大洋才能买一块吗？还有这香水，之前族长夫人那里有一小瓶，说是要三十多银元，你这里拿了一组六瓶，虽然都比族长夫人那瓶小，但是也应该要二十多一瓶了吧？”
“差不多。”易寒星说道：“这手表和香水应该都是一百五十元上下。”
“怎么这么贵？你发财了？”寒星爹板着脸说：“大手大脚地乱花钱！”
“你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寒星娘也疑惑：“你大哥给了你那么多钱？”
“这是我三哥准备的礼物，不是我准备的。”易寒星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准确说是三哥的金主准备的。
“那个臭小子准备的？我不要！”寒星爹立马板着脸说道：“你什么时候和他混在一起了？”
“你见到光前了？”寒星娘也忙着问：“他不是人在香港吗？你怎么见到的？”
“他要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来上海了。”易寒星说着。
“那他现在是回香港了？”寒星娘追问。
“不是，他留在上海有两三个月了。”易寒星回答道。
“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寒星娘埋怨。
“可能是怕回来了之后被压入洞房？”易寒星嘴贫了一下。
“痛痛痛！”刚嘴贫完，被亲爹拍了后脑勺的的易寒星连忙护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还不忘抱怨自家亲爹：“爹你怎么能打我脑袋，要是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被打笨了怎么办？”
“笨了好啊，没那么多幺蛾子。”寒星爹冷笑，又忍不住抱怨：“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几个脑后有反骨的孩子？！一个个的，逆子逆女啊！”
寒星心想这才哪到哪儿啊？要是知道您儿子女儿跑去和工农党干革命去了，爹你恐怕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吧？
“您有我二姐这个乖巧的贴心小棉袄还不够？”易寒星说着，又问道：“那这逆子送的手表您还要吗？”
“要！怎么不要！这是他偿还自己这些年花的钱，应该给的！”寒星爹梗着脖子说道。
易寒星不可置否，就这么开启了自己在家里鸡飞狗跳的生活。
一个礼拜后。
“我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了了。”易寒星嘀咕：“我单是知道放假回家的待遇会直线下降，但是这下降曲线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看到已经从事事挑刺进化到见面先冷哼的寒星爹，寒星每天都在期盼：大哥啥时候回家接我去根据地啊！
在易寒星望穿秋水的盼望当中，易红星再次回家探亲。
“你怎么了？一副霜打了的小白菜的样子。”看到易寒星的表情，易红星好笑地问。
“哥，你是来接我的吗？你回家待几天啊！我们是不是过两天就走？”看到易红星突然出现，易寒星立马兴奋地迎了上去。
“胡闹！”寒星爹在边上呵斥：“你居然还想着和你哥出去玩？暑假当然应该待在家里好好修习一下你的功课！”
易寒星想到那些刺绣缝纫功课，脸都绿了。
然而不管易寒星和助攻的易红星怎么劝说，寒星爹娘就是不答应，等易红星都想着要不然让妹妹跟着自己再偷跑一次的时候，为了尽快解脱的易寒星决定好了被牺牲的人选：“爹、娘，你们要不要去上海看看啊？我忘了说，三哥好像又找了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有钱小姐姐，你们的手表和香水都是何姐姐买的呢！我在上海的时候，就跟着三哥住在何姐姐的家里，她家爹娘姨娘姐妹和弟弟都很亲切呢！爹你不去管管三哥？娘你不去看看未来儿媳？”
对不起了三哥，易寒星心想，不过等他们去了上海，没准会开始认同三哥你的想法呢？
毕竟上海滩可是有无数少年先是鄙视后是希望能对田光前取而代之啊！没准爹娘就能真香呢？！寒星想着：概率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嘛！

第38章
直到易红星和易寒星一起将父母送上去上海的游轮的时候，易红星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说服他们两去上海玩？”易红星喃喃自语。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站在易红星身边的易寒星心想，中老年人在后世可是最喜欢旅游的群体之一，有机会见识一下大上海，能不心动吗？
这么想着，易寒星问易红星：“你已经通知好了田光前吧？”
“信前两天就送过去了，最晚昨天也应该收到信了。”易红星说着：“实在不行，我们雇佣的向导会把爹娘直接送到何公馆的。”
易寒星闻言放心了下来，问易红星：“那我们现在启程回根据地？”
“不然你要去哪里？”易红星反问：“走着吧！”
两人直接一路向北，去往大别山根据地去了。
寒星爹和寒星娘坐在游轮之上，颇为新奇：“孩子他爹，你以前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坐过这种游轮吗？”
“那哪里坐过啊？”寒星爹回答道：“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还是木船呢。”
“那你今天也和我一样，开了洋荤了。”寒星娘说道。
“可不是。”寒星爹说道：“没想到这游轮跑得快不说，还挺平稳的，而且居然还有吃有喝。”
向导听到了，给两人介绍：“您二位买的这可是头等舱，不仅有吃有喝，待会儿还有西洋乐队在台上表演。”
“这不就和戏园子一样了吗？”寒星娘说着：“就是看的是西洋戏。”
“这经营模式自古以来就是这几样，万变不离其宗。”寒星爹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说。
就在寒星爹娘看热闹、寒星兄妹无事一身轻的时候，收到大哥送来的信的田光前骂了易寒星八百句。
“自己想要出去玩，说服家里或者偷跑都好啊！干什么祸水东引来祸害我？！”田光前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个妹妹钱，以至于被这么坑。
“怎么了季骏，你看着脸色不是很好？”何知枫正好回来，因为最近和亲爹的对赌已经胜券在握，何知枫放松了不少，心情也一直持续晴天状态，看到不高兴的田光前，也有空问问是什么问题。
“没什么，知枫，只是我父母最近两日可能会来上海，我这边需要多花一些时间陪一下他们，当然你如果觉得不方便也可以不见他们，随你开心就好。”田光前说着。
“叔叔阿姨要来上海？”何知枫问道：“有没有说要来干什么？”
“来上海玩一玩。”田光前回答道。
“你别唬我了。”何知枫可不相信田光前的理由：“你说，你爹娘是不是想着要看什么儿媳妇，所以跑过来的？”何知枫想到要多应付一对老人就头疼。
“没有的事。”田光前找了个信里的理由：“我妹说把我娘送过来，让我劝劝我娘把裹起来的小脚放了。”
“这……”何知枫还是有点常识的：“我看她们有些人，放脚反而更痛？”
“我娘她们裹脚早，当年裹得不是北方流行的折断脚骨的裹脚方法，是女孩子小的时候就用布条裹紧、避免长大的那种办法。”田光前解释道：“这种方法裹脚之后放脚虽然开始也会有有点疼痛，但是复健之后短时间走路跑步都不成问题。”
易寒星找的理由是现在都是民国了，国家都不给裹小脚了，而且裹小脚对身体也有伤害，让田光前带着亲娘多到处跑跑，最好给亲娘买点改良旗袍和高跟鞋，好让亲娘为了爱美放脚。
事实上，是因为寒星知道战争将至，害怕亲娘不放脚的话，以后遇见需要逃命的情况跑不动，所以让易红星在信中对放脚问题进行了大书特书。
“如果是来放脚的话，我也能帮点忙。”何知枫一向对于接受新思想能够自立自强的人有好感，听闻寒星能想到让亲娘也放脚，顿时觉得应该助她一臂之力：“我这边可以让人打听下这方面做的比较好的医生。”
“我娘怕是不愿意让男医生看脚。”田光前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何知枫说着，“上海这么大，女医生女护士也不少见。”
与此同时，易寒星正跟着易红星在赶路。
“我这才离开半年左右吧？根据地的布防都变了。”易寒星感叹着：“要是我自己回来，怕是走不到第二层就要被抓了。”
“这多正常啊。”易红星回答道：“要不是根据地在布防方面更换地足够勤快，早就被人家南京政府摸上老家了！”
易寒星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想到亲哥会回答，闻言只能无奈：“我这是抱怨布防换的快吗？我是在说我离开的久！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
易寒星的话刚说出来，不远处的大婶就笑出了声：“寒星啊！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
“听你哥说你去你爹娘那里住了，过得怎么样啊？要是你爹娘还是老思想，你就再回咱根据地呗？”大婶热情地招呼着。
“好的好的。”寒星满口答应下来：“要是我爹娘还给我裹脚定亲，我就往根据地跑。”
和大婶寒暄完之后，易寒星才小声问易红星：“你们没说我出去读书了啊？”
“你都是出去执行了任务的人了，保密规定你不知道？”易红星斜了易寒星一眼：“行了，我待会儿还要回去忙，你休假没什么事情就去找你小伙伴玩呗，东西就放我房子里，你熟门熟路地，才离开半年，不需要我派人带路吧？”
“不需要，你可以功成身退了！”易寒星一挥手：“我对根据地，不比你熟悉多了？”
易红星经常宅着研究，哪里会有跟着小伙伴们到处跑的易寒星来的熟悉。
易寒星去到易红星的屋子里，刚开始收拾东西，就有小伙伴闻讯赶过来了。
“寒星！听说你哥把你送到外面跟着你亲爹娘住了？”小伙伴问道：“那他们还逼着你嫁人没？”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被逼了？是不是回来就不走了？”
“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寒星觉得哭笑不得：“我离开前不是说了我要去读中学吗？现在是在放暑假，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根据地里也有中学啊，为什么要去外面读？”
“因为外面的中学可以考大学。”易寒星解释了一下，其实主要是为了以后报考大学的时候身份可查，不至于因为背景问题不能进某些专业：“我们里面的中学的学历证明外面不认，只能考去延安。”
“考去延安多好啊！”小伙伴们不解：“你怎么不想考去延安呢？！”
“因为我想学的专业延安的大学没有。”易寒星总不能说是组织派自己去偷师的吧。
“哎呀，寒星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别整天说什么中学大学的了，正好我看树林里面的蛇蒙子都长红了，要不要去摘了吃？”
“要要要！在哪里啊？”
“赶紧去吧？不然到时候不知道进了哪个小动物的嘴巴里！”
“等等！我换身衣服！”易寒星说道：“这件衣服可是在外面穿来见人的！不能破口了。”
“好的好的，你快点。”
易寒星换上原本留在屋子里的粗布衣服，抄起根手腕粗的树枝，就跟着小伙伴们上山了。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往山里跑，易寒星没注意的情况下，就从黑了好几个度的孙承身边跑了过去，路边传来大人的吼声：“小心点陷阱！”
“知道了！——”小孩子们拖长了声音，边跑边回应。
“这……”孙承之前辗转几地，刚来大别山根据地不久，还是不太适应：“他们明显是要进山的啊，王老师你们都不制止吗？多危险啊！”
“危险啥啊？”王老师不在乎地说道：“这群小孩子都是山里长大的，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外面来的成年人在山里出问题，这群小孩都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他们这一大群人聚集一起，山里的小动物估计都被他们吓跑了，大东西都在深处不出来呢，怕什么。”王老师补充了一句。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孙承还是担心：“万一碰到她们不能对付的猛兽呢！”
如果易寒星听到孙承这话，一定会谢谢他的乌鸦嘴。
明明易寒星之前在根据地生活了两年，没有碰到任何除了人之外的大型生物，小伙伴们有的更是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但是拜孙承的乌鸦嘴所赐，目前大家要么坐在树杈上，要么四肢抱树在缓慢往上挪动，而几人的树底下，有着一只不停用身躯撞树的野猪。
“我突然想到成语守株待兔了。”小伙伴苦笑：“明明兔子撞一下树桩就死了，这野猪来回撞我们的树撞了有十分钟了吧？怎么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狼奔豸突的威力。”
“这充分说明野猪的脑袋壳比兔子要硬得多。”小伙伴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们可抱稳了，多坚持坚持，等家里发现我们这么久还没回家来找，那野猪就是我们的加餐，要是等不及就被撞下去了，那你就成了野猪的盘中餐。”
因为跑得急没有挑一颗好树的小伙伴听到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是玩笑：“它再撞下去我就抱不动了啊！”这是抱着一颗没什么分枝的树的小伙伴。
“那你怎么办？”小伙伴们都开始担心起来。
“要是有绳子就好了，我会编绳扣，可以把他套过来别的树上。”寒星打量了一下周围树木的结构，说着。
“他那么重，行吗？拉得动吗？”
“怎么不行？是时候给你们展现我真正的技术了。”定滑轮动滑轮了解一下？寒星想着。
“但是没有绳子啊！”
“寒星！接着！我的裤腰带！”
“还有我的！”
“要死了！你们脱裤腰带的时候能不能呢提前说一下啊！”小伙伴中女孩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感受着小伙伴的分贝和肺活力，寒星想着：以这声音，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救援了！说是根据地第一女高音都不为过啊！
女高音差点让易寒星患上暂时性耳聋，易寒星想着这些男孩子都穿着内裤呢，不至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于是没有劝慰，而是开始给裤腰带打死结，方便自己的使用。
另一边，易红星回了工作单位，正好被自己领导问道：“听说寒星回来了？”
树林里，面对肌肉紧绷的易寒星，小伙伴们助威：“寒星加油！上面的树枝还没折断，你快爬上去了！”
易寒星：这树缠绕个裤腰带都能断掉树枝，怕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密度花架子？它能承受野猪几次撞击？吾命休矣！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需要被裤腰带拯救的，居然是自己！
人猿泰易四肢紧紧抱着树干打量四周，内心有点忧伤。

第39章
“寒星，你还需要什么？”小伙伴们很着急，但是除了将自己有的物品提供给寒星之外，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还需要空竹！”寒星说道。
“那怎么递给你？你现在手都抱着树，有办法接吗？”
易寒星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也觉得欲哭无泪，一旦松手，自己可能会被野猪撞掉下去，但是不松手，又没有办法接住小伙伴们递过来的东西。
易寒星决定还是通过语言指导，来让小伙伴们帮自己制作好这一个滑轮组。
“你们现在把布条拽过去。”易寒星说着：“接下来把布条从小花旁边那个树枝上挂上去，绕空竹之后再挂上去，就是相当于把空竹吊在那个树枝上，然后另一边交给小梅……”
在易寒星的指导之下，小伙伴们完成了这一个定滑轮动滑轮的粗略组合，把布条甩给了易寒星。
“寒星你抓住了吗？”布条另一端需要用力拉人的小伙伴大声问道。
“抓住了，抓住了，你们小心一点，速度要快，不然我估计要被野猪撞扁了。”易寒星将布条在自己手上紧紧地缠绕几圈之后说道。
这第一次尝试，所有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易寒星心里也有点没底，毕竟树枝的树皮还挺粗糙的，和实验条件下的定滑轮、动滑轮截然不同，这个布条和空竹的组合究竟能不能帮助自己脱困？对于易寒星来说也是一个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是正所谓死马当做活马医。
野猪的智商并不低，眼看着其他的树撞起来头痛，这棵树撞起来却轻轻松松，自然是哞着劲地撞寒星所在的这一棵树。
在易寒星收到小伙伴扔过来的布条的时候，野猪已经将她所在的树撞地歪了起来。
要是不尝试这个动滑轮和定滑轮，一定会面临被野猪撞断树干的下场，试一试没准还能逃出升天，富贵险中求，易寒星和小伙伴们当然是咬牙干了。
也幸好这树林里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如果不是树枝没有办法承受大家的重量，大家又不像人猿泰山会在树之间进行跳跃，这布条和空竹早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易寒星再次分析，布条挂在树枝上作定滑轮，应该可以把自己拉过去，有空竹作为动滑轮存在，应该能保证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体重被拉下来，只要树枝足够坚固，布条和树枝之间的摩擦力不要那么大，这个计划还是行得通的。
这么想着安慰了自己一通，易寒星一闭眼，和小伙伴们说，“我要跳了！”说着就打算往原定的方向跳过去。
就在易寒星准备跳跃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野猪轰然倒地。
小伙伴们惊地忘记拉紧布条，跳到半空中的易寒星完美的以一条抛物线摔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草和泥土，易寒星没有受什么伤。
“好家伙，没想到我们林子里还有一只野猪，看来今天是有口福了。”开枪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军装，看着野猪乐呵呵的说道。
“对啊，平日里这林子被我们扫了多少遍，恨不得看到只野兔都扑过去抓了烧肉吃，谁能想到居然还有野猪敢跑到我们这附近来。”另一个人也满面笑容：“这不是给我们加餐来了吗？”
两人看完野猪的情况之后，才往易寒星身边去，开口问道：“嘿，小孩你没事吧，能自己爬起来不？”
易寒星自己爬了起来，用眼刀杀向忘了拉住自己的小伙伴们。
想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小伙伴心虚的别开了眼睛。
“你们这几个小孩，也不知道说你们是运气好还是点儿背，今个要不是我和兄弟两个人来林子里面练狙击，听到你们的尖叫声寻了过来，你们怕不是要被野猪堵在这树上过夜。”
“堵在树上都是好的，这边的树都是泡桐这些不结实的，你看这棵树都给野猪撞歪了，多危险啊！”
“嘿，还真是，你们怎么逃命还往泡桐树上爬呀？”
易寒星：我也不知道，他是传说中连家具都打不了的泡桐啊！
两人念叨了几句，但也没有多说，看到几个小孩还趴在树枝上看自己两个人，摆手道：
“你们这群小孩，没事赶紧回家去！告诉家里人，待会要分猪肉了，排个先，还能多抢两块肥的部分。”两个当兵的说着：“对了，记得找我们的人过来这边，帮我们一起把野猪抬回去。”
看到小孩子们互相打着眼色，两个当兵的不由好笑的说：“放心，到时候功劳少不了你们的！”
要知道凭借发现野猪的功劳，每个小孩至少都能多分一小块肉，这可是天大的实惠，大家能不计较吗？因此听了功劳不会少的话之后，孩子们才开始了动作。
这只巨大的野猪目测少说有个五六百斤，两个人抬不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伙伴们飞一般的爬下树，拉住易寒星跑了。
“那小孩跑这么快，看来是没摔伤。”两个当兵的在背后嘀咕。
“咱们的孩子你还不知道？一个个皮实的厉害，哪里那么容易受伤？”
“我不是看这孩子面皮白的紧，还以为她比较娇气吗？”
不知道两人议论的一群少年跑回了根据地，直接找到了今天巡逻的小队，和他们说起林子里有一头被打死的野猪。
巡逻队的人顿时也喜气洋洋，好似过年。
等小伙伴们通知了家里之后，家长一打量就直接放下话来，“我先去看野猪怎么分，等我分完肉回来再好好教训你！”
只有易寒星回到家里后，发现易红星根本没有回来的痕迹，只能认命地自己去搬了易红星的脸盆和票本去分肉。
易红星可以不回家，但是肉必须要吃。
根据地里的人可不少，即使是几百斤的大野猪，去掉骨头，一个大家庭最多也就分个二三两，所以部队在商量之后没有直接分，而是烧起了大锅饭，到时候每人可以打一勺菜。
这个决定易寒星自然是拥护赞同的，毕竟如果是分肉到人，易寒星还需要自己去开火做，多麻烦啊。
好不容易分完了肉，看着一边往嘴巴里塞肉一边被家长揪着耳朵教训的小伙伴，易寒星夹了一口肉进嘴巴里，意外的感觉到了野猪肉的腥骚，而不是脂肪和蛋白质肥美。
易寒星不由皱了皱眉头，强迫自己嚼碎了咽下去。
这离开根据地半年，自己居然连肉都吃不习惯了，实在是太膨胀了。
想到这里易寒星不由就感叹，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虽然早知道在习惯了部队学校的饭堂和何公馆的小灶之后，再自己烧火煮菜吃自己的手艺绝对吃不下去，但是易寒星万万没想到的是，记忆里非常美味的根据地食堂，和吃惯了的何家小灶对比，竟然差这么多！
有幸见识到何公馆手艺的寒星爹和寒星娘，也为厨师的精湛技艺而惊叹。
“我以为族长家里已经够奢侈的了，没想到这上海的有钱人家一个个的比族长会玩多了。”寒星爹咋舌。
要说田光前早早的就打算好不让自己爹娘来何公馆拜访，但是为什么寒星爹寒星娘又见识到了何公馆的饭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田光前确实收到了易寒星和易红星寄过来的信后做好了打算，甚至连何知枫都知道同意了，但是田光前去接爹娘的时候，却出现了幺蛾子。
被点出去帮忙一起接人的佣人没觉得这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田光前和何知枫也并没有叮嘱过要保密，于是在他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何月寻的贴身小厮，被问起这大中午这么热出去做什么？就直接将去接田家父母的事情告诉了他。
贴身小厮知道了，何月寻自然也就知道了。
正好何月寻就因为最近的对赌即将输给何知枫而不开心，听闻寒星爹和寒星娘来到了上海，不由冷笑：“什么阿猫阿狗都跟着鸡犬升天。”
本来田光前要去接自己爹娘，何月寻并不关注，想来只是他们最多也就是来见见自家大姐这个儿媳妇而已，但是因为最近对赌的事情，何月寻被何知枫弄的非常火大，在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突然坏水一冒，眼咕噜一转，想着要给何知枫一个没脸。
毕竟这未来公公婆婆丢脸，不就等于何知枫丢脸了吗？
这么一想，何月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在何月寻想来，寒星爹和寒星娘两个徽州山区来的土包子，想让他们丢脸，完全轻轻松松，那简直是满头的小辫子，一抓一个准。
为了让寒星爹娘丢脸的事迹更加广泛流传，何月寻更是一边派人去到码头，要求务必把人带回何公馆，一边广发邀请函，临时决定晚上在家里开个宴会。
于是当田光前在码头上接到自己爹娘的时候，立马有一个比自己表现的更亲热的人迎了上来，一看到寒星爹和寒星娘，就开口笑道：“是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吧？我们老爷和少爷都在等着你们呢，今晚还给你们办了接风宴，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可务必要赏脸呀。”
田光前立马感觉到不对：“我怎么不知道今晚有什么接风宴？”
“田少爷您这说的，您父母过来了，大小姐和您想要低调，我们都理解，但是我们老爷少爷可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来为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好好的接风洗尘啊。”来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一听亲朋好友，瞬间明白了何月寻打算做什么的田光前：何月寻这个小兔崽子！

第40章
小兔崽子何月寻的算计特别明显，但是他使的是阳谋，田光前如果没有足够充足的理由，还真不好从他筹划的这一场计谋当中脱身。
田光前现在无非是有两种选择。
一是找理由不去，但是何月寻大可以直接继续开这场宴会，在宴会中让所有人知道田光前居然拒绝出席专门为他父母接风的宴会，在众人看来，田光前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何知枫的态度，何月寻可以顺势让众人以为何知枫完全不将家人的好意看在眼里，树立渴望和姐姐和睦相处但是处处被姐姐打压的小可怜形象。
二是让父母参加宴会，那就正中何月寻的下怀了，在何月寻看来，寒星爹和寒星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他们俩乍一进入上海这种繁华的交际圈，肯定是手足无措、洋相尽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何知枫千挑万选，也就选了这么一个人家，进而对何知枫的眼光产生怀疑，自己更有机会让何知枫不要因为担心家业到了弟弟手里撑不起来而放弃幸福招赘，弟弟永远是撑腰的娘家人、可靠的依靠。
在何月寻看来，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稳赚不赔的。
田光前看明白了何月寻的算计，才忍不住心中怒骂何月寻是个小兔崽子，面对这种情况，田光前也忍不住头疼。
本来自己是不打算让何知枫和自己爹娘接触的，却偏偏被何月寻摆了一道，田光前忍不住想破罐破摔，实在不行就分手呗，爱咋咋地，离了一个富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富婆。
但是何知枫这么大方有钱又好相处的对象，实在是不好找呀，田光前想想还是有点舍不得。
田光前觉得自己可以和何知枫好好的商量一下，于是也没有咬死了不参加宴会，反而笑着对何月寻派来的人说，“伯父和月寻的好意，我们感受到了，我这边先送我爹娘去酒店洗漱一下，后续最近要不要去宴会，我们可以再联系，毕竟旅途劳累，老人家身体不一定受得住。”
来人看着寒星爹娘红润的面颊，跟着笑说，“那我们一定在家里静候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的大架。”
寒星爹作为家庭发言人，因为不知道情况，没急着答应或者拒绝，只是微微颔首。
在寒星爹看来，这想让自己儿子做上门女婿的亲家不见也罢！只是又想到可以通过宴会上说清楚来让田光前别再谈这荒唐的恋爱，于是也没有拒绝。
“这参不参加是不做准的，你们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呀。”田光前用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含义却是何月寻礼数不周，才让宾客压力大。
“田少爷您这是说笑了。”，男人根本不相信田光前一个能够厚着脸皮在女方家里吃吃喝喝的人，难道会因为自己父母被要求去宴会就觉得压力很大？！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也不掩饰地带了出来。
没再理会这些浪费时间的机锋，田光前将人打发走之后，对着父母说：“爹娘，我给你们定了间可以看黄浦江的大酒店，楼层可是有七层那么高，晚上窗外灯火通明，你们这次来上海，正好来见识见识这上海滩白天和夜晚的繁华。”
“哼！”寒星爹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要好好见识究竟是怎么样的繁华把你迷了眼，整天宁愿去做傍富婆的勾当也要享受。”
习惯了亲爹这么说话，心里正在盘算着的田光前也没心思去反驳亲爹，心里嘀咕两句你享受之后怕不是也想傍富婆，可惜年纪大了嘴巴不甜，大概是没什么机会了。
偷偷腹诽亲爹一顿的田光前将目不暇接的两人塞到黄包车上送去了酒店之后，就赶忙去找了何知枫。
在和何知枫商量分析了之后，两人还是觉得让田光前的父母参加宴会为好。
这么一来，田光前自然要和自己的父母说清楚何家的情况。
于是寒星爹和寒星娘到了上海的第一天，就好好的听了一场何家的八卦。
一开始听易寒星说起自己三哥现在恋爱对象家里简单情况的时候，寒星爹娘就觉得这样不是兴家之兆，现在听了田光前详细的描述情况之后，两人更是觉得，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些事情，可真是开了眼。
寒星爹特别好面子的一个人，明知道这次是何公馆的宴会是一场鸿门宴，哪里愿意自己在宴会上丢脸？连忙问了田光前一些注意事项，和寒星娘一起琢磨练习了起来。
能够生出这么聪明的几个孩子，排除极小概率的三个孩子都是基因突变的情况，以遗传学来说，寒星的爹娘两个人都是不笨的，田光前讲的注意事项都是些最重要的内容，因为简练，寒星爹娘一下子就记了下来。
“我还以为上海这边多讲究，搞来搞去，还不如我们老祖宗的那一套。”寒星爹全部背下来之后，还不忘嘲讽了一句。
“是是是，爹，你多厉害呢！”，田光前敷衍了一句，随后催促道：“这个宴会说是迎接我们，我们也不能到的太晚了，不然被人说成摆架子，我们现在准备着要出发了。”
“那还说什么？赶紧走吧！”，寒星爹娘反过来催促起了田光前。
田光前就这么带着自己的父母来到了何公馆的宴会上。
何月寻要办这么一场宴会，自然是会和自己的父亲以及姨娘说清楚的，两人知道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何知枫没脸，都积极的配合了起来。
一见到田光钱的爹娘，月寻爹就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老兄弟久闻不如一见面啊！”月寻爹心想，能生出这么厚脸皮的儿子女儿的你，真的是久闻了啊。
寒星爹和月寻爹的心声在这一刻对到了一起，寒心爹是觉得：对于你们这么奇葩的家庭，确实是久闻不如一见呀！
两人笑嘻嘻的握过了手，寒星爹也没有像是何月寻所想的那样，连握手礼都不知道，何月勋顿时在边上瞪大了眼睛。
月寻爹扫了一眼何月寻，眼神里面暗含警告，月寻爹只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还是年轻，这么沉不住气，人家虽然山区来的，但是懂个握手礼多正常呀，关键是后面安排的那些事情，看他们怎么出洋相。
月寻爹一直拉着这次宴会的主角寒星爹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带着寒星爹认识一些朋友，当聚集起一个小圈子之后，月寻爹开始问寒星爹：“我听说你们徽州女人一直都是贤良淑德的代表，从前朝开始就一直被朝廷所表彰？”
寒星爹略带骄傲地点头。
“真可惜。”月寻爹话峰一转：“这个美好的品德，现在没有传承下来。”
“您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族里的女孩子，也还是贤良淑德的呀！”
月星爹回忆着自己和易寒星偶遇了几次，心想真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这么想着，月寻爹继续自己挑起的话题：“老兄弟你们还有宗族的存在呀，那如果膝下无子你们是过继还是兼祧啊，还是有别的方法啊？？”
“那自然是过继了”，寒星爹说。
“没有人是招赘的吗？”边上有人敲边鼓问。
“兄弟家那么多儿子，做什么要找个外姓人来继承自己的财产？”寒星爹一副不解的样子
“老兄弟您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现在的孩子们根本就不懂，社会上对于那些赘婿多歧视呀，咱们光前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够当上门女婿呢？而且您说说这家业哪里有传给女儿，不传给儿子的啊！”月寻爹终于图穷匕见。
“说的是，我都没听说过家里有儿子的情况，会把家业传给女儿的。”寒星爹附和着同意。
“就是啊，偏偏他们说，我现在发家靠的是老婆的嫁妆和大小舅子们，所以这生意至少有我老婆的一大半传给我女儿才名正言顺。”月寻爹的样子特别苦恼。
“老何你别这么说，我们都知道你之前银钱不凑手所以借了一些嫂夫人的嫁妆，后面几乎都翻倍还回去了！”有明显的月寻爹的托说道。
“没有这个道理呀，明明是你自己奋斗出来的产业，一开始借老婆的嫁妆不是还了吗？怎么就是他们女人的东西了！”，寒心爹就不是一个会承认夫妻分工和夫妻共同财产的人。
“是啊是啊，老兄弟您可是说进了我心坎里去了！”月寻爹一拍大腿，心想，可算让这家伙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连你公公婆婆都觉得这家业应该让儿子继承，我就不信，我那女儿还会继续找田光前结婚？只要何知枫起意要换一个赘婿，自己早就安排好了的几个偶遇对象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月寻爹自鸣得意地顺着寒星爹的话继续说着：“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了，哪怕是嫡女庶子，这家业也是要给庶子继承的呀！”
寒星爹点头表示肯定。
“所以你说我这家业要交给月寻，有什么问题？他姐姐却怎么也不答应，宁愿自己招赘也要主持家业，这赘婿有几个好人？“月寻爹说着，又故意装作口误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没说季骏啊！”
寒星爹没管对自己儿子的诋毁，毕竟人家说的可不完全是空中楼阁，寒星爹只注意纠正道：“何兄啊，你这问题可就大了。”
所有围在周边的人都不解地看向寒星爹：明明刚刚他摆明了支持，怎么这一下子又开始大转弯？
寒星爹语重心长地对月寻爹说：“我记得你儿子生下来的时候，他姨娘还没有进门吧？那就不是妾生的庶子呀，这是外室子！先不说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吧，就算孩子确实是你儿子，按照我们老祖宗的规定，外室子可是不能进族谱的，族谱都不能进，能有什么继承权？”
竖起耳朵在柱子后面偷偷旁听了全程的田光前忍不住笑了：这可真是用封建打败封建，用祖宗打败祖宗啊！

第41章
“等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不是我的孩子？”月寻爹能够白手起家，哪怕原始积累靠的是空手套白狼，其本人智商能力都不差，一听寒星爹的说法，就抓住了重点。
“何兄弟，我也只是说可能而已。”寒星爹非常真诚地解释道：“要么怎么说老祖宗们有远见呢？为什么外室子不能入族谱，这是因为女人能保证自己肚皮生出来的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男人怎么保证？靠的就是家里门禁森严！但是这外室子，男人一个月能去几次外室住的地方？你怎么就保证她跟着你的时候没和别的男人私通？她在外室期间怀上的孩子，谁能保证是自己的？所以老祖宗们才规定，外室子不能上族谱，也不能继承财产啊。”
寒星爹说的非常语重心长：“这祖宗的智慧，我们不能小看，我相信何兄弟也是遵循古礼法的人，咱就是说，这家产肯定不能给女儿和外姓人，但是也不能给外室子啊！这血脉说不清楚！”
寒星爹说完之后，也有因为老古板看不惯何知枫所以才支持月寻爹的人附和：“田兄弟这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老何啊！你要好好考虑，你之前不就是不想把家产给外人才不想让女儿继承的吗？但是这孩子不是自己守着怀上生产的，这家产要是给了一个外人……你不得呕死啊？！”
月寻爹心想，何月寻是不是自己儿子，自己能不清楚吗？田光前的爹这是在捣乱啊，刚刚是自己小看他了，这么想着，月寻爹说道：“田兄弟你这话说的，我这家产不给儿子还能给谁？月寻是我儿子那是肯定的事情，他可是长了我们何家人标准的桃花眼和悬胆鼻，而且现在都是民国了，哪有什么妾和外室啊？都是姨太太！您这不能因为儿子和我们家女儿谈恋爱，就歪了屁股说这种话啊。”
寒星爹立马问道：“你是滴血认亲了吗？难道何兄弟你没看神鹰侠侣前几个月的章节？这滴血认亲也不一定准啊！就算是测试了血液相容也不一定有亲属关系，至于长相特征，这……兄弟的孩子和自己的亲兄弟堂兄弟都有可能不是？”
以现在亲子鉴定的粗糙程度，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那是你儿子，而不是你爹你叔叔你伯伯你哥哥你弟弟的儿子呢？寒星爹隐含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顿时全部意味深长。
“你你你……”月寻爹第一次听到人这样和自己说，顿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何兄弟，你千万别急！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寒星爹立马为月寻爹考虑道：“我是真的为你着想，你想想，这谁会希望自己儿子去当什么上门女婿？可是您女儿却放了话一定要招赘，哎，我是拗不过我们家那个冤孽，所以只能指望您了，您看您现在才四十多，男人五六十生儿子都不晚，咱还是纳几个清白人家的妾侍，好好的生个儿子才是正经不是？不然这家里没人可继承终究不是个事啊！”
周边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真有道理啊，纷纷劝起了月寻爹。
月寻爹自己都被劝地犹豫了一刹那，而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月寻和知枫差了快十岁，都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要是现在生个孩子，和何知枫的孩子都差不多大了，等孩子长大，何知枫估计都站稳脚跟了，还有小儿子什么事？
这么一想，月寻爹就庆幸还好自己警惕，不然差点就被姓田的带歪了！
知道坑不到寒星爹，月寻爹就失去了和他攀谈的兴趣，敷衍两句起身走开，寒星爹可得以找到寒星娘，和她一起品尝何家宴会上的菜品。
田光前也走到边上，和何知枫说起了刚刚这一场闹剧。
“今天过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八卦说何月寻是你小叔叔或者堂弟。”田光前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令尊这是歪打正着啊。”何知枫也笑了：“我可从来不敢小看上海滩人民的八卦能力，估计要不了两天，小报上都会有捕风捉影的消息了。”
“但是我看何伯父是不会相信的。”田光前说道：“这种捕风捉影，只要他摆正态度，刚开始可能有人相信，时间久了人们估计还是会觉得是假消息。”
“他当然不会相信。”何知枫嘲讽说：“不然扶持谁来跟我斗？不过就怕流言蜚语说多了，他起了心思去生小儿子，何月寻被拿来争斗了，到时候我们两败俱伤，他正好扶小儿子上位。”
“其实说到底，儿子虽然重要，但是还是打压强势妻族和掌握公司大权更重要。”何知枫总结说道：“你和寒星一直说你爹娘是老古板，但是好歹人家遵循祖宗的规矩，我这个爹，不管新规矩旧规距，对他有利的才是应该遵守的好规矩。”
田光前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何知枫，只能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愁肠满结的何知枫晚上只喝了点红酒，家有逆子的寒星爹和寒星娘却吃了一个肚满。
两人在其他人面前还知道要端个架子，虽然吃的不少，但都是瞅着空挡慢斯条理地吃一点，除了穿着之类的被嘲笑一句土，一时半会儿都挑不出什么大错误，至于何月寻期待的出洋相，那是完全没有的。
等被三儿子送回酒店的房间，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一直绷着劲的两人总算放松了下来。
“这一到酒店就急着跟儿子学宴会的讲究，我都没好好看一看。”寒星娘说着，知道自家老古板夫君不会主动变现对新事物的好奇，于是自己开了头：“我要研究下这酒店的水龙头，热水冷水怎么放的你记得吗？”
“这有什么不记得的。”寒星爹虽然嘴巴硬，但是身体很诚实地跟着去卫生间看新鲜：“左边拧开是热水，右边拧开是冷水，可以一起拧开，自己调配一个合适的水温。”
“你说这热水是哪里来的啊？”寒星娘说道：“还有这房间里的灯，拉一下绳子就亮了！还有这个马桶，我都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如厕用品。”
“咳！这有什么，都是些奇巧淫技罢了。”寒星爹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也就是田光前那个逆子，会为了这么些东西折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他对象家那个姓何的有够不讲究了吧？人家发家之后还觉得靠过老婆娘家屈辱，我们家这个，我看他就差引以为荣了！”
“东西都是好东西。”寒星娘还算中肯地说着：“这些东西多方便啊，至于季骏，是我们没教好他，喜欢这些东西，你倒是自己挣啊！一个男人，就想着靠女人，你说他这性格要是能和修容换换多好？一个男孩子，只想着靠妻子，一个女孩子，却整天喊什么男人都靠不住，幸福的生活要自己创造。”
说到这里，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了，季骏不是说这里可以看窗外的黄浦江夜景吗？我们进来都没来得及看，把窗帘拉开来看看？”寒星娘不想再回想自己两个糟心孩子，转移话题的时候突然想到夜景，顿时起了好奇心。
“行啊！我们也见识见识，这景观房是凭什么比对面一样的房间贵了十几个大洋一晚。”这不看不就是吃亏了吗？寒星爹想着十几块大洋都觉得心痛，这也就是田光前这小崽子花着女朋友的钱，寒星爹懒得和他掰扯，如果要自己掏钱，寒星爹能立马打道回府，或者去找个一晚也要不了一个大洋的小旅馆住下。
寒星娘抓住窗帘，就往边上走，这才走了两步，视线看到外面夜景的寒星娘就走不动了。
“怎么了？”寒星爹问着，凑上前来。
“孩他爹，扶我一把。”寒星娘说着：“我腿软。”
“这在房子里面安全的很，又不是在山崖边上，你腿软什么？”寒星爹说着，一手抓住寒星娘的胳膊，视线顺着往外一看：哎呀这可真高！
寒星爹咽回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为了不丢面子，忍着腿软把自己老婆拖了回来床边，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田光前这小兔崽子，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这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多高啊！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寒星娘和寒星爹商量：“孩子他爹，今晚你睡窗边行吗？”
寒星爹咬牙撑住：“行！”强忍着不抖地上了床，告诫自己晚上可千万别翻身，不然一睁眼看到窗外吓到了怎么办？
是的，恐高二人组拉开窗帘之后，就没去窗边把窗帘重新拉起来……
这做人啊，还是要接地气，像是三儿这样飘在空里一样，实在是不可取啊不可取，寒星爹从酒店联想到了人生哲学，结论最后是田光前这个儿子不行。
爹娘商量晚上睡觉位置的时候，易寒星终于见到回家来的易红星。
“听说你们今天碰到野猪了？！”易红星啧啧两声：“这是知道你回来了，为了欢迎你给你送肉来了？”
易寒星一个白眼，这种欢迎送你要不要啊？
易红星继续幸灾乐祸地说：“你那几个小伙伴的家长给根据地反应了，说就不应该给孩子放什么暑假，这才一周就玩疯了，还碰到野猪这么危险的东西，所以强烈要求这两个月也要给你们上课呢！”
“我也要去上课？”易寒星不可思议地问。
“当然！学习怎么能松懈呢？”易红星笑容一直挂在嘴角就没下来。
“那老师不放假？”
“正好最近有个回来修养的大学生，领导们让他带你们两个月，好好讲一讲日语，人家可是大学日语系的高材生。”易红星说道：“中日一战看来是不能避免，多学点日语，以后没准能有用。”
易寒星闻言，觉得确实有道理，自己的日语就是个日语二级的水平，能简单交流，但是想要冒充日本人，那还差的远，这中日交战之后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情况，技多不压身！
于是，调整好心态的易寒星第二天丝毫不勉强地去学日语，却看到易红星和自己一路。
“你不工作？”
“日后密码破译的主攻方向应该是日军密码，我这不是要好好进修一下日语么？不然怎么破译？”易红星回答。
易寒星：好吧，确实有道理，只是一起学习自己又要被智商碾压了！别人家的学神孩子最讨厌了！都不给个努力超越的机会！
两人到了教室，易寒星却恍然发现，这老师居然是前几个月爱国学生集会的组织者之一？！如果没猜错就是负责发展爱国学生的人？（注作话）寒星记得他当时还是身强体壮脸色红润的样子，怎么现在居然是站不稳的苍白模样？发生了什么？！

第42章
“哥，我们这个老师看上去身体很不好啊。”易寒星说着：“让他来教毛猴子们，不会气坏他吧？”
易寒星说着就忍不住瞅了老师好几眼，虽然自己的小伙伴已经算是很懂事的孩子了（毕竟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没几个是不懂事的），但是所谓上辈子屠夫、这辈子教书，教书实在是一件会让人血压上升心跳加快，随时会出现被气到脑溢血和心肌梗塞的工作啊。
“领导们真的是想要让他修养？当老师修养？”易寒星忍不住追问。
“你要相信，这已经是根据地现在最轻松的工作了。”易红星说道：“这还是他不愿意停工修养，强烈要求工作之后领导们想出来的岗位，而且除了你们这些小孩子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有工作需要的人要学习，准确地说，暑假看着你们这群娃才是顺便的，也是让你们能学多少学多少。”
易寒星一听就放心了下来，就说嘛，领导们不可能把人当做老黄牛用！根据地的孩子们多难管领导们能不知道？反正有其他成年人镇着，这个班是乱不起来的！
两人偷偷说了几句话，在教室坐定之后，就都开始复习起了自己已经学会的日语内容，没多久，教室渐渐坐满了人，除了学生们之外，还有一些有学习日语需求的人员。
娃们大多数愁眉苦脸，成年人里也不乏眉头紧锁的人，进门看到卷王易寒星和她的神童哥哥都在小声念着平假名片假名，不由纷纷投去了学渣对学霸的仇视目光。
说实话，每每到这个时候，小伙伴们都想和易寒星绝交一下，只是这绝交到了课后需要问易寒星接作业参考的时候就自动终止了，所以这么久了，易寒星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小伙伴们无数次绝交了。
“咳。”老师在讲台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坐直了身体。
“大家好，我叫刘怀虚。”老师对大家笑一笑：“主要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教授大家日语。”
听到刘怀虚这个名字，易寒星脑子里的线立刻就搭上了，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之前恢复和凯瑟吴的联络之后，易寒星就有问过凯瑟吴，自己之前的联络员突然撤离，是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说？
凯瑟吴确定了一下，告诉易寒星，是因为一位可能会导致她的联络人暴露的同志被捕，所以好几个线条都紧急撤离了。
后面易寒星发现自己当初关注的那名爱国学生（开头和于复分析了一番的爱国学生）也办了休学手续，当时易寒星还在奇怪，按照原本的小说的发展，这群学生虽然有人被抓进去，但是其他人没有受到牵连，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工农党有关系啊？
直到听到刘怀虚的名字，易寒星才反应过来！
原本小说里写明了逃脱的领头人就包括刘怀虚！而刘怀虚这样子，又说是刚到根据地修养，明显是被捕之后再营救了出来。
也就是说，在易寒星的插手之下，爱国学生中一部分人逃过一劫，但是因为没有他们被抓这件事情发生，原本应该被打草惊蛇逃过一劫的刘怀虚就没有想过要逃，所以刘怀虚这条大蛇反而被抓了。
这些所有的想法也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但是想明白之后，易寒星一边感到有点对不起刘怀虚，一边又感叹这蝴蝶效应未免有点明显了。
尽管如此，易寒星是不心虚的，也不会日后就不敢改变剧情，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不就是奋斗报国来了？如果因为一次负面影响就不敢动作，那还谈什么报国？
就在易寒星走神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老大哥突然开始鼓掌表示对老师的欢迎，带动着易寒星和一些懵逼的人跟着鼓了起来。
刘怀虚显然是不习惯这热烈的掌声，伸出手往下压了压，大家立刻停止了鼓掌。
刘怀虚看到课堂人家的复杂组成，就猜到这个培训班估计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从头开始的：“在开始上课之前，我问一下，我们同学里面，有谁是之前就会日语的？”
“老师，会到哪种程度才算啊？”有学生积极提问。
“是啊是啊，会八格牙路和呦西算不算啊？”有中年大汉说这话了之后就开始笑。
刘怀虚也忍不住笑了：“那我简单划分一下程度，第一档是完全不会或者只会几句日语，第二档是知道平假名、片假名，但是没办法正常对话，第三档是能够和日本人对话，自己一个人被扔到日本也丢不了，但是会的也不多，第四档是能够熟练和日本人对话，第五档是说日语的时候被认为是个日本人。”
说完，刘怀虚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要是第五档的话，也不需要让我教了，我教不了什么，听课就是浪费时间了。”
“现在，大家说说自己是第几档？现在第一档的同学举个手？”刘怀虚开始统计起大家的情况。
班上七八成的学生都是第一档，然后还有小两成都是第二档，只有个别几个人达到了第三档。
“没有第四档吗？”刘怀虚问着：“是不是我们第三档的同学们太谦虚了？要不然你们来和我对话一下看一看？”
易寒星和易红星，还有另外两人都额外和刘怀虚进行了对话。
“你们这水平还是可以的嘛，关键就是要多背背单词、词组和表达习惯，日语的语法倒装也要注意一下，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了。”刘怀虚肯定易寒星和易红星道。
“老易，难得有你不擅长的？”边上同样负责密码破译的人员笑易红星道。
“你再怎么说，破译速度这一项还是赶不上我滴。”易红星臭屁了一下：“再说了，我这可是临时抱佛脚的水平！你说说，都是最近才开始背日语的，你就只学会了平假名片假名，自己组句都搞不定！”
易寒星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亲哥，偷偷将自己的课桌挪远了一点：易红星在根据地待了这么久还没被同事打，真的是党的思想教育做的好啊！团结一切力量还真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连易红星这种都能被团结。
易寒星自以为自己挪动的动作很隐蔽，却不料早就被刘怀虚收进眼里，刘怀虚布置了一下任务：“这样吧，我们学过平假名和片假名的同学一个个来读一遍，我听听你们的发音。”
众人读完之后，刘怀虚指了一个年轻女孩：“你的发音非常准，来上来教一下全班同学平假名和片假名，大家这两天的任务就是将所有的背下，我们后天抽查复习一遍，大后天就开始下一步学习，这样第二阶段同学也没耽误什么，跟着纠正一下发音，剩下第三阶段的同学就过来我这里，我单独给你们做一下辅导。”
老师开小灶这种事情，易寒星和易红星都是很熟悉的，两人很平淡地接受了刘怀虚的小灶。
等到今天上午的课程结束下课，学生们飞一般的散了，刘怀虚找机会留了留易寒星。
虽然易寒星不心虚吧，但是被老师单独留下来，易寒星还是有点心里打鼓的：“刘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
刘怀虚看了眼易红星，听了两人名字大概就猜到两人是亲兄妹，而且刘怀虚知道易红星的保密级别比自己要高得多，于是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开口问道：“寒星同志，如果我记忆没有错，我在上海见过你。”
“这个……您是不是看错了？”易寒星自然是要否认的。
“我知道你可能有保密原则。”刘怀虚说道：“我之前的保密原则和你是一样的，你也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我留下你的主要原因是想提醒你，你日语发音虽然还不错（易寒星：毕竟是纯正日本人配音动画），但是很明显是关东腔，如果后续工作有伪装需要的话，关西腔你也要好好学一学才行。”
易寒星明白刘怀虚非常肯定见过自己，并且自己当时的身份和根据地的身份很不一样，而刘怀虚自己本来也是潜伏的人员，所以刘怀虚很容易猜测到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个身份易寒星不会承认，刘怀虚也不会追问，只是出于希望同伴以后任务能够完成的更顺利，所以来提醒易寒星一下罢了。
并且为了不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刘怀虚是专门找了只有三个人的时候提醒的。刘怀虚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醒会不会有用，但是既然发现了，还是要提醒一下，万一日后就有需要临时伪装的机会呢。
易寒星接受了刘怀虚的好意：“我会好好学一下日本不同地区方言的，到时候看情况使用，不过还是先把现在的学好，免得一下子学两个搞混了。”
刘怀虚不着痕迹地再次打量了易寒星一眼，很肯定地说：“就是完全忘了关东腔怎么说，你学关西腔都是值得的。”
“哈？”易寒星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日本关西地区古贵族较多，都是些大家族，而使用关东腔来中国的都是些平民女性，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比较像是贵族或者新贵家里的小姐，可不像是平民女性，她们需要劳作，吃的又基本是日式的素食，虽然个头和你差不多矮，但是一般不会像你这么白胖。”刘怀虚详细地解释。
等等！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你解释一下：“白是没问题，你说谁矮啊！谁胖啊！我这是没长开！是婴儿肥！我还会抽条的！”
易寒星一把拽住易红星，扯到刘怀虚面前：“你好好看看，我亲哥这瘦竹竿子的身材，我们同父同母，我怎么可能会矮胖！”
这是原则问题！易寒星心想。

第43章
从易寒星的话语里，刘怀虚感到自己应该是说错了话，不然对面这个小女孩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
刘怀虚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所说的内容，配合着易寒星的话一起分析，大概明白是因为自己说她矮和胖所以不开心？
不明白为什么阐述事实也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刘怀虚决定虚心接受易寒星的指正，修整自己的措辞：“我应该说日本平民女性日常需要劳作并且食素，虽然个头和你差不多高，但是一般不会像你这么白这么脸色红润身体健康？”
易寒星知道自己的反应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可能是有一点过激的，听到刘怀虚的说法之后，深吸一口气，点头对他的表达给予赞同。
还能怎么办？刘怀虚愿意改个说法就很好了，还指望他突然进化成田光前和杨勤那样？人家可还是个病号呢。
于是，因为易寒星放弃再纠结这件事情，刘怀虚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易寒星会生气，只能一头雾水地将想说的话叮嘱完之后，就让易寒星离开了。
寒星走在路上，不出所料地遭受了易红星的嘲笑。
“是谁担心长不高啊？”易红星笑嘻嘻地特别讨打：“我不说！”
易寒星深吸一口气。
“说起来，我和你三哥就不说了，你二姐当初可是裹了脚饭量又小又不怎么运动，但是她十三岁的时候就超过一米五五了。”易红星说着：“后来慢慢长到了一米六多，一母同胞生的，你怎么就不长个头呢？”
易寒星再次深吸一口气，我忍！
“该不会是肚子里头的心眼子太多了，坠得长不高吧？”易红星摸了摸自己刮了胡茬的下巴说道。
易寒星：我忍……我忍不住了！
“易红星！你说谁矮，说谁心眼多呢！”易寒星扑上去就想弑兄。
易红星飞快往后一跳：“小短手打不着！”眼看着易寒星继续往自己的方向扑来，易红星连忙撒开双腿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还不忘说：“小短腿追不着！”
易寒星被气的哇哇叫。
两人的打闹引来了根据地的领导们，一位领导直接一伸手抓住易红星：“你们兄妹又在闹什么呢？”
看到易红星被领导抓住，易寒星连忙赶了过来，不敢在领导们面前做什么大动作，易寒星只装作刹车不及的样子，踩了易红星一脚。
易红星作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领导们全都好笑地看向这对兄妹，装作没看见易红星故作痛苦的表情，问道：“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领导，他说我长得矮是因为心眼多！”易寒星连忙告状：“您几位可要给我做主啊。”
领导们一听，还有这种事情，但一想是易红星做出来的，又觉得不奇怪，纷纷开口批评：“红星啊，你都是二十多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让让你妹妹？”
“就是！寒星哪里矮……”这么说着的领导看了眼易寒星，改了口：“你怎么能说寒星矮呢？她这不是还没开始长个儿吗？！”
易寒星：听我说，谢谢您，因为有您…
“你们不知道。”易红星连忙给自己辩驳：“刚刚我们日语课刘老师说了她一句个子矮长得白胖应该模仿日本贵族女孩，她都快跳起来了，这不是不尊重老师么，我就说了说她而已。”
别人要是这样说，领导们可能会相信是因为要尊重老师，但是易红星这么说，鉴于他之前搞事的历史和很多无厘头的举动，领导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明显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三个字：不相信！
不过原因是假的，但是刘怀虚说的应该是真的。
有领导夸赞道：“看寒星长的多好啊！虽然因为还没长个儿所以身高没上来，但是这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人家日本有钱人养孩子，最多也就是养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多有福气啊。”领导们附和。
听到领导们的说法，看着易寒星怀疑人生的表情，被取悦到的易红星都不计较妹妹踩了自己一脚，直接说了句：“我还要去研究，先走一步，领导们再见，寒星再见。”就先跑了。
留下寒星面对一群少则三十多、多则四十多的在现代都可以当自己爹的年纪的领导们全方位吹捧的可爱、健壮、健康、红润……
易寒星还能怎么样，只能偷偷把他们原谅并且接受他们的夸奖。
等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易寒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捏了捏坐下就堆起来的游泳圈，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小伙伴家里，想借了做衣服的尺子量腰围。
小花家里一直做的是裁缝和绣娘的工作，小花娘根本不用尺子就能目测出人体的数据，听说易寒星借尺子想要量腰围，小花娘一挥手：“哪里需要尺子？我一看就知道了，二尺五！”
易寒星换算了一下厘米数，心中预感不妙，却忍不住还是追问一句：“那我之前腰围是多少您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大概二尺三的样子。”这么一说，小花娘反应过来：“寒星你最近半年的伙食不错啊！这样多好？你们小孩子就是应该长一点肉！”
易寒星听了这话，回想起自己住进何公馆之后一天四顿加甜点和甜水饮料的生活……果然每一斤肥肉，都不是白长的啊！
告别小花娘之后，易寒星痛心疾首地对着小花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什么？”小花不解地问。
“小花你不知道。”易寒星说道：“这人体的脂肪细胞，只有在十八岁之前才会增多，十八岁之后只会增大不会增多，所以如果不在少年时期控制好体重，后面不仅很难减肥还很容易发胖，如果少年时期控制的好，就算以后胖了，也很容易就可以瘦下来了。”
“可是寒星你不怕吃少了之后长不高吗？”了解寒星对身高的执着的小花问道。
“所以我要多运动，长高同时还能减肥！”
“那我们进山吗？”小花略带点激动问：“喊上大家一起？”
成年人的理智告诉易寒星，虽然山里一直很安全，但是昨天大家才碰到野猪被家里骂，今天再进山里，是不是……好吧，易寒星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实际年龄还能过六一儿童节的易寒星想：运动减肥多痛苦，总要做好玩的运动才行啊！比如说进山！
“那还等什么啊！”易寒星同样兴奋地说：“离下午上课就剩两小时了，再不喊人，我们走到山脚就要回来了！”
熊孩子们一拍即合，揣上个饼子啥的当午饭，就呼啦啦地又进了山，实际演绎了什么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疼，再不是昨天被野猪吓得爬树的样子了。
等下午上课的时候，发现班里好些个小孩子没有来的大人们开始着急起来。
作为其中一个孩子的亲哥哥，易红星当仁不让地被推成搜索小分队队长，在打听到孩子们又跑到山里去了的时候，分成了几个小队开始根据常用路线查找孩子们的踪迹。
当终于又在树上发现挂着的孩子们的时候，易红星等一行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在树下再次看到一头野猪。
“这群孩子是捅了野猪窝了吗？”听到易红星这么说，周围的人很难不露出认同的表情。
可不是啊！这林子离根据地多近啊！根据地里面的老百姓和当兵的，谁不是没事往林子里走两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蘑菇笋子野果或者小动物？这野猪离得这么近，按理说早就该被发现杀了吃肉了，却没想到没别的人发现不说，这群小娃娃居然被野猪弄得爬了两次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啊？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遇险经验，小伙伴们忙于奔命的同时，好歹还记得大人们科普的树木知识，纷纷选了比较结实又有粗壮树杈可以坐人的树，运用熟练的爬树技巧蹭蹭蹭地坐了上去，坐看野猪撞树。
因为这次树木选取正确，小伙伴们都还算悠闲地坐在树上，等着看到底是野猪先把自己撞晕，还是大人们先发现有人逃课过来找到众人。
虽然爬树过程狼狈、坐在树上悠闲，但其实当再次被解救下来之后，易寒星都不明白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野猪就和自己这群人捆绑在了一起？
野猪是那么好碰到的吗？为什么自己这群人刚碰到了一只，就又紧跟着碰到了第二只？这年头除了猫薄荷体质还有什么猪薄荷体质吗？居然这么吸引野猪？
不仅易寒星不解，整个根据地的人都不解：怎么这群娃娃每次都会碰到野猪？他们也没进深山啊？
“难道，之前柱子拜神求多来一些肉，还真的管用？”这事玄学到小花都开始偷偷和易寒星嘀咕了：“这说不通啊？我们就想趁着午休进山玩一玩，结果又被野猪堵在树上？我娘说了回家她就要教训我。”
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易红星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过来看稀奇的根据地领导偷偷嘀咕去了。
“这事不对。”易红星对着领导说道：“您想想，这碰到一头野猪，可能是野猪迷路了跑到外围来了，但是这连着碰到野猪，难道野猪都迷路了吗？”
“红星你的意思是？”领导的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领导您让大家搜寻一下附近是不是有别的野猪？理由就说是怀疑野猪下山，为了防止它们拱庄稼，同时也是多加点肉菜。”易红星说着。
“这个没问题。”领导一口答应，继续问道：“要是发现不止这两头野猪呢？”
“那肯定是它们的栖息地出现了什么，才会让野猪群向外迁移。”易红星说着，望向了大别山的深处。

第44章
领导顺着易红星的目光看向了大山深处，脸色开始沉重起来。
第二天开始，易寒星就发现，自己和小伙伴们，除了上课时间用来学习之外，下课时间还需要军训。
准确的说，是有伤残的军人再就业，过来给大家讲解擒拿打斗和躲避伤害的技巧。
每天回家的时候，易寒星都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在早餐抱怨教官把自己等人训地和死狗一样的时候，还被易红星笑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教你们的可是少林武僧！要不是他最近伤了腿脚和胳膊，你以为能有时间教你们？”
易寒星听了之后，再次打起精神：日语和拳脚都是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技能，技多不压身！
相比于一直都以学霸身份示人的易寒星打了鸡血一样的汲取知识，小伙伴们有人已经出现了不能接受的情况。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让我们学拳脚和日语有什么用？打仗难道不都是拼枪法和刀法吗？难道我们以后和日本人打，要先用日语打个招呼，再赤手空拳双方干仗？”有小伙伴吐槽道。
“拳脚这东西，和刀法一样肯定是一通百通，学好了万一没子弹没刀，还能打呢！”另一个小伙伴有不同的意见：“就是这日语，我是真想不通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还能冒充日本人不成？”
“噗嗤！”小花和小梅当场就笑出了声，易寒星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觉得既然领导们让我们学，那肯定是有用的。”小梅的想法就是跟党走不会错：“不说别的，要是碰到日本人，能偷听懂他们说的东西，没准能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呢？”
“他们的行军路线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怎么不可能！配上拳法棍法，我们也能和武侠里面那样，去人家屋顶偷听呢！”
“我们练得这个拳法棍法能有这么厉害？”
“这可是少林绝学哎！没听武侠小说说少林扫地僧都是最强战力！”
听到小伙伴们已经开始讨论究竟是武当厉害还是少林厉害，易寒星的思绪也忍不住飘远：不知道领导们是不是又先见之明，据易寒星所知，在自己穿来的那个时间，日本人占据了城池，有些城池进城都要搜身，日语和拳脚估计能派上不少用场。
还沉浸在学习之中的易寒星不知道，在自己和小伙伴们平稳学习的时候，领导们已经派兵对大山深处进行了全范围的搜查。
“老徐，你也是大学生。”时间回到第二次碰到野猪的时候，听完易红星的提醒之后，根据地来凑热闹的领导回去就对着另一个领导说道：“你说说，这一般什么情况，野猪会离开深山跑来人群聚居地附近的林子里？”
“那情况可就多了，也许是食物不够？”老徐猜测道。
“那不可能，外界环境怎样不说，我们这地界，近两年可谓是风调雨顺，怎么可能会食物不够？”
“也许是有迁移的天敌赶走了他们呢。”老徐继续猜测：“没准是有狼群迁移过来深山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老徐问道：“难得你老邱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怎么研究起野猪的习性来了？”
“还不是易红星那小子。”老邱一挥手：“和我说这山里野猪成群结队迁出来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还怀疑是有人在深山里活动。”
“这么说来……”听了这话，老徐往这个方向一想，觉得易红星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啊。”
“怎么你也觉得有这个可能？”老邱不理解：“这野猪碰到人，他们还懂得让地盘？”
“不是，关键是这猪它会追着人跑，根据地里的小孩不是都被追上树两次了吗？”老徐这么想着，也这么问着：“你说它要是没事，干嘛追着孩子跑啊？”
“因为孩子手贱拿石子扔它？因为它想吃肉了？”老邱猜测。
老徐：……
“因为它和人类可能是有过冲突和矛盾的，所以一看到人类就要追打！”老徐说道：“按照这个方向猜测，它们很可能确实是被人赶出了自己原本的地盘，而赶出他们的人，也许还在这山里！”
这么一猜测，两位领导顿时也坐不住了，立马头碰头，根据己方简略的地图，大致判断人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和目的。
分析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派了人过去扫山，连喜欢往山里跑的孩子们都拘束住，找个教官看着他们顺便教点东西，免得再碰上下山的野猪。
于是，这才有了易寒星等人昏天黑地文武结合的学习生活。
在易寒星等人学习的时候，派出去的士兵们也有了收获：“班长！这里有人留下的痕迹！”
“哪里？”班长立马过来问道。
“这里！”汇报的人指了指一个地方：“我就是找了个地方拉屎，然后想挖坑埋了，免得被野兽发现人类的气味，但是挖坑之后发现地下都是些烧过的草木，应该是有人起过火堆。”
班长忍着臭味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人类点燃火堆之后留下来的痕迹，而后班长翻了翻，还看到一点烤焦的食物，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手下的兵：“你小子可真是走了好屎运！我们找了这么多天没看到什么人呀痕迹，你拉个屎拉出来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排长！”
然后，小兵就看着两个排长若干个班长就着自己的便便开始研究坑里的东西，忍不了的小兵提醒道：“要不然我先把我拉出来的屎铲走，你们再研究？”
因为兴奋一时忘了可以把屎铲走的众人：“……还不赶紧！”
“我就说怎么这么臭呢！”
“你小子要多吃点菜了，我看大便都结块了！”
小兵红着脸挑了几根树枝和大树叶铲走了自己的大便，就看到排长班长们自己上手拿了工具，准备顺着这坑刨一刨，也许会有别的收获。
这一刨，还真给大家刨出来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个铁片，应该是罐头盖吧？”
“是罐头盖没错了，看来不是普通猎户留下来的痕迹啊。”一个排长仔细看了看：“可惜表面都花了，不然还能知道到底是哪个方面的人。”
毕竟罐头在这年头基本都是军需用品啊，普通人家，特别是这山里的普通人家，谁会买罐头？且不说哪里能买到的问题，就是公开出售，这铁罐子多值钱？能留下个金属盖子？回家切东西也是好的啊。
“我看是小日本没跑了。”另一个排长则说道：“南京方面也不是舍得配这些军需用品的，这最起码要军官才吃得上吧。”
“不管怎么样，先发报回去，再让大家在周围好好搜寻一番。”
很快，根据地受到了外出人员发回来的电报。
“找到人影了？”老徐看着电报：“果然是有别的势力在大别山出没啊。”
“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冲着什么来的。”老邱忧心忡忡：“藏进深山里面，还不知道要憋什么坏呢！”
“只能希望我们的战士运气再好一点，能够抓住他们了。”老徐也叹了口气。
就在根据地风风火火搞搜查的时候，易红星连着加班小半月之后，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说起来，你是不是要准备准备，再过几天去修德那里了？之前送信过去，是说月中前到吧？现在上旬都快过完了！”
经过亲哥提醒，易寒星才恍然发觉，本来暑假放假，自己就因为机床的任务耽误了些时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被亲爹亲娘拦着要好好学绣花，又多花了几天功夫把他们送去了上海，等到了根据地，才埋头学习不到二十天，时间竟然就所剩不多了！
“哥，我这学习正是要紧的时候，你能不能给二姐写信说说？我要晚点去？咱们不能耽误孩子学习啊！”易寒星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不在乎你还要待多久。”易红星说道：“但是你觉得我是怎么想起来你还要去修德那里的？”
易寒星立马猜到了：“二姐给你写信了？”
“嗯哼。”易红星用鼻音应道，拿出一封还没拆开的信来：“信给你，你自己看，回信你也自己写。”
“哥。”易寒星一把抓住易红星：“你可是我亲哥啊，这个时候，你不帮着我回信？”
“你哥我天天忙的要死，谁有功夫帮你想怎么回信啊！”易红星说道：“允许你用我的名义回信，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可是二姐那么了解我们，她肯定看得出来！”易寒星悲伤不能自已。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易红星耸耸肩：“不过你早晚都要走一趟，还要从她那里回上海呢，要不然直接去算了，拳脚多学几天也就是熟练招式打基础，日语什么的，你到了上海也能学。”说着易红星就抬脚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加班。
易寒星一边悲愤地说着：“我就知道你不靠谱。”一边拆开了信，大致几眼扫过之后，易寒星连忙飞奔到门口抓住已经一只腿迈出大门的易红星：“二姐说是本来姐夫就打算最近过去上海做生意，听说爹娘也去了上海之后，姐夫家里的老人也想去见识见识，二姐干脆要带着老人孩子一起去，让我赶紧过去和他们一起，正好暑假快结束了可以回学校读书！”
易红星脚底一个哧溜，差点没被易寒星拉着劈了叉。
勉强站稳之后，看到易寒星不好的面色，易红星忍不住马后炮：“我就说不应该把爹娘送去上海吧！你看看你，以为爹娘去扎你三哥这个靶子了，结果发现扔出去的是回旋镖，傻眼了吧？”

第45章
易寒星万万没想到，亲哥这个时候的第一反应想的不是怎么帮自己，而是你也有今天。
易红星的表情，说是幸灾乐祸，那描述程度都轻了，只差仰天大笑出门去罢了。
易寒星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从心。
“不写信了？”易寒星临走之前的晚上，难得易红星有空回家吃晚饭，却还是开口就是嘲笑。
“我想到好久没见小侄子小侄女们了，有些想念他们罢了。”易寒星说道。
易红星好笑地看了易寒星一眼，终究是没有拆穿。
“哥你最近忙完了吗？”看到易红星学会了适时闭嘴，易寒星也投桃报李地关心起他来：“是不是能好好休息一场了？”
“有一件大事算是解决了，但是忙是忙不完的。”易红星说着：“可惜你要走了，不然还能看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易寒星顿时来了精神。
“我还是不说了吧，不然你知道了却看不到，那多难受啊。”易红星一副很为易寒星考虑的样子。
“你要是真为我考虑，刚刚就不会说有好戏！”易寒星立马指出易红星的“虚伪”之处，追问道：“你提前说了的好戏，是不是根据地里大部分人之后都看得到所以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易红星卖了个关子，不管易寒星说什么，都闭紧了嘴巴没有满足易寒星的好奇心。
于是离开根据地之前的这个晚上，易寒星好奇地百爪挠心，差点睡眠不足。
等第二天，易寒星就明白为什么易红星会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一大早就有小伙伴来找易寒星：“根据地抓到了一队日本人！”
“日本人？！”易寒星惊了。
“对对对！”小伙伴连忙呼唤：“快出来看啊！”
易寒星想到易红星昨天说的好戏，连忙摆出吃瓜专用表情，抄了一把自己晒出来的南瓜子，跟着小伙伴们跑去看热闹了。
过去的路上，易寒星已经打听清楚这群日本人是在大别山深处所抓的。
“听说我们之前会碰到那两头野猪，就是他们在林子里作怪，搞得野猪都从深山里面跑出来了。”小伙伴们如是说着。
在易寒星的想象当中，能够和野猪对上还让头鉄的野猪逃跑，这些日本人即使因为人种原因长得不高，也应该是十分强壮的，就算没有明显大块的肌肉，也应该是劲瘦的武人模样，毕竟能够被组成一队小队派出来搞事的，应该是精兵才对。
但是等看到被抓回来的日本人的时候，易寒星才发现这些人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虽然这一行日本人个头看着都不高，但是武力值看起来也不高啊，还有两个带着眼镜的，那是真的有中高度眼镜，不是装的啊。
易寒星瞬间就对这群人的身份和任务好奇起来：“这些人去山里是干什么的啊？”
“都不知道呢。”消息灵通的小伙伴回答：“听说是打算好好审问看看。”
“那两个戴眼镜的，看着是学问人哎。”也有小伙伴说：“你说他们就算搞军事勘测，也没必要找学问人来吧？”
特别好奇的易寒星回去问了易红星。
“行了，我们知道的，你们差不多都知道了，那些日本人还要审问，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易红星回答着。
“那你就没有点猜测吗？”易寒星追问。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要找什么东西吧，总不至于是核对地图？”易红星说着：“说起来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可悲，人家日本人拿在手里的日语地图，比我们根据地的地图清晰多了。”
“如果日本那边连大别山的地图都这么清楚，那么国内很多地方的地形他们应该也是了如指掌。”易寒星提醒道。
听了易红星说的地图之后，易寒星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在网上听说的故事，说是日本人早就偷偷地图谋占领华国陆地，于是在二战开始之前很多年就派人前往中国绘制地图，日本将领带兵打仗的时候，都有华国当地比较详细的地图。
结合易红星所说的话，易寒星觉得在现在这个世界，搞不好日本人真的做了关于地形的提前储备。
听了易寒星的话，易红星点头：“这几乎是肯定的，看来日本人是图谋已久，所以连地图都绘制好了。”
见这件事情易红星已经有认知了，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根据地的领导们都能知道，易寒星松了口气，又开始八卦起来：“所以大别山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们寻找的呢？”
“不管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寻找，暂时和你也没关系了。”易红星冷酷地说：“吃完午饭你就该离开了，想来也听不到他们的八卦了。”
易寒星：……吃瓜吃到一半发现瓜皮都被叼走了，好残忍！
残忍的易红星吃过午饭就把易寒星赶出了家门：“赶紧出来，不然赶不上天黑前到了。”
易寒星只能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跟着顺路送自己的战友同志出了山。
当天晚上天色擦黑，易寒星到了二姐夫家里。
相比于寒星爹娘住的典型徽派建筑，二姐和二姐夫家则是住在长江边的小镇上，因为是天然良港，有不少船会在这里修整，自古以来都颇为繁华。
二姐夫程深为人是很典型的老式君子，然而寒星的举动在这时代的老派人看来是有些出格的，所以每次见到寒星总会劝她要贞静一些，寒星其实一直不喜欢被他们叨叨，只是每次看在二姐的份上，才一直忍了过去。
毕竟亲爹娘怼了就怼了，二姐的公婆丈夫怼了，很难说二姐会不会受到什么为难。
要说寒星为什么会怕二姐？
因为寒星算是爹娘三十来岁的中老年得子，和几个哥哥姐姐年纪差的不小，现如今易寒星还没过生日，算是十二周岁，一般被计算成十三岁虚14岁，田光前排行老三是二十三岁，田修德二十四岁，易红星二十六岁，三人相互之间大概差了十八个月左右，但至少都比易寒星大了十岁。
易红星十八岁的时候就和十五岁的田光前一起去外面读书，所以易寒星出生之后，带她最多的就是这个姐姐，而且因为当时二姐夫的祖辈过世，作为嫡长孙的二姐夫守孝了三年，二姐是到了十七岁才出嫁的，说一句长姐为母也不为过了。
作为一个帮着父母一起抚养易寒星长大的姐姐，田修德不仅没有寒星爹寒星娘那些古板的毛病，还特别支持易寒星不要裹脚吃苦，上敬父母下友弟妹，温柔美丽甘于奉献，寒星小时候穿得衣服是田修德做的，一年有两三个月住在二姐家里，每次面对自己这个温柔的姐姐，易寒星总觉得违背她的意思就有罪恶感。
就想现代那些怕老婆的人说的：这不是怂，这是爱！
易寒星自认为自己也是这么想这个姐姐的。
是以进了二姐的家门，易寒星就乖乖喊人：“程伯父、程伯母、二姐夫、二姐。”
程老太太一看到易寒星，就笑着招手：“修容来了？快让我看看，这都两年没见了吧？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白团团地可真是有福气。”说着就搂住走到近前的易寒星。
易寒星小时候每年都有这么一出，整个人就是完全放弃挣扎的状态。
程老太太揉搓了一会儿易寒星，才放开她：“你这个小冤家，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啊？”
对于从三岁多看到这么大的小娃娃，程老太太基本把易寒星当做自己家里的编外人员了：“之前你爹娘听说你离家出走的时候，那吓得脸色都变了，好在你这孩子隔了三五天就送回信来了！你胆子也是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跑了的女娃呢。”
“就是，寒星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和家里商量？居然离家出走一走了之？”程姐夫也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一你受了什么伤，让岳父岳母怎么办？”
一听程姐夫这话，易寒星就开始头疼了：又来了，又来了！又要开始叨叨了！
易寒星生无可恋地垂着头，正好和小侄子小侄女对上了眼神，给两人做了一个鬼脸。
两个小孩先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又笑起来，大家顿时发现本来应该听程姐夫长篇大论的易寒星跑去逗小孩了，田修德见此连忙打圆场：“赶了一天的路你不累吗？还在这里逗小孩？要不要洗洗歇一歇？”
“要的要的！”易寒星连忙点头：“天气热，我正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呢，那我先去休息啦，程伯父、程伯母，二姐夫，二姐，小侄子小侄女再见~”
说完易寒星就赶忙跑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活泼。”程老太太掩口笑道。
程家的规矩倒是没有那么严格，可能是因为交通发达，收到外界的信息也多，相对而言也没那么食古不化。
“从小就是这幅样子。”程老太爷也掩不住眼中笑意：“一听她姐夫说教，不是走神就是找理由跑，也不知道亲家公亲家母这么端庄的人，怎么就养出这么活泼的孩子。”
“还不是我爹娘惯出来的。”田修德也跟着凑热闹：“小时候我哥他们坐不住，爹娘是直接拿了戒尺抽，等到修容出生了，我爹娘可算是心软了，从小不管犯什么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她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要我说，也就是我们老爷能治治她。”
寒星爹寒星娘听到二女儿这话怕不是要喊冤，这儿子女儿能一样对待吗？他们不是也没打过田修德？只是田修德从小听话，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会被揍的事情罢了。
“夫人可别给我戴高帽了。”程深听了妻子的话，立马摆手：“我哪里能治她？是她能治我才是！”
回忆起那些年被易寒星坑过的事情，饶是程深，都觉得受不住。
田修德和程老太太也都想了起来，忍不住再次掩口而笑。

第46章
犹记得当年，易寒星还是个三头身的小豆丁，姐姐不到十八岁就嫁了人，易寒星那叫一个担心啊。
未成年的女孩子，独自一个人面对一大家子，还是自家爹娘那种封建老古板挑的人家，万一和林妹妹一样“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怎么办？！
是以田修德回门住完对月之后，易寒星就强烈要求要去陪一陪姐姐。
家里人不同意，易寒星当时就趁着年纪小，忽悠说自己要午睡，偷偷选了个带气口的小箱子，躲了进去。
等过了午睡的时辰被田家人发现孩子不见了的时候，田修德也派人回来报信了，田家才没乱成一团。
易寒星躲在箱子里跟着上了船，船一动，知道这种商船不会因为多上了人停船了，易寒星就开始敲箱子，奶声奶气地问：“外面有人吗？快放我出来！”
听到箱子敲响的声音，程家的主人佣人四人都吓了一跳，胆子最小的婆子还以为是闹了鬼，后来还是程深和长随一起大着胆子打开了箱子，一开箱收获了一只抬头就笑的小糯米团子。
田修德当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连忙派人回家里送信，告诉他们孩子没丢。
日后田修德和程深想起来，都觉得易寒星离家出走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她还是个三头身小团子的时候都敢偷偷摸摸躲进姐姐的箱子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大哥跑掉也不应该让人惊讶了才是。
把易寒星从箱子里抱出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新婚妻子已经开始按额头了，自觉肩负重任的程深主动担当起了问话的角色：“容容，你怎么躲在箱子里啊？”
“我和姐姐一起。”易寒星回答道。
“姐姐不是和你说了，不能一起吗？”程深问道：“容容跑出来，家里多担心啊？”
“家里和姐姐不让，所以我才躲箱子了，而且我临走之前给家里留信了！”易寒星回答道。
“给家里留信了？”程深疑惑重复，随后问道：“怎么留信的？”这么问着，程深将疑问的眼神投注给了田修德。
田修德看到之后，解释道：“她已经会认一些字了，就是没见她写过，而且她房间里应该没有笔才对。”
听到这话，程深忍不住好奇：“容容你是怎么写信的？”
田家，寒星爹和寒星娘听到程家派人送来的消息，进了小女儿房间，也发现了她留在桌子上的一张纸，纸是点心的包装纸压平的，上面是很明显用眉笔写的字：我去姐姐家玩，爹娘你们不用担心。
另一边，程深和田修德也听说了易寒星写字的方法，不由哭笑不得。
“我们就带着容容回家？”程深颠了颠抱着的小团子问。
“不然怎么办？这船都开了，也不会停了，难道我们也拿着绳子爬到小船里去？”田修德无奈回答着。
这派人送信可以花钱让人爬到小船里去送信，但是送孩子回家是一定要信得过的人，程深和田修德只带了一个长随和一个婆子，那必定是自己回去最为靠谱，可是田修德裹了脚根本没办法爬下去，程深一个人送孩子回家的话也不安全，和长随一起的话，田修德和婆子两人就不安全了。
两个小夫妻无奈，只能把这个小娃娃抱回了家。
回到程家之后，彼时还是程老爷程太太的程老太爷和程老太太很欢迎易寒星的到来的。
程深是独生子，虽然程老太爷家里有兄弟，但是父母过世之后就分了家，程深这边因为守孝已经十八岁了，按照传统来说，如果没有守孝结婚早，孩子都快有易寒星这么大了。
因此，对着易寒星，两人颇有一种带孙女的感觉在，不但没责怪田修德带了妹妹回来，后面还时不时的让田修德去信田家，接易寒星过来小住。
那时候，易寒星为了不裹脚，不仅闹腾着咬了裹脚婆子的手，还在大哥帮忙抗争的时候，躲来程家了两个多月。
直到两年后田修德给他们生了大孙子，两人的兴头才转移了，但是因为习惯了，后续每年都会接易寒星小住两三次，合计起来一年也有一两个月了。
也因此，当易寒星看不惯自己姐夫的某些举措的时候，那是没少下黑手坑他。
比如说在易寒星快七岁的时候，田修德发现怀孕了，程家按照惯例抬了个通房丫头上来。
这在程家和田氏家族来说，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女主人有孕，自然要选丫头或者妾侍来伺候男主人，而程家说起来算是家风清正的讲究人家，因为不确定田修德怀上的是否是儿子，为了生出嫡长子，通房丫头都是抓了汤药喝的。
这件事情，田修德本人没怎么在意，穿过来才六年多的易寒星炸了：我姐姐辛辛苦苦怀孕，你却在玩丫头？哪怕你实际没怎么玩，可能一个月才一两次，但是那也不行！
炸了的易寒星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通过让程深每天累得筋疲力尽，来消耗他那无处安放的精力。
比如说，易寒星忽悠程深需要通过加深对于小孩子的了解，才能让孩子亲近自己，而且能够及时发现伺候小孩的丫头婆子们的问题，于是问程家亲戚借了三个半岁到两岁不等的孩子，全都塞给程深让他带了一天。
又比如说，易寒星跟着程深出门，碰到程深的友人就帮他打赌，赌谁能在一个月内靠十两银子赚更多的钱，输了的人要去港口大喊三声“我输了”，逼的程深为了不丢脸绞尽脑汁倒卖赚钱。
再比如说，给午休的程深把一对左右脚的鞋换成了两只右脚，程深穿着走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哪哪都不对；往程深的练字用墨汁里面掺糖水，让程深的书法作品引来了一堆苍蝇……
易寒星种种行为在程深看来那是罄竹难书，但是因为有着小孩子的优势，做的也都是些无关大雅的事情，程老太爷和程老太太看了儿子的笑话，又没觉得有什么伤害，反而都护着易寒星。
田修德那时候怀着孕，程深就是心再大爷不会拿这种事情去烦她，于是颇过了一段水深火热的日子。
为此，程深可没少向自己大舅子小舅子抱怨，所以易寒星觉得自己小时候是个乖宝宝，那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后来，等田修德没过多久又怀上女儿的时候，程深一看到易寒星过来，就跟着家里的商队出去跑生意去了——从源头阻断被小姨子整蛊的可能性。
因为这些事情，通房丫鬟实际上也没能和程深接触多少次，后来田修德没再怀孕，程深又是道学君子的作风，程家本身并不追求庶出子女的多子多福，于是田修德做主，添了嫁妆将丫鬟嫁了出去，免得她空耗光阴。
田修德对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满足，虽然家里的生意怎么样都不会和自己说，但是丈夫尊敬亲近，子女健康，没什么庶出的子女，对于丈夫的贞洁，受封建思想教育长大的田修德还真不怎么在乎。
只是程深留了个后遗症，因为看着孩子长到了十岁，虽说易寒星不是半个女儿，那也是三分之一个女儿了，虽然程深后面经常忍不住想要教育教育小姨子，让小姨子别再离经叛道，但是每次易寒星眼睛咕噜一转，程深就觉得大事不妙。
因为这件事情，父母和妻子私底下还笑了他好久。
这一遭，寒星去洗漱了之后，程家人也联络了一番感情后散了，将子女送到偏房，程深回到自己小院的正屋，看到田修德的时候还在感叹：“我以为寒星怎么也要是个少女的样子了，结果看着还是和一个小孩一样，当年岳父岳母要给她定亲，确实是急了点。”
“他们两主要是想着这好男孩难找，先定下，后面晚点成婚也行。”田修德帮着自己父母说了一句话：“谁能想到我这个妹妹这么本事，居然敢跟着大哥跑掉。”
“大哥也是胡闹！”程深说道。
“你可别让大哥和修容听到。”田修德梳完头发之后也收拾着往床上来：“不然他们两又要，按修容的话怎么说的来着？又要搞事了！到时候还不是我心疼？”
程深忍不住想以手扶额：“所以这次去上海，我是听说了大哥不在上海，只有修容在，才敢让你们都跟着去的。”不然以他们两双人联手的搞事水平，怕不是每天都要被累成狗，程深心想道。
“说起上海，也不知道修容他们是怎么劝得我娘都去了上海。”田修德说着：“而且这都半个多月了，他们两是乐不思蜀了？也不知道上海是有多好才让他们不想回来，真想要去看看啊。”
“我已经买了三天后的船票了，到时候我们都能去见识见识。”程深说着，拦住了田修德：“睡吧。”
田修德这边睡得正香，寒星爹和寒星娘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孩子他爹，你说这样能行吗？”寒星娘忍不住问道。

第47章
“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才知道。”寒星爹跟着叹了口气：“试试还有可能，不试试是没可能了。”
听到寒星爹这话，寒星娘更加忧愁了：“你说，要不然还是我装病吧？”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怕我不会装？”寒星爹问。
寒星娘心想，你那被孩子气一气就跳起来的性格，确实装病也装不像，还不如我来，但是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不是这样说的：“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毕竟装病要一直困在房间里面不能出去，我是一直习惯了的，你可能习惯不了啊。”
“不行不行。”寒星爹摇头拒绝：“这事你来不管用，我病了还能让臭小子贴身伺候我，你病了他就正大光明借着儿大避母的避讳，每天早晚能来看你一次就不错了，到时候肯定是请人照顾你，我们想绊住他也不可能。”
寒星娘想的却和寒星爹不同：“你生病了，儿子知道我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搞不好就请个人帮着我照顾了，但是我要是病了，你要是作出甩手掌柜的样子，为了不让外人欺负我，孩子不得经常看着？”
“亲爹病了，他不衣不解带的伺候，还敢请了人就自己不管？”寒星爹吹胡子瞪眼。
“你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寒星娘说着：“要说孝顺爹娘，大事上面不含糊，但是照顾病中父母这种事情，他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肯定是花钱找人来干，还指望他给你擦身喂饭不成？”
寒星爹一细思，发现寒星娘说的也很有道理：“按照这么说，不管我们两谁病了，他都有可能请一两个婆子，然后指望我们两看着婆子照顾病人？”
寒星娘用脸上的表情完全是“这不是显然吗”的具象化，但是因为夜里躺在床上看不清对方的脸，寒星娘才出声说道：“如果是我生病的话，他可能会更担心一点，毕竟你没什么照顾病人的经验。”
“我觉得还是我来吧。”虽然觉得寒星娘说的在理，但是寒星爹还是有自己的坚持：“我现在不从早到晚看着他，我心里不放心。”
眼看着怎么也说服不了孩子他爹，寒星娘心里都快翻白眼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下来说：“要不然你先生个病，然后如果孩子不来贴身照顾，我就紧跟着因为着急和照顾病人辛苦也病了？”
“这个行！”寒星爹说道：“我就不信了，爹娘都病了，他还有心思干别的事情？”
寒星娘可没自己丈夫那么有信心，只是觉得这个办法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所以才和寒星爹一起装病而已。
要说为什么寒星爹和寒星娘在这个关头装病——有学者因为在报纸上写了不好听的东西被法租界的巡捕抓了，文化人和学生们都在抗议呢。
作为有名的鸳鸯蝴蝶派的小说作者，交游广阔的田光前自然也掺和到了这件事情里面，田光前的不少朋友都帮着奔走，并且也邀请田光前一起在报纸上发声施以援手，还要开会商讨解救办法。
寒星爹和寒星娘怎么想都觉得不能这么干：这虽然抓人的是法国政府，但是后面让人帮忙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万一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呢？而且不管是哪个政府，他们都不是能讲道理讲法律的，万一到时候把掺和进去的人都抓了怎么办？
两人不想让田光前涉险，但是又没什么好办法，就想出了装病这个馊主意。
田光前对此毫无准备，第二天乍然听到爹病了，颇为着急了一番，连忙找来医生看病，并且让顺便给自己娘也看一下，免得是什么传染病或者一起吃坏了肚子。
上门来的老中医经过诊断之后，发现两个老人家虽然确实都有些小毛小病的，但是这男主人也不至于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啊？一时之间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一看颇负盛名的老中医皱眉，田光前心里一颤，以为家中父母生了什么重病，寒星爹和寒星娘也是心中一颤，以为要被老中医戳穿。
寒星爹抢先一步握住老中医的手：“老兄弟啊，我到底是什么病，你可千万别瞒着我啊，我受得住！我这把年纪了，子孙不孝，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不就是生病吗？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这……病人有战胜病魔的心气是好的。”看到寒星爹老泪纵横的样子，见多识广的老中医瞬间明白这是装病在父子斗法，看寒星爹的样子实在是可怜，于是顺着他说道：“我开几方药，只要好好吃药，肯定能痊愈的。”
反正病人身上确实有些慢性的小毛病，开药调理一下也挺好的。
田光前能够让那么多任女朋友喜欢，察言观色的能力必然是不差的，看到这个场景，心神一转就猜到自家爹这是在装病了。
恰好这时候寒星爹拉着老中医说：“老兄弟啊，这人实在是不能不服老，这老了啊，只想着有子孙绕膝，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您放宽心，会有这个福气的。”老中医看田光前打扮洋派，内心猜测这是儿子不愿意结婚生孩子，所以家里父母使计来逼，一时之间颇为理解，也愿意配合，给寒星爹娘都留下了方子。
“我送您。”田光前说着，送老中医回医馆。
路上，田光前打听问：“大夫，我爹这病，是身病还是心病啊？就是要不要紧，您能不能给个准话？”
一听田光前这么打听，老中医就知道他心里是有点数的，不好再帮着隐瞒，可是也不好直接揭穿，于是隐晦地说道：“人年纪大了，心气是很重要的，这心情好了气顺了，自然是百病全消。”
田光前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果然，自己爹这就是在装病！
想了想最近发生了事情，田光前也不知道自家爹是在闹什么幺蛾子，是因为最近知枫那里动作大了？还是因为自己和同伴们打算一起声援法租界抗议？总不至于真的是他说的子孙绕膝，想着抱孙子吧？
田光前一头雾水地回了酒店，就听到自己娘在帮着爹敲边鼓：“骏儿啊，你爹这现在生病了，娘我又没什么见识，这抓药煎药我都不行，你看看你最近要是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帮着娘照顾一下你爹啊。”
“娘你别担心，我会请人帮忙照顾的。”田光前说着。
“可是这外人哪有亲生儿子照顾的好啊？”寒星娘如是道。
田光前这时候明白过来，原来爹娘项庄舞剑，意在的是自己这个沛公啊，这么想来，是因为最近法租界的事情，让他们担心了？
爹娘老一辈的想法是绝对不能和当官的作对，但是自己这情况不同，且不说被捕的是自己的朋友，就说这事是华国文坛的共识，作为一个有识之士，只要不想被骂卖国贼居然替外国政府张目，那就一定要参与进来。
这种时候，危险与不危险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了，要立足于文坛乃至立足于社会，有些事情就不能退缩。
寒星爹娘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着借着父母重病的借口，拉住田光前不要冲锋在前，到时候就算被人说没能参与，也有要在家中照顾父母这一理由可以申辩。
按理说，田光前这时候应该是很为自家爹娘装病一事烦恼的，但田光前想到昨天收到二姐来信，说是全家会携小妹一起来沪，立马放心了下来，这子孙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这种事情，自己怎么比得过两件小棉袄呢。
就算二姐已经出嫁要以夫家为重，小妹不是还在暑假没什么事情吗？
至于说易寒星不同意？田光前认为不会的。被知道她归沪的凯瑟吴催稿，和照顾本来就没什么大病的父母，寒星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在这两者之间要怎么选择的是吧？
至于说把这事推到易寒星头上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妹妹？田光前表示完全不会好吗？妹妹都能为了和大哥出去玩一竿子把亲爹娘支过来坑哥了，那么哥哥为了正事让妹妹帮忙照顾爹娘有什么问题呢？这不叫互坑，这叫做兄妹之间的友爱互助。
为此，田光前还给自己二姐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表示非常欢迎二姐的到来，并且已经让朋友帮忙安排他们一家的住处了。
有这么一个盼头，面对亲爹亲娘作的妖，田光前秉持着随便吧反正就这么几天的想法，全部忍了下来，爹娘要干啥就干啥，不就是陪着、抓药、煎药吗？反正要不了多久，姐姐妹妹就要过来了。
田修德不知道，上海这边，她亲爱的弟弟正盼望着她和易寒星能够赶紧到来。
接到田光前的信的时候，田修德还很欣慰，对着易寒星说道：“三弟这几年在香港想来是受到了不少锻炼，做事越来越周全了，我只是说家里要过去，他已经拜托朋友帮我们找好了住处，说是在公共租界的一个小洋楼里为我们租了一层，总共有五个房间，完全够家里人住的，而且你姐夫也说了这租金开销算是便宜的，想来不是你三哥贴补了一些，就是他朋友的面子和人情。”
田修德感叹弟弟长大了，易寒星却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爹娘过去，田光前让他们住酒店很正常，毕竟不是长住只是过去看看，但是程家父母孩子过去也不是为了常住的啊？这租了五间房间，哪里有这么多人需要常住？
这么想着，易寒星忍不住提醒田修德：“二姐，这五间房的屋子不便宜吧？你和程伯父程伯母不是只打算住一两个月吗？这租期是多久啊？而且家里也不用住五间房吧？”
“还要带着佣人过去呢。”田修德说道：“再说了这租界里租房子，哪里找那么正正好合适的？五间房，你和你侄女一间，主人家就占了四间了，后面我们再去上海，也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这空置期间的差价也差不多就是住酒店的价格了。”
听到田修德这话，易寒星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只能看着田修德风风火火地收拾自己夫妻和子女的东西，装好了箱子之后反复核对，生怕少带了些东西。
这一边，田光前安排好一切之后，对着父母说：“爹生病了总不好一直住着酒店，我这边找朋友租了间三室一厅，在隔壁公共租界的洋楼里，爹娘还是随着我搬过去，平日里也方便一些。”
寒星爹娘听了，自然没有不允的。
搬家这天，田光前搀扶着自家娘，让花钱雇的帮工背着自家爹，带着他们坐黄包车来到了公共租界的房子里。
路上，田光前还不忘给两人指了指德林中学：“这就是小妹读书的地方，离我们租的房子不远，走路都可以到。”
到了洋楼跟前，看着这六层的小楼，寒星娘忍不住问：“我们是住几楼啊？”
“四楼。”田光前解释道：“这一层被房东分隔成了十二户，每户一间房间，二层住了六户，都是一室一厅，三层则是三户，四层是两户，五层是房东自家住的地方，六层则是阁楼，租给了三户人家。”
“四这个数字，不吉利的啊。”寒星娘说着，不想承认自己恐高。
“这一层是半地下室的，其实我们住的是三层半。”田光前可不像让亲娘的忌讳打断自己的计划：“我们先上去看看吧？您肯定喜欢。”
寒星娘无法，跟着儿子上了四楼。
“您看看这房子，虽然只是三室一厅，但是有一间房间完全可以改成待客的书房，两个房间里面都有卫生间和抽水马桶，多舒服啊。”田光前在卧室安置了亲爹之后，带着亲娘走了一圈。
“我看这楼挺大的，这层就两户人家？那隔壁有多大啊？”寒星娘确认了这个高度自己还能接受，也有心思打量周围环境了。
“隔壁是一间五室二厅的，最适合一家人居住了，正好现在还没人住进来，您要是好奇，我们去看看？”田光前问。
“又不是我们要住的，过去看多不好啊？”寒星娘说道。
“没关系，等邻居搬过来了，娘您想去看，也有的是机会。”田光前露出一个微笑。

第48章
“还不知道隔壁邻居是什么样的人呢，总不能总是去人家家里做客。”寒星娘说着，又忍不住问：“你这间房间租金多少？”
“不贵的。”田光前笑：“我写一章小说，大概差不多就能租一个月了。”
“那确实不贵，就是几千字而已。”寒星娘这么说着，突然又反应过来：“你一章小说能赚二十多三十个大洋吧？这还不贵？！抢钱也没有这么抢的啊！”
“娘，租界里面的洋房，还带抽水马桶的，这个价格真的很公道了。”田光前说着：“就是半地下室那一层，住了十二户人家，共用一个大的厨房、洗手池、卫生间，租金都要五个半大洋呢。”
寒星娘稍微一算，这半地下室的一楼肯定比自己这一层便宜，十二户人家都要66个大洋，那自己这一层怎么也不会少于70个大洋吧？孩子这么说的话：“租金超过了25个大洋？！这么贵，谁住得起啊！”
“咳咳。”田光前咳嗽一下：“娘，之前您和我爹住那酒店，一天就要三个大洋。”
“你这个败家子！”隔壁传来了寒星爹愤怒的声音：“有你这么烧钱的吗？”
原来寒星爹在隔壁听到了娘两说的话，虽然谨记自己现在生病没有从床上跳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支起身子怒骂。
“爹您中气听起来挺足的啊。”田光前意有所指的说道：“看来之前那大夫的医术不错，想必爹您很快就能康复了。”
“咳咳咳咳！”一听这话，寒星爹立马咳嗽了起来：“孩他娘，我有点头昏。”
“哎呀，你这是不是被孩子气的又复发了啊。”寒星娘连忙接话道：“孩子他爹你可要保重身体啊，别快好了又被孩子气病了。”
田光前差点给自己爹娘那浮夸的演技逗笑了：“爹您又头晕了啊？这反复头晕可是大事，这病可不能只找中医看，我还是送您去医院，用医院的X光照一照吧。”
“不行不行。”寒星娘连忙摆手：“那医院X光拍的什么片子，居然是把人骨头给照透了的，那多危险啊。”
“你这个逆子！是不是巴不得老子我赶紧死掉？居然要送我去医院？”寒星爹忍不住骂道：“先是非要让你娘去照脚，现在又要我去照脑袋！”
“X光就是一种射线而已。”田光前无奈：“只要不是天天照，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医生能不用手术就看到情况，您别说什么害您了，这是科学。”
如果爹娘能这么容易被说通，易寒星也不会说他们两是老古板了，田光前只能再次被爹娘联合喷了一顿。
忍忍，再忍忍。田光前对自己说，再过两天就能解脱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安排好家里田地铺子和收拾好行李，程家终于要出发了。
易寒星坐在船上，边上是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小侄子今年六岁，小侄女四岁，正是好玩的时候。
“姨姨，这个船好大啊！”第一次坐船的小侄女天真地说道：“比家里的屋子还大。”
“是吧？”易寒星说着：“还有比这还大的海船呢！”
“哇！”小孩子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待会儿船开了，可不能探出头去，会有鱼跳起来吃小孩的！”
小侄女立刻双手抱头，形似可达鸭。
小侄子拆台：“小姨骗你的！”
“你就会逗孩子。”田修德忍不住嗔了易寒星一句。
“嘿嘿嘿。”遗憾不能拍下可达鸭版小侄女的易寒星腆着脸笑。
程老太太很是憧憬地对程老太爷说：“都说上海市最繁华的地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模样？”
“很快就能看到了。”程老太爷说道。
“这世道变化就是快，你说要是三四十年前，哪儿能想得到这世上会没有皇上，女人都能出门读书做官呢？”程老太太感叹。
“呜——”地一声汽笛响起，船开动了。
没过多久，小侄女就不行了：“娘，我好难受。”
“怎么难受了？”田修德有点紧张地问。
“是不是晕船了？”易寒星猜测：“给孩子人中抹点清凉油看看？”
这时候，小侄子也开始说：“我觉得有些恶心。”
全家都围绕着两个孩子忙了起来，等好不容易两个孩子睡着了，大家才松了口气，有空看看江景。
“这岸边的城市就是南京了。”出门过的程深和父母妻子介绍道。
“离得这么远，都看得到南京的高楼。”大家忍不住感叹。
易寒星看了眼……高楼？这才哪到哪儿啊？！
看到易寒星的表情，程深打趣了一句：“不过修容是不会觉得这楼高的，要说高楼大厦，还是要去上海，那里才叫繁华呢。”
程家人忍不住心向往之。
在一家人的向往之下，程家抵达了上海，在码头看到了来接人的田光前。
田光前出门之前，还被一直警惕着的爹娘盘问：“你出门去这是做什么？”
“爹，娘，你们忘了二姐一家和小妹今天要回来吗？我前天刚和你们说的，还找房东租下了我们隔壁空置的房子，找人过去打扫了。”田光前哭笑不得：“我这是去码头接她们呢。”
“哦，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寒星娘问道：“娘好给大家准备热水吃食啥的。”
田光前一听，就知道自己娘是打算通过时间估算来确定自己去接人的中途会不会干别的事情，索性田光前也没打算这个时候搞事，等姐姐妹妹来了，时间还不是多得是？于是老实地回答：“如果轮船不晚点的话，应该是三个小时内可以回来。”
寒星娘估算了一下从码头到酒店、又从酒店到这里的时间，觉得田光前最多也就是留了半小时的空挡，考虑到还要等船，估计没啥空余时间，于是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一把年纪被当做七八岁刚读书的小孩子管束叮嘱，田光前只觉得哭笑不得，拿起自己的帽子往头发上压了压，就前往码头去了。
程家人自然是很欢喜田光前来接的，按照田光前的安排往租住的房子里去。
易寒星落在最后，怀疑地打量田光前：“三哥你在憋什么坏呢？”
“为什么你会觉得三哥会干坏事啊？”田光前反问。
“因为你不正常啊。”易寒星说着：“我把爹娘送来上海，你居然都没骂人？”
“为什么要骂人呢？”田光前笑：“孝顺爹娘难道不是我们子女们应该做的事情吗？何况我们俩兄妹是什么感情，我能生你的气？”
易寒星的怀疑更甚。
“对了二姐夫。”田光前喊了声走在前面程深。
“怎么了？”程深回头，走到了田光前身边。
“寒星待会儿就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田光前说着。
“寒星是？”程深问。
“小妹啊。”田光前说道：“她改名叫易寒星上的学。”
程深也没问为什么改名，反而犹豫说：“我听说你是住在你女朋友家里的？这和人家一家住在一起寄人篱下的，还不如让寒星和我们一起住啊。”
“二姐夫，有我这个哥哥在，哪里需要让你们做姐姐姐夫的带着小姨子住？”田光前笑道：“何况爹娘都在呢，寒星应该和爹娘一起住才是。”
“这倒也是。”程深承认田光前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不知道岳父岳母住在哪里？我们过来了，应该拜访他们才是。”
“不着急不着急。”田光前笑呵呵地说：“我本来给爹娘租了套房子，听说你们来，发现隔壁还没租出去，才给你们租了这套房子，你们待会儿回家，就能看到你岳父岳母了。”
“？？？”易寒星偏头看向田光前：“你租了两套邻着的房子？”
“是啊。”田光前点头：“这不是大家在上海能有个照应吗。”
程老太太和程老太爷听到田光前这话，连连点头：“是啊，都是实在亲戚，能住一起照应着，再好不过了。”
“我就是想着亲家伯父和亲家伯母老成持重，平时能帮着拿个主意。”田光前拍马屁道：“您二位不知道，我爹前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总是说头晕不舒服，我想着到时候小妹一个人在家里照顾他们，有什么急事都没个人能商量，能和您一家子做邻居，到时候您二老还能帮着拿个主意。”
“哎哟，亲家老爷不舒服啊？这是怎么了？”程老太爷问。
“我也不知道啊，大夫看了说是没什么问题，让他放宽心就好，可也不知道我爹究竟是哪里没办法放宽心，这不是想着二姐和小妹也来了，可以宽慰一下他老人家吗。”田光前说着：“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做，这几天一直陪护我爹都耽误了，还好小妹过来了，到时候可以帮着抓药煎药啥的，我也要腾出空来办事。”
“男人家的正事要紧。”程老太太说着：“到时候要是修容忙不过来，让修德过去照顾亲家老爷，这生身父母生病，是应该的。”
“亲家伯母您可真是深明大义啊！”田光前夸奖：“我就没见过比您还和善的婆婆。”
“你这话说的。”程老太太给夸得不好意思：“修德就和我女儿一样，我还能磋磨她不成？”
“但是能把儿媳妇当女儿看的也是不多。”田光前比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要么我们家当初为什么一定要选我程哥当女婿呢，就是看程家家风好。”
田光前吹捧着程太太往前走，易寒星却消化完他之前所说的话并反应过来：自己爹因为没办法放宽心“生病”了！之前田光前被亲爹要求陪护在身边，田光前现在打算把妹妹填进去，他自己跑了去干什么“正事”！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田光前的“正事”让自家爹头晕生病的！
亲哥啊！易寒星感叹：这可真是我亲哥啊！要么怎么能做出把亲妹拽下坑，然后踩着亲妹爬上去的事情呢？这不是亲哥能干得出来？
这时候易寒星选择性遗忘了这坑是自己给亲哥挖的，想到田光前之前说“我们兄妹两是什么感情”，易寒星不由感叹：我们之间可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妹情啊。
既然我做了初一，你做了十五，那也别怪我反手再坑你一道了。易寒星偷偷想着：实在不行我去找小伙伴或者知枫姐借住！
田光前吹捧程家人的时候，余光一直看着易寒星，眼看着易寒星眼珠子转的飞快，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田光前将程家的行礼安顿在板车上，人都送上黄包车之后，才跑到落到最后上黄包车的易寒星身边，扶着妹妹上车。
易寒星看着田光前过来献殷勤，心想：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不可能！
田光前扶着易寒星上车，顺便笑的露出了八颗牙齿：“对了小妹，你回家有没有继续写后续的小说章节啊？凯瑟吴可是等你等得着急，催了我好几次呢，你要是没写，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抽空写一写，我也好和人家交待不是？”
易寒星：！！！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
好吧，我会，毕竟断更一时爽，一直断更一直爽啊。
学着三哥挤出八颗牙齿，易寒星咬牙切齿地笑着说：“三哥，我要专心照顾爹娘，爹生病了肯定很需要孩子陪在身边，想来最近这段时间是没办法写更新了，你一定会帮我向密斯吴解释的是吧？”
“当然，孝道为先嘛！其他事情靠后是应该的。”田光前说道：“我们寒星真是个聪明又孝顺的孩子。”
“那、还、用、你、说、吗？”易寒星憋出一句话之后，才通顺地说了下一句：“以后我也会好好孝顺哥哥的。”
“哎呀不用不用，你照顾好自己，哥哥就很欣慰了。”田光前想，怎么孝顺？拔我气管吗？大可不必谢谢！
看到两兄妹笑眯眯的样子，程老太太和田修德感叹道：“你们兄弟姐妹的感情可真好啊。”
“是啊。”田修德睁眼瞎一样地忽略了两兄妹之间的眼神厮杀，笑的越发温柔：“他们兄妹从小感情就好呢。”

第49章
在田光前的“胁迫”之下，易寒星最终还是选择当个孝顺的女儿，毕竟照顾假生病的父母，能有抱着羞耻感写永远卡文的狗血小说难？
程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到了租住的房子时候，对田光前租下来的这套房子都很满意，看到隔壁听到动静过来的寒星娘，程老太太连忙握住她的双手亲热地说：“亲家母，这次真是多亏你们帮忙找落脚点了，我们这做一段时间的邻居，正好可以互相搭把手。”
“哎呀这有什么辛苦的。”寒星娘连忙说道：“我们也就是看到隔壁空着帮你们问了一下房东而已，这能住到一起，总比和不知道的什么邻居住隔壁要来得好。”
田光前闻言，插了一句嘴：“不止呢，娘你们可以上五楼看看，我们可以像是房东一样，在我们楼梯口加装一道大门，到时候整层就只有我们可以出入，要安全的多。”
“你这孩子！”寒星娘没有说话，程老太太先开了口：“你加装大门要不要房东同意啊？就算房东同意，我们和你娘他们最多就住两三个月而已，这点时间还专门加装一道大门？”
听了这话，寒星娘也连连点头：“就是，你加装大门，要铁门还是木门？铁门多贵啊？木门的话，随便砍两刀就破了，多一道门又有什么用？”
两个老太太口风一致，田光前也只是觉得加一道门比较方便而已，既然两家的女主人都觉得没必要，其实不加也没什么，无非是住在六楼的人和房东可以看到自家走廊这边的情况罢了。
程家要先安顿下来，田光前就先领着易寒星回了家。
“爹，”田光前笑嘻嘻地说道：“你看，小妹回来了！惊喜不惊喜？”
寒星爹没说话，而是疑惑地看着田光前，直觉不对。
恰好此时寒星娘也和程家老太太告别之后回了家，田光前就直接对两人说道：“爹生病了需要我们做子女的照顾，正好小妹回来了，二姐也在隔壁，爹娘你们有事找她们两就行，我这几天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过几天再来看望爹娘。”说着田光前在父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啥都没带一溜烟就跑下楼去了。
“你这……”寒星爹话都没说完，眼见着田光前跑没了人影，赶紧爬起来头伸出窗户去，对着已经在招黄包车的田光前吼道：“你什么事情比照顾你病倒在床的亲爹还重要！”
“没有事情！”田光前双手喇叭状放在嘴边，抬头吼道：“但是您都能爬起来吼人了，病肯定快好了！”说完田光前就示意黄包车赶紧跑。
“这个臭小子！”寒星爹忍不住骂：“白生养他这么大！”
看到亲爹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易寒星忍住抽搐的嘴角：“爹你装病不能好好装一装吗？哥他都发现了。”
听到寒星这话，寒星爹懊恼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哪里不对！原来是被这臭小子发现了！这下子他肯定不会回来了。”
“我感觉我演的挺好的，怎么就被发现了呢？”寒星爹感到很不解。
“肯定是因为你刚刚跑到窗边吼人。”寒星娘说道：“就是个傻子，看到你那么生龙活虎的样子，都不会觉得你生病了。”
“所以还是那个臭小子的错！”寒星爹闻言，肯定说：“要不是他连亲爹生病都不肯伺候，我能一急之下跑去吼他吗？”
“爹娘你们没有想过，三哥他是先发现了，然后才推给我和二姐跑掉？”
“不可能！”寒星爹一口否定：“我之前装的那么像，你哥他还专门照顾了我们三四天，怎么可能发现了。”
“也许他是觉得不能切断联系放你们两个人不管，但是戳穿你们后要互相说服太麻烦，于是干脆装个三四天，等我和二姐来了他就不用管了？”易寒星描述了一下田光前的心理。
寒星爹越听，越觉得这是三儿子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而且二姐五六天之前就告诉二哥她要带着我来上海了。”易寒星继续说道。
“难怪！”寒星娘一回想，就反应了过来：“之前带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就说有的是机会去隔壁看，那个时候估计他就已经租下来了，后面才装作刚知道的样子告诉我们修德要来。”
“他还专门指了修容就读的学校，说着这里离修容的学校近。”寒星爹也回忆起来：“那时候他就想要让我们和修容一起住了！还考虑到修容之后开学的问题。”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臭小子可真能演，一点都不像是发现了我装病的样子。”寒星爹嘟囔一句。
“那孩子他爹我们还装吗？”寒星娘询问。
“他都知道了，而且摆明了不打算管，人都跑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寒星爹忍不住头疼：“这和外国人政府作对，多危险啊？”
易寒星听到这里，大概猜到了自家爹娘装病的原因：“爹你装病，是不想让三哥去和外国政府作对？他打算做什么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字狱你知道吧？”寒星爹说着：“你哥一个朋友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给人家租界的巡捕抓进去了，你哥他们还打算集体一起说更加不该说的话，想着救他的朋友。”
寒星爹说着，还不忘diss他们：“他们怎么想的这么美？拿着个笔杆子就敢和人家拿着枪杆子的对着干？人家古时候的皇帝兴文字狱，一个人骂死全家，一群人骂诛九族，现在是不搞株连那一套了，但是多抓几个人还不简单？”
寒星马上明白过来事情大致的背景，问道：“他朋友是写了什么被抓进去的？”
“好像是在报纸上写了很多有关于政治的东西。”寒星爹说着：“也不知道是哪一篇惹了人家不高兴，你三哥他们非要说什么言论自由不能因言获罪，之前还有学生要搞游行抗议呢，你也知道那些东西我都是不看的，我看你和你三哥他们，就是这种东西读多了才会有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要我说，这种东西报社就不应该刊发出来……”
易寒星忽略了亲爹之后的叨叨，也听明白了亲爹其实并不是特别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只是出于自身小市民的常识，认为不能和政府作对而已。
这么想着，易寒星开口问道：“那爹您不装病了，我就不需要再整天在家伺候您了吧？我待会儿出去一下。”
“你干什么去？”寒星爹立马反应过来：“就算我不生病了，你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什么？”
“这不是您不知道三哥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易寒星说着：“我去找知枫姐姐还有认识的朋友们打听一下啊。”
听到易寒星这话，寒星爹犹豫了。
易寒星趁热打铁：“再说您过来上海也有段时间了，其实租界里面不少女学生到处走的，也没什么问题，这大白天的，我出门也会注意的，您别担心了。”
说着易寒星也打算开门下楼。
“那你去哪里？要多久能到？”寒星娘说着，还是觉得不靠谱：“不行不行，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出门，被人拐了我们都不知道，还是不行。”
“就是！”寒星爹也犹豫结束：“我们也不差你打听的消息，你被出去丢了，大家还要着急忙慌地找你。”
易寒星叹了口气：“行吧。”然后又往外走。
“你还出去干什么？”寒星爹娘一边打算制止，一边问道。
“我下去电话亭打电话。”易寒星指了指窗外：“你们在这里能看得到，保证不会丢！我不出去了，电话问问我哥现在究竟在干啥还不行吗？”
两人探头看了一眼，电话亭确实离得不远，里面的人干了什么都看得清楚，还有专门收费的老板，于是不再制止：“那你下去打电话吧，有钱吗？”
“有的。”易寒星回答：“之前的零花钱还没有花完呢。”这么说着，易寒星赶紧下了楼。
“老板，我打几个电话。”易寒星拿起电话筒，先拨通了何知枫的电话：“知枫姐姐，你知道我三哥最近打算和那些文人一起干啥吗？”
“你哥他们……”
在向何知枫详细了解了情况之后，易寒星又不得不主动给凯瑟吴打了电话：“吴姐姐，我哥他们要干的这事，你们参与了吗？”
“当然，我们上海大部分的报社都参与了进来，这件事情本来……”
说完之后，凯瑟吴还不忘催易寒星：“寒星啊，虽然现在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但是你的小说也不能不写啊！你再不给稿子，这一篇要开天窗了！到时候怎么和读者交待啊！”
“在写了，在写了。”面对编辑的催稿，易寒星整个人痛苦面具。
“你可别糊弄我哦，要是你开学前拿不出来稿子，我到时候可是会去你家里看着你写的。”凯瑟吴说道。
“知道了，我明白。”易寒星只想赶紧结束两个人的对话：“吴姐姐电话费很贵，我先挂了，你放心我肯定马上写！”
等结束了和凯瑟吴的通话之后，易寒星只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早知要为了三哥去打听，何必接受他的威胁？
结清之前两通电话的费用，站在电话亭钱，易寒星思考了一下，又打通了王福家里的电话：“您好，我找王福，我是他的同学易寒星。”
“稍等。”接电话的人说着：“我喊他下来。”
王福很快就接了电话：“寒星！你回来上海啦？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
“我猜到估计这大热天的你不会出门，才给你打电话。”易寒星说着：“我是今天回来的上海，我爹娘还有我姐姐一家都来了这边，现在在公共租界惠盛路23号这租房子住！离学校特别近，他们几个人现在在上海吗？你们要不要来找我玩？”
“你爹娘都过来了吗？”王福说着：“他们都在上海啊！谁会像你回老家回那么久啊！你刚到要休息整理一下，要不然我约上大家，明天后天去找你玩？或者你们来我家玩也行！”
“我爹娘你们知道啊！他们不给我一个人出门，还是你们还找我玩吧。”易寒星说道：“正好我三哥最近忙着和一群文人救他一个被租界巡捕抓了的朋友，我还想找你们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呢，要不然就明天？”
“行啊！”王福一口答应下来：“这事你三哥也参合进去啦？不过也是，剑华居士是有名的大节不亏，这种事情他们肯定都要声援的！那是你联系大家还是我这边联系？”
“你帮我联系？”易寒星的语气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没想过第二个选择：“我现在是在公共电话亭给你们打电话呢！要是他们出去玩了，我总不能和他们家人说让他们回来再打公共电话亭的电话。”
王福听闻，特别理解，加上他本来也是个热情张罗的性格：“那我们先约明天8点行不行？我到时候联系好他们。”
“好呀好呀！”易寒星说着，还不忘叮嘱：“我二姐家里还有六岁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你们别忘了带点糖之类的小礼物啊！”
“哎呀。”王福一听就苦了脸：“那我们不会还要兼职帮忙带小孩吧。”
王福一提这件事情，易寒星的脑电波就和他同频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毅之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和观宇家的那些孩子了。”
“所以？”王福问了个不需要详细描述的问题。
“你放心！我二姐家两个娃又好骗又乖巧！绝对不是毅之和观宇家孩子那种风格！”易寒星立马回答：“我以人格担保。”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秦观宇那家伙一样，骗人过去帮忙带娃？”王福嘀咕。
“我要是骗你们，就让我写完的暑假作业立马全部清空！”易寒星发毒誓。
“嘶——”听到这么毒的誓言，王福吸了口冷气：“我相信你了，你放心，我们明天准时见！”
“嗯嗯，明天见！”易寒星说道：“那先挂电话了，你记住地址是惠盛路23号啊，我家住四楼，要是门口不让你们进，你们就在楼底下喊我。”
“好的好的，惠盛路23号我记住了，拜拜！”王福一口答应了下来。
易寒星付了钱之后回了家，就通知自己爹娘：“爹，娘！之前来我们家的那四个同学，我刚刚给他们打电话了，他们明天过来玩！如果不让我出门的话，待会儿爹你和姐夫出去买点点心呗？”
“你同学明天过来？”寒星爹娘有点惊讶地问：“明天几点啊？要不要准备饭啊？”
“明天八点左右。”易寒星回答道：“他们肯定吃完早饭过来，不一定会在我们家吃午饭，这个可以明天再说也来得及！我先去整理行李了！麻烦爹跑一趟啦！”
“好的好的。”寒星爹有点恍惚地答应下来，看到寒星拖着箱子回了她自己房间，不由看向寒星娘：“我以为她说她同学喜欢她是糊弄我们的？”
“我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她回来第一天就给同学打电话，同学第二天就过来玩？”寒星娘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这是新式学生的习惯？久别之后会马上和同学聚会？”
“当年老大老三去外面读中学，也没这样啊。”寒星爹说着：“我感觉他们还是不太对，明天我们要好好看看，搞不好里面真有未来女婿。”
寒星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哪里有她们小孩子交往，我们在边上盯着的啊？他们肯定直接去书房关上门玩，我们在边上估计都不自在。”
“哎呀！这好好看看又不是盯着。”寒星爹说着：“我们可以刚开始好好交流下，然后中间给他们送送点心、送送水果，让咱两外孙外孙女过去当个小间谍，还可以让孩子们拜访下隔壁的程家，这办法不多得是吗？”
“有道理。”寒星娘说着：“现在是讲究自由恋爱，但是我们吃的盐比他们娃娃吃的饭都多，是要好好把关一下。”
说完正事之后，寒星娘和寒星爹对视一眼，不由一笑：“我之前真觉得这孩子连衣服锁边都做的马马虎虎，嫁出去肯定被嫌弃，发愁了好些年。”
“咱家女儿那性格，别说你了，我都怕她嫁出去被公婆嫌弃。”寒星爹说着：“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不知道爹娘打算的易寒星收拾完行礼，去自己房间带的卫生间洗去了所有汗渍，美美的睡了个迟到的午觉，被喊醒吃完晚饭之后，苦大仇深地坐在书桌前绞尽脑汁编自己的狗血小说。
易寒星坐了两小时，憋出了一千字……
寒星爹娘一直日落而息，准备睡了看到易寒星还开着书房的灯在发呆（憋不出来），不由催促道：“我以为你在做作业呢，你在这发呆不如去床上躺着，这晚上电费不要钱啊！”
憋不出来的易寒星从善如流地决定接受亲娘的建议，回床上躺着……
易寒星满以为将聚集小伙伴的事情交给王福就行，事实上王福之前干过很多次，都没有出什么篓子，小伙伴们听到寒星回来，也立马答应要去寒星家新居玩。
夏天天亮的早，约好了八点到寒星家里，加上寒星家离学校又很近，小伙伴们定下七点四十就在学校门口集中了。
周越桐来的最晚，过来的时候就对着大家说：“我带了套积木给寒星姐姐的孩子，你们带了什么？”
“我带了木枪木剑。”秦观宇说道。
“老秦你这个太危险了吧。”王福说着：“而且还有女孩子呢。”
“四岁的女孩子。”秦观宇说：“以我的经验，我们帮派那些叔叔伯伯家里的妹妹们，四五岁的时候也喜欢拿着剑打打闹闹。”
“但是……你也说是你们帮派了。”连周越桐都觉得不那么合适。
“没关系。”周越桐说着：“实在不行算我和老秦合送的，正好我们都是木头的东西。”
“这样也行。”王福觉得没问题：“六岁的男孩子估计也不喜欢这么简单的积木了。”
听到王福这话，周越桐不太服气：“我六岁的时候就很喜欢，那你送的是什么？”
王福打开了自己拎着的带着：“当然是所有小朋友都喜欢的糖果礼盒啊！”
是我输了。周越桐想着，看向了周毅之：“毅之你准备了什么？”
“不用问。”和周毅之之前就是同学的王福和秦观宇异口同声的回答，而后相视一笑：“他准备的肯定是书！”
周毅之果然掏出了两本画本。
对周毅之没那么深刻了解的周越桐感叹了一句：“果然是书香世家啊。”
“别在这里耽搁了。”周毅之催促道：“再不走要迟到了。”
“走走走，赶紧走！”
四个人跟着王福走到惠盛路，问王福：“你确定是惠盛路32号？”
“寒星是这样和我说的啊。”王福回答。
“你肯定记错了。”周毅之下结论：“你昨天和我说她家在四楼，32号这房子只有两层，算上地下室也没有四楼啊。”
“而且，这里是独栋花园小洋房。”秦观宇说着：“即使出租，也应该是整栋出租的吧。”
“你可真够不靠谱的啊。”周越桐拍了拍王福的肩膀：“明明我昨天也在家里，寒星怎么就不多给我们打个电话？”
“因为她知道我大热天不会出门。”王福解释了一句：“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现在怎么办？”
“惠盛路这条街，总归就编了七十多号。”周毅之说着：“寒星又是昨天在公共电话亭给你打电话的，我们去找电话亭问问吧。”
“要是电话亭的老板不记得怎么办？”
“那只能找四层楼以上的楼喊一喊了。”秦观宇说：“好在这条路短，两边也就各三十六家而已，我看了看，有四层这么高的，也就五六栋。”
于是当易寒星隐隐的听到小伙伴们大喊的声音，推开窗伸出头去，发现他们在隔了五六栋房子的远处齐声喊道：“易寒星！你在吗？”
眼看着隔壁人家的窗户都打开了，被喊楼的人家更是大吼回去：“喊什么喊！这里不是易家，是魏家！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易寒星不用猜，就知道王福记错了地址，虽然明明自己挂断电话之前已经再次提醒了。
眼看着小伙伴们往自己这边移动了，易寒星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提前下去接应，毕竟提前下去会被街上开窗的所有人看到，而不接应的话，等小伙伴喊了，自己可以在窗口回答，虽然躲在窗口也会被对面的邻居们看到，但是好歹少了一半的目光？
程深在隔壁窗户伸出头来：“小妹，他们是在喊你？”
楼上看热闹的房东立马大声打招呼：“哎呀女娃子，他们四个是找你的？”
随着房东的大声召唤，刷地一声，楼下看热闹的立马抬头，连隔壁楼栋都扭头看过来。
说实话，易寒星已经在考虑搬家的可能了……

第50章
坐拥上海租界内一栋楼的房东阿姨为人非常热情，看她能大声问易寒星是不是在找你，就知道她是个典型的社牛。
听闻那四个男学生是找住在自家这栋楼的易寒星，房东阿姨立马伸出半个身子去，招呼道：“学生仔！你们找的人在这栋楼！直接上来就行！”
易寒星僵硬着笑容，躲避着视线，只盯着周毅之四人，都不敢和邻居们对视，如果不是理智支撑着，易寒星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关窗。
四人听了，立马快步走了过来，在楼下远远地抬头就看到窗户边上的易寒星，周越桐高兴地招手手，周毅之也露出一个笑容，只有秦观宇说了王福一句：“23号记成了32号，你可真行。”
易寒星不用想就知道这种喊法，肯定是秦观宇和周越桐这两个社牛搞出来的，周毅之和王福用脚趾抠出来的房屋面积，估计不会比自己小，确定几个同学看到自己之后，易寒星立马关上了房间的窗户，隔绝到对面楼栋八卦的视线。
门口兼职看门的大爷（一楼租客家老人，房租减免半块大洋）听到房东的话，也直接给四人放行。
易寒星提前打开了门，站在楼梯口迎接同学，程深他们虽然没有迎接出来，但是也提前开了门，毕竟是关系特别近的亲戚，待会儿周毅之四人肯定是要去程家也打声招呼的。
热情的房东阿姨闲着没事干，从五楼下来，丝毫不见外地对着寒星爹娘说：“这四个学生娃都是找你家女儿的啊？”
“对的。”寒星娘应答着。
寒星爹老封建人设不倒，根本不跟陌生的三十多岁女性搭话。
“这四个男娃和你们家易寒星什么关系啊？是亲戚还是其中一个是未婚夫啊？”房东阿姨八卦地问。
“这个不好乱说的。”寒星娘连忙否认：“他们都只是我们家寒星的同学。”
这个时候，寒星娘也不会说自家女儿名叫修容了，为了方便房东理解，直接叫了寒星。
“同学？”房东阿姨惊奇道：“你们家女儿还出去念书的啊？而且还有男同学？”
“女孩子念书很奇怪吗？”寒星娘问着，心想原来在上海大家也不习惯女学生出去读书？特别是男女混校？
“不不不，不奇怪。”房东阿姨连忙说道：“我女儿也是出去读小学的，就是她读的是女校而已，男女混校也是有不少人家的女孩读的，但是小学女校多，不像中学女校少一些，而且那些男孩子多皮啊，家里女娃被欺负了怎么办？所以送去男女混校的小学读书的女娃子没那么多。”
房东阿姨没说的是，她看这两户是亲家的人家，三个成年女性都是明显裹了脚的，还以为是什么老封建家庭呢，结果小女儿居然送出去读书不说，还是和男同学一起读书，这不是才觉得稀奇吗？
“我女儿读的是中学。”寒星娘看房东的眼神觉得不对，还是解释了一下。
“中学啊乖乖。”房东阿姨回忆了一下男女混校的中学：“这附近收女学生的中学可都不好进的，你女儿读的是哪一所啊？”
寒星娘不清楚，房东阿姨可是知道的，这附近的中学，出了教会女中之外，收女学生的男女混校，不是要考试，就是那种贵族学校，贵族学校嘛，里面的学生要么家里有权有势有名，要么就是花大价钱进的。
“就是这附近的德林中学，您住在这里，应该听说过？”寒星娘问道。
“那怎么没听说过！”房东阿姨一拍大腿：“你家女儿的成绩肯定很不错！这都是小学班上前几名、全校前二三十名才有可能考的进的学校啊！”
听闻此言，寒星娘倒是有点惊讶，虽然知道自己女儿从小学习就厉害，没正式上学都能碾压她那些族兄，但是没想到居然在上海都是名列前茅：“这我们倒是不知道也没关注，您也知道我们是从老家刚过来的，孩子上学的事情，之前一直是她两个哥哥在忙。”
“你家女儿既然能够考上德林中学，那一定要让她读下去啊。”听到之前都是哥哥在忙，父母根本不在于女儿成绩，又知道裹脚这件事情，房东阿姨出于对于女性晚辈的怜惜，特别是这女娃这么聪明，怕这家父母老思想不愿意让孩子读下去，连忙多嘴两句：“这一年的学费也就五十大洋左右，加上书本费学杂费校服啥的，最多就是你们家三个月的租金，有这个条件的，让孩子多读点书不是坏事。”
“你的学费居然要这么多吗？”寒星娘惊讶地问易寒星，心想这老大赚的钱可不少啊，连一年六七十的学费都愿意出，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勉强。
房东却误以为这之前都是女娃的哥哥们瞒着家长偷偷交的学费，毕竟女娃那个三哥看着就不缺钱，听说还是个大作家，听到寒星娘惊讶的话，差点以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连忙劝道：“这个钱真的不多的，我们租界里面的学校都不是公立的，租界外面的公立中学一年倒是只要二三十大洋，但是教学质量不能比的啊！德林中学收费真的算是最少的那一批了，像是不远处那个索菲亚女中，一年都要一百大洋呢，老师可远远比不上德林中学的老师有名声！还有隔了三条街那个圣约翰贵族学校，一年学费都要两三百大洋！”
房东阿姨苦口婆心：“你们家能租我们这房子，也不缺这几十个大洋，可别不给孩子上学啊，孩子能考上德林中学不容易，以后搞不好还能考上大学呢！”
听了房东这长篇大论，寒星娘心想我之前倒是想让我女儿不读呢，就是做不了这个主，至于现在，孩子都这么野了，只能让她一条道走到黑了：“我就是问问，没有嫌弃贵不让孩子读的意思。”
话虽这么说，寒星爹娘那叫一个心疼啊，两人对视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的心在滴血。
易寒星自然是知道自家的收入情况的，这个价格，除了三哥这种月收入几百年收入几千的可以不在意之外，连二姐婆家那比自家条件好了不少的情况下，都会觉得贵。
毕竟观念不同，这用在租房上面的开销即使占了收入的三四成甚至五六成，那是为了住在租界安全方便的地方的必须开支，二姐家的租房开支更是算在了生意的成本里面，而用在男娃读书的开销，好歹能算是投资，日后毕业了也能有收益，女孩子读书这么贵，读出来有什么用呢？难道真的拿文凭当嫁妆不成？有这几百大洋，多添点老家的田地不好吗？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想法，就连上海这种开放的地方，也是家里条件不在乎这三瓜两枣，才会让女孩子继续读中学大学。易寒星算过，田家一年的收入也不一定有两百个大洋，这在老家算是有钱的了。
看自己爹娘那心疼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反对也反对不了，但是为了不让他们晚上心痛到失眠，易寒星还是解释了一下：“我是考了物理单科第一进去的，学校免了学费，一年大概二十多大洋就行了，一个学期也就十来块钱。”
听到这话，寒星爹娘的心疼瞬间缓解了。
房东阿姨倒是有点另眼相看的意思：“你这女娃可是厉害了，这不是可能考上大学，这就是女大学生预定了啊！”
眼看着房东阿姨要拉着自己夸夸夸，小伙伴们终于是爬上了四楼。
易寒星和见到救星一样，立马招呼小伙伴：“这是我爹娘，你们都认识，这是住我们楼上的房东阿姨，刚刚就是她招呼你们的，我姐姐婆家住在隔壁，门口就是我姐夫，你们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
“伯父好！伯母好！房东阿姨好！”四人一起打了招呼，又紧跟着对寒星说：“是要去姐姐家里拜访一下的，我们还带了小孩子的礼物。”
房东阿姨见状，非常有眼色地说了一声：“你们聊，我家水估计快煮开了，我先上去了。”
易寒星还是很感谢房东阿姨的，虽然阿姨的社牛间接造成了自己的社死，但是房东阿姨能够支持自己读书并且多嘴劝自己爹娘，最起码这方面的为人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和房东阿姨告别之后，易寒星和爹娘说了一声，领着四人去了程家。
在程家的流程十分顺利，程老太太和程老太爷笑眯眯地给了四人一人一个一钱银子打的小小元宝，拿到礼物的两个小孩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只是在称呼上出了点小问题。
易寒星四岁的小侄女瞪大眼睛打量了一番周越桐，扫了一眼其他三个人，才操着小奶音问：“姨姨，我要喊叔叔还是喊哥哥啊？”
“他们是姨姨的同学，你要喊叔叔。”易寒星解释了一句。
如果是现代的话，那肯定是喊哥哥姐姐，但是在这个时代，大家还是很讲究辈分问题的，除非易寒星的小侄子小侄女比几人小不了两三岁。而周毅之、王福、秦观宇和小侄女年龄差了差不多有十岁这么大，肯定是要喊叔叔的，至于周越桐，对他区别对待不好，干脆一起喊叔叔吧。
“谢谢叔叔！”小侄子小侄女说着。
“不用谢！”看到乖巧好看的小孩，几个少年的心情也很好，王福心想难怪易寒星敢用自己的暑假作业发毒誓，这两个娃确实是比周毅之家的“十万个为什么”、“杠精辩论家”和秦观宇家的“大将军”、“大元帅”们乖巧听话得多。
好不容易进行完了一堆无效社交，易寒星和小伙伴们才终于可以待在书房里面说话。
“我想，寒星你急着找我们不单单是为了聚一聚吧。”周毅之开门见山地说：“王福提了下你说你哥最近在忙着联名抗议要求释放抓捕的人，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易寒星也不和小伙伴们客气，连忙点头：“我哥现在是找不到人，我爹娘是基本不了解情况，我问了何知枫，知枫姐最近忙着生意没有特别关注，然后也问了我熟悉的丽人报社的编辑，她倒是知道一些，可是她们做女性报社的，本来就很难生存，不会特别掺和进这些政治事件里面，所以知道的也就是文人圈子知道的那些。”
“然后我马上就想到你们，我也不和你们客气啦，就是想着和你们打听下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寒星说着：“我爹娘可是担心我哥的紧，之前装病不让他出门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怕我哥他得罪了背后的什么大人物。”
另外就是这次被抓捕的文人，虽然不是易寒星的同志，但是立场一直是偏向于认同工农党认为三民党不能搞内战的，这些都是可以发展和统战的人员，所以之前和凯瑟吴的通话里面，也暗示了如果有机会，能够救出来也是好的。
“这个你问我们就问对了，我们都是兄弟，有啥好客气的。”秦观宇大包大揽地说道：“我们帮里的兄弟也有做巡捕的，我之前还挺他们抱怨过，听说是上面的总督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清楚这人究竟是得罪了谁，不过好在因为是出名的文人，所以大家也没人敢虐待他，提供的饭菜和水都是干净的，最多就是被虱子臭虫多咬几口，不洗澡臭了些罢了。”
“观宇说得对，有需要确实不用和我们客气，难道我们会和你客气吗？”周毅之肯定了一下秦观宇的说法，然后继续道：“应该不是南京政府方面的意思，我和我哥不久之前刚参加过一次聚会，我哥的同事们还在说‘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在替天行道，那个有名的臭嘴可算是有人收拾了，就该多关他些时日’，我感觉应该就是说你哥的朋友，他平时很喜欢骂政府的一些行为，我在报纸上都看过好几次，所以我感觉应该不是南京政府，最起码不是政府部门这边做的，应该大概率是外国人或者政府外人士干的，小概率是南京军方的人要搞他。”
“肯定不是我们国家的商人。”王福补充：“我爹和他的朋友们还挺喜欢这人的，因为他一直发文倡导抵制日货，每次他写一次文章，我爹他们就叫一次好，听说影响了不少日货的销量。”
“我倒是没听说什么消息。”周越桐摸了摸自己连胡子都没长的下巴：“不过综合一下你们提供的消息一分析，我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其实这应该是日本人在搞他吧？”
易寒星点头：“虽然他是在法租界被捕的，但是我也觉得你这个想法对路，毕竟我昨天整理了一下近一年多的旧报纸，这人最多就是说说法租界的巡捕不作为，观宇说了是总督发话，不至于是为了这个问题。”
四人连连点头。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寒星问道。
“什么？”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管年纪大小，思考的时候不是喜欢摸胡子就是喜欢摸下巴呢？我记得小孩子们好像没有这个习惯啊。”不仅自家爹和程老太爷说话和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摸自己的胡子，自己两个哥哥和秦观宇日常也喜欢摸胡茬，刚刚另外三人分析思考的时候，除了喜欢皱着眉头的周毅之没碰自己的下巴，王福搓了好几下，就连还没开始长胡子的周越桐都摸着自己的下巴说的分析，而且书籍记载中，很多古代男人都会“抚须”也就是摸胡子。
“所以，你们是下巴那里经常痒吗？还是说，这摸下巴可以促进大脑活动？”易寒星说着，实在是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是怎样一种神奇的男人之间的代际遗传习惯？

第51章
四个少年聚精会神地听着，还以为易寒星会提出什么建设性的问题，却没想到是问为什么要摸下巴。
周毅之忍不住咳了一下：“寒星你严肃点，这就是他们的习惯而已，我们还是讨论正题吧。”
周毅之这么说着，秦观宇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是觉得胡茬的手感挺好的，他们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确实不是重点，关键还是我们猜测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被抓进去。”
因为周毅之的性格沉稳，所以在四个人当中，周毅之还是有一些威严的，其次就是秦观宇，他们两这么说了，王福和周越桐也没再解释，默认了秦观宇的说法。
“明面上的理由是说在文章中煽动学生、工人进行游行，影响租界治安，但是实际上应该是因为触犯到了相关的利益。”周毅之说着：“虽然他发过很多抵制日货的倡导，但是单凭这个认为是日本人做的，太过以偏概全，因为他还反复倡导了希望大家支持国货和民族工业，所以其实这个影响的应该不止日本一方，说不好是多方联手做的。”
大家都觉得周毅之分析地有道理，周越桐突然想到了一点，提醒大家：“我好像听说过，法租界的总督是出了名的爱钱，只要钱给够，很多事情他都愿意做，所以这还真有可能是商人干出来的事情。”
“那其实要是能查到最近有谁拜访过总督之后，总督府买了很多东西或者多了很多珍品，大概就能够锁定人选？”
“关键就是现在查也查不到吧。”
几个少年结合从家里听过的消息，很快就分析出接近答案的结果，而田光前等人拥有着不亚于少年们的信息获取渠道，自然是早就明白朋友遭灾是因为损害了外国商人的利益。
在大家的聚会当中，组织者说完最新的探监情况之后，忍不住骂道：“之前打点过青帮的香主们，青帮出身的巡捕都不会动清风，但是我今天探监的时候，有巡捕偷偷告诉我，说总督最近又收了笔钱，让他们要给清风一些颜色看看。”
“这个见钱眼开的洋鬼子！”有人禁不住骂道：“真以为在华国境内他可以为所欲为？”
“事实是在国家积贫积弱的情况下，洋人自认为高人一等，何况他们就是为所欲为了，政府也不管他们。”
“所以清风才不停地倡导大家扶持我们本国的民族经济，好让国内的企业得以发展，这才得罪了外国人啊！”
“我看外国人是怕了，怕我们发展起来影响了他们的利益，再也没办法体现他们的优越感，所以才急着让人闭嘴不能说话。”
这种猜测一出，文人们更加义愤填膺，只觉得不能放任下去，必须尽快将同伴营救出来。
与此同时，凯瑟吴和自己的上线会面在裁缝店，也就是凯瑟吴日常购买定做衣服的地方。
“李姐，我的衣服做好了吗？”
“哎呀吴小姐来了？”李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吴小姐的衣服，我们什么时候耽误过工期？自然是都做完了的！快里面请，去试试看合不合适，是不是需要修改。”
“李姐你们衣服一直做的不错，应该是不用修改的。”凯瑟吴笑。
“那也要试一试。”李姐说道：“我看吴小姐你的腰好像又瘦了，之前的数据可不一定作准。”
凯瑟吴笑着和李姐进了更衣室。
“组织上有结果了吗？”凯瑟吴问道：“我们究竟要不要参与到营救清风当中去？”
“组织上对于清风写的文章，是持有肯定态度的。”李姐说道：“但是仍然不建议你深入参与进去。”
“但是最近已经有很多朋友来找我签联名了。”凯瑟吴说道：“有些我实在是不好拒绝。”
“组织上都明白。”李姐说道：“但是万一到时候真的出现大规模抓捕，你这边不一定经得住查，你之前可是传递了不少消息。”
“我的建议，我还是应该参与进去，不然在文人当中坏了名声，报社难以为继，而且这也不符合我之前一贯的性格，可能反而会引起一些怀疑。”凯瑟吴建议说。
“其实组织上这边已经考虑让你转移了。”李姐说道：“营救工作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有其他同志参与的，你稍安勿燥，等过两天我将具体的决定告诉你。”
说完之后，李姐打开了更衣室的门：“吴小姐的身材又变好了，这腰身只要再收半寸就可以，您过两天来拿就行。”
“那行。”凯瑟吴抿了抿头发：“我后天再过来拿，辛苦你们了。”
“看吴小姐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应该的吗？”李姐满脸笑容地将凯瑟吴送出了门外。
法国总督府，总督正在和自己的客人们交谈。
“最近那些中国的文人可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总督说着：“你们之前拿出来的数，可不够我应对这么大规模的抗议和指责付出的代价。”
“我们知道，这都是约翰先生多方斡旋，才没让那些文人煽动学生进行洋货的打砸。”同样金发碧眼的男人笑容满面地说着，将一张支票顺着茶几朝总督约翰推了过去：“您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您笑纳。”
约翰总督抬着下巴接过支票，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额，不满地说：“我以为查理你们是懂事的，才会帮着你们出手，可是你们却显然不够真诚，这是想要敷衍我？”
“怎么会呢？”查理笑容不变，立马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河上先生还有礼物想要送给您。”
“哦？是吗？不知道河上君准备了什么？”约翰总督挑眉问。
“嗨伊。”河上回答着：“鄙人为总督准备了一仓库的铁块，随时能够运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闻言，约翰露出了笑容：“河上君的诚意一直都这么充足，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那些刁民影响河上君的生意。”
“辛苦总督您了！”河上站起身来，立马大大地鞠躬下去。
在约翰没有看到的地方，河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
获得了自己满意的价格，约翰也就放自己的客人们回家了。
在门口登上自己的小轿车之前，查理不忘嘲讽河上一句：“河上君的手笔可真是大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欲壑难填这个词。”
查理自然是不满的，河上一下子拿出个大手笔，总督约翰自然是满意的，但是喂大了总督约翰的胃口，让约翰以后对大家孝敬的钱的期待值越来越高，变相提高了查理的成本，查理能高兴才怪了。
“这是因为总督的要求。”河上说着：“我们让总督帮忙办事，总要让他满意才行，不然半途而废，岂不是前面喂出去的钱都成了扔水里听响？”
“哼！别打量别人都是傻子，会信你这个理由。”查理说着，拂袖而去。
查理的小轿车开走了，河上也坐进了自己的轿车里面。
“家主，那个查理说的也有道理，一仓库铁块会不会给的太多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河上，单听对话，就知道不是单纯的司机：“这些铁块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帝国毕竟还没控制住□□，帝国本土现在兵器生产也非常缺铁啊。”
“你放心。”河上说着：“这铁块我是许诺出去了，但是约翰估计是拿不到了。”
“您的意思是？”司机问道。
“帝国进攻的号角即将吹响，这铁块约翰拿到了，能不能运出去才是关键，只要运不出去，等帝国占领上海之后，随便哪国仓库里的东西，都是我们帝国的东西。”河内说道。
司机这才恍然大悟：“还是家主您有远见！”
车内两人通过后视镜相视而笑的时候，根据地也终于撬开了日本人的嘴。
“老邱！你绝对想不到，这群日本人是来干什么的！”老徐咬牙切齿地说着。
“干什么？”老邱猜测：“不是来绘制地图的吗？”
“是来勘测矿藏的！”老徐说道：“他们拿的地图，是十几年前日本这边的人走遍中国绘测的，只是时间久了做一下地图的修正而已，真正关键的是，这里面两个戴眼镜的都是地质学家，在勘测我们的山中有没有他们需要的金属煤炭和石油。”
“这勘测发现有，难不成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开采不成？”老邱不理解地问：“难道他们觉得开矿那么大动静，我们发现不了？”
“人家船都开到杭州湾了，你还以为他们会偷着开采？”老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他们是打算开战之后，集中兵力攻打并驻扎在有较多矿藏的位置，好进一步开采我们国家的资源，送回自己的国家搞开发和造武器呢！”
老邱一听，顿时明白了过来：“这群小鬼子，算盘打得可真精！”
“我们可不能让他们这样干，必须电告中央，现在两党合作，中央肯定会告知南京方面，不管怎么样，我们祖国领土上出来的矿藏，没有被日本人占据的理由！”老徐说着。
“我这就让人发电报！”老邱立马答应了下来。
当看到电报译文之后，不少□□头捶桌：“日本人狼子野心！”
公海之上，日本军舰受到消息：龙脉小队已经失联五日，怀疑被中方抓捕，藏宝图计划亟需再派专家。
此时的上海，租界歌舞升平、码头劳工拥挤、工厂机器嘈杂，只有少数感受到了不夜城这灯红酒绿之下的暗潮涌动。

第52章
时间回到白天。
易寒星和小伙伴们讨论了一番，将目标主要锁定在了商人们的身上，对于田光前的生命安全便放心了下来。
讨论完这个话题之后，几人拿出了暑假一点都不趣味的“趣味作业”，开始互相提供起思路来。
“我感觉越桐你这个设计，应该是实现不了的。”易寒星说着：“你这整个动力就达不到。”
周毅之仔细打量了一下，也认同点头：“燃烧室设计太小，带不动这个重量的杆子。”
“啊！”周越桐张开双手摊平在沙发上：“这已经是我研究了一个月的结果了！要是燃烧室加大，这个机器就推不动了！”
“或者看看有没有办法提高燃烧动力？”周毅之皱着眉头建议。
“以现有的材料，很难达到的。”易寒星微微摇头，心想要是一百年后，甚至八十年后，估计就可以了，这么说来，周越桐的设计还挺“超前”的。
“我没了我没了。”周越桐说着，拿起边上的垫子就往自己脸上一盖。
看到周越桐这副模样，王福和秦观宇感慨：“每当这个时候，我感觉没能加入学校王牌的物理实验社，其实挺好的。”
自认为自己即将因为作业头秃的秦观宇拜读了王福的大作之后，满脸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说着还晃了晃王福的稿纸。
王福特别破罐子破摔：“嗨呀，我就这水平，说不准其他人比我还差呢，怕什么？！”
这么说着，王福还忍不住抱怨：“你说我们读书社不是读人家写的就好了吗？为什么暑假趣味作业让我们自己写？我们又不是写作社！”
“虽然但是，”秦观宇忍不住说道：“我也很想躺平，可我们后面读书社的活动是当场朗读大家的小说啊，你写成这样不觉得羞耻吗？”
“我可以请病假。”王福说道：“因为天热吃了太多冰，所以拉肚子了。”
秦观宇忍不住给王福竖起了大拇指。
边上周越桐沉浸在自己作业要开天窗的悲伤中，但仍然听完了秦观宇和王福的全部对话，一下子蹦了起来，好奇地说：“你们暑假的社团趣味作业是自己写小说吗？快给我看看！我要好好拜读一番！”
看到周越桐这么快精神起来，大家都想到周越桐当初想进读书社而不能，顿时理解了：读书社是周越桐的真爱啊。
秦观宇和王福倒是没什么不能给周越桐看的想法，毕竟读书社除了当众朗读之外，还打算制作小册子分发给学校同学，也不怕多丢这么一次脸。
周越桐先拿起了王福的大作，同样感到好奇的易寒星和周毅之两人也看起了秦观宇写的小说，等看完了，双方再交换。
恰逢此时，易寒星的小侄子被外公指使着进来看看小姨在做什么。
小侄子打开书房的门，可可爱爱地将小脑袋塞进书房里，一眼就看到易寒星和周毅之凑在一起读秦观宇的大作，再近一点就快要头碰头了。
六岁有了一些简单男女观念的小侄子惊讶的将嘴巴张成了O形，又用两只小肉手捂住了嘴巴，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直接拽着外公长衫的下摆：“小姨在和同学头碰头！”
寒星爹一听，脑子里的雷达响了，立马和小侄子一起凑到了门边看了起来，一见和寒星共读的人是周毅之，勉强点了点头，心想：要是这个后生的话，还不错，不像另一个姓周的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不稳，也不像姓王的，看着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姓秦的倒是稳重又细心，也比周毅之会说话，但是家里成分太复杂，比不上周毅之书香世家。
被确定为一号女婿人选的周毅之还不知道寒星爹的想法，和寒星一起看完秦观宇的著作之后，不由都相视无言。
“想笑就笑呗。”秦观宇说着：“我知道自己的写出来的是什么样。”
两人顺手和周越桐换过文稿，易寒星回答了一句：“其实不好笑。”周毅之也忍不住点头赞同寒星的话。三人又开始看第二篇小说。
秦观宇和王福的小说大约都是一万字，这也是读书社的要求，易寒星看完之后，忍不住想，难怪凯瑟吴觉得自己的作品可以直接刊登，看看秦观宇和王福写的这个？不说文笔剧情，看完之后，其实连故事都没看懂。
“所以，可以介绍一下你写了什么吗？”周毅之按了按太阳穴问秦观宇：“前后逻辑矛盾，故事情节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你是想说什么故事啊？”
听了周毅之的话，秦观宇颇有点受打击的样子：“你们没看懂？我写的是一个人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的故事啊！”
易寒星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秦观宇以第一人称写的内容有点奇怪，但是一旦说出这是人变成狗，很多奇怪的地方也说得通了。
“这人怎么会变成狗？”周毅之无法接受。
“因为他是个狗妖，返祖了？”秦观宇尝试着解答。
易寒星心想，灵魂穿越也可以啊！没想到秦观宇这么潮流，后世自己穿越前刚流行起来的各种穿动物小说可是流量密码，秦观宇却早在20世纪就掌握了。
周毅之放弃和脑洞星人沟通，转而问王福：“你写的这个女主角，每天吃饭喝茶逛街跳舞，然后又被很多人喜欢，他们喜欢她的原因是什么？我觉得没办法说服我啊？而且你不觉得描写她每天的日常太枯燥了吗？”
“可是我姐就是每天吃饭喝茶逛街跳舞搓麻将，然后追求者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王福说道：“她每天都活的津津有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枯燥。”
事实胜于雄辩，周毅之噎住了。
周越桐放弃发言：“我感觉多看几篇你们这种作品，我就不会再向往读书社了。”
有过写作经验的易寒星很容易看出来秦观宇和王福最主要的问题，想着帮小伙伴们一把，于是建议道：“老秦这个小说，其实情节很有意思的，但是因为都是第一人称叙述，所以很难看得出来是人变成了狗，我觉得你可以加上一些其他人看到主角时候说的话，这样读者就能知道后面的剧情里主角是一只狗，所以才会碰到这些情况。”
秦观宇听了，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呢！”
易寒星紧跟着又提出对王福的建议：“福哥，咱们小说创作，虽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也要高于生活，你写你姐的爱情故事，应该着重她和男孩子们之间的来回，而且也不用将日常描写地这么详细，重点在于突出那些男孩子喜欢她什么。”
“还能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漂亮又嫁妆多呗。”王福说着。
“那你就要好好描写她的容貌，以及她丰厚的嫁妆。”易寒星一锤定音。
听到易寒星的话之后，小伙伴们都感慨：“寒星你好懂哦。”
易寒星连忙谦虚摆手：“哪里哪里，就是多读了一本书，所以看穿了一些套路。”
王福立马吹捧：“你这何止是一些套路，这简直就是我的写作圣经！你等等，我要拿纸笔好好记录下来。”说着王福问秦观宇：“还有纸吗？”
“刚刚用完了。”秦观宇说着。
“我家里还有纸啊。”易寒星说着，站起来打算拿。
“不不不，师傅您坐！我自己来！”王福说着就打开柜子和抽屉，打算拿白纸。
这一打开抽屉，王福就发现了白纸上面还有一页手写的小说：“这是什么？”
因为易寒星昨天只写了一两千字，王福扫几眼就看完了，没来得及阻止的易寒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福激动地问自己：“寒星你这里怎么会有公馆爱情故事后面的内容？而且字迹都是你的，难道你就是公馆爱情故事的作者？！”
“什么什么？”王福话一出口，小伙伴们都惊了，纷纷凑过去看王福拿在手里的手稿。
猝不及防掉马的易寒星：我死了。
“公馆爱情故事我知道啊！我娘和我姑姑她们都很喜欢看，一边看一边骂一边哭！”周越桐说着。
“别说我娘她们了，我爹他们也喜欢看，就觉得这故事反转的厉害，特别有意思。”秦观宇说着。
“我家佣人们也天天念叨这个，听说我姐妹兄弟他们也有偷看。”周毅之说道。
易寒星的表情非常安详。
“寒星你后面写到哪里了啊？我们能提前看不？”王福充分发挥了一个追更读者的作用，说出了读者们最关心的事情。
“你看的就是我写的所有内容，如果不能在三天内完成，这周连载完就没有更新了……”毕竟报纸印刷也要时间，要校对排版。
“那你还不赶紧写？”王福恨不得把笔塞进易寒星的手里。
“没灵感，写不出来。”易寒星说道：“毕竟我失去了何公馆这个素材来源。”
“你肯定能写的出来的！”王福说着：“三天后我们就陪你去丽人报社交稿！”
易寒星：“其实请假一期……”
“绝对不行！”王福一口否定。
好吧，易寒星想着：“那等三天后再说吧。”
在小伙伴每天登门询问更新进度之后，易寒星准时完成了自己的稿件，在王福和另外三人的护送（押送）之下，来到了丽人报刊的办公室。
易寒星一进去，就看到凯瑟吴收拾出来好几个纸箱，不由疑惑。
凯瑟吴看到易寒星之后笑道：“寒星！我本来还打算找你说一下呢，广州那边有报纸想要聘用我，给出的条件比上海好很多，我已经辞职了，后面是乔茜负责接替我的工作，我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易寒星一听，差点没反应过来：我的主编换人了，不对这不是重点，我的联络员要离开上海了，那我以后有事找谁？！
易寒星：不会又要开始自己的被放养生涯吧？！

第53章
凯瑟吴当面和易寒星说明了换主编的事实，认为易寒星应该理解背后的意思了。
易寒星当然理解了，但问题是，之前于复走的时候还留了个暗号，现在凯瑟吴走地这么干脆，连个暗号都没留？
易寒星心想，这下次想要唤醒我，怕不是要直接让易红星来？不然怎么知道来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同志？
易寒星在凯瑟吴的介绍之下认识了乔茜，并且将新的稿件交给了她，之后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出了报社的门。
“寒星你怎么不太开心？”小伙伴们对于朋友的情绪好事很敏感的：“是因为你之前熟悉的主编要离开上海了吗？”
易寒星总不能说是因为组织放养了自己，听到小伙伴的问题，只能点头回答：“是啊，我还挺喜欢之前的吴编辑的，刚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吴姐姐给了我不少指导。”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小伙伴安慰：“而且现在通信方便，你可以写信和她保持联系。”
易寒星心想，有些事情在信里可没办法说，毕竟要是万一被人拆了就麻烦了。
“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有点担心新编辑乔茜不太好相处。”这话易寒星说的是真的，毕竟自己是个拖稿选手。
“我想，你只要按时交稿，应该不会有不好相处的编辑的。”周毅之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我要是可以的话，我还会拖吗？”易寒星叹气：“我是真的写不出来啊！”
“不一定吧？”王福说着：“之前你也一直说你写不出来，但是我们过来催稿，你被盯着写，挤着挤着还是会写出来一些。”
“没错！”周越桐点头：“所以报纸上所有说没有灵感写不出来的作家，都是在找借口！”
“其实寒星你后面要是还写不出来，我们不介意帮忙看着你写的。”秦观宇笑嘻嘻地说。
易寒星：我谢谢你们。
凯瑟吴离开之后，在小伙伴的催稿中，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新学期过去，班上又少了几个同学。
“有的转学去香港了，有的去了国外。”朋友们将八卦得知的消息和易寒星分享：“还有据说回家嫁人的。”
“考上我们德林中学却中途回家嫁人？”同学们表示不理解：“这里又不是那些女校和贵族学校。”
众所周知，女校和贵族学校最容易出现镀金之后嫁人的女学生。
“好像是家里生意出现了变故，急着送她去联姻。”有同学说着。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她被有钱的小开迷花了眼，他们家怕她出了丑事，所以赶紧给她办了婚礼？”
同学们的猜测五花八门，只是退学的女同学没有关系好到可以知道一切的的朋友，所以所有人都只是凭借着猜测说，没人真正知道女同学休学嫁人是什么原因。
同学们在班上还打打闹闹着，只有易寒星看着《神鹰侠侣》宣告连载终结，心里明白，按照小说剧情，今年秋天的淞沪会战就会发生了。
届时，租界之外是怎么样的情景，易寒星难以想象。
如果是穿越之前，易寒星可能会想着，在穿越之后要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告知，获得优势，但是穿越之后易寒星就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历史上淞沪会战是怎么样的，易寒星不知道，但是在这些小说的世界里面，可能普通人会觉得淞沪会战是突然发生的，但是所有的有识之士都知道这场战争是必然的，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
也因此，小说当中才会在临战前促成两党合作。
这个时候，二姐却告诉易寒星，除了二姐夫之外，程家其他人都打算回去家里，主要是再过段时间家里快要秋收了，需要有人过去主持，等冬天歇了大家再考虑来上海。
哪怕易寒星历史学的不好，也知道日本在占领上海之后，很快地占领南京并制造了惨剧，随后武汉陷落，中日在长沙僵持了很多年。
这安徽在湖北和江苏之间，肯定是不会幸免的，如果山里可能还好，程家就住在江边，到时候一定会直面日本人。
那还不如留在租界安全呢！
如果是让自己或者两个哥哥上战场，易寒星可能会害怕或者不舍，但是上就上了，毕竟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但是二姐他们不一样啊。
留在租界的，是青壮年的二姐夫，而回家的，是裹了小脚的二姐和程老太太、一把年纪的程老太爷、还是小孩子的小侄子和小侄女。
这群人战斗力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一只鹅强，回去送菜的可能性极大，这种情况下，哪里能让他们离开？
易寒星当即的想法，就是搞点事情，让他们这两个月留在上海，只要拖到开战之后，他们就不可能再离开租界。
这么想着，易寒星开始盘算起来。
这天，易寒星一回家，就找程家老太爷老太太、自己父母以及二姐宣布了一件大事：“二姐夫在上海肯定是跟人学坏了，听说他在外面捧夜上海的歌女！”
五个大人被易寒星扔下来的消息镇住了。
“你别乱说，你二姐夫不是这样的人。”寒星娘看着亲家的脸色，连忙拍了一下易寒星说道。
“我也不是乱说的人啊！”易寒星说着：“事实就是这样！”
“我相信你二姐夫，他一直都是端庄持正的性格，不会去那种地方的。”田修德心里怎么想的易寒星不知道，但是表态她是拿出来了。
“哎呀！姐你没听说过，这清白是因为接受的诱惑不够！”易寒星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二姐夫可能现在还是个苗头，但是要是我们不管，搞不好很快就会变成真的了！到时候人家眼里心里都是什么红玫瑰白牡丹，哪里还有你和小侄子小侄女的位置！”
听到易寒星这么说，田修德刚想为程深解释两句，程老太爷就抬起了手制止了田修德的话，对着易寒星提问道：“修容，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也知道我三哥的女朋友何知枫。”易寒星自然早有准备：“她平时也会办一些宴会请商人朋友们来聚一聚。”
程老太爷点头，这些信息家里都是清楚的，示意易寒星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下午去他们的聚会上蹭点心吃。”易寒星说着：“然后就发现了二姐夫有问题。”
“人家还能直接和你说你二姐夫捧歌女不成？”寒星爹问道。
“当然不是了！”易寒星连忙回答：“是我听何姐姐家里聚会上，有一个很有名的风流的人在和朋友吹嘘。”
易寒星模仿着：“他是这样说的，‘就那个安徽新来的姓程的，脚上的泥都没洗干净，就敢和我争夜上海最新出台的蓝玫瑰？也不拿镜子看看他自己，面貌普通，一副伪君子的样子，经营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不是他们徽商抱团，我早就让人请他见识见识得罪我的下场！’”
易寒星不等家里人说话，紧跟着说道：“我琢磨着，这安徽人，新来上海，姓程，徽商，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应该没几个吧？而且虽然那人说是伪君子的样子，说明人看上去很像是一个君子，这不就是我二姐夫的特征吗？”
易寒星这么一说，寒星娘打圆场：“这程姓也不少见，也不一定是你二姐夫呢。”
“可是二姐夫最近晚上都晚归，二姐你应该能在他身上闻到些酒味香水味吧？”易寒星说着，见田修德没有反驳：“你不否认就肯定是有了，这种情况难道还能自欺欺人说他没去夜上海？”
“这谈生意，难免应酬，也许是他的客户们需要他陪着呢。”寒星爹帮忙解释道。
“田老弟，你们不必再说！”程老太爷打断寒星爹的解释：“最近程深确实是回来的越来越晚，而且也有脂粉味，修容说的对，这人话里说的姓程的，是程深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们不能自欺欺人，至于他究竟是陪着客户应酬还是真的捧歌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哥你是想怎么眼见为实？”寒星爹问着：“我们要不然好好问问程深？听听他的解释？”
“爹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你都问了，二姐夫难道会承认不成？他装都要装出来一个不是的样子，等你们都走了，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易寒星连忙说道：“这当面直接问他，就是给他毁掉证据掩藏行踪的机会！”
听了易寒星的话，程老太爷觉得确实有道理，立马拍板：“我明天就跟着程深出去看看，看他是不是去了夜上海！”
“可是您要是和二姐夫一起出门，二姐夫肯定不会去，您要是跟踪，二姐夫肯定能发现，不如您明天直接去夜上海好好看看，也许能逮个正着？”易寒星建议。
“行！”程老太爷拍板：“到时候田老弟你和我一起，我们好好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被女人迷了心眼。”
寒星爹虽然一直在为女婿解释，但是内心还是很担心的，闻言自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程老太爷对着田修德说：“儿媳妇你放心！我们家一直以来耕读传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允许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的，要是程深真的敢捧女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给你做主！”
田修德连连点头：“我相信爹，也相信我们老爷不是那种人。”
易寒星当然知道二姐夫没问题，自己在宴会上听到的其实也不是和家里传达的这个版本，但是听到田修德的话，易寒星心想：虽然二姐夫不是这种人，但是我也要让程老太爷误会是，不然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你们怎么滞留租界？
二姐夫，牺牲你一个，拯救你全家，这是妹妹应该做的，不用谢！

第54章
要说今天这个计策易寒星是怎么想起来的，还要感谢何知枫宴会上的纨绔少爷们。
易寒星没有说谎的是，纨绔少爷们确实提到了程深，但是说法却和易寒星转达的不同。
纨绔少爷们是这样说的：“那个安徽来的姓程的，就会端着一副伪君子假正经的样子，偏偏蓝玫瑰就吃他那泥点子都没洗干净的一套，我给她送了多少东西？她连笑都不给一个，碰到那个姓程的却笑着贴上去，这女人就是下贱，我是给她脸了！”
“谁知道她冷脸是不是在吊着你呢？”纨绔的朋友说道：“那个程深据说是徽商，徽商一向抱团你也知道，蓝玫瑰可能是想着让他介绍朋友一起捧场呢，这夜上海夜巴黎天上人间都是一样的歌舞，去哪家不是去？也许人家看她服侍的好，给她介绍金主客户呢，那姓程的看着又不是有钱豪商，蓝玫瑰总不会想不开想给他做小吧？”
易寒星从这段话里提取到了很关键的信息：一是程深平时经常会去夜上海，二是夜上海的蓝玫瑰平时对他脸色很好，两人关系很容易被做文章。
一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就为了自己二姐一家想要离开上海而担心头疼的易寒星顿时计上心来，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天衣无缝，易寒星还特地找了几个平时比较熟悉一点的人打听八卦。
“我刚刚站在那群少爷身边，听说他们有人追捧蓝玫瑰，但是蓝玫瑰不理他们，反而喜欢找一个新来的徽商？怎么回事？有八卦可听吗？”易寒星问道。
“这个你找我就找对了！”八卦小伙伴立马说道：“我哥之前回来还给我八卦了这件事情，我跟你说，是这样的……”
“真的假的？”一起的小伙伴听得一惊一乍：“这蓝玫瑰我听说过，她不是以清高闻名吗？”
“这清高就是知道有的男人喜欢犯贱会吃这一套，你以为在那种地方唱歌的，真有清高的啊？”说八卦的女孩子说着：“真清高的，就是穷死，也不可能去卖唱！听说她捧着那人，就是想让人给自己引荐徽商在上海这边的会长，看重了人家儒商的身份，想给自己抬咖位呢，我前两天参加宴会，夜上海那个和蓝玫瑰一直有竞争关系的丽萨也去了，可是好好给蓝玫瑰上了一番眼药。”
易寒星获取了满肚子的八卦，也确定了二姐夫本人是比较清白的。但是易寒星想让程家人误会二姐夫啊，于是易寒星计定之后，回家就找了所有家人说程深在捧歌星。
至于二姐夫会不会因此遭受父亲的老拳，易寒星只能说，为了父母老婆孩子，大男人牺牲点也没什么。
易寒星更是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从小坑哥坑姐夫坑习惯了，更别说这次真的是为了程家的生命安全，愧疚是什么？易寒星表示自己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说服了程老太爷和自己亲爹去夜上海“捉奸”，易寒星为了保障当天的效果，积极自荐：“爹，你们到时候带着我过去啊！你们都没去过夜上海，有我带路当向导，你们才不会犯忌讳被人赶出来啊！”
寒星爹忍不住斜眼看女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还去过夜上海？”
“呃，我保证我没去过夜上海！”易寒星看到亲爹表情不善，这租界的小楼地方不够大，不方便自己跑步能力的发挥，为了不被亲爹揍，易寒星立马改口。
“你都没去过，还能给我们当向导？！”寒星爹立马反驳道：“那里就不是女孩子应该去的地方，你给我安分点，别想去凑热闹！”
易寒星：我要怎么在不被揍的情况下，告诉我爹虽然我没去过夜上海，但是我去过夜巴黎啊！
关键时刻，易寒星决定还是要求助亲哥，于是第二天告诉家里自己要跟着田光前去参加宴会，放学后易寒星就找到田光前要他带自己去夜上海。
“你怎么突然对夜上海感兴趣了。”田光前问道：“之前也带你去夜巴黎见识过，你不是说无聊吗？”
易寒星想，这夜上海夜巴黎就一个后世普通酒吧的歌舞水平，对自己这种连春晚都看厌了的人来说，可不是无聊吗？但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有好戏看啊！而且这出戏搞不好需要自己这个编剧引导一番呢！
这么想着，易寒星实话实说给田光前解释道：“咱们爹和程家大伯要去夜上海抓咱们二姐夫的奸，你看我多好，还特地来通知你，你确定不去看看？”
田光前听了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你说捉谁的奸？二姐夫？程深的？”
“没错！”易寒星点头。
“二姐夫和谁的奸？”田光前还是不可置信。
“和夜上海的蓝玫瑰。”易寒星补充道。
“这不可能吧。”田光前说道：“虽然二姐夫也继承了咱爹和他自己亲爹封建老古板的一些思想，但是他们为人还是比较值得肯定的，他就不是那种会捧歌星的人。”
“程家大伯父都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去亲眼确认看看，怎么知道不可能？”易寒星说着，就问道：“这是不是真的晚上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当然要去！”田光前立马回答，这要是真的，自己要过去给二姐出头，要是假的，这热闹也不能错过。
“那记得带我一起啊！”易寒星说道。
“这……”田光前有点犹豫：“你都说了咱爹他们会过去。”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带着易寒星。
“哥你可别想着过河拆桥。”易寒星警告说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爹他们你之前就带我去过夜巴黎。”
“你好好想想。”易寒星开始给田光前分析利弊：“你要是带我过去，最多是被咱爹骂，你要是不带我过去，不仅会被亲爹骂，还会收获亲妹妹的记仇本。”
田光前：“算我怕了你了，去吧去吧，一起去看看，万一是真的，我不方便，你还能打蓝玫瑰几下给你二姐出气。”
“这要是真的，说到底都是二姐夫的错，我干嘛要打蓝玫瑰？”虽然知道这世道人们都是这种想法，但是后世来的易寒星还是不能接受。
“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田光前说着。
“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首先他是个臭蛋，才有苍蝇上前来。”易寒星说着：“没有蓝玫瑰，也有红玫瑰白玫瑰黑玫瑰紫玫瑰。”跳出雌竞思维，渣男远比小三可恨，毕竟小三和你素不相识不需要顾忌你的心情，渣男却是毫不在意地伤害你的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程家之前给程深安排通房丫鬟，易寒星只折腾程深的原因，人家通房丫鬟身不由己，不怪男人怪谁？
田光前觉得易寒星的想法虽然有点不符合大家普遍的认知，但是也能够逻辑自洽，于是没有纠结这一点，对着易寒星说：“既然要过去，你要不要换套衣服再出发？”这穿着校服去夜上海，也是有点不讲究了。
易寒星也不想明天学校的头条八卦变成【我们学校一个女学生去夜上海抓姐夫的奸】这种消息，立马换成了一身洋装。
易寒星挽着田光前的胳膊去到夜上海的时候，门童见怪不怪的问好，过来引路的侍者问要不要给两人安排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
其实这是因为现在很多洋派的小姐有和男性亲属来见识过歌舞厅的样子，但是因为这些洋派小姐毕竟还是年轻女性，为了防止有喝醉酒的客人毛手毛脚招惹了这些小姐们，侍者一般都会给他们安排比较隐蔽的位置，方便小姐们感受歌舞厅的气息，又不会被一些醉酒或者没有自知之明的客人打扰。
易寒星立马点头，还不忘和田光前咬耳朵：“隐蔽的位置方便观察，也免得二姐夫看到家里人会装，待会儿应该让爹他们也过来，不然我们没办法发现二姐夫他平时真实的情况。”
易寒星说的有道理，田光前点头赞同，还不忘嘱咐门童和侍者：“要是有两位穿着长衫的老人过来，你们问问是不是姓程和田，是的话带来我们的座位这边。”
侍者连忙答应了下来。
等半小时后，易寒星的座位边就出现了吹胡子瞪眼的寒星爹：“你居然找你哥带你来这种地方？！”
说完，寒星爹又骂儿子：“你居然带着妹妹来这种地方！”
“爹，你看看四周这比较暗的座位，有不少年轻女孩子呢。”易寒星说道，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我就没听说过一个女孩子……”寒星爹话还没说话，就被易寒星打断了。
“嘘——”易寒星食指放在嘴唇前：“爹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寒星爹立马吞下去后面的话：“你二姐夫来了？”
“还没有吧。”易寒星说道：“我一直看着过道呢，不过现在是客人到来的高峰期，二姐夫随时回来，所以爹和程伯父你们要小心一点。”
易寒星这么一说，程老太爷和寒星爹两人都专注地看起人员必经的过道。
“来了来了。”程老太爷第一个认出自己亲儿子的身影。
“哪儿呢哪儿呢。”易寒星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张望。
“他们这一行六个人。”寒星爹也看到了：“这是来谈生意？”
“世风日下啊！”程老太爷感叹：“我们徽商哪里有在这地方谈生意的。”
“我记得以前的徽商也喜欢去青楼妓馆谈生意啊。”田光前嘀咕道：“好歹歌舞厅不会直接提供皮肉生意，这不是世风日下是世风日上吧。”
程老太爷僵硬了一下，寒星爹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少说几句话，别人不会当你是哑巴。”
易寒星此时替亲哥解围：“来了来了！有个女人走过去打招呼了，快看，那个是不是就是蓝玫瑰！”

第55章
听到易寒星的话，寒星爹和程老太爷都没心思再管田光前，马上转过头来朝着程深看去。
“哎，真有个女人过去打招呼。”寒星爹说着：“她在程深边上站定了。”
“他们站这么近做什么。”程老太爷有点不满地说道：“这距离太近了。”
田光前倒是替程深解释了一句：“人家就站在那里了，二姐夫总不能直接后退一步吧？他后面都是沙发座位，也退不了啊。”
“你倒是能理解他。”寒星爹不爽地说着：“看来也没少和这些歌星舞星近距离交谈？”
田光前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又开始找自己的问题，不想被群起而攻之，连忙转移话题：“快看，那女人离开了，想来是去后台准备唱歌去了。”
易寒星奇怪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我刚刚是问你那个是不是蓝玫瑰，你怎么也喊她那女人？你不认识？”
听了易寒星这话，寒星爹怀疑地看了田光前一眼：“难道这些女人你都认识？”
田光前：老妹你没发现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吗？
为此，田光前专门给自家爹解释：“这古时候名妓招待才子，就是想让他们帮忙传名，现在的很多交际花也是走这个路子，所以我们各种宴会上确实会认识一些人，但绝对不是都认识。”
“你只是在宴会上认识，没去给人捧过场？”寒星爹也不傻，并不相信田光前的话。
程老太爷好整以暇地在边上看热闹。
“那肯定是要捧场的啊。”田光前说地理直气壮：“毕竟帮她们扬名，还有礼物拿呢，一束玫瑰能换一件回赠的首饰，多划算啊，而且这些交际花们赚得多，给润笔费可大方了。”
“你你你！”寒星爹听了更生气了：“你迟早因为钱栽在女人手里！”
易寒星听了也忍不住咋舌，细数田光前赚女生钱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写女生爱看的小说、给女生陪吃陪喝陪玩、当女生男朋友、给交际花吹出名声……
易寒星只能感叹，自己三哥这可真是手段多样，收入可观啊。
寒星爹没来得及进一步批判田光前，因为很快舞台上报幕的人就说：“下面，有请蓝玫瑰为大家带来《夜上海》。”
“所以你是真的不认识蓝玫瑰？”趁着伴舞的舞女们准备就位的时候，易寒星偷偷问田光前道。
“真的不认识！”田光前说着：“我这两个月，不是在招待爹娘当孝子，就是在各种讨论营救我那个朋友清风，哪里还有空来舞厅啊？而且我本来知道的歌星多半都是在其他聚会上认识的，这蓝玫瑰也没出现在类似的地方过，应该是最近才出头的新人，我不认识也正常。”
易寒星若有所思：“所以刚刚那个过去搭话的女人，是蓝玫瑰吗？”
“很可能。”田光前说着：“但是会去找客人打招呼的，可不止蓝玫瑰一个，可能还有想要撬她墙角的呢。”
这么说着，歌声响起，田光前和易寒星将目光投注舞台上，易寒星恍然发现：“刚刚那女人不是蓝玫瑰！”
易寒星发现的事实，大家自然是都发现了。
程老太爷立刻眉头紧锁，寒星爹安慰道：“你看这蓝玫瑰歌都快唱完了，程深也没什么反应，那个传言应该不是真的。”
“我就怕他不止一个蓝玫瑰，还有什么红牡丹黄芍药粉百合的，那我真是没脸回去见儿媳妇了。”程老太爷说着。
“不至于。”寒星爹连忙宽慰：“女婿不是这样的人。”
程老太爷看看舞台上裙子开叉极高还一直在踢腿的舞女们，再看看自己正和同伴交头接耳欣赏歌舞的儿子，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看到这种伤风败俗的表演还聚精会神的，我这儿子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我都不能和您保证了。”
田光前看到舞女们的表演，忍不住心想，这才哪到哪儿？应该让自己爹和程老太爷去香港看看，那里的歌舞厅才叫“伤风败俗”呢。
这么想着，田光前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听着自家爹和程老太爷一脸感叹的抒发关于世风日下的看法，充分贯彻自家亲爹对自己的要求：做个哑巴。
趁着这功夫，感受到两个老头的不靠谱，田光前和易寒星咬耳朵：“待会儿你想好怎么对二姐夫了吗？”
“肯定是看二姐夫的表现，分情况讨论啊！”易寒星说道。
“分哪些情况？”
“他要是和某个女人亲亲我我，别管是不是蓝玫瑰，都要好好教训他，让他回家写检讨反思，必要时候可以揍一顿。”易寒星说着。
“那他要是没亲亲我我，就是刚刚那种距离说话呢。”田光前追问。
“那自然是等他回家之后，让程老太爷好好教育一下，让他懂得已婚男性在外交往的分寸。”易寒星回答。
“我不看好你这两个处理办法。”田光前要求：“你这都是治标不治本。”
“那你说说怎么治本？”易寒星心想你能想出什么大计。
“治本的办法就是别让程深手里有钱，他身边自然是能清净了。”田光前一笑：“不管是他有心思，还是那些女人有心思，只要没钱，谁有心思都没用。”
易寒星点头：“你说的确实挺治本的，但是问题是，二姐夫要在外经商，怎么可能不让他手上拿钱？”所以你这不是废话吗？
两人讨论的时候，蓝玫瑰结束了自己的表演，直接下台走到了程深几个人所在的座位旁坐了下来，身体坐成了一个妖娆的姿势，但是因为没碰到程深，寒星爹和程老太爷还算坐得住。
紧跟着，不知道程深的同伴说了什么笑话，蓝玫瑰笑得东倒西歪，用手里拿着的手帕拍了一下程深，身体又往另一个人附近倒去，斜靠在那人附近。
程老太爷的脸瞬间黑了，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寒星爹此时也站了起来，不再说什么女婿肯定没问题的话。
同时站起来的易寒星这时候也很不高兴，心想这还是二姐夫不主动不接受的情况，就能让别的女人用手帕拍了？那要是主动了，是不是都该贴在一起了？
田光前看看左边黑脸的两个老男人，看看右边脸色更黑的一个小少女，缩了缩自己的脚，仍然坐在座位上的田光前将同情的目光看向程深：蓝玫瑰这举动在舞厅不要太正常，二姐夫还真算不上有什么原则性问题，但是显然，他爹他岳丈和他小姨子看不过眼！
易寒星此时嫌弃地看了眼不动如山的田光前：“怎么，你自己也做惯了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田光前立马站了起来，听到易寒星咬牙切齿地嘀咕：“二姐夫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已婚的男人？！外面的女人要保持距离，人家主动，你不会拒绝？”
“程深这个臭小子！”程老太爷也很生气：“这蓝玫瑰左右逢源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妓子！我程家家规严禁嫖妓，这百年清誉都要毁在他身上了！”
“女婿想要女人，咱们徽州多得是清白人家的姑娘，结果他居然和这么个不知羞耻的打情骂俏？”寒星爹的想法和程老太爷又有些微不同：“这女人现在就敢拍他，后面怕不是要骑到他头上去？”而骑到程深头上，就是骑到自己女儿头上，寒星爹绝不允许！
同样生气的三人气势汹汹地往程深那里去。
眼看着自家亲爹、岳父和小姨子沉着脸朝自己这边走来，认出三人的程深立马站了起来，往前迎接了几步，奇怪问道：“爹，岳父，你们怎么过来了？”
“怎么，只许你来，我们不能见识见识这夜上海的繁华？”程老太爷率先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了。”程深立马回答：“只是你们来见识，怎么把小姨子也带过来了？”
“这夜上海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能让你小姨子看到吗？”程老太爷问。
“哎呀，老爷子您这说的。”蓝玫瑰连忙打圆场：“我们这里可是正经的歌舞厅，没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程大哥刚刚只是因为惊讶没说清楚，他其实是担心小姑娘在这边迷花了眼，移了性情。”
“二姐夫，是她说的这样吗？”易寒星问道。
“是的是的。”程深立马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看来蓝玫瑰小姐是真的了解二姐夫啊。”易寒星感叹了一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二姐夫你的想法，连程伯父这个亲爹都不知道二姐夫的想法，但是蓝小姐和二姐夫你也就认识了一个多月吧？却对你心里的想法一清二楚，这是什么？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吗？”
程深的冷汗都下来了，蓝玫瑰也不知道要不要给解释，程深不由将目光投向田光前。
田光前在三人身后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程深才反应过来自己求助错了人，作为老婆的弟弟，田光前不跟着损自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帮自己呢？
但是程深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冤枉。
一开始的时候，程深没玩明白这上海滩午夜场的规矩，蓝玫瑰当时也就是殷勤了一点，没近自己的身，程深便没有多想。
等后来明白过来了，大家都知道蓝玫瑰对自己另眼相看，程深之前没有拒绝，后面也不好做的太过，在试探了一下之后，发现蓝玫瑰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看中的不是自己的时候，程深还松了一口气。
其实蓝玫瑰想要的也很简单，她就是想要么攀上个大佬当姨太太，要么用生意人的人脉和信息做个生意情报的捐客，学着个别成功的前辈当个高级的能促成交易的交际花，以免容颜老去之后落魄。
总而言之，能赚钱的手段和有钱的对象，总要有一个。
至于为什么不找那些捧着她的纨绔却看上程深，一来是因为纨绔们都是拿家里的零花钱，自己什么主都做不了不说，也没什么值得的信息，二来是程深也只是广撒网的人员之一，只是被纨绔们知道了而已。
后来，程深知道蓝玫瑰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程深想利用蓝玫瑰，蓝玫瑰也不在乎自己被利用，两人算是默契地一拍即合，开始了蓝玫瑰找金主收集信息、程深在蓝玫瑰敲边鼓帮助下谈生意的合作双赢。
“爹，岳父，我们回去再详细说。”程深想明白之后，对着自家爹和岳父示意还有客人们在，又露出请求的神色，算是让程老太爷和寒星爹将火气暂时压了下去。
“你先招待客人，我们也看的差不多了，先回家了。”程老太爷用眼神征询了寒星爹的意见之后，回答道。
程深连忙说道：“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寒星爹一摆手：“有我家三小子在，你还怕我们丢了不成？”
“那麻烦小舅子了。”程深对田光前露出一个笑容。
易寒星被自己爹拉着离开，田光前落在最后，对着程深说道：“自求多福吧。”
“小舅子你也明白这些交际场的事情……”程深试图拉一个帮手。
“我不明白。”田光前说道：“我又不用做生意，还有姐夫，你清醒点，我是你小舅子，不是你兄弟，你想想，为了我姐，我能乐意？”
送走家人之后，程深回到座位上，一起来的意向合作对象不由感叹：“之前你说家里家教甚严，不给点舞女作陪，我还以为你是找借口推辞，原来还是真的啊？”
“你这也奇怪了，人家家里过来的都是大房老婆，过来闹事抓奸，怎么你们家过来的是亲爹和岳父，还有小舅子小姨子？这奇怪组合我可是闻所未闻。”
“爷，您这话可不好听，程先生在这里就和我稍微熟悉点，您看我们有奸情吗？”蓝玫瑰撒娇抱怨。
“我看你们有！”客人笑着想揽住蓝玫瑰的腰，被蓝玫瑰一个旋转顺势躲开：“您这样说，我可就不依了，我不理你们了，回去准备下一场演唱。”
蓝玫瑰走了，边上没女人在，男人们的八卦热情更加高涨了。
“要说你岳父和小舅子小姨子他们生气，我们能理解，你亲爹怎么还生气啊？”客人们逮着程深八卦。
程深苦笑：“我不是早就说我们家家规严厉，是不允许嫖、娼、招、妓的，放在几十年前，有和妓子在一起的，那都是要上家法，严厉的逐出家门的，我爹就是被这么教育长大的，在他看来这歌舞厅和以前的青楼估计差不多，所以生气地不得了。”
“由此可见你这是旧时的大家族出身。”有客人笑道：“所以才有这些过时的家规规定。”
“可不是，这不给睡妓，还能说是怕染上什么病，但是这连上青楼歌舞厅谈生意找个妓作陪都不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君子’给立的家规。”
程深只能在调笑中苦笑：“要不然我们先谈谈这笔生意具体的内容吧？我这还急着回家解释呢。”
几人自觉看了场好戏，也不为难程深，定下了大致的条件，只等着明天签约。
程深十万火急地赶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程老太爷立刻大声呵斥道：“给我跪下！”
程深乖乖地跪好。
程老爷子忍不住踱步走了两个来回，才说道：“你说说你！之前外面有传言，说你和夜上海的蓝玫瑰有问题，你岳父岳母和妻子都给你辩驳，说你不是这种人，结果呢？结果我和你岳父过去，亲眼看到你和那个女人怎么调笑的！”
“不止呢，蓝玫瑰之前，不是还有个女人，站得那么近在说话。”易寒星凉悠悠地说着。
“你谈生意就不能好好地谈？一定要和客户们过去那些声色场所？没有个女人，你们就谈不成生意不是？”程老太爷火气上升一格，继续骂道。
“其实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也不一定是所有客户们一定要去声色场所。”易寒星垂着眼睛扣了扣指甲：“也许是二姐夫用圈子找到的客户都是这种人罢了。”
“爹，你别听修容乱说，我只是谈生意而已。”程深忍不住看了眼火上浇油的小姨子，对着程老太爷解释道。
“是呀是呀，二姐夫生意谈得可认真了，被人家女人甩了手帕都没注意到。”易寒星说着：“这都是因为太过专注于客户说的话了。”
程老太爷火气再次上升一格，提高了声音骂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程家的家规家训！你说你是谈生意，谈生意需要有个女人在边上扭来扭去？！”
“爹，这上海的情况和老家不一样，现在做生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程深解释着。
“对啊对啊。”易寒星连忙帮着程深补充：“现在这姨太太都能压到正房头上去了，女学生和男人都可以宣布同居不结婚了，女人都能去夜上海看大腿舞了，世道当然是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姨太太还是大腿舞触动了程老太爷的神经，老太爷气怒：“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寒星娘适时发挥演技：“我可怜的女儿啊！”一把抱住田修德。
程老太太陪着在边上抹了几滴眼泪：“儿媳妇，你放心，爹和娘都站在你这边！”
易寒星：？戏过了吧？大可不必！
虽然这么想着，易寒星也没有戳穿，反而是适时地完成自己的计划：“说起来，之前程伯父你们说要回家看着秋收，是不是二姐夫提议的啊？”
三个男人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易寒星。
易寒星解释道：“这秋收嘛，程伯父程伯母和我二姐你们又不可能下地，甚至在田边从早看到晚这种事情都是管事他们做的，那你们回去主持秋收，和在上海远程主持秋收，究竟是有什么区别呢？会少收几斗稻子？”
听到这话，三个女人也停止了哭泣。
易寒星再接再厉，对着大家说道：“要么怎么说姐夫厉害呢？这把你们送回了家，他到时候就是夜夜不归宿，我们也管不上不是？搞不好还可以金屋藏娇呢。”
听到易寒星这番分析的程深：小姑奶奶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直说，我一定改！
程老太爷夫妇和寒星爹娘已经对易寒星这个说法深信不疑了，反而是田修德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其实秋收是我们比较担心，反而是我们老爷他说过让我们不要折腾着回去，这秋收回去坐镇最多能多收几斗米，还不够我们来回路费的。”
易寒星没想到拆台的是自家亲姐，但是易寒星是什么人？说谎编故事从来没翻过车！易寒星立马一拍掌：“这就是姐夫的高明之处了，自己不说让你们回去，通过让你们担心收成主动要求回去，他再反对一下，以退为进，你们都觉得他心里没鬼所以特别放心的回去了，他再想干些什么也容易了。”
听了全程的程深：……这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这完全就解释不清了。
易寒星趁热打铁：“所以程伯父程伯母你们一定不能回去，二姐也不能回去，不然我们外人怎么管二姐夫的事情，程伯父您想，万一您以后有个孙子是夜上海唱歌跳舞的女人生的……”
不用易寒星把话说完，程老太爷立马拍板：“谁都不回去！我要在这个好好看着这个逆子！”
“逆子”程深被赶回房间好好写检讨，田修德端了一碗甜汤过去：“深哥，你晚上肯定喝酒了，快喝点暖暖胃，我是绝对相信你的，现在爹在气头上，我们不好和他对着干，等爹冷静下来，我会帮着你一起解释的。”
程深当即感动地握住田修德的手：“还是你懂我，我真不是想找那些女人，家有贤妻如你，我哪里看得上她们呢？”
田修德心想，那可不一定，这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这么想着，田修德低头温柔地笑：“深哥你别夸我了，我哪有那么好。”说着，田修德推了推甜汤：“还是趁热喝了吧，别冷了伤胃，还耽误深哥你写东西，影响了休息就不好了。”
程深感动地一饮而尽：“修德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负你！”
这就是为什么有一个这么搞事的小姨子，自己还是要忍的原因啊，谁舍得让这么好的妻子左右为难呢？程深心想。
这一轮，田修德或成最大赢家。
输出了一波的易寒星在房间里开着门葛优瘫看报纸，田光前看着爹娘睡了，偷偷从自己书房专床（沙发）上坐起，走进了易寒星的房间。
“哥你有什么事？”易寒星看到田光前进来，不由问道。
田光前冷肃了神色：“寒星，你实话告诉我，你搞出二姐夫这事不让二姐他们家走，是不是觉得中日要打仗，租界里最安全？”

第56章
听到田光前的问题，易寒星瞪大了眼睛，特别无辜的问：“三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要打仗了吗？”说着还露出一副刚知道可能会打仗紧张无比的表情。
田光前无语地看着易寒星的表演，忍不住移开了双眼，一边整了整衣袖，一边说道：“戏过了，别装傻。”
易寒星特别严肃地坐直了起来，对着田光前说：“三哥我真没装傻，我就是看不惯二姐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反而是你说这中日要打仗，是哪里来的消息，真的吗？”
易寒星咬死了不承认，田光前气得都笑了：“知道中日要打仗这事难道很奇怪？人家日本人虎视眈眈了多久？两党合作之后，最近军队都开始往东部沿海方向集结了，你说是要干什么？”
“哥你怎么连军队行动路线都知道啊？”易寒星反问。
“你但凡多认识些政府和军方的人，你也会知道。”田光前说着：“别在这里给我装了，我就不信你那几个小伙伴没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不然以你的性格，能忍着爹娘在边上天天叨叨你，不是想办法让他们回家？”
易寒星本来咬死了不承认，只是觉得承认之后自己不好说出知道中日之间会马上有战争的理由，但是田光前都给了通过小伙伴们提供的信息判断出来这个绝好的理由，易寒星也不再死鸭子嘴硬：“我们确实猜到日本那边会有一些动作，就和之前在东北一样，但是确实也不知道军队都开拔过来了，看来是很快就会打起来？”
田光前点头：“要么我怎么会猜到你是因为怕二姐她们回家有危险，所以才想办法让他们留在租界。其实你早就知道二姐夫没什么吧？只是为了让二姐他们留下，所以故意在那里煽风点火。”
这么说着，田光前也有些不解：“你要知道，万一打起来的话，枪炮无眼，租界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日本人不敢动外国人，不代表不敢动租界里的华人，而且老家离这里也不算近，就是上海失守，还有南京防线呢，南京政府不会轻易放弃首都的，所以租界实在说不上会比老家安全。”
易寒星想着，理论上是这样，但谁让小说的作者们都根据历史进行地再创作，而历史上，南京他就是很快被打下了，紧接着是武汉，后面防线是收缩到了长沙，在长沙打了六年的会战啊。
所以田光前基于常识和推测的判断并不准确，战争的不确定性导致在未来的一两年内，租界就是比老家要安全得多。
“我是觉得，二姐和程伯母他们裹了小脚，程伯父年纪也大了，两个孩子年纪都很小，万一打仗的话，他们会比较危险，还是在租界和二姐夫在一起会安全一点。”易寒星解释着。
“二姐她们家在江边上，算不上什么防守要塞，不管是政府占领还是日军占领，都是顺带手占领的那种小镇，应该不会打的激烈，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吧？”田光前问。
易寒星心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怎么三哥这么熟悉军队作战，还知道是不是防守要塞？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易寒星忽略过去了，毕竟现代也有很多男人就喜欢泡在军事论坛指点江山，这民国时期的男人们一起说说作战防守，也是正常的事情。
易寒星此时主要的想法是，三哥还是没有见识过日本人的疯狂，所以不知道老人孩子女人在日本人的占领区域有多危险。
兄妹两人没有达成一致，易寒星也不会苛求不知道日后情况的田光前理解自己的想法，只是说道：“反正现在二姐他们留下来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算遇见危险也好过担心在外地的亲人怎么样，三哥你说是不是？”
易寒星这话一出，田光前顿时也觉得无法反驳，事实上确实如此，万一战起，哪怕知道二姐他们应该是安全的，但是因为战场横隔其间，通信受阻，亲人们难免担心，甚至因为长年战乱就此失散也不是不可能。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而且万一因为战争分隔两地，二姐夫失去家里消息之后，他能不续娶就是很对得起二姐了，难免要找一两个姨太太延续香火，所以不管租界和老家哪里比较危险，二姐和二姐夫也不应该分开。”易寒星又换了个角度劝说。
话虽这么说，易寒星心里想的确是：屁嘞，要是二姐夫头铁要往老家跑，自己肯定把二姐按在租界，反正二姐夫一个青年男人，赳赳中华共赴国难之时，自己也不会阻止他去到战乱地区。
不仅二姐夫，大哥三哥甚至自己要上前线，易寒星都不会使出这种招数，实在是小脚害人，这裹了小脚的女人，连急行军和长途迁徙都做不到，哪里能上前线报国？
田光前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妹妹说服了。
“所以我们是达成一致了？先让二姐他们留在租界？”易寒星看到田光前的神色，心里就有数了，于是卖萌一样歪歪头问道。
“其实你要是不搞这么一出事，我本来也是打算劝说二姐他们留在租界，或者劝说二姐夫和他们一起回去的。”田光前说着：“被你这么一搞，二姐他们是留在租界了，可是你二姐夫就惨咯。”
“惨什么呀！”易寒星不满地说：“这苦有十分，八分都是他自讨的！”
“你这话可没道理，二姐夫他做错了什么？”田光前替程深抱不平：“他就是正常的生意应酬，和那些女人们都没有肢体接触，我听他说他连找个舞女一起跳舞都没有的。”
“呵呵。”易寒星一声冷笑：“他都有家室的人了，蓝玫瑰示好他都没拒绝！别问我怎么知道他不拒绝的，人家能传出来，就是无风不起浪！他要是知道保持距离，别人能盯着他和蓝玫瑰？”
田光前忍不住摇摇头：“你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以后爹娘要怎么找女婿哟，这事你给二姐说，她都不会在乎，反而你一个小姨子在这里义愤填膺。”
易寒星差点一个白眼：“我这样才是正常的，都是追求进步的新青年了，要求一夫一妻怎么了？凭什么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人就只能三从四德？”
说着，易寒星还抨击道：“二姐就是被那些女四书洗脑了，才会不在乎这些事情。我看你也是从小受到那些糟粕影响太深，才会同情二姐夫。”
田光前说不过易寒星，拍了拍她脑袋：“反正你年纪还小，也不急着找对象，还是早点睡吧，不然长不高。”
易寒星最讨厌家里两个哥哥嘲笑自己的身高了，于是倒打一耙：“要不是你进来耽误了，我早就睡着了好吗？你快点出去，别耽误我睡觉！”
田光前好笑地退出了易寒星的房间，在书房里凑合了一宿，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被叮里哐当的声音吵醒，田光前痛苦地睁开了眼睛，打开房门，探头往书房外看去。
家里的大门打开着，家里没有人，声音从隔壁田修德一家中传出，田光前忍不住问刚刚从门外进来的易寒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大早这么吵，不怕邻居抗议吗？”
“邻居们都是天没亮就醒来了的，有几个和你一样睡到太阳晒屁股？”易寒星说着，要知道这年头大家习惯早睡早起，学生上学都比后世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易寒星这种后世穿来的人而也早就被学校培养出了天亮就醒的生物钟，等太阳都照进房门了，没起床的也就是类似田光前这种不需要上班又有高收入可以请佣人的人了。
最起码这栋楼里，除了房东之外没有家庭是不用早起的，而房东太太本人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被吵醒的就只有田光前一个人。
“哥你没事就起床去隔壁帮忙吧。”易寒星说着：“二姐他们在收拾东西呢，爹娘都过去帮忙了，我是回来拿盆。”
“收拾什么东西啊？”田光前特别不解地问：“他们还要回去？”
“就是因为不打算回去了，程伯父算了算租金和买房的差额，觉得租金贵了，所以打算买房，这不是因为要提前让房东对外寻找下一任租客，所以二姐他们打算把东西先收拾好，等买好房就搬家。”易寒星解释道。
“等等。”田光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要买房？不是，这一晚上就决定要买房了？而且现在就准备着要搬出去？”
“不可思议是吧？”易寒星问。
田光前点头。
“速度快的超过想象是吧？”易寒星继续问。
田光前继续点头。
“我也觉得超过想象，但是程老太爷这么拍板决定了。”易寒星说着。
“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田光前说道：“他们嫌弃这五十多块的租金贵，但是他们知不知道，上海租界的房子究竟多贵啊！他们看过房子了吗就说要买？！”
“好问题，咱爹正准备陪着程伯父出去看房呢。”易寒星耸耸肩膀，抱起家里的盆：“你现在出门，还能跟着一起看看，防止他们被坑了。”
田光前：“合着我还要出人出力？”
“不出人出力也可以啊。”易寒星说着：“就是吧，要是程老太爷被坑的血本无归，你觉得以爹娘的脾气和我们这实在的亲戚关系，需要出钱帮着付租金的会变成谁？”
田光前：“！！！爹！等等我！我陪你们一起看房！”

第57章
在田光前的热情自荐之下，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勉为其难地带上了他。
三人回来之后，易寒星看到的就是一个累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差吐舌头喘气的三哥。
“你们今天是看了多少房子啊？”易寒星不解：“给你累成这样？咱爹他们有事吗？是不是也累到了。”
三哥躺在沙发上：“大概也就走了两三万步吧，他们两老都精神奕奕的，一点事都没有。”
“那三哥你不行啊。”易寒星说着：“爹他们都精神着，你一个年轻小伙子累成这样？”
“你不懂，我不是身体累。”田光前摆手。
“我知道了，你是心累。”易寒星说着。
“心累这个词很准确。”田光前抱怨道：“我可真是……”
“详细说说你怎么心累了？”易寒星说着：“难道是看的房子有问题？还是房产中介有问题？”
“都没有问题。”田光前说道：“是钱包有问题。”
易寒星瞬间觉得自己懂了，好奇地八卦了起来：“是看中的贵了？问你借钱了吗？”如果是自己钱包有损失的话，难怪田光前会一副心累的样子。
“轮不到我借钱。”看着想歪的妹妹，田光前忍住敲她头的手，说着：“他们看中的那些地方，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一个房间。”
易寒星这次是真的明白了：这不就是现代人住惯了村里的大别野和小县城的大平层，结果到了一线城市发现自己只买得起四五十平的两房的那种心情吗？
易寒星同情地拍了拍田光前：“我觉得他们多看几天，就会自己调整预期了。”
“我只怕他们多看几天，租界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了。”田光前说着：“人家可能想去租界外面住大房子。”
易寒星一听，这怎么行？
不是说租界外面就多么不好，而是易寒星已知的安全区就租界一个，这还是民国文抄公小说里面写明了的，在明知安全区的情况下，谁还会去外面赌运气？
易寒星立马劝说道：“这租界外面虽然价格比租界里便宜很多，但是这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你们应该是懂得啊，这租界附近的房子，就和租界隔一条街都差很多，这都是有原因的啊。”
“我能不知道吗？”田光前说着：“你劝我有什么用，你去劝劝程家人啊！”
易寒星忽然感受到了和田光前的同款心累。
然而不管怎么心累，还是要劝说程老太爷。
“程爹爹。”易寒星喊起了小时候的亲近称呼：“我听三哥说你们打算去看租界外面的房子？”
这个称呼一喊，程老太爷立马想到了多年之前还是个小团子的易寒星，也明白过来易寒星肯定是有话想和自己说。
听了易寒星的问题，程老太爷大致明白易寒星想要说的事情：“是打算去看看没错，季骏（三哥的字）也提醒过我了，我也明白这宁要租界一张床、不要界外一间房，但是我们家这么多人，总要足够大的位置才能住得下啊。”
“或者您考虑下买个窗户多一点的房子，我给您改改，房间做小一点，肯定是住得下的。”易寒星建议着，心想自己现代也看过不少小户型装修，还找不出一个改建的办法吗？
“这格局哪有这么好改？”程老太爷摇头。
易寒星决定用事实说话，让三哥画出看过的几间窗户较多但是没有足够房间的房子的平面图，易寒星有事没事就拿着图纸琢磨怎么设计更加科学并且利用率高。
小伙伴们也看到了易寒星拿着的图纸，大家没打扰一心想着布局的易寒星，站在后面研究了一下，才有人开口问：“你这画的是房屋的平面图？”
听到小伙伴突然的提问，易寒星头都没抬：“是的，我二姐他们家里打算买房，但是预算不够，我想着拿图纸给他们改改格局，到时候房子小也能住得下他们一家人。”
周毅之闻言，有点担心了起来：“你懂这方面的知识吗？这有些墙壁是要起到承重作用的，不能随便乱改。”
“不是迫不得已，我肯定不会敲墙啊！”易寒星解释道：“我这不是还在看怎么设计比较合理吗？到时候完全可以找一户不用敲墙只需要砌墙的来改建。”
听到易寒星这一番解释，周毅之才放心了下来：“那你需求是什么？要不要我们帮你看看？”
“行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易寒星笑道：“你们能帮着看就再好不过啦。”
几人投入到室内设计当中。
“不行不行，这个不可能，你要考虑到新砌的墙就要厚20厘米了。”
“你这个设计，回房间和走迷宫一样，谁在家里这么干啊？”
“寒星你这个上床下柜的设计挺有新意的，而且用抽屉做台阶也不浪费空间。”
易寒星心想，当然了，这可是后世小户型必备儿童床啊。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易寒星终于拿出了房屋的室内设计稿，并且专门找了个时间打算严肃地和家里人谈一谈。
“大家可以看到我的设计稿。”易寒星说着：“其实如果进行改装的话，惠民路的三房和惠兴路的两房都可以满足需求。”
大家拿着易寒星的设计稿，听着易寒星的解释：“这个图是从上往下看的，这黑色的粗线是墙，白色的框框是墙上在这个位置有窗打了斜杠的是衣柜，打了&#215;的是书柜，占地面积很大这个是床很好辨认，还有书桌的设计，我给两个孩子的房间都放了书桌，另外还专门设计了一间小书房，可以说我这个设计图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易寒星说完之后，骄傲地挺挺胸。
“我再考虑看看。”程老太爷说着。
还考虑什么啊！易寒星简直要呐喊：“是我这设计您不满意？”
“这两千大洋只买一套这么小的房子，值得吗？”程老太爷嘀咕着。
“可是您需要的那种房子，在租界里售价都是几万、几十万大洋啊！”田光前感叹：“就是把老家所有地卖了都买不起。”
“你小子还想过要卖地？”寒星爹立刻警醒：“我跟你说，田地可是我们家的根！你要是敢打我田的注意，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每次都拿没我这个儿子威胁。”田光前嘀咕了一句，又紧跟着和亲爹解释：“我这不是想要通过卖地这么重要的事情来体现我们凑不齐房子的钱吗？”
说完，田光前又推荐：“我觉得寒星的设计挺好的，非常实用，”
程老太爷依然没办法下定决心：“我再考虑看看，再考虑看看。”
还考虑什么啊！易寒星恨不得抓着要考虑的这几人的领子嘶吼：再考虑，等日本人开了第一炮，租界的价格怕不是要打滚翻番地往上走，到时候这个价钱连一间房间都买不到了！
易寒星还在想着究竟要怎么说服二姐一家，很快周毅之就给易寒星送上了理由。
这天周末休息，周毅之约了大家去吃饭，去到的时候，大家却看到周毅之一脸严肃地坐着，和往常不太一样，不由收敛了声调声量。
“毅之，你突然宴请我们，这是？”秦观宇率先提问。
“就是啊。”王福接着道：“这家店可不便宜，你零用钱够吗？”
“我问家里专门要了一笔钱的。”周毅之回答：“我哥亲自给的拨款。”
“这么好？！”周越桐羡慕了：“你请大家吃饭还可以和家里申请经费！”
易寒星和秦观宇明显感受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向了周毅之。
周毅之看着易寒星和秦观宇的表情，不由笑了笑：“你们别太担心了，不是坏事，是我哥升官了。”
“哇塞你哥哥升官，你的零花钱便多到可以请大家吃酒楼了？”周越桐惊讶。
“其实这顿饭是我觉得要和大家告别，还是要有个正式点的场合。”周毅之说着。
“什么告别？你要去哪里？”周越桐愣了一下，没等周毅之说完，立马问道。
“升官的话，你哥应该是要去南京？”易寒星问着：“你们要跟着他搬去南京，所以和我们道别？”
“是的。”周毅之点头：“我哥升官去到南京政府的总部了，我们家要跟着一起搬过去。”
“你哥被调去南京，怎么还全家跟着他走啊？”秦观宇和王福都很不解：“其实你哥一个人去不就可以了？”
易寒星却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很多上海这边政府的官员都有调动啊？”
“是的，这次有不少人家跟我们一起去南京的。”周毅之解释着。
“寒星你想到了什么？”秦观宇立马反应过来，问道。
“我在想，是不是这群政府官员知道马上要开战，所以赶紧跑了？”易寒星说着。
易寒星这个猜测一出，大家越想就越觉得有理，连周毅之都说：“之前我哥还说让我们全家过去南京，是怕有些岗位的人的家属在外地有危险甚至会被策反，所以才一起赴任，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是我哥得到了什么消息不能和家里明说，不过他们没调走的同事，最近好像全都搬去租界住了。”
周毅之这话一出，易寒星就联想到自己可以凭借很多官员们都住进租界这一点，劝说改变程家的买房计划。
只是这劝说程家的理由有了，小伙伴周毅之却要去到南京，南京可比上海租界危险多了，也不知道周毅之来不来得及转移去重庆！
这么一想，易寒星只觉得自己才去一忧又来新愁，忍不住叮嘱周毅之：“要是到时候南京也打起来了，你们可要快点转移离开。”千万别留在陷落的南京！虽然是架空穿书，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易寒星想着。
听到易寒星的话，周毅之有点不解。
“你想啊。”易寒星绞尽脑汁说道：“你和你哥连枪都不会用是吧？到时候你们要是不转移，还要别人保护你们，这不是拖后腿吗？”
易寒星这么一说，周毅之觉得特别有道理：“所以趁着这两周还没走，我赶紧找观宇的叔叔伯伯们学一点拳脚和枪械使用，以后估计有用。”
易寒星：你怎么联想起来的学习？
王福这时候却急了：“你们过两周就走了？那岂不是说明上海很快就会危险起来？我是不是要回家告诉我爹啊！这个能说吗？”
“我想，我哥都答应了我专门设宴告别，应该就是默认让我通知我的好朋友们相关消息的。”周毅之说着：“你们尽管回家说，赶紧准备起来！就算暂时分别，我也想我们有再见的一日，当然，我相信我们也一定会有再见的一日。”
听了这话，不说王福和周越桐，连一向硬汉的秦观宇以及习惯离别的易寒星也忍不住眼生泪意：毕竟这个时代，每一次分别，都有可能会是永别……

第58章
难得小伙伴们在高档场所聚会，而不是跟着大人吃饭同时还要应酬父母兄长的朋友，几个少年却因为周毅之的话失了兴致。
“都怪我，说的太早了，坏了大家的兴致。”周毅之说着：“我应该等大家吃完了再说的。”
“毅之，这不能怪你。”秦观宇安慰道：“我倒是宁愿你先说，这样才能好好珍惜这一顿宴席，而不是日后回忆起来，连这顿饭做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观宇这么一说，易寒星就忍不住笑：“现在这顿饭在我们的记忆里，估计都无法磨灭了。”
“那是。”周越桐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我保证等我七老八十，都记得周毅之为了省钱在我们吃饭之前告诉我们他要离开上海。”
“你在胡说什么呢。”周毅之哭笑不得地锤了周越桐一下。
“就是。”王福附和着：“毅之明明是在点完菜之后才告诉我们的，他根本不是为了省钱，就是为了没人和他抢菜吃。”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是个吃货啊。”秦观宇刚开始看着像是在帮周毅之说话，紧跟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头雾水：“毅之明明是在帮助大家记住他请我们吃的这一顿大餐。”
“此话何解？”易寒星闻言有点不解。
“你想啊，这什么事情印象最深刻？”秦观宇问道。
“求不得，爱别离？”易寒星猜测地问。
“是得到之后又失去。”秦观宇说着：“正如我们得到周毅之请的大餐，却因为无心用餐又失去了它。”
周毅之笑个不停。
“大周同学你怎么看？”易寒星客串起了主持人：“对于秦同学、王同学和小周同学的话，你有什么回应吗？”
“我只能说，误交损友啊。”周毅之做作地摇头叹息。
“哈哈哈哈哈。”五人对视，都笑了起来。
“毅之，你此番去往南京，再见不知何日，你我同学六七载，在这里，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喜乐。”秦观宇首先严肃了神色，说道。
“毅之，其实我不太会说话。”王福说着：“以前学校里面有人看不起我家是个只有钱没有权的暴发户，但是你和我交朋友从来都没在乎过这些，我也知道你和观宇帮我挡了很多不怀好意的同学，我这里感激的话不多说，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朋友。”
周毅之闻言，伸手拍了拍王福的肩膀。
周越桐这时候打断了这种气氛：“我就不说什么回忆当年的话了，我们认识不到一年，但是朋友是不以相识时间局限的，我只能说，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相见！”
“那说实话，可能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相见了。”周毅之忍不住说道：“诺贝尔奖哎，又不是大白菜。”
“噗嗤！”易寒星忍不住笑了，眼见着周越桐看向自己的指责目光，易寒星连忙帮他圆场：“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就是！”周越桐说着：“人不可不立志。”
“好的。”周毅之笑着：“我们要在诺贝尔颁奖礼上相见！”这么说着，周毅之还补充：“当然，在获得诺贝尔之前，有机会还是可以聚一聚的。”
“哈哈哈，以茶代水敬诺贝尔！”秦观宇首先站起来举起了杯子。
“敬未来的科学家！”王福紧跟而上。
“敬物理。”周越桐第三个举杯。
“敬友情！”周毅之也将茶杯举起。
四个人看向易寒星，易寒星笑着站起来：“敬世界和平，敬祖国昌盛。”
“好！”秦观宇一声喝彩，四个少年相视，异口同声说道：“敬世界和平，敬祖国昌盛！”
“干杯！”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当天易寒星回家之后，就告诉了家人周毅之提供的消息：上海政府很多高官都调任南京，并且举家迁徙。
一听这消息，寒星爹顿时有点慌：“这高官们都往南京跑，我们是不是最好也回家？”
寒星娘听了，连忙附和：“就是啊，寒星你干脆也退学算了，女孩子家家的，读书能比命重要？”
“爹，娘！”易寒星喊了一声。
“这你要是想读书，咱们回家也是一样的读啊。”寒星爹说着，还找亲家公助力：“程老兄你说是吧？”
程老太爷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二姐夫焦虑地开始揉起了太阳穴。
易寒星忍不住说道：“爹你能不能靠谱点，我们家离上海多近你不知道？人家一个急行军，要不了一两天就能到我们那里了。”
“那我们再近也没有南京近啊。”寒星爹说着：“那些当大官的都在南京，有什么啊。”
“谁告诉你那些大官就打算守着南京？”易寒星忍不住说道：“南京周边都是平原和丘陵，根本没有天险可守，两军交战比拼的就是兵力和武器，为了南京的安全，一旦开战，军队肯定尽量会往上海这里聚集，如果上海守不住，那南京根本不可能守得住，他们可肯定要往西边去！”
“到时候，我们家那边搞不好还没有上海的租界安全。”易寒星说着，没注意到边上三哥田光前看自己的眼神。
程老太爷听了，忍不住点头：“修容说的是，这租界是西方的地盘，日本就是再猖狂，总是会顾忌的。”
易寒星想着，最起码短时间内肯定会顾忌，等法西斯联盟把英美打得一塌糊涂之后，日本人也不怎么在意租界不租界，不过那都要好几年后了。
“家里要是不安全，我们不可以跟着政府往西边去吗？”程深忍不住提问。
“所有的高官、将领、有钱人都往西边去，我们能抢得到船吗？我们能住得起房子吗？”易寒星说着：“当然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到四川广西找个地方定居，但是真的生意都不做了，去那边坐吃山空？”
“其实坐吃山空也不是不行。”程深嘀咕着，心想这战争能打几年？就算三五年不事生产，家里也不会伤了底子。
“不行。”程老太爷否决，连寒星爹都连连摇头。
“怎么不行了？”程深有点不服气地说。
“那边山民众多。”程老太爷说着：“城市里面肯定会涌入很多人，而村里，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不是宗族撑腰，过去只能伏低做小忍气吞声，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还要待在租界不成？”
“就待在租界！”程老太爷拍板：“不仅要待在租界，我们还一定要买房，开战之后肯定很多人回来租界避难，到时候租金一定会涨，而且不一定能一直住下去。”
“那要是我们打输了怎么办？”
“到时候，去香港！”
易寒星听着程老太爷的决断，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不由放下了大半的心。
寒星爹还在和程老太爷商量两家合买的事宜，易寒星先一步回家休息，坐着靠着床头，易寒星放下了一件心事，可是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少了些什么。
“笃笃笃。”田光前敲了敲易寒星的门框，斜倚在门边。
“三哥？”易寒星疑惑：“有什么事情吗？”摆出一副要谈话的样子？
“寒星。”田光前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上海的高官们突然要走吗？”
“为什么？”易寒星忍不住问。
“就在前两天，卢沟桥的日军说他们有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北平附近的县城搜查。”田光前眼眸深沉：“据说是已经交火了，南京政府应该是紧急把这群或者有关系或者有本事的调回去。”
卢沟桥！易寒星就说自己忘了什么！七七事变啊！全面抗战的开端啊！
毕竟这是个架空小说构建的世界，易寒星在七月七日当天没听说有什么消息，就忽略了这件事情。
原本小说的作者们只描写男女主的故事，所以详细写了淞沪会战的时间和当时他们所在租界的情况，但是这些对于两党合作都没有描写的作者，没有写卢沟桥事变也很正常，两党合作都能推迟，七七事变时间改了也很正常……
易寒星安慰了自己一通，仍然很愤怒，这哪里正常了！
这些作者，如果不能按照史实描写，为什么不干脆写中国拥有魔法、修真或者未来科技？让魔导师一个禁咒夷平、让剑仙一剑削平、让粒子炮一炮轰平，直接别让战争开始不好吗？！
愤怒的易寒星头脑越发清醒，带着疑问问三哥：“哥你是哪里来的消息？能确定吗？”
“快的话明天的早报，慢的话明天的晚报，这件事应该就会见报了。”田光前说着：“最起码南京和上海的报纸一定会报道。”
易寒星马上理解了，这大概又是三哥在各种宴会中获得的消息，并且报社也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那明天，全国都要乱了啊。”易寒星喃喃。

第59章
“号外号外！中日在卢沟桥交战！”一大早，易寒星就听见外面传来报童大声的喊声。
“啪啪啪。”边上无数窗户打开了，易寒星也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
“又打仗了？！”
“卢沟桥是在哪里？离上海近吗？”
“我要一份报纸！”
“我也要一份！”
“小孩！这里来一份报纸！”
所有人都赶忙买了报纸看起来，就连不识字的人，都在不停地询问关系比较近的邻居：“报纸上说什么了？这是哪里有打起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等等，等我先看看。”
“你快点看啊！这多着急的事情啊！”
“别催别催！”读报的人囫囵地看了一遍，随后又认真地读了一遍，才怒道：“这些日本人，每次都来这一招！”
“什么？发生了什么？你赶紧说啊！”
“日本人又干什么了？”
“日本军队在好些天之前就在我们军队附近做演习，实际就是在挑衅我们的军队。”读报的人立马解释：“后面发现我们国家的军队只是提高戒备没有理他们，他们就非说有一名士兵失踪了，要去我们营地搜查。”
说着，那人特别愤怒地一锤窗框：“之前东北就是这个借口，现在连借口都不换一个！是打量着我们好欺负吗？”
“还好驻军有血性，已经打起来了。”另一人说着。
“你们还没说这卢沟桥是哪里呢？”有人着急。
“报纸上说是北平附近的宛平县城。”有人解答。
“那还好，那还好。离我老家和上海都挺远的。”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斥责：“不管离我们多远，他们侵犯的是中国的领土！”
“我又不是不生气，但是担心自己和家人不是正常的吗？”
“你这人，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国之将破，何以为家？！”
眼看着下面已经吵起来了，易寒星直接关上窗户，把买来的报纸给了已经呆滞的亲爹：“我去上学了。”
“哦哦好。”寒星爹答应着，恍然反应过来：“不是，这么大的事，你还去上学？！”
回应寒星爹的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易寒星用了比以往更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校。
学校里的学生们果然也沸腾了，有走读的学生给住宿的学生们带来了今天最新的报纸。
更早到来的三人看到前后脚迈进班级大门的易寒星和周毅之，不由问道：“毅之、寒星，你们看报纸了吗？”
周毅之沉着脸点头。
易寒星说道：“看了。”说着看了周毅之一眼，不知道他有没有猜到他哥哥被紧急调离的原因。
“我出门前，我爹吓得手都抖了。”王福皱着自己白胖的脸说着：“本来昨天晚上就被政府官员举家搬离的消息吓到了，今天听说中日在北平附近交战，我爹差点没让我来上学。”
王福爹的想法可以理解，没看临近上课时间，班里还有好几个座位空着吗，连余天清和庆甜都没来。
看着易寒星的目光飘向余天清和庆甜的座位，作为亲戚的王福解释了一句：“庆叔叔的胆子比我爹还小，肯定是让庆甜在家里待着了。”
易寒星理解地点了点头。
学校里面乱成一团，老师都迟迟没有来，直到早操的时间，才有老师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大家待在学校里面不要出去。”
“老师，怎么了？”立马有学生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今天还上课吗？”班里出名的书呆子问。
“先自习。”老师吩咐着：“等后面会有任课老师过来上课。”
话虽这么说，来通知的老师心里急得冒火。
不远处大学的大学生们在报纸出来没到半小时就完成了集结，现在全部都跑去日侨聚居地抗议去了，学校里的中学生们最喜欢模仿大学生也最容易被煽动，可要看好他们不要跟着出去抗议才好，日本浪人可都不是善茬，要是真的举刀砍人了，学校怎么和家长交待？！
易寒星就这么被老师们关到了放学，而且被通知先休学一天，后天再来上课。
放学出校门的时候，易寒星看到来接自己的亲爹和程老太爷。
“爹，你们怎么来接我了？”易寒星问着。
“这街面上乱糟糟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寒星爹说着：“你程伯父不放心，陪着我走了一趟。”
“你们要是不放心，让我哥和姐夫来不就行了？”易寒星说着：“你们走在路上，要是给这人潮撞了怎么办？”
“你哥一大早就跑没了人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寒星爹抱怨了一句：“至于你姐夫，替你程伯父看房去了。”
“看房？”易寒星这下是真的愣了愣，虽然是易寒星促成程家留在租界，但是这种时候，二姐夫还去看房，易寒星是真的没想到的：“程伯父你们还打算买房啊？”
程老太爷点头：“富贵险中求，这交战的消息出来了，肯定有人抛售房屋移民国外，所以正是看房捡漏的时候。”
“您不怕到时候有钱人都跑了，这房子砸手里？”
程老太爷好笑地摇头：“有多少人都是靠着国内的市场赚钱呢，他们是不可能走的，只要有钱赚，危险又怎么了？人家西方人都跑来上海，中国人还能走没了？而且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对，最起码两三年内，租界应该都是安全的。”
易寒星一琢磨也是，后世亚非地区也有不少战乱地带，也不耽误仍然有中国人过去经商赚钱啊，这么想着，易寒星也忍不住赞了下程老太爷的好魄力，难怪定亲的时候差距不远，后面程家却过得比田家好得多。
当天二姐夫果然带来了几套降价急售的房产名单，而田光前晚上就直接没回来，急得寒星爹寒星娘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但是这年头也没有随身携带的手机，两人问完何知枫和知道的一两个朋友都不知道田光前的踪迹，于是除了干着急也没什么办法。
好在第二天晚上，田光前就回来了。
“你这孩子，昨天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爹娘会着急啊？”寒星娘难得没等丈夫说完话之后再附和敲边鼓，而是直接逮着田光前就问，可见这两天有多着急。
“这不是打仗了吗？”田光前说着：“我想着去找朋友打听打听消息，结果碰到游行的学生群体，怕被裹挟进去我们就躲了躲，然后日本那边就封了街，后面解封的时候天色也晚了，这种时候我也不敢走夜路回来，找附近的朋友凑合了一晚上，今天上午又去拜访了一些朋友，这不现在才回来。”
“你下次出去，记得和我们说了再去。”寒星爹摆出威严的架势要求道：“这出门过夜不报备，家里多担心啊？”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出门已经很多年不报备了啊。”田光前忍不住苦笑：“我也没想到出门之后被堵住回不来，这不是意外吗？难道我以后临时想去哪里，还要先和爹娘你们说了再去吗？这不可能啊。”
“哥，你少说两句，爹娘就是担心。”易寒星提醒着。
“我知道爹娘担心，我能承诺不是意外情况能提前说，但是意外情况真的无法控制。”田光前也严肃了起来：“这种时候，我难免要出去打听消息找找关系的，不然爹娘你们和程家想要去香港的船票都买不到。”
寒星爹听了就是一惊：“现在情势已经如此了吗？竟然连去香港的船票都要找关系才能买到？”
田光前苦笑：“不然爹你以为呢，这可是战争啊，人命绞肉器，有钱人都惜命，可不是想尽办法要躲出去吗。”
寒星爹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开学的日子，在易寒星的坚持之下，看到街面上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家里还是送她去上了学。
一进教室，就看到王福松了口气。
“怎么了？”易寒星不解地问。
“寒星，我还怕你不来了呢。”王福说着。
“就算家里不让我来，你们也可以去找我啊。”易寒星说着带了点笑：“没必要这么一副害怕再也见不了我的样子吧？”
王福抿了抿嘴：“如果你今天不来上课，我们可能真的就见不到了。”
“什么？”易寒星惊讶问。
“我今天也是来和你们告别的。”王福说着，咧开嘴勉强笑了笑：“没想到我们五个人，最先离开的不是毅之，而是我。”
“你要去哪里？”易寒星有点担心地问，别也去南京啊！
“我有个姑姑嫁给了一个外国人，现在在瑞士，我爹前天做了决定，要去瑞士投奔姑姑，我们下午的船票，马上就走。”王福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国难当头，我们却出国避难，我都觉得没脸见你们。”
易寒星一听瑞士，顿时放心下来，王福爹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佬，确实是有眼光！
秦观宇一揽王福：“你说什么呢！你留在国内又不能做什么，出国安全，应该的，何况报答祖国的方法又不止参军，在国外也可以帮忙啊！”
“就是！”易寒星觉得这一点自己有发言权：“到时候要是方便，你们多送点物资回来国内，那作用比你上战场大多了！”
“我们约定好了以后要再见，离别都是暂时的。”周越桐也紧跟着安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父母最近也考虑要不要出国，只是还没决定……”
周毅之拍了拍王福，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观宇看着大家这幅样子，笑道：“小福子你就放心的走，你这样的上战场，那都是送菜！要说战场搏杀，还是要你秦哥我这种文武双全的神枪手！”说着秦观宇大拇指一指自己：“到时候你送物资，记得指明要送给秦团长啊！”
少年们难得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王福狠狠点头，拿起衣袖一擦眼睛：“我不会忘了大家，更不会忘了我是中国人。”
秦观宇一把抱住王福，紧跟着四个少年抱成一团，易寒星在边上跳脚：“你们这是排挤我是不是！”
窗外，一只白鸽飞过。

第60章
王福和周毅之先后离开了，余天清和庆甜也办理了退学，和家人离开了。
德林中学还是照常上课。
按照老师们的说法：“不管打不打仗，你们也得要上课，不管是想要报效祖国还是想要保存自身，也要学到一身本领才行。”
老师说的是很实在道理，易寒星转述之后，家里人没有再反对，同意了易寒星每天上课的要求。
小团队只剩下秦观宇、易寒星和周越桐三人。
“想想一两个个月之前，我们还没什么发愁的事情，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暑假的趣味作业。”秦观宇自嘲一般地笑一笑：“现在这人心惶惶，我家姐妹都被拉着一起练拳练枪了。”
“这是应该的。”易寒星点头：“你们说是能护着她们，但是这乱世将至，谁能被护着一辈子呢？要是万一边上没兄弟在，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找出路，总是多一些活命的可能。”
“是啊，所以我姐妹们有几个嫌累不想练，都被我爹和叔伯他们拿棍子抽着练的。”秦观宇说着。
“早知今日，就不该想着女儿要嫁出去，和儿子两般对待。”易寒星是知道秦观宇的本事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特种兵，但是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精兵了，何况能考进德林中学，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秦观宇都算是优秀的。
“你这话说的。”秦观宇忍不住咧嘴一笑：“你以为就女孩子在加练？我家里那些兄弟，除了会用枪之外，拳脚和射击的准头都不怎么样，加练地可比姐妹们很多了，那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了。”
易寒星失笑：“不知道你们那里接不接受旁听生？”
“怎么，你也想练一练？”秦观宇问着。
易寒星自然是点头：“拳脚其实我学过一点，但是开枪的准头搞不好连你的兄弟都比不上。”
易寒星现代的时候学过一些自由搏击，毕竟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哪怕所在的州禁枪，但是治安也颇为堪忧。
在根据地的时候，之前有跟着练过一些简单的，暑假又被少林武僧操练过，拳脚可以说是摆脱了花拳绣腿的地步，只是这射击确实是没练过也没地方练，根据地的子弹都是有数的，就是士兵都没多少机会可以练枪，更别说易寒星这种小孩子了。
“我和我爹说一下，应该是可以的。”秦观宇颔首：“正好可以激励一下我家姐妹们。”
秦观宇是知道易寒星卷王的特色的，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就要争优，这种性格正好让自家仍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姐妹们看看，想来自家爹是不会反对的。
至于练枪的子弹，青帮想要搞子弹都比工农党容易地多，而且练枪空心弹就可以了，这个要搞起来更容易了，易寒星一个人能用到多少？以枪支的后坐力，易寒星一天能练一百发顶天了，对于秦观宇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同意了易寒星的请求，秦观宇自然不会厚此薄彼，问周越桐道：“小桐你要不要一起。”
周越桐却很明显有心事：“我就不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易寒星和秦观宇早就看周越桐不对劲了。
“我爹娘想送我出去留学。”周越桐垂着头说着。
“只送你出去？你爹娘不出去？”易寒星忍不住问。
周越桐点头：“其实你们也知道，我们家主要是靠着我姑父做洋行高层的关系，可是人家洋人的洋行，只是在国内需要中国人雇员，去到他们自己的国家，根本没有我姑父的位置。”
听了这话，易寒星和秦观宇点了点头。
“我们家里主要还是靠着姑父的关系才能在上海立足。”周越桐说着：“如果去了国外没有什么收入，难不成还指望姑姑掏钱养着我们吗？我爹娘商量了之后觉得这样不行。”
“然后他们就想着送你去留学？”易寒星问道。
周越桐点头：“我姑姑家里的两个哥哥，一个要去读大学，一个说是去读研究生，他们可以带上我，在那边找中学给我读。”
易寒星和秦观宇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自己为了维持生活水准走不了，但是要把孩子送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们有定下来是去哪里吗？”秦观宇和易寒星问着。
“我爹娘是想送我去欧洲的，但是我姑父说，他感觉欧洲的情势也不太好，所以后面他拍板定了美国。”周越桐说着：“姑父说，就算学校差了点意思，但是好在足够安全。”
这时代，哈佛耶鲁之类的，还是比不过牛津剑桥的。
听到周越桐的话，易寒星感叹，不管什么时候，敏锐有见识的人都不少，好比王福父亲非常干脆地拍板定下瑞士，好比周越桐姑父选的美国，都是安全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两个小伙伴的安全不需要太过担忧了。
听了这话，秦观宇难免也有点失落：“那你定下是什么时候走吗？”
“我姑父已经让国外的朋友帮忙办签证了。”周越桐说着：“等签证下来我们就离开。”
“你的学校安排好了吗？”易寒星忍不住担心问道。
“我大表哥之前就打算出国读书，早早和教授联系好了，刚好拿到录取通知书，大表哥早就面签了，签证已经下来了，我和我二表哥两个人都是蹭着他的签证一起过去的，等过去了再找中学和大学预科上。”周越桐解释了一下：“为了带我们两过去，大表哥一个照顾的人都没能带，这次出去只有我们三个了，也是我大表哥没有结婚生孩子，不然我姑姑都很难把我塞进去，我姑父的姨太太还想让大表哥带她们儿子女儿出去呢，被我姑姑说了，说女孩子出去反而危险，而且那两个小弟弟才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实在不合适，可能远途航行就去了半条命，我姑父也想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就默认了。”
这一听说开战，很多有钱人都往国外跑，王福一家是因为有家人移民外国过去探亲，周越桐则是他大表哥求学签证可以带的亲属名额了。
“那你们出门有人接吗？”秦观宇有点担心，虽然是三个男孩子，但是人生地不熟，也危险啊。
“我表哥的同学会来接。”周越桐还是比较乐观的：“现在好多留学生不都是这样出去的吗？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些学生可以结伴，出不了什么大事。”
易寒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着回去就给周越桐写一份出国需要注意的安全指南和防骗指南，虽然自己21世纪的经验不一定适合20世纪，但是有很多都是一通百通的。
想完之后易寒星又有点惆怅，秦观宇也忍不住感慨：“看来现在就剩我和寒星固守上海了，寒星你不会也走吧？”
易寒星心想，避战是不会避的，就是能不能一直在上海，也说不定，不过秦观宇搞不好比自己还要先离开上海，毕竟青帮可有不少人参加了淞沪会战，在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前，作出抵抗的那些大佬们几乎都躲去香港了，只有当时涉及不多的才敢留下来，而以秦观宇日常表现出来的架势，他们家和亲近叔伯的堂口看着可不像是会袖手旁观的。
这么想着，易寒星笑了笑：“我也要有更好的路子可以走啊。”
秦观宇顿时笑了：“怎么没有？来我们家练枪，就是最好的路子，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世道，除非躲去国外，不然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手里有枪来的安全！”
易寒星点头，当天回家看到守在家里的女性家人之后，就说了一句话：“趁着还没打仗医院还有余力，这次不管娘你多害怕，这X光一定要照，脚一定要放！不仅是娘，二姐和成伯母也一定要放！不仅你们要放，还要发电报回去，家里那些姑姑阿姨姐姐妹妹的脚也必须要放！”
“你这又是唱哪一出啊？”寒星娘和程老太太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
“今天越桐说他要去美国留学了，观宇也和我说，他家爹已经拿起棍子逼着他家姐妹练拳练枪了。”易寒星说着。
“这又和我们放脚什么关系？”寒星娘和程老太太着实是不敏感了一些。
田修德马上反应了过来：“我记得你那个姓秦的朋友，家里衤糀是青帮？他们家连姐妹都要练这些，是打算上战场？”
“临时抱佛脚而已。”易寒星说着：“谁还能指望她们上战场不成？”
“那他们锻炼女儿是……”田修德眼神亮的惊人。
“姐，现在已经是一个只有能跑能打的人才能活命的年代了。”易寒星低沉地说道：“一般来说，有家里男人在，你们又是在租界，应该不会碰到需要逃命的情况，可是，万一呢？万一失散了呢？万一出意外了呢？”
寒星娘和程老太太这时候才听明白两个女孩说的是什么，两人忍不住喃喃：“不至于吧，这东北也打仗了，但也是当兵的在打呢。”
易寒星看了两人一眼，突然对程老太太说道：“我记得程伯母您娘家祖上是扬州人吧？您爷爷辈才来了安徽？”
程老太太点头，不明白易寒星怎么提到了这一点。
“那您应该也听说过扬州十日吧。”辛亥革命之后，清军当年的记载又流传回国。
程老太太脸色苍白。
“所以，当谁也不能保证厄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能够长距离逃跑、能够反杀，总是安全很多。”易寒星说着：“放脚是一定要放的，而且从今天开始，娘你们不仅要放脚，而且还要锻炼，不能每天只坐着不动，最起码要能一口气跑几千米。”
“这，这也太……”
“就这么决定了，命都没了还讲究什么？”
“这总是要和你爹他们商量了之后再决定啊。”寒星娘劝道。
“你们自己的脚，怎么还需要别人来替你们做主。”易寒星只觉得自己的暴脾气快要忍不住了。
恰逢此时，出去打算定下要买的房子的寒星爹、程深、程老太爷三人回来了。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寒星爹问道。
“还不是你女儿。”寒星娘说着：“非要我们放脚，说是日后会危险，还要练跑步什么的，而且她还说要拍电报回去让族里的丫头们都放脚。”
寒星爹不由问：“这又是什么说法？”
“爹你们都是读过书的。”易寒星忍不住说：“哪怕没有看过史料记载，凭借常识都应该知道，这一旦发生天灾人祸，只有跑得快又体力好的人，才能够活得到最后吧？裹了小脚的女人，碰到这种事情，除非运气逆天，不然就是等死，蝼蚁尚且偷生呢。”
听了易寒星这话，寒星爹忍不住说：“要是让你娘你姐姐落到那个境地，你爹我们还不如抹了脖子呢。”
程深和程老太爷在一旁点头，非常认同。
“您是觉得您能护住他们？要是护不住，您宁愿去死？”易寒星只觉得无法和他们沟通：“那您要是先于她们出事了，我娘她们三人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力了吗？”
“你这怎么说的？”
“爹您别急着生气，我就是按照您的逻辑推理出来的，您三位可以保护我娘她们，所以她们不会落到需要逃命的境地，所以她们可以不放脚不锻炼，是这个意思没错吧？”易寒星问道。
三个男人点头。
“那，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不是想要咒你们。”易寒星强调了几遍：“日本人要是抓了你们，你们要是被意外分隔失散了，日本人要是杀了你们。”
眼看着二姐夫要说话，易寒星立马强调：“别告诉我不可能啊！事实是你们在外面行走，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
看着二姐夫闭嘴了，易寒星才继续说：“如果出现了这些情况，我娘她们就是等死呗？”
程老太爷的嘴巴张张合合，硬是没说出话来。
“这爹死了，娘也在等死，我们家的小孩子们也是跟着娘一起等死呗。”易寒星继续扎刀。
男人们说不出话来，寒星娘听到这情况也被吓到了，但还是小声说着：“这不至于……”
关键时刻，程老太太说话了：“这怎么不至于！我明天就去放脚！”
“娘您……”程深惊讶了一下，要知道程老太太可是很保守的。
“扬州十日都可能发生，这打仗的时候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要是出了意外，我一根绳子吊死是不要紧，但是我不能死，我们程家的孙子要活下去！”程老太太说着。
行吧，虽然是为了孙子的老思想，但是好歹程老太太愿意放脚了。
田修德也适时发言：“爹，我觉得我们确实应该放脚，不管怎么样，总是要保存家里的香火才行。”
为了家里的香火保存，程老太爷考虑过之后，还是同意了程老太太放脚的想法，并且让儿媳妇跟着一起放，到时候两个人抱着孩子逃命，生存几率总是大一些。
亲家母和女儿都放了，寒星爹自然也不再反对了。
等田光前回来，听说了易寒星做的事情。
寒星爹本来是抱怨的：“你说说修容一个女孩子，为人这么硬巴巴的，这怎么行？她不仅非要你娘她们放脚，我们稍微质疑几句就说我们是让你娘他们等死。而且还不经过我们同意，直接同志我们说她要去同学家里练枪练拳！”
不料田光前对于易寒星的举动却持有赞同态度：“不管寒星做的是不是符合世人的看法和想法，她这样做了之后，生还的可能性确实大大提高了。”
田光前本来打算告诉家里也许会有去香港的机会，但是想着要至少要一个多月后家人们才有机会上船，恰好寒星逼着家里人放了脚，干脆等家人放完适应之后再说吧，不然知道能去香港，可能又不想放脚了呢。
这么想着，田光前便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自己爹反复要求之后，答应和寒星谈谈。
又是夜间，看到田光前再次倚靠门框，易寒星已经熟悉地不需要走之前的流程了：“什么事？”
田光前忍不住笑：“听说你今天在家里发威了？”
易寒星只觉得心累：“昂。”
“他们只是思想固化了，觉得乱世女人离开了男人根本活不下去。”田光前说道：“所以没想到要放脚，但是你说完之后，家里人不是也答应了吗？”
“答应了，但不是为了女人活下去，而是为了香火。”易寒星嘲讽笑笑：“讲实话二姐她们刚放脚，跑得不一定有小侄子快和远呢。”
田光前安慰道：“我们必须要承认的是，这就是现在的社会现实，你能够作出改变，就很好了。”
易寒星特别不解地说：“我就是特别不理解，二姐她明明都听懂了，也明明是想要放脚争取更多的存活机会，她就偏偏不愿意争取发声，非要等我说了，等程老太太说了，才跟着附和两句。”
“这是二姐的习惯。”田光前说着：“咱们族里的教育，男孩子恨不得让人去争去抢，女孩子却不许争不许抢，二姐只是没习惯争取，你看我们教育了这么多年，也就是出了族长家女儿和你这两个异类不是？”
这么说完之后，田光前半是邀功一样的说道：“我这边还找到朋友，大概两三个月之后可以有船离开上海去香港，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不过我没有告诉家里，可以趁机让她们放脚，怎么样？三哥够义气吧？”
“香港啊……”易寒星想着，香港这个时期除了帮派盛行吏治黑暗，其他方面倒应该还好，只是知道要打仗了易寒星害怕，但听说真的要去香港了，易寒星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去。
“或者你送爹娘二姐他们去香港？我去找大哥，在后方其实也是安全的。”总要想办法为抗日做一份贡献不是？易寒星想着。
“你留着做什么？”田光前反对：“就是要打仗，也没有让你一个小女孩上的道理，你们这些小孩子，应该好好去读书才是！”
易寒星能够理解王福、周越桐出国的行为，也是觉得他们这种小孩子应该去读书才对，但是穿越而来的寒星自认为自己心智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总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我们青壮年都没死光呢，哪里有你小孩子的事情！”田光前目光沉沉地说道。
“有些事情，就是小孩子做才方便呢。”易寒星反驳着：“赳赳中华，共赴国难，国难当头，难道小孩子就可以幸免吗？”
田光前气笑了：“有机会幸免你还要自己往里送！我说不通你是吧，你等着！”
易寒星：“我等着！”不就是放狠话吗？打量谁不会啊？！
这期间，易寒星一直防备着田光前搞什么小动作，例如把自己打晕了送上船，或者直接绑了自己的手脚送上船，却没想到，先等来的是易红星。
“大哥你怎么来了？”易寒星愣住了，好家伙，难道田光前是让自己在这里等着？

第61章
彼时易寒星刚放学，家里人都还在一旁，听到易寒星的话，寒星娘忍不住说：“你大哥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们，你都不欢迎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寒星解释道：“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大哥的生意不是主要在皖北吗，怎么忽然来了上海？”
易寒星这话表面上实在给亲娘作解释，实际上是在问易红星：你不是在皖北的大别山根据地搞密码吗？怎么突然来了上海？
寒星娘被易寒星的解释安抚住了，易红星也听懂了易寒星的暗示，开口解释道：“最近这边有做生意的机会，所以过来看看。”
听了这话，易寒星自动翻译成了：最近上海有工作需要，所以过来上海。
不明白究竟什么工作居然需要一个密码专家过来，易寒星向易红星投射了疑惑的目光，易红星在易寒星的目光之下，不动如山。
好吧，明白易红星是打定主意不会解释了，可能还是什么保密项目，易寒星只能换了个问题：“你之前那两个小厮呢？”你的保镖呢？
易红星笑道：“在一楼住着呢。”
“一楼还有空房子？”寒星娘稀奇道，因为这个房东的租金不高，一楼一直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这不是巧了吗？之前老三帮我问了问，发现一楼正好有一间空房子，于是就租了下来。”易红星说道。
“那老三是赶了巧。”寒星娘笑嘻嘻地说：“不然我还怕不够住呢，现在就好了，你和光前住一间房就行了。”
这么说着，寒星娘又对易寒星说道：“书房那个沙发床还是小了点，睡不下两个人，你和你哥哥换一下吧，让他们两睡你的床，你去书房睡。”
易寒星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但是还是发现了易红星话里的华点：“三哥早就知道你要过来？”
这是什么道理？大哥要过来，居然不联系自己而是联系三哥，而且三哥怎么和大哥通信的啊？
“老三当然是提前知道，所以才能给我租房。”易红星笑了笑，说道：“不是提前留意着，怎么可能今天直接过来就有房子住。”
“老三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挺靠谱的。”寒星娘满意地说着：“我去厨房看看，今天咱们家好不容易团聚了，可要好好吃一顿。”
“娘您别太辛苦了。”易红星立马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寒星娘笑眯眯地说着。
说完，寒星娘就踩着穿了矫正鞋的脚去了厨房。
等堂屋就剩下自己和易红星两个人，易寒星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过来不会是三哥写信让你过来的吧？”
“何出此言？”易红星挑了挑眉。
“之前我和三哥说我不要去香港，他就让我等着，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做了什么，结果你突然过来了，难不成他说的等着就是让你劝我？”易寒星说着。
易红星笑问：“你觉得你这么重要，能让我专门走一趟？”
一听这话，易寒星琢磨了一下说道：“也是，不管我重要不重要吧，三哥凭什么觉得你来了我就会同意去香港？我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这时候你倒是知道自己不听话了。”易红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易寒星瞪了易红星一眼：“你来上海有事吗？在家里方便不？需要我帮忙吗？”
“方便的很。”易红星说着：“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在学校好好学习就行了。”
易寒星一时也想不出易红星来上海究竟是做什么，但也不好多问，只能换一个问题，小声问道：“之前和我联系的同志离开上海了，连个暗号都没有，那我后面怎么联系组织啊？”
“你急什么。”易红星说着：“不给你暗号就说明不需要你继续工作了，你安心读书，等你什么时候成为科学家了，还怕组织找不到人联系你？”
听闻此言，易寒星只觉得黑线：“等我成为科学家，那估计至少都十年之后了。”
“十年之后，二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可以给组织作贡献的时候。”易红星煞有介事地点头。
“那组织总要说一下，对我后面的求学规划吧？是要我去北京读大学？还是在上海读大学？还是要出国读大学？另外北京那边开战，上海也快了，这些学校都要迁移吧？那到时候我是去迁移的地方读大学？”易寒星直接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如果继续在上海读书的话，上海万一被日本人占领了，我还要读日本人的学校？而且你知道三哥想送我们去香港吗？难道我要去香港读书？”
听到易寒星这一连串的输出，易红星忍不住道：“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
“来吧。”易寒星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于读书的问题。”易红星首先说着：“如果日本人占领上海，当然不能在上海继续读下去，你想去香港读或者后方读都可以。”
“至于你说考大学，现在大学是有迁移的计划，到时候你可以考迁移到后方的大学，也可以出国留学。”
“说是这样说。”易寒星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但是大哥你不觉得，要是日本占领了上海，我留在上海更有用吗？”
“有什么用？”易红星表示自己是真的想不出来。
“你看我一个小孩子中学生，是不是比较不容易被日本人警戒提防？到时候要是有情报工作，我的作用可大了！”易寒星说道。
易红星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下易寒星，忍不住说道：“我怎么觉得，你除了能够用来传递消息，也没什么别的用？”
“传递消息也很好用好不好！而且我怎么就没别的用处？”易寒星不服。
易红星忍不住嘲笑道：“你不知道日本那边都没多少非世家出身女性工作人员吗？你哪怕从小进去潜伏，都接触不到什么机密内容，还指望你搞情报？再说这传递消息，我们缺的是传递消息的人吗？清洁工黄包车夫啥的，哪个不比你好用？还不容易被发现。”
易寒星试图挣扎：“那我其实可以和日本高官的孩子交往，然后旁敲侧击一些情报的啊。”
“且不说日本高官的孩子们都留在人家日本岛的大本营，就是有人带了孩子过来，日本社会阶级歧视是很严重的，你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还能和人家的孩子交往说话？”易红星直接说道：“你还是别想了，到时候日本人开设的对华学校，估计也都是东北洗脑那一套，学不到什么实际本事，还不如赶紧离开，好好钻研下科学知识，你的用处不在这一时，就是打走了日本人，我们也要搞建设啊。”
经过易红星这么一分析，易寒星丧气地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特别大的用处啊。
成功打击完易寒星，易红星提出了建议：“你干脆和家里一起去香港，还能帮着家里在香港立足下来，然后赶紧去学人家外国人的知识，偷师学回来的那些知识都可以拿来建设祖国。”
易寒星不说话，内心已经动摇了。
晚间所有人都回来了，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田光前跟着易红星一起回了两人同住的房间，问易红星：“怎么样？寒星答应去香港了没？”
易红星特别臭屁地说：“当然答应了，这种小事，我一出马，那不是手到擒来马到成功？”
没理大哥的自吹自擂，田光前忍不住说道：“答应了就好，寒星这倒霉孩子，还是你有办法治她。”
“咱们寒星，那纯粹是少年热血、报国心切，其实只要让她知道她留在上海没啥用处，自然就没问题了！”易红星分享自己的心得：“这种小事都要我出马，你这个哥哥当得太不靠谱了。”
田光前无语地看了易红星一眼：“说起不靠谱的哥哥，谁能有你不靠谱。”
“嘿，你这个人！有用的时候写信让哥哥来帮忙，哥哥专门过来帮你解决困扰，结果麻烦没了就把哥哥丢到脑后了？”易红星忍不住说着。
“你是来专门帮忙的？”田光前一把把枕头扔给易红星：“你睡过去点！还是好好搞你的生意吧！”
冤种兄弟两凑合了一晚上，这个嫌弃对方脚臭，那个嫌弃对方打呼，易红星甚至发出了灵魂疑问：“你不是一向吃女朋友的住女朋友的吗？为什么要回来住！”
“要不是你来了不好意思不参加接风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挤一张床啊！”田光前放话：“我今天就出去住！”
“好哎。”易红星开心道：“那我就一个人睡床了。”
“睡床？”田光前一笑：“你想得美，要不是我们两个人挤不下，昨晚睡得都是书房的沙发床，你等着我搬出去，你肯定要和易寒星换房间！”
“那也好过听你打呼。”易红星说着。
“是好啊，正好沙发床只有一米七，你的臭脚可以放在外面好好晾一晾了。”田光前也不是善茬。
兄弟两出门吃早餐的时候，脸都是臭的。
所有人见怪不怪地看着两人的臭脸，易寒星对有点不知所措的两个警卫员说道：“你们别担心，我大哥三哥这两人就是好不到一天，闹不到一天，谁没事掺和进他们两之间，那才是给自己找事，你们没看我爹娘和我姐、我姐夫一家都没人管他们吗？”
听到易寒星这话，两个警卫员才放心了下来。
这天吃完早饭，田光前说自己要去外面住，寒星爹娘非常平静地答应了下来。
自家这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寒星爹娘都习惯了。
田光前出门去外面住，易红星要去看自己的“生意”，易寒星则是要去送别周越桐。
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周越桐和他二表哥的签证都下来了，去往美国的船班次并不多，一般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周越桐今天就要离开上海。
易寒星和秦观宇约好了要给他送别，正如之前在码头送别王福、在火车站送别周毅之一样。
周越桐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寒星说：“寒星，要是真的家人都去香港的话，你也别一心想着留下来，其实现在我们也起不了什么用，咱们不如好好学学武器制作啥的，过个三四年，我们年纪也大了，再回国好好升级祖国的枪支大炮！”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易寒星说着：“你出去后要时刻牢记我给你说的那些骗子和拐子的手段啊！可别被骗的身无分文。”
秦观宇看着两个身高才到自己肩膀的小朋友互相严肃嘱咐，勉强忍住了笑，同样叮嘱周越桐：“有机会的话，安顿好了送封信回来。”
周越桐鼓着包子脸严肃点头。
“呜——”地一声长汽笛响，知道要不了太久船就要开了，周越桐一边登船一边回头给家人朋友招手，等上了甲板之后，仍然不停地招手，直到船开走到人影也不见。
易寒星看着船变成小小的黑点，不由有些怅然若失，有些朋友，走着走着就散了。
秦观宇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易寒星心情不好，提议道：“不管十天半个月之后你去不去香港，这锻炼还是要练起来的吧？去我家练练？”
理智告诉易寒星，自己应该马上答应下来，过去秦观宇家进行难得的射击和对打，但是情感告诉易寒星，好不容易有一天休假，不应该去秦家找罪受。
后面，理智还是战胜了易寒星的情感：“好。”易寒星从牙缝当中蹦出一个字，和秦观宇往他家走去。
到了秦观宇家中，秦家的姐妹们特别欢迎易寒星的到来。
没办法，一开始的时候，发现大家之间出现了一只卷王，当然没有人开心，秦观宇娇生惯养的姐妹们恨不得全程划水，本来家里还因为是女孩子下手没那么狠，但是卷王易寒星来了之后，知道女孩子身体极限远远不止她们表现出来这样，秦观宇的亲爹和叔伯们下手要狠得多了。
最起码原本跑两千米大家就可以喊不行了，但是易寒星来了之后，以一己之力将这个标准拔高到了一万米。
常年长跑的易寒星表示：这个距离，咬咬牙就可以了！
被卷王如此提高标准，秦观宇的姐妹们着实经历了愤怒——躺平——高兴的阶段性转变。
一开始当然是生气的，但是后面发现人家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等人的想法，就是不停地卷，连射击都练到每天手抖才下靶场，秦观宇那些卷不动的姐妹们就躺平了。
后来，女孩子们又发现出于老师对好学生的偏爱，一旦易寒星出现，家里当天轮班当教官的叔叔伯伯们的注意力很大程度集中在易寒星身上，大家趁着不注意划个水都不会被发现，于是又变得特别欢迎易寒星。
于是易寒星和秦观宇在扎马步的时候讨论起了去香港这件事情，第一个挑出来反对的就是秦观宇的姐妹们：“不要啊！寒星你留在这边吧！我们青帮上万兄弟，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你？”
你休假的时候我们被全程盯死压力就很大了，你要是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姐妹们呐喊。
易寒星颇有点受宠若惊：“大家这么舍不得我吗？”
没能及时了解姐妹内心变化的秦观宇也很奇怪：“难道她们是拿你当追赶目标，当出感情来了？”
“什么追赶目标？”边上秦观宇的爹问。
“我感觉家里的姐妹打算向寒星学习，拿寒星当追赶目标呢。”秦观宇说着：“听说寒星要离开，她们都很舍不得。”
！！！姐妹们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捂住秦观宇的嘴！
“咱们家的女孩们这么有志气啊！”秦观宇的爹喜笑颜开：“好！巾帼不让须眉！那我们今天多练二十发射靶！我给你们上活动靶！”
姐妹们：秦观宇我谢谢你！

第62章
姐妹们练打靶的时候，仍然在问候秦观宇。
这时候，有帮派的男娃路过，忍不住问自家姐姐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到兄弟们的问话，姐妹们立马吐槽了起来：“还不是秦观宇那个牲口，非要说我们是想要和易寒星看齐，然后今天被加练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不仅没有丝毫地同情，反而放声大笑：“你们也有今天！”
“怎么说话的呢！”有姐姐准备教训弟弟。
“我们当年被秦观宇对比被爹妈打的时候，你们不是还说我们应该向秦观宇学习，认真读书好好习武？现在终于轮到你们了，怎么这么不开心啊？”男孩子们说完，怕真的被家里的姐妹揪住打，赶紧一窝蜂地散了。
女孩子们互相对视，只能苦笑：“本来那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轮到我们了，终于理解当年那群小子想给秦观宇套麻袋的心情了。”
“你以为他们不套麻袋是因为不想吗？那不是主要是因为打不过秦观宇吗？”有姐妹依然笑的出来：“讲实话，要不是打不过，我也想套麻袋了。”
“就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居然觉得读书练武挺开心的……”
秦观宇并不知道姐妹们对于自己的吐槽，此时他正在送易寒星回家。
两人走在路上，听到教堂的歌声。
“我听说，当人力无法更改的时候，很多人就会寄托于宗教。”易寒星说着：“最近教堂里的人好像变多了。”
“都是群害怕打仗又没门路出去的人。”秦观宇舔舔牙齿：“要说我怕什么？日本人的大炮厉害，我们的也不差啊！还是购买的德式美式武器，到时候就是一个字：干！”
易寒星忍不住侧头看秦观宇。
“怎么了？”秦观宇感受到易寒星的目光，问道。
“没事。”易寒星说着，心想秦观宇看起来倒是挺像男频谍战文、抗战文的男主角的，只是年纪有点小，应该不是吧。
“嘿，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了。”秦观宇说着：“有事你就说。”
“真没事。”易寒星解释道：“我就是感觉你还挺热血的，和以前给我的印象不太一样，所以没忍住打量一下。”
听到易寒星这话，秦观宇就忍不住笑了：“虽然我确实比你们四个要了解社会现状，平时也想的多一些，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热血好不好！”
“是是是。”易寒星敷衍一般地说。
被秦观宇送回家之后，易寒星看到了在沙发上葛优瘫的易红星。
“大哥你回来的比我还早啊。”易寒星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生意跑得怎么样？”
“还不错。”易红星说着：“估计很快能有结果。”
易寒星心里和猫抓一样，特别想要知道易红星过来是做什么，但是出于多年保密教育培养的习惯，只能忍耐着不追问。
易红星也没有和易寒星解释，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昨天晚上我和老三确认了，打给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排队拿到船票了，等过几天我们也会和家里说这个问题，到时候家里应该是都去香港的。”
易寒星闻言点头：“知道了。”
易红星仍然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感受到易红星的目光，易寒星只能无奈对视回答：“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会过去香港好好学习的！”
听闻这话，易红星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立Flag。
就在易红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拿到船票之后，才过去一周，在学校上课的易寒星就听到了一连串沉闷地巨响。
“这是什么声音？”同学们顿时慌乱了起来。
国内东南方已经十来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易寒星的同学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突然听到炮响全都神色慌乱。
相比而言，经历过几次政权武装变更的老师更加镇定：“这是炮响，大家不要慌，这个声音离我们还比较远，大家今天就在学校，等放学家里人来接。”
易寒星本来握着笔算数学题，听闻此言，连钢笔在本子上染了一块小墨团都没反应过来：这就开始了吗？
下午寒星娘还算悠闲的和女儿亲家母一起在新搬进来的房子里晒太阳，同样听到了轰隆隆许多声的炮响，看了天色发现不是打雷，顿时慌了：“这是地龙翻身了吗？”说着就打算抱着小孩子往楼下跑。
易红星正在家里，闻言立马敢来安抚了家中的女性亲属们：“不要慌，不是地震，这是开炮了。”
听了易红星的安抚，寒星娘更加慌乱，忍不住小声尖叫：“开炮？！打仗了！”
程老太太抓着寒星娘的手都在抖：“居然真的打仗了。”
之前不管易寒星还是家中晚辈怎么说，老一辈们总是心中抱有幻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打起来呢？而且如果打起来的话，日本人不保护他们的侨民吗？这大街上可不少日本人啊。
但是事实告诉她们，真的打起来了。
“你们待在家里不要外出，外面可能会乱起来。”易红星说着：“寒星那边学校肯定会管制，我让人去接寒星回来。”
寒星娘闻言立马说：“对对对，快点把寒星接回来。”
易红星的一个助理闻言，和易红星对了对眼神，直接袖了一把匕首，出门接易寒星去了。
老师们无心上课，只将孩子们拘束在学校，要是家里有人来接，再和孩子核对之后放人出去，教室里面都是在说话的学生，易寒星也不免和秦观宇感慨：“还好他们三个走得及时，不然不一定走得了。”
“不至于吧。”秦观宇说着：“我们怎么打，人家外国的船还是一样的进啊。”
易寒星只能摇头：“日本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交战期间外国船只能不能靠近他们占领的良港，可说不准。”
秦观宇眯了眯眼睛。
当天家长们接了孩子回家，学校也暂时休学，第二天各种消息传遍了上海市区，也正如易寒星所说的，所有未靠港的船只都不允许在附近停靠港口，周边海域日本人陈列了很多军舰。
这么一来，田光前所想的送大家去香港的事情，就直接成为了泡影。
“今天我去买菜都买不到。”程家带来的佣人们早就离开了，新雇佣帮忙做些粗活的帮佣说道：“路上都是逃难进来的难民，有点身家的进来了租界，穷的都被巡警挡在租界外面呢。”
听了帮佣这话，所有人都十分关注：“有听到什么消息吗？详细说说。”
“听说外面国军和日本军队已经打起来了，昨天是日本的舰队对着我们港口的军事设施炮轰呢，今天有不少乡下逃过来的，还有说在他们村庄附近有就交火的，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晚上。”
一直在徽州山中偏安一隅，从没见过也没听过这种阵仗的寒星爹娘和二姐二姐夫脸色都很难看。
易红星却关注到了现阶段的重点：“没有买到菜吗？”
“今天菜贩子都没有来。”帮佣解释道：“可能是怕路上的枪子吧。”
闻言，易红星说道：“好的，那麻烦你跑一趟。”将帮佣打发离开。
在帮佣离开之后，易红星首先问：“娘，你们在家里屯了多少粮食？够我们吃多久？”
粮食的多少关系到大家的切身利益，寒星娘和程老太太基本是两三天就会盘点一次，听了之后立马回答道：“家里屯粮不多，我们这么多人，敞开了吃大概就是半个月，要是省着吃，应该也只能吃一个月出头。”
说着，寒星娘忍不住道：“还是家里房子太小了，储藏室就那么一点点大，也存不了太多的粮食。”
“这不行。”不仅易寒星根据历史有所判断，易红星也直接说道：“一个月不够。”
易寒星知道历史上淞沪会战是8月到11月，持续了有三个月，但是在这架空的世界，将领、领导们都不一样，历史事件的发生时间也不一样，甚至有一些不著名的历史事件直接被蝴蝶掉了，所以究竟会持续多久易寒星心里也没底，但是能够确定的是，中方投入了这么多兵力，不可能让日本一个月占领上海。
“妹夫，趁着战争还没全面开始，我们要出去收购一些东西回来，免得到时候租界里面包价比黄金，会饿死人的。”易红星立马决断道。
程深虽然难以相信会有这么严重，但是对自己大舅子还是比较信服的，当即点头。
易红星立马转头说道：“我和妹夫去租界外面采购，爹娘和程伯父程伯母还有二姐你们留几个人看家，然后在租界里买一些生活用品，不要吝啬价钱。”
说完，易红星看向易寒星：“你去给你三哥、你何姐姐还有其他朋友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采购渠道，要是他们要买物资，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帮我们多买一些。”
这么说着，易红星又看向爹娘：“爹你们出去买物资，记得多买些煤炭，柴火体积太大了，现在都已经入秋了，要是到冬天没有足够的煤炭，容易风寒而且做饭都没有燃料。”
寒星爹点头：“这不用你嘱咐，你爹我们肯定会按照要过冬来储备。”
易寒星想了想，补充说道：“爹你们有闲钱可以多买些种子和花盆花瓶，到时候没有蔬菜的话，我们可以尝试自己种一些。”
现在天不算冷，就算真的冷了，屋里也有烧灶，确实能够考虑下在屋子里面种菜，不行种点韭黄发点豆芽也是好的啊。
“知道了。”这么说着，家中人都匆匆地出了门，易寒星也到了隔壁人家借电话（花钱的）。
“你们家那么多人都出去干什么去了？”邻居打听。
易寒星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最好邻居们都囤一些食物，免得到时候只有自己家里有吃有喝，惹了其他人家来偷来抢：“我哥哥和姐夫他们带着小厮赶去抢购粮食了，毕竟这打仗，听说市区已经有很多难民了，要是郊区的和村里的人都跑过来市区没人种菜，到时候粮食肯定要涨价。”
邻居一听，立马道：“哎哟我这个猪脑子居然都没想到！电话你随便用着，我要叫家人出去赶紧买东西了！”
说着，邻居就开始大喊：“当家的！当家的！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下来去买粮！买不够到时候都给我饿死算了！”
听到邻居大婶中气十足的声音，易寒星一边走神想着上海的中年妇女们不少都挺解放思想的，一边按下了田光前的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

第63章
“这外面战火满天的，三哥又跑到哪里去了。”易寒星嘀咕了一声，没有在意，因为田光前本来就不是个着家的人，何况昨天晚上才通过电话。
挂了打给田光前的电话，易寒星又向何知枫和小伙伴秦观宇、平时认识的一些朋友们打听了一下可以买菜买粮食的渠道，顺便提醒大家要记得囤粮。
好在囤粮是中华民族流传在血液里的习惯，倒是没有朋友家里粮食不够会在短时间内出问题，听到易寒星的提醒，都表示了感谢。
打完电话之后，易寒星回家，看到神色依然慌张的亲娘亲姐和亲家老太太（是的又是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出门了，虽然租界很多都是女人买菜），易寒星觉得还是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姐，你和娘没事的话做一下孩子冬天的衣服，他们去年的可都穿不下了。”
“我们三个人，这衣服做起来快得很，两三天就可以了，不着急。”寒星娘说着：“你爹他们不回来，我这心里放不下，没心思做。”
就是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才给你找事做的啊。易寒星想着。
做衣服喊不动，易寒星又有了别的招数：“娘你们要不然把家里的坛坛罐罐洗一洗？等大哥他们买菜回来，我们也要做一些腌菜，免得后面买不到菜，毕竟新鲜的菜放不了多久，这事可等不得。”
三人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连忙忙活了起来，准备洗坛子和烧水。
易寒星在一旁想着帮点忙，被赶走了：“你毛手毛脚地，别摔了罐子！打仗之后东西估计都涨价，没有可以给你糟蹋的！”
行吧，易寒星还乐得不用做家务，接受了带小侄子小侄女的任务，给两个小孩读故事书。
读完凿壁偷光之后，小侄女提出了一个让易寒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姨姨，你说他砸了邻居家里的墙，为什么大家要夸奖他？”
“因为他最后当上了丞相？”易寒星嘴里跑马道。
“去去去！”恰逢此时，寒星爹回来了，一听易寒星的话就骂道：“你被教坏孩子！明明是因为他一心向学，所以才流传千古！”
易寒星忍不住做了个鬼脸，这一心向学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匡衡做了丞相，谁会知道凿壁偷光啊？！
虽然如此，易寒星也没有争辩，反而迎上去看寒星爹和程老太爷买来的东西：“爹你们买了什么啊？”
“买了些平时的日用品，这些都是值钱的，我们拿着，待会儿还有店家来送炉子和煤渣。”寒星爹解释道。
“家里有炉子，怎么你们还买？”寒星娘不解地问。
“这家里的炉子都是做饭用的，不适合取暖，我这边买个可以在房间里取暖。”寒星爹解释。
“那不是有炭盆吗？”
“你们不知道，这是蜂窝煤的炉子。”程老太爷说着：“这种炉子比较省煤。”
听说是蜂窝煤，易寒星还特地看了看，虽然说十几年前日本和中国都前后发明了蜂窝煤，但是此刻的中国，使用蜂窝煤的还是少数，易寒星也是第一次见蜂窝煤的炉子。
“你们看，这炉子中间是圆筒状，下面还有个通气口，我们还买了做蜂窝煤的器具，用煤渣和泥土木屑就可以做了，特别方便，等待会儿我们做好了，你们试试就知道了。”程老太爷吹嘘。
“如果我没记错，蜂窝煤是要用湿泥做的，到时候要晾干呢，哪里那么快能用啊？”易寒星插嘴道。
“就你懂得多！”寒星爹说了句：“懂得多还教坏小孩！”
易寒星：好吧确实是我的锅，再也不在小孩面前嘴上跑马了。
大家等着易红星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寒星爹问起了田光前：“你给你三哥他们打电话，他们怎么说？”
“我三哥的电话没打通，何姐姐说是他们会组织工人去村里运送粮食回来，用作工厂的粮食，到时候可以帮我们带一些，我朋友说黄浦江边还有划船卖菜的，就是进不了市区，要出去买。”易寒星逐一说道。
大家点了点头，表示对事情已经知晓。
同时，所有人也没有对田光前没接电话表示有任何问题，毕竟田光前不喜欢待在家里是所有人的共识，相比之下，大家更关注和担心的是去租界外采购的易红星一行人。
所幸，易红星很快带着东西回来了，但是也带来一个消息：“爹娘，到时候你们和妹夫一家紧守门户，我这边还有事情，最近不在家里住了。”
“你能有什么事情？”寒星爹一把抓住易红星，问道。
“中方缺医疗人员，我要去战地医院。”易红星说着，就打算走。
“不行！”寒星爹立马说道：“那么多军医，哪里差你一个？而且你多少年没有当过医生了，你过去了也没什么用啊。”
易红星握住寒星爹的手腕：“爹，军医数量远远不够，现在除了租界里的洋人医生，市区所有医生和租界大部分华人医生都去支援战地医院了。”
“他们都去了，就根本不需要你了啊。”寒星娘说着。
“两方交战，炮火对轰，那些军人受伤都很厉害，医疗资源实在是不够，已经可以预见地会出现医疗挤兑的情况了。”易红星说着，对家人解释道：“我去的是后方的战地医院，就在上海市区边缘的医院改建，那里都是转移来的重伤患，又不是去当战场前线的医务兵，你们别担心。”
寒星爹缓缓放手：“你……”
“我就是尽我的绵薄之力，国难当头多救一些人罢了，爹娘你们不用过于担心。”说着易寒星又指了指自己的两个警卫员：“他们都有简单的护理经验，也跟着我去医院了，有他们照顾，爹娘你们可以放心。”
“去吧。”寒星爹闭了闭眼睛：“我也拦不住你。”
易红星深深鞠了一躬，给易寒星和田修德留下一句“好好照顾爹娘”就匆匆走了。
面对这个场景，最懵的是易寒星。
“大哥他会医术？”易寒星简直不能更惊讶。
“大哥会医术很惊讶吗？”田修德奇怪地看了眼易寒星：“他当年大学读的就是医学院啊。”
不是？我一直以为大哥这种数学天才和密码破译专家，当年大学读的应该是数学之类的学科，但是他读的居然是医学？
“为什么大哥会去读医学院？我都不知道啊。”易寒星说着。
“大哥没给你说过吗？”田修德问道。
“没有啊！”易寒星说道：“他不是一直在做生意（搞密码）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后面跑去做生意了，但是当年他读的确实是医学院，不然为什么他能说服爹娘不让你裹脚？”田修德说道：“就是因为他说你生下来身体就比较弱，又对裹脚比较抗拒日夜哭啼，如果坚持给你裹脚的话很容易夭折，这才是爹娘最后没给你裹脚的主要原因。”
易寒星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也是。”田修德又继续说道：“等你懂事的时候，你大哥三哥都毕业了，后面也没做他们专业上的事情，所以你不知道他们读的是什么专业也正常。”
难道在姐姐看来，自己九岁十岁都不算懂事吗？易寒星颇有一种全家人都知道，就是没人告诉自己的忧伤：“所以三哥读的也是医学院？”
“怎么可能？”田修德忍不住笑：“你大哥当年读书，最夸张的是告诉我们在医院旁观给患者开刀，结果发现肠子里都是屎，带他们的老师还要清肠子，你三哥那么讲究的人，他能去给人掏肠子？”
易寒星闻言想了想，自己三哥确实不会是有耐心给人做这些手术的人，于是点头问道：“那三哥读的是什么？”
“他读的学校可有名了。”田修德有点卖关子地说道。
“所以是哪一所？”易寒星猜测道：“北大？清华？复旦？”
田修德摇头：“是青浦军校。”
易寒星一下子没站稳，坐到了板凳上：“青浦军校？！”
“是啊。”田修德说道：“他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跑去考了南京的青浦军校，好像是33年初还是32年底来着，那时候政局比较平稳，他读满两年毕业的，说起来大哥的医学院读了四五年，虽然三弟和大哥差了三岁，但是两人是差不多时间毕业的。”
易寒星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得到了刷新，连声音都因为惊讶变尖了：“三哥是青浦军校毕业的？！”
“是啊。”田修德看了眼亲爹，偷偷地和易寒星说道：“不然当年爹为什么那么生气呢？本来你三哥毕业之后，应该和同学一样从尉级军官做起，他们做得好的现在都有中尉上尉了呢！有关系有背景的更是少校可期，但是你三哥当时被派西北前线，他偏说他不打自己人，说做这个还不如他写小说，然后就辞职跑去了香港。”
易寒星这个时候回忆起了三哥前些日子给自己分析的战局和提到的地形，马后炮地想难怪三哥那么笃定老家不回遭受太多的战火波及，原来是以为这家伙读了两年的军校！他能不清楚吗？！
“军校培养一个学生不容易，三哥这直接辞职跑走了，人家能答应？”易寒星不理解。
“不然你觉得他剑华居士的名字是怎么传出来的？他要是捂紧笔名别人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不讲究太丢人，人家军队才答应了他辞职！”田修德说道：“爹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说要把他逐出家门吗？”
“我以为是因为他吃穿住女朋友的？”
“这也是生气的原因啦！”田修德说着。
易寒星恍恍惚惚：“居然都没人告诉过我。”
“你当时还是个小孩子呢，咱们家那边，怎么可能和未出阁的女孩子说这些事情？”田修德却觉得易寒星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大哥也没有和我说过啊。”易寒星不理解，明明三哥作为青浦军校毕业生，都是半个三民党的人了，大哥居然没提醒自己注意点和三哥的日常相处？这要是掉马了怎么办？
“这我就不明白了？可能觉得既然三弟都不当军官了，因为没必要和你科普他以前的事情？”田修德猜测。
就在田修德给易寒星科普的时候，边上听着只言片语的寒星爹突然反应过来：“修容你是不是没联系上你三哥？！”
“是啊。”易寒星回答着，有点不解。
寒星爹一拍大腿：“糟了！他不会跑到外面找老同学和以前的长官老师要求参战了吧！不行！我们赶紧问何知枫要钥匙，过去你三哥的房子里看看他的东西还在不在！”

第64章
都说知子莫若父，寒星爹火急火燎地要去核查田光前走没走的时候，田光前已经跑到了上海市外了。
当然，田光前也不会傻乎乎地一个人跑去市外撞运气，而是先去打听了战地医院在哪里，又去战地医院打听了有哪些部队在参战，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所在的军队。
虽然田光前因为不想打内战直接跑掉的行为有点挑战老师和同窗们的神经，但是因为田光前之前一直在香港过着奢侈的生活，显然是没有向工农党靠拢（大家默认工农党不可能这么花天酒地没有节操），所以以前的老师和同学们也不忌讳和田光前通信，关系好同学的有机会去香港的时候，还会和田光前聚会一下。
所以当田光前想参与到对日战争中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一个以前熟悉的老师或者同学，这样才方便加入，不然难不成和民兵一样就送送物资吗？
在战地医院打听了一下消息之后，田光前知道有自己老师作为师长的师团就驻扎在市区附近，打听了方向之后，就尾随着这个师团来送伤员的士兵们摸上了门。
“站住！”在靠近兵团的时候，田光前被巡逻的士兵喝止了：“你是什么人？”
“我找你们师长，麻烦告诉他，田光前来访。”田光前举起双手，说道：“如果师长不在的话，可以问问三连连长和师部参谋林景开。”
巡逻的士兵们对着田光前露出了怀疑的眼神，小队长嘱咐手下盯紧田光前，不要放下枪，就进去找人汇报去了。
田光前老神在在地等着，最后来接人的是林景开。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林景开一看到田光前，就有点惊讶地问。
“听说要和日本人干仗，我赶着过来毛遂自荐了。”田光前咧嘴一笑。
“你可真行！”林景开忍不住锤了田光前一拳，说道：“师座外出了，你先进来在帐篷里待着吧，等我和师座汇报了，再看老师打算怎么安排你。”
一边把田光前往边缘的帐篷里送，一边林景开还是忍不住唠叨：“你也是学过两年的人，怎么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军事秘密，你这突然过来，要不是我们不是炮兵营，你早就被突突了。”
“我就是知道你们不是炮兵营才过来的啊。”田光前说着：“我也是有常识的好不好？那些德械的师团我都没考虑要去，就是知道你们这里的性质才过来的。”
炮兵和德械团是日本人轰炸机和炮火的重点打击对象，可以说轰炸机启动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轰炸那些步兵，都是冲着大炮坦克来的。
“我们什么性质？”林景开不高兴了：“讽刺我们师武器不好呗？你等着看我和老师告状去！”
“哎哎哎，你这人，不要自己做阅读理解……”田光前说着，林景开就掀开帐篷的布帘走了，被封印在帐篷里的田光前在两个守门士兵的注视之下，把头伸了出来对着林景开喊：“你要是告黑状，别怪我把你当年宿舍卧谈的内容都说出去！”
林景开一个踉跄，转过头就给田光前竖了一个中指，田光前顿时满意地把头缩了回去。
两个士兵特别不理解的用眼神对话。
【这人怎么回事？被竖中指还挺高兴的样子？】
【谁知道啊？】
两人对完眼神之后，又开始了表情严肃的值守。
田光前躺在帐篷的行军床上翘着二郎腿等自己当年青浦军校的老师回来的时候，易寒星也带着亲爹和姐夫找何知枫的下属要到了二哥居住房屋的备份钥匙。
一进二哥居住的屋子，寒星爹开始翻找自己儿子的东西在不在，易寒星却熟门熟路地准备看餐桌书桌茶几上有没有纸条。
要问易寒星为什么这么熟练——作为一个五岁就会留书出走的娃，她不熟练才奇怪吧。
果然，易寒星直接在三哥的书桌上找到一封留书，于是喊了自家还在找东西在不在的爹：“爹你别找了！我找到三哥留下来的书信了！”
众人立马聚集在书房。
“给我看看这臭小子写了啥？”寒星爹马上伸手。
易寒星早就一目十行地看过了大概内容，见亲爹伸手，立马将信递了出去，还不忘给亲爹作心里建设：“我三哥说他去郊外找老师同学参军去了，爹你看的时候别太激动。”
听到易寒星这话，没等寒星爹看信，就已经觉得眼前发黑了。
“这个臭小子！之前能升官发财的时候要辞官，现在随时送命的时候要回去！”寒星爹忍不住说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虽然易寒星想说自己三哥这种才是有底线有原则的军人楷模，但是带入到亲爹的角度一想，有这么个儿子，确实是……比较那啥。
此时民智未开，爱国主义教育更是几乎一片空白，人们信仰缺失，所以寒星爹这种将自家孩子的安危看得比国家安危重的人比比皆是，而且说实话，就是到现代，能够替国家舍生忘死的，也是值得歌颂的英雄，普通人很多都是做不到的。
所以听到自家亲爹骂亲哥，易寒星假装没有听到一样，对着二姐夫说道：“三哥在信里说，要和他的编辑说一声，他要去参军了，所以还在连载的小说全都暂停，或者二姐夫你去帮忙通知一下？”
“我去通知？”程深指了指自己。
“是啊，万一编辑情绪激动，你记得扶着点。”易寒星说着。
程深无语地被支使去通知了。
事已至此，寒星爹也不可能跑到外面去把田光前追回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幸好之前易红星囤的东西足够多，家中这段时间暂时都还算安全。
这天，秦观宇和几个小伙伴找到易寒星：“寒星，听说前线伤亡惨重，战地医院的医生们都分散着去周边抢救去了，现在市区边缘那家医院人手紧缺，很多伤员都没办法得到有效护理，有爱国人士帮忙联系了租界边上的红十字医院，会转移几批伤员过来，我们几所中学和大学的学生们打算过去帮着做志愿者护理伤员，你要一起吗？”
易寒星一听，哪里会不答应，本来在他人浴血奋战自己只能偏安于租界的时候，易寒星内心就已经很折磨了，一听有机会做一些微小的贡献，立马答应了下来：“当然，我要去！我们是不是要收拾行李过去？”
“不用，那边也没有可以给我们休息的地方，我们这些初中的中学生就是天亮过去，天黑前回家，他们高中生和大学生会在那边守夜。”秦观宇说着，叹了口气：“说是高中生和大学生，其实多半都是学姐了，很多学长们都弃笔从戎去参军了，也不知道……”
“别太担心了。”一起来的同学安慰道：“听说学生们都被被编到一个别动队里面，不在一线对战，主要负责后方抓间谍和破坏日军运输线，伤亡应该还好。”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田光前也在和同学抱怨：“我真是倒了血霉被老师送来和你这个特务头子作一堆，带着一群学生娃和帮派的人在这里乱串。”
“你有的人带就算好了好吧。”被称为“特务头子”的同学并没有生气，反而嘲讽田光前：“谁让你当初辞职的？你现在军事素养是有，但是没亲手带兵，兵都和你不熟啊！谁能放心让你带着他们顶在前线，这领导威望不够，兵士容易溃逃啊，也就是你老师想着你，还给你找了我们这里当个副队长。”
“那能怪我辞职吗？”田光前说着：“我们同学，那谁和谁，名字我不用说你也知道，他被爆出是工农党之后，我们一个班的人，有几个能下得去手打的？就算党派立场不同，但是对面也是我们的同胞啊。我又没关系没背景的，就算老师为我打算，也不可能帮我调走，我不辞职，万一和那谁面对面了……”
同学听了也算理解：“还好我们特派办是负责抓捕日本间谍的，我们也没什么同学分去隔壁那家，不然要抓捕工农党，也是搞不好就抓到了同学，不过这话也就是我们朋友间说说，可不能让主官们听到。”
两人趁着空闲交谈几句，就站了起来，吆喝着帮派的人和学生们：“休息够了，快点起来！今天中午前必须赶到预计的地点！”
爱国学生们立马站起来，可是精神萎靡有心无力，帮派分子站起来，却站没站相，田光前看到之后心里忍不住不停摇头，心想这也幸亏是去排查有没有间谍混在爱国团体中打探炮兵团消息，难怪见到爱国帮派分子和爱国学生来投靠，都一骨碌支到这个别动队呢。
也不知道这排查能找出几个日本间谍。田光前想着，发愁地看向自己的同学。
“你看啥呢？”
“我在想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日本间谍。”
“你放心，有我在！”同学说着：“虽然说我是行动组不是情报组的，但是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最起码我受到过反谍培训。”
这么说着，当碰到帮忙运送物资的若干个爱国团体的时候，同学一马当先地问道：“你们都是哪里人？干什么的？”
还以为会暗中调查的田光前看到直接命令大家围住人群然后一个个提问的同学，总觉得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直接提问真的能找得到间谍吗？
田光前表示怀疑：人家间谍又不是傻，而且中文都很流利，你直接问能问得出来？难道之前都是这样抓日本间谍的？

第65章
田光前看着同学安排人做初步沟通询问，自己在闲着，不由小声问：“你们这样直接问，能问得出问题？”
“能问出来的都是日本的普通军人，那些培养好的间谍当然是问不出来的。”同学实话实说道：“我们也没打算问出来，自然有情报科的同事在私底下打听。”
“你们就单单指望情报科？”田光前难以理解。
“不然还能怎么样？让这些大学生和青帮的人混进去这些团体打听？他们一个照面就能露陷好不好。”同学说着。
田光前算是明白了，自己过来参加的说是别动队，实际是打油队，在战场上的作用估计就是打油。
看到田光前的表情，同学就笑：“别说我们不干活，我们行动队在南京就是这样抓间谍的，而且通过排查还抓了好些个呢，你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听你的安排也行，怎么？有想法？”
同学眼中充满了你行你上，田光前表示：我还真行！
“你刚刚是让大家着重询问行踪轨迹，以及看手上老茧有没有用枪的茧子是吧？”田光前问道。
“没错。”同学点头：“一般也就是有老茧和行踪可疑的要重点关注。”
“但是如果我们记错，这些团体只是在这里落脚，平时也不一定一起行动，你怎么确定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田光前继续询问。
“就是看有没有前后矛盾或者蛛丝马迹了。”同学说道：“比如说交待的两个地点明显不可能再一天内走完这种，上海的地图我都背下来了。”
对于同学这些举措，田光前还是持有认可态度的，但是田光前觉得还是可以问得更细致一些。
“对于号称自己是学生的，可以问完专业之后，让我们别动队对应专业的学生去问，看他们能不能回答出相应的专业问题。”田光前首先回应道：“对说自己是种田的，问农时和种植知识，对说自己是panpan做工的，问他做工的注意点，青帮和学生里面应该也有些人是对这些有了解的，对回答有问题的，全部都挑出来。”
同学一听，觉得田光前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行啊田季骏！”
同学忍不住拍了拍田光前的肩膀：“你小子确实可以，要是你在学校也能表现出这种天赋，我估计情报科早就把你抢过去了，轮不到前线军队。”
“你要是能写几年书，你也有这本事，你不知道为了不被读者挑逻辑错误，我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田光前吐槽了一句：“我现在提笔就能写推理小说。”
同学忍不住笑：“你那个小说还有逻辑？不就是女人爱上男人，然后酱酱酿酿吗？”
“你这话说的。”田光前撸起袖子：“是不是找打啊？我可不服气你这说法，你知不知道要说服读者我书里的男女主爱上对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都需要反复设计啊！我写的你们这群八卦的人肯定都看过，来你说说，你觉得哪里的情节不合逻辑不合常理了？！”
“行行行，你们作家厉害。”同学投降道：“到时候我给我们领导建议，让他们特招一批作家，专门分析日本人的可能行为。”
虽然田光前觉得这样也许确实可行，但是还是阻止同学：“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人家随便写点东西赚一大笔钱，不比被你们整天逼着绞尽脑汁搞分析好得多？谁会愿意啊？就是我，我宁愿上前线感受炮火，也不想干你们这行。”田光前这话就是想给同学打个预防针，田光前还想着去部队干仗呢，可不想当特务。
“我们这行怎么了？”同学不服道：“我们不仅权力大，而且也是对抗日本人的一线工作，在对日战争中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好不好？”
“我没说你们没作用。”田光前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们整天要琢磨人心或者演戏，太累了，人容易不阳光，我不行，我一定要每天心里敞亮，我要是能忍，我当初也不会辞职不是？”
这话别人说同学可能还不相信，但是田光前是真的能放弃比较安全又容易升职的对工农党一线作战的职位，辞职跑去写小说的人，要知道当初分配，要不是田光前在校成绩优秀，还轮不到他去一线呢。
这青浦军校毕业之后，最好的岗位当然是留给那些二代们，一般都是总部或者师团的参谋，或者油水多的关口的驻军，而这一线的岗位，则是分配给在校成绩优异、老师们比较欣赏的人，毕竟工农党火力不足、前线容易有军功，升职是比较快的，但是又需要军官们有能力，不然就不是剿匪，而是给匪送人头送枪炮了。就这么一个好位置，田光前能说辞就辞了，同学们当初都是很惊讶的。
因此，听了田光前的解释之后，同学也不再生气，而是按照田光前提到地更多筛选办法，让大家再筛选一遍，将可疑人物全部送到自己和田光前面前，等着两人复筛。
田光前在开展反谍工作的时候，易寒星也和同学一起接受了简单的护理培训。
“同学们能够考入中学大学，学这些都是很简单的，我们今天教一下大家怎么做人员护理和紧急施救。”红十字的工作人员说道。
如果在现代去非洲开设过工厂的人都知道，这最难的就是教会人员纪律，因为受教育程度的原因，很多人连排队都要教导好几天，而民国时期的底层人民其实也是这样，现代受过基础教育的中国人能够在一两天之内学会所有急救方法并且记住主要的护理要点，民国时期也只有接受过类似现代义务教育的学生们能够快速掌握，这也是招募了很多学生志愿者的原因，因为讲解步骤和原理之后，学生们就能马上上手承担基础性的工作。
“同学们注意，现在教给大家的方法是加压包扎止血法，指压止血法，这对于外伤伤员止血非常重要，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可能会完成失血过多死亡，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等老师演示完了，对学生们说道：“大家现在可以两两一组模仿我刚刚的办法互相包扎，我会各个小组看过去给大家做纠正。”
听到老师的话，易寒星本来想和自己最熟悉的秦观宇一组，但是刚准备凑过去，就被程深一把揪住，将易寒星塞给了一个女同学：“你们俩一组。”
“姐夫，你这有必要吗？到时候包扎伤员，我不还是要碰到男人的身体？”易寒星也是服了程深的男女大防意识。
程深抬抬下巴：“那你碰别人和别人碰你能一样吗？”
“行吧。”易寒星和秦观宇对视一眼，只当对方是兄弟没有其他想法的两人无所谓地分开了。
说起程深是怎么和易寒星一起来当志愿者的，那就说来话长了。
一开始的时候，寒星爹寒星娘是不愿意易寒星去当医疗护理人员的：“就算在靠近租界的位置，那也是战地医院，多危险啊！”
易寒星却很坚持，并且难的没有反驳爹娘的话，而是心平气和地解释：“爹，娘，我知道三哥去了前线，大哥也去了更前线的战地医院做急救，你们担心我也有危险，觉得我们家已经有两个男人过去为国奉献了，我一个小女孩没必要去。”
寒星说的正是寒星爹娘内心的想法：“既然你都知道，就不要过去冒险了。”
“爹娘，先不说那里不算危险这一事实。”易寒星掏心掏肺地劝说：“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要有人做的，凭什么别人的儿子女儿能做，你们的儿子女儿不能做呢？”
眼看着爹娘要说话，易寒星连忙道：“你们先听我说。”
“如果大家都觉得，打仗当兵的，那没人当兵，我们都是亡国奴，如果各个兵团都觉得没打到我的驻地就不用操心，那迟早会被逐个消灭，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安全可以龟缩其中，那等到中国被全部占领之后，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包括租界。”易寒星说着：“我们能够有能力延缓中国沦陷的速度，就要尽一份力、发一份光，这样才能让中国站起来，让中国人都站起来。”
“所以现在，在不危险的情况之下，我能够尽一份力，让那些愿意为国捐躯的伤员们能够收到更好的照顾，有更多康复的可能，我没有理由不去做。”易寒星最后说道：“何况，那些伤员当中可能就会有三哥，如果每个人都不去做，那谁去帮三哥以及那些和他一样上了前线的军人？”
寒星爹娘沉默着还没有表示，程深就在一旁说道：“修容说的有道理，我可以和修容一起去帮忙！”
“你可别在这里添乱，要是你出事了，爹娘老婆孩子怎么办？！”程老太太直接拍了程深一巴掌。
“根据国际公约，红十字会的医院是免战区域，不会有事的。”程深说道：“而且我和修容一道，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来我们就是结伴的”易寒星补充解释了一句。
“那你就保证那些日本人遵守什么国际公约？”顿了一下，程老太太才说道。
日本人确实不遵守，易寒星想着，但是现在欧洲的二战还没有开始，德日意联盟还没出现，日本人总是要给租界边上的红十字一些面子的：“有那些洋人在呢，日本人也要给面子。”
最后，程深还是和易寒星一起到了红十字会的培训当中。
第一天做好培训，第二天复习一遍，大家就开始了工作，程深被分去帮伤员处理身上的炸伤烧伤枪伤，而易寒星主要负责断手断脚的换药和包扎固定。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程深异常地沉默，见过伤员们状况的易寒星表示理解，只等着程深自我纾解心理的压力。
回家之后，发现程深情绪不对的田修德将程深拉进了两人的房间，问道：“怎么了？是被骂了还是哪里没做好自责了？”
程深哭笑不得地摇头：“你相公我是那么马虎的人吗？”
“那还不笑笑？都吓到孩子了！”田修德立马说道。
“我就是，心里难受。”程深抱了抱田修德：“修德你不知道，我今天换药的一个伤员，整个背上都是炸伤，但他这还不算严重的，我看到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才十三四岁，结果他说他都十七了，只是一直吃不饱才显得瘦小而已，他就是为了能吃饱饭能拿饷，所以去年一满十六就当了兵。”
“我们一直自诩君子、良善之家，但是事实上是吃不饱的孩子们上前线，吃饱喝足长的高壮的有钱人们却跑到国外、跑进租界、跑去南京。”程深说着：“以前我们不过是看不到那些底层人，又或者说假装看不到罢了。”
“我们家的佃租已经很低了，最起码我们的佃户还是能够吃饱的。”田修德安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就这么大本事，干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剩下的我们也不能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大哥三弟还有小妹他们做的事情，非常非常有意义。”程深说着。
“那是。”田修德笑道：“虽然他们三个人总是惹爹娘生气，也经常干一些我们不太理解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非常优秀非常善良的人，不然爹娘怎么总是被气的跳脚，又难以阻止呢？”
有感慨的何止程深一人，秦观宇回家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满腔邪火无处发泄，忍不住踢了下家里的石墩：“我艹他娘的日本鬼子！”
秦观宇的姐姐顿时奇道：“你踢这一脚不疼吗？难得见我们优秀学生说脏话啊。”说着姐姐看到了秦观宇的眼睛，顿时紧张了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了？和姐姐说，看我不把他们脑壳子都掀开了！”

第66章
“我没事。”秦观宇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面进灰了。”
“你可别骗我！”姐姐根本不信：“快说实话，怎么回事？你这要是去医院被人欺负了，咱就不去了，又不是拿钱干事的，我现在就去和爹说。”
“不是的。”秦观宇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有空的时候和那些受伤的士兵们聊了聊，心里有些为他们难过。”
“嗐！”姐姐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不解：“我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之前那些电影结局那么惨你都铁石心肠，怎么听那些士兵说了说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那不一样啊姐。”秦观宇说道：“我今天帮着换伤口敷料的一个兵告诉我，他们一个连都打没了，就剩他一个，还是因为被震晕了被战友的尸体挡在了下面，后面醒过来被医务兵捡回来的。”
“一个连……”秦观宇姐姐吞了吞口水：“一个连有多少人？”
“一百到一百二十人。”秦观宇回答：“都打没了。”
“而且他说完之后，边上很多人也说自己一个排打没了，连里也只剩二三十人，连长打没了排长顶上，排长打没了班长顶上……”秦观宇说着有点放空：“有时候为了死守一块阵地，争取时间优势，建制打没了，只要还有子弹，都要上。”
“这也是他们当军人的使命。”秦观宇姐姐安慰：“平时他们可没少欺负老百姓们，这都是应该的。”
“姐，你没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员，不然就应该知道，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当兵的也是血肉之躯，可能有一些兵痞子确实会欺负普通平民，但是在这场战争之中，他们都是英雄。”秦观宇说道：“可能有人会因为觉得自己住在租界里，打不打有什么关系，还不如和东北一样不要打仗，免得白送姓名还耽误农时经商。”
“不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秦观宇说道：“只是过去一天，我也知道，这场仗我们必须要打！中国太需要一场反击战争了，只有切切实实努力反击了，不管胜负，才能打出中国军队的心气！爹和叔伯们送我们帮里的兄弟去前线，送的对！这不是为了维持和南京方面某些官员的良好关系，这是因为我们作为中国人不想当亡国奴必须要做的反抗！”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秦观宇姐姐说着：“我也不知道你这些感悟对不对，反正你想要去医院帮忙就去，但是不许去前线，知道不？”
“姐，在医院帮忙之后，我觉得，我必须要去前线，也一定要去抗日的前线。”秦观宇说着：“去到那里，我们才是一个堂堂正正站起来的人。”
“你敢！”秦姐姐柳眉倒竖：“你等我找人来收拾你！我看你干脆医院也别去了！”
秦观宇娘听到女儿来转述的话，抓着秦观宇哭湿了一条手帕，直哭得秦观宇头疼。
秦观宇的爹听了，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好小子，有志气！你爹我当年也是拼到现在的地位，我们秦家的男人，就是不能怕死，越怕死的越容易死！你想参军，爹支持！”
“你在胡说什么！”秦观宇娘立马骂道：“你没听说那打仗都是一个连一个连地没了的吗？你还让儿子参军？”
“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秦观宇爹说道：“你懂什么，观宇想要参军，当然不是现在这个年纪就去，人家正规部队也不要十四岁的人，他这边读完中学去考考青浦军校，出来当个军官打仗博前程，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儿子这体格这学习成绩，能考不上青浦？”
这么说着，秦观宇的爹又转头对儿子说：“你现在可以趁着照顾伤员了解了解怎么作战，最好是找那些军官请教请教，等你中学毕业要去考，爹第一个支持你！”
秦观宇获得老爹的支持，更加投入到了照顾伤员当中。
这天，易寒星和秦观宇又被分到了一组，除了帮着刚送过来经过治疗的伤员处理生活琐事，例如扶断了一只腿的上床休息、帮行动不方便的发放饭菜等，还要给之前分给自己组内的伤患进行日常血压、排便、体温等数据的记录，忙完大半天之后，秦观宇刚想找之前认识的军官们继续请教，却被易寒星拽住了。
“寒星你拽我做什么？”秦观宇疑问：“有什么事情？”
易寒星抿了抿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是又觉得宁可错认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所以还是拉着秦观宇说：“你注意多观察下前两天刚来的那个姓曹的军官，就是分到你负责的那个后勤官员。”
“怎么了？”秦观宇不解。
“哎呀，你先了解着，我猜测不一定对！”易寒星说着：“到时候你注意观察一下，他平时有没有和谁单独说过话，或者扔过烟头纸条什么的。”
“你观察这干什么？”秦观宇一头雾水：“人家好好地，干嘛盯着别人？”
眼看着不说清楚，秦观宇可能不会好好执行，易寒星看了眼周边空旷没人，小声和秦观宇解释道：“我怀疑那个曹军官是个日本间谍！”
“怎么可能！”秦观宇一点都不相信：“他可是军官哎！我听说他六七年前就当兵了，怎么可能有间谍这么久之前就进军队。”
可是日本人很早就谋划着要占领中国了啊！易寒星苦思如何给秦观宇解释：“我之前没告诉过你们，其实我三哥是青浦军校毕业的，他给我提到过日本那边很多年前就开始绘制中国的地图，而且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往中国派间谍，抓到的间谍潜伏最久的据说都有十几年了。”
解释完参军时间久也可能是间谍之后，易寒星又说自己的发现：“他是当初东北被占领之后才逃往南方参军的，一般这种军人，听说日本人和东北不抵抗，不是羞愧就是愤怒，他虽然也表现的很生气的样子，但是今天我给他量血压的时候隔壁床新来的伤员正好在骂东北人和日本人，他血压连高都没高。”
“那可能是身体原因呢？”秦观宇说道：“不能凭借一个血压就怀疑啊。”
“我当然知道。”易寒星解释道：“可是帮他敷小腿药的时候他不是趴着吗，我当时有点怀疑就注意了一下，发现他双脚大拇指和第二根脚趾之间的角质明显比较厚。”
“角质是？”
“老茧！”寒星连忙换了一种说法：“我们都知道脚上的老茧一旦起了，除非特别处理（比如刷酸磨砂），不然基本上是不会消退的，而日本人最喜欢穿木屐，这两个脚趾之间最容易起老茧。”
“还有一个不太有力的佐证。”寒星继续说着：“大部分东北人喜欢吃大葱蘸酱，但是我看他不喜欢吃，当然也有东北人确实不喜欢，这个不能证明，但是结合之前的两点，你说他是不是很有嫌疑？”
听闻此言，秦观宇忍不住给易寒星比了个大拇指：“我的天，寒星你可真厉害！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东北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哪有他这么矮壮的啊？说他是南方人还差不多！”
听不得“矮”字的易寒星斜眼。
“只是，如果觉得他有问题，我们就去找能管住他的上官汇报啊？为什么还要观察他的举动？”这也是秦观宇不解的问题：“让上官直接审问不就好了？”
“间谍一般都有上线的，他总要和日本人那边定期联系，所以我想说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抓到上线。”易寒星再次解释：“而且据说很多日本间谍都是接受死士的训练，审问根本问不出来东西，还很可能会直接自杀，那不就损了一条线索吗。”
没想到自己还能在医院里面抓间谍的秦观宇立马摩拳擦掌起来，热血沸腾地说：“我明白了，你看我的！绝对会抓住他的上线！”
“重点是别被发现！我们两要做好配合！特别是如果有一个人特别忙，另一个人就要多一只眼睛看着他。”易寒星连忙说道，其实易寒星也没指望秦观宇发挥特别大的作用，只是边上能信任来帮忙的就他一个（程深毕竟成年人有力气，工作内容不同），加上平时秦观宇一直都比较靠谱又爱国，所以才抓了壮丁。
“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我可是有对同龄兄弟们多年的监视技巧！当年叔叔伯伯们都委托我帮忙监视他们，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是我汇报的情况！我可是有特殊的余光看人技巧！”
易寒星闻言侧目：没看出来啊，你一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报告精？！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熟练工了？

第67章
多年以后，易寒星写自传的时候，一定要写上，自从自己告诉了秦观宇曹姓后勤军官的疑点之后，秦观宇就开始了他狗狗祟祟的一生（误。
言归正传，自从有了秦观宇这个小帮手，易寒星腰不疼了腿不痛了，就连观察间谍都可以换班了。
秦观宇不愧为全天然生长又自幼得到锻炼的小报告精，观察同学（曹军官）不合适的地方给老师（易寒星）打小报告那叫一个熟练。
易寒星自认为观察能力极强，特别适合抓间谍搞情报工作，却没想到秦观宇也不遑多让，甚至秦观宇还有易寒星没有的优势：他还能观察人在男厕所的举动。
不说在男厕所观察曹军官是不是有点猥琐这种不能深思的问题，总之在秦观宇和易寒星的关注之下，只要是两人的上班时间，曹姓军官就一直在两人的监控之中。
这一观察，没等抓到曹军官的上线，秦观宇就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寒星，我现在非常确定，你的猜想是对的。”秦观宇说着：“这个姓曹的肯定有问题，就算不是日本人，也是间谍或者情报贩子没跑了。”
“你发现了什么？”易寒星问。
“我发现他总是和不同的人打听他们是哪个团的人，然后还会打听他们大致的位置。”秦观宇说道：“这肯定就是想要知道我们的炮和坦克藏在哪里，好让日本轰炸机过去轰炸！”
易寒星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么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姓曹的当的是后勤的军官！可能他以前的任务就是打听各个单位的驻扎地和人员情况，这些后勤都很容易知道！”
听到易寒星这么一说，秦观宇顿时一个冷颤：“这些日本人也太可怕了吧，占领了东北之后就送了人过去军队，一直潜伏了这么多年多没被发现！”
“我觉得，可能这个身份是真的，就是人是假的。”易寒星说着：“其实这么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你想到了什么？”秦观宇连忙好奇地问。
“我在想是不是日本人绑了一些身份比较好利用的人，审问出他们个人信息，匹配了长的比较像的间谍顶替了他们的身份？”易寒星猜测道：“这样因为身份是真的，长得也像，所以凭着户籍，想要参军从政都很容易，而且就算军官提拔之前会做审查，都审查不出来问题。”
“你这一说。”秦观宇立马脑补起来了：“还真有不小可能啊！那要是还有好些个这样的日本间谍，我们要怎么办？这也抓不出来啊。”
“间谍只要动了，就会有马脚，与其担心这个，我们两还不如想一想，这抓住姓曹的之后，人交给谁？”易寒星之前也想简单了，不像是工农党在日后经历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对于民众的举报非常重视，三民党和各地军阀的军队可不会听两个小孩的话：“这地方压得住姓曹的人当中，谁会听我们两个的话？而且我们两个，真的能抓得住人？”
易寒星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都没可以配合抓捕的武装，就算知道了曹军官有问题，又有什么用？
“要不然我回家让我爹他们过来帮忙把人抓了？”秦观宇挠挠头，想出来一个馊点子，又瞬间自己否决掉了：“不行，我爹他们要是过来抓姓曹的，这些当兵的肯定要维护他不让抓，到时候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易寒星本来想要劝秦观宇别想这些歪点子，眼见着秦观宇自己马上就知道不行，干脆就省了口水。
又过了一天，秦观宇更愁了：“寒星，怎么办啊？这姓曹的是不是在别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交换情报，所以我们两都没发现？我听说他们这些伤兵康复的差不多了，都要离开这里了，姓曹的不会也要离开吧？”
易寒星也发愁啊，要是没和组织断开联系，自己还可以找组织上的人帮忙转告三民党，但是现在完全是束手无策，这种情况下，易寒星只能安慰秦观宇：“要是确定他要走，我们就找能管他的最大的官，不试试怎么知道说服不了呢？”
“也是！总要尝试了被拒绝才能放弃。”秦观宇握了握拳头。
好在，事情很快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没人相信两个小孩不要紧，易寒星在战地医院碰到了田光前啊！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吗？”看到田光前之后，易寒星连忙问道。
“没有，我是来送人过来的。”田光前说道：“你在这里做志愿者？”看到易寒星的状态，田光前立马猜测了出来。
易寒星点头肯定，不忘说道：“你这自己偷跑了，爹娘别提多担心了，现在你在哪个部队？我回去和爹娘说一下，他们也安心。”
说着，没等田光前回答，易寒星连忙补充道：“或者你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
“送完伤员我就要离开了。”田光前回答道：“我现在在后方的别动队，你让爹娘别太担心了。”
淞沪战场的别动队易寒星听说过啊！那不就是有很多调查处的情报人员组成的一支队伍。
相比于好奇为什么自家三哥进了别动队，易寒星更有一种终于找到能负责的人的感慨，总算有地方可以举报了！
这么想着的易寒星一把抓住田光前：“哥你别急着回去，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情啊？”田光前被易寒星带着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解释：“我是真的要忙，不是因为怕爹娘生气不回家的。”
“这个不是重点。”到了空旷的地方，易寒星一摆手，然后小声说道：“哥，我和观宇发现了一个有问题的人，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是日本间谍！”
“什么？！”田光前差点跳起来：“谁？在哪里？”
“你冷静点，听我详细说。”易寒星说着，开始详细介绍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红十字做医务志愿者，时间长了都知道有些士兵听说有东北人都会开腔说些不好听的话，这些东北人要么生气要么羞愧，当时间谍就表现的很冷静，虽然表情很生气，但是我当时正好给他量血压，他血压都没什么变化。”
“后面我和观宇又观察到他脚趾有木屐穿出来的老茧，作为东北人不吃大蒜大葱，还到处打听士兵所在的部队消息。”
听到易寒星的话，田光前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怎么了？”寒星不太明白田光前这眼神的含义。
“厉害了老妹。”田光前说道：“我们小队在外面晃悠了快一个月，除了找到日本后勤部队的踪影，和他们打了遭遇战、埋伏战，此外都没找到一个间谍的踪影，你们才当志愿者多久？半个月？居然就发现有间谍嫌疑的人！”
田光前感慨了一句，立马说道：“那你给我指一下谁是？”
“就那个，带着点小肚子的，干后勤的。”易寒星偷偷指了指，说道：“我急着和你说还有个原因是他要离开了，他们部队的建制可能打散了，等他离开还不知道他会去哪个地方呢，我们这两天都可着急了。”
田光前认了人之后，立刻摩拳擦掌地说道：“放心，事情就交给我吧！”
易寒星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你们是打算去直接抓他吗？我和观宇观察了好几天，他应该都没有和上线接头，这要是直接抓了，不就失去了顺藤摸瓜的机会？”
“你们懂得可真不少，还知道可以顺藤摸瓜。”田光前笑了笑：“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傻的，肯定是会物尽其用的！你和你同学待会儿帮着盯着点，我现在就回去找领导们，明后天他再分配的时候就把他分来我们别动队！”
“你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是打算？”易寒星问着：“而且他要是不愿意分配到你们那里怎么办？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吧？”
“那些部队驻扎着，都要在自己的营地不能乱走，哪里有我们别动队活动自由，我们可是满上海的跑，多符合间谍打听炮兵团德械师在哪里这一需要？只要他知道有机会去别动队，自己就主动想办法来了，肯定不会怀疑的！”田光前解释。
“那你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是为了不错过他的接头？”易寒星继续追问。
“不不不，单单找他的上线怎么够呢？”田光前露出一个坏笑：“既然日本人都给了这么一个机会，我们当然要创造条件给他们，方便他们来传递信息啊！”
易寒星听得满头雾水：“创造条件给他们传递信息？”
“不懂了吧？”田光前骄傲一仰头：“我这叫做将计就计！”

第68章
田光前想的是，日本人不就是到处打听德械师所在的位置，想要提供定位让大本营的轰炸机来轰炸吗？既然找到个自认为没有暴露的日本间谍，为什么不干脆误导他，提供一些假信息呢？
当然，假信息上过一次两次当，日本方面肯定就会警惕起来，这间谍就相当于一次性使用物品了，而为了让他能够多次使用，肯定不能一直提供假信息。
田光前坏心地想着，可以给他编个剧本，给些半真半假的信息，真的信息提供出去，就及时提醒相关部队在轰炸之前撤离，误导日本人他们总部有中国的间谍给我们军队传递消息，让日本人狗咬狗地自查内部间谍，假的信息提供出去，姓曹的也可以解释为打听错误，这样就能一直吊着日本人的轰炸飞机，可以更好地保护德械师的安全。
转眼之间心里就定下计划的田光前对着易寒星笑道：“你就放心吧，你三哥我做事靠谱的很，我又不是大哥那种跳脱的人，肯定不会白费你发现的间谍的！”
“虽然如此，你能别拉踩大哥吗？”易寒星说着：“大哥其实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吧？”
“你确定？”田光前斜眼。
易寒星……易寒星真不敢替大哥保证。
“那这个过程，我和观宇能够围观参与吗？”易寒星转移话题问道。
“你想的可真美！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大队要到处迁移，不收小孩。”田光前笑道：“你就死了这个心吧，要是有机会又不涉及保密要求的话，我以后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你这进了个别动队还骄傲起来了。”易寒星嘀咕了一句，不得不接受自己没办法继续参与的事实：“你刚刚都说了，你们可一个间谍都没抓到，要不是你是我哥，你以为自己能够发现间谍来将计就计？”
“没错，确实多亏了你，要是成功了，给你们两算首功！”田光前打包票。
“首功有钱吗？”易寒星问。
“没有，只有嘉奖和升职。”田光前回答。
“那我要这首功何用？”易寒星说着：“你问问秦观宇要不要吧，我那个留着给你升职算了。”
易寒星和秦观宇交换了放风的位置，秦观宇和听田光前说了首功的事情。
“这个首功很有用？”秦观宇好奇问。
“那当然，能够让少尉变中尉，中尉变上尉！”
“那寒星三哥你拿着吧。”秦观宇说道：“我就是有个小小的愿望想要交换。”
“什么？”田光前问道：“你先说说，我可不敢打包票能帮你实现。”
“其实对三哥你来说很容易的。”秦观宇说着：“我就是想要加入别动队你们的小队，你一个副队长，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们不收小孩子。”田光前没想到自己还需要强调第二次：“所以这个没可能，你不用拿首功来换。”
“那好吧。”秦观宇垂头：“本来那个间谍也是寒星先发现的，我不算首功，还是不要厚着脸皮领了，就是希望能记得给我颁发个徽章，我想留作纪念。”
“我去帮你问问。”田光前说道：“尽量给你争取。”
和秦观宇说完，田光前就急匆匆地走了。
易寒星看着秦观宇的脸色，不用猜都知道田光前肯定没答应秦观宇进别动队的要求，两个苦逼的人对视一眼，只能继续兢兢业业地观察着曹姓军官。
这边田光前离开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队长同学，要求同学陪同自己赶紧去找老师报告情况。
“什么事情你这么着急啊。”同学不解地说着：“这都来不及提前和我说？”
“一起说还能商量，我的想法还是需要他们配合的。”田光前说着：“我告诉你，我可不仅仅找到个间谍，还发掘出间谍的使用方法！”
“你找到个间谍？”同学抓重点的能力也不弱。
“嘿嘿。”田光前笑。
“你给我详细说说啊！”同学立马着急道。
“我们都快到老师的帐篷了，干脆直接凑在一起说吧。”田光前却不着急：“免得耽误时间。”
同学还能怎么样？只能同意田光前的安排，和他一起站到了昔日老师今日师长的面前。
等田光前汇报完情况和自己的计划，同学若有所思，老师却一拍桌子：“好主意，这家伙听起来是绝对有问题的，我觉得就是日本人！咱们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干！到时候我让人用草伪装成坦克的掩饰物，好好地骗一骗日本的轰炸机炮弹！”
老师说完，还不忘教训同学和田光前：“你说说你们，都是我们青浦毕业的高材生，学了整整两年的军事知识，这抓间谍还比不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和十三四岁的小男娃。”
老师摇头道：“怎么把人安排进你们别动队，我去打个招呼就行了，到时候如果间谍不动心，你们记得派人引导他去申请你们别动队啊。”
说完，老师还不忘嘱咐田光前两人：“你们这好戏要开锣了，戏本总要提前准备好吧，先回去赶紧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给人家透露情报吧。”嘱咐完就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多解释的田光前两人赶了出来。
一切都按照田光前的设想顺利的进行。
因为自己的军队打散架了，在伤势康复之后，后勤曹军官面临着要被安排去哪个部队的问题，在听说可以安排的部队选择之后，听着边上同样要选部队的军官们讨论：“这别动队都是在后方跑来跑去，根本就不实抢实弹地干，还说什么清理后方日军情报队伍，可拉倒吧！我看就是那群特务老鼠胆子，不敢上前线找的理由。”
曹军官一听，内心就是一动：这别动队到处跑动，打听消息容易很多啊。
心动了的曹军官立马给分配的人员塞了大洋，要求要去到别动队。
边上那两个讨论别动队的军官偷来鄙视的目光，曹军官呵呵笑着解释：“你们看我这体型就知道我不是干仗的料，我原本就是管后勤的，现在没有后勤可以管，上前线我也是送菜，我看着别动队就挺合适我的。”
曹军官厚脸皮的表现换来了两个军官的白眼和一句“贪生怕死就不应该当兵”，不痛不痒的曹军官心里盘算，到时候可以跟着别动队到处流动，不仅能够确定各个师团的位置，而且万一别动队碰到间谍或者日军物资运输小队，自己还能搞出些动静来帮忙不是？
等曹军官到别动队报道之后，田光前和同学对视一眼：鱼儿上钩了。
这钓鱼要有耐性，田光前和同学怕被怀疑，也没有特别急着下饵，反而是打算循序渐进地试探。
田光前先下了一点真饵料，等了五天，才观察到确定了消息真伪的曹军官把消息送了出去。
要说曹军官这个送消息的方式，也是给田光前开了眼界，本来田光前以为偷偷扔纸条已经是很隐蔽的方式了，却没想到曹军官是“烟瘾犯了”出去抽烟，然后烟嘴丢在外面，被人捡起来。
要知道这个过程，都是非常正常不会引人怀疑的，这年头有烟瘾的军官可不少，抽烟抽完了，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一碾就是，而有人捡烟头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抽不起烟的穷人很多，普通人就算抽烟，抽的也是旱烟烟叶之类的，包装好的香烟能有几个人抽得起？所以也有不少穷人男性看到没有燃烧完全的烟头就会捡起来，就着香烟的尾巴尝一尝好香烟的味道。
如果不是田光前等人早就关注了曹军官，都不会发现每次捡他烟嘴的人身形相似，从而断定他们是通过这种方法传递的消息。
甚至有人假装无意过去看了看曹军官留下来的烟头，从外面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想也知道这传递的消息，都封在了烟嘴卷纸的内部！
那以假乱真的程度让田光前不由感叹，这曹军官不做间谍，出去制作烟草也饿不死啊，真是手艺人。
手艺人曹军官传递了第一封情报，别动队里配置的电讯人员监听到附近有电波之后，田光前赶忙通知老师转移人员。
日本人扑了一个空，还以为是中国军队运气好。
后续第二次，曹军官获得了一封假情报，还是按照烟头的方式传递给了上线，这次日本人轰炸了一堆草，还以为毁掉了中国一个坦克团。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顺利到田光前闲着无所事事的时候都在想：这曹军官的上线发电报，想来是有密码本的？要不要想办法搞一份密码本出来，这可是大功啊！
与田光前相隔不远的战地医院里，做了一个多月医生的易红星同样也想到了日本人的密码：这战地医院忙得连破译密码的时间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缴获了密码本？

第69章
相比于还能有空想一想密码本的大哥和三哥，易寒星最近要苦恼多了。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医院药不够了。
易红星在前线每天睁开眼就是抢救，有空也是在手术台上等待观察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也没工夫管药物的问题，而一直负责护理换药的易寒星和程深等人很容易就发现药物和医疗器材不够。
最起码，医院已经让大家回收纱布，说是雇人洗纱布，旧纱布要晒干再用了。
“这纱布本来就是一次性使用的，洗干净也不代表就没有病菌了啊。”易寒星听到医院的决定，就觉得着急。
“没办法，先不说日本人封锁了周围的港口，我们找不到购买药物的途径，就是找到了，大家捐款还不知道够不够买这么多人的药物。”秦观宇说道：“本来国外给我们卖磺胺之类的救命药，就限制数量，还把价格炒的极高。”
听到秦观宇这话，易寒星也倍感无力，这自己知道磺胺是在百浪多息当中提取的，但是问题是外国连百浪多息这种染料都限制向国内进口，自己也知道土法青霉素大致的步骤，但是青霉素的去毒和提纯是个大问题，土法制作的青霉素是救命还是送命都不好说。
其实直到现代，青霉素才登上抗生素使用榜前列的位置，近代即使知道青霉素，但是因为毒株的原因，一直没有大规模进行使用，中国也是八十九十年代才将青霉素作为最常使用的抗生素。
面对药物紧缺的情况，易寒星有心无力，虽然租界内一些医院仍然有少量部分药物，但是那些药物也要应对上海这边普通群众生病的需要，不可能都拿来救治军人们，对于因为药物紧缺导致很多军人无法好好康复的情况，易寒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着急的不止易寒星一个人，程深、秦观宇，以及许多做志愿者的同学们，都为此而着急，一群人聚在一起想办法，却都觉得无奈。
这个时候，易寒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记得很多公司在上海都建了仓库，远洋运送过来的物资都在那里暂时存储，之后才向内地转运售卖，你们说仓库里面会不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比如说药品？”
“绝对有！”另一个同学说道：“我爸之前还提到过，战争开始之前还有一批药物运送到了上海，没可能怎么快就被运走的。”
“有人知道那些仓库的位置吗？有没有在我们军队的管辖内的？”易寒星问同学们。
“我知道一个。”一个同学说道：“我之前去过那一块，最近在医院听伤兵们提到，其实不是我们军队的管辖之内，但是也不是日本人的辖区，那里也不是交战地点。”
“所以到底是哪里？”
“就在英美租界隔苏州河相望的那里，六层大楼，储存了好多家洋行的物资。”
“那等什么？仓库里有药，拿来用能多救多少人啊！”
“可是那都是人家公司的东西，我们擅自拿了不好吧。”
“这事急从权，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会比命重要吗？”
“就是我们想拿，难不成你能越过封锁线拿到它们？那里可是有驻军的，日本人可是在苏州河沿岸虎视眈眈呢！”
“这…”
易寒星心想，等日本人占据上海之后，这些仓库可没听说有幸存的，外国的商人抗议两句，日本人说拿到仓库就是空的，让商人们去找中国政府，扯皮到最后变成了一笔无头公账，就好比西方国家宣布收走俄罗斯商人的财产，战争都打起来了，谁还管得了这些？
也因为如此，易寒星冒出想法：既然如此，还不如拿了仓库里的东西多救一些人，反正都是要被日本人栽到头上的。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易寒星一个：“这我们和日本人都用大炮互相轰了，多轰坏几个仓库也是正常的吧？”
这话一出，灵醒的人立马反应了过来，不由考虑起来。
“那再正常不过了，我们郊外很多村庄不是说都毁了吗？”有人接话道。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经过艰难的守卫，仍然不小心被日本人夺去了仓库所在地，等再夺回来的时候发现日本人把仓库都搬空了，这实在是因为我们武力不足，我们非常乐意接受外国资本的军火捐助，扛起枪炮帮助他们向日本人讨回物资。”有人帮着圆。
易寒星听着十分想笑：大家都是人才啊。
“我们单是在这里想没用啊，关键是怎么把物资‘拿’出来？”易寒星引导大家问道。
“我们帮里有些兄弟是崇明那边村子里的人，水性都很好，只要能拿到货，也许能带着从河里泅水过来，这样还能避免路上碰到军队。”秦观宇自告奋勇地说着。
“这大冬天的，他们行吗？”
“从小在海里讨生活的，难道因为水冷就不下去了？”秦观宇说着：“放心吧，每个都是冬泳高手。”
“现在问题只剩下怎么进仓库拿东西出来了。”
“其实我们可以购买的吧？”突然有同学提到：“人家外国公司肯定也担心自己货品的安危，所以如果我们提出要购买的话，也许会愿意给一个很便宜的价格？”
这人这么一说，大家突然反应过来，实在是最近上海已经经常买不到东西了，大家都忘了还有打折促销这一方式，立马有很多人附和道：“是啊，这要是被日本人拿了，不就是血亏？我们提前购买了，他们少赚一些，好歹能回本啊。”
“我家里有外国一些公司的联系方式，我让家里问问看。”
“我这边也有亲戚做买办，可以让他问问。”
同学们非常踊跃的参与，易寒星虽然不太看好这种方式能够解决问题，但也没有泼冷水，这能直接购买，避免和看守仓库的军队发生冲突，也是好的，实在不行再发动一次捐款呗。
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去说明了这件事情，并且央求家中长辈帮忙做了问价。
第二天再次集聚的时候，帮忙问价的同学要么义愤填膺，要么萎靡不振。
看到大家这个表情，易寒星就知道事情不顺利：“你们回去问过的结果是？”
“呵呵！我问了一家卖药的，明明自己的仓库都在交战区了，还一口一个中国政府有义务保护他们私有财产的安全，还说从没听说过战略物资会在战争期间降价的，要是我们想要的话，他们可以给友情价，只要平时的两倍就可以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战略物资价格是高，但问题是仓库都不受你们控制了，你还想卖高价？”
“别提了，这好歹还是个卖药物的，我们也确实急需，我问到一个卖布匹的，也咬定了价格要高三层，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估计这些外国人根本没想过日本和中国有人敢动他们物资这种事情。”人家可都是高人一等的呢。
“要我说，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有同学振臂一呼：“我们干脆搬空他们的仓库，给什么钱啊！”
“话不能这么说。”有同学立马说道：“我们只是出于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的需要，让本来会毁于战火的物资焕发新生。”
“是的，我们的举动既能够挽救生命，又能够防止仓库在被轰炸之后，化学试剂散发到空气和土壤之中，造成环境污染。”有人附和：“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的举动。”
全部参与人员看着两个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同学信口开河（划掉）总结思想，纷纷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大的方向我们定了，现在关键就是，怎么进到仓库里面，并且拿到物资？”众人没多废话，开始讨论正题。
“我们想办法把官兵都引出去？”
“怎么可能？”
“要不然我们伪造一份合同书，说这些物资外国公司已经卖给我们了？然后可以直接撬锁拿物资。”
“这倒是有可能骗到我们军队，但是碰到日本人呢？人家不动英美的东西，抢劫你还不容易？”
“或者我们挖个地道，从外面挖进仓库里面？”
好家伙！易寒星侧目，好好端详了一下是哪位人才提出来的想法，这连地道战都搞出来了？
“要挖地道的话，要很久的吧。”有同学反对：“想要不被发现，我们远远地就要开始挖，这不花上十天半个月的，根本挖不通吧？”
“其实就是时间问题，我找伤员打听过，这南京政府和日本军队都没有动这个仓库，没人进到里面去，只要进去里面了，应该就是安全的。”
“你们还忽略了，每个仓库都有门锁，到时候被锁在里面或者锁在门外，也没办法啊。”易寒星提醒道。
“大家有没有人认识会开锁的江湖人士？”立马有同学开口：“听说有很多用铁丝就可以开锁的？这个时候了，爱国人士不分职业，能够发挥作用就是英雄。”
“我去找一找。”秦观宇和几个有这方面关系的同学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地道！”同学们摩拳擦掌。
“大家要注意保密啊，不然到时候发现是我们拿的物资，会很麻烦的。”易寒星提醒着。
“嘿嘿嘿，没问题。”难得要干一件大事，大家都打包票道：“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就是汉奸卖国贼！”
倒也不必，就你们这大张旗鼓找帮手的样子，估计你们家里人都知道了。易寒星想着。
“那个，虽然我不是故意听到大家的话。”边上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但是我必须要说，那个仓库的工程是我家承建的，我不仅有设计图，还有排水管道的图！”
排水管道！懂得的人都立马眼前一亮，不过，等一等：“您是哪位啊？”
易寒星：这就是大家的保密水平……

第70章
陌生人从外围挤到了内围。
众人定睛一看，再互相看看，嗯，确认过眼神，大家都不认识他。
“各位同学你们好啊。”来人打招呼说道：“我听见你们说的，我特别赞同你们的想法，这有物资不用，万一被日本人占领了，这不就是资敌了吗？”
“所以……您是？”有同学再次发问。
“看我，忘了自我介绍，我介绍一下，”来人说着：“我叫石光易，在上海经营一家建筑公司，主要就是负责一些建筑工程的建设，这巧的是，你们讨论的仓库就是我们公司建设的，因为仓库中保存的东西一般都需要干燥阴凉，所以我们当时可是好好地设计了一下排水的下水道，就是怕上海雨大淹了仓库里面的货品。”
“这不是医院里面厕所人太多了，我刚刚就想着过来这边上厕所，结果就听到了你们的计划，这不正好，我恰好能帮上忙！”石光易解释了一下：“这作为中国人，我觉得我义不容辞啊，这外国人的货物不都是向中国倾销获得巨额利润？有些甚至就是用中国的原材料和中国的工人制作出来的，这打仗的时候用来支援中国，不是应当应分的？”
听到这人的话，易寒星不由问道：“我记得我们安排了一个同学守着走廊入口放风？”
这放风把上厕所的人放进来了，就太离谱了吧？
“你们是说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石光易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被护士抓走了，好像说是有人昏倒了需要帮忙抬。”
易寒星：放在我党，这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不得不离开，离开之前都要通知下同志们啊！这放风的同学也太不靠谱了吧？！
弄明白了原因，大家互相使着眼色，让外围的两个同学再次去放风，干脆盘问起了石光易。
“所以排水管道能容纳一个人通行？”有同学立马问。
“不止。”石光易非常骄傲地说：“当初为了防止暴雨降水量过大，外国公司要求一定要排水快速，我们可是设计了两人并行那么宽的管道，而且管道直接通向两三公里外的河道，还有一个通道和租界这边是联通的，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搬来租界这边，就是要淌水而已。”
这倒是比大家计划地更加方便，甚至不需要会游泳都可以。
相比于同学们觉得石光易出于爱国情怀理所当然地应该帮助大家，易寒星却对石光易的目的没那么乐观，干脆开口问道：“石先生大义，您这边帮了我们这么大忙，会不会给您添麻烦，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这共同抗日，都是应该的，应该的。”石光易搓手手：“不过我这里确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石光易都开了口，自然有年纪更大的大学生出头询问。
“是这样的。”石光易说道：“虽然红十字这边接收了很多战场上的伤兵，但是对于一些急症的普通患者，还是会接收并且做手术的，这件事情大家应该知道吧？”
“当然。”大家纷纷点头，甚至志愿者有时候都要帮把手，比如刚刚被叫去帮忙抬人的，大概率是被送来的昏迷的普通人。
“我们家离红十字医院这边特别近，之前我爹突然肚子疼地昏厥，我怕是急症，就和家里人一起送来了红十字这边，医生发现是肠梗阻，给我爹做了手术，现在还在住院康复之中。”石光易继续解释道。
众人继续点头表示了解，有人不解：“那祝您父亲今早康复？医生已经做了手术了，我们还能帮什么忙吗？”
“哎呀！关键就是这做了手术啊！”石光易一拍大腿：“这手术开刀，就算消毒了，也不能保证没有那什么细菌的出现，所以医生说要随时观察，万一发烧或者伤口化脓的话，就很危险，可是我爹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这身体素质怎么和小伙子们比？我这不就是担心的很吗？”
“是啊，开刀手术是有这方面的问题的。”有家人做过手术的同学非常有同感：“还好我弟弟之前手术的时候磺胺已经发明了，不然就只能硬抗。”
“这位同学你说到关键了，这对于伤口来说，磺胺就是救命药啊！不仅我爹，那些伤兵也很需要，这磺胺早就用完了，上海就算有剩的，估计也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用来保命的，但是我猜测，这外国人的仓库里面，可能有磺胺！”
“所以你是想要磺胺？”石光易话都说到这里，在座都是中学生大学生，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石光易的意思，当初根本就不可能考上中学和大学。
“是啊是啊。”石光易说着：“虽然我爹今天才做完手术，也不确定到时候是不是需要磺胺，但是这有备无患不是？这你们要是拿了物资，给我留两支磺胺？要是我爹不需要，后面再还给你们也行。”
众同学对视一番：“成交！”
“那我现在就回家给你们拿图纸。”石光易笑呵呵地说道：“你们早一天拿到药，我也早一天安心。”
这个时候，大家自然不会和石光易客气。
有了石光易的图纸，众人可谓是如虎添翼，连原本预计的挖地道时间都不需要了，那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开锁师傅。
要说这从古至今，走空门当小偷的只多不少，说起开锁来，这些人里面，十个有八个都是行家，想找开锁师傅那是容易的很。
只是这去仓库毕竟还是有一点危险的，而且众人拿物资也是为了医院和前线使用，不想找见钱眼开狮子大张口的人，一方面成本难以支付，另一方面这种没有信仰的人也容易泄露秘密，于是经过筛选之后，还是等了五六天才找到了盗亦有道的人，经过接触之后对方愿意无偿帮忙，按照对方的话说：“我们本来只是劫富济贫，现在这可是截洋鬼子日本鬼子济我们中国人，干这种好事，哪里能收钱？”
就这样，一个小团体开始了他们仓鼠一般的货物搬运工作，秦观宇还专门让家里身体强壮的汉子们去帮忙。
天时地利人和，上海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秋冬季降水少，水位下降导致下水道里的水基本只有脚底那半厘米，大家排着队非常顺利地进了仓库所在地。
趁着天还没全黑，所有人都通过排水口打量着外面军队的情况，发现和之前打听的一样，这些士兵即使巡逻也是在远处的最外围，而且一般十五到二十分钟才经过一次，只要计算好规律，躲开巡逻的士兵，大家完全可以搬空整个内部的仓库。
天黑之后，看到只有外围巡逻士兵提着光线朦朦胧胧的灯（民国时期营养不良底层普遍有夜盲症，学生们家庭条件不错反而没有这个问题），趁着外面月黑风高，众人便开始了行动。
“二楼应该是约翰森制药用来抵押的物品的仓库，里面肯定是药品，我们赶紧先搬它！”有了解的学生指路道。
“你们先藏好，我先去开锁，开好了你们再进来。”大盗说道。
大家点头，等大盗出去之后，将排水口恢复成原状，焦急地开始等待了起来。
大盗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熟练工，不到三分钟就搞定了仓库门前的铁将军，等他来到排水口的时候，学生和青帮帮众鱼贯而出，出了计算时间放风的，其他人赶紧开始了搬运。
“发财了发财了。”有学习外文的学生看着药物外包装的箱子，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后面。
“这就发财了？才一个仓库呢！我们的目标可是吧仓库搬空！”有同学看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同学，说道。
“别说话了，赶紧搬！今晚还不知道能不能搬完三成物资呢！”领头的学生立马催促：“我们动作都快点，先紧着急需的搬，不然万一明天军队发现了，我们就搬不了了！”
“知道了！”青帮领头的人回答：“我们先把物资都搬去通道里，留几个人在通道里面慢慢往外挪，只要天亮之前全部搬走就行。”
“好想法！”领头的学生赞同道：“这样不容易被巡逻发现！”
“小心小心，巡逻的快要来了！”放风的人提醒道。
众人连忙躲进排水通道或者仓库里面，巡逻的人因为在外面一圈，靠的不近，黑灯瞎火地也没发现仓库的门锁已经消失了，非常平静地走了过去。
等人走了之后，大家又开始了快速的搬运。
搬完药物仓库，将大门再次锁上，大盗已经提前开好了下一个仓库的锁，所有人不眠不休六个小时，直到再过半小时天可能会微微亮的时候，才重新锁上了所有仓库的门，全部退到了通道里面。
这时候的通道，除了接近仓库的那一段没有摆放物资之外，摆满了箱子，从原本两人并肩而行变成了需要侧身通过。
“忙了一晚上，总算有惊无险。”领头的学生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恐怕还没到结束的时候。”青帮领头提醒。
“没事，等今天晚上我们再按照刚刚的流程走一波！”领头学生一挥手：“给我们两三天的时间，全部给它搬空！”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青帮领头说道：“是我们搬的东西太多，天快亮了，租界那边出口居然是最近新出来的交换物资的市场，逢五逢十开的那种，我们之前踩点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这人来人往的，我们干的事虽然是为国为民，但是…你懂的。所以，我们被堵在这里，出不去了！”
学生领头：就……万万没想到？？？
没参与搬运但是通过之前已经出了通道回来的人得知了这一消息的易寒星：我就知道，连保密都那么拉跨，这群人就不靠谱！

第71章
天没亮，就有赶集人来占位子了，众人本来是打算趁着天亮有人行走之前撤离，这时间预估错误，因为没能提前侦查到赶集的存在，部分学生和青帮人士和大批物资一起被堵在了下水道中，被堵得正正好。
如果仅仅如此，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定，毕竟就算堵住也就堵住了，到时候等集会散了，晚上再搬就是。
正好都没睡觉，坐着躺着靠着，补补觉，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大家没有预测到的是，这是下水道啊！
下水道是做什么的？除了雨天用来排水，还有个用途是给人倒污水用的。
于是，大家很快闻到了杀鸡用水的骚味、杀鱼用水的腥味、以及不知道什么污水的臭味，各种难闻的味道大杂烩，形成一场挑战人神经的嗅觉“盛宴”。
“我快没有办法呼吸了。”有学生捏着鼻子说道。
“我记得有一个箱子里面有纱布，我来做几个口罩？”有青帮的人建议道。
“纱布是要给伤员用的，我们用了会不会不太好？”一个学生犹豫道。
“我们这里才十几个人，就是一人一个口罩，最多也就是用三十几块纱布，我们可是搬了这么多东西，还怕没有纱布吗？”学生领头反驳道：“后面我们还要抓紧搬运呢，要是大家都被熏坏了，不是耽误时间吗？”
“对啊对啊。”看到学生的领头反驳了，青帮这边也连忙说道：“早一天把物资运回去，早一天能救更多人。”
听了这话，原本开口反对的学生不说话了，大家决定还是要使用口罩。
“没想到你小子还会缝补啊！”决定了之后，青帮领头锤了锤提议的人：“多亏有你在，不然我这鼻子怕是不保了。”
那人被锤得龇牙咧嘴：“大哥你轻点啊！我会针线这事大家不是都知道吗？我又不像你们有妈有姐，我后妈才不会给我缝补呢，小时候都是我自己琢磨着给我和我弟的衣服缝的。”
一下子戳到人家伤心童年，青帮的人倒是不在意，随口一句：“我这不是忘了吗？没想到你这本事现在还派上用场了。”学生们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种不好意思之下，也有学生自告奋勇：“平时在家里看姐妹做过，针线看着不难，我也试着帮帮忙吧。”
“我们之前中学上生物课的时候还缝过小动物呢，我也试试。”
学生们非常踊跃，大家其乐融融，直到有个人提出了问题：“线还可以用纱布拆，我们有针吗？”
很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学生们面面相觑。
“我觉得吧，这么大一个仓库，这么多物资，针应该还是有的吧？”
“对对对！”众人附和着，开始辨认起箱子上的名称。
大致找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针，又有同学改口：“其实口罩这东西，关键是纱布不是耳挂，我们干脆找点纱布，喷上点这个箱子里的香水，直接捂在口鼻上？”
“也不是不可以哈。”
“这香水还挺贵的，给我们做除臭剂有点浪费了，等我看看有没有味道大又便宜的香水。”另外懂得这些东西的学生说着，挑出来一瓶：“就它了，只要十几个大洋，别名香死人！”
大家连忙人手一块纱布，喷洒了香水之后捂在了鼻子上。
“感觉像是得救了一样。”杜绝掉臭味之后，第一个说自己没办法呼吸的学生说着。
“别着急，他们在外面的人肯定现在急着要救我们呢！”学生领头打气道：“只要有肯定，他们肯定不会放弃帮助我们的！”
“要不然我们放弃吧。”被寄予厚望的易寒星等人分析了一番，终于有人忍不住扔下笔道：“反正晚上就可以让他们出来，没必要急着白天来。”
“他们晚上是可以出来没错。”有人反对道：“但是我们怎么解释好些个人没来当志愿者这件事情？”
“生病了？受伤了？家里不让出门了？陪同家长抢菜了？”提议的同学张口就想出了四个理由。
“陪同家长抢菜是什么鬼……”有人忍不住说道。
“就是顾名思义啊。”同学解释着：“现在上海郊区的肉和菜运不进来，租界的菜多难抢啊！价格老高的，还有一堆不差钱的人买，上次我家佣人妈妈抢菜，除了我家车夫，我和我爹我哥都帮着上场护送，不然家里就每天咸鱼白饭了！”
易寒星听到咸鱼，不由想出了癌症警告，其实咸鱼的营养价值也挺高的，加上家里水培土培种点小菜，完全就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需要过去抢菜，这个同学家里还是吃的太好了才不习惯。
因为地处海边，上海捕捞的鱼类还是很多的，其中有一个品种，就是日后贵的要死的三文鱼。
日本的捕捞船经常会捕捞一船三文鱼，晒干成咸鱼在上海买，一块几铜元而已，就是买个十几斤的一大条，价格最多也就几十铜元。
当初易红星出去囤菜的时候，因为其他种类买到的不多，干脆就买了一车三文鱼咸鱼干回来，既有肉又有盐，易寒星全家已经吃了快两个月了。
实话说，哪怕现在再让易寒星回到现代，她一定是会冲向三四十一斤的酱骨架，而不是一百八一盘的三文鱼生，完完全全吃厌了。
这么想着，易寒星还是很有分享精神地告知了大家自给自足种菜法：“你们家里要是有窗户的，可以把书架挪过去一个，然后在书架上用容器装水装土，种一些小葱生菜，然后用豆子和花生可以在暗房里面发豆芽和花生芽。”
“豆芽我家里倒是发了，其他的可是试一试。”有同学说着：“另外还有蒜瓣，也可以用水种蒜苗！”
“我爸妈就不行，两个人都没种过地，根本没想到这些，我回去就要和他们说说！”
“等等，大家别偏题啊！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营救被困人员和物资出来啊。”
“我们不是决定了让他们等天黑了吗？”
“问题是下水道水位也有那么一点点，有些物资要是受潮了怎么办？”
“那都受潮半晚上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有同学说着：“到时候我们就给人请假呗！”
看到躺平的众人，易寒星觉得，或许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你们说，我们组织同学们过去抗议一下，到时候围住那里，给他们带一身学生服，让他们爬出来换衣服，融入我们怎么样？”
“抗议什么啊？”
“抗议日本人？”
“这临时组织哪里可能啊！”立马有大学生阻止了天真的孩子们：“而且本来说要保密，抗议的话就我们这些人根本不行，围不住下水道，人多了容易泄密，这样不妥不妥。”
易寒星自觉自己是尽力了，眼看着到了快要上班的时间，赶紧和秦观宇一起赶去红十字医院和程深会和。
“你这匆匆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程深问道：“我没敢告诉家里人，提心吊胆地就怕你出事。”
易寒星闻言，连忙安慰：“没有什么大事，大家的行动也没被人发现，就是没想到租界这边的通道口是大家自发聚集赶集的地方，说是逢五逢十才有集会，我们之前侦查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人提早跑去占好位置，让一些同学被迫堵在了通道里面！”
听了易寒星的解释，程深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那你们是打算给他们请假之后就去救人？”
“我们打算只请假，不救人。”易寒星说道。
“什么？”程深误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易寒星说着：“大家想了一上午没想到什么救人的办法，于是打算不救了……等晚上再搬。”
“不是，寒星，我记得那是你们肝胆相照的同学和兄弟吧？”
易寒星忍不住问：“那不然呢？你有办法？”
“这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下水道通苏州河，这箱子你们是搬不出来了，但是人可以从支流的小下水道通过啊！”程深说道：“他们完全可以从管道中爬出来！边上应该还有其他出口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程深的描述，易寒星顿时想起来当年程深被自己逼着要带幼儿寒星出门玩并且买糖葫芦，但是程家父母和田修德都不同意，为了躲避父母妻子，为了履行诺言，当初的程深是带着幼儿寒星钻了狗洞，寒星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那是程深小时候遗留下来的狗洞，不然怎么可能那么熟练？为此，易寒星偷偷在心里给程深封了一个称号：洞洞侠！
易寒星和秦观宇几人拿着石光易给的图纸分析了一下，发现只要不是体型很大，爬出来完全可以！下水道的边上就有半米高的洞口，从那里一个引体向上进去，往外爬可以爬到一个小巷子里！
不愧是幼儿版自己亲口册封的洞洞侠，姐夫研究洞确实有一套！易寒星不由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第72章
程深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洞洞侠的名号，看到众人确定要采用自己的办法，不由露出了略带志得意满的微笑。
因此，当寒星说要和秦观宇一起找人营救被困人群，所以要麻烦程深替他们两请假的时候，程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回忆起当年“美好”生活的人不仅易寒星一个，还包括了帮易寒星挨了很多打顶了很多雷的程深。
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前，作为备受家里宠爱的最小的娃，易寒星受到的管制也是很厉害的，想吃外面的糖画、糖葫芦、小馄饨和鸭血粉丝？那多不卫生啊！
易寒星一早就看明白，这种时候找程伯父程伯母或者二姐都是没用的，只有二姐夫有可能会同意，而因为小馄饨和鸭血粉丝都没办法带回家里来，所以经常被易寒星抓住把柄的程深不得不冒险带着易寒星出门去吃。
习惯了之后，程深发现，每次如果易寒星生一点孩子的小毛病，家里一定会怪自己带她出去玩：“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受了风！”
为了减少自己的责备，程深从自己的脑海中挖掘出了自己当年作为小孩子时钻的狗洞，一看狗洞还在，于是和易寒星狼狈为奸，每次在她午休的时候偷偷带她出去。
当然，因为狗洞大小的原因，拥有自由出门权力的程深都是在狗洞外面等着，钻狗洞的只有易寒星一个人而已，也因为只有自己需要钻狗洞，存心报复的易寒星才给姐夫起了洞洞侠的外号。
就在程深因为今天来的志愿者减少而忙得后脑勺打转的时候，易寒星和秦观宇来到了管道口，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女同学和两个秦观宇家里的保镖。
“有一说一。”易寒星打量了一番下水道入口，对着秦观宇说：“你选的这两个保镖，应该没办法通过这个入口吧？难道他们会传说中的缩骨功？”
秦观宇将目光转向两名彪形大汉型保镖，两人连连摇头：“少爷我们真的不会缩骨功。”
好吧，秦观宇承认自己的失误：“那我们谁下去？”
三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盯住了秦观宇。
“我？”秦观宇用食指指向自己。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毛遂自荐了，那就你了！”易寒星拍了拍秦观宇的肩膀：“去吧少年！”
“那个，我方向感不太好，这管道弯弯绕绕地，我怕自己迷路了。”秦观宇说着。
易寒星：“你觉得我会相信？”
“事实就是这样。”秦观宇耸肩：“到时候要是我丢在了管道里……”
“好吧，算你厉害。”易寒星还真不敢赌秦观宇是不是真的在管道这种环境会方向感不好：“我下去，行了吧！”
“辛苦了。”秦观宇作出一副小弟伺候大佬的样子。
“你也别想躲！那里面不少上下的通道，我还指望你帮把手托我上去呢！”易寒星说道：“你和我一起进去！”
“行吧。”知道躲不过去，秦观宇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边上，两名女学生也在说这个问题：“我们两好歹是大学生，就看着两个小孩子进管道，是不是不太好？”
“那怎么办？你和我都手无缚鸡之力地，到时候还指望人家小孩子拉我们上去？”另一人却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别被我们拽下来就不错了。”
好吧，废物如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了。女学生想着。
不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们都很弱，而是强的那两三个都堵在下水道里面了，毕竟身强体壮的都跟着去搬东西了，只有弱鸡和小孩子才留在家里。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开口说可以帮忙缝的学生当中并没有女学生，想也知道能够如此擅长体能项目，就不是会在家里绣花的女孩子，甚至她们很可能比男学生更不擅长缝补。
易寒星和秦观宇进了通道，易寒星打头，秦观宇殿后，两名保镖和女学生们则是守着小巷的巷口，防止有人看到大家从下水道里出来。
“这个下水道里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是青苔，有点恶心！”易寒星说道：“还好我提前准备了手套和头巾口罩，你也小心点。”
“你早有准备，是不是早就打算下来啊。”秦观宇闻言说道：“我给你实现的机会，你还瞪我。”
如果不是不能转身，易寒星又要瞪秦观宇了：“我那是给自己准备的吗？我是给你带来的人准备的！谁知道你会带两个大汉过来？”
秦观宇自知理亏：“这不是想着他们有力气，万一有人意外昏倒了啥的，还能一个拉一个推把人弄出来吗？”
秦观宇考虑地有道理，只是顾头不顾腚，造成了小秦少爷需要亲自爬下水道的局面。
“咦~”易寒星发出了九转十八弯的声音。
“怎么了？”人在后方看不到任何情况的秦观宇立马追问道。
“发现了一只死老鼠，还好在岔路口另一边。”易寒星说道：“捂好口罩啊，也不知道有没有鼠疫。”
秦观宇被易寒星吓了一跳，等路过的时候观察了两眼，顿时黑线：“那老鼠分明是被猫咬伤了才死掉的，你说的和病死的老鼠一样，看它伤口新鲜的样子，估计死了也没多久，要是有鼠疫的话，上海早就都是病人了，你就危言耸听吧。”
“我只是列举了一个可能性极小的可能而已。”易寒星说着：“哪里是危言耸听，而且老鼠本来就带了很多病菌，不是鼠疫也是其他，带好口罩总没有错！”
秦观宇想着：论强词夺理，我是永远都比不过易寒星了。
两人爬了可能有十几二十多分钟，才顺利找到出口。
“咚咚咚，咚咚咚。”易寒星敲着出口的铁片，这看着是一种重力装置，在力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自动打开，用来当排水口的出口倒是很方便，只要水位够了，压强就会让它自动开门。
通道里的众人立刻注意到这个声音，纷纷聚集起来，不敢说话互相使着眼色：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有人吗？”易寒星没听到声音，于是开口问道。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学生们想着。
“有人吗？”秦观宇紧跟着问了一句。
青帮中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秦少爷的声音。
“秦少爷，是你吗？”
“是我是我，你们快点把这个铁疙瘩打开。”秦观宇说道。
众人合力撬开了铁门，发现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在通道里。
“哈喽各位，我们来营救你们回地面。”易寒星一笑。
“你说的营救，不会是带我们跟着爬这个管道吧？”学生领头立刻猜了出来。
易寒星连连点头：“我们研究过，虽然东西过不去，但是只要不是胖子，都能上来，现在还是上午呢，你们出去之后好好洗一洗，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们晚上再战就是！”
易寒星描绘地很美好，大家对视着，最后犹豫道：“那就爬吧。”
易寒星和秦观宇帮大家看是否能够进得去管道，还好这年头彪形大汉是少数，除了两个青帮的人和两个学生因为壮或者胖进不去，其他人都可以顺利通过。
“那你们五个人……”易寒星已经闻得到臭味了：“要不然往里面走一走，找找看有没有通风口休息一下？不过这里管道复杂，千万别迷路了。”
五位实在壮实的人只能接受这个提议，不然还能怎么办？只能怪这个通道设计地太小了，堂堂上海滩，一点都不霸气！
好不容易将大家带出了下水道，易寒星把自己的罩衫、手套、头巾一股脑地塞给秦观宇：“这个给你了。”就打算跑回家赶紧洗澡。
秦观宇捧着一堆东西，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没有提醒易寒星：你鞋子也是脏的啊！
小脏孩易寒星马拉松长跑一回家，就受到了家里上至父母下至侄女的嫌弃：“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娘，别说了，先让我去洗洗！”易寒星说着就闪身进了浴室。
等到冲洗完成，易寒星再次被家人盘问：“你干什么去了，搞得又脏又臭？”
“别提了。”易寒星张口就说道：“本来我想去同学说的一个逢五逢十交换东西的市集看看，想着要是可以的话下次我们家里可以去淘换一些需要的物品，结果过去了有人杀鸡杀鱼，边上老鼠窜过去把我吓了一跳，溅到了所以弄脏了。”
易寒星这么一说，家人们的注意力果然就移动到了集市上：“租界内还有这种集市？在哪里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呢？你哪里知道家里需要什么？”
“在英美租借靠近苏州河那边。”易寒星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不就是因为它离得远，怕你们白跑一趟，所以才想着自己先去看看嘛？”
“好好好。”寒星娘随口安慰了一句，继续追问道：“那里还有鸡卖？怎么卖的？”
“基本是交换东西。”易寒星说着：“但是有些商家也收大洋，就是比平时贵了不少。”
“有就不错了。”寒星娘说道：“人家搞点东西过来卖也不容易。”
对于这个观点，易寒星认同地点点头。
等晚间程深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已经计划好了五天后要去集市买什么东西，程深回来之后也没心思提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是找到了易寒星：“寒星你做点准备，今天季骏又过来了一趟，发现你不在，得知你去集市了，就说要找你好好谈一谈，我怕他是猜到了什么。”
易寒星听程深详细一描述：“不用怕他猜到什么了，他就是猜到了。”田光前多鸡贼啊，但是易寒星也有恃无恐：“猜到了又怎么样？我们可是为了救他们哎，他还能找英国佬美国佬法国佬告状不成？”

第73章
田光前自然是不会找外国人告状，但是他能搞的事也不止告状这一项啊。
就在易寒星放心入睡的时候，田光前找到了易红星。
“你知道咱妹和那群学生干了什么事情吗？”一见到易红星，田光前就说道。
“做了什么？”易红星刚下手术台，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才有空问田光前：“能让你见到两个月没见的大哥却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说事情的，应该是大事吧？”
听到易红星这话，田光前忍不住眨眼，都知道有大事还记得挑自己没打招呼的小毛病，自家大哥可真是……
这么想着，田光前还是打了招呼：“大哥好，你知道寒星和一群学生一起，把人家外国佬的仓库给端了吗？”
“什么？！”易红星惊讶无比：“哪个仓库？”
“苏州河边，靠近租界，四家洋行共有的那个仓库。”田光前说着：“厉害吧。”
“他们怎么做到的？”易红星喃喃：“那仓库的建造标准，普通小炮弹都轰不开墙啊，而且中日双方的巡逻队都会经过那附近啊。”
“他们有可以开锁的江湖大盗，还有提供仓库建造图和下水道图纸的建筑商，这两个条件备齐了，你说有什么做不到的？”田光前说着。
“这是寒星告诉你的？”易红星仍然觉得恍恍惚惚：寒星这搞事能力是不是都青出于我这个蓝了？
“想太多，她怎么可能告诉我。”田光前说着：“从小到大，她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和我们谁报告过？都只有和她一起干坏事的同党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易红星问。
“我当时去到红十字医院，看到只有二姐夫在，二姐夫还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说寒星的具体消息，我就知道又不对的地方了，旁敲侧击了一下，大概有了方向，就让我手底下的大学生去找他们关系好的同学打听了一下。”田光前说着：“这不，不就听到了消息？”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易红星向椅背一靠，问道：“那你知道了打算如何？寒星她们偷运出来的东西都是打算用在医院里，你还想着截胡不成？”
“你把我想的也太坏了吧？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田光前强调说：“我这不是想着寒星他们没有经验，不知道这么物资要怎么处理，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捐助，所以我可以帮他们一臂之力吗？”
易红星瞥了田光前一眼：“你当我傻啊？！她既然干了，她那个青帮出身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不一起干？都有青帮了，还能不知道怎么处理？想光明正大捐助，就让青帮出头就好了！你说的好听，还不是想要分一杯羹？”
“啧！”田光前发出了一声不满的语气词，家中兄弟姐妹特别不好忽悠，就是难办，本来还想着让易红星帮自己说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易红星这里走不通，想来易寒星那里也难办，田光前只能嘴硬地对易红星说道：“我这不是想着青帮太黑了，不如我们自己接手，不管多少物资，咱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不是？”
“呵！”易红星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现在在的别动队的大老板可是调查处那位处长，全国知名的雁过拔毛，东西到了你们手里，你确定你同学不会截留一些下来孝敬他？”
田光前还真不确定。
虽然三民党很多将领心中装着祖国，而且和日本人战斗的时候悍不畏死，但是贪也是真的贪。
10份东西，放在工农党，发下去最基层能拿到9.9，其中0.1还是不可避免的损耗，而三民党发到最基层，10份东西能到手一半，就是层层上官都比较清廉了。
田光前在三民党的军队也混过一两个月，哪里不知道这个情况？
眼看着田光前无话可说，易红星说着：“所以你就让那些学生搞吧，有他们盯着，青帮的人哪怕也盘剥习惯了，都不好意思伸手，至少能留得下八、九成物资。”
田光前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就不插手了。”
说完，田光前又开始问易红星：“你就在这里当医生？后面怎么想的？打完仗之后呢？和家里一起在租界？去香港？还是去哪里？”
“你先别操心我，我去哪里都可以，先想想你自己。”易红星说着：“你跑去找以前的老师同学参军我没意见，国难当头，既然读过军校，能为国家做贡献，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你现在在的这个别动队，可是调查处名下的。”
“你这在别动队待过，还能回到军队里面吗？”易红星皱起了眉头：“到时候军队的其他军官能接受你，能不怕你是背后盯着他们的？”
“单纯别动队的话，应该不至于，听说最近抽了三百多个青浦军校毕业的学生进来带别动队。”田光前解释着：“而且别动队也就是一个临时的编制，其实关键还是等这场会战结束之后会去哪里。”
话虽这么说，田光前却有点不在乎：“先不说我之后能去哪里，能不能从战场下来都是未知数呢，就这两个月，我们打散了多少队伍？”
田光前这话，让易红星沉默了一瞬，立马“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你可别把这种事情挂在嘴上说。”
“没想到大哥你还挺迷信的。”田光前一笑：“我们当兵的，在这种时代，脑袋就是寄存在肩膀上的，这都是事实，有什么好忌讳的。”
易红星打量了弟弟一眼：“其实你也可以和家里人一起去香港，你在香港的事业做得也挺好的。”
“香港也只是暂时安全而已。”田光前说道：“这世道，国家不强盛，哪里有安全的地方？在香港、在美国、在瑞士就没有帮派和那些高人一等的西方人了吗？中国人还是低人一等，你就是死了都可能没处可以找理。”
易红星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不然这时代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舍身投入革命呢？
田光前因为易红星的说法打消了原本想要分一部分物资的主意，只留下程深担心三妹夫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不可预计的情况发生。
等了几天，程深发现田光前都没有反应，而易寒星和那些学生们已经基本将仓库搬空了。
“虽然仓库里面有很多急需的物资，但是也有一些没什么用处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个领头的大学生们凑在一起开会，易寒星和秦观宇因为出色的表现也有幸参加。
“或者我们把那些卖出去，换成钱？”易寒星提议着。
那些大家用不到的东西，想要卖出去还是很容易的，青帮这边就有很多销售路子，根本不愁卖。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有学生说道：“那些东西比如名贵木料普通人都用不到，但是还是有有钱人愿意收购，还不如卖出去呢，一直堆放在青帮的仓库里也不是事。”
提到青帮的仓库，一名领头的学生立马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这次青帮帮了我们很多，不仅帮忙搬运货物、借出仓库，还通过他们的渠道帮我们把这些物资合理化，我知道很多帮我们一起搬运的都是原本码头的工人，给我们帮忙这些天都没有收入，我想着我们要不要留一些值钱的东西，或者拿卖东西的钱给他们分一些，算作这几天的酬劳？”
秦观宇听了立马摇手：“不用不用，他们都是自愿的，都是提前问过愿意来帮忙的。”
“这个钱你不能替他们拒绝。”学生领头立马反驳：“这是他们的报酬，又不是你的报酬，何况他们中大部分确实很缺钱。”
能够做到领头人参加会议的，基本上都算聪明成熟，也没人说这样不合理，反而纷纷赞同了分一些报酬给青帮里面那些人的提议。
这个问题结束之后，大家又开始讨论起物品卖完之后，剩下的资金怎么分配。
“或者我们捐给基金会？”有同学建议：“之前江公夫人不是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接受社会各界捐款吗？”
“这捐款进了那个基金会，有多少能用在军队上可说不准。”另一个同学不赞同：“我们还不如买成武器，送到各个部队里面。”
“现在上海港口都封住了，怎么运进来啊？”
“那从福建广州运输也可以啊。”
“你怎么肯定等买到了船运过来了，这福建广州就是安全的？”
“如果不安全，那谁都不安全，你给钱给基金会也没用啊！”
“人家总比我们办法多！”
“冷静点，别吵，别吵！”同学们立马劝住双方：“基金会那边确实是比我们的路子要多，但是也确实是会让人担心，之前不是还爆出有基金会贪污捐款，给人家福利院棉袄的棉絮都有一半换成了芦苇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大家想要每笔钱都花在刀刃上，不如我们把钱捐给工农党？”一个学生突然说道。
所有人惊诧地看过去，就连寒星也是真的惊讶，难不成这位同学还是我们的同志？
“你们干什么都这样看着我啊？”说话的同学被看得全身不自在。
有同学压低声音悄悄问：“你是不是工农党啊？”
“你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是？”
“那你还敢说这话？不怕……”
“现在已经两党合作了啊！”同学忍不住道：“又不是前两年，只要有一点通工农嫌疑，就会被抓起来审问。”
这话一出，本来鬼鬼祟祟的众人顿时直起了身体：是喔！现在已经两党合作了啊！
“你是怎么想到要捐给工农党的啊？”虽然能够摆在明面上说了，但是大家还是有些不解。
“这不是之前有倾向工农党的同学提到过，他们组织严密，并且会严惩贪污腐败吗？我就想着大家直接捐款害怕会被挪用，那就捐给他们啊！这样也不怕我们辛辛苦苦冒着危险得来的钱被某些人花天酒地地糟蹋掉。”提议的同学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确实可以。”另外一人附和：“我们不眠不休搬来的物资，要是买的钱被人拿去买什么珠宝奢侈品，我能气死！工农党的口碑确实不错，而且也真的很穷，这笔钱捐给他们应该能够真正用在打日本人上。”
有人开口同意了，大家陆陆续续地也赞同了起来，只是有一个问题：“工农党一般怎么接受捐款啊？我们能找谁啊？”
“我知道！”另外一个临时医疗点的志愿者说道：“我们医院里面有个工农党，身份基本是半公开的，大家都知道，他还是青浦军校毕业的呢！据说之前一直在上海潜伏，两党合作之后不多久和日本对战就开始了，好多原本潜伏的工农党全都去当军官领着士兵打仗了！我说的这个就是受伤之后来的我们那里。”
“那他到了你们那里，还能够联系得上他们本部的人吗？这捐款给他，他能拿回去吗？”有学生立马问道：“他是不是养好伤之后还要上战场，这万一为国捐躯了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他养好伤之后要去干什么，但是他不行，总能介绍能行的人给我们吧？这你就把他当做是能搭上路子的中间人不行吗？又不是一定要他本人把钱款送回延安。”
“行！那我们一起过去问问！”一个学生说道。
眼见着大家都打算站起来，易寒星注意到秦观宇也想凑这个热闹，顿时头大：这人所说的受伤工农党，别不是于复或者柱子哥吧？秦观宇可是见过他们啊！

第74章
虽然易寒星不知道于复和柱子哥以前是什么出身，但是两人都算身手矫捷，于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不是那种没有基础的人，柱子哥更是厉害了，能够当上海市委地下党高层的保镖，那身手必然是精兵水平。
按照青浦军校成立的时间来算，于复应该不会是青浦军校的学生，除非他年近三十还跑去读军校，事实上这个岁数当老师都够了。
柱子倒是有可能，易寒星担心的就是他。
万一同学所说的青浦军校的工农党就是柱子，那不就尴尬了？秦观宇可是知道自己和柱子还有于复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的，不知道到时候要是告诉秦观宇说，这于复骗了自家大哥，柱子也是于复找过来的他的老乡，自己家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居然是工农党，秦观宇会不会相信。
主要吧，秦观宇所在青帮的大佬和南京政府的调查处处长关系实在是好，易寒星真怕他们直接给自己和易红星卖了。
虽然自己和易红星不算什么潜伏人员，但是一来不知道易红星到上海究竟有什么任务，可能会耽误他，二来自己想要完成组织的期望进入大学学习高精尖知识，这身份上是工农党，很有可能会在战后紧张的时候被挡在门外啊，特别是有核技术的就美国和苏联，自己并不想多学一门俄语啊。
担着这种情况下，易寒星也只能紧张地跟着大家去往同学所说的医疗点。
过去的时候，秦观宇走在易寒星的前面，正好挡住了易寒星的视线，易寒星只听到秦观宇进门就抽了一口冷气，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碰到认识的人了？
“他怎么可能是工农党？！”秦观宇失声说道。
易寒星顿感不妙：不会真的是柱子吧？！
这么想着，易寒星瞬间扒开秦观宇，探头一看，看到当事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了和秦观宇一样的感慨：“他居然是工农党？！”
在两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勤当时带着的随从，就是除了那些政府安排的保镖之外，真正的随从。
“我之前在船上和他们聊天，还听说他是杨勤家里从小长到大的小厮，后面升级当了随从，他怎么可能是工农党呢？还读过青浦军校？杨勤不可能不知道啊？难道杨勤给他做的掩护，杨勤家里居然是工农党倾向？杨勤他哥可是在情报处啊！”秦观宇压低了声音，对同样知道所有情况也同样震惊的易寒星说道。
“我也很惊讶啊，下巴都掉下来了。”易寒星说道：“杨勤可是信誓旦旦说这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有没有可能，是人有相似？”秦观宇说着：“只是单纯长的像？”
秦观宇这么说着的时候，杨勤的随从看到了众人，除了和自己认识的学生打招呼之外，还给秦观宇和易寒星打了招呼：“秦少爷，易小姐，好久不见啊。”
秦观宇和易寒星：震惊我全家！居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位同志，你认识我们同学？”带大家来的学生立马问道。
“认识。”那人笑了笑：“我可和他们相处过好些日子。”
所有人都将疑惑地目光投向了秦观宇和易寒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会和一名工农党相处好些日子。
秦观宇和易寒星暂时管不了大家的目光，只是不解地看向那人，秦观宇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当初杨勤杨先生说你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可能有空去读青浦军校？而且杨勤他哥是调查处的哎！你居然潜伏在他们家？”
那人听了秦观宇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我确实是从小在他们家长大的，大概六七岁就被他们家里买进去了，但是我不是和杨勤一起长大的，我当初是被分给了杨勤的姐姐当跑腿的小厮。”
“杨勤的姐姐？”易寒星和秦观宇重复，众学生也发现了不对，左右不停地看着三人，易寒星和秦观宇面面相觑：“没有听说过啊。”
“是啊，你没听说过，是因为他姐姐叛离家族了。因为加入工农党，所以被家族除名了，杨勤自然不会没事给你们介绍他有个加入了工农党的姐姐。”随从回答地倒是很淡定。
“杨二小姐比我大了好几岁，从之前就一直是一名进步青年，后面更是和一名工农党谈起了恋爱，也加入了工农党，我也是当初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杨二小姐做跑腿小厮，被他们夫妻发展的，然后她和先生带着我旅居广州期间，让我化名去报名了青浦军校，但是我毕业之后，因为形势紧张他们去根据地了，也是这个时候杨二小姐和杨家摊牌她加入工农党，我们这些下人被遣送回杨家，后面是知道杨大哥进了调查处，我才一直在杨家潜伏。”
听了随从这话，易寒星和秦观宇瞬间明白了他读军校的时间是怎么来的，但是又很不解：“你这好不容易潜伏在一个调查处人员的家里，现在又暴露了身份？你是主动暴露的？”
“你们不知道。”随从苦笑：“之前孙承跑走之后，杨勤就被杨大哥骂了一顿，我们也落下个办事不利的印象，后面一听说有战争，杨勤就被送回美国去了，杨大哥那边也不打算用我，他要去重庆，却想给我安排个南京或者上海警察局的职位，我想着那还不如回来上战场呢，组织上也同意了，所以你们才知道我这情况。”
“像是你们这种公开了，杨勤哥哥应该很惨吧？”秦观宇忍不住问。
“不至于不至于，我混到杨勤身边的时候，他哥一直在西南，杨勤一直在上海，他哥哥最近才调回来的南京，我就没从他哥哥那里打听到消息，不过跟着杨勤，倒是知道了不少外国人的情报信息，好歹不算亏。”随从笑。
众人听了易寒星秦观宇和随从的对话，才明白过来这三人的关系，顿时对潜伏人员充满了好奇。
好奇归好奇，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杨先生，我们这些学生手上有一笔汇集的钱款，想要捐给我们的组织，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接收一下？”有大学生上前一步说道：“如果不行的话，您能不能介绍一下，我们可以找谁？”（随从跟着杨家姓）
听到学生们说要捐款，随从特别惊喜：“你们要捐款？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根据地实在是太穷了，用的枪都是土造的，这马上要和日本人打仗了，这土造枪怎么打得过日本的□□？”
“是啊是啊。”大家附和着：“所以我们想要捐款，帮助军队升级一下装备也是好的。”
“装备可能是没办法升级了。”随从实话实说道：“根本没有足够采购的渠道，要是有的话，南京也不会拿个德械师当做宝贝，不过有钱款，还是可以做不少事情的，比如说给大家购买粮食，或者我们这里购买情报也很有用。”
“这情报还能购买？”大家开了眼界。
“那怎么不能？”随从说道：“这可是有钱就能买到一切的上海滩！情报贩子也多得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人也不能免俗啊！”
“那我们能不能买到日本炮兵团的地址，精确开炮打击？把他们的炮都轰了？”立马有学生畅想道。
“是个好想法！”随从开怀大笑：“要是可以，每个人都会这么想，但不是买不到吗？”
“是因为钱不够多？”
“好小子有前途！”随从笑：“我觉得不是，没能拿到有效情报的原因是因为日本炮兵和我们的炮兵团一样，地址是一直在移动改变的，这情报也有时效性啊。”
感慨完这一句之后，随从说道：“我们这里就别想得这么美了，你不是要可以接受捐款的人员吗？我们有专门做这方面的同志，我把姓名和地址告诉你！”
易寒星本来因为看到随从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第75章
“我看您从战场上刚下来，也没有出去过，您提供的地址，可行吗？”同学犹豫着问：“你们同志会不会转移了啊？”
“不可能！”随从立马说道：“那地方是何公馆，接头人是他们家少爷何月寻，据我所知他们是没有跑去国外的，怎么可能会换地址呢？”
易寒星和秦观宇忍不住对视一眼：何月寻是工农党或者和工农党有联系的人？
两人怎么也不相信啊！
“那个何月寻，之前和何知枫抢家产的样子我都还记得呢，他这种人品，会是工农党？工农党都不挑吗？”秦观宇不可置信地对易寒星说道。
“我也不相信。”易寒星说着：“他怎么可能是工农党呢？”
认识何月寻的人显然不止易寒星和秦观宇两个，有同学虽然不怎么了解，但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那种大少爷作风，能是工农党？”
“准确的说他不是工农党。”随从解释着：“他只是比较向党靠拢的爱国学生而已，至于作风问题，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家里提供的条件比较好，只要他日后能够和作为资本家的家里割裂开来，那就是一个好同志，所以我们目前还在对他发展中，我们的同志们基本都上战场了，所以他现在就是在替我们筹集物资。”
“你确定？”秦观宇怀疑地问道：“他要是想向工农党靠拢，怎么可能还会跟他姐姐争家产争的你死我活？”
“你们不知道，月寻这是想要将家里的钱捐给我们党组织，所以才去争的家产。”随从解释着：“其实他本人还是一颗红心向党的，你们看到的都是他的伪装色。”
听到随从这话，易寒星和秦观宇还是持有怀疑态度，但是因为暂时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随从说的不对，两人保留了怀疑，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找去了何公馆。
去何公馆的路上，易寒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错，苦思冥想了一番，易寒星突然灵光一闪：明白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杨勤这个随从，从一开始他的话就站不住脚！
假设确实有杨勤姐姐这么一个人，她也是进步青年，那么她当初会发展自己身边的佣人们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工农党一直都是立足于无产阶级，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同学们听到的时候都没有怀疑。
但是随从的话里疑点众多，他报名的可是青浦军校，三哥田光前在青浦军校毕业之后，不想干活还是因为剑华居士这个马甲曝光了才达成的，为什么随从可以不被分配去军队里面干活？
这不被分配到军队中干活，在易寒星想来应该是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发现是工农党，当然就不能再继续当三民党的军官，另一种则是没被发现工农党，但是人不见了，这样青浦军校肯定也会找人啊！
既然已经化名了，在杨勤姐姐去到根据地之后，为什么随从要回到杨家？去当军官不是更有潜伏的意义吗？
而即使前面都说得通，像是杨勤哥哥这种当上调查处小领导的人，对家里人员的身份一定是很注意的，像是和杨勤姐姐天天接触的这群佣人，谁知道会不会有被发展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回家重用？
这样一来，随从的话里都是破绽。
第一，组织让他回杨家潜伏不可能，因为杨勤哥哥不会信任他，青浦军校会寻找他，而当军官明显会更符合组织的利益诉求。
第二，如果他是从杨勤姐姐身边回来，如果不被派到无关紧要的闲职上，就肯定会被杨勤哥哥好好甄别一番身份，按照道理来说，除非是救主之功，不然怎么可能混成杨勤的贴身随从？
第三，不管是上海还是南京的警察局，都掌握了很多权力，虽然都是针对底层人民的权力，但是不管是甄别间谍还是绑住被普查的同志逃跑，都是一个很有用的职位，组织怎么可能不让他去警察局反而让他直接暴露身份上战场？你想上战场也不用暴露身份啊？
经过易寒星一番头脑风暴的分析，易寒星基本可以肯定：这个随从一定不是工农党！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易寒星就开始考虑起来：这人假冒工农党，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是想要认出潜伏的工农党员？但又为什么会和何月寻合作？
易寒星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只能安慰自己，等见了何月寻，见招拆招，应该能找到他们的目的。
就这么带着怀疑，易寒星和秦观宇跟随同学们一起见到了何月寻。
“几位同学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何月寻一群学生模样的人，问道。
“西边无影庄的杨大哥让我们来找您。”为首的学生说道。
听到自己和杨勤随从约定的暗号，何月寻立马反应过来，对着佣人说道：“有我朋友来找我，给我的小书房上茶！”说完就准备领着大家去小书房。
这人群往里面走一分散开来，何月寻就看到了秦观宇和易寒星：“你们两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姐姐的？真不巧她出门去了，要不然你们在客厅等等？”
易寒星知道何月寻不见得是真不知道自己和一群同学一起来，只是因为不待见自己，可能也怕自己会说他坏话，所以才找理由把自己和秦观宇留在大厅。
好在领头的同学还是很靠谱的：“你们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何月寻说着，“这就是我姐夫的妹妹，我姐的小姑子啊。”
有听说何家姐弟争产大战的同学略带不可思议地看向易寒星，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明明知道自己嫂子他不对付，还光明正大地来找他卖东西？
易寒星看懂了大家的眼神，但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都说在商言商，我哥女朋友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易寒星厚着脸皮对何月寻笑道：“今天是我和同学们一起找你有事，不是来找何姐姐的。”
易寒星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何月寻面部肌肉微微用力眯了眯眼，就立马笑道：“原来寒星你也是一起的？那可真是巧了，我们一起书房坐吧！”
跟着大家去到了书房，易寒星听到自己同学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有一笔钱款想要捐给工农党，听杨大哥说是可以找你，你这边接手吗？”
何月寻听到这话，谈定地挑挑眉：“我这里当然接收社会各界的捐献，只是能不能问一句，这钱款是哪里来的？我也好记录一下啊。”
听到何月寻这话，同学顿了一下：“这是我们一群人凑出来的。主要也是想给我们抗日做一些贡献，听说工农党这边比较需要钱款，所以就捐献了出来。”
“这样啊。”何月寻说着：“那不知道这笔钱款是什么形式呢？黄金还是支票？”
“大洋不接收吗？”同学忍不住为难问，实在是现在租界黄金贵，很多有钱人都兑换黄金随身携带出国（毕竟银子体积重量大了太多），而说到支票：“工农党这边也会用支票吗？”
“当然了。”何月寻笑容不变：“我们购买东西，大批量的也要用支票支付啊。”
“那需要哪家银行的支票呢？”同学问道。
“目前租界四大洋行，哪一家都可以。”何月寻说着：“只是要记得是不记名的支票，免得我们同志支付的时候，会出现无法支付的情况。”
“好的，那我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钱款存进去开支票吧。”领头同学说着，想的却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大家有给工农党捐款（毕竟几年前刚出过事），还是想办法搞个匿名账户比较好。
易寒星听到这里，已经基本确定何月寻是有问题了，只是这问题看起来不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于是，满怀疑惑的易寒星在和大家一起被何月寻送出门之后，看向了自己的小伙伴秦观宇：“你觉得何月寻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用易寒星说，秦观宇也知道何月寻是有问题的，只是和易寒星一样，实在是不明白何月寻是要做什么：“我本来看到杨勤的随从说何月寻，猜测他们是不是打算假装工农党，从而记下亲工农人士的名单，但是刚刚又见何月寻真的在好好谈捐款，甚至都没问那些他不认识的学生的姓名，我才觉得不是我猜的那样。”
“我们两英雄所见略同，我之前也是这么猜的，但是现在看来，何月寻对于这笔钱的关注比对人的关注要多的多？”易寒星说道。
“对啊，他对钱这么关注……”秦观宇沉吟着。
“等等。”易寒星瞟到路边上一个熟悉的面庞：“王叔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何公馆吗？”
王叔抬头一看：“是易小姐啊！何家说是打算出国避难，所以把我们都解散了，我这边寻思着不能坐吃山空啊，特别是最近租界的物价你们也知道，所以就找店家商量了一下，租了个角落摆个修表摊子糊口。”
原来王叔是何家雇佣的手艺最精湛的表匠之一。
“连您都解散了，何家这是不打算再做手表行业了？”易寒星惊讶：“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国？”
“可不是。”王叔说着：“要不是打仗了地皮不好卖，他们连租界外面的厂房地皮都要卖了。”
易寒星和秦观宇对视一眼：“我好像猜到何月寻究竟想要什么了。”
秦观宇咬牙：“何月寻这个王八蛋！我回去就找兄弟教训他一顿！”
“不是，教训随时都一颗，我们现在的关键是……”
“赶紧告诉同学们啊！”

第76章
“学长学姐，我和你们说，你们千万不要把钱给何月寻，他是骗人的！”秦观宇和易寒星连忙赶上领头的几个学生说道。
“这是怎么说的？”学长和学姐们根本不相信：“他骗我们什么了？”
“何月寻根本就不是工农党或者爱国学生，那个杨勤的随从也不是工农党，他们两是串通起来骗钱的！”易寒星连忙说道。
“寒星，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一名学姐严肃了神色问：“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臆测这些为了祖国奉献牺牲的人士。”
“是啊。”有学长附和着：“我知道何知枫和何月寻争的厉害，寒星你跟你哥哥女朋友一派没问题，但是将这些私人问题牵扯到大是大非上来，就不好了。”
“对啊对啊。”另外的学生说着：“这何家家大业大的，何月寻为什么要冒着被工农党拆穿的危险骗我们的钱啊？而且是我们主动找上去的，他们又不可能提前预知，两人也没机会串通，怎么想都不会有问题啊！”
易寒星听在耳朵里，急在心里：这就是非常常见的骗子套路啊！不让你觉得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你怎么会忽略有疑点的地方从而深信不疑呢？
知道易寒星的身份容易引发大家的逆反心理，同样想明白了事情始末的秦观宇帮忙解释道：“寒星她的推测都是有道理的，你们先听我们分析就知道了。”
听到秦观宇这话，有学长怀疑道：“你可别因为和易寒星关系好，就偏帮她啊。”
“我是这种人吗？”秦观宇立马说道：“我们是真的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是真的，所以才拦住你们。我要是骗你们，我就是狗！”
“那你们详细说说？”听到秦观宇这么说，大家犹豫地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我们要说的是那位自称是工农党的杨先生的疑点。”秦观宇分析着：“他化名读青浦军校，读完之后却不去当军官，军校不找他吗？”
“这……也许是找过？”
“他日夜相处伺候的小姐姑爷跑去根据地了，杨勤的哥哥又是情报人员，真的不会怀疑他们这些佣人反而重用他们？”
“这个……”大家开始找不到理由。
眼看着秦观宇说完了，易寒星连忙补充一句：“还有就是他说自己放弃潜伏身份去参军，这明明警察局潜伏的人对工农党很有用吧？”特别是上海的警察局，要是日军占领上海，就是名正言顺留在上海还不容易被日军怀疑的情报人员。
同学们已经彻底说不出理由了，大家智商都正常，之前是缺乏经验加上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容易头脑发热，现在经过易寒星和秦观宇这么一提醒，全都冷静了下来，一思考就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我就说，为什么要叮嘱我找何月寻时说清楚是西边无影庄的，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暗号，用来确定骗来的钱要分给谁？”
“还有何月寻，明明大洋也很方便使用，但是却要黄金和支票，这听起来就不太对，他不会是想要骗完人之后出国吧？”
“恭喜你猜对了。”秦观宇说道：“我们刚刚碰到何月寻家手表厂的一个高级工人，听说何家要出国，已经解散了所有工厂的工人了。”
“难怪指明要黄金和洋行的支票，这是为了方便携带啊！”
“他们怎么敢的？工农党对于犯罪分子也不会手软，他们居然敢冒充？”这也是同学们不解的地方。
一般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人会冒充工农党，一方面是两党合作之前，冒充很可能有被逮捕的危险，另一方面是工农党算得上是规矩森严，被发现了之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在有同学听说战地医院中有工农党的时候，所有人包括易寒星都没有怀疑，其实如果不是杨勤的随从和何月寻合作，可能大家根本不会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一来，其他人不知道杨勤随从的身份，自然不会产生疑问，而杨勤随从不解释，就不会有这么多破绽，二来如果不是认识何月寻，知道何月寻平时的性格人品，又认识何家工厂的工人，大家怎么想也只是会觉得何月寻过于年轻，不会直接猜测他有问题开始寻找破绽。
“我特别不解的是，虽然我们这些捐款也不少，但是何家也是有钱人家，他们为什么要冒着危险骗钱？”有人提出疑问。
“我们和何家的工人交流过，他们提到何家想要把郊外的工厂和地皮卖掉，此外我猜测何公馆也是想要卖掉的，只是现在正在战争当中，他们找不到愿意接手的人，所以实际上是缺钱的。”
听到这一分析，大家大概都明白了何月寻，或者说何月寻和他背后的何家人想要做的事情：“他们这是自己的地卖不出去，怕到了国外没有钱日子难过，正好不知怎么的知道了这种骗人骗钱的办法，所以就装作工农党开始骗钱。”
“而且那个姓杨的要强调，搞不好他们骗钱的人还不止他一个！”有同学立马敏锐地说道。
“这群人！国难当头，他们连国难财都发？”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带领大家见杨勤随从的学生说道：“我就是之前听他说工农党怎么苦、怎么需要钱，我才想到说可以给他们捐款的！”
“这就是故意引导了。”易寒星分析着：“还让你觉得是你主动的，忽略掉一些疑点。”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工农党都不管吗？”还是有同学不忿又不解：“他们就不怕别人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找他们麻烦吗？”
“先说工农党的问题，我觉得吧，搞不好这个城里大部分有战斗力的工农党都去前线战场的，剩下的人不多，更不知道有这么一群搅屎棍。”这是一个学姐说的：“我之前有个同学听说就是亲工农学生，他好像也去前线了。”
对于这个说法，易寒星还是比较赞同的，自家大哥那个拳脚不咋地的人都跑到前线当战地医生了，其他同志们抗战在前的可能性也极大，就是留下来的个别人，不是身份敏感以后会有用场需要潜伏，就是年老体衰没精力到处查看情况。
大家闻言，都不得不承认，工农党骨子里是有一股舍生忘死的精神在的，学姐说的非常有可能。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怕别人看穿他们的把戏这一点，我想我可以给大家解答。”这是家里有江湖上关系的人：“他们骗完钱都已经去国外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哪个国家？所以自然是有恃无恐，而如果你在他们跑路之前就找到他们，我想他们肯定会威胁说要告诉三民党、日本人和洋人你们是亲工农人士！”
这个帽子一扣上，日本人肯定想要弄死大家，三民党也会一直记着戒备着，等打败日本人之后再秋后算账，就连洋人，也认为工农党这个党派是危险人士。
这么一看，何月寻等人也算得上是算无遗策了，就是一肚子坏水，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这主意要是没有何月寻他亲爹那个鸡贼男的影子，易寒星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皮球拍。
只要明白事情的主要情况，谁不说一句何家父子鸡贼？
“这战争一起，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粉墨登场啊！”有人感慨：“这种捐款都要骗，这是发国难财啊！都不怕下地狱吗？”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易寒星引用了现代一句流行语：“要下地狱，也是日本那些高官先来，人家都活的好好地，这些人又怎么会害怕呢？”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大家都非常不满：“难道还要放过他们不成？”
“当然不！何家父子的马脚抓不到，那个姓杨的不是一脑袋小辫子吗！我们要好好地审问一下他！最好让他指认何月寻！”说着，说话的人第二天就纠集了一些同学，还带上了几个青帮的人，一起去找杨勤随从的麻烦去了。
这个找麻烦的过程易寒星没有参与，主要是赶集时间到了，易寒星陪着家里去集市大抢购去了，等抢购完回家，易寒星基本已经累瘫了，第二天才有空找秦观宇打听情况。
“你们错过昨天的热闹真是太可惜了！”秦观宇一听易寒星和程深问，立马竹筒倒豆子，全部都说了出来：“昨天大家把那个姓杨的围住了，他还嘴硬说是我们冤枉他！等青帮的人把他一顿揍，他才终于说了实话。”
“他有没有说自己是怎么和何月寻勾搭在一起的？还有他明明就是杨勤的随从，怎么开始和何家人搞起了骗钱的勾当？”易寒星立马追问。
“你等我一个一个回答啊。”秦观宇说道：“首先我说一下他和杨勤的问题。”
易寒星点头，眼含催促，之前听易寒星说过前置剧情的程深也很好奇。
“据他所说，因为孙老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他们调查人员确定孙老师是工农党，所以当时是给了他们处罚的，那些保镖都被调去更差的部门或者挨了批评，他也被杨勤大哥觉得不能任事，给杨勤重新派了新的随从，把他调去自己身边做打杂的打手了。”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战场上？”别的不说，这临时医疗点肯定是军人才能进的啊。
“杨勤大哥和你三哥一样进了别动队。”秦观宇说着：“听说还是个不小的领导，带了一批队员和家里养大的打手，他就是这么过来了。”
“据他所说，他们在别动队基本就是炮灰，特别是杨勤大哥追求军功，经常带着他们埋伏日本军队的后勤队，人家后勤也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哪里像是别动队一群乌合之众，所以他们牺牲挺厉害的，他这次受伤来医院之后，就不想回战场，但是又怕杨勤大哥找他麻烦，听说他们调查处的家规挺严厉的，所以他就想要跑去国外隐姓埋名。”
“因为要去国外，所以需要钱，然后他就和何月寻勾搭在一起，打算骗到钱之后就跑掉？”易寒星大致猜测到了后续。
秦观宇点头。
“那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这不是他和何月寻都急着要钱，正好看到有人要给工农党捐款，所以就起了心思吗？”秦观宇说着：“详细过程没有问的特别清楚，但是从古至今都是那一套，也不新鲜。”
“所以你们取证成功了，是打算找何月寻麻烦？”
“嘿嘿！”秦观宇搓手手：“你不知道，学长学姐他们贿赂了何家的门房，要到了最近来拜访的人员名单，逐一通知了一下，我们不是投鼠忌器搞不了何月寻吗？那就让他一分钱也骗不到！而且还有家里混江湖的学姐说要找个骗子把何家的钱骗出来捐给抗战！说是要让何月寻见识见识祖师爷的本事，估摸着这两天就会动手了！”
听到秦观宇这话，虽然易寒星本人不提倡以暴制暴，但是还是心里暗爽，忍不住想要说一句：干的漂亮！
就是不知道何知枫小姐姐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啊？易寒星想着：这江湖人去骗何月寻的钱，会不会连何知枫也一起连坐了啊？可千万不要啊！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和秦观宇说了。
“你放心！都知道何知枫和何月寻水火不容，大家怎么可能不精准打击呢！”秦观宇立马安慰道。
“不过……”秦观宇有说道：“这何月寻和他爹没钱了，肯定会问何知枫要钱的，影响估计还是有的。”
秦观宇说的这个情况再合理不过，以月寻爹和何月寻的性格，要是自己被骗了，那不得让何知枫给他们补贴一下？
于是，当易寒星和何知枫通电话的时候，详细地了解了一下相关情况。
没想到何知枫却开心不已：“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侠替天行道，给我爹和何月寻骗了个底掉！他们两最近还想让我补贴，真是想得美！要不是我手上这些产业没有处理完，那些工人也没有安置好，我早就和我娘一起跟着舅舅他们去南京了！现在我娘估计都快到重庆了，我还留在上海跟他们耗着！”
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和亲爹亲弟不合，但是骗子骗走的钱本来可能会是你的哎！你怎么高兴，是不是不太正常啊？原本准备了一大通安慰的易寒星只能将自己所有的安慰憋了回去：不愧是会倒追我三哥那个奇葩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

第77章
何知枫当然开心了！讲实话，何知枫和何月寻争的真的是月寻爹的那些东西？她争的就是一口气！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靠着我娘拿到的本钱，凭什么你靠着我外公舅舅获得的人脉，都要给一个不是我娘生出来的孩子？凭什么我作为女儿就要低儿子一等？
如果不是憋了一口气，何知枫完全可以不管何家，自己利用舅舅表哥们的人脉关系做生意，也不会比现在差。
因此，在听说何月寻和亲爹栽进一个大坑的时候，何知枫幸灾乐祸地差点拿一串鞭炮放了。
听到何知枫所说的话，易寒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何知枫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毕竟自己应该和同学们站在统一战线，要是告诉了何知枫，不就算是出卖同学？毕竟有可能何知枫会猜到骗钱的人是自己这群人找的，也许会找大家的麻烦。
好在，非常人间清醒的何知枫站稳了自己的立场，丝毫没有同情自己的“敌人”，只会为了他们的倒霉而高兴，这种情况下，易寒星不用担心何知枫给他们赞助，同时也比较没有心理负担地告诉何知枫何月寻做的事情，当然，同学找人骗何月寻的事情就没有说了。
“什么？何月寻这个小兔崽子居然干这种事？他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听到易寒星普及的何月寻骗人情况，何知枫立马暴怒道：“那可是要换成物资送给前线军人们的钱！这样做他还是人吗？”
何知枫一顿痛骂：“这事肯定还有我那个爹的影子，我就知道这种靠着女人发家又一定要洗成是自己的本事的男人是没有底线的！”
听到何知枫的一顿臭骂，易寒星的内心不能更赞同，所有发国难财的人，都是畜生！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后面会注意，不会再让他们干出类似的事情的。”何知枫说着。
“知枫姐姐你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易寒星劝道：“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本来也不听你的劝，就算他们干了什么，其实都和你没关系，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做错事情而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
“我明白的，谢谢你寒星。”何知枫道谢之后，还是回了何公馆，背着何家父子找了家里的佣人们。
“你们应该都知道少爷老爷被骗了钱，现在手上没什么钱了吧？”何知枫说着：“换而言之，你们现在想要拿薪水，这钱都需要我出！我要是觉得这家里佣人太多了，都不干正事，这开除几个也是很正常的。”
听到这话，大家哪里还不明白要怎么办？这发钱的是大爷，以后听大小姐的话就是，你说老爷少爷和姨太太？开玩笑，听他们的话有钱拿吗？不仅没有钱，搞不好还会失去工作！
本来少爷老爷想要去国外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这要去国外的话，除了个别心腹之外，他们也不可能带上何公馆的所有佣人，而心腹都没被何知枫找来，普通佣人们则是根本不怕即将离开的父子两人。
于是，在何知枫的金钱诱惑之下，何家父子被所有佣人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何知枫还想着，这一两百大洋还不够何月寻买套衣服，但是完全足够让家里的佣人们都24小时盯着他们了，这钱啊，还是要花在刀刃上才省钱。
解决并报复了何家父子，大家还是要考虑这笔钱怎么捐出去。
“除了那个假冒的，我们也没听说谁是工农党啊。”同学们都很发愁。
“这不是很显然，除了假冒的，谁会没事喊自己是工农党啊？”
“但是我们现在手上有钱，想要捐款捐不出去，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再找找人？”同学建议着。
大家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很重的炮声响起。
这些天所有人都已经习惯时不时有炮声了，但是那些炮声都距离很远，现在突然听到这么大的炮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这炮声这么大，不会是……？”有学生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可能，他们已经在上海市区开战了。”易寒星补充道。
历史上，除了顾忌租界，日本人在临近租界的位置收敛了一点之外，在市区开战的时候，可不管会不会打到什么平民。
听到这话，饶是心内都有类似的猜测，大家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我觉得，我们的钱款可能又有新的用途了。”易寒星说着：“市区一旦开战，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拼命往租界来……”
“而这些人可能失去收入来源、失去住的房子、没有足够的钱购买日益涨价的粮食……”立马有人反应过来，喃喃补充道。
“我们至少要拿出一部分，最起码要救助老人孩子，给他们一碗稀粥、一个窝棚。”不然这数九寒天的，老人孩子是真的可能会被冻死。
虽然家里条件都还不错，但是所有的学生脸色都沉重了起来，毕竟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预见到这种情况，都不会无动于衷。
学生们坐在桌子边讨论，想为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想给底层的人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而田光前等人也为了国家的每一寸领土而浴血奋战。
“田队长！我们这边快要没有子弹了，要是子弹没了大家肯定顶不住！”
即使在别动队，日本人向上海市区推进的时候，大家还是不免正面顶上了日本人的小队，这天田光前带着二十多人大约一个排的小分队侦查情况，就碰到了日本一个班十几人。
于是，在日本人的火力压制之下，大家只能缩在掩体里面抽冷子放枪阻止日本人靠近，有些枪法不准的可能还会误伤民众，有一个就打到了挡箭牌的大腿上。
“但是他们抓了老百姓顶在前面！我们怎么能炸啊！”
“所以说要那个扔铅球厉害的啊！你们不会扔到他们后面吗？”田光前继续吼道。
“扔到后面也会炸到啊！”
“他们一人前面一个中国人，后背要是爆炸了，那些日本鬼子都给中国人挡着呢！最多震晕过去，怕什么！”田光前说着。
“你可千万扔准扔远一些啊！”
“你放心！这三个绑起来和铅球差不多重，这个重量扔个十七八米轻轻松松！”
众人听到他信心满满地话，稍微放心了一点。
大学联合运动会记录保持者自行满满地扔了出去。
冠军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大家扔出去的时候用中文提醒了一句趴下，就全部抱头趴了下来。
田光前的准备是有道理的，众人搜索日本营地查看日本人和中国人受伤死亡情况的时候，就有装死的日本兵想抽冷子放枪，被田光前看到，直接送了发子弹。
大家看向田光前的目光顿时崇拜不已。
面对众人崇拜的目光，田光前脸色僵硬：要知道自己当年的枪法只能排到中等啊！自己学的最好的还是战略和战术！这崇拜目光未免太夸张了吧，这么近打不中是你们太废物不是我太厉害！回去又要被同学取笑了，麻了麻了。
不过，交火之后小队所有人虽然有受伤但是都还活着，这些都是幸福的烦恼啊。

第78章
同学看到田光前一行人带伤回来之后，立马惊讶问：“你们这是碰到日本军队了。”
再看有一群受伤的人和被背着的人：“咱们队员受伤了？有没有牺牲？”
“运气好。”田光前抹了把脸，想起来也后怕：“有一些受伤的，但是没有牺牲的，这群狗日的，直接在附近抓了一些老百姓挡枪子儿，害得我们都不敢放开了打。”
“什么？”同学也很惊讶：“他们这做法，和土匪有什么区别？那你们怎么脱困的？”
听到田光前这一脱困方式，同学很惊奇：“你还真敢让他尝试啊。”
“这群搞帮派的和学生们射击的准头不行，就是开开枪阻止人家上前，都没打中几个日本人，反而是我们这边被打中好些个，幸好都不是致命伤，这眼看着子弹都要没有了，我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那些小子是不行也得给我行。”
同学一听就明白过来田光前当时的处境，不由拍了拍田光前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别说这些了。”田光前说着：“我们这次可是全歼日本人一个班，还救了好几个老百姓，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多吃一顿肉啊！”
“你啊你，怎么和那些眼皮子浅的一样，就盯着肉了？”同学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放心，今天开罐头给你们加餐，给你们压压惊。”
说完这话之后，同学也颇为忧虑地说着：“今天上级已经下了命令了，让大部队撤离，我们要负责侦察掩护他们撤离。”
“不守了？”田光前沉默了一瞬间，问道。
“怎么守？”同学苦笑：“大家都知道守不住的，我们已经死了二三十万了，日本人才死了几万，你们这次和日本一个班的遭遇战，都算是一场大胜利了，你等着，要是知道你们没有减员就全歼了日本一个班，后面肯定有嘉奖！”
田光前闻言却不兴奋激动：“日本的士兵，都是经过三年甚至五年以上的训练，每个人都懂得战斗的基本知识，即使领兵的小队长、中队长被干掉，也立马有人可以替补，但是我们的士兵，很多半年前一年前还在土里刨食，一旦领头的排长班长牺牲，除非还有老兵，不然就是一团散沙了，这样的差距，怎么可能死伤不大。”
田光前眼中泪意一闪而过：“我们能够拖住日本人这么久，能够破灭日本人三个月占领中国的猖狂言论，靠得都是战士们的命堆出来的。”
同学又何尝不心里沉重：“国家积贫积弱，日本人的士兵却天天都有军事训练和蛋白质补充，我们普通的那些士兵，两个人和一个日本士兵对打，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这场战争，我们……”
不管怎么伤感，两人作为底层军官，还是要执行上级的命令，拖住日本小股部队，掩护大部队撤回江苏。
因为部队大量撤出的原因，上海市区也开始有了枪声和小型榴弹炸响的声音。
易寒星这几天和姐夫程深都待在家里，红十字医院的军人们已经都撤离走了，帮助难民的事情也有人在负责，易寒星在家中要么每天被逼着陪亲娘念佛，要么就是带着小侄子小侄女练习招式。
“你们这花拳绣腿的，能管用吗？”田修德不太看好易寒星教给儿子女儿那些哼哼哈哈的招式，只是想着小孩子要多活动活动，一来身体比较健康，二来消耗了精力带起来比较省心，于是就让孩子这么练着了。
“我们主要是力气小，没什么肌肉。”易寒星说着：“要是成年大汉用这些招式，杀伤力就大了。”
就好比王语嫣理论满分也打不过一个普通农民，易寒星亏就亏在还是小孩子，身上肌肉量不充足，但是有招式在，好歹有些时候能有机会自救反击。
人人都知道普通的招式在体重压制面前没用，但是如果配合上扣眼睛撩阴腿，仍然有逃脱的可能。
易寒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和田修德说的。
“你这孩子，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在外人面前说。”田修德一听就忍不住教训易寒星：“还什么撩…撩那个腿，你是个未婚的女孩子啊！还要不要名声了？”
“那我要怎么介绍这个招式？踢裆脚？猴子偷月？”易寒星忍不住说道，这还是在根据地的时候，武僧专门传授给小孩子们的招式。
“你就不能不用这招吗？”田修德忍不住问。
“那当然不行了。”易寒星说道：“在男女体力差异之下，这是最管用的招数之一了，能很快废掉一个男人的战斗力，不用这招，你还打算让我到时候和成年男人硬拼吗？”
“你……你怎么就一门心思要冲上前呢？”田修德十分不解。
“姐。”易寒星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亲姐对于这场战争的认识根本不足，她总觉得和以前的军阀混战一样，人家不会动当地的望族，自己这些人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炮弹和枪子不长眼，而不是有人作恶。
“你知不知道日本人占领了东北之后，如果有漂亮小姑娘走在路上，被日本普通士兵拖进巷子里糟蹋了，他们全家都没地方说理去？稍微反抗一下，可能全家都会死掉。”
“这兵痞子就是这样，每个军队里总有两三个这种人，但是我们可是在租界里待着的，日本人不敢乱来。”
“为什么不敢乱来？”易寒星忍不住问：“有权有势和很有钱的，不是跑去内地就是跑去国外了，或者出门都有好些个保镖跟着，人家日本士兵就是在租界里面乱来了，你能怎么办？找租界的巡捕让他们给自己做主？人家日本人难道会因为一个女人的证词就交出自己的士兵？”
“那知道这么危险，就不要出门啊。”田修德自己是不怎么出门的。
“不出门，不读书了？”易寒星说着。
听到读书这个问题，田修德沉默了。
从内心而言，田修德是羡慕小妹可以一直读书的，田家整个宗族扎根徽州，历代以来养出了不少优秀的男孩子，田光宗（易红星）和田光前也只是其中比较优秀的而已，在大家看来也算不得多么惊人，毕竟祖上惊才绝艳的少年进士也有过两个。
但是相对于田家的男孩子，田家的女孩子们就非常默默无闻了，只是在周边有贤妻良母擅长打理家事的名声，几百里外都没人会知道的那种。
这是田家的教育导致的，对于男孩子，鼓励他们去想、去尝试、去拼搏、去争夺，对于女孩子，则是要求她们贞静、不争、顺从，甚至连想都不允许去想一想，按照族中老人的话：“这想的多了心就野了。”
田修德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长大的，虽然本身聪明又有一些心眼，但是周围的女人都是这样，田修德也就是选一个靠得住的丈夫，等嫁人之后才在家里有了一些话语权。
可是等到小妹田修容出生，田修德才知道，原来这女人也可以这么活！
对于族里的老人来说，田修容性子野、不贞静，有事没事还喜欢压差不多年纪的族兄弟一头，小时候能和族兄对殴还拉帮结派搞小学生的群战，不让读学校就扒着窗户听，赶她走还威胁要去教育局举报，“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
但是不安分的易寒星过得很好，不用裹脚、可以直接怼爹娘所说的话、能够来大上海上学，这战乱时期，因为她有见识有学生方面的人脉，爹娘有时候都要听她的。
而易寒星这样的女人，上海不止一个，有一群那么多！她们能上街游行抗议，能够跑去医院接触外男还帮他们包扎，甚至能够去参军当军官！
之前别动队要掩护军队撤离的时候，就送了一批大学生先去到后方，“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不能在这种时候当了炮灰。”，而知道男同学会去后方当技术军人，不少女大学生也报名要求参军，去军医院、去电报部门、去宣传科，按照她们的说法：“总有我们能贡献力量的地方！”
在田修德看来，这都是读书给她们带来的机会，要不是女大学生，谁会正眼看她们呢？所以易寒星说要出门要去读书，田修德明知危险，却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好好练，认真练。”田修德只能这样叮嘱着。
眼看着田修德完成了自我说服，易寒星就想要更进一步：“姐你要不要跟着学一学？都说这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你们放脚也有三四个月了，平时也有在家里锻炼，学起这个来不会比我差的。”毕竟易寒星现在才一米五的小学生体型。
“再说吧。”田修德敷衍了一句。
知道劝说不是一天的功夫，加上家里的女人们都不出门，易寒星也不着急，而是按部就班地开展自己的每日锻炼，顺便带着小侄子小侄女一起嘿嘿哈哈。
时间就在这期间快速流逝，田光前托人送了封信回来，说他和大哥马上都要撤回嘉兴-苏州一线以西，让家里人不要惦念，另外他参军用的也不是自己的本名，除了之前需要易寒星的朋友秦家帮忙告诉了他们之外，也没人知道田家两个儿子去参军了，秦家自身就有人参军自然也不会出卖大家，所以要是上海被日本人占领，就说儿子在老家做生意，和女儿们一起在上海租界里待着，他和大哥会找机会送大家去安全的地方。
收到田光前这封信，易寒星就明白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尾声，果然，没两天租界人们就在说，军队已经都走了，他们放弃上海了！
“长歌当哭啊！长歌当哭！”
“苏州河广场对面还有军队在坚守！他们没有放弃！”突然，有人说道。
“真的吗！”
“军队没有放弃我们！”
“我们赶紧去苏州河广场那边看看！”大家说着，都涌了过去。
秦观宇这时候也来找易寒星了：“他们坚守的那个仓库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去搬东西的那个？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啊！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偷送一些物资啊！最起码要送些干粮吧？”
易寒星闻言，心里一动。

第79章
如果易寒星没有记错的话，穿越前四行仓库保卫战因为一部电影而闻名，虽然自己现在所在的是平行时空，但是如果作者没有着笔墨写过的时间和场景会自动补足，这样一来，四行仓库保卫战会再次发生。
因为这是合乎逻辑的，只要南京政府方面想要试探西方国家是否会出手调停，这场保卫战就肯定会打响，不是四行仓库，也会是六行仓库、八行仓库。
对于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易寒星一向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所以听到秦观宇提到给他们送物资的时候，易寒星开口说道：“物资肯定要送一些的，不过我估计上海政府那边也会送一些物资给他们，其实我考虑到的问题是，我们发现的这个通道，能不能发挥作用啊？”
“你是说？”秦观宇内心有了猜测。
“比如说如果他们在和日军对峙，我们可以将一些重伤没有战斗能力的伤员都偷偷运送回来。”易寒星说着。
秦观宇猜想的也是这方面：“我觉得可以，我要问问看学长和学姐们，感觉大家肯定是会赞同的，都没有战斗力了，还不赶紧运回来救治吗？”
秦观宇说着，就跑去和大家商量了。
易寒星知道这场对抗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结束，自己说的这话，就是为了提醒一下大家还能够救助一些伤员，至于最后结局会如何，学生们会不会去偷运伤员，军队会不会同意学生们转运伤员，以及军队撤退的时候会不会通过通道，这些都是易寒星不知道的问题，甚至秦观宇都可能不会知道，真的执行的估计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毕竟租界的这些国家都不想掺和进中国和日本的战争，他们是不可能放任中国军人进入租界境内的，就是之前红十字医院救助，也是因为医院地址在租界边上，而不是租界里面。
所以，为了能够不被租界发现，即使有人要做这件事情，肯定也是秘密地做，像是易寒星和秦观宇这种既不能盯着枪林弹雨去运送伤患、又没有一技之长的医术的人，肯定不会知道这些消息，毕竟只有人数够少，才能够保守秘密嘛。
易寒星也没想着去打听，打听了又能怎么样？人家不管实际做没做，说的肯定是没有，不然私藏伤兵，日本人只要一抗议，西方国家肯定就将租界的伤兵交出去了。
不出易寒星所料，短短五六天时间，苏州河边的枪声不再想起，沪上报纸报道的都是中国军方撤退的消息，人们脸上的神色日益严峻，直到上海市长发出告市民书，沉痛宣布上海沦陷。
至此，淞沪会战结束，中方失去对沪杭的掌控，南京告急。
“寒星，我刚刚收到毅之拍过来的电报，说是南京告急，他已经和家人撤离，原本计划搬去武汉，后面上面考虑到他哥哥作为懂科技的官员，科学家们需要比较平稳的研究环境，让他哥去了重庆，所以他们家全都搬去了重庆。”
“我记得南京政府发了宣言，现在整个政府主要部门和领导人员们都转移到了重庆？”易寒星说着：“毅之待在临时首都那边，应该是安全的。”
“现在应该叫重庆政府了。”秦观宇说道：“都说树挪死人挪活，我们这陪都也是战略性的举措，我爹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赶紧去香港避难了。”
“要是租界保不住的话，香港也很难幸免的。”易寒星提醒道。
“这我们当然明白啊。”秦观宇说道：“但是我们和香港那边还有联系，和美国的就完全是两套人马和班子，如果过去美国，我爹他们也只能安心当个富家翁了，他们这不是还不甘心吗？”
易寒星不想讨论这些黑色地带的问题，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们大佬卖了上海所有房子，用来给战争中牺牲和残疾的兄弟们发放抚恤金？”
“是啊。”秦观宇说道：“大佬这手笔确实大，要不然怎么人家是大佬呢？帮里谁提到他不是心服口服？”
“那你们现在有确定怎么和日本人打交道吗？”易寒星打听道：“我听说有一些已经打算接受日本人的宴会邀请，和他们接触了解了？”
“那些都是没骨头的。”秦观宇鄙视地说：“我们青帮大部分头领都是稳得住的。”
“但是你们这些稳得住的头领们应该有不少都是想着去香港或者龟缩租界内？”易寒星却感觉忧虑：“那到时候岂不是大部分的地方和帮众都会被那些汉奸控制了？”
易寒星可知道，日本成立的特务机关和情报机关，除了臭名昭著的特高课和梅机关，就是几乎由汉奸组成的76号了。
76号的主要组成人员，就是原本南京政府两个调查处被捕之后投诚的人员，和青帮中的人员。
这也是易寒星对于青帮的举动这么关注的原因。
“他们堂口要这样，我爹他们也是管不住的，只有大佬可以压得住，但是大佬被日本人惦记上，前些天就去香港了，这种情况，我家也是有心无力。”秦观宇说着，又忍不住问：“你说怎么就有这么一些没有骨头的人，就愿意去舔他们的野爹啊？也不知道他们给日本人当走狗，日本人给不给他们吃骨头？”
秦观宇这嘴巴有够损的，易寒星听到以后忍不住笑了好几分钟。
这些日子，日本人不仅接管了上海市区、将原本撤离走的日本侨民又送了回来、联系了青帮，还在不断地找中方两党的潜伏人员。
被放生在外的易寒星处境非常安全，本来听说日本人最近如火如荼地找潜伏人员，易寒星还以为会有人来联系自己，结果毫无消息，反而是秦观宇这边因为人员经常在街面上走，有了不少消息来源，对于租界外的消息也有所掌握。
“听说重庆政府严令调查处要给日本人一些颜色看看，所以现在日本士兵只要落单，甚至是两三人那种落单，就容易被人抹了脖子，然后日本那些军官，特别是高级军官，碰到过好些次刺杀。”秦观宇说道：“因为那些高官感受到了人身威胁，正严令他们的情报头子把刺杀人员都抓起来。”
“那那些刺杀人员岂不是很危险？”易寒星说着。
“很多都是当场交火死去了，真的被抓住的好像就个别几个，我还是听目睹了现场的兄弟说的。”秦观宇说道：“他说本来是很正常地走在路上，突然一辆日本人的汽车就爆炸了，然后就开始互相的枪击，还好他溜得快，听说跑得不够快的都被抓住讯问了，以他肌肉结实的身形，恐怕会被作为重点怀疑对象。”
“没有想到现在上海市区的形式这么严峻？”易寒星略微有些沉默。
“可不是。”秦观宇说着：“重庆政府真的是不计代价在搞刺杀啊。”
“刺杀那些军官，意义也只有立威。”易寒星说着：“现在的关键应该是拿到日本进军线路图，从而打好后面的仗。”
“这大家都知道，关键是谁能拿得到？”秦观宇忍不住要求：“听说日本人当中也只有高级领导能够知晓，平时都是锁在重重保卫的密码箱里面的。”
这么说着，秦观宇就开始畅想：“你说我要是能和小说里面的人一样有透视眼多好？我也不用来赌石，就专门盯着日本军方大本营，去偷看他们的作战计划。”
易寒星一听秦观宇这话，就知道他最近不仅锻炼身体、担忧形势、自学课本，还抽空读了报纸上新连载的赌石文。
听到这文名，易寒星就猜到是穿到民国成了女作家的穿越同仁写的，可能是最近形势不太好，她也不敢写民国时代的事情，于是开了一篇古代人赌石开翡翠的故事。
对于这位女作家的行为，易寒星也不会批判什么，这个时候敢于振臂高呼的作者和报社自然是值得敬佩的，但是不写政治，只是刊登小说糊口，也无可指责，毕竟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需要讨生活的芸芸众生。
“听说日本人认为沪报和申报的作者发表了不当言论，不仅放言要抓逃跑的编辑作者，还派人进驻了报社？”易寒星说道：“那以后上海的报纸，真的是日本人想让他刊登什么，就刊登什么了。”
“是啊。”秦观宇感慨了一句，突然想到，问易寒星：“之前你投稿的丽人画报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你写的内容也不是日本人会忌讳的内容，之前已经断更三个月了，你什么时候写后续啊？”
“国难当头，你不仅看赌石文，还想着看我的小说？”
“就是因为现在国难当头，你二姐夫他们应该都没办法做什么生意了吧？你还不赶紧写点小说赚点稿酬，你们家还有钱？”秦观宇可是知道田光前跟着部队跑走了的。
易寒星的内心充满了拒绝。
都断更三个月了，还写什么小说啊？！易寒星想着，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写。
谁料，不久之后易寒星就打了自己的脸。
在某个黄昏时候，易红星的警卫员来到了田家。
“光宗没事吧？”寒星爹娘立马问，在他们看来，自家这个小厮应该是一直和大儿子在一起的。
“少爷没事，已经撤退到武汉了。”警卫员说着：“听说三少爷也跟着他的老师去了西南，老爷太太你们可以放心。”
寒星爹娘当场放心了下来。
等有机会和警卫员单独沟通的时候，易寒星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夜芒同志，组织现在需要你继续写小说。”
易寒星：？？？为什么啊？！

第80章
别说易寒星不理解，易红星这种奇妙人士听了估计都觉得这个要求离谱：组织上要求易寒星继续写小说？难道狗血文可以给抗战带来什么价值吗？
看到易寒星一脸迷茫，警卫员不由笑了声：“你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吧？”
易寒星点头如捣蒜。
“其实组织上一开始根本不打算唤醒你的。”警卫员说着。
“我都猜到了，我大哥一点接头的消息都没留给我，这好几个月让我感觉自己就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易寒星忍不住微微吐槽了一句。
“所以当组织发现需要你的能力，不得不唤醒你的时候，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专门派我这么一个你认识的人过来了。”警卫员龇牙一笑：“你大哥少了个助手，又要紧急破译日本人的密码，为此差点拿着茶缸和领导们拼命。”
“所以我大哥真的去武汉了？”
“那还有假的？”警卫员说道：“他这边可是计划从武汉转道去延安呢，毕竟一旦南京也沦陷，这苏北皖北皖南的根据地都会成为一线战场，领导这种专业人员待在那里可不安全。”
易寒星闻言，心里有数了，又继续追问：“那我三哥的消息有没有啊？”
“他这边别动队解散了，本来要被调查处留下来的，但是他老师比较强硬，硬是说你三哥军事素养很高，不应该浪费做间谍，把他要去自己师团的参谋部了，现在正在长沙布防，一方面军队牺牲较大，新征进来的新兵还要好好训练，另一方面也是让老兵们修整一下，万一打到武汉或者长沙附近，他们也能以比较好的状态顶上。”
易寒星听了之后，还算放心，虽然中日在长沙的拉锯战打了很多年，但是好歹也是正面战场，即使牺牲也是马革裹尸，总好过在有些巨坑的地方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对了，因为怕影响到你们在租界的生活，所以你三哥用了他在青浦军校时候的名字，叫做田有为，你可以关注一下报纸，也许会有他的消息。”警卫员补充道。
“他真的没觉得田有为这个名字和田光前一样土吗？”易寒星稍微吐槽了一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深吸一口气。
问完两位兄长的近况，易寒星也算是间接地做好了心里准备，才在深呼吸之后问警卫员道：“所以，究竟为什么要让我继续连载小说？”
警卫员也是看易寒星之前的表情太过天崩地裂，所以配合着易寒星先说起了易红星和田光前的情况，现在看易寒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和易寒星解释道：“主要是组织上之前有些情报是通过报纸的广告传递的，类似于招租、寻人这些事项，但是日本人把持报社之后，先是不给刊登广告，随后虽然放开，但是每个刊登广告的他们情报部门都要审核，核实是不是有相关情况。”
听了这话，易寒星立马猜到了自己的任务：“你们是发现没有办法刊登不实际的广告，能刊登的广告变少很多，所以想要让我继续写小说，在小说里面写出你们需要传递的信息？”
“没错！”警卫员立马点头：“到时候我带你去一个信箱，我们情报人员会用信箱和你联络，传递需要刊登的信息。”
易寒星一听就皱眉：“你们这个方式恐怕不太妥，你们也说了，日本人会检查所有报纸的广告，那么他们肯定也想得到长期租赁的信箱可能是有问题的，也许也会要求邮局定期开箱检查。”
警卫员一听：这话确实有道理啊！
“我这边把你说的这个情况反馈上去，看上海市委怎么解决。”警卫员立马说道。
“你是不是要急着回武汉？”
“等你们这个接头过程确定之后，我再回武汉。”警卫员说道：“组织上也是让我办好事情之后，再回。”
易寒星闻言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将憋了全程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能不能问个不相干的问题？”
没等警卫员说能或者不能，易寒星就紧跟着问道：“为什么组织一定要让我写小说呢？我们组织人才济济，应该也不缺文豪啊？”
听到这话，警卫员有点尴尬地回答道：“因为组织上的文豪写的都比较有……嗯，有反应民生和社会现状，是日本人重点监控的那种，而您这种风格，他们一时半会儿实在是写不出来，还需要锻炼锻炼。”
易寒星：“你就直接说人家写的有思想深度，我写的是厕所读物得了！”
“咳咳！”警卫员咳嗽一声：“其实您这种能上报纸才是真正厉害的，我们组织上的人其实尝试了，怕日本人监控换了个笔名写的没有民生和社会，但是人家报社觉得他们写的太差了，不肯刊登！其实您要是可以总结经验的话，能分享给组织上的同志就再好不过了。”
易寒星明白了，这是写惯了传统文学，突然让人换到网络文学，还不能写深刻的东西，必须要写小白文，人家get不到文章的卖点和爽点，所以报社不收！
这么想着，易寒星暗戳戳地有了想看大佬写快餐文学的妄念，不由地压低了声音和警卫员说：“其实我这里有几个题材，我觉得可以让那些同志们试试，你先等等别急着去市委，每个题材就几百字，很快的，到时候你带去市委那边给负责同志们，让他们安排大家看一看。”
有人写小说，不仅能够分担自己的更新压力（毕竟只要组织有传递情报的需要，自己至少要肝出合理的一章），还能够有很多不同题材的小说看，多开心！
警卫员听到之后，眼睛就是一亮：“那再好不过了！不然靠你一个人，这传递情报也来不及啊！最好是我们周一到周日都能有版面！”毕竟现在的小说连载都是周更、半月更和月更，就没有日更的。
易寒星非常赞同警卫员的想法，并且希望这些可以为祖国奉献生命、潜伏在最危险的地方的同志们可以赶紧卷起来，好让自己这个日常卡文断更选手能有余力喘息。
于是，易寒星给大家写了追妻火葬场、重生回到小时候发财致富、我有抽奖系统、穿越回古代、退婚三十年河东河西、我欲修成真仙等等作品的两百字简介。
“行吧，先暂时就这么多。”易寒星把自己的手稿交给了警卫员：“可以让我们的同志们挑自己擅长的题材试一试，最好是赶紧更新起来。”
警卫员佩服地看着易寒星在眨眼之间就写出了好多看着就很有意思的题材，不由内心感慨：不愧是我奇葩领导的妹妹，这才华，简直了，就是写作的速度太慢了，文品也不行，何公馆的故事都断更了好多个月了！
易寒星将未来写稿的压力转嫁给了组织上的大文豪们，惬意地度过了一个下午，直到警卫员带来新的消息。
“上海市委那边商量过了，认为他们之前确实考虑不周，本来用信箱就是怕被人发现你和情报人员交往，却没有考虑到日本人会检查信箱的问题。”警卫员说道：“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就会告诉你新的联络渠道。”
说完，警卫员又拿出了一张纸：“这是上海市委那边比较急着刊登的信息，有个好消息是之前丽人画报也因为战乱停更了三个多月，刚刚我们找人替你问了，你的版面还可以保留着，今天是周一，你的文章一般是周四刊登，所以你要在周二之前将这段话写进你的新章节里面给丽人画报的编辑，她们最晚要在周三排版印刷。”
易寒星接过纸条一看，忍不住嘴角抽搐。
纸条上写着：湖北王家村的刘二柱，你爹问你要不要卖掉自己名下的一亩水田和二亩旱地，他联系不上你，看到消息赶紧给他回信！
纸条上还专门标注了，一定要写到的信息是湖北王家村、刘二柱、卖掉自己名下、一亩水田、二亩旱地。
易寒星整个人好像被重重锤了一拳一样。
好家伙，命题作文，两天内交，给的还是这么个内容？这玩意要怎么加到何公馆的爱恨情仇里面？
易寒星只觉得这章要是能写出来，自己用十车生姜和何首乌都补不回自己为此失去的头发。
“领导们在给我纸条之前，没有读过我的作品吗？”易寒星不可置信地问：“但凡他们读过，都应该知道这种离谱的东西怎么可能加的进新章节里面？”
“哎呀。”警卫员说着：“领导们怎么可能没看过你的作品？我过去的时候，还有领导和我夸，说你的人物描写很有张力、栩栩如生呢，他每次看到主角作死和配角作死，都恨不得打人。”
解释完这个问题之后，警卫员又紧跟着说道：“这其实不是领导们想要为难你，而是之前的暗号都是打算来登广告的，所以写成这样才合情合理啊，这潜伏人员就知道这个暗号，我们暂时又联系不上他，这不只能靠你发挥想象力，看看怎么把这段话加进去了？”
“但是你这么一个具有乡土气息的东西。”易寒星只觉得无比为难：“我写的可是狗血宅斗啊！这要怎么加进去？”
“也许，某个姨太太或者丫鬟有个在家务农的亲戚？”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建议。
“然后文里介绍一下这个亲戚是湖北王家村人士，姓名刘二柱，因为在家中惹了乡绅，所以连夜低价卖掉了自己名下的一亩水田和二亩旱地，包袱款款来投奔据说在上海挣大钱了的亲表妹？”易寒星很顺畅地接了下去。
“这不就成了吗？”警卫员一拍手：“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易寒星：你知不知道这样后面要调整多少情节？我可真是谢谢你的肯定！

第81章
在警卫员无条件的信任之下，易寒星还能怎么办？只能拼着英年早秃的风险，好好地想怎么把情节圆回来了。
易寒星干脆增加了一个四姨娘东西丢了，非要说是二姨娘做的，但是最后发现是丫鬟在里应外合，而这个帮助丫鬟把偷来的东西卖出去的“外合”，就是湖北王家村来的刘二柱。
不就是水情节吗？易寒星想着：这可是每个小说写手的必备技能！
确定好情节之后，易寒星开始动笔了起来。
一看易寒星开始写了，被易红星锻炼地非常有眼力见的警卫员连忙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因为警卫员和易寒星在家中需要专门找单独交谈的机会，一开始警卫员就是作为小厮送东西进去书房，在出了书房之后，也非常自然地和外面的人说：“四小姐这边有事要忙，可能要安静一些。”
“她在书房里面做什么？”寒星娘忍不住问道。
“四小姐在写小说呢。”警卫员说着，还帮易寒星吹了一波：“她知道之前租界物价很高，家里花了不少钱，加上在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很多生意都不方便做，所以想着写一些文字挣稿费，减轻家里的压力。”
“这丫头能有这么懂事的时候？”寒星娘作为亲娘第一个表示怀疑：“她一向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啊？”
如果听到亲娘这话，易寒星一定会喊冤，哪里是自己不关心，而是自己之前想到的赚钱办法根本不受到家里人的重视，久而久之自然是懒得再和家人说了。
“娘您这话说的。”田修德不认同地说寒星娘：“孩子总有长大的时候，就不能是小妹懂事了吗？”
“要这样就好了！我这就去给菩萨还愿！”寒星娘说着。
警卫员一直在笑，什么话都没说。
田修德拽了拽亲娘，将亲娘先留了下来，转头就问警卫员：“寒星写的小说是什么你知道吗？”
警卫员嘿嘿一笑：“我刚刚看到四小姐的草稿纸，里面的人名非常熟悉，应该是我之前看过的一份报刊，好像叫做丽人画报，上面非常受欢迎地描写上海一个公馆里面爱恨情仇的作品。”
听到这话寒星娘和田修德都眼前一亮。
恰逢此时，程深等人也回来了，看到警卫员躬身和两人说话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在说寒星写小说呢！”田修德回答道：“没想到寒星和他三哥一样，也有这个赚钱的本事。”不仅二姐田修德，家中人有时候也会喊寒星而不是修容，所以说培养一个习惯往往只需要21天。
“是啊，而且这孩子可算是懂事了，说是要拿一些稿费补贴家里的家用呢。”
寒星娘这话一说，寒星爹就忍不住嗤之以鼻：“她写小说？有报社刊登吗？”
“你别看不起孩子。”寒星娘说着：“听说这是丽人画报原本就刊登热销的故事，我估计是因为之前的战争所以画报没办，这不刚平稳下来，孩子就又写上了。”
“这丽人画报我听说过，发行量很不错，而且很受到女性的欢迎，没想到小姨子还能在这上面发表小说？厉害啊。”程深感慨。
“现在日本人对市面上的言论把控地特别严格，这写小说是没问题，但是会不会惹了日本人的眼？”程老太爷担忧道：“你们知道寒星写的是什么题材吗？”
“爹你别太担心。”程深说着：“这丽人画报本来就是针对女性群体办的一份报纸，上面几乎没有政治的内容，寒星写的肯定不会是犯忌讳的东西。”
“是了，我们刚刚还在说，寒星写了上海一个公馆里面的爱恨情仇。”田修德立马补充道。
“听起来故事的问题不大。”寒星爹说着：“但是也不知道编辑们靠不靠谱，别到时候被编辑连累上日本人的黑名单，当做相关人被抓去审问就不好了。”
这么说着，寒星爹道：“到时候寒星交稿，还是我陪着她过去，好好给她把关一下。”
“田老弟我和你一起。”程老太爷说着：“孩子的年纪确实小，很多东西都搞不清楚严重性，我们做长辈的就是要帮他们把好关。”
寒星爹点头认同了程老太爷的说法。
一旁的程深无语望天：爹你们没见过编辑部想要看就直说，还说什么把关！
尽管内心吐槽，程深还是积极进取：“到时候我也跟着一起吧，要是有什么事情，也有个可以跑腿的人。”
就这样，当易寒星完成文稿初稿出来书房的时候，就被告知明天的交稿由家中三位男士陪同她一起去。
“我们那编辑部都是女孩子，你们过去不合适吧。”易寒星脸上写满了拒绝。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她们那里不接受男作者的稿件？不也有男人会过去编辑部吗？”寒星爹说道。
“而且现在报社里面都有日本人在，也许也是男人呢。”警卫员说着，也是提醒易寒星有机会可以看一看监视丽人画报的日本情报员。
易寒星瞬间明白了警卫员的意思，其实这么一来，家人跟自己一起过去也好，最起码自己不用聚精会神应付编辑，还能摸鱼走神打量一下四周。
于是，易寒星顶着会被家人听到自己和编辑讨论剧情的巨大羞耻感，忍辱负重地同意了这件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寒星爹翻出了自己九成新的长衫穿好，等着易寒星起床吃饭出门，没多久，程老太爷也一身簇新的绸缎长袍、马褂等在了客厅里。
田修德看到两位父亲这样，忍不住偷笑，回房间就提醒程深：“公公和爹穿的衣服可新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下今天的穿着打扮吧。”
于是等易寒星出门的时候，衣服最旧的就是她自己。
等一行人到了丽人画报的编辑社，刚一进门就有人迎接了过来：“您好，请问找哪位？有没有预约？”
易寒星连忙解释道：“我是之前《公馆爱情故事》的作者，这不是听说丽人画报最近要复刊吗？我拿了写好的章节过来，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连载？”
“那这几位是？”接待人员看了看寒星爹三人。
“这是我家里的家人，他们正好要出门办事，担心我所以顺路送我过来编辑部这里。”易寒星介绍道。
接待人员点点头：“您稍等，这边坐，我去找主编。”
那人走了之后，有人过来上茶，故意做了好几个奇怪的动作，寒星爹、程老太爷、程深三人是真的不明所以，易寒星大概明白对方是想要钓鱼看有没有人和她联系，眼中闪了闪，也装作完全不解地样子。
等那人走了之后，易寒星才端起茶杯，杯中的水碰了碰嘴唇，一口都没有喝下去。
很快，主编就到了，跟着的还有一个穿着洋装的精致女孩。
“是寒星啊。”主编热情的打招呼：“我之前就听凯瑟吴提到过你，前任主编卸任之前也还说过你，久仰大名了，我是琳达。”
易寒星见到热情的主编姐姐，立马跟着笑道：“我感觉前两任主编没说我什么好话，估计不是说我拖稿就是说我不催会开天窗，不然琳达姐你怎么印象这么深刻呢？”
“哈哈哈。”琳达大笑：“你果然是了解她们！我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你主动拿稿子过来的这么一天，要是和凯瑟说了，她估计要嫉妒疯了。”
“您就当做是可怜我，可千万别和吴姐姐说，不然她肯定要写信来骂我。”易寒星装出求饶的态势，又好像不经意地解释了一句：“这不是现在租界里面讨生活困难，所以即使我想要拖稿，也只能为五斗米折腰，好换取点生活经费。”
“您家人这衣裳看着可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洋装女性突然插嘴道。
“这位是？”易寒星假装不解地看向主编琳达。
“这是我们报社的监制，竹间惠子小姐。”琳达介绍了一句：“竹间惠子小姐可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也承担帮我们审稿的工作。”
易寒星瞬间明白，这就是日本派来丽人画报社审查出版稿件的特务了，只是没想到日本人还挺“入乡随俗”的，知道丽人画报社是女性报刊，派了个女特务过来。
“竹间小姐，幸会幸会。”易寒星连忙露出一个笑脸：“我家人这是担心我，毕竟最近租界的治安不是很好，至于穿着，您也看出来了，他们穿的都是新衣服，这是担心给我丢面子，所以一点小心思罢了。”
“您的家人很关心您呢。”竹间惠子说道。
“是啊，我也特别感动于家人的爱护。”易寒星想着关键时刻，自家三个男人都派不上用场，谁知道丽人画报的日本人是个女人，还是个一直抓着作者谈不理作者家人的女人啊。
“我的作品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要请您斧正。”寒星转移话题道。
“斧正谈不上。”竹间惠子的中文很是流利：“您的作品之前可很是风靡，我们的侨民当中也有一些人读过，是我需要秉持着谦虚的心态和您学习才对。”
“您太客气了，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易寒星说道。
双方一直寒暄了几轮，大家不约而同地忽略掉了跟着易寒星过来的三位男性，寒星爹几人只能不断喝茶，假装自己不存在，以降低自己的尴尬。
好不容易客套到位了，竹间惠子提出了几个建议：“这里这个简要介绍，我觉得您直接写简介就可以了，读者们看得懂，也让语言更加简练，还有这里回忆二姨太和四姨太之前的恩怨，未免写的太过详细了，读者们都是看过好几遍您之前作品的，这里简略点描写就可以。”
易寒星一听对方这么多意见，生怕赶不及今天印刷，连忙拿出纸笔按照对方的要求改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竹间惠子说：“我的建议差不多就是这些，还要请您看看有没有可以用得上的建议。”
“您的建议都非常好，我这边也对应修改了，您等我誊抄一遍，再给您斧正。”易寒星说着埋头誊抄了起来，抄着抄着，易寒星大概明白了，这竹间惠子不仅审核了文章内容，还调整了文章每行首末文字的顺序和一些看上去不常见的名词，想来是日本人之前就用过每行首字做对应的密码，所以才这么在意。
好在易寒星将老家需要的信息拆分的比较开，一边说丫鬟是湖北人，那是丫鬟老乡，另一边写因为所在村子叫王家村，里面居住的都是姓王的，也就是都是乡绅的族人，所以刘二柱要逃跑，刘二柱本来名下也有一亩水田和二亩旱地，生活的不错，都是因为得罪乡绅，不得不低价卖了地逃来了上海……
种种信息拆分的比较厉害，加上还有很多其他各种各样的名词，才没有招了竹间惠子的眼。
既然竹间惠子改动的内容对于易寒星来说并不重要，易寒星自然是非常爽快地改正之后，将重新誊抄的稿件交给了琳达。
见到易寒星这一举动，竹间惠子立马判断她是比较配合大日本帝国各项举措的良民，而且看着就不像是间谍，满意地想着：要是所有投稿的人都这么省心就好了。
既然感觉到易寒星有争取的可能，竹间惠子想着：那我也可以送她一个好前程。
这么想着，竹间惠子从随身的小手包里面掏出来一张帖子，递给易寒星说道：“寒星酱的作品非常棒，正好这里有我们帝国的文学家组织的文会，不知道您能不能拨冗参加。”
易寒星双手接过帖子，定睛一看，是日本的文学家、小说家要召集在沪作者开一场小说立意和写作边界的探讨。
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这不就是给参加会议的作者紧紧发条，告诉大家有些东西你们最好不好写的会议吗？
思考了一瞬间，易寒星就决定接受帖子，对着竹间惠子道谢道：“能够参加这场会议，我再荣幸不过了，要多谢您给的机会。”
“这还是因为寒星酱的作品实在动人。”竹间惠子说道：“惠子在这里也希望您参加完会议之后，能够有更多的思路，写出更好的作品。”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时之间和谐无比。

第82章
等到易寒星出了报社的门，作为背景板的三个男性才开始开口说话。
“那个竹间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和她对视就觉得一股寒意窜了上来。”程深摸了摸后脖颈说道。
易寒星想着，二姐夫这人直觉还挺准的啊。
寒星爹关注的确实易寒星接下来的那个帖子：“你真的要去日本人办的一个什么文会？”寒星爹带着点忧虑：“你这要是去了，肯定很多文人要骂你，咱可是中国人。”
“您这话说的。”易寒星说道：“人家竹间惠子都递过来贴子了，我还能选择不去不成？”
“不能吗？”寒星爹忍不住道：“就说你没空就好了啊。”
程老太爷听着易寒星的话，联想起之前竹间惠子的一些举动，倒是比寒星爹先明白了过来：“那个竹间惠子，也是日本军方的人？”
易寒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听说日本方面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情报机构，叫做特高课，就是用来打击中国的间谍、查找一些反动人士，并且训练间谍去中国军队政府窃取情报的。”
“难道竹间惠子是？”程深说着，就把特务两个字咽了下去。
易寒星冲着程深点点头，表示他猜想的没错，顺便解释了一句：“日本方面对于报纸的言论有所控制，据说每个报社都有专门负责审核的日本人，好在丽人画报是竹间小姐，不然琳达她们和男人共事，怕是要有不少思维上的冲突了。”
三人立马都明白了过来：这个帖子一递出来，易寒星要是拒绝参加，就很容易被日本人记上。
“这确实是不得不参加啊。”
“是啊，这可是一次很好的长见识的机会。”易寒星的想法却不相同，这文会确实是不能不去的，但是去了之后，不仅能够看到日本比较有名望的文人，搞不好还能结识一些日后有用的关系呢，毕竟谁知道哪片云彩会下雨呢。
抱着这么一种想法，易寒星按照帖子上的时间来到了聚集地。
聚集的地址在上海市区内，或者应该叫做日占区，位于之前日本侨民比较聚集的地方，是一座非常典型的日式建筑。
易寒星被人引进去之后，发现需要脱鞋穿木屐，不由求助般说道：“我的袜子不是分脚趾的，没办法穿木屐，家里规定比较严，露出脚部皮肤肯定是不可以的，所以您看？”
装作仍然受到部分传统思想约束的女孩子，总是能降低人的戒心。
“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有提前提醒大家。”就在易寒星和侍女说这个问题的时候，边上一个中年女人快速小碎步而来：“我这就让人为您取来一些西式拖鞋，方便您穿着。”
主人家客客气气的，易寒星自然不好挑刺，不然就是自己不识好歹，还不知道会被日本人怎么处置呢，于是易寒星也连忙客气道：“我之前没有来过这边，也是不了解这里是日式建筑，不然肯定不会出现袜子的问题，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您客气了。”日本人躬身行礼，易寒星连忙跟着比划鞠躬的动作。
等易寒星挺着快劳损的老腰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看到隔壁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女，易寒星间歇性社交牛逼症发作，不由问道：“您是写小说的作家吗？可不可以分享一下您的作品？”本来就是想要来认识人的，自然是要主动开口结交。
“作家不敢当。”少女抿嘴一笑：“我只写了一本作品，就是最近在小说周刊上刊登的《赌石》。”
听到少女这话，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穿越女猪脚啊！
你写的何止一本《赌石》啊！这要不是怕日本人的追捕，你的代表作可以写一张纸，从琼瑶奶奶到金庸古龙张爱玲，就没有你不二次创作的！
因为看到了女主角，易寒星忍不住好好打量了对方一番，发现对方不愧是主角，写了这么多作品，居然还有这么多头发呢！连发际线都很靠前！要说这不是小说作者给的金手指，易寒星都不信！
不过见到穿越女主，易寒星觉得有点奇怪。
按照自己阅读的小说情节，穿越女主现在应该是去到香港，在香港掀起了一股金庸古龙风，随后在日本和德国联盟之后又搬去了美国，还当成了外国人的魔法启蒙老师，将精灵、矮人等西幻元素都带到了漂亮国。
所以，本来应该在香港的女主，怎么就和自己一样到了日本人的文会上？
易寒星想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多和女主说说话，好从她那里得知更多的消息来判断。
穿越女主遭遇到一个社交牛逼症状态下的易寒星，只觉得难以招架，看到有穿着和服的日本人进来，连忙说道：“文会可能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先听听吧。”
易寒星意犹未尽地闭上了一直在打听消息的嘴巴。
文会的内容果然不出易寒星所料，就是在强调一些“作为聪明人，你们应该明白文章要怎么写，可千万别被随便什么人忽悠了，枉送了卿卿性命”之类的话。
就在易寒星参与文会的时候，易寒星的发表小说的报纸终于送到了该送的人的手里。
“你们这次购买的报纸总算齐全了吧？”那人问日本人道：“我们在这里整天没事干，就想看些报纸都没有的看，你说合理吗？”
“这不是大佐已经让人给你们买了吗？”送报纸的人说：“我们把市中心的报刊亭里所有的报纸都购买了一份，现在总够了吧。”
“勉勉强强吧。”那人状似傲娇地说了一声，招呼自己一同的人：“快来看看，又有新文章能够读了，聊渡我们这清闲的日子。”
日本人闻言，背过去就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将军说你们有用，谁稀罕伺候你们这一群半截儿入土的老头子？
老头子可没管一个跑腿的是什么想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所有的报纸，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王家村的刘二柱吗？”那人喃喃，心里想到：这个暗号所有细节都对上了，应该是组织发布出来的没错了，组织这是想让我静观其变？不要试图从我这里破坏日本人的计划？可是对于日本人这次上海各界市民大会，组织又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呢？
同一时间，易寒星也从穿越女主的口中得知了上海各界市民大会的存在，经过一轮回忆之后，终于确定，这应该不是自己历史上的会议。
所以，日本人搞这么一个会议，是打算做什么？向外界展示上海在他们的统治之下欣欣向荣？人民都拥有美好的生活？

第83章
在易寒星的记忆中，日本人确实是搞了个位于上海的大会，但是那是为了伪政府召开的，也只请了各界领头羊一样的人物，从没听说过什么市民大会。
看来这又是小说作者编出来的一个情节，只是不知道这个情节究竟是哪本小说里面的了，易寒星想着：也不知道这市民大会上会出什么幺蛾子。
会不会日本军方高官登高发表演讲，被舍生忘死勇于牺牲的特工一枪爆头啊？一想到这种情节，易寒星就觉得爽歪歪。
不管易寒星颅内多么爽歪歪，现实就是要正襟危坐地听一个日本老头说写作需要秉持着一种怎么样的“道”。
因为是坐在边缘的小喽啰，易寒星一直和穿越写文女主搭话，写文女主显然也是经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课堂磨炼的人，同样正襟危坐，嘴唇微动，就和易寒星两人八卦起来，就连上海各界市民大会这个消息，都是刚刚另一个日本人发言的时候，穿越写文女主告诉易寒星的。
“我发现日本人很喜欢道哎。”易寒星微微挪动着更靠近穿越写文女主，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声哔哔：“茶道、花道、剑道，现在写小说也要说道，我们这应该叫做什么道？写道？”
穿越女主差点没被易寒星逗得笑出声，强忍住变形的表情，微微低头不让发言人看到，穿越女主说着：“这怎么也应该叫做文道吧，写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觉得文道应该是形容一些比较高层次的作品，像是我们这种通俗小说能算进去？”易寒星继续哔哔：“这样就辱文道了吧。”
听着最中心的日本老头子继续说写小说应该有高远并且正确的立意，易寒星忍不住继续吐槽：“我就是写个小说赚个钱，写的还是给奶奶阿姨姐姐们看的上海滩大宅门的斗争，这能有什么立意啊？该不会待会儿还让我们写下我们自己的立意吧？那我要写什么？帮助成长在或嫁入豪门的女性学习如何在斗争中自保？”
“噗……”穿越女主赶紧忍住笑，附和道：“这立意确实比较难写，我觉得你想的这个还挺靠边的，谁说教人如何在宅斗当中自保就没有意义了？像是我这种在古代靠着透视眼赌石赚钱立意应该比你还难找吧？你说我的立意是不是应该写指导人们当获得超能力时怎么赚钱发大财？”
听到这个立意，易寒星偷偷扭动自己的手腕，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的立意厉害，是我输了。”
两人呱唧呱唧地说话的时候，突然背后穿来一声轻轻地咳嗽。
易寒星和穿越女主瞬间僵住了，咔咔一格一格停顿般转动着脖子朝后面看去。
不出两人意料，后面轻轻咳嗽的就是一名穿着日本和服的年轻女性，手里拿着添水的茶壶，看样子是这场会议的工作人员。
能够在这场会议当工作人员的女性，不是日本军部或者特高课的人员，就是日本高官家非常受信任的家奴，易寒星和穿越女主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两位作家非常有奇思妙想，但是还是要认真听我们分享的内容哦。”那人对着易寒星和穿越女主温温柔柔地说着。
易寒星和穿越女主对视一眼，非常怂地点了点头。
等添水的年轻女性出去，立马有守卫的男性问：“少佐您刚刚在两名女性那里停留，是有什么问题吗？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去监控？”
被称为少佐的年轻女性摇摇手：“没有，佐佐木君多虑了。”
原来这年轻女性是特高课的少佐，日本特高课全称就是日本特别高等警察课，以前就是负责监察日本国内民众思想的，对于日本境内认定有危险的党派人员进行追捕审讯，在进入中国之后，不仅要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也要做好对于中国人员思想的监察。
而要控制人的思想，报纸杂志这一类的言论喉舌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有了派驻各个报社的情报人员，同时也有了这么一场教育兼警告性质的文会。
佐佐木听到年轻女人的回答，解释道：“卑下主要是看您在她们身后停留了一段时间，以为您听到了什么不恰当的言论。”
年轻女性看了佐佐木一眼，内心嗤笑，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她们两人说起自己的作品立意，觉得比较有意思所以停留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少佐您真的确定不需要进行甄别吗？”佐佐木继续提问道。
“不过是说道她们两一个写了豪门中人员斗争、一个写了利用透视能力开翡翠发财，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立意罢了。”年轻女性笑容温柔：“佐佐木君不需要这么紧绷，能被邀请来我们这次文会的中国文人，都是比较顺从的，也不可能在会上发表什么反动的言论。”
“嗨伊！”佐佐木一个九十度鞠躬：“属下明白了！”
这么说着，弯下腰的佐佐木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会给这个女人好看。
年轻女人像是完全不知道佐佐木的心思一样，挥挥手打发佐佐木道：“佐佐木君要是有空，不如好好巡视一下周边的安全？”
在这个时期的日本社会，女性的地位极为地下，可以说日本的男性基本都看不起日本的女性，而在军队当中，让一个女性居于自己头上，在日本军人看来是非常耻辱的一件事情，如果那名女性是日本大贵族家庭的嫡系，出于对贵族的畏惧，她下属的男性们可能还算恭敬，而如果那名女性不是大贵族嫡系出身，那么就很容易出现佐佐木这种情况了。
易寒星和穿越女主不知道门外日本特高课的特务们因为两人吹水吐槽的内容又增加了对对方的不满，两人安静如鸡地听完了接下来的分享。
等到分享结束之后，发言的老头子提问：“诸君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在此提问，老朽会解释清楚。”
易寒星和穿越女主不约而同的内心咆哮：来了来了！讲座老师经典的提问环节！要是没有人提问，日本人会不会也点名让大家问问题啊！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当你觉得一件坏事可能会发生的时候，它就一定会发生。
果不其然，在场的中国文人们全部都不想当出头鸟，于是场上一时之间静默了下来，作分享的老头子皱了皱眉头，点了靠近自己的一名中年男人：“这位先生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也可以为我们分享一下您的高见？”
易寒星顿时为对方扣起了手指。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在没有人主动问问题的情况下，日本老头点名的第一个对象就是自己，立马开口推辞：“高见实在说不上，我只是一名写小说糊口的人而已。”
日本老头笑着作出和蔼的样子，如果不是两条法令纹和眉心的川字文太让人出戏，大家可能真的会相信他是一个和蔼的邻家老头：“不着急，您先介绍一下您自己的作品？在哪份报纸上发表？您作品的立意是？”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的作品叫做张公传奇。”
中年男人这话一说，立马有一片作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打量他，好见识见识这作者究竟长了什么样子。
看到中年男人的长相，有作者低头忍住笑，心想这种样貌，还能写出张公传奇，也是传奇了。
见到众人不同寻常的反应，日本老头子微微侧了侧脸颊，将疑惑地目光投向自己的助手。
众人一看，就知道老头子肯定没读过张公传奇这本奇书，但凡读过，此时都不会露出疑惑的目光。
日本老头子的助手也没有读过张公传奇这本大作，临时找了特高课收集出来的近日剪报，连忙看了起来。
老头子无法，只能示意中年男人继续说下去：“看来您的作品非常具有知名度，我们很多与会的人员都拜读过，不知道您能不能分享一下，您写这部作品是为了传递怎样的思想给读者？您的立意又是什么呢？”
中年男人稍微考虑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吹一波自己的作品，但是毕竟还是要脸，这时候说了，等出门肯定要被与会的作家们群嘲，只能遏制住吹捧自己作品的想法，在进行了一定语言修饰的同时如实的说道：“我主要是想要告诉我的读者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只要足够坚持和努力，就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好运一定会来临。”
“听起来是一本非常具有希望鼓励人向上的作品呢。”老头子评价道。
作家们大多数都是不太受到约束的性格，这样才会有充沛的想象力，所以即使是这么严肃的场合，听到这话，也终于有笑点低的作家忍不住了，不同方向“噗”、“噗”了好几声。
老头子的疑惑已经摆在了脸上。
易寒星和穿越女主对视一眼，顿时觉得自己的立意也没有那么离谱，只要好好用语言修饰一下，说出来也很高大上不是？
这时候，快速扫过《张公传奇》大致内容的助手脸色变了，想要偷偷地和日本老头子说，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太方便，要是不偷偷地说，又不知道怎么措辞可以让已经点评的老头子不丢面子，整个人的脸都憋红了。
见到助手这般纠结，不明所以的老头子对着助手问道：“山下桑？”
助手山下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位笔名张公的先生所书的张公传奇，是一名乞丐入赘商家，之后在原配过世之后再次入赘举人之家，多次经历丧妻，先后入赘高官之家、将军之家、侯爷之家，最后娶了公主，成了万世侯的故事，故事还没有结束，暂时不知道公主是不是终点。”
易寒星很愉快地欣赏到老头子变了色的脸。
哈哈哈，没想到吧？特别有希望并且向上的作品，是一本反复死老婆又入赘的赘婿文！

第84章
要么怎么说张公传奇是一本传奇文呢？中年男人一开口，在场七八成的作者都想要见识他长的怎么样，谁叫他自己笔名就是张公，很难让大家不认为这是他的自我YY。
在众人想来，这能够反复死老婆之后还入赘，张公至少要是个美男子吧？不然那些岳父和女人们都是瞎吗？
看了张公本人之后，只能说作者们在YY的时候，实在是过于自信了。
其实对于日本人来说，这本书的毒点和中国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中国人看来，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跑去当赘婿，本来就很毒了，你有了资本之后，从来没想着自己奋斗，反而是通过不断当赘婿上升，对于任何有抱负的男性和绝大部分脑子清楚的女性来说，简直不能更毒。
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不然公主居然会选这么个驸马？
而在日本文化当中，对于赘婿是非常能够接受的，日本男人要是入赘的话，就是继承了女方家族所有的身份和人脉，不仅孩子要跟女方姓，自身也要改姓，并且会从内心以新家族的人自居。
在日本人看来，你一开始入赘的原配死了，你居然不想着续娶传承自己家里的姓氏，而是再找人入赘，这不是让家族姓氏断绝了吗？
反正不管中日，这都是一本毒点众多的小说，日本老头子听完大概之后，那表情就像是被人喂了一嘴屎。
老头子下不来台，自然有文会的主持人员给他圆场，于是连忙快进到下一个人分享自己的作品和立意。
“我写的立意就是好好打磨自身，自然能够获得他人的尊重。”这是个主角当上武林盟主的。
“只要抱有期待，永远会有真诚的回馈。”这是少爷和女学生的爱情故事。
“勤劳能够致富。”穿越女主总结道，易寒星不由佩服，这赌石的主角确实挺勤劳的，才三十几章的内容，就开了有一百多块翡翠原石了。
“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道自在人心。”易寒星也拔高了自己的立意，反正自己的配角使坏之后，都能被主角发现马脚，这个说法完全不亏心！
大概感受到了与会作者的不靠谱，老头子也没再多嘴问大家写作的具体内容，文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老头子不由找到组织者发起了火：“我们这是传扬大日本帝国高雅思想的文会，你们怎么找来这么一群人？你们邀请之前都不筛选一下作者的吗？”
组织者正是特高课的人，闻言回答道：“其实我们有进行筛选的，这些都是愿意向我们靠拢的作者。”
“你们这筛选水平！我一定要想中原将军好好反馈一下！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的助手也给你们做一下把关。”老头子气呼呼地说。
组织者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头子不就是和中原大将关系好？都敢给自己甩脸色了？还说让你助手把关？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
要知道，符合你要求的那些作者，人家都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那作品里面不骂日本人都是好的了，还指望人家能向我们大日本帝国靠拢？就这些作者，都是大家优中选优，至少有一本畅销作品的作家呢！
离开的作者们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老头子和特高课的组织者还起了内讧，大家互相找顺眼的作者留了一下联络的地址，有电话的也留了号码，就纷纷告别了。
当然，众人几乎都和张公交换了一下。
寒星爹和程家父子三人组仍然是来到门口接易寒星。
“寒星，今天的文会感觉怎么样？”程深首先好奇地问。
“挺有意思的。”易寒星回答：“认识了很多之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作者，并且了解了他们创作的思路。”
毕竟作者本人也知道自己写的内容太过羞耻，实在是不想在文坛露面，只闻其名实在是太正常。
“日本人有没有给你们提什么要求，或者要你们做什么事情啊？”程老太爷追问。
“只说了作品的立意要向上，不能包含过多负面元素，其他都没说什么。”易寒星回答道：“我想着可能是警告大家不能写不利于日本统治的内容？”
“那就好，那就好。”寒星爹放下心来：“你写的那本小说，只要聚焦在公馆内部的故事，怎么也不可能写出不利于日本的内容，想来是很安全的。”
“其实今天来参加文会的作者都很安全啊。”易寒星说道：“不安全的估计都在特高课喝茶呢。”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易寒星说的特别对，这不安全不顺民的，哪里有参加文会的机会。
说完这个，易寒星和家里人说：“听说日本人打算召开一个上海各界市民大会，也不知道这选取人参会的标准是什么，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选上参会，等下周交稿子的时候，我去找竹间惠子打听打听。”
“这参加会议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寒星爹说着：“万一那天有调查处或者工农党的人搞什么刺杀呢？多危险啊！”
易寒星心想，就是因为可能有抗日统一战线的同志们和同仁们会在大会上搞事，自己才一定要参加啊！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没准还能给人掩护呢！就是自己在现场帮不上什么忙，好歹能够将会上的消息传递出去，最起码要让大家知道有哪些人被活捉，赶紧转移他上下线的人员吧？
在易寒星交了第一期情报特供版稿件之后，组织上就确定了和易寒星联络的渠道，联络人是在易寒星家这条街上负责收夜香的人员，易寒星如果有情报信息，就将它用蜡烛的蜡密封之后放进家里的夜香桶里，而组织上有什么信息，也会放在洗刷干净的夜香桶里交给易寒星。
为此，易寒星不得不揽下家中倒夜香的工作，这也是租界物价大幅上涨之后田家人请不起佣人，家中家务都是自家人完成，易寒星又是个传统的夜猫子，洗澡和睡觉的时间比较晚，同时还不擅长日常家务打扫，家里人想了想倒夜香就是在自家楼栋门口把桶交给固定的人，没什么安全问题，所以就将这项工作分工给了易寒星。
要说这种交换方式，还是得益于程家和田家一起买的这套房子虽然有马桶，但是经常堵塞停水，所以仍然保留了倒夜香的习惯，而租界收夜香的服务也远好于外面上海市区，人家还会把家中的夜香桶洗刷干净，拿回来只要自己再冲洗一下就好，而且倒夜香的价格很低（毕竟是肥料），程家和田家人和邻居一样，都采用了这种生活方式。
这天，易寒星将日本人试图用文会控制思想以及即将召开上海各界市民大会的情况汇报给了组织，并且将自己打算通过竹间惠子获得参加市民大会资格的想法也进行了汇报。
组织上对易寒星的想法给予了回复，一是让易寒星再次写一篇有情报信息的稿件，二是告诉易寒星上海市民大会可以争取，但是不需要强求能参加。
易寒星一听，瞬间就明白组织应该已经搞到个别名额了，于是等易寒星拿着稿件去见竹间惠子的时候，整个人的心态是非常放松的。
“竹间小姐，麻烦您帮忙审核一下稿件？”易寒星问道。
“寒星酱实在是太客气了，叫我惠子就行，你的稿件一直是非常好的，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我这里看一看，有个别微小的问题，我们现场修改了就行。”竹间惠子说道，又随即调整了易寒星各行首末字的顺序，进行了一定的删改。
等完成稿件之后，易寒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惠子姐姐，我听说你们想要办一个上海各界市民大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去见识见识啊？”
“寒星酱也想要去吗？”竹间惠子问。
“是啊！我想着这个会议肯定很盛大很热闹，想要过去看一看。”易寒星适时地露出少年人好奇的样子。
“这个会议主要还是邀请了一些代表，我记得你们文人界的名额应该都已经满了，我会尽量帮你争取，但是可能很难再有名额，寒星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竹间惠子想着，主要是这个易寒星是个小女孩，年龄和性别劣势，怎么看都不可能争取地到名额，自己随口帮她问一下就算了。
“那是当然！”易寒星连忙回答：“如果不能去，那也是正常的，真是麻烦您了。”
“客气了。”竹间惠子一笑。
出了报社门，易寒星就垮了脸，对接送自己的姐夫说道：“我估计是去不了市民大会了，真的好想去见识啊……”
门口擦鞋摊的人听着易寒星的话，垂着眼皮的眼睛中神光闪动。
易寒星状似无意地扫过周围，对着程深说道：“我们回家吧！我要好好吃一顿来安慰自己！”
“想吃就吃，你还找理由。”毫无察觉的程深嘲笑了一句：“本来就没人觉得你能去市民大会。”
“你这是看不起我怎么？”易寒星抽了抽鼻子：“我好歹是咱们家最靠近市民大会资格的人了好吗？！”
两人说笑着走远，擦鞋摊的人也打起精神来招呼顾客：“先生擦鞋吗？”
就在易寒星以为自己肯定去不了市民大会的时候，峰回路转，学校老师联系易寒星：日本人需要一些在市民大会上献花的少年儿童，各个学校被分配了好些个名额，如果有身高不到一米五体型看着就是小少年并且愿意去的学生，可以找老师报名，如果报名人数不足的话，会再和大家具体了解情况动员参加。
这不是瞌睡正好碰上了枕头吗？！得知这一消息，易寒星立马报了名：万万没想到，日本人也搞少年儿童献花这一套，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天才想出来的典礼必备仪式？
就是这个身高不到一米五……已经长到一米四九点八的易寒星：我还在发育、还在发育呢！

第85章
说是报名，人数不够再选人，但是其实人数是多了的。
说起来也很好理解，日本人统治之后，如果是没名没姓的底层人民，即使听日本人的话当个顺民活下去，也没有人会追究他们，而稍微有点家产的人家，如果听日本人的话，会被大家鄙视，拍日本人的马屁搞不好会惹上锄奸队，而如果不听日本人的话，那随时有安全问题，不附和日本人，又容易被日本人记恨。
于是，当碰上小孩子集体的活动之时，很多人家就琢磨起利用这个机会，既没有让家里人主动表示支持日本人，又让孩子参加了活动，大家总不会去跟孩子计较，何况这是每个学校的任务。
说白了，也无非就是想要名声又想要活下去罢了。
这些可以送孩子去学校读书的家庭之中，固然有认为国仇不共戴天的人，也有直接跪舔的人，这两种人两极分化，但是中间大多数却是私底下骂骂日本人表面上非常顺民。
舍生取义自然值得称赞，但是贪生怕死只要不损害民族利益，也不应该被大肆批判，毕竟求生是生物的本能，只是这些人的思想没有达到更高的境界而已。
因为怕孩子太小作出不合时宜的举动得罪日本人，大家选的基本都是十岁以上十三岁以下的小少年，于是，易寒星混在这么一群孩子当中，一点都不显眼，众人也只以为易寒星家中打着和自己家一样的主意，并没有过多关注。
在顺利经过老师和日本人二轮筛选之后，易寒星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了组织。
易寒星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敲边鼓的，却没想到临参会的前一天晚上，组织上给自己传来消息，说重庆政府的锄奸队除了打算刺杀日本高官之外，还打算对敢在日本的市民大会上作为代表发言或接受荣誉市民身份的中国人进行刺杀，以此震慑有投向日本人倾向的各界精英人士。
本来这件事情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关键在于我党一名重要人士之前就被日本人“请”去了，届时很可能会被列入刺杀名单，老家这边又联系不上重庆政府的锄奸队人员，所以让易寒星献花的时候如果有机会接触，想办法提醒一下。
易寒星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这能怎么提醒？就算自己真的运气爆棚被分去给党内重要人士献花，人家又怎么避得开专业人士对于一群人的无差别刺杀？
易寒星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是组织的信息也没说要怎么躲避刺杀，只是让易寒星有机会就提醒，没有机会不用强求，想来也是广撒网，不止安排了自己这一个渠道，也许就有帮助人家保命的高手呢？
这么想着，易寒星稍微放平了一点心态，开始琢磨起了自己发出提醒情报的可能。
对于献花的流程，易寒星之前和小学生、中学生们已经一起彩排过几次了，大致就是每次上面站一排人，就由这些学生们上去排成一排，一起献花。
这些学生一共三十多个，每次上去的都是不同的学生，毕竟上台之后再绕回后台拿花，时间差可能会导致开天窗，所以易寒星首先需要确保的是，自己能够在向党内重要人士献花的那一批。
于是一等到了会场，易寒星就开始观察坐在前排随时会上台的人员。
开始之后，经过对人员的反复观察，易寒星可以确定党内重要人士，也就是自己的目标对象是第四或者第五批上台，而很不凑巧的是，易寒星正好被分到了第三批献花。
如果真的按照第三批献花，等易寒星下台的时候，人家才刚刚上台，是怎么也轮不上互相接触的，易寒星不免有些着急。
于是，等到易寒星准备上台的时候，她一个屁股敦就坐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边上立马有人围了过来。
“我腿抽筋了，要上台了，先让后面的同学替我顶上去吧。”易寒星连忙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好好地腿抽筋了？”老师问着，边上懂中文的日本人也在关注。
易寒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这不是进入发育期了吗？可能是缺钙？最近晚上时不时地腿抽筋，没想到刚刚也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刚紧张了。”
听到易寒星这么一说，老师立刻笑道：“长个是好事，回去多喝点骨头汤啥的补一补。”
易寒星一口应下，也没告诉老师这骨头汤不补钙只补脂肪的事。
等看到目标人物快要被请上台，易寒星立马站起来，跳了两下，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对着老师说：“老师我好了，我现在就上去吧。”说着就打算走到队伍里面。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多心还是真的不放心易寒星，没让易寒星自己随意找个位置，而是指定了位置：“你就站在这一组的最后吧，万一再摔了，替换也来得及。”
这种情况下，易寒星自然不会反驳日本人，乖乖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只是如果到了最后的话，那就没办法正对着目标献花了啊！易寒星这么想着，就看到台上人员在相互谦让着中间的位置，最后自己的目标人士站到了最边上！
不清楚是天意还是目标人员认识自己的易寒星立马打起了精神：这种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还传递不好情报，自己不如干脆回家躺平！
一群小少年步伐轻快地走上了前，易寒星偷偷扣出了卷成细条的消息，在献花的时候，在花束的遮挡之下塞进了目标人物的袖子里。
本来易寒星以为自己的通知任务已经完成，却不料目标人物趁着易寒星转身站到他身侧一起合影的机会，单手一手拿花一手拿荣誉牌，又借着花的遮挡将纸条塞回了易寒星手里。
见此，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全程受到监视没有机会看纸条，甚至可能会被搜身，所以才将情报塞了回来。
易寒星的思考就在瞬间，趁着日本人让领奖人员和孩子一起合影以备发报纸，易寒星直接在拍照的时候牵住了边上人的手，露出灿烂的笑容，用烂大街未加密的发电报方式，长按短按目标对象的手，发了一则非常简短的消息：会上有刺杀。
目标对象也是有着充足潜伏经验的老党员，简单的发报知识自然知道，很快就明白了易寒星的意思，也想到了自己这群人很可能是刺杀的目标。
惊讶于重庆政府锄奸行动打击面如此之大，力度如此坚决，目标任务面不改色地合影之后，非常正常，毫无可能会被刺杀的担忧。
两人面不改色地分了开来，想到日本人可能会检查这群代表，那么其实学生们也不安全，幸好纸条特别小，易寒星下台就找了个机会系鞋带，把纸条塞进了嘴巴里。
反正纸这种东西，吃掉就是了，胃酸还是很强大的。
易寒星这群学生献完花之后就坐在了会场很后面的小房间里，这也是学生们化妆的位置，大家之前都化了妆才上台献的花，只等着大会结束有人让他们离开。
“听说隔壁是上海滩几个最著名的歌星的化妆间，她们待会儿要上台献唱呢。”有同学八卦道：“你说我们能过去看看嘛？”
“这可是日本人的后台，你跑去乱窜门，不怕被抓吗？”有同学立马反对。
也许是日本人三个字震慑力太强，提议的同学立马怂了，安静地待在只有学生们的小房间，就在等待的过程中，易寒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枪声。
显然听到的学生不止易寒星一个：“外面是不是打枪了？”有学生脸色苍白的问。
随着枪声变得密集，越来越多的学生们听到了，大家挤挤挨挨地像是小鹌鹑一样凑在一起，恨不得都团成一团。
这地方又只有三十多个小少年，之前带人走全流程的老师和日本人也早就离开去后台了，三十多个孩子半大不大地，一个个睁着眼睛不敢说话，看的易寒星心里发酸。
就在大家一直沉默地时候，很快有脚步声穿来，学生们才手忙脚乱地想起来要上锁，却被人直接打开了门。
来人是两个眼神锋利的青年，看到一群小孩子就知道这是之前献花的中国小孩，没有为难大家，关上门之后，他们就一个小助跑借力爬上了窗户，要知道会场的窗户是比较高的，这些一米五的小孩只能伸长胳膊推开，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样子。
上了窗户的青年男人往外一看，立马回头对同伴说：“远处有日本的宪兵队，跳出去可能会正面碰到！”
“碰到也要跳啊！”另一人立马说道：“后面检查追踪的人就算一间一间查，也要不了多久就过来了。”
见到这个状况，哪怕易寒星觉得锄奸队确实对党内重要人士产生了很大的危险，但是人家提前也不知道，根本怪不到这些愿意执行危险任务随时会牺牲的人身上。
见状，易寒星大胆开麦：“这里的天花上有通风通道，你们能爬上窗户，肯定能爬进通道里面的，通道既然通风，应该会有出口。”
易寒星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用惊讶地目光看着易寒星。
“你们还等什么啊！赶紧爬啊！”易寒星催促。
两个青年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个拖着另一个，撬开了通风口，手臂用力将另一人送了上去，等第二人要上去的时候，因为高度原因，够不到对方的手，没处借力。
这时候，几个年纪最大的小少年对视一眼，大家默默地走到那人附近，五六个人一起用手抓住同学手腕织起网状，示意青年：“踩着上吧。”
青年抱拳感谢，没有废话，飞快地踩着几个少年合力的互相抓住的手，一个箭步往上一窜，另一人抓住他，两人飞速地进入到通风管道里，将管道口进行了复原。
这时候，有女生立马锁住了门，众学生闻声望去，女生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了一句：“这样可以说对方没来我们这里，不然还要交待人去哪里了。”
少年们立马明白了女生的意思，有人开口提醒：“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什么人都没见到，知道吗？”
众人连连点头。
易寒星却眼尖地看到窗台：“上面有脚印！”
“我带了橡皮！”
“我带了白面馒头，赶紧擦一擦！”中少年着急忙慌地收拾痕迹。
等脚印被几个人批命擦拭的时候，易寒星继续提醒：“他们踹门的声音，隔壁的歌星可能也听到了。”
中少年这才反应过来：“那要不我们就说他们跳窗了？”
“可是刚刚他们还说跳窗会遭遇宪兵队啊，外面也没有枪声……”
众人一时陷入了两难，这还剩一点脚印，是擦还是不擦？

第86章
看到停下了动作的学生们，易寒星顿时着急了起来，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你们倒是不要停啊！”
“可是你刚刚还在说，隔壁的歌星们听到踹门的声音了，我们再把脚印擦掉，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学生说道。
“我提醒大家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对好说辞，免得被歌星们一说就有人慌了神露了痕迹，不是说让你们中止擦脚印。”易寒星解释道：“这脚印擦到一半更难解释，要是日本人真的认定了那两个人是从我们这间房间走的，没有脚印他们也会猜测可能跳窗，以那些人的身手，想要跳窗不留脚印还不容易？”
中小学生们一听，都觉得有道理，连忙继续动作了起来。
易寒星一看，这群是真正的小孩子，没有周越桐那种人小鬼大的天才少年，于是干脆接过了指挥棒：“留几个人先擦着，我们这边对一下到时候的口供。”
少年们小鸡啄米的点头。
“到时候我们可以先装作吓到的样子，有机会的话就听隔壁的歌星们是怎么说的，要是她们没有提我们的门被踹了，那我们就说那两个人是从别的房间跑走了，要是她们听见了，我们就说人家进来之后就看了看窗户，然后从通风通道走的。”易寒星说道：“实话说他们怎么走的就好了。”
反正易寒星本来也没指望这些小孩子能够保密，有这时间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那要是日本人先问我们再问歌星们，歌星们又说了踹门的事情，我们被发现说谎了怎么办？”有同学提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说后面那种口供呢？”
易寒星补充解释道：“如果先问我们再问歌星，我们就说被他们威胁，要是敢泄露就会上我们家门追究，所以刚刚不敢说，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说后面那种口供。”说道这里易寒星就想要叹气：“要是日本人知道我们见过那两个人，一定会扣留下我们好好审问的。”
“审问？！”
易寒星点头：“到时候搞不好我们还要去宪兵队，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审问啊？也许是关在小房间里面一个个提审？那要好久的！而且后面日本宪兵队想要抓人，可能还会让我们跟着他们不同的小队出去，不停地确认封锁区域有没有我们见到过的那两个男人。”
这事还真的非常可能发生，学生们都悚然一惊，要是有可能的情况下，自然是守口如瓶，也不是说就多么想帮那两个人，关键是谁也不想去宪兵队的羁押地点几日游。
“这里还是想要拜托大家，要是真的审问，就说那两个人是自己找到办法从通风管道走的，我主要是想着，万一有人招供的话，不管是提议的我，送人一程的人、擦窗台的人、锁门的人还是刚刚开口说了办法的人，大家应该都逃不过一劫。”易寒星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立马有同学反驳。
“我当然相信大家了。”易寒星说着：“只是听说日本人的刑罚特别残忍，他们审讯起来也特别冷酷，所以……”
“你怎么懂这么多啊？”有学生问道：“你家里是有人在这方面工作的吗？之前也是你最快想到让那两个人逃脱的办法。”
听到这话，易寒星看了问问题的学生一眼，虽然不明白他这么问是真的不解还是有什么目的，但易寒星觉得这算是瞌睡来了枕头，正好让自己解释一番，逃脱嫌疑：“其实如果不是他们闯进来我们这里，我不想管他们的，他们之前要是能跳窗走，我也不会多话。”
“但是他们很明显地不打算通过窗户离开。”易寒星说道：“我们又不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过来，要是他们被困在我们这个房间里面怎么办？日本人肯定会通过木门扫射的，到时候枪子是不长眼睛的，不会只对着那两个人去，我们都会很危险的，所以我才想着让他们赶紧离开。”
“让他们赶紧离开，我们就不会陷入到双方的枪战当中。”有学生立马理解了：“但是如果离开的方式不太可行，他们也会和跳窗一样纠结不已，所以你想到了通风口这个办法，就赶紧告诉他们了。”
易寒星连连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其实易寒星说这番话，就是想着万一真有学生顶不住招供了，自然会将自己这番话说出来，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说别的，日本人也不会将自己市民大会上鲜花的学生们都辣手摧残，何况这些小孩子的行为逻辑都很清楚，本来日本人搞这场市民大会就是为了舆论战，要是因为孩子们自保的行为摧残了祖国的花朵，这场舆论战可是会彻底输掉。
“幸亏你脑子转得快。”有之前没发言的学生立马说道：“之前我们家佣人就碰到了此刺杀的政府的人，他们在街上对着枪战了好些时候，我家佣人和边上好几个等来得及躲好的人都受了伤。”
即使没有这个同学补充，大家也都能想的明白易寒星开口帮助那两人的道理：“我看你是真的很厉害的聪明人，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办。”
易寒星被大家夸得微微有点不好意思一样，略微低了低头。
学生们话虽然多，但是也就是几分钟内确定了这件事情，随后就听到日本人打开隔壁歌星房间的声音。
易寒星深吸一口气：“大家不要紧张。”
果然，随后就有日本人在门外喊：“快把门打开。”
学生们面面相觑，对方却等不及，直接对着锁开了两枪，吓得学生们尖叫了一番，对方才打开了门。
开门之后，在没什么家具的房间扫视一眼，确定房间里面没有要找的人，为首的日本宪兵端着枪说：“都出来。”
小鹌鹑们乖乖听话地去到走廊上，几名日本宪兵互相掩护着去搜查房间。
此时，易寒星等人和舞女们被聚集到了一起，一个便装会中文的日本人怪腔怪气地问：“现在人齐了，你们可以说说情况了。”
学生们都记住了易寒星之前所说的话，没有开口，歌星中有人沉不住气，开口说道：“长官您问什么情况啊？刚刚枪声好吓人的！我们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你们有没有听到那些危险分子的声音？”询问的人说着：“他们是往你们这个方向逃窜了的。”
“当然有听到。”那名歌星继续说着：“我还听到了他们踹门的声音，后来就没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哦？那他们踹了哪些门？”
“长官您这可就为难我们了。”易寒星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抬头一看发现是蓝玫瑰，只听蓝玫瑰说道：“我们可是听到好几声远远近近的踹门声，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踹了哪些啊？”
听到蓝玫瑰的回答，日本人点点头，“那他们有踹你们的门吗？”
“没有没有。”歌星们连忙摇头，纷纷说道：“他们没有进我们房间。”
日本人像是没有怀疑，继续问道：“那他们有进隔壁学生们的房间吗？”
“您这个问题应该问这些孩子们啊。”有歌星说着，话听起来是在怼人，但是配合上娇滴滴的声音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不满：“我们也没开过门，怎么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进隔壁学生们的房间呢？”
这话一说，所有的学生们都略微紧张了起来。
“我主要看孩子们都吓到了，所以先问你们，让他们休息一下平复心情。”日本人微微笑：“你们照实说就是了。”
“那我们也被吓到了啊！”有被日本高官追捧的当□□星腰杆子很硬，立马说道：“怎么不让我们休息一下？”
这话说完，带着微微笑的日本人将目光转向了开口的当□□星，对方瞬间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立马失了声。
见状不妙，蓝玫瑰和另一个女歌星连忙出来打圆场：“长官我们当时都害怕着，是真的分不清他们有没有进学生们的房间。”
“是啊是啊。”蓝玫瑰说道：“我寻思这这群孩子刚刚被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们吓到了都尖叫，如果被危险分子闯进房间，那肯定也会尖叫出声吧？我是没有听到孩子们的尖叫声，你们有人听到吗？”
“没有没有。”众歌星连连摇头。
听到歌星们这话，学生们可能还有不明白的，易寒星却很是感激：这群歌星显然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但是看到大家都是孩子，不约而同地咬死了听不出对方有没有去到隔壁。
易寒星可不相信这么多对声音敏感甚至收到过专门声乐训练的歌星们中，连一个听出对方踹门声是隔壁的人都没有，毕竟隔壁和隔了一两个房间的音量完全不同，只能说在面对日本人的时候，这些歌星不约而同地在保护自己的同时，顺手保护了一把隔壁的中小学生们，既没有咬死隔壁没有被踹门，免得日本人找到物证会怀疑自己，又没有直接出卖学生们，只是推说听不出不知道，难道这样还能有罪？
不管怎么样，易寒星心里都记下了这些姐姐们顺手而为的好意。
“行，我知道了。”日本人点头说着，又转向学生们：“那你们说说，你们碰到的情况？”
“我们就是听到枪声，然后锁了门，直到帝国的军人们开了门。”有学生大着胆子说道。
日本人严厉地目光扫过众人：“我要你们抬起头来，看着我一个个地说。”
胆子小的学生差点被吓哭，但是本来能被选来献花的孩子们都算是比较冷静懂事的，都强忍着害怕说道：“我们只听到了枪声，别的都不知道。”
眼见着所有学生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都是这种表述，日本人挥挥手让最后一名学生退下，说道：“情况我知道了，小河君你送这些人出去吧。”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审问完了，学生们面面相觑，又乖又怂地跟着被称为小河君的日本人出了会场。
门外是焦急等待的老师和家长们，看到孩子之后，好几个家长都围了上来，看到孩子之后就拉着孩子左看右看，生怕孩子哪里受了伤。
“刚刚里面有枪声，你们没事吧？”
“没事的爹，枪响的时候我们在后面的小房间等着结束，大家都没有受伤。”有学生解释着。
易寒星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亲爹：“爹~”
“怎么样？吓到了吗？”寒星爹连忙摸了摸易寒星的头毛：“你不知道刚刚我们在外面着急的要死。”
“我们都没事，没什么危险。”易寒星嘴里说着，心里却奇怪：日本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这群人？难道真的是因为对小孩子掉以轻心？
这理由说出来易寒星可不相信，后世的抗战神剧、谍战神剧可能对日本人做了很多降智处理，但是易寒星知道，现实中的日本特务们不敢说各个，但是大多数都是厉害人物，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抗日烈士折在他们手里。
易寒星自认为，如果自己是日本人，根本不会小看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最起码会将大家分开来好好询问一下细节，只要有对不上的地方，就可以详细挖掘，但是事实是日本人就是轻轻放过了大家，难道是因为明知道不会对这群孩子做什么严肃处理，所以干脆懒得花心思去想孩子们有没有帮忙？
这么想着，易寒星看向了和自己一起来的学生们，却陡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敢让视线多做停留，易寒星像是扫过大家一样巡视了一眼，随后看着自家亲爹说：“爹我们回去吧。”
“好的好的，我们赶紧回家，我让你娘给你用柚子叶煮水洗一洗，去晦气。”对于刚刚经历危险的女儿，寒星爹态度非常好，让易寒星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凑了过来：“寒星，你好厉害，我们能交个朋友吗？这是我家的电话。”说话的正是当初问易寒星为什么会懂这么多的女生，那女生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爹的名片，上面第二个电话就是我家里的。”
如果不是易寒星认识她后面的小轿车司机，可能还真的以为这女孩子是因为自己表现的很厉害，出于崇拜想和自己交朋友的，但是遗憾的是，对方根本不知道，她的司机早就暴露了她。
这位女生的司机，正是当初易寒星在丽人画报社门口一扫而过见过的擦鞋匠，哪怕对方当初化了妆，但是易寒星可是成长在化妆术、整容术、PS术盛行的后世的女人，对方化妆术还没有后世日本人那改头换面的效果，易寒星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而既然司机有问题，这位热情的女学生的身份就很存疑了。易寒星想着：或许我们能够这么轻易离开，和这个女学生也有关系？是不是领头的日本人认识她？
可惜自己当时低着头装鹌鹑，没有注意到两人有没有打出暗号。易寒星遗憾地想着，但这只是一瞬间脑海中的想法，在他人眼里，易寒星是惊讶了一下，很快接过了对方的名片，笑嘻嘻地说道：“我家没有电话，都是附近的电话亭，到时候我给你写信聊吧。”
女孩状似欢快的点头：“好啊好啊！”和易寒星约定之后，才走向家里的小轿车。
易寒星毫无破绽的抬头对亲爹说：“我们回家吧？再不回去天都黑了，洗澡肯定冷！”

第87章
听到易寒星的话，寒星爹连忙说：“那我们走快点，你娘她们煮柚子水还要时间呢。”
两人快步离开了会场，等回了家寒星爹才松了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今天事情可真是多啊。”
这么说着，寒星爹还问易寒星：“刚刚在门口，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啊？你们发生了什么吗？我看了眼她给的名片，她爹是个搞货物进出口的贸易商人？”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和我交换联系方式，也许是看我顺眼？大家一起受到了惊吓所以有了感情？”易寒星自然是没有说实话的，笑嘻嘻地对着寒星爹说：“爹你干脆让娘也给你煮一些柚子叶水擦洗一番，我看你刚刚走路一身汗，别着凉了。”
“这汗唧唧地确实是不舒服。”寒星爹说着：“我先去兑点热水擦一擦，你也先回房间吧。”
易寒星回了房间之后，才开始思考问题。
其实走回来的路上易寒星就一直在想了，只是越想越觉得关系复杂。
如果以这个女学生为中心的话，那么已知她和擦鞋匠司机之间有联系，而擦鞋匠司机专门选择丽人日报前擦鞋，可能会和竹间惠子有关系，同时，女学生和今天负责审问的日本人之间的关系存疑。
易寒星拿出了女学生递给自己的名片，其实名片这玩意儿早就存在在历史当中了，古代人做名帖，投到其他人家中告知拜见人员的身份，所以在民国也不算罕见，易寒星是知道古人和现代部分人都喜欢在名片的材质、香气上面下功夫。
易寒星首先闻了闻，没有日本人喜欢用的梅兰竹菊松的香气，毫无气味，再碾了碾纸张质量，就是街面上常见的名片用硬板纸，看起来不是发给大客户的专用名片，而是那种只是告知他人联系方式的普通名片，是找那种代写的人员一次性抄出来的，这种街上一抓一大把，想要从这张名片的气味材质上获得信息，几乎没有可能，因为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再看名片上面的字，上面只写着进出口公司的名称、老板的名称、公司电话、老板私人电话、公司地址，再没有其他的信息，易寒星回想起女孩告诉自己的名字和通信的地址，确定对方所说的是这家公司常用的邮箱，内心更加疑惑。
一般而言，这个年纪正常的小孩子之间交朋友，不管家里是不是开公司的，不会将父母的名片作为自己交朋友的联系方式派出来，比如王福，其实普通不熟悉的人找他家公司可能更方便一些，毕竟公司还有专门的收发信件人员，但是王福几乎不会让认识的写信到公司里面，再让公司的人转交给他。
这个女孩留下来的寄信地址就是这家公司的收发室，易寒星琢磨着这种情况，要不然就是女孩的家庭住址不方便告诉大家，要不然就是女孩根本没有所谓的家庭住址。
易寒星不知道小女孩属于哪一种，但是既然有一个公司名……易寒星想了想，拿起名片找到了程深：“姐夫，今天有个女学生说是要和我当朋友，说她爸爸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知道这家公司吗？”
易寒星觉得，作为家里唯一一个之前一直在跑生意的的人，程深对这些老板们的了解肯定是远高于自己的，所以询问程深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程深看了一眼易寒星拿过来的名片，有点惊讶：“这家的女孩子还主动要和你交朋友？”
“有什么问题？”易寒星不解。
“这家公司的规模可是比王福家里还要大了很多的。”程深说着：“没想到他们在日本人过来之后居然没有走，还派了自己的女儿去献花？”
程深这话一出，不用易寒星说什么，他也反应到了不对劲：“不是，他们家这么有钱都不跑？不会是和日本人有关系吧？”
这么说着，程深又好像是回想起来一下：“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好像确实做了很多矿产的进出口，难道真的是卖去日本的？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不害怕不逃走啊？”
就在易寒星希望从程深那里获得女学生身份的时候，女学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下了轿车之后，女学生吩咐道：“我今天不会再出门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嗨伊！”擦鞋匠司机回答道。
女学生进了大堂，立刻笑开花一样的凑上前抱住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爹地！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忙吗？”
“我今天听说你正好碰到了枪战？”中年男人一手轻轻揽住女儿，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完全没有的。”女学生说道：“我们碰到的那两个中国人没对学生开枪。”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稍微放心了一点点，又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要不是川上恰好认识你，你搞不好还会被关进监狱里面。你说说，那些学生究竟说了什么谎？你做什么还替他们遮掩？”
女学生闻言，顿时一笑：“其实没有什么的，只是那两个人闯进了我们房间，但是翻窗户的时候发现外面不好离开，有个女孩子给他们指明了可以通过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走，其他学生帮着把人送进管道，掩饰掉了他们踩窗台的痕迹罢了。”
“这□□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都享受到为大日本帝国重要会议献花的荣誉，居然还敢帮助危险人士。”中年男人略带生气地说道：“你们那个提意见学生和帮着人逃跑的那群学生，她们有没有问题？难道你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那些学生的背景都被查过好几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女学生说着：“那个提议的女生的理由也说得过去，说她怕那两人被帝国军队堵在了房间里，到时候要是有交火，大家都很危险，所以才想着让那两个危险分子赶紧离开，能想到这一点并且想办法规避，她还挺聪明的。”
中年男人一听，点了点头：“别小看中国人，他们肯定也有厉害的人。”
“我知道，不过再厉害的人，也要由我们大日本帝国使用，才是好的人才。”女学生初生牛犊一般地笑着：“我可是和对方交换了通信地址，打算好好看看这人的思想情况，要是反日的，趁着还是萌芽状态，我们赶紧把这颗小草掐掉。”
中年人赞许点头。
这种聪明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还是死了比较让人安心。女学生想到：希望她懂事一点，不然可能就要让这位同龄人成为自己进军情报部门的第一个磨刀石了。
易寒星尚且不知道自己被女学生盯上了，趁着倒夜香之前，将情况仔仔细细写了密封信，送到了收夜香的同志手里。

第88章
夜间，易寒星专门写了信息报告组织，一是说明已经提醒党内同志避开刺杀，最终结果仍需后续打听确认，二是在后台冒险帮了两名刺杀人员，并且怀疑一名女学生身份，希望组织代为打听，同时详细说明了女学生的情况，特别是要点出他家里那位化妆成擦鞋匠在丽人报社门口的司机。
将情况告知组织之后，易寒星又提心吊胆地观察了两天，发现周围没有自己能够发现的盯梢的人，稍微放下了心来。
很快，组织上将调查的情况回复了易寒星。
组织上说，党内同志安全无忧，易寒星提到的这户人家之前并没有被关注过，因为虽然做的是进出口的生意，但是都是正常的业务，加上之前组织上的同志们生存不易，所以不会特别注意这户商家，但是易寒星提到需要打听之后，组织上稍微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了这家人的不对，他家里的子女过于多了些，很多年龄还相仿，有些悄无声息地就没了踪迹，有些又是突然冒出来的。
为了调查清楚这一家，组织上原本打算派人进去公司或者住家应聘当佣人，但是发现他们并不愿意对外招收人员，经过多番核实，大致能确定对方是日本情报机关的人，并且家里的孩子可能并不是亲生的。
同时，组织上通过调查，确定了之前司机伪装成擦鞋匠，并不是在监视易寒星，而是在监视竹间惠子，虽然具体监视原因不明，但是组织让寒星不用过于担心，同时注意不要暴露自己，减少和该名女学生的交际。
看到组织上的回复，易寒星立马猜测到这些被收养的孩子很可能是从小培养的间谍人员，至于有人失踪有人加入，很可能是有人被淘汰或者身亡，有人新被选拔进入，只是不知道像她们这种中国话特别流利的，究竟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又或者是被日本所占领的朝鲜的人？
虽然很多事情一知半解，不过这样一来，易寒星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个女学生会把家长的名片作为联系方式给自己。
一方面，可能是对方并没有使用家中一些资源的权力，另一方面，也是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对方发自内心地认为能够成为这名“家长”的女儿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也许在他们内部的阶级里面，这处于最上等。
至于为什么司机会去监视竹间惠子？易寒星大开脑洞地想着，可能是这些情报人员比竹间惠子等级更高，本来就需要定期对他们进行明察暗访？又或者是竹间惠子有不忠诚的嫌疑，所以派人监视排查？
总不至于竹间惠子也是那个大家庭被收养的孩子之一，在被观察考核吧？易寒星大开脑洞地想着。
殊不知，易寒星认为最不可能的这一项，反而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
“我让你去监视惠子，你发现了什么情况没有？”女学生，或者应该叫她田中雅、田中雅子，问“擦鞋匠”道。
“惠子小姐并没有任何异动。”擦鞋匠汇报道：“她每天就是在丽人画报审稿，每周会去特高课汇报两次，除此之外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不可能！”田中雅子立马反驳道：“她怎么可能没有动作？一定是你观察的时候漏掉了，是不是她回家之后，你就没有再全程盯着？”
擦鞋匠露出为难的表情：“雅子小姐，如果需要全天候盯着不遗漏，我们至少需要三个训练有素的人员，单单靠我一个人，恐怕是不行的。”
雅子一听这话就想要发火，但是想到擦鞋匠的身份，才将火气忍了下去：“行了，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既然惠子这么小心，那么你单纯跟踪监视应该也很难发现什么，甚至很有可能她已经发现了你的监视了，这边你先不用跟了，我会想办法的。”
“嗨伊！雅子小姐。”擦鞋匠答应地非常爽快。
“另外，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属于我的人，对于我爹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点数吧？”田中雅子半带威胁地说着。
“雅子小姐您放心，关于惠子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擦鞋匠立马回答。
“好的，那你先下去吧。”田中雅子挥了挥手道。
擦鞋匠离开田中雅子房间之后，就前往中年男人那里汇报：“阁下！”
“坐。”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前面的椅子，等擦鞋匠坐定了之后，才问道：“雅子让你做了什么？”
“雅子小姐让我每天监视惠子小姐，但是同时又会让我做其他的事情，每天实际能够监视到的时间有限，刚刚我向她汇报之后，她说惠子小姐不可能没有动作，一定是我没有监视到全程，中间面色不好，后来又语气正常地让我不用再监视惠子小姐，并且威胁我不要告诉您这件事情。”擦鞋匠如实地汇报着。
中年男人点点头：“雅子这丫头还是太毛躁了，要不是……”
擦鞋匠竖起了耳朵想听中年男人的下文，中年男人却不再继续说，反而转口说道：“雅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么惠子如何呢？”
没听到下文，擦鞋匠也不敢露出遗憾的表情，听到问题之后立马摆正了态度回答道：“我跟踪了惠子小姐一周以上，她都没有作任何反跟踪动作。”
这么一句话就够了，说明竹间惠子她根本没有自己被人跟踪了的意识！这一方面代表竹间惠子在日占区过于松懈，另一方面也是说明了竹间惠子对于这些事情不够敏感，不像有些人，只要被长时间注视，就会若有所感。
中年男人听了直摇头，这两个“女儿”，实在是都不咋地，要想矮子里面拔高个儿，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选。
原来中年男人想给自己的“女儿”一场考核，为了做好这次“考核选拔”，他特意向雅子透露了要在两人中选拔，最终是确定在田中雅子和竹间惠子当中二选一，却没有将相同的信息告诉惠子，只想着一明一暗，观察两人究竟谁更合适。
易寒星只是不小心遭遇了人家“姐妹相残”的现场，还因此记住了擦鞋匠的面容罢了。
“要是爱子还在就好了。”中年男人感叹了一句：“雅子和惠子，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或许可以看看静子、美子、贵子和纪子？”擦鞋匠建议道：“这几位小姐的心性和手段都高了雅子惠子一节。”
“一郎你也是男人，说实话，你觉得静子她们能吸引人吗？我们需要使用的可是美人计。”中年男人摇头笑道。
“虽然静子小姐和贵子小姐长的普通了点，但是我觉得心计可以补足，而美子小姐和纪子小姐长的其实也不差。”一郎，也就是擦鞋匠说道。
“不差，但是也没有多好，她们心计确实是不错，但如果不是初见就留下印象让人动心的美貌，怎么会让那些男人愿意给更多的接触机会，从而为他们倾心？”
中年男人说着：“当初惠子和雅子能被选入，就是一个有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香美人气质，一个有着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娉婷之资，其中惠子更稳重些，雅子虽然略有些跳脱自傲，但是有年纪优势，这个年纪的小少女最不容易被怀疑，而且她相似年纪的少年既容易心动，又会为女孩子们将生死置之度外。”
中年男人说着就叹了口气：“其实决定我们早就做好了，只是总觉得不足，爱子那种美貌和智慧兼具的终究是少数，雅子今天在学生里面的表现还过得去，就先选她吧，过两个月送她去内陆读书，至于惠子，她既然喜欢审稿又这么迟钝，就让她继续做下去，从美子和纪子当中再选一选。”
“嗨伊！”擦鞋匠一郎立马答应，心想看来相比于雅子在人手不足之下的不合理安排，先生更加不满惠子对于长达一周跟踪的毫无察觉啊，不过很难说雅子能够通过选拔，究竟有多少原因是因为她年纪小的优势，而惠子没有通过，有多少是因为她在丽人画报露脸之后造成的劣势，毕竟万一日后有人认出竹间惠子了呢？
不过……擦鞋匠一郎想着：或许这才是惠子想要的结局？毕竟潜伏在敌后通过美色□□策反，怎么有在自己的地盘上监控舆情来的安全？
中年男人尚且不知自己等人已经被工农党人盯上，而被盯上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么一场“考核”，仍然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派出去的女间谍，一定能和她们的前辈爱子一样，为大家带来许多被策反的人员。
田中雅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基本被确定下来，正积极和易寒星联系，想要争表现呢。
经过田中雅子连续三封信的热情邀请，寒星在征求组织的意见之后，还是答应了她的邀约，陪同她一起逛商场。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一家百货。”雅子挽着易寒星说道：“他们总是能够拿到巴黎和纽约的最新款。”
“我对这些不是很有研究。”易寒星说着，毕竟所有的新款在易寒星看来都是复古风潮。
“没事，也没谁说朋友就一定要有完全一模一样的爱好的。”雅子一挥手表示不在意，随后问道：“那寒星你平时在家里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我喜欢做一些比较重复的事情，这样可以让我整个人放空。”很多事情不方便说，易寒星就找了一个不容易踩雷的事情说明。
“重复性的事情？”田中雅自好奇地问：“是刺绣吗？”
“不不不！”易寒星连忙摆手：“不怕田小姐你笑话，我对刺绣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绣的鸳鸯不是被我娘当成丑鸭子，就是被我爹当做一团鸟窝！”
“噗嗤！”田中雅子被逗得一笑，对着易寒星说道：“寒星你可真幽默，还有寒星，我都喊你名字了，你怎么这么客气还喊我田小姐啊？要知道五百年前搞不好我们都是一家人，作为实在亲戚，咱们都姓田，你就被客气了。”
“那……中雅？”易寒星问道。
可能田中雅子也觉得自己的姓和名拆开来说太过奇怪，于是对着易寒星说道：“你可以喊我小雅、阿雅，都是可以的。”
易寒星一时之间有点喊不出口，于是点点头，转移话题问：“你怎么知道我也姓田的？”这么问着，易寒星还在想，这田中雅也不掩饰一下的吗？而且自己姓田，田中雅可不一定会姓田，田中也是日本常见的姓氏，也就是这年头日文翻译不多，日本的动漫输出也不多，不然田中这个姓一出，少不得就会有脑洞大的人怀疑。
听到易寒星的问题，田中雅一笑：“你忘了你还有个出名的哥哥了？我们知道你姓田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易寒星装作立马反应过来的样子：“原来如此啊。”
说道这个问题，田中雅就状似不经意地问易寒星：“说起来，寒星你哥哥人呢？怎么都不见人影？”
“哎呀！”易寒星说道：“他之前就去香港了，还说要给我们先安排一下房子，等我们去了可以直接住，但是没想到我们还没上船，日本军舰就封了港口，我们家现在都还没离开。”
田中雅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本来想要继续追问一些细节，却突然听到几声枪响。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虽然问出这话，但却不是因为看热闹，而是害怕会波及自己。
枪声只响了十几声就结束了，商场边上的一条路却都被封了。
易寒星跟着田中雅混在人群中一打听，才知道刚刚有人想要枪杀汉奸，但是其实这是日本人布下来的诱饵，行刺的两个人被当场击毙，现在日本人封了附近三条街要找他们的同党呢！
易寒星一听就皱了眉。
田中雅一直关注着易寒星，见状就问道：“寒星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易寒星立马想到圆上自己脸色的说辞：“我是想着他封锁的区域这么大，人又很密集，他们查起来肯定很慢，我就怕我们到时候可能还要在这里过夜！”
“过夜又怎么了？可以让家人来接啊。”田中雅说道。
“但是这人员混杂的，我们就两个没什么力气的女孩子，你觉得真的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两能够躲过去？”易寒星说着，就示意田中雅看向一个摸女孩子脸的日本兵。
田中雅一看就黑了脸：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怎么能够大庭广众做这么猥琐的举动？！

第89章
易寒星像是没有发现田中雅黑了脸的真实原因一样，非常自然地对田中雅说：“你看到那里那个日本兵和女孩了，你也不想被日本军人毛手毛脚吧？而且天黑了看不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田中雅一听，顿时想往外面走。
易寒星连忙拉住田中雅：“别往外啊，商场里面还安全些，小雅你长的好看，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一边拉着田中雅，一边易寒星像是非常担心自己的新朋友一样说着：“我倒是还好，除非是喜欢小孩子的变态，不然都没什么危险，可是小雅你不一样啊，你待会儿可别往前排去，万一被某个日本长官看中了，现在大庭广众他们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要是打听了你的消息，去你家里施压让他们送你去做小妾就不好了。”
果不其然，易寒星在田中雅眼中看到了愤怒，那种愤怒的眼神不是因为无法抗拒权势恶行而愤怒，而是因为自己被和低等次的人相提并论而愤怒，毕竟楼下带队的小军官实在是长的对不起大众。
“他们也敢？”田中雅说了一句狠话，立马又找补解释了一句：“我爹地可是和不少外国人有良好关系，日本的大商人也认识不少，这种小喽啰还想给我们家施压？”
秉持着少恶心对方一点都是自己工作没做到位的态度，易寒星惊讶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小雅你家里这么厉害啊？可是…就算他们事后打听了不敢，这现在动手动脚，你也只能咽下这个暗亏啊？毕竟你父亲虽然认识日本商人，但也不可能让他们为了一些日本兵动手动脚就惩罚他们吧？这在大人看来太小题大作了，浪费消耗人情关系。”
这么说着，易寒星看似非常诚恳地说：“所以小雅你待会儿可要低着点头，别被注意到了。”
田中雅被易寒星一副你待会儿被注意到肯定要被占便宜的样子气得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地对易寒星道谢：“寒星，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我知道的。”
易寒星只假装对方的生气是因为日本人，不忘安慰：“别生气了，人在屋檐下，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到时候要是他们…你就往后躲一躲，别惹怒了他们，免得被扣上帽子带回去审问。”
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暴露的田中雅屈辱地点了点头。
怼完田中雅神清气爽的易寒星再回头看到远处被日本人伏杀的中国人，不由脸色又凝重了起来，这次倒是没有田中雅再废话询问刺探，让易寒星可以专心地远观情况。
好在站在边上查看情况的不止易寒星一人，绝大多数人都伸着脖子张望情况，于是也显不出易寒星的不同。
只见那边有便衣的男人赶来，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尸体，等那人摆弄一番之后，又和边上的士兵吩咐了些什么，立马有十几个士兵有目标一样往外扑去。
易寒星顿时一惊：这是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就在此时，易寒星看到一人，正是之前和田光前一起来过战地医院的同学，也是青浦军校出身的调查处人员，虽然对方做了一些妆扮，但是还是那句话，不是易容术这种水平，还不至于会让易寒星认不出。
这就要说到易寒星之前参与的人脸识别程序开发项目，可是好好和大家一起研究了一番人脸特征的识别，最起码大家开发的程序不能让顾客化了妆之后就不能用吧？
认出来这位田光前的同学之后，易寒星不由担心了起来：日本人验尸之后要找的是不是他？
恰好此时，田光前的同学往易寒星所在的这座商场走来了。
紧跟着没多久，日本人封了商场，说要逐一检查，不许大家走动。
便衣男人带队迈进了商场，易寒星也注意到田光前同学偷偷挪动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一层，而且他的风衣外套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是穿了一身西装。
扫视一圈这一层的店铺，猜测究竟哪一间会是田光前同学的目标，想起日本人之前揪起尸体的衣服闻了闻的举动，易寒星立马猜到：日本人是找到了气味的线索，田光前的同学要找的是香水店！
而自己和田中雅，正是在香水店边上！
日本人让人不许走动，但也不是强令每个人都要一动不动，只是不让大家上下楼而已，在本楼层还没有被一一检查的时候，小范围走动一下、找个位置歇息还是允许的。
易寒星知道田中雅有问题，干脆拉了她坐在大家歇脚的沙发上，特地给她选了个背对香水店门口但是视野囊括本层大部分店铺和人群的座位，果然田中雅比较满意地坐了下去。
眼看着对方已经快要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挪动到香水店里面了，日本人在便衣的带领下呼啦啦地走了上来，所有人都暂停住了，这时候田光前的同学要移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此时田光前的同学也着急的要死。
本来被要求搞这么一场当众刺杀他就不看好，结果居然还是日本人的陷阱，队伍里又牺牲了两名同志，本来死无对证的事情，却不想日本人那边突然来了个便衣，还特地闻了闻尸体衣服的味道。
田光前的同学一看这举动就知道不好，嘱咐另一名打扮地比较差的行动队员赶紧去附近一个仓库气味大的力工们那里，想办法把身上驱虫药的味道消掉，自己将风衣放偷偷扔到臭水沟里，就立刻上来了商场的香水店。
这年头香水味道大多浓郁，很多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也会用味道很大的香水，加上自己的驱虫药的味道主要是在外套上，只要遮盖住了，就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没等走到香水店，日本人就不让大家挪动了，田光前的同学是急在心里啊！要是死在这种地方，那是真的死了都能懊悔活，棺材板都盖不住！
说起来也是大家粗心，因为很多行动队员都潜伏在上海郊外，虽然才开春，这郊外蚊虫也开始复苏，所有人实在是不堪其扰，才由一名家里是老中医的队员用据说家传的方子，拿野外就有的药草配了驱虫药。
本来田光前的同学也没觉得驱虫药有什么问题，但是刚刚便衣的举动让田光前的同学想到了，这驱虫药的味道很可能和市面上常见驱虫香囊的味道有所不同！
万万没想到，自己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细节害死，更没想到的是，日本人的便衣鼻子和狗一样灵，这都能闻得出来不一样！
随着日本人一个个的核查嗅闻，田光前的同学和易寒星都知道：这样不行！
田光前的同学刚想搞出来一些动作，却和侧头看他的易寒星对上了眼，易寒星连忙用眼神制止。
田光前同学看到易寒星之后立马想起来这是同学的妹妹，再看她的眼神，明白她这是认出自己来了，只是见她制止自己动作，不由内心苦笑：妹妹啊，你这不让我动作，一般情况下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啊。
田光前同学正想着要动作，却见易寒星一边拉着自己边上的女生作出紧张害怕的样子，一边偷偷地从手包里面掏出一只蟑螂，用手腕的巧力往一旁沙发的洋气女生脚下一扔。
紧接着，她瞬间拽住同行女生的手，假装刚刚看到蟑螂的样子，脸色发白，边上看到她脸色的女孩子顺着眼神往自己脚下一看，立刻吓得跳了起来：“蟑螂！蟑螂！”
边上男生连忙英雄救美上前就是一脚：“别怕别怕！我把它踩死了。”
“你别过来！”女孩子连连往后退几步：“你鞋底还有蟑螂汁！”
易寒星顺势拉着田中雅连忙后退，几人一动作，边上不明所以的人连忙下意识跟着动作，趁着好些人动作的时候，田光前的同学一个闪身进了香水店的角落。
日本人的视线也被易寒星这个角落吸引了过来，便衣一侧头，立马就有会中国话的人来呵斥：“都不许动！你们在干什么？”
说着，看到了地上的一个蟑螂，又看到之前动作的几个看上去就娇滴滴的女孩子，没有发现问题，只是呵斥道：“不就是一个虫子吗？娇气！”
女孩子们都不敢反驳，只是看着死无全尸的蟑螂尸体，要么挪开了眼神，要么又悄悄地往后挪了挪。
易寒星此时装作同样害怕的样子拉着田中雅不放，其实是在走位挡田中雅的角度，避免她往香水店看，实际敢徒手抓蟑螂的易寒星内心窃喜：还好自己认出了隔壁座位的女孩子是当初宴会上王福和自己八卦过的娇气包，据说特别怕虫子，不然还没有好的人选呢。
果然田光前诚不欺我——宴会参加多了，多认识些人，真的是有好处的！
田中雅刚开始的一瞬间也被吓了一跳，后面看到只是一只蟑螂，又觉得那些女孩子小题大做，被易寒星紧紧拽着，还不得不维持人设安慰她：“寒星，只是一只蟑螂罢了，你看也一脚就踩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易寒星看了眼死蟑螂，事实上是再次确定蟑螂已经被踩扁死无对证了，才挪回了眼神：“可是真的好恶心啊。”
等便衣的手下回去找他汇报，日本人没有在意几个娇气的女孩子的举动，继续搜查了起来，易寒星装作掖头发，瞥到田光前的同学已经进了香水店，才安心了下来。
至于对方怎么用香水掩盖味道，这就不是易寒星能够操心的事情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当初他就不可能被选来上海潜伏。
日本人逐一搜查了过去，果然没有发现有人身份或者气味有问题，这时候能够逛商场的人不乏很多有权有势的，见状问道：“既然搜查都没有问题，我们能先走了吗？”
便衣盯了勇敢开口的中年妇女一眼，中年妇女直接瞪了回去，易寒星想着这位好敢啊！只见便衣抬手招来一人：“你送这位顾客和她的同伴出去，记得不要掺进去其他人，知道吗？”
易寒星顿时明白，这中年妇女这么敢，是因为她有依仗有底气啊！没见日本的特务便衣都让人提前离开了？
“凭什么她可以先走啊！”
“不就是比后台吗？我们家也不差啊！”
商场里面立马有一些有背景的人闹了起来。
便衣可能也不想要和大家过多扯皮，闻言干脆说道：“你带一个小队，护送这些顾客出去，记得是这间商场里面我们一个个检查过的顾客，知道吗？”
属下连连点头，带着小队将易寒星等人“护送”出了封锁区域。
易寒星出了封锁区域就和田中雅道别：“小雅，今天可真是太吓人了，我怕最近又会出现好多刺杀，万一被波及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田中雅没有什么可反驳的，答应了下来，和易寒星告别之后招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易寒星也招了一辆黄包车，报了家里附近街道的地址，等到了之后，下了车。
随后，易寒星趁着天亮“抄近路”，走了一条边上没有开窗户的十几米长小巷。
田光前的同学连忙跟了进去。
“哥哥你这一路跟着我，是打算做什么啊？”田光前的同学一进巷口，就看到折返的易寒星。
不是？田光前妹妹的反侦察意识这么强吗？田光前同学想到。
虽然如此，田光前的同学还是回答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家住在哪里，我和老田同学一场，是过命的交情，有机会的话能帮忙就帮一点，而且你刚刚不是帮我了吗？”
“我也是举手之劳。”易寒星笑笑说：“你也说了你和我哥是过命的交情，这不是应该的吗？”
田光前同学一听，却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发现我跟踪的？而且你扔蟑螂那个巧劲，可真不错，是练过？”
“我们女孩子出门一直没什么安全感，有事没事都要打量一下周围，特别是后面有没有不怀好意的男人跟着自己，你跟踪的这么明目张胆，我又认识你，发现不了才是奇怪吧，如果不是知道你在身后的话，这种小巷我一个人是不可能走的，就是绕远都要走两旁有人的大路。”易寒星说着：“不过你们男性应该没有这个顾虑，所以没想到也是对的。”
这个理由田光前同学很好地接受了，女孩子出门在外，确实要危险一些。
“另外那个巧劲，我可是跟着我同学秦观宇家的师傅练了不少时间，怎么样？准头不错吧？”易寒星说着有点自吹自擂的感觉。
看到易寒星这熟悉的样子，田光前同学忍不住一笑：“你和你三哥可真是兄妹啊！真是一模一样的自信。”
易寒星：“我说的不是实话？”
“是是是！是实话！你刚刚那一手可真是厉害，救了哥哥我的命！”田光前同学说道：“你大概也猜到了刚刚日本人闻来闻去要找的就是我，我急着进香水店改味道呢，多亏了你在。”
“我也是凑巧。”易寒星说着：“不过哥哥你也不用关注我们家，我们挺安全的。”别到时候把危险带过来了。
“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放心。”田光前同学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牺牲，说日后报答太过轻飘飘了，但是妹子你的人情，哥哥我记下了！要是哥哥能活着回去，你有事就来找我！”
行吧，要是能活着回去，自己三哥这同学估计能升职加薪了，有个未来调查处的小领导帮忙也是好事，易寒星祝福：“您一定能活着回去的！”
田光前同学点头道谢，想要问个问题，却觉得没那么合适，欲言又止。
“怎么了？哥哥你想问什么？”对方表情太明显，易寒星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妹子啊！道理我都懂，就是……你为啥会在自己的手包里放个蟑螂啊？！”田光前同学真的觉得自己不该追问，但是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事要是想不通，自己是百爪挠心啊！
易寒星总不能说自己是以防万一想着可能有用，所以手包夹层里确实装了点搜查起来没问题但是都有妙用的东西吧，听起来像是一个怪咖，而且究竟有什么问题能让自己以防万一？岂不是要交待田中雅的身份？那田中雅的身份又怎么交待？自己怎么会知道田中雅的问题的？
预想到这些问题，不想暴露自己是工农党的易寒星只能木着脸回答：“其实……”
田光前同学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易寒星突然想到平行时空的那位喜剧大师：“其实，那只蟑螂是我的宠物，我还给它起名叫了小强，为了救你，我不得不牺牲了它，小强，你死得真的好惨啊！”就是不知道拿蟑螂以防万一和拿蟑螂当宠物，究竟哪个更显得怪胎了……
田光前同学：宠物？小强？我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第90章
看着田光前的同学那副大受震撼的表情，易寒星顿时有点心虚。
田光前的同学咽了咽口水，再次确认：“你拿蟑螂当宠物？”
“不行吗？”易寒星回问。
“可以可以。”田光前的同学回答道，又实在是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区分你的小强和其他蟑螂的？你有打算给小强绝育还是留下后代？”
好问题！易寒星刚刚也是脑子里被某个喜剧之王洗了脑，一瞬间短了路，现在理智回笼，回答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其实这只蟑螂应该是被我手包里的点心碎吸引进去了，我逛街的时候就发现它了，还注意到是一直死蟑螂，只是当时不好当着同伴的面拿出来，想着回家再处理它，这不是正好看到你急着进香水店，就利用了一下？好在刚刚男同学帮着补了一脚，不然我是要上前踩的。”
其实这也是易寒星提前准备好的应对日本人检查的回答，万一日本人搜查的时候问起自己手包里东西的来源，蟑螂的理由就是它自己爬进去死了，至于其他具有妙用的小东西，自然都有它们自己的解释。
听到这个合情合理的回答，田光前的同学才算是没那么惊吓了，闻言还不忘硬着头皮夸赞道：“原来如此，但是大妹子你可真是挺厉害的，我认识的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但凡家庭出身不错的，敢徒手抓蟑螂的没几个，你是这个。”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易寒星想着这算啥？就是上辈子科技算发达吧？别说拖鞋战蟑螂了，就是网兜抓老鼠自己也没少干过，谁让家里的猫实在是太怂了，而美国人民的生活就是这么与四害共存呢。至于这辈子，不说徽州多山多虫，自己的房间里也没少见各种不认识的昆虫和蜈蚣之类的，要知道徽州的传统旱厕，可是大缸上面垫青石板，一边蹲坑一边能看到底下的蛆在翻涌的啊，要是抓个死蟑螂都哭哭唧唧的，自己早就因为现代和民国的生活落差一头碰死了。
说实话，只要突破心理限制，又没有对昆虫的应激反应，这些都不是事儿，革命前辈连裤腰带都煮了当食物，抓了昆虫没毒的都能生吃，自己只是抓个蟑螂扔出去而已，不仅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比起革命前辈们来多轻松啊。
在自己哥哥同学佩服的目光之下，易寒星和他告别，回到了家中。
“今天去逛商场，怎么样？”寒星娘正在帮着大女儿缝两个小孩子的衣物，见到易寒星回来之后，问道。
“别提了。”易寒星说着：“又碰到一次刺杀，好在离得比较远，坏在被封在了封锁区内盘问搜查，还好当时我们在商场，里面有不少有权有势的人，日本人把我们盘问清楚就先送离了，要是在大街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易寒星就开始找水：“娘，这都春天了，咱家里放点凉白开行不行啊…每次喝水都要现倒热水，孩子真的渴啊！”
“你这孩子，身在福利不知福，人家想喝热水还没有，就你还嫌弃！”寒星娘嫌弃了一句。
易寒星没理自己亲娘的日常念叨，问道：“今天的报纸呢？我还想看看。”
“都收在你房间的书桌上了，也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大读书的瘾，你这天天看报纸关注国家大事啥的，还能当大官不成？”寒星娘一边嘴巴上嫌弃，一边还是给易寒星专门将她没看过的报纸叠好了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易寒星修行十几年，早就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把水放下和亲娘说了一句：“待会儿冷了我自己会出来喝的，娘你别管我杯子里的水。”就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这一看报纸，易寒星果然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内容：没想到组织上的写手们第一个登上报纸的作品居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退婚流！
果然这年头的人们也最爱这种翻身打脸剧情了吗……易寒星想着。
不过，不愧是人才济济的组织，写这篇文的人还真厉害，就连易寒星看了百八十本退婚套路流，第一次看到故事的时候都没注意找情况，等第二次才仔仔细细地分析了一下，得出来的结果是：文章简直浑然天成，这是第一章没放情报？还是写手如此之牛？
不过，有了这么牛的写手，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摆烂拖稿了？易寒星想着。
想到做到，易寒星当即用作者开学在即，需要认真复习为由开了一期天窗。
是的！失学儿童易寒星终于要复学了！
不管南京一线的战火如何燃烧，上海作为日本人现在的“大后方”，大致已经稳定了下来，于是易寒星等中小学生也迎来了复学。
其实本来早就应该复学，只是日本人都占领了本地，怎么可能还让大家教中国政府编制的教材？自然是要拿来他们交给奉天中小学的那一套教材，但是教材易得、教师难寻，日本人又是紧急安排日方老师，又是给留下来的老师紧急培训，这都准备好了，才又开了学。
易寒星一去学校，就感觉到了非常明显的不同。
首先，原本学校虽然被外国人管控，但是大家的礼仪还是半中半洋的，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都没有教职工给学生鞠躬的道理，但是易寒星等人一进校门，门口就是一些迎接的教职工女性90度大鞠躬。
易寒星整个人都懵逼掉。
显然懵逼的不止易寒星一个人，不少学生愣在当场，也有学生着急忙慌地深深鞠躬下去。
有学生这样干了，大家赶紧效仿，于是易寒星也不得不随大流地一遍头鞠躬到膝盖，一边走到了教室。
到了教室之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脸牙疼的秦观宇。
“今天这是干什么啊？”易寒星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我们要互相鞠躬？”
“因为日方的强烈要求，西方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由日本校长担任我们学校的校长，同时也招聘了一些日方教职工、招收了一些日方学生。”秦观宇的消息还是比易寒星灵通一些的：“所以就变成你现在见到的这样了。”
感到水土不服的不仅仅是秦观宇一个人，还有不少在“自由、平等、开放”思潮之下成长的同班同学，显然大家对此都非常不适应，有学生小声嘀咕着问：“我们这是就开学第一天这样，还是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啊？”
“每天都这样？你别吓我？”立马有学生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今天和一个日本学生鞠躬，我鞠躬他就鞠地更深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再次鞠躬，他又鞠地更深了一点，然后我跟着更深地再次鞠躬，他头都要贴到膝盖了，要不是路过的人解救了我……”
“我韧带还没有你好啊！要不要这样！”
日本老师像是没有见到学生们的怨声载道一样，非常平静地走了进来，对着大家说道：“同学们好，我是大家新的班主任，大家可以叫我管田老师，我们这学期的课程进行了一定的调整，现在请班上的同学们传一下教材，课程表我抄在黑板上，大家记得抄下来。”
易寒星首先看的是教材，大致翻了翻书，对其内容感到非常一言难尽，随后看了眼课程表——好的，日本人是要将洗脑贯彻到底了。
不仅要贯彻自己的思想，还要改造大家的礼仪，当天的礼仪课上，易寒星痛苦地和秦观宇对视，继续苦逼地重复鞠躬礼。
救命！腰快断了啊！
当天晚上，易寒星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咸鱼了：“爹，娘，要不然你们去和学校老师说，你们给我订了亲，我要嫁人了，赶紧让我退学吧。”易寒星说道。
这话一出，全家人包括程家全家都惊了起来，程深甚至还望了望窗外的太阳，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这是怎么了？”寒星爹不由奇怪问道：“你还有不想上学的一天？”
易寒星伸出一只手，掏吧掏吧掏出来课程表，往寒星爹的方向一递：“爹你看看就知道了。”
寒星爹一看，微微皱起了眉头，自认为水平不够，将课程表递给了程老太爷：“老哥你帮忙瞅瞅，我看着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程老太爷接过课程表，看着看着，也露出了苦大仇深的表情。
“程伯伯，爹，你们说，就这个课程表，我还有继续上学的必要？”易寒星问着。
说实话，程老太爷和寒星爹也没看到她继续读书的必要性。
当天对着学校课程表皱眉的不仅易寒星家一户人家，特别是女学生的家长们，纷纷都对课程表不满了起来。
原来，日本人的课程表中，不仅没有基本的国文科目，连物理化学生物这些科目都不再进行，与之相反地是加上了日语教学、古诗文鉴赏（日文）、日语写作、日本礼仪、武士道训练（男）、家政教育（女），而且历史课本都经过篡改，但凡读过书的，谁看着不皱眉。
程老太爷和寒星爹都不看好这样的教育，不禁问易寒星：“那你这退学，可以吗？”
易寒星思考了一下：“我琢磨男学生想退学比较难，女学生，特别是我这个年龄的女学生，应该不会特别难吧？没看我们还有专门的家政教育吗？”
以日本社会重男轻女的程度，女学生本来也不是被洗脑的主力，想来找个要嫁人或者待嫁的借口，应该能够比较轻松的离开？
就是不知道秦观宇打算怎么办了？难不成偷偷趁着假期全家逃走？只可惜害怕现在的电话有日本人监听，易寒星也不能打电话问他，明天去到学校的话，学校里面现在到处都是日本人，也不是很方便说这种话题，只能后面找机会问问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去哪里给你找个对象啊？”寒星娘立马说道。
“就先随便扯一个呗？反正大哥和三哥那边都还在想办法给我们搞去香港的船票呢，等去了香港，谁还知道我有没有对象？”易寒星说道。
现在上海能够通航的地方，也只有香港和国外了，但是外国签证确实难拿，相比而言，还是香港容易，上船也不需要查验签证，毕竟那边许许多多偷渡的黑户，英国人管的不严格，人家船主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这一晚，中学学生那些家中有接受过一定教育的家长都愁云笼罩，易寒星也赶忙和组织说明了日本人非常光明正大的洗脑措施，并对历史书等内容作了一点节选性的概述。
组织上收到易寒星的信，那叫一个生气啊：“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们国家的少年人就这样任由日本人祸害？！”
“听说北方的日占区，特别是东三省，早就这样了。”有上海市党委的同志说着：“不学文、不学理，只学习简单的数学和日本文学、日本历史、武士道精神。”
“这样教出来的孩子，日后怎么担当国家的重任？”上海地下党的党委书记痛心疾首。
“不止这样。”有北方新调过来的同志说道：“听说日本人会专门从小学选一些有天赋的小孩子，送回日本岛上教导他们怎么开飞机，从而培养出一批飞行员敢死队。”
党委书记气的不停锤桌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年头的飞行员有多珍贵？既要具有数学物理天赋、外语天赋（教材原因），懂得快速计算夹角和抛物线这些内容，还必须要有过人的身体素质，能够具有良好的动态视力和抗晕能力，每个都是国家珍贵的人才，日本人居然选取中国有天赋的小孩子去当敢死队！
另外两人见了，立马给党委书记顺气，等到终于能够发声了，老先生泪流满面：“国将不国啊，国将不国！”
等到易寒星收到回信时，组织上已经在信上说了，会尽快送易寒星离开日占区，给易寒星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至于在报纸上发布情报的工作，组织上已经有同志可以代替了，让易寒星不用再操心。
上海市党委是这么想的：一批有天赋的孩子已经被祸害了，难道还要让暂时没有遭受毒手的孩子们继续被祸害吗？这些都是未来的科学家苗子啊！
恰逢此时，原本设立在长沙的临时大学西迁昆明，组织上通知易寒星，尽快取道香港，转进西南方向。
易寒星得到这样的口信，也不着急离开学校，免得和有些同学一样要遭受老师的家访（有退学的先例，无论男女都被家访了，据说还被日本人排查了一下是不是会给内地捐款捐物的那种爱国人士），只想着等家里买到香港的船票，留信退学就是。
这么一来，易寒星就遭受了人生最为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涯。
“姐姐姐！救命啊！”易寒星一回家就奔向亲姐。
“你们家政老师又布置了什么作业？”田修德问道。
“缝制握武士刀用的手套。”易寒星苦着脸说。
“这握武士刀用什么手套？我也不会啊？”田修德有点懵地说：“我们之前也从来没有做过啊。”
“所以姐你没看我都没找娘和程伯母，就来找你了吗？”易寒星说道：“你年轻，学的快点，我和你说，你帮我做一个？”
“你和我说？你会做？”田修德瞟向易寒星，自己这妹妹，要是会做的话，还能喊着救命来找自己帮忙？
“我的脑子告诉我，我学会了。”易寒星说着：“但是我的手告诉我，你不会。”
“噗嗤。”田修德忍不住一笑，笑了之后又是叹气：“你们这学校，我看课程表上午上课四小时，下午上课三小时，但是下午三小时的课都是男女分开上的？要我说你们上的这叫做主妇学校算了，整天搞这些东西。”
“可不是吗。”易寒星和姐姐偷偷吐槽：“听说日本境内都管女学生的学校叫做新娘学校，就是培养出来嫁人的。”
这些天，易寒星不仅学会了日本常用饭菜的做法（易寒星还不忘感叹一下还好日本没有八大菜系）、日本家居布置的方法、各种衣物的洗涤须知、照顾婴幼儿的办法、照顾老年人的办法，就连之前在爹娘和姐姐强力压制下始终半死不活的针线活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没办法，虽然回家可以让家中女性帮忙做一点作业，但是课堂上是需要自己动针线的。
易寒星给田修德说明了一番日本武士的手套是怎么做的，在田修德飞快穿针引线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姐你别做的太快！针脚别缝的太好！我带回来的课堂作业你应该有印象啊！就是那个水平，你做的太好会被老师揭穿的！”
田修德：“知道了知道了！想做好难，想做差还不容易吗？实在不行我用左手给你缝！”
等看到田修德的左手作品，易寒星：TAT为什么有的人用左手缝东西都比自己的针脚扎实并且速度飞快？这双手不用可以捐给其他人，大可不必留在自己身上丢人现眼！

第91章
在经受了快两个月的折磨，当易寒星接到田光前辗转托人送来的信件，说是二十多天之后可以和一批三民党军官的家属乘坐轮船去香港的时候，易寒星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这苦日子可算是要结束了，再不结束自己看到日式元素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刚刚松下气来的时候，易寒星是唾弃了自己一番的：怎么革命斗争的心这么不坚定！这种时候，为了祖国母亲，难道不能继续潜伏在日本学校吗？
但是等易寒星转眼看向家政老师新布置的作业的时候，易寒星整个人差点泪奔：妈妈我再也不想做针线活了，洗脑真的太可怕了，这和搞传销有什么区别？
易寒星算是认清楚了，自己虽然空有报国之心，但是实在没有报国之力，现在留在上海，除了能帮着组织通过写小说传递点情报，以及帮忙盯着点田中雅，别的事情很少有自己能做的，毕竟年龄、身份、武力值都没有优势，所以与其在这边被日本人的学校洗脑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改换赛道，走组织给自己规划的科学报国道路，早一天拥有威慑武器，早一天实现国防安全。
不就是物理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自己的记忆里和潜意识里应该都还残存着后世的物理理论，不比这时代的普通人有优势？这时代的祖国的科学家们都能靠着拼命的研究精神在艰苦的生活环境、缺乏实验器材的研究环境下从无到有，自己也不差在哪里，怎么就不行？
下定了决心的易寒星只恨不得这二十多天赶紧过去，不过在去到香港之前，易寒星还打算给日本人送一份大礼。
毕竟日本人搞出来这么多针对中国人的事情，临别不给点赠礼，实在是“失礼”啊。
事情还要从田中雅看上易寒星的能力说起。
因为不知名的理由，田中雅就喜欢找易寒星打交道，易寒星是既不想惹怒她，也不想和她推心置腹，主要是田中雅身上也没什么情报能获取，所以易寒星也不打算在她身上花太多时间，白费功夫不说，夜路走多了，总是更容易暴露的。
但是易寒星想着，既然自己都要离开上海了，那么之前发现的事情也可以利用一波，临走之前不搞点事，不是对不起这大半年日本人给的惊吓和憋屈？
易寒星发现的是日本专门培养女谍的间谍培训班。
说来还是因为田中雅克制不住的炫耀之心，如果不是意识到田中雅对竹间惠子的敌意，易寒星也不会想到可以让田中雅陪同自己去丽人画报社交完稿件再逛街。
当易寒星面对田中雅的逛街邀请提出这个小请求的时候，田中雅迫不及待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交稿件的时候，田中雅和竹间惠子自然会见面，两人见面的时候，虽然勉强维持着和平的姿态，但是当易寒星说自己要去往卫生间方便之后，留在房间里面的两人可就不客气了。
“怎么？我的好姐姐，现在每天想着的就是上班下班？都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吧？”田中雅开口就嘲讽道。
竹间惠子紧跟着回道：“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你有这空还不如想一想你后面能做什么谍报工作。”
“姐姐你可真是关心我。”田中雅一笑：“不过我后面是不用操心了，你不知道吧？爹地本来说要在我们两个当中选一个送去重庆或长沙和三民党那些高层或者高层子弟来往，但是前两天已经通知我中选了，你想不想知道，你这要是落选了，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竹间惠子闻言一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呵呵。”田中雅掩唇一笑：“既然你都是失败者了，自然是不用知道的这么详细了，妹妹在这里只能祝福姐姐，等去了远东或者西北的妓院，多活几年，最好能找到个愿意给你赎身的恩客。”
竹间惠子立马反驳道：“当我们离开女谍培训学校被选中来到这里成为家族小姐的时候，除非犯下大错，不然不可能被送回去当妓子的。”
“可是姐姐你这寸功未建，每天就是审审报纸，岂不是愧对帝国这么多年培养投入的资源？反正培训班就在郊区，离得也不远，姐姐回去也赶得及和这一批毕业的姐妹们一起营业。”田中雅是什么不好听就说什么：“总好过在这里浪费粮食不是？”
易寒星算是明白田中雅和竹间惠子是一种怎么样的竞争关系了，只是不知道竹间惠子这报社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洗手间最后一个隔间，只要取下装饰物，就有个小洞通往会议室可以偷听到？虽然这是当初凯瑟吴特意告诉自己的，但是田中雅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竹间惠子的间谍能力还是堪忧啊。
其实，这个时代日本人对于女性的歧视是高于这时代的中国人的，中国情报部门还有电讯科会有女性身影存在，日本则几乎是男性担当。
在女间谍方面，日本的高层女性基本都在家当贤妻良母，而中底层女性的想法自然不会被上级军官们考虑，所以易寒星在后世的平行世界看到日本女间谍学校，就得知他们培养的女间谍主要为两种，一种是利用美色、一种是用来暗杀。
日本旧时代有一家出名的“妓子间谍”培训学校，就是专门从小培养了女孩子之后送去当妓子，但是别以为女间谍就能有挑客人的权力，即使是高级妓子，为了不让客人们怀疑，也是和普通的高档妓子一样接客，所以染上花柳病、堕胎大失血的风险也一点都不低。
一百个人出去，可能只有一两个人能够受尽追捧并且被爱慕者赎身，从而帮着日本人挑拨这些位高权重的爱慕者，但即使这样，被踩在脚下的一百人在各种妓院中收集到的消息也足够日本人回本了。
显然，一对号入座，易寒星就猜到竹间惠子和田中雅应该都是这个间谍培训班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成为了更高等级的情报人员，被他们的“爹地”收养在名下，而田中雅之前让人监视竹间惠子，想来就是因为她说的这件事情了。
于是易寒星从两人的对话当中得到了两条有用的消息：田中雅将会被派去重庆或者长沙、日本人在郊区有个间谍培训学校。
在知道这两条信息之后，易寒星立马通知了组织，但是郊区实在是太大，日本人在不少地方都设置了路障，所以组织也没有探测出究竟哪里有日本人的间谍学校。
其实对工农党来说，日本人培养的女间谍如果是作为妓子的话，对于工农党的杀伤力是约等于无，而即使是三民党，青浦军校毕业的少壮派也鲜少有这种爱好，只有那些依靠裙带关系或者本身是他系军阀的，才可能会中招。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全国抗战一盘棋，只要有一个能够参加绝密军事会议或者获取布防等信息的人中招，整个军事秘密都没有办法得到保守，那日本人还不是想打哪就打哪？
所以得知了这条消息之后，工农党也赶紧找三民党的人互通有无，请他们警告诸军官严禁嫖宿。
只是堵住妓馆这条路，大家其实并不放心。
其中表现优秀者，比如田中雅，不就专门被选出来，以女学生的身份送回后方，在后方去结交权贵和权贵子弟？
那如果发现妓子这身份没有用，会不会有更多的“女学生”被派出来？她们可能会伪装成爱国学生试图加入调查处、工农党，也可能会利用自己美貌的优势成为某些中低层军官的妻子或者姨太太。
这种情况，不得不防。
为此，组织还让易寒星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之下，好好找田中雅打听一番。
田中雅虽然为人有点沉不住气，但是该有的轻重还是知道的，之前也是认为竹间惠子应该掌握了整个报社的情况，才敢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嘲讽，易寒星想要在她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那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即使后来易寒星又和田中雅出去了几次，依然毫无收获。
除了易寒星这边，组织上也想着从妓馆入手，排查有嫌疑的女性，为此不少大娘想办法混进去长三书寓之类的地方当扫地干粗活的婆子，但依然毫无头绪。
易寒星此时发了狠，干脆给领导们建议：田中雅和竹间惠子都经常一个人行动，要不然绑了田中雅或者竹间惠子，审问出来地址算了？
在日本人的地盘上绑日本间谍审讯，易寒星敢出这个主意，其他人都不敢应，要是日本人来个封锁大搜查怎么办？
易寒星却觉得这事完全可行，为此还特地给组织写了信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一方面，请组织帮忙调查竹间惠子现在是不是一个人居住，如果是的话，完全可以找个机会把竹间惠子绑了，然后让组织上可以模仿字迹的人员帮着写信，第二天留给丽人画报社，防止丽人画报社因为看不到人而出乱子。
只要丽人画报社不出乱子，特高课那边也是两三天才会见竹间惠子一次，要发现她不见了也要两三天的时间。
甚至于因为有田中雅和竹间惠子的对话，还可以引导日本人以为竹间惠子是害怕被送回间谍培训学校重操旧业，所以才自己逃了。
易寒星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赶在轮船离岸的时间，把竹间惠子装在箱子里往轮船一塞，等在船上或者到了香港，还能没有时间审问？还能怕日本人封锁搜查？
如果不是有能够通过日本人关卡的香港船票，易寒星也不敢想这个主意，目前易寒星唯一遗憾的是，田中雅就没有竹间惠子这么好绑了，不过只要盯紧她，搞不好日后还能找到她的上线，她的上线还很可能不会只联系她一个人，要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也是很不错的。
只可惜田中雅警惕心不差，根本没有拍照留存，组织上的人拍出来的都是模糊远景，好在拥有素描能力的人也不算稀缺，找机会在商场等场合多见田中雅两三面，用素描画个比较惟妙惟肖的画像还是不成问题的。
本来所有人对于易寒星说的要绑了田中雅或者竹间惠子的说法都是拒绝的，但是听到易寒星这么一分析，就突然有点心动：好像这个竹间惠子，真的可以绑了再做出她自己逃走的假象啊！就连证人都有，田中雅肯定会第一时间说她是因为得知自己落选担心所以跑了的！
都说心动不如行动，组织上就这么默默地行动了起来，首先就是观察竹间惠子向特高课汇报的规律和每天的行径作息，这样才好策划行动路径和行动时间，其次就是想办法给田中雅、贵纪美等会出入日本人化名所购买房屋的一些女人敲边鼓，加深她们认为做妓子很惨的印象，从而佐证竹间惠子会逃跑。
最后，就是行动了！
当易寒星拿着望远镜看到手脚利索的同志一个手刀砍昏了竹间惠子，顿觉神清气爽：天蓝了水清了，解放区的天真是晴朗的天！
再也不用去找田中雅套情报了！虽然本来去了香港也不需要再找田中雅，但是待办事项和办结事项怎么能一样呢？最起码不用再一直心里惦记着啦！
神清气爽的易寒星虽然志得意满，但是总归还是知道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步：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将竹间惠子运上去香港的船。
要知道日本士兵也喜欢在人员通关的时候卡人搜查，好让人塞好处给他们呢。

第92章
如何通过日本士兵的搜查，将竹间惠子运送上轮船，这是易寒星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步骤之一。
为此，易寒星充分挖掘了记忆里当年在网上看到的新闻，特别是关于出入境的一些案情通报。
犯罪分子自然应该接受刑罚，但是这时候易寒星也不介意参考一下他们的手法，甚至在给组织提供办法方便大家群策群力的时候，易寒星也不忘将一些后世出现的运送小物品的办法也告诉组织，毕竟这次用不上，以后可能会用得上呢？
对于竹间惠子的转运，易寒星还是一开始的想法：找个大行李箱，把她塞进去和行李一起，让伪装成力工的同志们帮忙搬上船就是，反正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红外线安检，透过箱子难道还会被发现不成。
易寒星的想法不能说不可行，但是还是有风险的，要知道日本人的抽查是没有规律的，看通关人面相、看日本兵心情，万一要是被打开箱子看到竹间惠子，大家都要完蛋。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易寒星没有考虑到的：大件物品塞不进船舱里面，而送去货舱的话，这年头的船运水平，货物堆积没有通风口的情况下，竹间惠子很可能会因为通风问题氧气不足而出现意外。
如果只有检查的风险，易寒星还能想办法去克服一下，可是加上船运的风险，这装箱之后带上船的办法就行不通了，毕竟全程都有日本人，货物和人又是不同的入口进，总不能等船开之后再去货舱找人吧？
组织上的想法则是，将竹间惠子伪装成重病昏睡的家人，带着她离开，既不会出现搜查箱子后无法解释将人塞进箱子的情况，也没有货舱通风的担心。
最后，易寒星还是同意了组织上的想法，只是这样就产生了问题。
首先碰到的问题就是船票不够了，不过这个问题不算特别大，这年头也不是有船票才能上船的，只有一等舱二等舱才是凭票上船，底板那些舱位，不少人根本没买票就扒上了船，反正上船之后再补票也是可以接受的，你要是没钱补票，青壮年男子和有价值的女性就等着被卖了抵船票，没有价值的那些，如果船长心狠的话，扔下船喂鱼也不是没有的。
总之，只要不超重，能上船就是你的本事，只是这些人想要登上轮船、运气、胆气、水性和攀爬能力缺一不可，现在更是多了一道日本人的搜查环节，这途中也不是没有倒霉死去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这种办法，易寒星一家人却一直在等船票的原因。
组织上的同志有不少身手敏捷，想要上船还是比较容易的，不容易的是，竹间惠子一个昏迷的人要怎么上船。
这年头，能够带着昏迷成年人上船的，基本都是一等舱二等舱的家庭，毕竟穷人家如果有成年家人昏迷，要么等家人醒了一起去下一次的船，要么就放弃掉家人。
相对而言，如果一等舱、二等舱的客人要带一个昏迷的人上船，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而竹间惠子只需要一张船票，相对而言一两张船票还是比较容易弄到的，找个人和竹间惠子扮作夫妻或者姐妹，都可以上船，同时只要能够踩好时间，易寒星也可以帮着掩护，在必要的时候吸引检查的日本兵的注意力。
这样一来就有了第二个问题：日本兵认不认识竹间惠子？怎么样给竹间惠子改变容貌？
为此，易寒星充分发挥了自己在后世学的改妆之后妈都不认识的化妆术，刷墙一样给竹间惠子刷上粉底，硬是把她改成了混血儿一般的样子。
万事俱备，只差开船。
在离开之前，易寒星就和秦观宇说明了情况并作了告别，本来秦观宇说要替易寒星交退学申请，但是易寒星考虑到学校有可能会对代交的秦观宇提起警惕，所以还是拒绝了秦观宇的提议，决定临走当天再通过邮局的邮箱给学校寄送退学申请，就是邮局丢件了也没什么关系，退学申请并不重要。
是的，秦观宇也要离开了，在易寒星说明自己家的情况的时候，秦观宇也说家中对日本教育极为不满，已经在想办法离开上海了，因为现在船票特别难买，家里已经考虑要通过杭州中转去往浙南，然后通过打通的关卡转道福建，再考虑下一站怎么走。
因为离开的路径不怎么正规，所以秦观宇一家肯定比易寒星走的更难，因此，易寒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秦观宇的顺利离开。
当天，因为趁着要天黑下黑手，加上化妆时间的耽误，易寒星不出意料地回家晚了，遭受了家人的抱怨：“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家里多担心啊？”
易寒星只能说道：“我这不是要好好和秦家教过我的师傅们告别吗？”事实上易寒星下午就从秦家离开了，因为自身的化妆技术，得以参与到会竹间惠子的行动当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上船的时候，易寒星一家大包小包的去到了港口。
这一次的船票，根据田光前的说法，这是为了转移三民党军官家属而拿出来的一些船票，主要目的是怕有家属在日占区，军官们在前线作战会分心，所以和易寒星一家同船的人当中，应当是有不少人都是隐瞒了身份的军官家属。
因此，易寒星还分神看了一下有没有伪装地特别差劲的同行人，好歹是浴血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士们的家人，如果在这种地方被日本人发现了不对，那岂不是让人心痛。
这看着看着，易寒星就发现了问题。
“爹，程伯父，你们看我们右前方那户人家，他们披的军绿色毯子，是不是一般只有军队才有的？这普通人家可以买到这一种吗？”易寒星指了指自家不远处坐着租的驴车往港口赶路的人家：“他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作为军官家属拿到的票？”
两位中年男士定睛一看，果然如此：“那毯子我记得你哥也有，还是他在读军校的时候发的，外面应该不会卖这种花色，这可是军需物资，要是大规模往外卖，谁不怀疑有后勤军需官贪污？”
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商家也需要避嫌嘛，不然到时候要是某个物资少了，人家说你卖的就是偷来的，那真是有嘴都辩解不清楚。
“他们这样可不行。”程老太爷不需要过多的提醒，就想到了：“我们能认得出来，人家日本人也很可能认得出来，这要是被关卡的日本人认出来了，很可能上不了船啊！”
“是这个道理！”寒星爹说着：“我觉得不行，我们应该要提醒下他们？”
这么说着，寒星爹征询地看向程老太爷。
易寒星却多了个心眼：“他们不会是日本人在钓鱼执法吧？”
“什么叫做钓鱼执法？”
“就是假装是军官的家属，引我们上去问，然后一抓一个准，和钓鱼一样。”易寒星解释了一句，有点发愁：“但是我们又不能视而不见……”
本来在队头的程深看到三人凑在一起，也赶了过来听了一耳朵，就在易寒星多心怀疑而程家老太爷和寒星爹有有点犹豫的时候，程深补充了一句：“这家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你认识？”程老太爷问。
“不不不，不认识。”程深连忙摇手：“但是你看他们家的小儿子，就是那个看着差不多七八岁坐在车上被毯子裹着的。”
几人打量了一眼：“看起来浓眉大眼的，他怎么了？”
“他和我之前在红十字救治的一个军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估计不是父子就是兄弟。”程深回答道。
听到这话，几人打消了疑虑，程老太爷和寒星爹对视一眼，两人快步上前赶上了这户人家。
“老哥，您好，你们这也是往港口去？坐今天开往香港的船吗？”程老太爷率先打招呼。
“哎，是的。”那家的老太爷看着比程老太爷年长一些，和妻子还有年幼的孙子孙女一起坐在驴车上，眯着眼打量了程老太爷和寒星爹一眼，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近前搭话的儿子，回答道：“这个时间在这条路上赶路的基本都是打算去港口的吧，今天除了去香港的船，也就是有去日本的船开了，怎么两位老弟也是去香港的？”
“是啊。”程老太爷爹往后面比划了一下：“我和亲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带着孩子去香港，你看那个走在驴车边上的，就是我家儿子。”
那家老太爷随意打量了两眼就发现这两家人只有一个青年男丁，心里顿时有了点猜测，怕不是也是儿子去参军报国了的人家。
虽然这么猜测，但毕竟有着多年的生活经验，人还是能够稳得住的，只是问道：“那两位老弟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是不是缺了热水？我们这里还可以匀一些出来，这大早上的是有点凉，看您家的孙子孙女年纪也小，别冻着了孩子。”
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对视了一眼，对着人家夸道：“要么说家里怎么需要老一辈坐镇呢，这孩子们就是粗心的很，出门急只装了一小壶热水，这天气虽然已经暖和了，早晚还是不能喝凉水啊，特别是小孩子脾胃弱，更是要注意了。”
“是极。”对方点头赞同：“我让我家大儿给你们倒点水。”
“不急不急。”寒星爹阻止了对方想喊儿子的举动，继续拉家常道：“我看您家里您应该是定海神针，这天气还知道给孩子盖个毯子防止着凉，只是这毯子看着太厚实了点，孩子不热吗。”
“老弟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小孙子昨天晚上才退了烧，我们也是怕他再着凉，这不是只能捂着？”
“或者老哥你们给他换个薄毯子？”
“你们不知道，这毯子是好东西，他可以挡风！”那家老太太插嘴说着：“这换了薄毯子，可挡不了风。”
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只觉得无奈，自己废话了这么多，对方都没转过弯来，看来也只能直接提醒了：“这毯子确实是好东西，军队里面应该是排长以上才有的发吧？”
“是啊是啊！”老太太刚笑着点头，就被老太爷瞪了回去。
“老兄，你别着急。”眼看着那家老太爷反应过来了，程老太爷连忙安抚：“我们就是认出来了，这才过来提醒你们的呢，刚刚远处看你们就这个毯子显眼，现在看到您儿子手里还有军用水壶，这些你们最好都清理一下，别在通关的时候给日本人看到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人家已经提醒道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干脆点头致谢：“多谢二位提醒了。”说完又招呼自己儿子：“老大，把水壶给我，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你们看着把东西收一收，别把这些显眼的露出来。”
听到这话，寒星爹又忍不住提醒一句：“我们之前打听了，过港口的时候，除了日本权贵和个别投靠日本的中国高官，剩下的人日本人都会翻查行礼的，不一定每个都翻，但是很随机没有规律，这东西收起来要是被翻出来就不好了，你们最好再看看行礼里面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及时丢掉。”
“这么好的东西，都丢掉？”这家的老太太不舍得了。
过来给水壶的大儿子反而很有决断：“东西要紧还是命要紧？小弟好不容易给我们弄来了船票，到时候去了后方，这些东西有小弟在还能没有？”
说完，大儿子再次向寒星爹和程老太爷道谢，招呼自己妻子弟弟和两个弟妹一起，拆开行礼再检查一遍，该扔的东西赶紧扔掉，还给小弟的儿子换了一条花毯子。
日行一善的田家人和人家道别，走到港口不远处就开始排队通关了起来。
通关口一共有三排，易寒星看到组织上的同志用轮椅推着歪倒在一旁的竹间惠子在边上一排排着队，特地注意了一下家人的脸色，明明家里三个男性都见过竹间惠子，这时候面对面却都没认出来，顿时对自己的化妆术充满了信心。
这么想着，易寒星只想再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手艺，却突然发现竹间惠子坐在一个宽大的轮椅之上，双腿特意被垫高了，而她大腿上的居然放了个包在襁褓里的小宝宝？
这是怎么回事？易寒星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组织上的同志。
同志给了易寒星一个信息太过复杂以至于无法解码的眼神，将目光无奈地投向竹间惠子大腿上的宝宝，看着宝宝还在熟睡，不由微微地松了口气。
也许是易寒星的眼神太过明显，家里人也忍不住顺着易寒星的目光看向隔壁，这一看，寒星娘就忍不住和程老太太小声说道：“作孽哟！这对小夫妻一看就是刚生娃不久，这妻子肯定是生娃伤到身体了，我们村里之前有个女人也是，生了孩子之后就不太好，后面撑了不到一年就留下孩子去了。”
寒星娘自以为小声，其实声音大得边上都听得见。
“是啊，谁不说女人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不过这男人算好的了，看他家孩子还算有点肉，这去香港也不忘带上老婆孩子，要是碰上那种没良心的，亲娘孩子一起没了的也不少见。”程老太太也长叹一口气：“女人就是命苦啊！”
两人这么一说，边上早就看到这一家三口的婶子奶奶们顿时都附和了起来，纷纷说起自己身边的有哪些女人命苦，因为生孩子一病就去了。
组织上的同志一听这话，还说本来编的是说竹间惠子生了重病，这突然多了个孩子，自己还想着要怎么圆谎呢，没想到人家理由都给自己找到了，顿时在有人问起的时候，默认了是生孩子导致身体不好这种说法。
还有非常热心的问：“你这婆娘生孩子之后这样虚弱，还有奶水吗？听说我们过去香港要好些天，这船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羊奶牛奶？”
“船上又没养羊没养牛的。”有人说道：“不如问问有没有还有奶水的小媳妇，花钱让人家帮忙喂奶，实在不行，熬点米油，这么大的孩子也能吃了。”
被热情的阿姨奶奶们指点迷津的同志：“那到时候可能要麻烦婶子们嫂子们帮忙找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到时候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应该的，你这也不容易啊。”
“就是啊，你们家都没个老人帮忙带的吗？”
组织上的同志拱手：“只有我们小夫妻两个人在上海这边，家中父母亲友都在西北呢，怀孕生孩子都在上海，就是这生孩子的时候正好碰到租界里面乱，也没医生可以看，内子又难产了，在上海我是请了婆子帮忙照顾孩子和大人，但是这不是船票难得吗？我求爷爷告奶奶也就拿到两张票，实在是没办法啊，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婶子嫂子们告诉我怎么带好孩子。”
一说起那时候上海的乱象，大家都明白了过来，不由更同情这家人了。
这位同志是个山西人，口音一点都不出戏，也是本色出演，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带孩子，不仅是他，就连待会儿要偷上船的人也都是群手粗脚粗的大男人，没人带过娃，昨天半夜接到娃娃的时候大家都头痛的要死，这在船上，估计是只能求助同行乘客了。
要说起这个小婴儿，那真的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这个小婴儿，是党内两位同志的孩子，本来两人以夫妻身份在上海潜伏，当时怀孕了，想着上海毕竟医疗较好所以没考虑提前离开，等上海燃起了战火，想再把女同志送走也没机会了，何况一个孕妇，冒着战火长途奔波可能还不如留在租界里面安全。
本来两人带着孩子留在上海也不是不可以，两人潜伏的身份是一对教授夫妻，日本人虽然敢公然在大学校园里面开火，但是对于很多文化人还是有所顾忌，不会特别乱来，但是因为大学西迁的决定，这对夫妻要么是留下来和日本人一起虚与委蛇，要么要跟着学校偷偷西迁。
想一想就知道，日本人会简单地让大学生和大学老师这种高端人才去到中国政府的后方吗？路上必然危险，两人做了决定，就连女同志也表明了自己生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身体撑得住，唯一担心的只有孩子。
好在两人有个妹妹在香港站稳了脚跟，两人和组织商量之后，决定将孩子送去香港让姨妈帮忙抚养，也是最近突然有了离开上海的机会，害怕夜长梦多，夫妻两前两天将孩子托付给组织上的同志之后就离开了上海。
这么一来，大家在运送竹间惠子的同时，还要帮忙送一个孩子。
其实这在这个时代的革命伴侣家庭是很常见的事情，生了孩子，不一定能养在自己身边，不是拜托给老乡，就是拜托给亲朋，这也是这时代的人们的伟大之处。
组织上就搞到了两张票，本来还发愁怎么送孩子出去，毕竟总不能抱着孩子去爬轮船吧？虽然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底舱的环境毕竟还是太差了，孩子年纪这么小，很容易生病，也多亏了易寒星的化妆技巧，让大家看到了安全带走竹间惠子的希望，于是干脆把孩子拜托给最机灵应变的同志，伪装成一家三口上船，毕竟还是二等舱和一等舱的环境要更适合孩子。
易寒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一个小婴儿，但是还是明白组织上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经受日本人检查通关的时候，看到日本人试图摇醒竹间惠子，易寒星敲边鼓道：“这产后昏睡不是睡着了，而且孩子还在腿上呢，要是摇醒了哭了怎么办？”实际上是易寒星害怕日本人行事偏激给竹间惠子泼冷水喊醒，要知道这年头的化妆品可不防水。
至于为什么病人还化妆？这多正常啊！这年头可是有很多女人都是病中一定要带妆，免得被人看到自己憔悴不好看的模样的。
负责执行的日本人听不懂易寒星的话，边上的大娘大妈们都听得懂，都小声帮忙说了两句，有看不过去的又懂日语的人，也帮着翻译了一下，说明了人家妻子生产出问题在昏睡，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而且孩子还在这里，要是被摇醒了可能会大哭。
其实大家都开口帮忙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担心大哭的孩子会惹恼日本人。
也许是没想过居然有潜伏人员执行任务还带着婴儿，在有人翻译之后，日本人的长官制止了手下士兵继续摇醒竹间惠子的举动，只是让人更加详细的查看行礼。
行礼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这一趟最大的问题就是竹间惠子这个人，真的有问题的小部件也不可能放在行礼里面，都是放在扮成搬运货物的力工进船附近再扒着船离港之后想办法上船的那些人身上，所以大家都顺利地被放了行。
当站在船舷上的时候，易寒星看到远处自家路上提醒的人家也顺利经过了搜查，果不其然日本人查了他们的行李，不由露出一笑，看向远处的上海：别了，东方明珠！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只希望那个时候，这片土地上插的不是日本人的旗帜，也不是英美法德等西方国家的旗帜，而是我们的中国的旗帜！
是象征着中华人民站起来了的中国红！

第93章
一开始，易寒星以为这一趟旅程最大的难关是让竹间惠子上船。
但是待在船上没几天，易寒星就意识到，这趟旅途最大的的难关是小怪兽们，最可怕的是他们永远都能充电五分钟待机一小时。
一面是化身尖叫怪在甲板上到处奔跑的小怪兽（侄子侄女），一面是身为高敏感宝宝总是哭哭哭的小怪兽（同志家的婴儿）。
易寒星看着健步如飞两头追击深怕孩子跑掉下海的程深，和脚步虚浮眼下出现黑眼圈的组织上同志，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二等舱的船票是非常小的二人间，为了能让更多的好心人能帮着自己换把手，组织上的同志往往在白天带着宝宝来到甲板上，实在是因为几个男同志们换班都搞不定一个小婴儿，快要被宝宝逼疯了。
趁着宝宝被好心人（今天是寒星娘和程老太太）抱着哄睡，组织上的同志瘫坐在座位上，偷偷和易寒星说：“我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当年被精兵连操练更累还是带宝宝更累。”易寒星默默补充：特别是碰到个高需求宝宝的时候。
易寒星忍不住说：“说实话，你有没有怀疑过，孩子爸爸妈妈这么坚定的西迁，其实也有这个孩子是高需求宝宝、人形摔炮的原因在？”
同志非常义正言辞的说：“你不能这样揣测我们的同志！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事业！”说完之后又心虚地问了一句：“亲爹亲娘哎，应该不至于吧？”
讲实话， 第一天接手的时候宝宝哭了一个晚上，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离开了熟悉的人，身边都是陌生的气息才这样，好在当初通关的时候孩子累的睡着了（可能也有在竹间惠子这个靠垫身上的原因），但是紧跟着这几天大家算是见识到了，再也没有比易寒星人型摔炮更精妙的描述了！这是落地就响只能抱在怀里啊！
这孩子真的是一定要人24小时抱着哄，但是关键是，就算抱着哄，喂饱了，确定尿布换过了，仍然没办法保证宝宝不哭。
完全是让上了船的三个流血也不流泪的糙汉也差点哭着喊救命的程度！
因为船上很多人都是偷渡，所以当同志说这是自家偷渡上船的家丁大家也没怀疑，所以三个同志还能换个手带孩子。
就这时候，大家一个带娃出门遛，一个看着竹间惠子，另一个还在洗他的尿布。
幸好船上好心的大娘大姐多，特别是这时代的人都默认男人不会带孩子，所以每次组织上的同志带着娃出来，总有好心的女性帮着带一会儿，别说，人家哄孩子的本事确实是比这些战士们强，孩子白天这十几个小时，好歹能断断续续地睡上十个小时。
只是白天睡够了，晚上闹腾的更厉害了，还好大家都是在同志的鼾声中都能入睡的人，所以在不轮值看孩子的时候都能够在孩子的哭声中倒头就睡，不然恐怕黑眼圈早就能伪装国宝了。
就在大家（特指孩子的监护人们）在船上煎熬的时候，日本人终于发现竹间惠子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我们控制着的上海，居然会有我们的情报人员消失？”特高课的课长是最先震怒的人。
“您也知道，竹间其实不是很受到我们管理，她主要还是归属于红机关（作者杜撰）。”下属低着头：“我们经过调查发现，她是在向我们汇报之后，第二天就没有出现在报社了，但是因为她托人送了信过去报社，说自己有事要暂停两三天，因为不是截稿的日期，报社那边也没有过于在意。”
“然后昨天本来应该是竹间来汇报的日子，因为一直没有见到她过来，大家去到丽人画报社调查，才发现她已经失踪了。”下属非常惭愧地说：“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才导致这种问题的存在。”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课长追问：“你们有没有查清楚，她究竟是怎么不见的？”
“我们和红机关沟通过，那边在自查之后反馈过来，怀疑是竹间自己逃走的。”下属回答道。
“证据是？”课长双眼盯着下属，眼神和鹰隼一样，让下属的额头微微渗汗：“别告诉我们你们听了红机关的反馈，却没有自己的判断？要知道红机关只是我们下属的一个机构而已。”
“当然不是。”下属连忙说道：“卑职派人调查了竹间的住处，她的东西虽然基本没动，但是贵重物品都被收拾走了，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红机关方面反映，他们有情报人员告知曾经和竹间惠子提到过她被选拔失败，很可能回到原本的培训学校。”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选拔失败后退回的打算？”课长问道：“让红和他手下反馈的情报人员都过来找我。”
“红手下反应问题的情报人员即将被派往重庆，要是被发现出入特高课……”下属不得不提醒。
“让他们到茶道馆见我，立刻，马上！”
“嗨伊！”属下点头之后立马联系了田中雅子的“爹地”，也就是红机关的负责人红，让他带着田中雅子和擦鞋匠接受课长问询。
红带着田中雅子和擦鞋匠从边上民房的小门偷偷进了茶道馆，不忘警告田中雅子：“雅子，注意你的言辞，说的时候过过脑子。”
田中雅子紧张的点头，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和竹间惠子说了一下她被选拔失败，她就会失踪，现在课长找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问责。
“课长，人到了。”属下鞠躬回答。
“请他们进来。”课长说道。
众人进了茶道室，纷纷跪坐下来，课长看着田中雅子挪动了好几下才找到她比较舒服的姿势，不由投注了目光。
红立马解释道：“雅子的日本礼仪学的不是很好，让课长见笑了。”
课长摆摆手，夸奖道：“我们不需要将日本礼仪刻在心里的间谍，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和中国人以假乱真的间谍，这点你做的很好，能够培养出不习惯日式跪坐的间谍是一件应该骄傲的事情，不需要为此而道歉。”
听到课长的夸奖，红一低头：“都是为了帝国荣光！”
课长赞同点头：“帝国知道你的忠心。”
夸奖完之后，课长开始进入正题：“现在详细给我说说，竹间惠子，还有你们那个选拔和退回，是怎么回事吧，我记得红你没和我提到过退回这件事情。”
红连忙再次大幅度用力低头道：“这是田中雅子误会了。”
说着红详细解释：“我们计划选取两三个情报人员送往长沙、武汉和重庆，因为竹间惠子和田中雅子外貌条件较好，所以主要考察对象时她们，其中我只向田中透露了消息，对于竹间并没有透露，主要是想要考察田中的合作意识和竹间的防范意识，这也是她们两比较欠缺的地方，当时田中派人跟踪竹间……。”红说着看了田中雅子一眼，果然田中雅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经过考察之后，田中和竹间在这两方面仍然比较欠缺，但是考虑到她们任务的特性，田中的欠缺不算很致命，可以让她单独工作单线联系，而竹间的缺点则是比较影响未来的潜伏，所以在剔除竹间之后，我计划从第二选择当中选拔，但是也没有将竹间送回培训班的想法。”毕竟培养一个高级间谍不容易，送回只会色+诱和打探挑拨技巧的培训班还是有些浪费了。
“在那之后，田中得知自己入选、竹间没有入选，找到竹间说了这件事情，随后大概一个月的时间，竹间就失踪了。”红继续说道：“是我没有管理好手下人，请课长惩罚！”
听着红所说的话，课长回答：“你的惩罚先记下。”随后转向田中雅子：“详细说说你和竹间惠子说了什么，她又回答了什么？”
“是！”田中雅子开始回忆起当天的话语：“那天我……”
“所以，其实竹间惠子当天是和你说了，她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被退回去？”课长确定。
“是的！”田中雅子回答道，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想什么都不会和大家说。”
课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做情报人员的，想法都藏在心里也很正常，他只是转向了擦鞋匠：“你之前跟踪了竹间惠子好几天，她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最不对的地方，就是很放松，没有自己可能被跟踪的紧张感，只用了一些最基础的反跟踪手段，完全没有发现卑下的跟踪。”擦鞋匠回答：“而且她似乎很喜欢每天在报社审稿的生活，经常笑容满面。”
课长记下这个疑点，说明竹间惠子可能更向往简单的工作，而不是成为提心吊胆的情报人员。
“事情我都明白了，你们的判断不能说有错。”课长回答：“虽然不能排除竹间惠子遇害的可能性，但是叛逃的可能性也很大。”
说着，课长的神情和语言也越来越严肃：“你们需要明白，如果竹间惠子真的叛逃了，她将会成为我们在远东第一个叛逃的日本情报人员，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所以任何人，只要看到竹间惠子，必须要完成清理，我们特高课，决不能有一名叛逃的日本间谍！记住，只要遇见竹间惠子，不管她是被拷打后背叛还是自行叛逃隐形埋名，都杀无赦！”
“嗨伊！”所有人大声回答道。
此时还在昏迷当中的竹间惠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工农党和田中雅子的“帮助”之下，已经上了清理叛徒的名单，毕竟日本人在远东战场，或许有叛逃的中国籍情报人员，但是从没出现过叛逃的日本籍情报人员，这事情万一落实，足够让一批人剖腹谢罪，也会对日本情报机关的掌控力造成严重打击。
等到大家在香港靠岸的时候，竹间惠子还是易寒星补妆之后的模样，至于妆容焖这么多天竹间惠子的皮肤会不会有问题，在座除了竹间惠子自己，谁会在意呢？
下了船的时候，组织上的同志们都是热泪盈眶的样子，两个人带着竹间惠子去香港的安全屋，另一人飞快地跑去找宝宝的姨妈去了。
易寒星一家人看着香港繁华的模样和耳边不熟悉的粤语，不由疑惑：“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这时候，之前被提醒了军用毯子和军用水壶问题的人家靠过来了：“两位老弟你们有地方去吗？要是没有的话不如和我们一道？”
“老哥你们有亲人朋友在这里？”寒星爹疑惑地一问，又拒绝道：“我们跟着过去打扰恐怕不太好，香港这里租房应该和上海一样比较容易，我们找个中人就好了。”
“你们就别和我们客气了。”那家老太爷说着：“要不是你们提醒，我们肯定会被日本兵发现问题，这说是救命之恩都不为过了，我这边投奔的是我过命的老兄弟，他那里屋子多得很，肯定不会在意多腾出来三四间给你们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忍不住道：“听说香港寸土寸金……”这三四间屋子究竟是多大的房子才能腾出来啊？半山庄园？
“没事！”老爷子一摆手：“我兄弟说了他们有几百间房子可以住，让我带着家人朋友尽管投奔！他保证我们的居住安全！几位恐怕不知道，这香港的治安比以前的上海还差，你们作为无依无靠的外地人，被宰一笔还算好的，就怕有人谋财害命，我们的儿子都是同袍，这种事情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
“那说好我们要付租金的。”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对视一眼，说道。
“什么租金不租金的！”老爷子一摆手：“我看你们都是文化人的样子，在香港这边也没什么谋生手段，要是不介意，到时候教教我老兄弟他们家里的娃娃认字算数，束脩抵了全家的吃住都有余呢！你们过来，也是我们沾了文气。”
易寒星听到老爷子这话，就有种不妙的预感，最终大家因为盛情难却，跟着人家来到了他兄弟的地盘，易寒星才知道这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感情他兄弟拥有控制着的几百间房子，是几条街的屋笼啊！那会控制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人，显然也一目了然了——这就是秦观宇家里的通航，这片地界古惑仔的老大啊！
嗯，在这种地方，对方只要不被手下宰了上位，想要保证大家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易寒星想着，就是日本小分队来了，估计都在人海战术之下有来无回，真是再安全不过了，就是能和这种人家成为过命兄弟的老爷子，看来也有些战绩啊……
就是吧，原来五十年前的古惑仔们就已经喜欢带大金链子了吗？当易寒星跟着进去了老爷子兄弟的堂屋里看到给大家接风的一群头目的时候，被一屋子的金子闪的有点眼睛疼。
“孖哥！我们有十年不见了吧？”老大一看到老爷子就立马抱住捶背：“没想到我们老哥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你这个老六！下手轻点，你哥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受不住你的拳头！”老爷子嫌弃道。
老爷子这话一出，古惑仔老大立马嚷嚷：“明明十年前孖哥你还能拿石锁当玩具，现在连拳头都受不住了？是不是被这群狗日的日本人折磨的？听说你们在上海连菜都没得吃？看我侄孙子饿得，脸都白了！”
“你那侄孙子是因为生病发烧了。”做了十年良民的老爷子也受不了自己兄弟这样了：“日本人手下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不然你侄子也不会想办法拿到香港的票让我们过来香港了，这都要多谢政府惦记着我们这些军属，不然上海一票难求，我们恐怕是买不到的。”
“嘿！大哥你之前听说新政府成立，就拖家带口的过去内陆，我们本来还觉得你决策做的不对，但是没想到小侄子这么争气！居然考到了青浦军校，毕业就是少尉，现在都上尉了吧？”
老爷子闻言胡子一翘：“还好还好，之前淞沪会战又立了点功劳，现在是少校了。”
“哎呀！那可是厉害了！”屋子里的众人立马有眼色的吹捧。
等完成一轮认亲叙旧和吹捧之后，古惑仔老大才问老爷子：“您看这两位老先生和他们的家人是？”
老爷子立马拉着自己的兄弟道：“这位老爷子是你侄子军中同袍的家人，他们两家是儿女亲家，这不是孩子也在战场，他们作为军属和我们一起坐船来的香港，之前多亏他们提醒，我们也是不灵醒，之前还拿着军用水壶和军队发的毯子就想上船，还好两位老弟提醒我们赶紧把那些东西扔掉了，不然日本人一检查估计就猜到我们是军属，到时候别说上船，有没有命都不好说，所以他们可算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不我就邀请他们来你这里了，别的不说，我救命恩人的安全你可要给我保护好。”
听到老爷子这话，古惑仔老大拍胸脯：“孖哥您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就给恩人们安排在我们中心区！除非日本人带着迫击炮来，不然我们这里绝对安全！”
“不止呢。”老爷子也不忘给自己兄弟安排好处，这见面当场就打算落实：“你之前不是还发愁兄弟家里的儿孙实在是不争气吗？这两位老弟和这位小兄弟可都是认识字读过好些年私塾和学校的，肯定能教得好兄弟们家里的孩子！”
听到这话，古惑仔老大的热情立马提高了一个度：“哎呀那可真是要辛苦几位先生了啊！你们都不知道，那些穷酸要么是快饿死了也不愿意来教我们家的孩子，要么就是那水平我一个没读过书的都知道不行，要么教了不到一个月就请辞，咱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有靠谱的先生过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寒星爹、程老太爷和程深都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但是还是被赶鸭子上架地答应了下来，说定了这两天修整一下之后就立马开始教导孩子们。
相比于三人，受过后世“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相关辛酸事迹洗礼的易寒星立马明白，要说人家先生不愿意教还能是因为坚持所谓风骨，教不好还能是因为水平问题，但是教不了一个月就请辞，绝对是因为有熊孩子或者熊家长！
易寒星同情地看向自家没有防备听到能帮忙就一口答应下来的亲爹、亲姐夫和亲姐夫他爹，估计这三位还以为这边的学生也和老家那种被家长教训地见了老师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乖顺的孩子一样呢！这古惑仔老大的兄弟们看着就不像是能讲理的样子，到时候估计有亲爹他们好受了！
只希望到时候亲爹他们的血压能够健康，别被熊孩子和熊家长气出个好歹来。
想到这里，易寒星就庆幸人家老爷子出于老一辈的老思想，自动就忽略了自己这个女娃，对老师的人选集中到了家里三个男人身上，不然自己这暴脾气，怕不是要和熊孩子当场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在和熊家长对喷三百回合！
有功夫受这气，干点啥不好呢？
本来寒星爹三人只有感觉不太对劲，但是一看到易寒星同情的眼神，一向知道自家这个女儿/侄女/妹妹机灵的三人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寒星这表情，好像在这里教书不是什么好活？但是三人即使猜到了，也不明白，这活究竟为什么为让寒星露出同情的表情？
不明所以的三人只当了三天先生，就明白了寒星的同情：“你们给我安静！这是在上课！在上课！你们几个！不许打牌！抽烟的给我熄了不然我把烟头按到你们头上去！”这是面对少年班的程深，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要出来了，。
“你们家孩子都八岁了！还能拉裤裆里面，难道还指望我给他换不成？！你们要是连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教不会孩子，就别送他上学！”这是和质问为啥不照顾好孩子的熊家长当面对线的初小班老师寒星爹。
“这孩子考试都是个位数的分数，你们不让他回初小班重新学，他在高小班能听得懂啥！”程老太爷也饱受折磨：“啥？孩子还没开窍？那等他开窍初中都毕业了，还是不会两位数的加减乘除！”
备受折磨的三个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就应该相信寒星，在她露出同情表情的时候，就应该拒绝教书！
寒星：啊切！啊切！谁在念叨我？
一周之后，受不了的寒星爹和程老太爷达成共识：“亲家，我觉得吧，这种工作还是应该交给年轻的孩子们是不是？我们两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折腾啊。”
“是的！”程老太爷心有余悸：“我看修德知书达理，而且会照顾孩子，这当初小的老师完全没问题嘛！寒星更不用说了，作为我们两家学的最好最全的人，她才是应该教初中的人，至于程深，让他来接替我教高小就好了。”
为了能够逃离魔窟，程老太爷不惜献祭亲儿子亲儿媳。
寒星爹也是愿意献祭两个亲女儿的人，点头认同：“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那我们去找负责人说说？”
此时的易寒星还不知道，自家两个底线逐渐下降的老头已经无师自通了献祭流。

第94章
毕竟是亲儿子亲女儿，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寒星爹和程老太爷是不会这么坑自家儿子女儿的，但是实在是因为两人多次试图辞工未果，于是脑海中就有了给你们找个更合适的，放过我们一把老骨头的想法。
当提出田修德和易寒星的时候，负责这边学校的人有点犹疑：“她们两个人行吗？”
“怎么不行？”寒星爹立马打包票：“她们绝对比我们合适！”
“您大女儿不是还要带孩子吗？”负责人想着，这一个贤妻良母，能有多少知识？
“在家带两个孩子是带，去学校带一群孩子也是带，让她带着儿子女儿过去初小不就可以了？”寒星爹说：“而且内子和亲家母也可以帮忙带孩子的。”
程老太爷想的更多，知道人家可能不放心田修德的学识水平，连忙说道：“我儿媳妇在家里也是通读了女四书，学会了所有常用字的，而且还是管家算账的一把好手，教一教初小的识字算数，那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她性格温柔善于和孩子相处，想来教的会比我亲家要好。”
负责人想了想，勉强接受了程老太爷的说法，这教初小就是识字和简单的算数，田修德应该也能够胜任的。
说完田修德之后，负责人开始说易寒星的问题了：“您这边换成田女士，那是没问题，但是寒星的话……她和初中那些学生差不多大啊？怎么可能过去教他们？”
“怎么不可能？”寒星爹尽说大实话：“寒星对初中知识的掌握比我女婿好多了，程深都行，她自然也行，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让她教高小也行，就是她脾气没那么好，我怕直接和家长吵起来。”
程老太爷听了眼皮都不动一下，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程深从小读私塾出身，初中的那些知识他是真不行，反而是寒星，之前在上海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是学校前三名，很多有标准答案的科目都是满分，说她初中知识掌握的比自家儿子好，那绝对是一点都没掺水的实话。
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自己和亲家公才会考虑着让寒星接替程深教初中，换程深来高小。
负责任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寒星的水平竟是比小程先生还要厉害啊！”那我们连小程先生教的都学不好的孩子们究竟是多差劲？
“是啊是啊。”寒星爹连忙说着：“所以我们就这样换了？”
“我和大哥报备一下，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可不是不可以。”负责人说道。
这就是可以了！
自觉已经脱离苦海的寒星爹和程老太爷回家就通知了女儿女婿。
易寒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爹，我也是要读书的，哪里有空给他们上课啊？”
寒星爹志得意满抚摸胡子的手一顿：糟了！忘了还有这事。
但是不要紧，寒星爹立马反应过来：“现在还没到下学期报名的时候呢，家里又没关系能让你插学，这还有三个多月呢，你怎么就不能教了？”少三个月也是好的啊，而且后面即使易寒星要读书，也不一定就需要自己和程老哥顶上了。
“你们坑起自家的孩子来，可真是不心疼啊！”易寒星忍不住吐槽。
寒星爹心虚了一秒，又理直气壮：“你这孩子早就知道这工作不好做，别反驳，你当初那眼神我们都记得，但是你居然一点都没提醒你亲爹，亲爹有事女儿服其劳，这不都是应该的？”
行吧，易寒星看到亲爹和亲近的程伯父这几天憔悴的样子，也不舍得让他们再受苦，不就是三个多月吗？干就干了！
双方达成一致，在一旁的田修德：……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的意见？寒星是没提醒，那我是造了什么孽？！！
所以啊，人就不能太温柔，不然大家都没想到你居然会想要拒绝，虽然到最后，田修德也没把拒绝说出口。
第二天，易寒星跟着程深大致见识到了学生们的群魔乱舞之后，立马觉得这事不能这样下去。
这么想着，易寒星直接找到了田光前同袍的家里。
“哎呀，寒星来了？”
“是啊！张老爷子，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找您来了。”易寒星说道。
“什么事情？”老爷子问：“你尽管说。”
“您家的孙子孙女们，是也送去了学堂？”易寒星问。
“是啊，他们年纪都不小了，难道还每天在外面疯玩不成？”老爷子回答着。
“那学堂什么情况，您应该知道吧？”易寒星这几天相处，也知道他们的性格，更知道他们听不懂委婉的话，于是非常直接地说道：“我说实话，不好好管管，一直这样子放纵下去，这些孩子们，一个也学不好。”
“何出此言啊？”老爷子着急问。
“第一，学堂纪律太差，有心的学生没有环境学习，第二，部分学生没法管束，无心向学还带坏同学，第三，家长没有学习的意识，不懂却乱指手画脚。”易寒星说道。
“这……”
“我知道您和老大应该是真的想让孩子们好好学的，我这边也有解决的办法，只是需要您和老大给我撑腰，让我的办法能够执行下去，这样学堂才能有个好风气。”易寒星说道。
“这绝对没问题！”老爷子打包票：“我这就替我六弟答应下来了！待会儿我就和他说，你尽管放手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不？”
“还真有！”易寒星说道：“借我几十个人，最好是家里没学生就读的壮汉。”
易寒星摩拳擦掌要好好解决学堂问题以免让自己受苦的时候，竹间惠子已经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地将所有情报都说了。
整个在船舱的过程，竹间惠子虽然没有什么反抗，但是也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本来大家都以为来了香港之后要审问很久，还担心会因为竹间惠子交待地太晚让日本人把间谍学校都转移了，却没想到竹间惠子很干脆地就交待了。
干脆地香港党委负责人都惊到了，听说竹间惠子打算直接招供，都进去旁听了一番。
看到负责人来，竹间惠子一笑：“你们这架势，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直接招供，害怕我提供假情报？”
众人没有否认，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这个顾虑在的。
“你们放心，我保证我提供的情报都是真的。”竹间惠子说道：“至于我为什么直接招供，是因为我都到这里了也没日本人找到我营救下来，想也知道要么严刑逼供下招供、要么受不住酷刑死去，我这个人比较惜命，也不想尝试那些刑罚，所以干脆直接交待了算了。”
本来竹间惠子说严刑逼供的时候，还有人想解释说我们工农党从来不搞刑讯逼供这一套，但是一听她因为害怕酷刑想要少受罪于是直接招供，顿时都沉默了。
其实，让人家误会一下也没有关系是吧？等她把情报都说完了，我们再解释也来得及？
于是，在从上到下共同的沉默之下，竹间惠子开口问：“说说吧，你们想知道哪些信息？”
“我们想知道全部的信息。”审问的人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竹间惠子嗤笑。
“那就从你为什么会被选入间谍培训学校，或者叫做女子间谍培训学校开始吧。”
听到这句话，竹间惠子一怔：“你们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说完，竹间惠子忍不住低头一笑：“行吧，就从我是怎么进入这所学校开始。”
“女子间谍培训学校，或者叫妓子间谍培训营，在日本本土是从三四十年前就开始举办了的，前前后后，不敢说有几万人，几千上万人总是有的。”竹间惠子说着：“学校的老师们会从日本的底层家庭选取被认为有天赋的女孩子，进入学校进行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学习，再送到他们经营或者有合作关系的各种妓馆当中，当然也有被隐瞒身份卖去一些妓馆的。”
工农党的同志们面色凝重，没想到日本军国主义居然是从这么早之前就开始做这种打算，但还是点头示意竹间惠子继续说下去。
“我出身关东一个渔民家庭，听说被选进培训学校之后家里能够拿到补贴，我父母就送我去参加了选拔，被选中之后，先是在日本本土学习了两年，后面确定要让我开展对中国的任务，就被送来了上海的学校继续学习。”
“上海这所学校在哪里？”这也是大家之前就想要知道的信息。
“在浦东的一个村子里。”竹间惠子描述了一下：“从市区开车过去应该不到两个小时，走路要一天，周边比较荒凉，没什么标志物。”
“竹间小姐你这种描述，让我们怀疑你和我们合作的决心啊。”这个地点的描述，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只能说它方圆三十里应该都没有村子，那里有个小山包，如果要过去的话，是往杭州那个方向，从学校开车出来十几分钟之后，有看到过一片坟包。”竹间惠子回忆后，又解释道：“具体的地址我也没有很清楚，在学校的时候不被允许出去，出来之后也不会再回去那里。”
香港负责人立马明白，竹间惠子说的很可能是实话，她确实就知道这么多，地址估计也是她当初离开训练营的时候记下的。
香港负责人朝一名同志点点头，对方立马就出去，给延安老家和上海方面发电报通知去了，虽然只有模糊的方向和路程，但是排查起来也要简单很多。
看到有人出去，竹间惠子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说道：“因为在学校里面表现的比较优秀，有一天我忽然被告知要离开学校，成为一个男人的养女，假装中国人继续在上海生活……”
竹间惠子将自己知道的情报交代了干净，组织上暂时将她关在房间里面等待日后做工作转化思想，便召开了紧急的布置会议。
在组织紧锣密鼓抢在日本人反应过来转移之前开展排查的时候，易寒星也颁布了自己为学校制定的新规定。
首先第一条就是：所有学生不分年龄考自己出的考卷，哪个年级的卷子能考到80分，才能上下一个年级的课，不然就是十几岁，也给我回去上初小去！
易寒星大马金刀地站在上面把这这规定一说，整个学校的学生和家长都炸开了锅。

第95章
学生和家长们都不能理解。
“那家里十二三岁的孩子要是初中和高小的试卷都没有达到八十分，难不成还和七八岁的小娃娃一起上课吗？”有家长抗议道。
“这样又有何不可呢？”易寒星反问：“十二三岁，连高小的试卷都考不到八十分，那说明他连最基础的知识点都掌握的不好，读初中估计就和听天书一样吧，还不如从头学起呢。”
“不是。”抗议的家长继续说：“我们也没指望孩子当个大学者科学家的，这成绩过得去不就行了吗？这孩子考试一直六十多分，也及格了啊。”
“那您应该放心才是，如果初中的卷子都能做到六十多分，高小的卷子想做八十分还是很容易的。”易寒星安慰道，并且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家娃之前不是作弊的成绩就行。
家长一听就不说话了，反正自家娃都能考得过，干啥还说？
家长不提了，但是显然学生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忍不住接过抗议的大棒，说道：“人家外面六十分都能升级了，这八十分要求太高了，万一有个地方粗心错了呢？”
易寒星眨巴眨巴眼睛：“一套试卷七十多题，那绝对要很粗心才可以。”
“但是……”学生想继续说。
古惑仔的老大忍不住了，打断道：“但是个屁！我看你就是没好好学！就应该让你回初小高小好好重造！”
古惑仔老大这话一出，易寒星就忍不住露出微笑：怼得好！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之前我孖哥把他儿子送去岸对面的广州求学，人家那是冬练三伏夏练三暑。”
古惑仔老大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那是形容练武的，而且冬天没有三伏。”
“就你废话多！领会精神！领会精神懂不懂！”古惑仔老大瞪了开口的小少年一眼：“反正人家就是头悬梁锥刺股，所以才考得上军校，你们现在天天羡慕人家骑大马当大官，给你们学习的机会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怎么？想当一滩烂泥啊？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啊？！”
“说的好像学好了就能骑大马当大官一样。”有人嘀咕着。
古惑仔老大看向易寒星，易寒星明白这是让自己发言，于是微笑道：“大家要知道，学好了不一定能够骑大马当大官，但是学不好是一定当不了大官的。”
“所以大家即使为了自己，也应该好好学习才是。”
“就是！”古惑仔老大附和道：“人家古人都说了，这书里有的是黄金和美人，你们把书读好了，想要什么没有？！咱们就算在英国佬这地界是当不了官，但是可以去对岸当官啊！”
易寒星只能保持微笑想：这个饼是你们老大画的，不是我画的啊，我只能保证学得好了有机会骑马当官，我们工农党的官一个比一个苦逼，可没什么黄金美人。
和能听懂话的初中高小生说完之后，古惑仔老大还不忘帮着怼一下初小的熊家长：“谁家孩子要是上初小了还不会拉屎，趁早带回家养着，我们不收傻子！学校里的老师都是学问人，不是香港那些总督的菲佣！”
这话古惑仔老大不说，易寒星也是要说的，都这么大孩子了，基本自理能力都没有，这正常吗？
开完这么一场大会之后，易寒星问古惑仔老大接的壮汉们就派上了用场。
“我们现在就开始考试，有人会搬桌椅过来，一人一张桌子，不允许东张西望，卷子都给你们，捡自己会的最高年级的做。”
易寒星说完，壮汉们拿着桌椅蜂拥而出。
听到易寒星让帮内的兄弟帮忙监考，不少小少年心里都在偷笑，想着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让帮里的兄弟们来监考大家有什么用？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到时候还能一个个盯着不成？
这么想着，就有少年对着自己边上的壮汉笑道：“风鸡哥，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风鸡咧嘴一笑：“小子，放心吧！”
少年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听到壮汉风鸡继续说道：“待会儿我肯定主要就盯着你，保证你全程都没办法作弊！”
“风鸡哥，你这就未免有点不讲武德了吧？”少年不可置信地说道。
“嘿嘿！你不懂！小易先生和老大可是承诺了，我们只要抓到一次作弊，就可以带薪休假一周或者奖金翻倍，然后会扣你们家里相应的奖金或者带薪那一周工资的数额，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你山鸡哥的奖金也不多，但是为了我的假期，我巴不得多抓你们几次，凑个一个月的假期舒爽舒爽。”
杀人诛心啊！少年闻言只觉得风鸡良心大大的坏了，都不顾念大家之间的情谊，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等少年看向自己家长的时候，就发现家长在边上也知道了这一消息，正警告地瞪着自己：就算丢脸你也不能作弊！你老子挣钱容易吗？！
边上的家长们恨不得对监考官们以身替之，要知道这年头古惑仔可是全年无休工种，要不是规定了监考人员只能由家中没有考试年龄孩子的人担任，恐怕要被大家挤破了头！
最后，少年凭借自己三十多分的卷子，迎来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和降级到高小的通知。
准确地说，整个初中都给易寒星考没了…
第一次考试“圆满”举行，易寒星就开始考虑起推动考试常态化的进程，通俗点说，就是要在期中、期末考之外，额外增加月考、半月考、周测试、随堂小考等形式，并且考虑根据大家的测试成绩布置差别化作业。
“听闻南京有鸭极为出名，名为南京烤鸭。”再再一次开始考试之后，有少年贫嘴：“诸君观我是否像一只被烤熟的鸭子呢？”
在边上听到了的易寒星：“那应该加上一些佐料，再多考几场，好把你考的外焦里嫩才是。”
被魔鬼女教师听到自己说话的少年干脆利落的闭嘴。
其实易寒星本来应该离开听不到的，实在是因为今天收到周毅之的信，心虚之下逛了一圈，正好把吐槽学生逮了个正着。
周毅之在信里说道：听闻寒星你已经安全到达香港，我们都替你松了口气，我这边生活平静，每天唯读书耳，只是不知道校长从哪位同仁哪里听说了题海战术这种模式，每周小测验一次，每半个月普通测验一次，每个月大考一场，还传出了考考考，老师的法宝这种闲话，据风传学校以后要根据测试成绩分开布置作业，成绩越差作业越多！真是前所未见啊。
易寒星一看到周毅之的信，顿时心虚不已：虽然历史进程之下这些必然会出现，但是在这个世界是自己提前搞出来的事儿啊，只是没想到，连千里之外的周毅之都被祸害到了？
易寒星决定，以后出门小心点、马甲也要捂住，不然随时都可能会天降麻袋的！
这时候的易寒星不知道，很久以后，等待自己的不是麻袋，而是自己也被考成了烤鸭的事实，或许这叫做坑人者，必自坑吧，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啊。

第96章
易寒星还没把熊孩子们都理顺，报纸上传来消息：南京沦陷，武汉告急！
“这都是怎么回事？”程老太爷气的将报纸扔在了桌面上：“上海都坚持了三四个月，南京这才多久？有没有两个月？就沦陷了？这可是首都啊！”
“现在的首都早就是重庆了，政府里的人都走干净了，军队怎么可能还把南京当首都守？”
听到这个消息，易寒星默默地想，原本的世界南京在上海沦陷之后大概一个月就完全被占领，在这个平行世界，时间线都不一样了，南京的惨案，应该不会发生了吧？
易寒星是有试图让组织上动员南京的居民们尽快离开南京，离城逃亡的人员也确实不少，但是偌大一个城市，总是有不愿意离开的人。
因为日占区没有流露出消息来，易寒星不由一直揪着一颗心，在自家亲人们讨论南京这么快沦陷的时候，易寒星一直沉默，等到了上课时间，易寒星出门却看到大家没有特别强烈的反应，不由找到人问道：“你们知道，南京沦陷了吗？”
“南京沦陷？首都也被日本人占了？”听到的人反应一下：“不过听说上海离南京挺近的？这打到南京也是正常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易寒星只觉得心酸，又马上认识到，其实平时要教给熊孩子们的不仅仅是知识，还必须要教会大家怎么爱国。
不是说这附近的人们就不爱祖国，而是他们从小没有受到过相关的教育，也不懂得那么多人努力要赶走租界的洋人、赶走日本人的意义，即使听说南京被攻下，也没有一种国家的屈辱感。
这些感情都是需要从小通过教育树立的，以前易寒星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既然有机会，还是应该教一教自己的学生们，要知道唇亡齿寒不是一句空话，如果易寒星没记错的话，为了切断国内的运输线，很快日本也要攻打广州港了。
除了记下要安排爱国教育之外，易寒星还专门见了组织里的同事。
因为竹间惠子的配合，组织上找到了好几处日本人的安全屋和联络点，当然还有很重要的间谍培训学校，都派人专门做了监控，找了擅长画画的人画下了相关人员的画像，至于为什么不拍照？
虽然这年头的照相机已经做的只有钱包大小了，但是谍战剧当中那种微型相机还是不存在的，当然相机的应用场景是很广的，前两年美国刚上市的固定镜头相机售价只要十二美元，但是日本人在路上经常会拦住人搜查，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带着相机，在路上被搜查的时候是很不方便的，因为需要解释为什么要拿着相机，而且如果被没收走洗出了底片，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过，不管是利用科技还是利用画工，组织上最后获得了日本一些潜伏人员的信息，甚至因为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避免了一次针对组织上人员的陷阱，收获如此巨大，以至于上海党委都在想，以后有机会，要不要再绑两个人？
因为在香港的工作都完成了，组织上从上海过来的三名同志计划通过广州港返回内地，看后续安排是否仍然去上海潜伏，离开之前三人不仅和易寒星告别，还为她引荐了香港这边负责和她接头的同志。
“其实香港虽然没有那么危险，但是斗争形势十分复杂，甚至可以说这里是亚洲最大的情报集散地，我们的任务并不轻松，夜芒同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负责人说道。
易寒星点头：“我明白的，请组织放心，坚决完成组织布置的任务。”
看到易寒星板着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说坚决完成任务，负责人不由露出笑意：“你不用太紧张，其实你现在的身份很好，九龙城里这些人虽然不被香港上层的人们放在眼里，但是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特别是那些平时打扫卫生做小买卖的，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而你作为他们的一份子，作为中心人员孩子的老师，想要打听消息，是有先天优势的。”
毕竟组织上的人即使要进入那里，一时半会人也混不到中心层去，外围的消息可不一定有中心的灵通，这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古惑仔们打听情报的能力也不容小觑的。
组织上的人继续说道：“既然有这个优势，我们就要继续利用起来，所以你平时要注意多和大家聊天，打成一片，日常注意信息的收集，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可以马上传讯给我们，我们这边也会立刻核实调查。”
易寒星闻言点头，组织上安排的这个工作不算困难，就是和边上的人们打听消息而已，但是也不算轻松，毕竟怎么和全部几千人或者说重点的几百人打交道，并且还要从中筛选出有效信息，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脑力的工作。
易寒星听了组织上的安排之后，心里大概就有了计划，自己应该先对人群进行一下分类，分为重点关注的人员和偶尔关注的人员，才能确保保质保量地完成这份工作。
这么一想，易寒星就觉得：家访也是时候安排起来了。
一个正常教学的学校，老师是必须要掌握自己的学生的信息的，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少了家访？
易寒星回家就找了二姐和二姐夫，说明了自己打算按照学生居住地址安排家访的计划。
“你这当个老师，还要去人家家里？”程深非常不理解：“我当年的老师，不管是私塾的还是中学的，在学生家长的邀请之下能去个别自己重点关注的学生家里，都是给面子了，哪里有你这样逐户拜访的？”
易寒星一听，立马反驳：“二姐夫你读书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连现在的政府都才刚成立呢，大家基本读的都是私塾，自然是没有家访这种事情，但是现在的教育方法已经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你的老师们也没有家访啊？”田修德插了一句嘴问。
“现在的教育，讲究老师要了解学生，特别是要了解学生的家庭，这样才能确定平时的教育方法，不仅因材施教，也要考虑学生家中家长是否可以监督他完成任务、家长是否会影响学生学习。”易寒星不慌不忙地解释了之后，又对着田修德说：“其实之前政局平稳的时候，我们班的老师是来家访过的，当时是大哥的掌柜接待的，后面还有我们社团的老师带着学生来家里家访，这件事情爹娘应该写信和你说过吧？”
这件事情田修德当然知道，毕竟小妹离家两年才回家，而且还有同学老师来家里拜访，这么难得的事情，就是寒星爹和寒星娘不说，族里也会有消息传过去田修德那里。
听到易寒星的话，田修德虽然不想加班，但还是妥协了，干一行爱一行，不就是家访吗？
老婆同意了，程深被小姨子坑怕了，也不敢反对，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易寒星首先选了个听话的娃家里家访，毕竟就算自己摩拳擦掌想要干出成绩，也还是要循序渐进地来，好让二姐和二姐夫适应一番不是？
三人陪同学生回家的路上，大概十岁左右的学生就忍不住问道：“老师你们去我家里，要和我家里人说些什么啊？”
易寒星微笑：“你很担心吗？放心我们不会和你家长告状的，再说你平时表现的很好，我们也没有可以告状的内容啊？”
学生闻言偷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之前背书背得磕巴，所以老师才特意跟着自己回家找家长告状呢。
学生家里离学校很近，易寒星等人跟着小孩子一起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爹，娘，老师来了！”学生喊道。
学生家中的亲人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请易寒星等人坐下，才开口问道：“老师您这边突然过来，是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在学校里面惹事了？他们要是惹事了，您尽管动手揍，我们绝无二话！”
易寒星等人自然是连忙解释。
家长听易寒星三人说是所有孩子的家里都会去一遍的时候，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三人就着家里的情况、孩子的情况聊了聊，婉拒了学生家长留饭的邀请，纷纷走了出来。
“我就说这个家访没听说过啊。”程深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看刚刚那学生的家长，人家多紧张啊？还以为你要去告状呢！”
易寒星忍不住看了程深一眼：“姐夫你话怎么这么多，刚刚你都不说话，要不然下次让你和人家聊？”
程深立马学会了闭嘴。
田修德倒是有不一样的感悟：“本来这孩子，我帮你姐夫改作业的时候就觉得他虽然按时完成所有作业，但是质量实在是过不去，没想到他们家只有他认识字，回家还要教爹娘简单的识字，没人督促的情况下作业能够完成的那么认真，是真的很不错了，不像是我那两个孩子，不拿一把戒尺在后面吓唬着，作业能拖到明年都不做。”
易寒星点头：“所以家访的意义就在这里了，可以让我们更加了解学生，这样教学工作才能做得更好。”
时间在易寒星的家访之中匆匆流去，等易寒星拉着程深和田修德拜访完了所有的家长，并且给学生家长的信息获取情况分了等级之后，因为前期深入群众的基础打得牢，大家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易寒星和田修德、程深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端一杯茶晒太阳，就在这时，寒星爹拿着一封家书匆匆地走了进来。
“之前南京沦陷的时候，我就按照你的提醒写信给了族里，告诉族长要注意日本人会随时发兵攻打安徽，我们族里虽然在山区，但是等人家理顺了长江沿岸之后，肯定会往南北扩展的，所以族里听到我们的建议之后，已经打算送未婚和年轻的小媳妇上山躲避，免得被日本人占了便宜。”寒星爹说道。
“上山……”易寒星皱了皱眉头：“上山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族里的男丁们也应该注意着啊。”
“这不用你说，主要是你姐姐姑姑们跑的不快（小脚），其他男丁不用太操心，我还没说道关键呢！”寒星爹立马道：“听我说，你族长伯伯在信里面说，他们送上山的附近有工农党的皖南根据地，结果你族姐她们碰到了巡逻的人员，后面又有自称是妇联的委员过去和大家谈话，本来族长他们看着都是女性没有在意，结果你族姐他们有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要加入工农党，还偷偷地跟着人去了皖南根据地！你族长伯伯写信说他们过去要人，但是要不回来呢！”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发展的易寒星：……就，不愧是我们的组织，发展一切有生力量？像是我族姐她们这种识字会算数的女孩子，多好用的工具人啊，都不用从头培养！
“这事一出，族长都快要气病了，说是就没见过这种党派，居然还挖女人去他们那里，关键是你姑姑和姐姐们传出来的消息，人家也不是讨媳妇用的，是真的要人干活！”寒星爹继续说道：“弄得现在你伯伯都不知道要不要把山上的女人们都接回来。”
“我族长伯伯他们，估计是要不回来人了。”易寒星以自己的了解说道：“要是再发展下去，可能不仅要不回人，他们派去要人的年轻小伙子们都要赔进去了。”
“不至于吧？你族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不靠谱？！”寒星爹不认同。
一周之后寒星爹再次收到来信：易寒星完全是一语成谶！族里的年轻小伙子们也给工农党“忽悠”走了！
不仅如此，寒星爹还得知了一个大八卦：“族里有小媳妇说要离婚摆脱包办婚姻！”
易寒星：还是那句话，不愧是组织！

第97章
666这个词易寒星已经喊累了。
以易寒星这么多年的观察可以发现，真的能和组织上做思想工作的同志相处几个月都不动摇的，要么是本来就有非常坚定的信仰，要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组织上连坚定的日本军国主义士兵都能通过做工作转化为无产阶级战士，还能搞不定族里几个小年轻？
“这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工农党的人怎么能干这事呢？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还撺掇人家离婚？”寒星爹非常不解，极为批判。
程老太爷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这哪有让人小夫妻离婚的？这工农党怎么这么胡来啊？人家好好过日子的，都要拆散了。”
“爹，程伯伯，不是我说你们啊。”易寒星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日子过得好的，谁会想要离婚啊？我看投奔了工农党的族人也不少？也就出现了一个要离婚的？这不是显然她觉得她日子过得不好甚至过不下去了，才不想过了吗？”
易寒星一开口，寒星爹就有一种会被怼的不妙预感，果不其然，易寒星又说了一通“不中听”的话：“那小媳妇是谁？你把名字说出来？也让我娘她们看看，好让我知道她是被婆婆虐待了还是被丈夫家暴了？”
寒星爹忍不住嘴角抽动：“怎么可能！她丈夫可是你光好哥，你光好哥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所以要不怎么说是工农党乱来呢？！”
易寒星不相信自己亲爹的说辞，转向亲娘和亲姐：“娘，二姐，你们听说过田光好做过什么事情不？”
说起这个，寒星娘还真知道：“这田光好吧，说他是老实人，那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其实我感觉，他也不像是表现的那么老实。”田修德偷偷和易寒星说了一句。
寒星娘没理和小女儿咬耳朵的大女儿，继续科普道：“他是那种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回嘴回手的性子，就是个面团的样子，别人戳他一下，他就凹进去一块，就没个反弹的时候。”
听到寒星娘这说法，寒星爹像是找到佐证一样，对着易寒星说：“你听到了吧？你说这么个人，他媳妇怎么可能被家暴？”
“那别人欺负他，他忍着，欺负他老婆孩子，是不是他也忍着，还不让老婆孩子报复回去？”易寒星问道。
寒星爹一怔，寒星娘看了眼寒星爹，回答道：“确实是这样没错，之前他一直说吃亏是福，所以很多事都不让家里媳妇孩子去找人麻烦，他媳妇之前就总是闹上门又被他带走，所以在族里，虽然你光好哥的风评还可以，但是你光好嫂子的风评是很差的，大家还都说他们养的两个儿子和小狼崽子一样，看人的目光都是带着绿光的，为此你光好哥可没少教训两个儿子。”
“这不就得了？”易寒星说道：“谁要是说人家小媳妇过的是好日子，都自己去体会下！这还叫好日子？本来自己利益受损合情合理的要求，因为有个老实人丈夫，人家就是压着你吃亏，踩着你拿好名声，在你的孩子不服气要争的时候打你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这日子叫好日子？”
寒星爹之前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闻言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可不是嘛。”寒星娘嘀咕了一句：“占便宜最多的就是她公公婆婆小叔子，还有叔伯一家也没少占便宜。”
“要我说！这个离婚离的好！最好把孩子都带走，别被亲爹祸害了！”易寒星总结道。
就在易寒星下论断的时候，皖南根据地里也很热闹。
田家在皖南当地是聚族而居的大家族，远近闻名的那种，历史上也出过不少人物，周边人听了，谁都要说一句夸奖的。
而现在，田家的族长带着田光好和田光好的亲爹娘，正找根据地的领导闹呢。
“领导们啊，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工农党是老百姓的党，可是你说你们怎么能让人家好好的一个家庭闹离婚呢？”族长说着。
“我们党主张婚姻自由，这不是我们让人闹离婚，只是人家有想要离婚的想法，所以向我们申请了离婚。”领导强调。
“你们这不是毁人家庭吗？”田光好的娘立马哭了出来：“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人啊！”
领导尴尬地看向族长，族长一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这位女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子。”领导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劝道。
一听领导这劝说，田光好的娘闹得更厉害了，已经有易寒星当年看的年代文里胡搅蛮缠老太太的影子在了。
眼看着田光好娘的分贝越来越高，领导只能对着田光好说：“你劝劝你娘，别哭坏了嗓子伤了身体。”
田光好娘立马回道：“老天爷啊！这世上竟然有毁了我儿子家庭，抢了我孩子媳妇的，还不许我们哭一哭的！”
领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了头疼。
见状，族长连忙说道：“除了这光好媳妇之外，我们族里还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媳妇、小闺女、小伙子来了您这里，这实在是不符合规矩啊，您看？”
领导连忙摆手：“这不是一回事，他们都是想要过来参加革命，这是她们自己的意愿，我们工农党不可能因为什么宗族的规矩拒绝这些进步青年。”
此时，领导让人请的妇女主任终于来了，人家一来，铁塔一般的身体往田光好老娘面前一站，就说道：“就是这家人不愿意离婚？领导你去忙吧，让他们和我谈！”
“这是我们的妇女主任。”领导连忙介绍：“我们所有的妇女的事情都归她管，你们先和我们主任谈着，我这边有事要先忙去了。”说着就赶忙溜了。
妇女主任护送走领导，直接拖了把凳子一屁股坐下：“不是哭吗？声音大点！蚊子哼哼似的，平时家里不给吃饭啊？”
这话一出，大家立马明白这不是个像领导那样好对付的。
“说破天都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们花聘礼娶进来的媳妇，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你们居然让她离婚？！”田光好老娘说道。
“是啊，这位女同志。”族长也跟着说：“这后生在我们族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老实人？”妇女主任直接嘴角一抽：“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的老实人？”
挑刺完之后，妇女主任不忘说道：“我们党规说了，妇女拥有和男性平等的权力，所以根本不存在说你们付了聘礼，她就是你们家人这种情况，别说这位田光好本来就有些小问题，就是没有问题，哪怕只是性格不合，人家想要离婚，我们也要尊重人家的意愿。”
田光前娘还想撒泼，妇女主任一个眼神过去，嘴上还不忘瞎说吓唬道：“我们这里可不是谁闹得声音大就听谁的，现在可是战时，日本人都快来了，谁要是不停闹事影响我们备战工作的，特殊时刻特殊手段，谁知道是不是日本人派来的？我们对这种身份存疑的人一向是先关押，等战后再审问的。”
田光好娘犹如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下子没了声响。
“我，我能见见两个孩子吗？”田光好问。
“当然，你有探视孩子的权利。”妇女主任点头。
等田光好见了孩子之后，所有田家人都在和两个孩子说没爹的孩子多可怜，让孩子劝劝他们娘，别搞这种丢了十八辈子祖宗脸的事情。
两个孩子天真而犀利的问：“可是我觉得，没有爹的生活好多了啊！”
“是啊！没有爹把娘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孝敬奶奶，我们都可以穿上新衣服了！”
“没有爹把娘做好的肉送给邻居家和堂伯家的小孩，我们也可以吃肉了！我还长肉了！”
“没有爹可真是太好了，我要是早点没爹就好了。”小儿子说道。
田光好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表情逐渐扭曲，甚至准备抬手煽孩子。
妇女主任一把护住两个孩子：“孩子你也看过了，离婚是要离的！没什么事情，我让人送你们下山！”
不敢和拿枪杆子的硬刚的族长：所以你们就忽略了我要带回年轻人的诉求？
无功而返的族长下山之后，对着族里的年轻人说：“我们回去吧，赶在天黑之前，不然夜路难走。”
被留在山脚的年轻人：“那个，族长，你们路上小心，正好光好哥也会赶驴子，我就不回去了啊，您回去和我爹娘说一声就行！”
族长：“？？？你说啥？”
“嘿嘿，我说我不回去了，工农党也同意收下我了。”年轻人憨厚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我就上山两小时，我这后辈第一次来根据地，你们两小时就把他“拐”走了？族长：我有一句MMP……

第98章
族长这边折戟沉沙，易寒星却是春风得意。
只能说不家访不知道，一家访吓一跳，原来我学生的家长们掌握了这么多情报渠道！
其中最让易寒星关注的，是闲聊的时候听一个学生家长说，她是从南阳过来的小娘惹，有好几个小姐妹在香港高层人员家里做女佣，平时有空还会和她们聚一聚。
易寒星会知道这一点，还是看这家孩子的衣料实在是好，好些还是之前王福特地给自己科普过的贵价衣料，于是问了问，知道了这家孩子穿的衣服不少都是人家香港高层孩子的旧衣，都是学生家长的姐妹们送给她的。
这么一来，易寒星自然是打足了精神打听她姐妹们服务的人家，这一打听，就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说起我这个叫做阿菊的小姐妹，您别看她服务的主家好像只是一个商人，不显眼的样子，其实阿菊和我偷偷八卦过，她怀疑主家是个军火贩子和情报贩子？”让自家娃去做作业之后，娘惹家长压低了声音偷偷和已经聊开了的易寒星八卦道。
“怎么说？”易寒星作出正常八卦群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这买卖军火和情报都是特别机密的事情吧？还能让家里普通的佣人们知道？”
娘惹家长给了易寒星一个眼神：“易老师您这就不懂了，很多事情主家以为自己瞒得特别严，其实什么能够瞒得过家里长时间服务的佣人们？只是大家知道轻重，平时都在装傻罢了！我当年给木槿花爵士（作者杜撰的爵位）当女佣的时候，他和他的小秘书的奸情，除了他老婆孩子之外，哪个家里的佣人不知道？也就是他们自己以为我们不知道而已。”
易寒星不由想起自己当年看的一部英剧，整个庄园里面没有秘密，只有主人家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没有仆人知道而已。
“厉害了！”易寒星首先称赞了一下，才追问道：“快给我说说看？你的小姐妹是怎么发现的？”
娘惹家长立马说道：“他家里总是出现一些熟面孔带着生面孔过来，每次争论价格的时候，要是家里房间的窗户是开的，她在楼上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听得到，不过那个外国人一直以为我小姐妹他们听不懂自己说的那些外国话，其实别的佣人可能是听不懂的，我小姐妹可是在殖民地长大的，法语和英语都溜得很，有些听不懂，但是听懂了的也足够她猜到对方是干什么的了，也就是刚开始只能做粗使的女佣没机会展示，等到后面听到人家的消息之后，她又不敢展示了而已。”
“她是聪明人，这人家没准就是想要不懂外语的人，她要是展示了技能没准反而被开除了，而且还惹人怀疑。”易寒星不吝于最恶意的揣测，毕竟都有可能是真的：“这种做军火和情报的肯定特别心狠，没准为了以防万一还会要人性命呢！”
“可不是！”娘惹家长说道：“所以我姐妹到现在也没辞职呢！毕竟她要是突然辞职，可能会引起怀疑，要是辞职之后利用自己的外语技能应聘，更有可能导致怀疑，人家其他洋人都要懂外语的，只有这户人家说是自己会说中文，不需要懂外语的，她可不是只能在这户人家耗着吗？”
易寒星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位小女佣是可以争取的对象，自己可以向组织上反应一下，尽量将这位小女佣发展过来，这样可以通过她获取不少情报，甚至可以知道有哪些人购买了什么样的情报，比如说知道有日本人购买了某条战线的情报，即使不知道情报的具体内容，也可以及时示警临时修改作战方案，说不定还能找到这条战线的泄密者。
而且就算小女佣发展不过来，知道这条路子之后，想办法让我们的外语人才进去当佣人也是可以尝试的办法，要知道一份情报动辄上万美元，组织上的经费本来就捉襟见肘，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要是能够有这么一名探听的同志，能节省多少经费啊！
当天和这位家长聊过之后，易寒星立刻就发出了信号，和组织上的同志约见，并且告诉了接头人自己的想法。
接头人一听，顿时精神起来：“我们早就听说过这种情报捐客，他们平时会给各方卖情报，在各方也发展了情报人员，虽然都是些为了金钱丧失信仰的人，但是也有重要岗位的，只是之前因为组织上能砸的钱不够多不能入人家的门，听说三民党那边也有从情报市场购买情报的，我们却没想过还有这种途径，要是这样的话，发展无产阶级同志，是我们的老本行啊！我们的同志们也有不少有女佣经验的！”
“对方是南洋那边过来的娘惹，不一定会愿意加入到我们的战争中来，我建议组织上还是两手准备，一面准备发展对方，一面想办法让懂得外语的同志进去潜伏。”易寒星说着，又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其实最难的地方应该是，对方家中招聘女佣的标准应该不低，很多都是有着多年服务经验的，我们有服务经验的同志不少，有外语技能的同志也不少，但是既能当金牌女佣又能懂英语法语甚至可能要需要懂日语德语西语，这种人才就不好找了。”
组织上的同志却并不担忧：“会外语的人才难培养，会家政的人才还难培养吗？实在不行让组织上有经验的同志给他们集训一个月，就用以前大官家那种佣人的标准，我们前朝官宦人家不比南洋那边折腾多了？这样培训出来的还能不满意？要相信我们的同志才是！”
易寒星感受到了组织上的决心。
后面事情的进展果然很顺利，虽然小女佣发展起来比较困难，但是因为她存在担忧想要跑路，所以也想多攒一点钱，并不介意将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低价”卖出来，相对于情报贩子她是真的低价，往往几十一百美元就可以买一整个相关的消息。
同时，后方的组织也在紧锣密鼓地培养服务型家政人才，目标就是可以进出别墅的女佣和能在花园听到一些话语的花匠，为此香港这边的同志也注意着要想办法制造出岗位空缺，比如说让花匠回老家投奔亲戚、让其中一名女佣跳槽去到给更多钱的人家服务。
通过大家的通力合作，终于将事情落实到位。
上岗第一天，组织里的同志在楼上打扫卫生的时候，瞥到有人被迎接进了书房，干脆进了书房上面的房间做卫生打扫，一遍慢悠悠磨洋工，一遍偷听下面的讲话。
正如易寒星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地方如果不开窗，是非常不透气的，而如果打开窗户，是可以听到楼下大致的声音的，组织上的同志聚精会神地听了半小时，当天完成打扫工作之后，就偷偷给接头人员传递了听到的消息。
原来，今天有日本人来买有关广州港守将家属的相关情况，试图通过控制广州港守将的家属，达成广州的“和平演变”，尽快兵不血刃地夺取广州港，切断中国的海上运输线，从而让德国美国援助的物资无法送到中国军队手上，加大中国军队在前线的物理压力，提高日本军队武力压制的可能。
这个消息送到组织手里之后，立马有熟悉广州港守将的同志说道：“这人我知道，他老婆和女儿都在重庆待着呢，日本人想要控制他的家人，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不。”有同志提出反对意见：“他的家人也不止是老婆和女儿啊，也许还有外面的私生子呢？他老婆可只生了一个女儿。我们同志传来的消息，这份情报可是买了三万美元，要是亲属在重庆这种没什么价值的情报，能卖这么多钱？我感觉既然情报贩子能卖这个价格，情报肯定是值得这个价位的，所以很可能是对广州港守将有很大影响力的重要亲属，我猜测私生子的可能性最大。”
“确实有这个可能。”有非常了解广州港守将的同志分析：“第一次两党合作的时候，我和他共事过，他老婆是他们一系大佬的女儿，因为管得严，他四十多岁还没有儿子，但是他老家是潮州闽南那一块的，那边重男轻女地厉害，所以我觉得他确实有可能会偷偷生了儿子养起来，而且因为害怕老婆发现，儿子很有可能是不会送去重庆那边的。”
说完这些分析之后，该名同志继续说道：“他父母前几年就过世了，家里也算不上有什么亲近的亲戚，如果他的儿子被抓了，他真有可能会接收“和平演变”，反正有他岳父在，在重庆的老婆女儿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家这么一分析，立马就觉得可能性极大，秉持着以防万一的想法，组织上立刻电告了广州办事处明面上的同志，让他提醒广州守将，要是你真的有私生子，赶紧想办法把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就接到广州驻军这边保护着，别被日本人偷了家！
广州的同志接到了组织上的紧急电报，通过密文翻译过来之后，正职副职和电译人员都沉默了。
好家伙！如果没记错的话，广州最大的守将的老婆女儿昨天才过来看望他，请问他要怎么在他老婆女儿就在广州的情况下，将情人外室和私生子接过来？
大家不由为守将贷款着急了起来。
“所以为什么总是有这种靠着岳父的关系还执着于生儿子的人呢？”副手叹息：“你这么贪心，搞得我们很被动啊！”
等到正职副职两人上门拜访守将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是对方需要头疼的问题，目前要提醒守将的两人的问题是，他老婆孩子都在边上待着，暗示明示之后仍然不离开啊！
“我们这是机密，可能不是很方便让您家人旁听。”组织正职同志已经开始昧着良心扯谎了。
“那正好了！我妻子和女儿可都是机要室的骨干，保密等级是绝对在我之上的！两位不用太拘束，我这边什么事情都可以让我妻子女儿知道的。”守将说着，对方的妻子甜蜜地微笑。
正职副职对视一眼：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在人家老婆孩子面前提醒他，你偷藏的情人和私生子被日本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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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组织上办事处的正职副职其实已经很努力地尝试挽救了，但是可能是为了表示对老婆的忠心，守将十分坚持要让老婆孩子旁听。
这……正职副职对视一眼，考虑到日本人很可能已经拿到守将家人的资料，时间不等人，既然守将自己都强烈要求了，那我们还是满足他的希望吧。
其实更关键的是，日本人前天白天才拿到资料，守将的老婆女儿昨天正好就来了广州，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日本人想趁着守将精力被老婆女儿牵制，在老婆和女儿在广州期间不敢去过于关注自己私生子的信息，正好可以方便日本人动作，控制住守将的私生子（们）。
所以守将的老婆和女儿究竟是不是日本人用计想办法让她们两来的广州，都是一个不能确定的问题，而如果因为估计他老婆女儿不提醒，可能等他老婆女儿走了，私生子（们）也都被控制了。
只是毕竟是广州一地的守将，整个广州90%以上的战斗力都是被他所掌握的，大家也不好得罪的太厉害，正职和副职只能尽量委婉地说道：“根据我们党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日本人这边妄图对广州一地开展“和平演变”，因此多方打听了您家人的资料，试图通过控制您的家人来逼您就范，我们情报人员说日本人前天已经从情报贩子那里花费几万美元购买了您家人的相关信息，您这边也要做好警惕才是。”
说着这段话的时候，组织内的同志们是特意加重了几万美金这四个字的。
守将听说之后就是不在乎地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老婆女儿都在这里，日本人还能突破我们这么多士兵来抓住她们两不成？就是我老婆她们后面回重庆，作为机要人员也是受到保护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日本人控制，至于我爹娘，人都没了，也没亲兄弟姐妹，想用堂兄弟姐妹控制我的话，那就纯属是想的太美了，我怎么可能答应？”
见此，正职忍不住提示：“日本人肯定是确定物有所值之后才爽快付钱的，他们可是付了几万美金啊。”
守将一拍大腿：“那小日本有点傻啊！他们这是亏了啊！几万美金啊，有这么多钱干点什么不好，居然用来买我家人的资料？”
守将的老婆和女儿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看到守将这么坦荡的样子，正职和副职对视一眼，都怀疑组织上的分析是不是出现了错误，但是毕竟广州港的战略地位比较重要，大家实在没办法承受守将投靠日本人这个可能，两人也不想着给守将留面子了，决定撕扯开来说明白：“我们也觉得日本人不可能这么傻，用这么多钱买这些大家都知道而且没什么用的消息，也不会认为日本人会觉得您的堂兄弟姐妹可以用来威胁您，而且日本人前天得到消息，您夫人女儿昨天就过来了，很难说是不是日本人想办法让她们过来牵扯您的注意力，方便日本间谍抓人的行动，所以……”
这话一出，敏锐的守将夫人将本来在喝茶的骨瓷茶杯放在了骨瓷碟上，眼神看是在正副职和守将之间徘徊。
守将还没想到人家隐藏的含义，大大咧咧地追问：“所以什么？”
“所以，您是否应该认真的思考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流落在外的血脉呢？”组织上的同志艰难地提醒。
提醒完了之后，还欲盖弥彰地说道：“当然我们不是特指您的孩子，可能您的兄弟姐妹还有存活下来并且流落在外的？”
这提醒还不如不提醒，守将夫人直接说道：“他没有兄弟姐妹不是因为兄弟姐妹都过世了，是因为他就独苗一个！”说完之后守将夫人又按下想说话的女儿，对着组织驻广州办事处的正职副职说道：“多谢二位特地来提醒，我们都知道了，您二位放心，事情肯定会解决的，这边我们就不送了。”
“好的好的，留步留步。”正职副职作为家庭矛盾的点炮人，非常怂又干脆利落地告别了。
两人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守将女儿超大声的质问：“爹！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私生子？”
“不不不，宝贝你别听他们瞎说！”守将否认。
“别否认了！”守将夫人立马说道：“你以为我在机要室白干的？又不是你女儿那种只翻译电报！人家说的时候我就观察着你的表情了，明显是心虚！好哇！我说你怎么一直说有女儿就够了，感情你是外面养了小的？连私生子都有了？”
“不不不，夫人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一场意外？”守将试图狡辩。
“意外？！你当我傻是吗？”守将夫人怒吼地声音连已经离开房子的正职和副职都听得到：“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所有的情人和私生子都给我带过来这里！”
“啊？”守将愣了一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守将夫人忍不住当即揪住守将的耳朵提起来，对着耳朵吼道：“你还等着人日本人去接她们，然后为他们给日本人卖命吗？啊？！！！”
“夫人，轻点轻点。”守将立马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
说完，守将就大声叫道：“李副官！李副官！赶紧给我出门去接人！”
李副官苦着脸跑进房间。
“赶紧给老子把那几个讨债鬼都接回来！”守将说道。
“好哇，几个。”守将夫人在一旁凉凉地笑：“看来李副官也是知情的了。”
李副官苦着脸哀怨地看了守将一眼，心想：师座您这不是把我暴露在夫人小姐面前了吗？这以后还有我好果子吃？
守将和李副官朝夕相处，哪里还看不懂李副官的表情，立马回了他一个眼神：你主官我都没好果子吃了，你还想着夫人能放过你？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李副官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声“是”，赶忙跑出去接人去了。
守将腆着一张脸赔笑：“夫人啊，她们其实就是些下面人孝敬的玩意儿，就是有人不小心怀孕了，我寻思着我的种总不能喊别人爹吧？所以才养着她们，平时我对你和宝贝女儿怎么样你也知道啊。”
“爹你这么一说，我就真不知道你对我怎么样了。”守将女儿从小被宠爱长大，骤然得知自己从独生女变成了非独生，要不是已经成年有些自制力，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谁知道您是不是一边给我送芭比娃娃，另一边给我那些弟弟送亲手打磨地木枪呢？”
“别这样揣测你爹！”守将夫人说了句。
“就是就是！”守将附和。
“你爹当年追我的时候，用尽心思做的木簪子，就一根棍，都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做出来还丑的要死，我琢磨着他追我的时候为了你外公也应该是真心实意的，所以那应该是他木工活的最高水平了，说什么给私生子送木枪？买的还有可能，自己做的那是绝无可能了。”守将夫人说道。
“夫人~”守将顿时哭丧着脸。
“这日本人当前，关键是把人都给我带回来，等人都回来了，这账我们慢慢算！”守将夫人狠狠瞪了守将一眼道。
守将被瞪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打鼓了起来。
相比于守将这边如坠寒窟，田家族长这里是春暖花开了。
因为原本被根据地发展过去的小伙子们，回来了好几个。
“好啊好啊。”看着说是要回来帮助家里一起抵抗日本人的小伙子，族长笑呵呵的说道：“这有去有回，再去……呸呸呸！我们族里的人不会再有去根据地的了！”
听到族长这话，小伙子们都憋笑，领头的对族长说道：“族长您说得对，其实我们本来也不是想要过去那里，主要是想着去学习一下他们的经验，方便我们守卫自己的村子而已。”先让族长放下警惕，才好发展同龄的亲朋啊。
“是啊是啊。”小伙子们连忙说道：“我们赶着回来，就是为了帮族里一起挖好地道，到时候逃命反击都容易很多！”
不知道的族长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家田里的小白菜们：我就说嘛！我们族里教育了十几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抵不过这根据地的两小时！
看到族长满面春风的样子，小伙子们互相对视：嗯，就让族长先得意一段时间吧？！孝敬老人家嘛！让他多开心一会儿也好啊。

第100章
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广州港守将的叛变危机得到了扼杀，但是家庭危机却全面爆发。
李副官将守将外面的孩子和孩子妈都接了回来。
守将夫人坐在沙发上，边上是自己女儿，两人目光凉凉地看着守将和他的孩子们，看得守将额头冒汗。
守将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都不到十岁，一个八岁，一个四岁，两个孩子的生母看上去也并不好看，就是普通清秀的样子，守将女儿看了一眼之后，都没再扫过一眼，眼神都聚集在了两个“弟弟”身上。
守将夫人倒是打量了一番这个“情人”，凭着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守将夫人可以确定，这人不是什么能够吸引男人的性格，所以事实很明显，守将夫人忍不住道：“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要儿子了。”
守将略微有点紧张地对夫人说：“我是真的不喜欢她，主要就是为了孩子……”
守将夫人点头：“看出来了。”要是真的有孩子以外的想法，孩子的生母也不会是这种看上去就是清白小户人家出身的好生养的样子。
听到夫人这话，守将连忙剖白：“夫人！我心里真的是只有你和我们的宝贝女儿，你要相信我！”
两人自由恋爱到现在，夫妻感情也一直不错，说是守将心里有自己，守将夫人是相信的，但是说只有自己和宝贝女儿，那就是鬼扯了：“要是只有咱们的女儿，你也不会在我不能生之后想办法要儿子！”
说来说去，不就是觉得自家的香火需要继承，宝贝女儿不能当他家的继承人吗？
如果守将夫人认识穿越者，大家一定会告诉她这就是认为自家有皇位要继承，这种别管平时多喜欢女儿，到继承的时候就不把女儿当做人看。
守将夫人看了女儿一眼，女儿果然也想到了这些，眼中喷火地愤怒朝着守将和两个男孩子去了。
作为母亲，还是没办法看到孩子伤心却不理啊，守将夫人想到，何况还是为了个撒谎的男人，真的没必要。
第二天晚上，组织上的正职和副职听到了消息：“他那位夫人今天离开了？”
“可不是，带着女儿和两个私生子一起走的，私生子的生母根本没管，听说那两个男孩还对她们母女大小声，年纪小的那个还开口说等以后虐死她这个老太婆，一分钱不给要把恶毒的姐姐赶出家门，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啧啧。”组织上的人也忍不住八卦：“所以说，真这么看重孩子，当年就不要找人家大小姐海誓山盟啊！你自己先承诺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怎么能怪人家不让你再找人生呢？”
“不过那两个男孩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人家只保证他们活下去，这财产资源啥的，只要老丈人在一天，守将都别想给自己的儿子，给了儿子，让儿子虐待嫡母和姐姐吗？”
“我看啊，要不是怕日本人真拿他们两威胁守将，守将夫人肯定管都不会管他们两，听说守将跪求了好久，他夫人都不愿意松口原谅，只是说让他好好守好广州城。”
“这显然是因为不想影响抗战所以作出的妥协啊！”
“别说人家这事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作为捅破这件事情的人，我们不会被报复吧？”
“不至于吧？我们可是避免了他被日本人威胁啊！”
“但是他不是一直都比较小肚鸡肠吗？”
组织上几名同志面面相觑，直到有人敲响办事处的门。
大家打开一看，发现是李副官。
“我们夫人临走之前让我给诸位送来谢礼，说是要好好感谢诸位能够及时告诉我们消息，避免了我们将军陷入两难的局面。”李副官说着，将礼物送了上来。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礼物就不比了吧？”组织上的人连忙推辞。
“请您这边收下。”李副官说道：“夫人叮嘱我们一定要将礼物送到，您几位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大家推辞几次，最后还是收下了礼物，和李副官告别。
等李副官走出门去，办事处的正职忍不住一笑：“还说担心人家守将报复，这守将夫人可真是心思细密啊，这给我们送礼道谢都记得，有她这一举动，守将就不好难为我们了。”
不管怎么样，有了一笔可以卖出去当军费的礼物，又避免了被找麻烦，众人的心情都很不错，连连称赞守将夫人是讲究人。
相比于眉开眼笑的办事处正副职，族长则是跳脚不已：“工农党好歹也是一个知名的大党派，他们做事怎么能这么不讲究呢？！”
原来，族里的小伙子们回来指导大家挖了地窖地道，又说要带着族人们好好练一练民兵的那一套，这样才能保证自家有还手的能力。
族长一想，确实是有道理啊，正好是农闲的时候，这族里的青壮年们好好练一练，不说对抗日本人，保护乡邻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这么想着，族长答应了练民兵的要求，并且慷慨的表示族里会出钱出物，还包午饭，保证训练的效果。
“族长，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开了练了啊？”有小伙子说道。
“这练保命的技能呢！当然要放开练啊！”族长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请一两个专业人士给我们操练？”小伙子继续试探。
“有专业人员？那当然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我们族人们也有一战之力了！”族长听了之后，非常放松地说道。
于是，当族长再次看到族中众人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跟着一个眼熟的面孔操练。
“这是谁啊？”看着人脸熟但是没想起来的族长问道。
“你忘了？这就是当初过来通知我们说接纳了我们族里的小媳妇和闺女的那位政委啊！”边上有族老痛心疾首地说：“我可是听说三民党的政委们就是最会讲道理洗脑的人，你怎么就允许他来当训练的人了？你这不是与虎谋皮，送入虎口吗？”
族长看到之后，也感觉不妙，赶紧叫来了当初帮自己奔波的小伙子：“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回家？怎么还和那根据地的人有联系？还让人家的政委过来练我们的民兵？”
“这有什么？”小伙子大大咧咧地说道：“三民党的人或许有长官架子，这工农党的长官和普通当兵的差不多，平易近人的很，人家过来不需要特意招呼的。”
我那是想要特意招呼吗？！族长青筋直冒：我那是想要把人家拒之门外、村外、山外啊！不然又有多少人被拐去根据地？你这倒霉孩子！你别不是故意的吧？
没能成功阻拦工农党渗透自家宗族的族长后知后觉，将怀疑的眼神投向了小伙子。
小伙子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和族长对视，族长算是明白了：我就不该相信接触过工农党的人！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易寒星此刻的心情和守将还有族长的一模一样的。
当易寒星试图递交资料在香港城区找一所学校继续求学的时候，却被告知作为一名中国人、一名父兄在香港没有被授予爵位和荣誉公民的中国人，易寒星想要进入这边的中学，不仅需要通过难度比普通学生高非常多的入学考试，还必须要有英国人、爵士或者荣誉公民的推荐信！对比而言，清单上一长串能够达成的麻烦要求似乎都不是问题了。
易寒星：我怕不是要成为一名失学儿童？？！！

第101章
听到易寒星关于失学儿童的问题时，程深还有空和她开玩笑：“失学是有可能的，但是你应该不是儿童了吧？你都十四周岁了！”
是的，在暑假度过了自己的生日之后，易寒星已经脱离了十三周岁以下儿童的范畴，成为了一名青少年。
易寒星瞪大了眼睛：“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很可能上不了学啊！”
田修德看着自己丈夫这番话，也忍不住说道：“你可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了。”
程深一摆手：“哎呀我就是看你们太严肃，活跃下气氛，这要求看似难以达到，其实只要寒星能够考得上，不就是推荐信吗？你三哥在香港应该认识不少场面上的人吧？找这些文人们帮帮忙，难道一个中学生入学的推荐信还会困难？”
程深这么一说，好像整件事情都非常简单一样，易寒星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但是三哥他跟着军队开拔之后，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打仗呢，没有三哥的亲笔信，你怎么去找他的朋友？他朋友凭什么相信你？”
要知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如果没有后世移动通讯设备的普及，分隔两地的家人想要联系，特别是一方随时在移动的情况下，那是非常困难的。
当易寒星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程深终于重视了起来：是啊！田光前写几封信就没事，但是关键是现在大家根本和田光前联系不上，只能接到他很偶尔送过来的家书，连通讯地址都没有，怎么让他写信？
这下子，终于想明白的程深也开始发愁了起来。
眼看着易寒星一家发愁，有土著居民给他们出主意：“其实这推荐信也没有特别难拿，找人介绍一下关系，钱给够了也可以的。”
“钱给够？”程深立马追问：“不是说需要荣誉公民或者爵士的推荐信？他们这种会缺钱吗？”
“他们不缺钱，但是也不嫌弃钱更多一点啊。”大家忍不住笑：“何况不是还可以找英国人？这在香港的英国人也不是就个个大富大贵了。”
“随便找个英国人都可以？”易寒星也开始了追问：“那岂不是找个英国的大头兵都行？”
“英国大头兵的孩子倒是可以上学，但是他们也不会把孩子养在这边，至于说他们的推荐信？”说话的人说着就忍不住笑了：“易小先生，你们在上海的时候，如果需要推荐信，大头兵的推荐信能有用？至少也要是学校老师的推荐信吧？”
也就是说，这个推荐信还是需要有一定文化素养和社会地位的人给出，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只有很少数的人能够读书？”
“这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众人听了易寒星的问题，丝毫不觉得这种上升通道受阻阶层流动停滞的情况很严重：“要不然我们怎么自己办学校教孩子呢？当年没有学校之前，大家想让孩子接受教育，都是送去广州那里的，那边不用推荐信啊。”
这么一听，易寒星顿时觉得，不管怎么样，南京政府当政期间一直在各省市普及中小学教育，这件事情还是值得肯定的。
转念一想，易寒星也明白了这后面的行为逻辑：中国自从有科举制以来，一直都有供贫寒家庭学子依靠学习考试上升的习惯，而外国自古以来都没有考试当官这种习惯，靠得依然是推荐制，这也是为什么在香港地区读书还需要推荐信的原因。
易寒星现在是一面为了祖国的制度而骄傲，一面为了推荐信而头疼：“那如果是比较有社会地位的人，想要用钱砸，应该也要花上不少钱吧？”
“可不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和易寒星说着。
“虽然我们家咬咬牙也出得起，但是看看我儿子那个学习成绩，我就立马觉得不值得了。”
“是啊，关键是人家也有入学考试，我们的孩子能不能考上还是个问题呢！”
“要我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让人给孩子启蒙教导，学会了基本的知识就行了，真要是有天赋的孩子，咱们再考虑送他回内陆读书，或者砸钱读香港的学校。”
听到大家这些话，易寒星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在香港这里读书。
相比于家人而言，易寒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求助的渠道，就是组织，组织上这么多能人，不可能说连一封香港的推荐信都拿不出来，但是问题在于，这种风气的香港学校，真的能教学生学会多少知识吗？
易寒星刚刚下定决心去科研道路上做个卷王学习报国，就发现香港没有自己这个卷王生长的土壤。
而且其他人不知道，易寒星心里却是清楚的，香港虽然在英国的控制之下，但是并非净土，远的几年之后德日联盟，在德国和英国打起来之后，日本已经实质上控制了香港，就说近的，自己最近可是听说了香港道上那疯传的那位帮派老大男主的上位史，按照小说里面描写，这位爬上来之后，香港可谓是腥风血雨啊。
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易寒星最终决定将选择权交给组织。
听闻易寒星求学难的现状以及对香港教育的怀疑，组织上派人收集了一下消息，特别是去香港现在的中学打听了一番，可以确定下来：这中学对科学技术的教育远远比不上内陆三民党办的学校！
其实这也不是人家故意把学校搞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这边英国人还是少数，而且很多人过来任职并不会带着孩子，所以这边的学校主要就是针对英国中产和中国高层家庭的孩子。
中国虽然不乏有识之士，但是也一直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想法，这下品当中自然包括了能工巧匠，而读书高更是指的文科。
一部分老派人士观念没有转换过来，一部分新派人士家里的孩子也不喜欢搞科研，毕竟科研实在是辛苦，哪里有看书读故事有意思？
于是，真有个别具有科研天赋的，家里都送他们去英国本土或者美国之类的国家学习了，而没有科研天赋的，香港这边的学校教学质量也很不错，已经满足了大家的需求。
这么一来，这香港的学校就不太符合组织上给易寒星的规划了。
加上明知道日本人对广州虎视眈眈妄图切断国内的海上运输线，前线武汉战场焦灼重庆政府又调了不少广东的军队北上支援武汉，组织上很快下了决断：趁着广州还没被日本人占领，尽快取道广州北上！
接到这个消息，反而是求学心切的易寒星犹豫了：“我要是走了，这打听消息的事情要怎么办？”发愁了一会儿，易寒星提议道：“要不然，你们尝试发展一下我二姐和二姐夫？虽然他们打听消息汇总的能力不太强，但是他们也很受大家信任的！”
组织上接头的同志听了之后只觉得哭笑不得：“夜芒同志，虽然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但是相信我，你的家人们是不会放心放你自己一个人过去的，他们很可能会陪同你一起北上，所以你二姐她们应该也不会再担任人家学校的老师了。”
易寒星闻言就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虽然亲爹言必要打断自己的腿、亲娘整天说自己不像是个女孩子，但是如果自己要去内陆求学，他们不可能自己留在目前大家都认为很安全的香港！
“所以情报收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组织上这么多同志，还找不到一个能去应聘人家老师的人？这都能去教学生了，熟悉两三个月，情报工作也可以发展起来了。”那人说着，心想本来大家都觉得让一个应该去读书的小孩子干这种事情不太好（现在还没到抗战后期少年儿童都加入进来），又不是没有大人了，哪能耽误孩子读书呢？
想到这里，组织上的同志还不忘叮嘱：“要走的话，赶早不赶晚，万一日本开始发动对广州的战争，烽火连天的，走也不方便！我们这边同志随时都能去应聘老师，夜芒同志，早日出发啊！”
易寒星听着对方的谆谆嘱咐，感受着组织对于培养科学人才的殷殷期盼，没有过多理会自己内心的纠结，重重点头：“我明白！”
一下定决心要离开香港回去内陆，找到入学的地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组织上帮忙联系了在长沙的同志，说是西南联大目前有不少西迁的学校和老师在这边长沙滞留，据说是要成立联大，现在不仅教授们带着大学生在学习，连附属的中学也在长沙开了课。
西迁的大学可以说是体现了国内目前最高的教育水平，整个国内很难有比长沙这所附属中学更好的教育力量，组织上立马做了决定，让易寒星去往长沙求学！
因为湖南走出了很多我党早期的领导人，整个省份的红色氛围都很强烈，党在当地的力量也比较充足，想要安排易寒星在长沙落定还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而且易寒星三哥所在的军队正好近日一直在湖南湖北活动，易寒星去长沙很容易找到说服家人的理由：广州那边很可能会打仗，香港也不一定安全，为了不落入上海租界的那种情况，我们最好是趁着没打起来的时候北上去投奔三哥！
这理由合情合理，寒星爹和程老太爷两个人也听说了一些日本人动向的风声，碰头一商量，最终拍板下来：趁着广东和湖南还在咱们自己人的控制下，去长沙找田光前！
要知道跑路不赶早，就又会碰到在上海租界里的悲剧！不仅自己要跑，对于这段日子认识的军官家属（老头子们卸任教师职位之后有了很多往外跑交流感情的时间，易寒星读书的问题还是请教了其中一些人家才得知入学详细要求），寒星爹和程老太爷也广泛通知了一番，毕竟要是广州被日本人控制了，自己这群人待在香港真的安全？
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不少人家都纷纷行动了起来，要么计划出国，要么也计划北上。
这北上的人一多，大家也有了底气，联合起来问广州的守将：能不能给个信物之类的东西，方便大家过关卡？不然同僚的家属们被收过路费保护费甚至为难，未免让前线将士流血又流泪了吧？
于是，非常顺利地，易寒星到达了长沙，还给和自己有着同船之谊的小婴儿父母带去了孩子最新情况和照片——这两位也成了易寒星入读附属中学的安排人、和组织联系的联络员！

第102章
在离开香港之前，易寒星要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好。
第一件就是学校老师的工作。
自己办的学校，加上之前因为没有老师孩子们在家里也待了一段日子，于是干脆就没有暑假，先把大家缺的课程不上来再说。
易寒星之前差点就成为了失学儿童，深知失学儿童的苦恼，虽然自己这些学生们可能没那么好学，但是易寒星认为自己不能让孩子们没了读书的机会。
幸好组织上之前就说了会派人来接替，易寒星干脆找到香港这边的报纸，登了招聘老师的启示，再提示组织上派人一起来笔试面试。
面试官除了易寒星等人，还有古惑仔们的老大和帮派里面读过书的人，面试的内容则是由易寒星定的：讲一堂课。
按照后世科学的办法，应该一开始笔试考老师的学识和教育心理学，然后再面试和听试讲，只是易寒星并不知道教育心理学的内容究竟有哪些，于是只能先让应聘者们都做一套卷子，通关的再进行真实的授课。
是的，虽然面试官是一群不需要读书的人，但是讲课的对象是真实的学生，不然讲授的内容再好，小孩子们听不懂也没用啊。
组织上说派人教书，自然不会派人来敷衍祖国的花朵们，有水平的人不需要找易寒星走后门，凭借着真才实学也被大家选上了。
确定了接替的老师，最后一节课就是和相爱相杀了几个月的少年们告别了。
回想刚开始接手亲爹他们的烂摊子时的生活，易寒星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教书的欲望了。
告别的时候，易寒星站在讲台上，看着有些比自己还高的少年，说道：“其实大家都知道，我是赶鸭子上架，给你们当的老师，刚开始就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让大家降级去了高小，通过两个月的考试才慢慢回来读中学的内容，我知道有人可能会觉得我很讨厌，但是我只能说，给你们做老师这几个月，我问心无愧。”
易寒星这话一说，立马有变声器的公鸭嗓说道：“你确实是挺讨厌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老师。”
“好人卡就不必了。”易寒星忍不住一笑：“我之前给大家讲了很多内容，但是我觉得，最有用的不是告诉大家这个题目怎么解，而是告诉大家学习的必要性、学习的方法，以及我们为了什么而学习。”
“我和你们分享过我学习的动机。”易寒星继续说道：“一方面是因为我比较擅长这些题目，每次解出来难题都会很有成就感，这种正向的激励促使我不断去研究学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国家积贫积弱，西洋人能够把我们按着打，是因为他们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之中取得了优势地位、领先地位，但是科技还在发展，我们祖国一时的落后不是一世的落后，我相信只要我们所有有机会学习的人都能够孜孜以求地吸收知识发展科技，迟早有一天中国也能屹立在世界强国之林。”
“而在祖国的发展之中，我们又能做什么？现在武汉的抗日战争打的如火如荼，许许多多的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搭建起抵挡日本侵略的坦克大炮，是他们不怕死吗？不是！是因为大家知道，如果这时候因为贪生怕死没有抵抗住日本人，那么以后世世代代，中国人都要像之前清王朝初期的汉人一样，没有人权。”
“人权是什么？是我们能够作为一个平等的人，而不是附属，是我们站在自己的土地上，可以对外国人说这篇土地是我们的，是我们去往国外，可以抬头挺胸地说自己是中国人。”
“大家生活在香港，应该感受很深，英国人或者说这里的外国人都看不起我们，但是难道有人会甘心吗？不甘心要怎么办？要学习！也只有学习，去学习科技发展、学习为祖国发声、学习去经商控制外国经济命脉、学习去打仗打出中国的骨气和血性，大家要相信，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更伟大的理想，学习永远都不会辜负大家。”
“这就是我最后一课的内容，我也要北上继续去求学，也希望诸君能够保持一颗求知之心、一颗笃行之心、一颗爱国之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与诸君共勉！”易寒星说完后，深深鞠了一躬。
教室里的掌声经久不息。
等易寒星出校门的时候，看到田修德眼圈红红地拿着一沓纸：“二姐你拿了什么啊？”
“我们班上那些小孩子给我画的画。”田修德说道：“说是送给老师的礼物，你说说，本来我隔三差五就被那些熊孩子气，但是一离开，又觉得舍不得了。”
易寒星听到田修德如此一说，不由笑了：“姐你要是喜欢，等我们去后方了，你可以出门去应聘托儿园和初小的老师，我感觉我们当过老师这五个人，只有你是喜欢老师这个职业的。”易寒星说着，问走来的程深：“姐夫你说是吗？”
“可不是！”程深说道：“你姐给他们做教案那叫一个认真，还自己缝制教学用具，我平时回家之后想到那群小兔崽子，连翻动他们作业的欲望都没有！”
田修德若有所思，易寒星分外惊喜：能够有出去工作的想法，针对田修德同志的妇女解放已经迈出了坚实又极为关键的一步了。
三人和应聘上的老师们交接了一下工作，易寒星借口出门去图书馆看书，和香港的同志做最后一次接头。
“在这里，预祝你以后鹏程万里，成为青史留名的科学家了。”同志笑着递给易寒星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易寒星问道。
“送你的礼物，”同志说着。
“礼物？”易寒星看着包装：“这是不是有一些贵重了。”说着就想要推辞。
“不贵重，这只是大家的一点小心意，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易寒星打开一看，是一只华孚钢笔。
“这是国产钢笔中的四大名笔之一，正好你要去学习，想来是用得到的，组织上知道你存在的同志们一起凑钱为你购买了一只，希望这支笔能够伴随你在日后的学习中攻坚克难，屡创佳绩，成为让大家骄傲的科学家。”同志说着。
易寒星恰好知道，华孚的笔后世就改名叫做英雄，听了同志的话，忍不住低头一笑：“那我就谢谢大家了，我会好好保存的。”等每次看到这支笔，我都会记得，有一群又一群英雄们，自己做着危险又艰辛的工作，却希望少年儿童们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希望少年儿童们能够在他们这一辈人赶走侵略者之后，通过自己所学振兴祖国。
收下礼物之后，易寒星看到对方又递来一个小盒子。
“这又是？”
“这里面都是些照片，是和你一船过来的小婴儿的，他父母现在就在长沙，听说重庆政府想让各所大学联合成立一所战时联合大学，继续教导学生，以免人才断层，现在联合大学还在长沙待着，你过去之后，我们这对教授夫妻就是你的上线，他们也会帮忙安排你进联大附属中学学习，那里的学生一小半都是教授们的孩子，想来是非常具有学习氛围的，也是希望你能够和他们日常互相促进提升。”同志交待道：“里面除了小婴儿的照片，还有小婴儿姨妈的照片，这两姐妹长的很像，你到时候见到了就知道该找谁了。”
易寒星郑重将姨妈的面貌印在心里，接过了照片。
当易寒星通过姐妹的相似程度和教授夫妻相认之后，易寒星首先告诉他们的就是小婴儿的情况。
“说来也是有缘分，我和孩子正好是同一艘船去往的香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爸妈，只要没人抱着他摇就会哭。”易寒星回忆道：“不过吃饭很厉害，不管是奶粉还是米汤，都吃了很多。”
将仔细打量过的照片收好放下，教授夫妻对视一眼，眼含笑意：“这真不是因为离开了爸妈，他就是这样，从小就爱哭，一定要人抱着不撒手才行。”
刚见第一面，易寒星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给他们孩子取了个人型摔炮的外号，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问完最关心的孩子之后，教授夫妻问易寒星：“你们从香港来长沙这一路顺利吗？”
易寒星忍不住苦笑：“顺利地话我们怎么可能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因为一群军属一起，过关卡的时候已经方便很多了，但是不免总是碰到一些荒山野岭，我只能说，这粤北和湘南的土匪们是真的猖獗啊！”
说着，易寒星就忍不住回忆起大家这一路的艰辛，粤北从韶关附近开始，和湘南、湘西的部分地区，不仅多山多水，还有很多少数民族聚居，自古以来民风彪悍，个别地方甚至存在不同山头之间日常群聚打群架的风俗。
实话说，如果不是易寒星机灵，田修德和队伍里好些年轻女人恐怕都要成了人家的压寨夫人！甚至于易寒星这种快要长成的小女孩，按照土匪的说法，好好养养，孝敬上面的老大也是好的。但是好在大家心里都有警惕，所以也没发生被土匪抓走的情况。
但就是这样，易寒星队伍里面的小伙子和少年都差点被留下当了压寨相公，没办法，这群中原腹地或者大都市生长、长大的人，又不是生活在后世信息畅通的时代，谁能想得到有少数民族居然是女性氏族呢？这掉以轻心之下，就差点引发了误会，有个别差点被人少数民族姐妹扣留下来入赘了。
为了营救这么几个差点失去清白的小伙子，大家不仅耽误了行程，还被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们为难了好久。
这可真是……易寒星都想替个别男同伴答应：多好看的小姐姐们啊！不要聘礼还不用养家，这还不赶紧答应？你答应了，我们就能走了啊！不然被扣在人家寨子里面，算什么事情啊？我三哥早就接到了我们要过去的信，再接不到我们，怕是都要怀疑我们在路上被野兽吃了……
可惜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男人们还是觉悟不够啊，易寒星遗憾地想着：怎么就不接受一下人家张公传奇的熏陶呢？这不是上海滩的畅销书籍吗？
易寒星为此还特意问了个小少年，为什么大家那么喜欢看张公传奇，却不想着入赘？
等听了回答之后，易寒星：就……我以为大家买书是因为代入自己YY，感情你们是好奇想看看作者写的还能有多离谱？
这不科学！

第103章
等听完易寒星讲述的湘寨历险记之后，教授夫妻忍不住笑倒在椅子上。
不知道张公传奇的作者会不会为自己鞠一把泪，教授夫妻是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门外传来声音：“大老远的就听你们在笑，笑什么呢？”
易寒星听到声音就觉得耳熟，等人一进来，忍不住惊讶问：“杨先生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原来，进来的人正是杨勤。
杨勤一看到易寒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哟！这不是小寒星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听说我去了美国的？我这几年可是连国门都没出过！”
易寒星听了之后才恍然，连忙解释道：“我们之前在上海的红十字做志愿者的时候看到了您之前那个随从，他说您去了美国，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是骗我们的。”
“什么叫做连这个都是骗你们的？他还骗了你们什么？”杨勤一听，也没急着问易寒星是怎么在这里的了，连忙追问起自己随从的事情。
“他还想假冒工农党骗钱骗物资呢，结果被我们戳穿了。”易寒星说道。
听到“工农党”这三个字，杨勤和教授夫妻都敏感地将视线汇聚到了易寒星身上。
易寒星自然是感受到了大家的视线，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解释道：“详细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想要给前线捐献一些物资，但是听说三民党这边物资捐献太黑了会被倒卖……”说着易寒星不好意思的看了杨勤一眼。
杨勤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你接着说。”
“然后就有同学提到他们那里有一名工农党，也许可以通过他捐献出去，我和秦观宇跟过去一看，发现是您的长随，我们两当时都惊呆了！”
“别说你了，听说我的长随是工农党，我刚刚都惊呆了。”杨勤说道：“还好你直接说了他是假冒的，不然我心脏估计受不了。”
“嗯嗯，后面我们发现他是您的长随，当场就说了，然后他就和我们大家解释，但是我们发现他说的前后有矛盾……”易寒星详细解释了当天的情况，最后说道：“因为他当时说您去美国了，我没想到这一点也是骗人的，所以刚刚看到您才惊讶。”
杨勤对易寒星惊讶的原因表示了认可，又解释了一句：“这个人我哥他们已经当做逃兵处理了，我这边会再和他们反映一下这个情况，至于我的话，我之前确实是不在上海，但是也没有出过国，从南京迁都开始，我就在负责大学迁移这件事情的工作组里。”
易寒星点头。
杨勤继续问道：“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你和我们赵教授夫妻认识？”
易寒星还不知道赵教授夫妻是怎么解释和自己的关系的，闻言看了他们两一眼，两夫妻也是有潜伏经验的人，立马插嘴回答道：“我还在惊讶原来寒星和杨先生您认识呢，之前寒星在上海的时候，我们在图书馆遇见过几次，我和夫人都感觉这个小女孩还挺有想法的，就和她留了联系方式，寒星从上海逃往香港后正好碰到了我小姨子，因为我小姨子和我夫人长得很像嘛，她就和人家联系上了，于是知道了我们在长沙，这不一来到长沙，就打听着过来拜访了？”
杨勤闻言，不由笑道：“看来寒星是真的很有天赋啊，您说您欣赏他，之前我一个姓孙的朋友是她兴趣小组的指导教授，也很欣赏他，我去陪朋友在兴趣小组消磨时间，就这么认识了。”
“哦？”赵教授挑眉：“那可真是有缘分了，不知道寒星你加入的是哪个兴趣小组啊？”
其实赵教授夫妻是不知道孙承这一项任务的，没有组织授意的话，除非赵教授夫妻自己发现，不然根据纪律，易寒星也是不能和赵教授夫妻说的。
“物理小组。”易寒星简略的回答道。
“你的天赋不在物理上面啊！学物理是浪费你的天赋！”赵教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就应该来和我学化学！”
看到赵教授演的这么真，易寒星只觉得冷汗：您就不怕我化学学的不好？
幸好易寒星的化学还是过得去的，杨勤也知道，因此倒是没有起什么怀疑，只是笑道：“没想到寒星你这么擅长这些科目，赵教授这么说，孙承也说你不学物理可惜了，不像我，看到这些东西就头疼。”
“杨先生您的组织才能也是非常厉害的。”赵教授不吝夸奖：“只能说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
杨勤故意眯起眼睛作出被夸奖地很开心的样子：“教授您就别夸我了，我要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是说寒星吧，寒星你过来长沙这边，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还去你家里蹭吃蹭喝过一段时间，要是顺手的话，你杨大哥给你包办了。”
杨勤都开口打包票了，易寒星自然是顺着杆子网上爬：“我还真有事要麻烦，那就拜托杨大哥了。”杨先生也不叫了，直接开口就是杨大哥。
“哈哈哈！杨先生您是没想到，这客气一下就被架在了半空吧？寒星她还真的有事情！”赵教授在边上爽朗笑着敲边鼓：“您可要给她帮忙才是。”
“赵教授您这话说的，我既然说出去了，就是真心想要帮忙的。”杨勤笑呵呵的，丝毫不见为难。
“那我就替孩子说了。”赵教授说道：“这第一件事情，是寒星要读中学，我已经答应帮她入学我们附属中学了，有杨先生想来更方便，学校也不会不给面子吧？只是我们的附属中学听说有迁移计划？寒星正想要打听迁移去哪里呢。”
“这入学没什么问题，找学校打招呼参加考试就是了，寒星也不至于考不过入学考试，不过这要打听迁去的地址做什么？”杨勤问了句。
赵教授点头：“这就和第二件事情有关了，她哥哥之前在四零四师团当参谋（作者杜撰番号），本来说要接她们，但是她们这一路上在少数民族的寨子里耽搁了太多时间，他哥的师团开拔走了，正想着打听了给哥哥送信，告诉哥哥以后寄信去哪里呢，所以急着要以后迁移的地址。”
“是啊。”易寒星连忙补充：“听说我哥他们要去前线，我怕和上海一样打散了建制，到时候没办法打听哥哥在哪里，所以急着送信呢。”
“我竟不知你哥哥是军官？”杨勤好奇：“我记得之前听说一位经商，一位是小说家？”
“其实，我哥还挺有名的，您打听下就知道辞职写小说的那位青浦军校毕业生了。”易寒星知道杨勤是习惯性的怀疑，毕竟有个干情报的亲哥哥，所以直接引导杨勤自己去查，免得自己多说多错。
杨勤没有过于纠结，答应了下来：“这事情简单，我们现在继续迁移的方案就两个，一个是往广西和云南去，另一个是往重庆成都去，咱们的行程不算保密，到时候落地了，让你哥哥打听西南联大在哪里，寄信给你们就行了。”
易寒星无可无不可，这本来也是自己准备的办法，只是今天拜访赵教授夫妻的时候，得知可能很快就会迁移，大家急着通知组织上的同志，免得人过去了成了断了线的风筝，没有接头人罢了。
因此，听到杨勤的回答之后，寒星自然是没有不应下的理由。
正事说完，杨勤开始闲话：“刚刚在门外就听到你们的笑声，这看到寒星之后都忘了问，你们究竟在笑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杨勤这么一说，赵教授夫妻又被戳中了笑穴，两人忍不住对视大笑，指着易寒星去给杨勤解释。
易寒星对着一头雾水的杨勤说道：“我在和赵教授他们说我们从广州过来长沙，中间有几个小伙子差点被绑去了寨子里面入赘，为了和人家寨子里的人周旋，我们耽误了半个月才把人都救回来，当时我就疑惑了，明明听说上海男性非常喜爱张公传奇，为什么我们同行的男人们都没有树立好意识？要是他们愿意入赘的话，不仅他们自己省了聘礼，我们也早就可以到达长沙了！”
听到易寒星这话，杨勤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笑过之后又带着遗憾说道：“听你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不能读张公传奇后面的部分，实在是遗憾啊，张公传奇是本奇书啊！”
“我离开上海的时候，作者张公还在日本人的指导下进行连载，听说剧情已经发展到公主重病了，大家都在猜，要是公主病亡，张公又要去入赘谁家？”易寒星分享道。
“听你这么一说，不能看到，实在是遗憾啊！”杨勤大笑。
杨勤找赵教授夫妻也有事，易寒星有眼力见地告辞了，留他们双方说事。
出门之后，任务基本完成的易寒星在回家的路上，饶有兴致地浏览长沙古城，要知道后世可没有这种面貌。
浏览的时候，易寒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建筑和店铺，正好看到有绣坊将作品摆在门口招揽顾客，秉持着欣赏非遗记忆的心态，易寒星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对于绣品只看不买的人多，为了店里的人气，大家也不会驱赶顾客，因此易寒星在刺绣店逗留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到有人掀开帘子从内部走了出来。
易寒星和那人打了个照面，顿时喊人道：“族姐？”
好家伙，这不就是我看过的那本弃妇文的女主角族姐吗？易寒星想着：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躲去安全地点了吗？怎么不仅写书文女主留在了上海，弃妇逆袭文女主也跑来了长沙？

第104章
也许是穿越之后不带记忆，也许是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易寒星了，族姐看了易寒星半天，问道：“你是？是不是认错人了？”
“族姐，我是田家的四十八娘啊。”易寒星说道：“你是田修心没错吧？”
穿越而来的田修心嘴角微微抽搐：你也知道是四十八娘，我怎么可能记得啊！
实话说，作为一个穿越者，在穿越之前的独生子女政策之下，父母双方亲戚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最多也就十几个吧？但是田家宗族全宗族的大排行能够去到三位数，这种情况下，田修心能够认识所有人才奇怪了。
易寒星能认识，是因为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年纪很小，从小在村里生活了多年，但是田修心可是在原主成婚之后才穿越过来的，自然不能如数家珍，于是在易寒星自报家门之后，田修心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四十八娘啊，你在长沙这是？”
“我打算过来求学。”易寒星说道：“刚刚拜访了老师们，应该能够参加附属中学的考试。”
听到易寒星这话，田修心才开始正视起易寒星，忍不住问道：“我记得田家族里，好像没有外出求学的女孩子？”
易寒星突然想到田修心可能真的不知道，连忙解释说：“族姐你是不是这两年没有回去过？如果回去了你肯定听过我的八卦，我就去当初跟着大哥离家出走偷跑掉的四十八娘啊！”
易寒星这么一提示，田修心就想了起来：“是你啊！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一时没认出来。”
这族妹在原主的记忆中可谓是浓墨重彩，田修心怎么可能不记得？
“原来你竟然是来了长沙读书？”田修心问道：“现在是准备考中学了吗？”
“其实我是去了上海读书，已经读完初中一年级了。”易寒星解释到：“只是上海那边被日本占领了，我们才来了长沙。”
“这样啊。”田修心理解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来长沙，需要重新考试吗？”
“需要的。”易寒星点头：“现在就是等通知了。”
说完自己的事情，易寒星开始问起了田修心：“那族姐您过来是为了什么呢？找人刺绣吗？”
“是的。”田修心没对一个不熟悉又年纪小的妹妹多说，只是回答道：“我打算拜托大师帮我刺绣湘绣呢。”
“大师？”易寒星惊讶道：“但是大师应该很难约吧？”田修心这么有面子的吗？
“是啊，所以我在三顾茅庐呢。”田修心说道。
听到田修心的话，边上的店员忍不住开口道：“田小姐，您别再来了，别说三顾茅庐，就是十顾茅庐，我们师傅也不可能答应给您做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的。”
易寒星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族姐。
田修心没想到自己吃的瘪居然被店员直接抖露了出来，面对还是个小少女样子的易寒星，不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和易寒星解释道：“其实我设计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而是用中国传统的元素和西方现在流行的款式相结合，是一种新流行的中国风，在国外很受到欢迎的。”
听到田修心这话，易寒星立马明白了过来，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族姐你还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听起来你的设计在外国很受欢迎？可真厉害！”
易寒星赞叹的非常真情实意，主要是因为现在还不是中国经济腾飞的时候，国外的时尚界不会为了卖货而低头，能够在这个时候受到外国人的欢迎追捧，说明田修心绝对是一名非常受到欢迎的设计师，靠的绝对是真本事。
听到易寒星的赞叹，田修心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只是我最近打算开一场秀，想要用到中国的刺绣艺术，苏绣蜀绣这些都打算用上，本来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了，但是突然来了灵感，想要用湘绣当开场的作品，设计的灵感就是长沙古城，可惜因为太复杂了，一般的绣娘做不了，所以只能来拜访大师希望能够一起完成这个作品，可是大师可能是不了解我中国风的内涵，所以一直不太愿意，我这只能不断拜访，想打动大师罢了。”
易寒星非常理解田修心的想法，对于田修心所谓的突然来了灵感想用长沙古城和湘绣，易寒星猜测是因为田修心得知中日开战，想起了长沙古城被付之一炬，所以打算利用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尽量让外国人，特别是外国特权阶层的人关注到长沙古城，从而影响到重庆政府上层，好为保存长沙古城贡献自己的力量。
易寒星想到之前南京也避免了本身的惨案，在香港时也听报纸说了南京现在的情况，虽然并不太好，但是相比于真实的历史，已经好了太多了，易寒星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给组织给亲哥念叨的那些话究竟有没有起作用，很有可能其他的穿越者也做出了努力，易寒星不由感叹，只要所有的穿越者都肯多努力一点，蝴蝶的翅膀扇动之下，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发生。
知道田修心的打算之后，易寒星自然是打算参与进来的，连忙问道：“那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暂时没有。”田修心笑着说道：“你现在应该好好准备考试。”
又被当成小孩子了…易寒星已经习惯了大家以貌取人，但始终不会认输，不就是说服湘绣传人吗？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之后，易寒星说道自己父母在这边，并且说了族长（田修心亲爹）他们目前的情况。
听说自己亲爹他们被根据地坑去了很多年轻人，族姐忍不住想笑：其实根据地挺好的，就是以自己的了解，自家族长亲爹那个性格，怕是要血压上升了。
说完族长的事情之后，作为晚辈，既然知道易寒星爹娘已经到了长沙，族姐自然需要表示一下，于是分别时告诉你易寒星，自己择日将要拜访叔叔婶婶。
易寒心回家之后，就将碰到了族姐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你族姐居然在长沙？她不是去了国外吗？族长前段时间还在念叨，说这个女儿生下来是来讨债的，去了国外之后，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面。”寒星爹听闻之后，惊讶的说道。
“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在国外的时装秀，需要一件湘绣作品的开场礼服，所以过来湖南这边请湘绣的刺绣大师帮她制作她设计出来的礼服。”易寒心回答道，不忘告诉家里族姐能够在外国开自己的秀，说明有许许多多的外国人非常认可她的设计，也说明她是非常有成就的。
虽然不理解服装设计不就是做衣服吗？这种裁缝在国外为什么会受到追捧？但是知道自己家族里面的晚辈能够在国外打拼出名声，寒星爹娘还是非常高兴的。
高兴之余，寒星爹娘更关注的还是易寒星的求学问题。
“你这孩子，说是有自己认识的老师要上门拜访，怎么样了？拜访出什么结果了没？”寒星娘说着：“哪有你一个小孩子自己去拜访的？”
易寒星只能举例：“娘你看古代那些读书人，找老师帮忙不都是自己去的，谁会带着爹娘去啊？”这么说着，易寒星继续道：“我这都去找老师了，当然可以入学中学了！只要考试一场就可以！我就是刚刚说起族姐的事情，忘了说！”
“对了！”易寒星说道：“不仅我认识的老师说可以帮我推荐去学校参加考试，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位杨先生，杨勤，你们还记得吧？我在老师那里碰到他了，他还承诺会帮我和中学说让我参加入学考试呢！”
其实一般的入学考试并没有那么难参加，实在是易寒星因为在少数民族寨子里耽误了时间，等大家赶路赶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开学考试报名的时间，这不是就只能想办法插队多报一个名进去了吗？总不能真的等到下学期吧？到时候学校还在不在长沙都不好说。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女儿能够参加考试，寒星爹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很有心情地问道：“这杨先生也在老师们的队伍里？没听说他也是老师呀？我记得当时来家里的只有一个孙老师，你不是说这位杨先生家里的兄弟是在政府当官的吗？”
“爹，你没记错，杨勤他确实不是老师，您想想一般的老师谁会在校长面前这么有面子呀，他现在也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学校西迁的工作组，他就是其中一个小头头。”易寒星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肯定可以拿得到入学考试的名额了，寒星你可要好好学习，别走后门拿到名额，结果考得一塌糊涂，那赵教授和杨先生他们多没面子。”寒星爹说着。
“爹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拉胯过？”
鉴于易寒星一贯以来这方面的信用都很好，寒星爹也指不出例子，只能再次叮嘱好好学习。
易寒星备考背的一切顺利，反而是因为想帮族姐说服湘绣传人而心烦意乱。
易寒星本来是想着能够写出一个小故事，告诉湘绣的传人往外进行文化输出的必要性，以及创新对于传统文化延续起到的作用，但是一开头易寒星就卡住了。
没办法，易寒星整个人刺绣水平的巅峰就是在日本学校学习期间，现在让易寒星写一个和刺绣相关的小故事，她是怎么也憋不出来呀。
易寒星这种心烦意乱的样子，看在边上的少年们眼里，那叫一个喜大普奔，谁让易寒星的家人一路上一直拿她的成绩吹牛，易寒星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真的真枪实战地要考试，易寒星这样子，肯定是牛皮吹破了！少年们心想。

第105章
要说易寒星为什么这么招人恨，还是要怪自家亲人太喜欢吹捧。
虽然大家说的基本都是实话，但是架不住有时候就是实话伤人啊。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吹牛嘛，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破绽，稍微聪明些的人都不会相信，但是阐述事实，特别是还会说到自己孩子不擅长刺绣之前在上海被日本人控制的学校里面，需要家长帮忙完成家务作业这种细节，稍微思考一下，就觉得很真实了。
这么一来，少年人们就倒了霉。
A家父母鼓劲：“你看看人家田家的女儿，那是从小就聪明，成绩多好啊。”
“是啊是啊，人家厉害。”
“我儿子也聪明啊！咱们一定要超过她！”
B家父母鸡娃：“你看看人家易寒星，多努力啊！所以人家成绩才那么好！”
“不是因为她聪明吗？我没她那么聪明，不行的！”
“人家聪明都这么努力，你没人家聪明，还想着偷懒？！”
C家父母则是反向举例：“我听说那个易寒星，刺绣学的一点都不行，人家读书也挺好的，女儿你平时这些新鲜花样一学就会，还会自己做一些新花样，按理应该比她厉害才是？”
“那按照爹娘你们这种想法，人家易寒星爹娘也能说：‘你看看人家学习都没你好，刺绣比你厉害这么多，咱的刺绣应该比人家厉害才是？’”
“就你说的有理！她不会刺绣有饭吃，你呢！”
“我虽然刺绣还不能混饭吃，但是我会设计新鲜的花样啊！就和田家那个族里的女孩子一样，我可以当设计师啊！”
是的！继易寒星之后，设计师田修心也获得了周围军属们的广泛关注。
毕竟田修心作为一个设计师，是怎么也不能忍受自己穿着打扮老土的，作为最fashion的弄潮儿，田修心的打扮虽然不算出格，没有搞一些现代辣妹装这种，但是也很引人注目，特别是一些色彩的搭配，在染色技术还没有特别发达的民国，称得上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了。
这么一个引人注目的女人去了田家，讲究的还会等到人家走之后再去打听，不讲究的直接过去田家借酱油借醋，好好打听了一下过来的人是谁。
当知道是田家族长家的女儿，还是一名在国外很出名的设计师的时候，众人忍不住感叹：“这田家的女儿居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是啊！那可是外国人都推崇的设计师哎！”
“这是风水好啊！”
“你说说她穿的那件衣服，大红大蓝，看久了居然觉得挺顺眼的，不愧是服装设计师。”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她衣服看着眼睛疼！”
众人纷纷扰扰，田修心颇为不适应，这实在是她离开田家聚居地之后，第一次遭人这么八卦。
主要是田修心一开始就去了大都市上海，后面得遇贵人，被推荐去美国的名利场，凭借超前的设计理念一举成名，哪里会遭遇这种被八卦的情况？
在来之前，田修心一直以为，这些有孩子会随时为国捐躯的军属们，要不然就是思想开放，认为儿子在做有意义的事情，家里原意鼎力支持，要不然就是封建迷信求神拜佛，每天祈祷自家儿子平安归来。
但是真的来到这边之后，田修心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大不一样。
虽然大家确实是记挂着孩子，也想着有事没事见神就拜，希望诸天神佛保佑自家孩子，但是人家日常的生活也不是就为了在前线的孩子愁眉苦脸的，比如说自己在这边，一群人这八卦的样子，看着就很热爱生活。
心生感慨的田修心突然有了灵感，打算设计一套名为军属的服装，这件衣服如果产生销售收入的话，田修心打算把它全部都捐给军属们，帮助有困难的军属渡过难关。
这么想着，田修心问易寒星借了纸笔，匆匆地将自己的灵感画了下来。
拿纸笔的时候，田修心看到了易寒星的草稿，等画完自己灵感的要素之后，田修心有空和易寒星打听：“这是什么？是有关湘绣的故事大纲吗？
易寒星见田修心已经知道了，点头道：“是啊，我想帮族姐你说服湘绣的传人，就想着可以写一个虚构的故事，说湘绣发扬光大和传承断绝两个不同的方面，好让人家知道这创新改革是传统技艺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样她就能答应帮你刺绣了。”
“只是我实在是不太了解刺绣，所以写起来的时候很多情节不知道怎么发展才合理。”易寒星惭愧地说道。
听到易寒星的的话，田修心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你这个想法很棒啊！你可以先把这个故事写出来，这后面具体的细节，我也可以帮你填充啊！”
见到原本不打算找自己帮忙的族姐这么说，易寒星不仅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内心微微得意：虽然很多人都以貌取人，但是他们终究会被才华折服！
易寒星和族姐两个人通力合作，顺利而快速地完成了说服版本的小说，事情顺利进展，易寒星志得意满，看在少年们眼里就不是一回事了。
“她不是要考试了萎靡不振吗？怎么最近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怎么可能！”立马有考生反驳：“学校管的那么严格，而且就算有人提前知道了□□，那也是藏着掖着不敢露面，哪里会得意地这么明显？”
这话说的有道理，于是大家怀疑地偏了：“难道是春心动了？”
“捡钱了？发财了？”
大家知道自己是胡乱猜测，基本没人当真，只是继续密切关注易寒星的动态，免得易寒星这场考试又坑到大家，让大家不得不陪着她更加卷起来。
这么想着的众少年迎来了易寒星考试的那天。
易寒星考试的当天，众少年也有人有考试，没办法，中学招生就集中在这个时间段，少年们虽然也错过了联大附属中学的报名，但是赶上了几所报名时间比较晚的学校，所以也是需要担心入学考试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大家估计也不会这么关注易寒星。
附属中学的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不仅要考卷子，还要接受老师们的单独出题，有老师看到易寒星的简历和推荐人，忍不住问道：“看你的推荐信，说是你特别擅长物理化学这些科学来学科？”
“这都是推荐人谬赞，我就是看的更多一些而已。”易寒星说着。
“这样吧，我们给你面试的题目，要加一些物理化学的附加题。”说着老师拿了个巨难的定理要求推导，让易寒星第一次尝试到被毒打的滋味。
“这题目怎么都这么难？”不敢相信的易寒星想到。
绞尽脑汁做出来的附加题不知道对不对，易寒星也是第一次受到这种打击，老师拿出来的题目，拿去当竞赛的内容都毫不违和！
看在大家眼里，这就是易寒星在考试之中发挥不好。
家人们小心翼翼，深怕话说的不对引发易寒星的伤心，而少年们则是弹冠相庆：你也有今天！
因为易寒星对于考试结果的emo，导致就连很偶尔来一次的田修心都小心翼翼地安慰易寒星：“有不会做的题目很正常，不然还要学习做什么？”
易寒星悲伤点头。
等成绩出来，一直关注着的少年们看完自己的后，立马开始寻找易寒星的分数。
在考进的尾巴上找了半天没找到，少年们兵分几路，开始找起了易寒星的分数和排名。
当找完整个榜单，在后面都没找到的时候，少年们终于把目光投像了前排光荣榜。
在光荣榜上，大家一眼就看到了易寒星的名字，因为特别显眼。
“谁能告诉我，明明易寒星考完回家之后说考得不好，结果她居然考了第三名？”
“不仅如此，她基础题是满分！就是附加题有一题只有一半的分数！”
本来想要通过看榜单嘲笑易寒星的少年们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第106章
光荣榜放榜的时候，易寒星刚刚和族姐一起说服湘绣传人。
在这其中，几分是因为田修心锲而不舍的努力，几分是因为易寒星耸人听闻的故事，并不好说。
最起码，当易寒星和田修心讲完故事之后，湘绣大师最小的徒弟抱住师傅大哭：“师傅，我不要这么惨哇！”
总之，在被姐妹两感动（？）之后，湘绣大师终于答应了要帮田修心完成她的作品，并且因为田修心设计的工作量比较大，大师还帮忙找了很多手艺过关的朋友和学徒一起绣。
等易寒星回到家里，就听说了自己考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田修德喜气洋洋地说：“族姐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寒星也考上了中学，之前寒星你考完一副完了的样子，可是吓到我了，还以为这题目特别难你考不上呢？结果考了第三名！”
“嘿嘿，这考了第三名，对于寒星来说就是不好啊。”程深对着易寒星挤了挤眼睛：“我们寒星多厉害一人啊，居然被人挤去了第三名哦，这从小到大也没碰到多少次吧？”
听闻自己考了第三名，易寒星表面上很淡定，说着“中国人才这么多，有比我优秀的也很正常，之前周毅之不就一直考的比我好”，事实上还是偷偷跑去打听了前两名的成绩。
说到这里，易寒星就自认为自己是比不上周毅之了。
易寒星早就听说周毅之作为从小到大的第一名，当初考试单科被几个人抢了第一，他居然一点都没去打听，还是王福和秦观宇告诉他的。
周毅之这种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宗师心态，易寒星这辈子都没办法达到了，人在红尘走，怎么可能不沾染俗人的想法？
这一打听，易寒星就得知了一个消息，原来大家的附加题不一样，而且不是所有学生都有附加题！
考试的学生们当中，只有除了文科类之外的分数为满分，或者文科分数极高的学生会在面试阶段碰到老师的附加题。
这些附加题，有原本学生档案小学中学老师评语中涉及的科目，也有易寒星这种就学情况都在敌占区的，就是询问擅长科目再出题。
易寒星的题目之所以那么难，就是因为她同时被推荐说擅长物理和化学，老师给她出了一道两科目结合的题目。
相比于易寒星，别的学生的附加题也不简单，听说第一名的男孩子不仅当场给老师们来了段百家讲坛式历史科普，还直接用经济学模型给老师们分析了一下德国的经济危机和经济态势，以及欧洲必然会再次出现战火的原因，就这样，人家理科也是接近满分，真正的复合型人才。
至于第二名的女生，那更是牛bility的代表，反正易寒星根本就没看懂她做的数学证明题，只能说易寒星感受到了日后那些数学系的学子们感受到的碾压，数学这玩意儿，它是真的拼天赋啊！看看人家做的这题目，易寒星：卷不动卷不动。
打听之前，易寒星磨刀霍霍想要凭借自己“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卷王天赋弯道超车，打听完之后，易寒星只觉得：我究竟何德何能只排在这两位大佬的下面啊？不会我后面的第四名第五名也是这种学神吧？
秉持着要好好围观少年期大神们的心态，易寒星进去了联大附属中学。
刚开学的时候，易寒星就专门去认识了一番同学。
第一名的男同学肖枢果然对所有人文社科类的知识如数家珍，性格也清爽温和，除了他现今流行地倒了一瓶头油的三七分油头让易寒星不适之外，两人全程的交谈都特别愉快。
感受到肖枢不是小肚鸡肠听不得别人建议的人，临别之前，易寒星还是憋不住提醒：“我想给你推荐一本生物医学方面的书，中文译名叫做《身体的奇妙》，讲了很多我们身体的研究结果，里面有一个章节专门讲毛囊，其实现在流行的化学试剂用多了，会损害毛囊，毛囊受损之后以现在的医学手段是很难修复的，也就是说会很容易不可逆转的…”
肖枢听懂了易寒星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秃？”
易寒星点点头，眼神看向肖枢的头顶。
肖枢听了之后忍不住大笑：“寒星你可真有意思！”
说完之后，肖枢对着易寒星说：“你知道秃头是很容易父子亲缘传递的吧？”
这个易寒星当然知道。
“我爷爷，爷爷的兄弟，我爸，伯伯，叔叔，包括我大概三十左右的哥哥们，都秃了！”肖枢笑：“反正都要秃，不去趁着年轻头发还茂密，多换几个发型，你说是吧？”
易寒星：感情您这是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的肖枢成为了易寒星在新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
第二名的女孩子萧疏在易寒星之前的想象之中，应该是那种腼腆地埋头苦读的样子，又或者是进步女学生那种激昂有力的样子，但是实际形象却出乎易寒星的意料之外，却又让易寒星觉得是情理之中：谁规定数学好的女孩子就应该素面朝天？人家怎么就不能描眉画眼爱笑爱闹涂指甲油？
是的，前两名的名字都叫做xiaoshu，连发音都一模一样，让易寒星感慨缘分的奇妙。
“什么缘分啊。”萧疏忍不住吐槽：“这都是我们父母搞出来的事情，我父母和肖家父母之前当同事，预产期一起，就说取两个同音的名字。”
原来两人都是教授家里的孩子。
“那大家喊你们的名字，你们怎么区分是喊谁呢？”易寒星好奇。
“这个简单，听到喊萧萧就是喊我，听到喊小月就是他。”
“小月？”
“肖字拆开就是小月啊！”萧疏说道：“反正大家都不肯喊我们叔，所以就这么喊了。”
易寒星只觉得长了见识。
萧疏实在是一个可爱有趣又能互相交流的女孩子，最关键的是，在两人互相诉说烦恼的时候，对方不会觉得这话是凡尔赛，像是萧疏说：“这个数学题实在是解不出来，我们出去玩玩吧，也许我就想起来了。”毕竟天赋党谁靠勤学苦练解题啊？
又或者是易寒星说：“边上的家长们总是让我分享学习经验，能有什么好的经验啊？这不就是看书、总结，多背背就融会贯通了吗？”
大家又有些很多只有女孩子之间才会交流的事情（例如发育的烦恼），易寒星就这样收获了这辈子的第一个闺蜜，并且跟着闺蜜喊起了她竹马小月。
两人很快就能够在午休和放学之后相约一起逛街。
这天，易寒星和萧疏趁着午休在学校边上的小店逛着，正在说到底是红色蝴蝶结还是蓝色蝴蝶发饰更适合萧疏今天这一身衣服，这时候，街上突然有人喊：前线传来消息！武汉方面军计划撤退！
易寒星和萧疏挽着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那接下来就是湖南了？”
两人感觉不妙，立马回了学校。
学校里，老师们果然也听到了消息，很多学生也陆陆续续得知，大家都忧虑不已。
易寒星猜测：估计很快学校要继续西迁了。
果然，等第二天来学校，就被老师通知：学校即将西迁，愿意一起走的学生可以继续就读，不能一起走的学生，学校可以出具学生就读证明，方便大家转学。
萧疏忍不住问自己的新晋好姐妹：“寒星，你会跟学校一起走吗？”萧疏的家人是大学老师，她肯定是要继续在附中求学的。
“我和家人商量了，不管怎么样，联大是我们高水平知识分子的聚集地，国家不会不管大家的，所以跟着你们西迁，至少是远离战争前线的，所以我们全家都跟着走。”易寒星回答道。
“这几天都是坏消息，只有寒星你也会一起走这个好消息。”萧疏说着，挽住易寒星，露出了笑容。
学校这边的决定好做，长沙究竟能不能保住，成为大家关心的问题。
“长沙肯定会抗住的！”肖枢给大家分析道：“要知道，如果长沙保不住，日本完全可以顺流而上去重庆，重庆就危险了！总不能继续迁都去成都去西藏吧？”
“所以，不管怎么样，重庆政府肯定下大力气死保长沙的。”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西迁？”有同学问道。
“这保长沙和学校西迁并不冲突，长沙虽然会被死保，但是肯定炮火连天，不说别的，我们中学里有些实验只要有震动就会出错，大学的精密要求更高了，校外就是枪声炮声，老师学生怎么可能待在在校内安心地做研究？”
肖枢所说的，也正是上层的考虑，长沙和武汉距离并不远，刚刚在长沙停留了几个月，各个大学的老师们又立马开始收拾行李——别的没关系，书和设备不能丢！
田家也随着收拾起了行李，方便到时候跟着学校的大部队转移，但是对于易寒星来说，在离开长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送别田修心。
在武汉沦陷之前，湘绣大师完成了她的作品，知道历史上广州和武汉在差不多时间沦陷，田修心带着作品准备赶紧离开前往美国，以免被困在广州港口。
“族姐！我相信你的作品一定会受到大家的关注和喜爱！”
“一定会的！”田修心点头。
1939年的腊月，在西迁的道路上，易寒星看到了最近的报纸：中国风格服装在月前的纽约时装周大受好评，将城市记忆穿在身上，北平、长沙等古城风貌饱受追捧！
（注：架空小说，西迁等事件时间线有更改）
随之而来的是前两天岳阳一线开始交战的消息，易寒星忍不住一握拳：田修心赶上了！但愿这份努力没有白费！

第107章
易寒星振奋握拳的时候，正和萧疏在一起烤火。
寒冬腊月的，又没有暖气空调，两个小姑娘冻的瑟瑟发抖，感受到易寒星突然飞扬的心情，萧疏不由问道：“寒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高兴。”
易寒星自然不会说只有穿越者们知道的消息，只是指着报纸对萧疏说道：“我族姐在纽约举报的时装展示大获成功，听说很多外国人都追捧！”
真不愧是女主！易寒星简直想封她为祖国时装界的小骄傲！
“真的吗？！”萧疏很喜欢漂亮的衣服，全是中学生里的时装达人，闻言立马凑过来：“给我看看，有衣服的照片吗？”
易寒星撑开报纸带着萧疏一起看。
“你族姐真厉害啊！”萧疏看完新闻之后，感慨道。
“我也觉得她特别厉害。”易寒星说道：“在白种人歧视那么严重的地方杀出一片天，不厉害根本不可能办到。”
“我们以后要是能这么厉害就好了。”萧疏憧憬。
“萧萧你肯定可以的！”易寒星半是打气半是肯定，萧萧这种天才少女，只要不放弃研究不英年早逝，肯定能青史留名！有易寒星在，绝对不会让萧疏放弃学习或者去危险的地方！
两人元气十足地自我鼓励一番之后，不由冻的一哆嗦：“手好冰啊，赶紧烤一烤。”
赵教授夫妻在不远处听到两个女孩的话，不由相视一笑：“年轻人，真有朝气啊！”
有朝气的年轻人第二天跟随大部队赶路的时候，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祖国大好河山，为什么这山都聚集在了西边啊！我腿都要断了！”萧疏哀嚎。
“你有这个力气不如用来爬山。”肖枢在边上提醒道：“到时候爬不上去又要大家拽你！”
学校西迁是分散了不同队伍的，易寒星等人走的就是先经过湘西，再往西南而去，路上都是崇山峻岭，每天爬山爬地大家都快要崩溃。
“肖小月！我又没让你拽我，怎么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了！”萧疏不服气道。
“今天的路特别长，我怕到时候大家都没力气了，我还需要拉着你爬。”肖枢说道。
眼看着萧疏要和肖枢掐起来了（易寒星：真的好绕口），易寒星连忙拉住了萧疏：“萧萧，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待会儿要下山了，要小心些。”这么说着，易寒星还不忘用眼神制止肖枢继续和他自己的青梅拌嘴。
你们青梅竹马打闹不要紧，关键是待会儿萧疏肯定要求自己拉着她走，到时候受伤的是我啊！
“终于要下山了，我已经腿酸到不行了！”萧疏饱含期待。
易寒星只能看萧疏一眼，心想孩子你还是太年轻。
如果不是当年易寒星在张家界风景区旅游过，易寒星也不会深刻的理解，什么叫做上山容易下山难。
显然，领路的人有意识，也知道这些大部分都养尊处优、在西迁之前拿的最重的东西就是书的老师学生们的体力，提前准备了绳子，让大家五六个人一组，绑着绳子下山。
看到绳子之后，易寒星立马放心了下来。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上山的时候酸的是大腿，下山的时候酸的就是小腿了，而且下山比上山更难控制，上山最多就是抬不起来走不动，下山的时候要是没控制好自己的肌肉，真的很容易直接腿软就滚下去，这种时候，扶手是非常重要的，而现在大家赶路的地方可没有后世景区的扶手，用绳子把人捆起来，也是一种办法，一个人摔了，后面四五个人总能拽住他。
大家狼狈地赶了两天的路，懂得看天色的向导看了看天，跑去对着领队说：“这天气看着不好，像是要下雨。”
“这都腊月了？下雨？”
“是的。”向导面色凝重地点头：“后面的山路更加险峻，雨天山路湿滑，怕是会有危险，我们最好找个地方投宿，等天晴了再继续赶路。”
领队知道导游说的有道理，特别是自己的队伍里面也有不少老（老教授）弱（文弱书生）病（路上有人病了很正常）残（萧疏这种基本腿废掉的），天气好的时候赶路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土路没有台阶又湿滑的情况下，怕是有不少人会受伤，到时候可能耽误地更厉害。
“这附近有能住得下我们这么多人的地方吗？”领队问。
“附近有个几千近万人的大苗寨，虽然平时不太和汉人往来，但是大家都很喜欢读书人，想来我们这几百人要借住，也不会被为难。”向导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通知下去，我们今天晚上要去苗寨借住。”领队对自己助手吩咐道。
当易寒星得知自己这群人今晚就住进苗寨之后，不由好好打量了一番肖枢。
怎么了？肖枢不明所以地看向易寒星。
看在朋友的份上，肖枢被易寒星叮嘱了：“小月，你待会儿可千万别东张西望。”
“为什么啊？”萧疏不解：“专门叮嘱小月？”
易寒星长叹一口气：“实在是小月长的太符合人家寨子里的审美了，要是东张西望招惹了桃花可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萧疏笑：“人家可是高兴都来不及呢，是吧？”说着看向了肖枢。
易寒星一边感叹这两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欢喜冤家啊，一边听着肖枢的回答：“某些人总是以为别人和她一样，沉溺于被人追求当中。”
“嫉妒我你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萧疏立马反驳道。
讲实话，就现在这架势，要是肖枢和萧疏没在一起，易寒星都第一个不答应。
“好了好了。”将两人隔开，易寒星解释道：“人家的风俗和我们不一样，有些少数民族，看对眼了可以把对象直接抗回自己家里，名曰抢亲，我之前和军官的家属们一起赶路来长沙，就被人家少数民族扣留了好几天，人家还想让我们队伍里的年轻男孩子嫁给他们呢。”
萧疏和周边同学都将亮晶晶的目光投向易寒星，表情全都表达了一个意思：你们这被扣留的故事，详细说说？
易寒星说这个故事已经说累了，但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导致大家不能走，只能再次描述了大家的惨痛经历：“要说就是那两三个男的不守男德，出门乱抛媚眼。导致我们……”
说完故事，易寒星总结：“所以大家要知道，人家民族的习惯和风俗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平时一定要多问多看，少动作少回答，免得又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难道让学校的老师同学都等着你被放回来？”
话虽这么说的，当易寒星看到有男生在人家待嫁女孩的外面拍手起哄的时候，不由扶额：你们究竟知不知道在有些地方，拍手也可能是一种追求女孩子甚至求婚的办法？！
幸好领队早就听说了易寒星所说的这件事，所以进入人家聚居地的时候就说明了双方差异情况，这才没有再次出现被扣押要求成亲的情况。
大家在苗寨待得特别愉快，一个个化身民俗学者，打糍粑杀猪，帮忙帮的不亦乐乎，就是帮没帮倒忙就说不定了。
这么着，热情帮忙的大家更加被热情的苗族人细心招待，在过年前还分了一块肉，分到的人因为热情难却，都吃了下去，然后成功被放倒了。
易寒星：……所以都告诉你们不要去分肉的那里凑热闹了！这肉也不是随便吃的啊！人家那肠胃菌群，你们能比吗？
特别是亲爹你一把年纪还和萧疏一样凑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易寒星无奈地想：大家怕是要在苗寨过年了！

第108章
“爹，你三四岁的外孙女都知道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特别是不认识的那些，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都不知道？”易寒星对着躺在床上的亲爹无语。
“哎哟，这不是盛情难却吗？”寒星爹躺在床上，不住懊恼：“我看人家从自己吃饭的锅里捞出来的啊，他们自己也吃了，而且那些大教授都吃了，那蘑菇看着也不是鲜艳的颜色，我怎么可能会怀疑蘑菇不能吃啊？”
寒星爹说着就老泪众横：“我怎么会知道蘑菇有毒啊？为什么苗人连有毒的蘑菇都敢吃啊！寒星啊！我的宝啊，你爹我不会有事吧？”
易寒星觉得很有必要给家里人和队伍中这些被放倒的学者们普及一首童谣：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蘑菇炖肉虽然香，但是不能乱吃啊！
少数民族的兄弟姐妹们特别喜欢吃各种山珍，将靠山吃山发挥地淋漓尽致，后世云南医生治疗神经性中毒的技术傲视全国，都是被不怕死的云南人民锻炼出来的。
但是看着自家亲爹被吓到的样子，明知道亲爹只是轻微症状很快能够缓解的易寒星非常努力地忍住了笑意，就该表现地严肃点，让亲爹记住这次教训！
“已经有生物学家和化学家拿着蘑菇分析了，应该就是微毒而已，人家苗人吃习惯了，吃的比你们多还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就是身体里没有抗体，所以才被放倒了。不过这次是运气好，你要记得以后可别乱吃了，有的毒蘑菇吃了可是救不回来的！还有的中毒之后人会出现幻觉，闹出好多笑话来。”易寒星安慰道。
寒星爹不知道有没有被安慰到，脸色是变得更不好了一些。
（文中所有医学问题属于作者根据百度胡诌）
“还好我们当初不好意思，每个人就吃了一片肉。”寒星爹说着：“要是有人厚脸皮多吃一些，这时候恐怕都拉稀拉脱了吧？”
易寒星嘴角抽搐：“与其这么担心人家，你还不如赶紧多嚼点甘草，医生说能比较快缓解症状。”
“这只是嚼草咽唾沫管用吗？”寒星爹表示怀疑。
“这好歹是人家医学院的教授给的办法，总比你自己想的那些土方子管用。”易寒星说着。
想想灌豆浆解毒还算好，灌粪水催吐究竟是怎么样奇葩却有效的土法子啊！
安置好出现肠胃中毒症状的人群之后，剩下的人面对紧张搓手手的苗寨众人，只能苦笑。
“我们的人真的就是好意请大家吃。”苗族头人和领队解释：“这都是我们吃惯了的，没想到外面人吃了居然会出现这些症状。”
“我们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领队说道：“实在是大家体质不一样，这些山里的东西，我们这边的人都没习惯，这吃了就出问题了，不过虽然你们习惯了，但是这蘑菇还是有微毒的毒性的，最好还是少吃不吃。”
“好的好的，我会提醒大家的。”头人答应着。
领队这么说的时候，易寒星和没吃的杨勤都在边上，易寒星突然想到：“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蘑菇给日本人投毒啊。”
杨勤一听，顿时笑了：“你这个想法，很有趣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怎么把蘑菇放到日本人的食物里？按理说人家应该不会吃不认识的东西啊。”
“听我爹说，那些蘑菇看着一点都不像毒蘑菇。”易寒星说了一句：“而且受过高等教育的教授们在看到苗人吃了之后都放松了警惕，日本兵的素质能有那么高？”
杨勤思考了一下：“确实是有操作的空间啊！找个有抗性的人在他们面前吃，一般人都会放松警惕。等我去了下个城市，让调查处给我哥他们发个电报，也许就是一个奇招呢。”
“是吧？！”易寒星略带得意地说。
“得意啥啊，这招最多能用一两次。”
“能用一两次，用在关键事情上，就会有很不一样的效果。”易寒星说道：“到时候你哥就立功了！”
“要真是立了功，我让我哥去感谢你。”杨勤玩笑说道。
“那我就等着啦。”易寒星说着。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杨勤笑了：“那我要叮嘱我哥一定要好好运用这办法了，不然你岂不是等不到答谢？”
易寒星心想，我也会告诉组织啊，你哥到时候憋着不用这办法，结果工农党抢先用了，可别怪我们。
等大部分人都没有症状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年前。
苗寨的过年还是很有意思的，如果不是很多人刚从肠胃症状中完全康复过来，大家喜庆的气氛可能会更浓一点。
自从寒星爹缓解之后，易寒星就带着姐姐家的两个小孩子玩疯了，只可惜苗族新年祭祀讲究不能有外姓人，易寒星几人没办法见识人家的祭祀风俗。
即便如此，小侄女带着苗族银饰在寨子里飞快跑过的身影，成了田家人和程家人关于这个冬天腊月的亮色回忆。
等再次启程的时候，领队告诉了大家一个学校做的决定。
从长沙过去昆明的路线很多，本来易寒星一行人走的是经过湘西、贵州、云南东部到达昆明，这条路姑且称作山路，另外则是有海陆两路，一条是从广东香港坐船去越南，走这条路的人估计已经都到达越南了，现在大家也赶不上，另一条则是从广西去越南再去昆明。
相比较而言，贵州云南这条路，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安全的，危险在于山多且未曾开发，有毒虫猛兽土人的存在，安全则在于一直处于国境内，路途没有被日本人控制的可能。
原本易寒星一行人是要走这么一条路，但是经过多人大病之后，学校经过研究之后认为，这刚开始翻越走的是已经开发的比较好的山路，已经很多人跟不上了，后面路途只会更加险峻，最好还是再分兵一波。
只是这贵州这条路，究竟谁能走？标准是什么？学校还在犹豫。
经过多番讨论，学校终于还是决定，分一部分人从越南入昆明，从贵州穿行的“湘黔滇”线，只收通过体检的男生。
“女学生为什么不可以？”
“太危险了。”
“那男生就不危险吗？”
“男生体力更好一些。”
“我跑起来比那些男生还厉害，他们可以，我也可以！”
负责人憋了半天，憋出来理由：“你们周期性身上会有血腥味，容易引来野兽，到时候有危险。”
这是生理因素，抗议的女学生们哑了火。
原本肖枢因为自己性别能够报名，还得意地招惹了一下萧疏，但是等肖枢过去就傻了眼。
“太瘦了，不行。”
“我这是因为生长期窜个子，所以才显得瘦了！”肖枢据理力争。
“你多大？”审核的医生问道。
“15。”肖枢回答。
“什么？15？不行不行，15太小了。”
任凭肖枢怎么说，医生也坚持把他刷了下去。
不管有些人多么不情愿，分路还是完成了，大概300名左右的青壮年男性学生和身体不错的老师被分去了贵州线，剩下的人也是改走越南线。（注）
不到三百名男同学在很多同学佩服羡慕的眼光中洋洋得意地离去，其他人也坐上了前往广西的大货车。
不用疑问，易寒星和萧疏家里拖家带口的男性家属们都跟着老弱一起走比较平缓的越南线。
大家先是去了城里坐汽车，直接去到广西南宁，再从广西边坐车边走路，去了越南。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大客车，就是小轿车和货车，管你是什么身份，除了老教授还能分个副驾驶，其他人都蹲坐在后面的车厢上，也就是冬天雨水少，不然打伞坐车也不是不可能。
越南和昆明之间的滇越铁路在30多年之前就已经通车，从香港出发的老师同学们是从海防站上车，而广州过去越南的则是直接到达了河内，从河内做火车去往昆明。
当易寒星坐上火车的时候还觉得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坐着滇越铁路的火车赶往昆明，这条铁路在41年之前可是承担了非常重要的国际物资运输功能，直到被日本人占领了越南段铁路，才被滇缅公路取代。
能在这个时代走一次运输生命大干线，易寒星兴奋又惶恐。
“这火车坐着，是比汽车和走路舒服多了，比之前坐船都好，船太晃悠。。”寒星爹往椅背一靠，瘫坐了下来：“还好有杨先生帮忙，不然我们也坐不上这趟火车，还不知道要在河内耽搁多久呢，虽然那边挺繁华的，但是语言不通啊。”
毕竟专车都是提供给学生和老师的，对于其他人群，在有余下运力的时候才可以乘坐。
“因为我想去读书，所以让大家都跟着我跑了好久，真是抱歉。”易寒星感到很不好意思，特别是看到两个小孩的脸颊都瘦下来的时候。
“你这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就是啊。”程老太爷附和：“我们也是研究过，觉得跟着老师学生们去昆明最安全，所以才走这条路的，怎么能怪你？”
“不过说实话，要是早能搭上关系，咱们直接从香港来越南多好，就不用折腾这么个来回了。”程深说着。
“有钱难买早知道。”程老太爷说着：“你是看他们顺利所以觉得好，那要是不顺利呢？我们不就又变成上海那样？”
程老太爷是将人前教子这一套贯彻到位的人，程深对子女却是慈父，所以此时程深在垂头领训，两个小娃娃却举着彩纸折的小风车在火车走廊跑着。
奔跑着的小娃娃不止寒星家两个，一群小孩子列队呼啦啦地跑过去，又呼啦啦地跑过来，看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意。
萧疏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青山绿树，不由感慨：“真好啊，感觉心里都是希望。”
“是不是连做不出来的数学题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肖枢打趣道。
“做不出来的数学题对我来说，就好比你看到一卷只有一半的古代卷轴，你说它能眉清目秀吗？它在做出来之前只能是面目可憎！”萧疏立马说道：“本来心情多好啊，你为什么非要提数学题！”
肖枢只觉得无辜：“怪我？”
“你就是故意的，不怪你怪谁！”萧疏皱皱鼻头说道。
此时岁月静好，但在火车行使过一座深山的高轨桥之后，大家突然听到剧烈的爆炸声。
“空袭！——”

第109章
空袭的吼声响起，易寒星第一时刻捂住了小侄女的耳朵，将她抱在了怀里。
同一时间，田修德也抱住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捂住了他的耳朵。
几声非常响的炮弹声响起，众人跟随着声波的震动一起震了震，余波才消除。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纷纷问道。
“日本人占领广州港之后，这条铁路成为我们接收国际援助物资的重要路线，日本的轰炸机便会经常飞过来轰炸，试图炸断这条铁路，阻碍我们的运输。”有人解释道。
“那有炸断过吗？
“当然有，就算在半空随意空投，只要数量足够多，总会有正好在铁道附近炸开的，幸运的是炸弹炸到的都是陆地上的铁轨，没有炸过桥，所以抢修起来也比较快。”那人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反应不一。
“竖子！”有的人怒骂。
有的人沉默不语。
前面列车员来通知：“大家注意不要到处走动，我们正和前面联系看铁轨有没有炸毁，列车将暂停一段时间。
众人议论纷纷。
萧疏来找了易寒星，挽住已经将小侄女还给程深的易寒星的胳膊，对着易寒星小声道：“寒星，我们刚刚听到爆炸声的时候，列车尾还没有过完桥。”
易寒星立马明白了萧疏的意思，这是后怕，如果炸弹炸到桥，又如果炸弹炸到列车，这一车的人可能都会出意外。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提到，湘黔滇这条路才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虽然从香港和广西到越南坐火车路途上比较舒服，但是也随时面临日本人的威胁。
只可惜，湘黔滇对于体力要求太高，害怕身体较弱的老师和学生们会一病不起，学校只能选择强壮的男学生和男老师们来走这一条“长征”。
易寒星一群人焦急地等待着前面的回复，却等来不太好的消息：前面有路段被炸毁了。
“有路段被炸毁的话，会怎么办？”
“组织抢修，等修好之后再通行。”列车员回答。
“可是你们这抢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吧？我们这么多人，就待在这里吗？”
“没办法，后面也有被炸毁的路段，现在前进后退都不行。”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困在这里，食物和水应该都不够吧。”
“或者我们的车可以往前开，等到炸毁路段之前停下来，我们走过去，炸毁路段那边给换一辆车让我们继续前行。”有人建议道。
众人听了，想到或者没想到的，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总比都困在这里等抢修结束好吧。
但是列车员很快来泼冷水：“炸毁路段周边都是山，现在正在灭火和平整土地，你们想要通过很难。”
众人一听，也觉得束手无策，但是在车上这么浪费时间显然不是大家的风格，于是有相关专业的人跑过去看能否解决，又有其他专业的老师直接开启了火车课堂。
其实之前赶路的时候，很多大汽车上都开设了汽车课堂，趁着坐在汽车上，老师给学生们讲解知识，没有黑板可以口述，没有草稿可以在脑海中打草稿。
老师开设大课堂，中学生们也去找自己能够理解地旁听，类似于易寒星的小侄子小侄女这个年纪的小孩，也被家长要求：“”正好火车停下来了不晃荡，你们可以在桌面上写字。”
相比于几乎都是学霸有些良好学习习惯的中学生大学生，刚开始培养学习习惯的小学生们要痛苦得多。
小侄女边用田字格学写字，边嘀咕：“我讨厌轰炸。”
课间休息的易寒星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轻轻拽了拽她的辫子：“就是不轰炸，你要学写字也要把字抄写二三十遍。”
易寒星拽小侄女辫子，田修德等人还没有说话，萧疏就瞪人了：“孩子都被你拽疼了。”
“我这力气，她最多是有感觉，怎么可能疼？”易寒星忍不住说道。
“咱们不理小姨。”萧疏哄着小侄女：“姐姐给你重新扎辫子好不好？”
易寒星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萧疏瞪了：“你对你的大号洋娃娃真不错。”
这话一出，在旁边听到的肖枢大笑出声：“哈哈哈寒星你才看透她的真面目吗？”说着肖枢又背了一段改编诗：“立场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若为娃娃故，二者皆可抛。”
“肖小月！”萧疏恼羞成怒。
肖枢却不因萧疏的恼羞成怒有所动，听到萧疏的喊声，做作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郑重地说：“我过了十五岁生日，老师说古人都是进学或者加冠的时候刺字，孔子十有五而志于学，我也是取字的时候了，所以昨天上车前给我取了字。”
肖枢暂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们现在都应该喊我的字了！小月这种就不用喊了。”
“那你现在的字是什么？”易寒星好奇问。
“枢的意思是中间关键的位置，所以老师给我取字叫做承志，要继承我们关键的志向，以后xiaoshu这个读音就给你用吧，我就叫做肖承志了。”
“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共用名字吗？”萧疏忍不住说道：“还不是爹娘不靠谱啊。”
“叔叔阿姨他们要是靠谱，也不会在你生下来的时候看到边上小树被雨打掉许多叶子，就开玩笑说要给你取名叫做萧疏，发现和我的名字同音之后，还拉着我爸妈说是缘分，坚定了给你取这个名字的决心。”肖枢，不对，应该叫做肖承志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我们的名字是两家父母约定了的？”萧疏不太相信：“而且萧疏虽然有稀疏的意思，但是我爹娘明明说是取了其中洒脱清丽的含义！”
“叔叔阿姨可真能找补，我爸妈之前吐槽都被我听到了，还能有假？”肖承志笑了：“不过这名字倒是和你的发量很般配。”
“嘿！”萧疏怒了：“你一个迟早秃头的小橙子有什么资格说我头发少啊？！”
因为愤怒，萧疏又很快为肖承志取了个外号。
“什么小橙子，是肖承志！”
“不就是小橙子吗？！”
两人争执了一个课间，直到老师再次开始讲课，才停止拌嘴赶紧去认真听课。
易寒星忍不住摸了摸小辫子只扎了一半的小侄女的头：可怜的孩子啊！
但是看着披散着一半头发依然毫无所觉的小侄女，易寒星思考了不到一秒钟，觉得还是听课重要，立马也跑了。
边上有中年家长又笑又气：“这群学生娃！给人家小孩子扎辫子都能只扎一半！”说着顺手给懵懂抬起头的小侄女扎了另半边的麻花辫，至于模仿另外半边的发型？算了吧，不会。
咱就说，您这举动比易寒星他们好，但是也没好多少？
等程深来接闺女“放学”，看到两边不一样的发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这是什么现今流行的发型吗？
最后，还是田修德在接过女儿之后，给女儿扎了两个半丸子头。
易寒星和一起回来的萧疏带着前方疏通的好消息，一看到小侄女的两个半丸子头，不由哼唱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怎么这么高兴？”
“通车了！”易寒星连忙道。
“哎哟可算通了！”大家都热闹了起来。
在人声鼎沸中，列车缓缓地开始哐当哐当地往前加速。
一阵颠簸，经过抢修路段的时候，易寒星和萧疏一起凑在窗户边上，看着新铁轨和远处晒的黝黑的劳工们。
“他们看着好辛苦啊。”小侄女指着那群人说：“是为了帮我们吗？”
“是啊。”易寒星摸了摸孩子新扎起来的丸子头：“他们都是奋斗在不同地方的无名英雄，我们要铭记他们。”
“我肯定能记住他们！他们是拯救我出了二十遍苦海的恩人！”小侄女说着。
“喂！”易寒星哭笑不得：“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学海无涯苦作舟懂不懂？等你到了昆明，二十遍三十遍还是一样要写的！”
小侄女顿时耷拉了一张脸，脸上的肉团团都失去了弹性。
小侄子撇了妹妹一眼，心想五六岁的小孩子就是幼稚，不就是抄写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呢？等你再大一点，背书才痛苦呢！
火车在附近停了一下，接了工程相关专业的老师学生们上车，大家挽着裤脚，小腿上都是泥巴点，一群老师学生跑过去慰问加打听情况。
萧疏带着她打听来的消息找易寒星。
“听说越南本来说要半个月才能修好，他们还是法国人培养出来的师傅呢！结果我们国家的工程队听说这一车都是学生，立马拍胸脯说他们只要不到一周，等老师们过去指导之后，他们只用了3天多就完成了！这真是一个奇迹！太厉害了！”
“对啊！咱们国家的工人是最厉害的！”
易寒星想着，不仅仅是当下，在后世，中国速度也是震惊世界的存在，只要有信念在，中国的工人们永远都能迸发出让世界惊叹奇迹的力量！

第110章
长途跋涉之后，大家终于到达了昆明，学校的各项事宜也安排了起来。
相比于等学校开学的易寒星，田家人和程家人还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做什么当生计。
虽然家里还有一些积蓄，但也不能继续坐吃山空，这没有进账，总是让人心慌。
田家和程家传统的谋生技能就是经商和田产，之前在上海的时候，是易寒星都要写小说赚钱的，等到了香港，因为当老师的原因，家里日常吃住都不用花钱，所以手里还有一些盈余。
然而北迁后又西迁，多少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说起谋求生计，程深倒是想到过可以继续经商：“这国外的物资基本都是通过南边运进来，先到昆明，重庆成都高官多，肯定有人需要这些东西，我们想办法从昆明运送去重庆，肯定能赚钱。”
程深提到的这个易寒星倒是知道，这是茶马古道啊。
在抗日最艰难的时候，很多物资就是经过昆明，从茶马古道去往成都重庆，其中著名的24道拐至今还口口相传。
易寒星不怀疑这个办法可以赚钱，并且认同程深的眼光，只是有一个问题：“平坦能通车的道路基本在日本人的打击之下或者控制之下，不能通车的道路需要通过人力畜力想办法翻山越岭出去，这个办法当然能赚钱，但是你能找到靠谱的商队吗？”
程老太爷听了之后就点头：“这一路上会碰到很多少数民族，你要有懂他们话的伙计，有能和他们有商有量让他们不抢劫你的本领，还要会在深山老林里识路并且生存，这赚钱办法虽然好，但是我们家里赚不了。”
程深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能遗憾放弃这个想法，继而疑问：“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田修德首先点炮：“我这边找了一家学前幼托班当老师，每个月工资也有一点钱，给家里一周吃一次肉还是可以的。”
寒星娘和程老太太紧跟而上：“我们也跟着修德一起去人家学校当保育员，平时照顾下孩子，有空还能接两三个绣活，我们钱加在一起，家里日常吃饭穿衣的开销能覆盖了。”
不知道家里的女同志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三个男同志瞪大了眼睛。
易寒星一看这情况就忍不住想笑，真是不枉费自己这一两年一直在给大家说什么女性崛起、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自家这几位总算是崛起了。
看着惊讶的男性亲属们，易寒星假装不懂地说道：“现在识字的女性找工作确实是比普通男性容易些，岗位缺口就在那里，程伯母、娘和二姐这么快找到工作也很正常，毕竟人家看小孩肯定想要女性，又希望孩子接触的人都识字有素质不是？”
易寒星这么说着，寒星娘三人的胸膛都挺起了至少5&#176;。
“娘他们可以养家的话，姐夫你最好就别做那些危险的赚钱行当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不比什么都重要？爹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这只是家庭分工不同。”易寒星说着：“你们要是实在觉得花用妻子赚的不好，这平时在家里多做点擦擦洗洗煮饭洗衣服的活，让娘她们轻松点，比什么都实在！”
“我们大老爷们，怎么能煮饭洗衣服呢？”
“那些大厨不是大老爷们？人家军队里不都是男人洗自己的衣服？”易寒星立马作惊讶状开口；“不是吧？爹你们难道打算吃软饭？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那种？”
“谁吃软饭了？我马上就去找工作！”寒星爹说着。
“那你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
“这家里的活我们全包了！”寒星爹答应下来，没来得及拉住老兄弟的程老太爷别过眼去，田修德偷偷在背后给易寒星比了一个大拇指。
程深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心想自家亲爹和岳丈年纪大了可能不好找工作，自己用不会那么难！明天就找到工作，让两位从没做过家族没受到过摧残的男人好好体验后勤生活吧！
带过孩子的程深深有体会，恨不得明天天没亮就爬起来去找工作。
最后，田家家主和程家家主从拖地能让人滑倒、煮饭能底下焦了上面还生的，非常快速地进化为桌子地板亮的反光、煎炸煮炒样样精通菜色一周不重复的高级家政人才。
时间转眼进入夏天。
“寒星，听说那些从贵州走过来的男生快到了，我们要去列队迎接！”萧疏小跑着过来和易寒星说起刚刚得知的大事。
“列队迎接？”易寒星问着，又恍然觉得：“其实也是应该的，他们确实辛苦。”
“我们当初过来也很不容易啊，差点就桥毁人亡了，怎么就没人说给我们办个欢迎会？”
易寒星只觉得哭笑不得：“你还在这种事情上纠结？难道你不愿意过去迎接？”
“我就是说说而已。”萧疏道：“其实还是很佩服他们的。”
“那不就行了？”易寒星说着：“我们赶紧动起来，是不是要扎小旗帜和横幅？”
“那肯定要的吧？”萧疏说道：“学校肯定会组织我们做，这个先不着急。”
“那着急的是哪一个？”易寒星问道。
“着急的是高中要准备招生了！”萧疏说着：“我们这学期过的差不多了，老师觉得大家没学到什么东西，居然打算让我们重读一遍！”
“重读？”易寒星也惊了：“难道不能考试检测学习水平吗？通过的就让大家初中毕业啊？”
“哎呀你等我说完，大家给老师提了意见了，老师说计划是高标准通过测试的可以去读高中，所以我们现在着急地应该是怎么才能提高成绩！”萧疏说道：“谁知道是不是所有科目都要高标准才能毕业啊。”
萧疏这么一说，易寒星也有点紧张起来。
相比于某些全方位发展的同学，易寒星和萧疏是那种典型的成绩很好的理科生，就也不是说文科类科目学的不好，但是总归不算擅长，要好分数就必须下力气努力才行。
文科类科目又是需要背诵的内容多，易寒星和萧疏的记忆力虽然好，但是也要按照大学考试周的标准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这果然是更加着急的事情。易寒星想着。
“我们一起复习怎么样？”萧疏提议。
“好啊。”易寒星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学习小组邀请了好几位同学一起，大家奋战初等中学毕业考。
学习的第三天，易寒星到了大家日常用来学习的教室之后，却发现没有人在，不由奇怪地走了一圈。
这时候也没有个电话可以让易寒星打电话问大家“人呢？”，天色还早得很，易寒星只能纳闷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学习。
就在易寒星沉迷学习的时候，担任“侦察兵”的萧疏对着大家摆摆手，众人准备悄没声息地从后门溜了进来。
易寒星毕竟受到过一定的军事训练，虽然只能算是军训那种级别的，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后面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肖枢肖承志捧着个生日蛋糕，众人正打算往自己身后来。
眼见提前被易寒星发现了，萧疏立马喊了一句：“寒星生日快乐！”
几个朋友一起喊到：“寒星生日快乐～”
易寒星惊讶地站了起来。
在穿越过来之后，除了周岁之外，田家的风格是只给老人过寿不给小孩过生日的，所以易寒星一直没怎么过过自己的生日。
随后离开家里去根据地，在生日当天易红星能想起来多给寒星一只鸡腿或者一碗面，就算是有心了，物资贫乏，没有办法。
在上海的时候，几个小伙伴也没想过要给易寒星过什么生日，何况易寒星的生日正好是暑假的时候。
也是有了萧疏这种有心的闺蜜，易寒星才第一次在自己生日时有了生日蛋糕。
“你们怎么想到给我过生日？还有这蛋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很贵啊？”
“今天可是你十五岁的生日唉，大日子！古代女性及笄大办，我们现在是没这个讲究和这个条件，但是难道还不值得一个蛋糕吗？”萧疏回答着。
“按照古代的算法，我今年应该是十六，不是十五。”易寒星忍不住说道。
“那逢五逢十也都是大日子！”萧疏一挥手：“这可是我找姜教授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蛋糕，我帮忙做的蛋糕胚，小橙子打发奶油打地手都麻了，这是我们的心意，可没花多少钱，就是买了点面粉鸡蛋牛奶和糖，没你想的那么贵，别担心了。”
姜教授是西方文学的教授，以前留学的时候在面包店打过工，做的一手好西点，听萧疏说是大家帮着做的，易寒星顿时明白大家没有破费，只是更加感动于大家的心意。
“我们不能辜负了今天这好日子！”萧疏不等易寒星酝酿感动的情绪，催促着：“赶快吹蜡烛许愿啊！”
“对啊对啊，插上蜡烛。”
“火柴呢？”
“这儿呢，赶紧点！”
在朋友们的簇拥下，易寒星面对插了一根蜡烛的蛋糕虔诚地许愿：一愿祖国昌盛，二愿大家安健，三愿世界和平！

第111章
萧疏和易寒星都通过了毕业考试，顺利进入高中。
在高中的时候，易寒星发生了一件大事：她来例假了。
当时易寒星上完课，正打算站起来回家，一把就被萧疏压着肩膀坐了下来。
“？”被按下来的易寒星非常蒙地看着萧疏。
“寒星，你裙子脏了。”萧疏说道。
“哪里？”易寒星说着就打算来回看自己的裙子。
“就是你坐着的那里，你来那个了，都是血。”这么说着，萧疏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第一次来吧？”
虽然这辈子是第一次，但是实际上早就经历过的易寒星顿感不妙：“我是来那个了？流血了？”
“嗯嗯！”萧疏点头。
易寒星立马趴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肚子痛？”萧疏不明所以，刚刚不还是没事人一样吗？
“我肚子不痛，我心痛。”易寒星说道。
“心痛？”萧疏疑惑，紧跟着又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安慰易寒星道：“其实女人都是这样的，虽然确实是经常不方便吧，但是这也没办法不是？”
听到萧疏这话，易寒星整个人瘫在了桌子上：“我还忘了以后会不方便，心更痛了！”
听到易寒星这话，萧疏开始好奇：“所以你之前在心痛什么啊？”
易寒星扭过头来看着萧疏：“因为我听说，女孩子只要来了，就不容易长个子了！”
“噗嗤！”萧疏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不矮啊，应该有…”萧疏比划了一下：“接近一米六？”
“四舍五入一米六。”实际一五六的易寒星说道“你们接近一米七的人是没办法理解我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全家身高低谷，易寒星的悲伤就不可抑制地蔓延。
身高一米六七的萧疏确实没办法理解：“不是说二十岁之前都有可能会长？你多运动，应该能超过一米六的。”
易寒星：…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
但是有一种悲伤是两人共同的，当易寒星问道：“我们现在在昆明能买到美国进口的高洁丝或者摩黛丝吗？”的时候，萧疏悲伤摇头：“那玩意估计只进口一点点，贵的要死，就是市面上有的卖，相信我，你不仅不舍得，也买不起！”
没有进口的卫生巾，想到要用塞草纸或者草木灰的月经带，易寒星整个人都灰暗了，只能请教萧疏：“除了月经带，还有别的选择吗？”
萧疏悄悄说道：“用绷带和棉花做垫子也行，就是容易漏。”
易寒星立马回想起了现代的卫生巾，其实除了消毒技术、快速吸水技术之外，差距也就是防水层而已。
这么一回想，易寒星立马觉得自己可以了。
“我们学校也有女老师女教授吧？大家都有需要，干脆我们做一个卫生巾研发小组？研究下可以不渗漏的防水层材料？”没理由印度电影里面女性都可以通过手工工厂制作卫生巾，自己这边这么多高级知识分子却办不到？
易寒星认为，这场革命，势在必行！
易寒星此时热血上涌，认为自己在做一个伟大的事业，却被萧疏提醒：“现在关键是你裙子上有血，你要这样回家吗？”
好的。易寒星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那…麻烦你通知下我家人，让他们来接我？”易寒星说着。
“现在你家里应该只有两位伯父在吧？”不是萧疏保守不敢在男性长辈面前提这个问题，关键是这两个长辈就是那种保守的人，他们估计都不知道能怎么做啊。
易寒星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或者我看看有没有外套可以借的，挡住裙子回家？”
“这天气还是秋老虎，昆明本来就纬度低，有几个会穿外套啊？”萧疏提出了现实的问题，要不是自己就穿了单层，萧疏早就脱下外套给易寒星挡着了。
易寒星也是真切地感受到“长大”的不方便。
最后，还是萧疏帮着想了办法，把原本扎在腰上的裙子重新扎在了胸口，让长度到脚踝的长裙变成了短裙，用衣服挡住了血迹，易寒星就这么走回了家。
此时易寒星忍不住庆幸，这时候的学生装，女生小腿都穿着长袜，衣服一般是中袖，在裙子的长度上，长裙短裙的都常见，而田家人总归是偏保守的，所以给易寒星做的是长裙，才能让她这么操作。
回家之后，一向细心的田修德通过姿势很快发现了易寒星的不对劲：“你这是来月经了？”
易寒星点头：“今天在学校来的，裙子上都染了血。”
田修德闻言立马追问：“那你是怎么回家的？”
易寒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办法。
田修德听的连连点头：“寒星也长大啦，之前娘还一直担心，你这么大了都没来月经，现在应该也放心了。”
这么说着，田修德忍不住问：“你知道怎么用月经带吗？”
听到这话，易寒星立马想起来自己方面参观博物馆的时候看过的实物，在垫子上还绣着各种人物花草，易寒星顿时觉得敬谢不敏。
“我垫了卫生纸，月经带真的不行！”易寒星申明：“我要尝试去做卫生巾！”
田修德已经学会了不反驳妹妹：“…那，你加油？”
易寒星：？？？你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你这样我会失去打脸对象的！
在家人的鼎力支持之下，易寒星满血复活之后就和萧疏一起邀请女性研究员加入。
“你们最近在搞些什么？”肖承志不解又好奇地问。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萧疏强调。
“其实告诉他也行的，萧萧你觉得…？”易寒星说道。
萧疏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有别的想法：“到时候要是反复失败肯定会被小橙子嘲笑，我绝对不要在完成前告诉他！”
萧疏这么说了，秉持着尊重合作伙伴的想法，易寒星也对着肖承志守口如瓶。
一行人开始了紧锣密鼓地研究。
与此同时，周毅之在港口等着船只停靠，见到秦观宇的时候，两人忍不住拥抱捶背。
等分开之后，两人才有空互相打量对方。
“黑了也瘦了。”周毅之说着。
“整天在路上，不黑才奇怪吧！不过我可没瘦，我这是肥肉变肌肉，更紧实了。”秦观宇笑着举起手臂：“这些肌肉可都是我练出来的！”
哪怕周毅之一向沉稳，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忍不住用力捏了捏秦观宇的胳膊，略带酸味地说：“你这一路上尽是练武了吧？课程还跟得上吗？”
“那必然是跟不上了。”秦观宇回答地很洒脱：“之前日本人就没教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到时候可是要留级一年从头学起的。”
听到秦观宇的话，周毅之面露惋惜，不知道怎么安慰。
两人谈着话的时候，防控警报拉响了。
“快，快进防空洞！周毅之一把拉住秦观宇，带着他往边上的防空洞跑。
跑进洞里之后，周毅之叮嘱秦观宇：“现在在重庆生活，必须要记住，一出现这种防空警报就是有日本的轰炸机来了，到时候就往最近的防空洞跑，记得要背下所有防空洞的位置和路线，以防万一。”
周毅之说的郑重，秦观宇连连点头。
一天后，王福看到瑞士的报纸上说重庆出现了史上最大规模的轰炸，不由担心了起来。
周越桐在美国，还没来得及收到什么消息。
易寒星倒是不知道秦观宇也去了重庆，只是在看到重庆又一次被轰炸之后，只能帮着周毅之祈祷：一定要平安啊！

第112章
跟着周毅之好像被疯狗追赶一样跑进了防空洞，秦观宇大喘气地说：“我以为上海人民的生活已经很惨了，没想到重庆人民也这么水深火热啊。”
周毅之听到之后就忍不住说：“怎么，你以为重庆人民生活的莺歌燕舞，直把杭州作汴州是吗？”
“那倒是不至于。”秦观宇说着：“我在日占区也能听说川军作战的勇猛，但也是没有想到我们这边会这么危险，我看大家在面临轰炸的时候都手脚快速，这是习惯了？”
“习惯了。”周毅之说着：“你迟早也会习惯，三五天一次，一直是这样，自从武汉被占领之后，日本人的轰炸机完全可以来重庆飞一个来回，时不时地就过来轰炸一下。”
秦观宇说着：“这日本人，飞机炮弹和油不要钱吗？”
“人家用的都是中国的物资换来的钱，当然不心疼了。”周毅之说道。
“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们把吃了我们的都吐出来！”秦观宇骂着。
“后生仔，你这想的未免太天真了，他们吃都吃了，可能都拉出去了，还吐出来？”防空洞里有人说着。
“就是！我看我们前线一直在溃败，想让日本人吐出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有人附和道。
“你怎么说话的？”立马有人不高兴了：“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军队能和日本人比吗？”
“怎么不能比？”周毅之立马说道：“我们打仗打得又不仅仅是装备，还有人口和经济后勤，日本经济情况完全是不堪重负，现在正处于崩溃边缘，就是靠着在中国和东亚各国以战养战，掠夺资源，才勉强撑了下去。”
“而且日本士兵也有不少伤亡，他们现在作战英勇是因为他们的老兵都受过多年的军事训练，但是在和中国的战线拉长、老兵牺牲变多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得不吸收新兵、建立日伪军部队，这新兵的战斗力可比不上老兵，日伪军更别说了，有奶就是娘的玩意儿啊，投降比谁都快。”
周毅之和秦观宇这种中学生都能明白的道理，田光前等专业人员自然是明白的。
“战线拉长之后，日本的攻势明显疲软了，这正是我们反攻的好时机。”
“重庆方面也说现在是抗战的第二阶段，我们应该转守为攻，就是各个方面军配合如何，还是要打个问号，如果配合得好，夺回武汉也不是问题。”
“武汉不夺回来，重庆就好像头顶悬挂着达摩克斯之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有参谋八卦：“听说日伪那边的情报人员们一直在活动，拼命打听1号的住址，就想着轰炸呢。”
“夺回武汉对1号的意义其实不大，主要还是保护我们在重庆的普通民众。”田光前说着：“要是真的打听到1号当天的住址，日本人就算油箱不够飞来回，也有军国主义的军人愿意自杀式袭击。”
“这倒是没错，别说日本人那狂热的样子了，就是我们，知道能够炸死日本的天皇，哪个飞行员能够不心动？”
“那简直心动死了！要是给我这个机会，我立马就写遗书过去！可惜我身体不争气，居然晕车晕船，第一轮做大摆轮就被筛下来了！”
“谁不是呢？”有参谋同样附和：“我们当年报考青浦的时候，谁没尝试过空军那些项目？我当年要是知道自己能报考空军，就不会晚上点灯看书！就是视力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就给我弄下来了！”
田光前也非常有感触：“咱们当年那些同学，好多都过去试了飞行员招考，都是不过关才选择来了青浦，真的通过飞行员考试反而来当陆军的，应该没几个吧？”
在田光前等人哀叹自己当初被航空军校拒之门外的时候，秦观宇正和周毅之说着：“我反复考量了，这中央航校就是我最适合的选择，像是我这种文化课过硬，视力绝妙还几乎不晕车晕船的人才，全国能有几个？我们飞行员牺牲了这么多，缺口可是大得很，这种时候，我不上谁上？”
周毅之点头：“你做出这种决定，我是非常佩服的，如果不是我最近配上了眼镜，真是恨不得陪你一起。”
要知道秦观宇的家人可是从福建坐船去了还算安定的南洋，但是在和家人商量之后，他还是孤身一人跟着学生团体一起从日占区来到了重庆，就是为了能够考中央航校，毕竟去了南洋之后，想要回国的话变数太大。
“哈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秦观宇说道：“虽然我文化课过硬，但我知道自己，最多就是个优秀的水平，不像毅之，我真的觉得你会成为顶尖的研究人才，不应该牺牲在前线的战场上。”
“祖国振兴事业不分贵贱，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周毅之说着：“战火笼罩之下，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放一张书桌平静读书，这种时候没如果祖国需要，我自然也要上！只要领土还在我们手中，没有我，也会有后来的研究者。”
两个人小声说着，边上有耳朵尖听到的普通人嘀咕：“少年人就是天真，一个个赶着去送死，大家可都听说了，那飞行员几乎没有活过三十岁的，大部分都牺牲了。”
“你这是什么话？”边上有听到的人立马反驳：“大家不前赴后继地抗争，你现在还能有防空洞躲？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咱们早就当了亡国奴！”
没注意其他人说话的周毅之和秦观宇还在交谈：“这次你能来和我读一个高中是再好不过了，插班手续我也都帮你办好了，只要通过考试就行，我们学校在很郊区的地方，周围鸟不拉屎的，日本人也不屑在那里浪费炮弹，大家还是能够安心学习的，正好我打算高中毕业之后去考西南联大的预科班，我们还能一起结伴去昆明。”
“听说现在想去昆明也不容易？要么徒步翻山越岭，要么要穿行交战区域？说起来易寒星之前在香港的时候还说她要去考长沙的联大附属中学，咱们搞不好能够在昆明见到她。”秦观宇说道：“到时候你们可别对面不相识啊。”
“那我们到时候可以拭目以待。”周毅之推了推眼镜说着：“你视力好也不代表眼力好啊。”
“那我可要加把劲，不然考不进昆明，不就丢脸了？”秦观宇一笑。
易寒星并不知道周毅之和秦观宇打了这么一个赌，要是知道的话，易寒星一定会告诉他们，自己可是从一米四几长到了一米六几！你们认不出来多正常？！
易寒星这边正和大家一起庆祝姨妈巾的研发取得阶段性成果呢。
因为知道后世有印度人设计出了可以手作的姨妈巾，让姨妈巾的成本降到非常低，易寒星对于大家能够研发成功也是有一定信心的，说到底就是防水层、吸水层和表层，哪怕没有后世那么多门道，更做不到后世液体卫生巾那种科技水平，但是保证女性日常低体力劳动不受限制，还是可以的。
而且经过消毒的卫生巾，真的能够预防非常多的妇科问题。
易寒星等人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全国绝大多数妇女都可以用得上大家研发的卫生间，事实上顶尖的阶层估计更习惯用国外那些更好用的，底层的女性连棉花都用不起，反复使用的月经带里面垫的都是草木灰，即使广泛科普使用卫生间能够预防妇科疾病，也只有衣食无忧但是不能花很多钱的的人群会购买使用。
但是这就足够了，整个女性研发小组对于现今女性的生存现状全都心里有数，也没想着自己就能够一蹴而就地改善全国所有女性的生活，甚至在易寒星想来，这是社会形态的问题，只有到了日后无产阶级当家作主、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时代，才能够真正实现女性解放。
道理也很简单，当阶级存在的时候，因为天生的体力差距，女性更容易处于比男性的更低的阶级。
因此，在庆功会上，大家讨论的结果也是准备找工厂授权规模化生产，同时商量好了将这个卫生巾的盈利捐献出来，专门作为妇女组织开展女性卫生事业的钱款，帮助治疗妇女的女性疾病、改善妇女的卫生条件。
要知道因为妇科疾病的存在，加上此时绝大多数的民众都缺乏避孕手段，妇女群体不仅死亡率居高不下，根据1935年的《中华民国卫生人口报告》，产妇死亡20多万，死亡率约千分之五，同时，产育的女性因为生产后遗症和妇科疾病，很难谈得上有什么生活质量。
对于这些问题，真正有关心知识分子们都有认识，易寒星这群人更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行动来发一分光、尽一份力，虽然大家所做的对于整个时代的人群而言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被救助的妇女本身，却非常有意义。
知道女教授、女学生们这一项举动，思想开明的老师学生们都用实际行动给予支持，有医学专业的帮忙做疾病卫生普及，有擅长写作书画的发表作品提议倡导，甚至还有自荐做会计核对账簿开支的。
一时之间，全国掀起了关爱母亲健康的活动。
之所以说是母亲，不是因为只有已育的妇女才值得关心，而是因为大家讨论之后，认为和下一代关联上，是更容易让全社会接受并且重视的一种手段。
在各方发力之后，大城市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易寒星和萧疏在街头吃一碗小锅米线，都能听到食客的议论。
“你说这群大专家大学者们，不去想办法研究飞机大炮，跑去纠结女人每个月那种事，他们是怎么想的？”有想不通的人问道：“就整天想着女人裤裆子里的那点事？”
“世风日下啊！什么时候女人这些脏事都拿到台面上大说特说？”他的朋友跟着附和：“我可不会给我们家女人买这种东西。”
“我呸！人家都说了，这是为了关爱母亲健康？你们是没妈吗？”昆明这种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可不是中原，儒教遗毒影响没那么大，不仅民风彪悍，女性也比较独立自主：立马有看不过去的女店主怼人：“那事要是脏事，你是什么？脏东西？”
“我看是不是东西！”
“你，你们！”两人被怼的面红耳赤。
“人家读了大么多书的教授专家都觉得应该科普，你们是哪个台面上的人，就敢大放厥词？”也有看不过去的男性说道：“要知道母亲强壮健康，孩子才能强壮健康，孩子强壮健康，国家未来的年轻人才能强壮健康？人家我们是东亚病夫，你们不仅不羞耻，还想着帮人去坐实了？”
“别生气，我看搞生物的这个教授文章写得就很好嘛！凡是不好的基因，在遗传当中就注定会被淘汰，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给自己妻子女儿也舍不得买，想来儿媳妇也不会舍得买的，到时候孩子身体不好，自然而然地基因就被淘汰了，只有关注家中女性健康的人，血脉才传承的下去。”
听到这番见解，无数人鼓掌：“妙啊！是啊！我不该提醒他们，该让他们早点被自然淘汰才是！”
发行最多的昆明重庆和成都，街头巷尾莫不如是，就连那些有钱家族的女性，听闻了易寒星等人组织的这个活动，也纷纷捐款捐物，要为中国的母亲们提升身体素质，让下一代更加健康。
“寒星，我现在觉得，有些事情就需要不害怕地去做，你看我们就想着发一份光，但是现在却有着满天星光。”
“我特别喜欢的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易寒星微笑，妇女运动如此，革命更是如此，这是因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永远都不会改变。

第113章
妇女权益保护进展地如火如荼，大家搞起了义诊和卫生教育，一方面是为了让很多懵懵懂懂的女性知道保持卫生对身体健康的必要性，另一方面及时检查大家的身体情况，对于能够比较简单解决的，给出建议，对于迫切需要帮助的，给予一定的援助。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自从大家的卫生巾小作坊成立之后，所有人都忙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怎么在民风保守的地方召集妇女们做卫生宣传普及基础保健知识？义诊碰到人群不愿意让女人来看病反而要求给男人义诊怎么办？对于需要帮助的女性，怎么样的标准应该援助？是放弃难以治疗的重病治疗更多轻症，还是让轻者自行救治关注重病？前者放任重病等死吗？后者那些女性没钱或者对家中财产没有支配权导致轻病变成重病怎么办？
慈善永远难解的问题，就是没有办法救助所有人。
虽然日常忙碌，但是易寒星却也没忘了自己的主要任务是读书，如果说在现代，读书主要是为了自己和家人，在这个时代，易寒星是见识到了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少年人和青年人，在国际知识封锁、大家好不容易能够汲取知识的时代，每个人都恨不得废寝忘食，将知识全部印到自己的脑海中。
好在大家的权益保护援助事业打出名声之后，很多有追求的夫人小姐愿意接手，不管人家是真的女性权益奋斗者还是为了刷名声，有了这些有生力量的加入之后，最关键是这些人带着人力和捐款投入之后，易寒星和萧疏等人日常只要关注一下活动次数和账务开销问题，就可以撒开手专心读书教书了。
但是正如战火中难容一张书桌的说法，易寒星很快就感到，即使大后方的学校，也难以平静的学习研究。
1940年夏天，西南联大预科班来了一位美丽的女学生——田雅。
别的人不认识，真切接触过的易寒星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就是日本间谍田中雅啊！
易寒星也不知道组织上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执行本条任务的同志们都出了意外，怎么会放任田中雅从1938年蹦跶到了1940年都没有解决？
按理来说，哪怕你时时刻刻地盯着她，难免会有男性中了美人计被田中雅抓住把柄，然后成为日本人安插在各个地方的情报人员，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就有组织监控之下的漏网之鱼呢？
所以一般情况下，田中雅这种人员在摸到身后联系的一条线的情报人员之后，很快就会抓捕控制，以免她腐蚀更多的人员，这田中雅蹦跶了两年，怎么想都不正常啊。
这么想着，更倾向于怀疑是组织上相关线条的情报人员出现意外的易寒星找到了自己的上线赵教授，反应了这一问题。
“本来我是不应该说的。”易寒星和赵教授提及：“这是我之前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发现的情报线条的问题，所以想请您问一下上级，关于日本人的“红”计划，实行阻拦计划的同志们都还好吗？我碰到“红”计划相关的人员，应该怎么做？”
赵教授立马明白了，重复了一遍，和易寒星确定需要汇报的内容：“是你之前在上海或者香港的时候发现的日本情报活动，组织上有同志们在负责，但是你最近发现该项计划中你认识的人出现在昆明，所以想问一下组织我们后续要怎么做？”
“是的。”易寒星点头：“日本人这个计划影响的范围可能会比较广，所以我很担心放任下去会引起很不好的情况，而且对方也认识我，我不确定要怎么把握和对方相处的尺度。”万一就有未来的军官、科学家、机要人员被策反了呢？
赵教授点头：“我会立刻联系上级向上汇报，及时和你反馈，在收到反馈之前，你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易寒星点头，心想自己先躲着田中雅走，想来田中雅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关注附属中学的小娃娃们，只要两人不碰面，也很难打草惊蛇吧？
被易寒星关注的田中雅确实是没空关注附中的学生们。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易寒星当年在香港搞得周考月考小考大考分类考的启发，周毅之之前就和易寒星说过自己就读的重庆学校也出现了不停考试的情况，而作为与时俱进走在时代前沿的西南联大，学校的老师们不可能不采用这种手段，将考试这个法宝运用好、将考试成绩作为考核学生的重要标准。
在大三大四之后，大家学习的比较深入，可能考试会减少很多，但是大一打基础的阶段，特别是预科这种最基础还需要筛选人员的阶段，老师们可不会客气，每门课考个五六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田中雅原本所在的学校都是“贵族子弟”，老师们没敢压着孩子们整天卷成绩，大家还是可以通过推荐等方式进入西南联大的预科班就读，但是在进入西南联大之后，这群联合起来和能政府对着刚的大学者们可不会客气，不管你原来怎么样，来了我的地盘，就要跟着我们的节奏来，你要是不习惯或者被淘汰了，那就想办法利用家里的钱和关系出国呗？
田中雅一起入学的同学们自然是可以出国的，而且人家基本选择的是人文社科，单就考试来说，只要花心思背书了，一般考的不会太差，但是作为需要在中国发展情报人员的间谍，田中雅不仅没有出国这个选择，还必须要硬着头皮去选理工科。
没办法，这年头理工科的学子们，要么是自己感兴趣沉迷学习、要么是为了报效祖国沉迷学习，根本没人会经常去参加什么聚会活动，田中雅之前在重庆的任务是策反高层家中的子弟，之所以会来昆明，就是因为日本想要知道中国的各个科研基地地址和科研情况，不仅能精准轰炸，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拿来人家的研究成果。
当然对于后一种可能，日本人没抱有太多希望，主要的科研情报力量还是派去了苏美德，中国只是顺带而已，因为重庆政府和美国的关系，这年头去到美国留学的中国人也不少，要是能够有被策反后学成归化日本的学生，日本人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
因为本部下达的任务目标，就要求田中雅必须要和相关专业的男性接触，对于能否吸引这些在自己看来“木头脑袋”的男人，田中雅是非常自信的，但是再自信，也必须要有经常接触的机会，于是田中雅也只能迎难而上、硬刚理科了。
理科在预科期间的各项知识，基本都是有定论且能够量化考核的，对于田中雅而言，这一迎难而上，导致她别说关注附中了，就连原本的朋友关系都快要维持不好了。
“小雅，我们出去玩啊！”有朋友邀请：“你最近都不怎么参加我们的聚会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这后天又要考试，范围是这整本书，我到现在还有好些题目都没弄懂。”田中雅真实的苦笑：“我怕不在考试前学透了会不及格。”
“都让你不要选理科啦！这都是那些书呆子们喜欢学习的。”朋友撇嘴。
“不要这么说。”田中雅温温柔柔地说道：“我们国家建设是很需要学习研究这些课程的，这都是很有意义的。”
“小雅说得对！”有另外的朋友赞同：“我看你就是自己学不懂，所以才酸，人家名门望族投身科研的也不少，我要是能够学明白，也早就去科研兴国了。”
“行吧行吧，是我酸了。”朋友承认，又给田中雅想办法：“小雅你自己这么琢磨是不行的，要不然你去请教一下学长学姐他们？闭门造车不如不耻下问。”
田中雅眼睛一亮，这是接触相关人员的好办法啊，只是还是故作踌躇：“我怕耽误他们的时间，而且我也不认识什么学长学姐啊。”
“我认识啊！”朋友大包大揽：“我家世交家里的兄长就在物理系，你等着，我去拜托他帮忙给你解答一下疑问，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成绩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确实是太难了。”田中雅内心巴不得：“那真是麻烦你了！”
“包在我身上！”被美丽的女孩子这么一瞅一拜托，这位男性“朋友”立马大包大揽地说道，回头就找世交家的兄长软磨硬泡，求来人家拨厄帮助预科的学生复习考试。
世交兄长是很典型的研究人员，不仅因为长年在研究室熬夜不修边幅，而且平时为了不浪费时间，大家说起研究问题也都是直来直往，虽然从小的家庭教育还是有痕迹在，但是为人也比较直爽。
在帮着田中雅回答了一个小时的问题之后，原本的家庭教育让世交兄长控制住了自己当面直接说的欲望，在被自己这位弟弟送回去的路上，世交兄长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要是真的和你这朋友关系好，就劝劝她，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情，人不是只有学理科才有意义的，只要有为国家贡献的心，学什么专业都可以。”
朋友一听就明白了：“哥你的意思是，我这朋友不适合学理科？”
田中雅不在，边上又是亲近的弟弟，世交兄长直接点头：“别说能不能考上我们大学了，预科能不能及格都是问题，就算及格了又通过关系进了我们专业，迟早要被逼到退学。”
朋友忍不住抗议：“哥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人家靠自己，之前也都及格了啊！”
世交兄长忍不住白眼：“以她那解释了三遍才听懂的水平，及格都是有运气成分，后面的课程只会越来越难，她要是真心想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要学习，我看她那柔顺的头发、精致的指甲油和精心搭配衣服，也不像是能够一心学习的人啊？都说智商不够努力来凑，她连努力都凑不够，还想正常入学毕业？趁早改轻松专业吧！”
每天打扮精致的理科专业学子有吗？有的！而且男女都有，但是人家是有天赋才有时间可以用来打扮啊！世交兄长心想。
这就好比高考物理化学只能考及格的人，你要是大学头铁想报物理专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高中物理你都只能及格，这大学物理想要学出成果，那是必须要下死功夫才行。
此时田中雅刚准备追出来送点自己制作的饼干小点心，想着用这些小心机给这位物理专业的学长留下印象，却正好听到了这人对自己智商的评价……拳头握紧了呢！

第114章
“哥你这么说一个女孩子，未免太不绅士了一些。”田中雅的朋友说着：“虽然我们也劝过小雅干脆改换人文社科类专业，但是其实大家都是很佩服她的，她本来在我们学校成绩也不错，就是到了这边的预科，一时不适应罢了。”
“在你们学校成绩不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世交兄长嗤笑：“你们高中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们那里成绩不错的，去到周边其他高中能不能考到中下游都是个问题。”
“人家学校都只有顶尖的学生们能够考来我们大学。”世交兄长继续说道：“要不是你们学校保送免试的名额多，你们恐怕前十名也不一定能考得上西南联大的理工科。”
至于人文社科，实在是比较见仁见智了。
田中雅的朋友见状只能强调：“我们可能确实是一时半会儿比不上，但是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学校比较宽松，我相信小雅后面会赶上的。”
“得了吧。”世交兄长看了眼自己世交家里的糟心弟弟：“你已经够傻了，她的理科水平连你都比不上，现在考的比你好是因为靠她死记硬背，真的不合适，有这个经历，做点什么研究不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田中雅握着点心饭盒的手是紧了松、松了紧，整个人已经生气到不行，却不好发火。
趁着两人不说话了，田中雅连忙快步上前，维持着甜美的笑容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一点小点心，为了感谢学长的帮忙。”说着双手递上了装着点心的饭盒。
“哥你快接着吧！小雅的点心做的很好的。”田中雅的朋友立马说道。
世交兄长打量了一下玻璃盖子下面的点心，不由说道：“这是蛋糕？”
“是啊是啊！”田中雅朋友肯定：“小雅烘焙一直都特别厉害。”
世交兄长忍不住打量了田中雅一眼，心里嘀咕：物理一直都是及格线低空飞过，居然还有心思做这么消耗时间的蛋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这么想着，世交兄长婉拒：“我不太吃甜食，心意我领了，主要是看在我这弟弟的面子上，你不用太客气。”这么说着，世交兄长转向自家的世交弟弟：“你不是说好吃吗？拿着吧，你慢慢吃。”
田中雅不敢相信自己百试不爽的“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一招居然失败了。
将今日份的社交能量消耗殆尽之后，世交兄长不想再废话，留下一句“我还有实验要赶工”就骑着自行车跑了。
虽然是找借口跑掉，但是世交兄长还是来到了实验室。
“难得啊，你还有不在实验室的时候？”同窗看到世交兄长，忍不住打趣。
“别提了，我们家有个世代交好的家族的弟弟，他的小女朋友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坏掉了，预科都只能考及格，非要学理科，他为了他的小女朋友求我，我只能过去给人辅导一下，这一辅导，我都想劝人家‘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了。”
听到这话，同窗忍不住笑：“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人家能考进预科，不至于太差吧。”
“我这个弟弟是重庆那所学校出来的。”世交兄长一言难尽道：“他们今年报送了几十个，水平是真的难说，但是人家大部分都有自知之明，像是我弟弟就选了西方文学专业，也不知道他小女朋友究竟怎么了，硬是要去学物理。”说着就忍不住摇头。
一听描述，同窗立马知道是哪所学校，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那你弟弟这个女朋友是有点不聪明啊。”
“不聪明”的田中雅被人鄙视了一番智商，直接拿纸剪了小人用针扎，气的当天晚上都没吃下饭。
田中雅心想：居然敢说我智商不够？我迟早要收拾你！
内心发狠的田中雅继续学习了三天之后，在例行的周测上再次现出了原型：只比及格分数高了3分。
田中雅被数理化折磨的时候，易寒星学习得颇为如鱼得水，直到她在家里碰到了一个人。
“易小姐，您就是写出公馆爱情故事的作者北极星的眼泪吧？”来人一见到易寒星，立马激动上前握手：“久仰久仰。”
“不是……”易寒星懵懵地被握住手摇了两下，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要矢口否认还是询问人家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没等易寒星说话，来人直接说道：“我知道易小姐您十分低调，所以废了好大功夫才从您前任编辑那里打听到您。”
“您说的前任编辑是？”
“吴凯瑟吴小姐啊！”来人说着。
“所以您找我是为了？”以及凯瑟吴为什么会泄露我的信息？
“我想要将您的故事改编成电影，但是我知道您和家人一起离开上海之后就没有再动笔了，能否请您帮我做一下剧本的改编呢？”来人非常真挚地说道：“价格什么的，都好说，我能出到这个数。”来人比了一根手指。
“一千？”
“一万！”
好的，易寒星大概明白凯瑟吴透露自己地址的原因了，不是己方不够强大，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一万啊！一万是什么概念？十年前的一万相当于后世的几百万，现在还没有到抗战后期钱不值钱的状况，以现在的物价来说，一万块钱，怎么也相当于七八十万了！这可是税后收入啊，放在现代，不就是个百万影视版权改编？
远方的凯瑟吴：寒星你懂的！他给的太多了，这些钱购买多少物资啊！
易寒星都被这个大手笔惊到了，想自己一个断更的狗血文作者，在民国这个对作品版权保护不太看重的时代，居然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自己的版权，并且请自己去编写电影剧本？
“这位先生，您还没介绍，您贵姓？”易寒星冷静了一下，问道。
“免贵姓原。”原先生说道。
易寒星内心想着：看起来确实挺像冤大头的。
这个想法只有一瞬间，在金钱的魅力之下，易寒星勉强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所以原先生您为什么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我写的这本小说的版权呢？”易寒星可不觉得自己写的狗血文能够这么值钱。
“不仅仅是版权，还希望您能够做后续的剧本创作。我听说，您三哥剑华居士之前和何家的大小姐谈过恋爱，当时您就住在何公馆里面？”原先生八卦问道：“您这篇公关爱情故事就是以何家的恩怨情仇作为蓝本创作的？”
“这个嘛……”易寒星当然是不会承认的：“我也在文章开头就写了，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是的是的。”原先生非常肯定地说：“我们都明白，这都是巧合！”
听到这话，易寒星就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所以您的意思是？”
“其实我就是想让您以何家为蓝本，多创作一些情节，让我们公馆爱情故事能够拍摄成电影，最好是来个第一部 第二部第三部系列。”原先生说话的时候笑得像是一只土拨鼠：“当然，一万只是版权和第一部编剧的价格，后面的我们可以再谈！”
“我能冒昧问一下，您选择我的作品的原因是？”易寒星问。
“当然是因为您写的特别好啊！情节生动，又有戏剧冲突，人物又丰满，观众们肯定爱看！”原先生立马道。
易寒星可没傻乎乎的相信这话，怀疑地看向原先生：“您还是和我说实话吧，我听您说的这些，总觉得心里没底，不敢和您继续往下谈授权改编的事情。”
原先生见状，心里直道晦气，本来还以为是天真好骗的小女孩，没想到人家居然不吃吹捧，这样一来价格可能又要增高了，这么想着，原先生还是开口：“您要是觉得一万不够，价格我们还可以商量，适当增加一点也不是不行的。”
“您这话说的，我心里更没底了。”易寒星是真的不明白。
原先生却以为易寒星想要狮子大开口，半带警告地说道：“虽然你的故事主角之一的原型是大明星何月寻，但是我们宣传的时候并不能直接带他的名字，其实盈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的，如果你想要高价，我这里就没什么赚头了。”
“等等。”易寒星说了一句之后，就开始自己捋了起来：因为何月寻现在出名了，所以姓原的想要买何月寻家里故事为蓝本创作的公馆爱情故事拍电影，卖给关注何月寻八卦的人和何月寻的粉丝，所以才愿意花大价钱找自己买剧本，看中的就是自己知道真实的故事，并且可以借自己的身份（何月寻亲姐姐前男友的亲妹妹，还是借住过何公馆的那种）做宣传佐证。
将整件事情捋顺了的易寒星算是搞清楚了：这个姓原的是想要割何月寻粉丝和八卦群众的韭菜！
道理易寒星都明白，只是：“何月寻什么时候成了大明星？？？”

第115章
易寒星只觉得，这1940年，自己算不算流年不利？
田中雅、何月寻，这些不是早就应该下场了吗？怎么还会突然蹦跶到戏台子上面来？
易寒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时候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那个世界田中雅没有暴露，何月寻也没被发现诈骗，所以她们还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舞台上？
此时，听到易寒星疑问的原先生惊讶了：“你不知道何月寻成为大明星了吗？”
这么说着，原先生特别不理解：“明明他在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里面非常受欢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寒星是真的不知道：“我不追星，也不太喜欢看电影，来昆明之后就没去看过电影，所以还真不知道现在有哪些明星。”易寒星解释道。
原先生摆摆手：“你就是喜欢看电影，街面上应该也很难看到何月寻演的电影。”
“何出此言？”易寒星忍不住问，心里盘算着那他的粉丝是从哪里来的？
“主要还是因为何月寻主演的电影是日本人导演的。”原先生解释道：“你在昆明公众场合是肯定看不到的。”
“日本人导演的电影？汉奸演员？”易寒星一听就皱了眉，但感觉套到会昧着良心发国难财的何月寻身上，又完全说得通。
“在昆明和重庆，确实是叫做汉奸。”原先生说道：“毕竟是帮着日本人站台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不满地皱眉：“那您还想以他为主角拍电影？”
看到易寒星纠结的是这一点而不是钱，原先生心想自己原来看走了眼，这作者居然是个在乎信仰超过钱的。
这种人虽然要求很多，但是合作起来却挺舒服，这么想着，原先生解释道：“但是您书里何月寻也不算是正面角色不是？”
原先生打算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日本人给何月寻塑造的可以完美情人的角色，我们这电影要是上映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不就打击到日本人了？”
易寒星没想到原先生居然会这么有想法：“那您不赚钱了？”
“怎么这么说？”原先生不解：“我们拍电影，当然是要赚钱的啊。”
“那您的行为就说不通了。”易寒星说道：“您的电影，是打算面对什么群体呢？”
没等原先生解释，易寒星继续说道：“如果面对的是粉丝，那么他们应该处于日占区的比较多，既然日本人要给何月寻塑造完美情人的角色，他们能放任你上映影响他形象的电影？”
“如果您是打算在我们这边播出的话，”易寒星继续说：“本来认识并且喜欢何月寻的就不多，哪里会有他的粉丝过去看？”
所以易寒星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原先生给自己这个说法可以赚钱。
除非他搞出现代好莱坞电影那种骚操作，来个某国特供版来收割市场上的韭菜。如果这样，姓原的这位肯定会在日占区特供版中将有关何月寻的情节进行大改特改，易寒星作为原作者没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易小姐您不用为我操心。”原先生一笑：“一来嘛，您的作品确实挺引人入胜的，二来，其实我们这边也有不少喜欢何月寻的人。”
“嗯？”易寒星不解：“他们看过何月寻的电影？感受到日本的文化侵略还是喜欢何月寻？”
“大部分应该是没有看过的。”原先生说着：“但是最近日本的轰炸机不投炸弹改投传单了，所以很多人从照片认识了何月寻，别的不说，他那张脸是真的吸引小姑娘，打出他的名号，肯定有小姑娘愿意看。”
“所以您只打算在重庆昆明这些地方卖？”毕竟只有大城市才有看电影的条件：“这一万块，您赚的回来？”
“日占区当然也是要上映的，只是不说这是何月寻，只是改编了一本虚构的小说罢了。”原先生挤眉弄眼：“到时候私底下找人偷偷八卦，不仅粉丝会看，有不少想找何月寻马脚的人也会看。”
原先生多解释了一下：“何月寻可是惹了男人们的众怒，现在也被攻击地厉害呢，别看日本人把他当做中日亲善的品牌，有一些中青年的日本男人看他也不顺眼。”
就是原先生，看何月寻也是不顺眼的，不然也不会看中易寒星这本何月寻是偏向负面角色的小说，在原先生这一类人看来，这世上居然有笑一笑就能让小姑娘送钱送人倒贴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让送钱送物追求还会被拒绝的男人愤怒？
这种情况怪谁？怪女孩子们肤浅？怪日本人搞事？还是怪何月寻这个小白脸？
易寒星详细和原先生探讨了盈利的可能，排除疑惑之后，就开始商量起价格了。
本来，原先生以为易寒星是那种看中作品多过钱的艺术家，却没这想到这作品远称不上是易寒星的心血之作，如果不是何月寻的汉奸问题导致易寒星要追问确定，易寒星那是巴不得第一时间就拿故事换钱！
北极星的眼泪写的书，和我易寒星有什么关系呢？
莲花居士妹妹写的书，和我姓易不姓田的有什么关系？
“一万三！一个子都不能少。”一番砍价厮杀之后，易寒星咬死道。
“不可能！最多一万一千五！”原先生也据理力争：“我们的成本也是很高的！”
“一万二千五！这是底价。”
“给一万二都是很勉强的价格…”
“成交！一万二！”原先生话都还没说完，易寒星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一万二太…”
“我可以附赠一些没写进书里的何月寻的小剧场。”易寒星开价道。
原先生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赚钱啦～我赚钱啦～我赚到钱啦不知道怎么花～”易寒星哼着歌算计着自己那一万多大洋怎么花，算了后发现：给组织买点消毒水就没有了。
这么一想，易寒星又觉得自己赚的太少了。
等等，易寒星突然想到：这笔钱在家人面前过了明路，如果自己暂时还不和家里人坦白身份的话，这么多钱自己根本花不了多少？！
这可就尴尬了啊。
就在这时候，赵教授传来消息让易寒星找他一趟：田中雅的事情有反馈了！

第116章
易寒星去拜访了赵教授夫妇。
“寒星来了？”赵教授招呼道；“你师母做了桂花糕，要不要尝尝？”
“桂花糕？”易寒星眼前一亮：“哪里来的桂花？”
“有今年新来的学生，从重庆带过来的干桂花。”赵教授妻子说道：“有人脸皮厚地直接跑去问人家，人家只能给他匀出来一些了。”
“哎呀，干桂花最多也就可以保存一年，他这是去年的桂花晒干了的，本来也要尽快吃掉，我看他们学习那么忙，也没空做桂花菜，这不是帮他们消灭一些，免得浪费吗？”赵教授说着。
易寒星对赵教授强词夺理的本事叹为观止。
“行了，别贫了。”赵教授妻子提醒了一句：“让寒星过来是有正事的，你们说，我去放风。”
这么说着，赵教授的妻子拿着小篮子和垃圾桶去门口择菜去了。
目送赵教授妻子过去放风，赵教授开始说起了田中雅的事情。
“组织人已经知道了情况，并且告知了我相关的事情，让我们帮着也盯一盯。”赵教授说道。
“所以是为什么没有动田中雅？”易寒星不明白地问。
“组织上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要将田中雅身后传递信报的上线抓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赵教授解释道：“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易寒星连忙点头：“我知道，并且这个计划也很可行啊。”
赵教授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一开始也进行的很顺利，大家确实找出了田中雅身后的信报员，并且在跟踪一段时间之后，对他进行了抓捕。”
易寒星一听，这不是已经抓捕了上线了吗？怎么还不解决田中雅？
赵教授继续说道：“组织在田中雅上线身上发现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报，非常重要。”
易寒星怔了怔：“所以这个和田中雅有什么关系？是田中雅送出来的？”
赵教授摇摇头：“应该是田中雅上线联系的另外的间谍送出的情报。”
“那就审问她上线啊？”
“他上线是个死士，直接咬了衣领自杀了。”衣领上涂抹了剧毒的□□，死得不能再死，直接没救了的那种。
“所以，组织也不知道送出重要情报的人的身份？”易寒星问道。
“是的。”赵教授肯定：“在抓捕之前，我们的人跟踪了对方小半个月，也没有发现他和什么人有过接头，所以目前的怀疑是利用信箱之类的地方传递情报。”
“即使是这样，和田中雅又有什么关系呢？”易寒星不解。
“因为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组织上出于抗日大局的考虑，将相关的情况通报给了重庆政府，希望他们自行开展排查，重庆政府得知之后非常震怒。”赵教授说着，给了易寒星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易寒星立刻低声猜测道：“难道是把高官住址送出去给日本轰炸机轰炸了？”
“组织上没告诉我们，也可能是军事情报。”赵教授说着：“不过我猜应该是和这种差不多级别的情报了。”
“因为重庆政府自我排查没有确定人员，关键是涉及到的人都是有深厚背景的，他们又不敢打草惊蛇，免得让人潜伏下来，于是只是偷偷的排查，却没有什么结果。”赵教授直接一口气将事情说完了：“而因为日本人的情报结构，一直是一位负责发报的上线联系几位间谍，所以重庆方面伪造了因为电报监听发现可疑人员的现场，想等着日本继续派上线过来。”
这么一说，易寒星就明白了：“所以组织上一直留着田中雅，是为了通过她找到和她接头的上线，从而揪出更重要的间谍。”
赵教授点头：“不过她最近来了昆明，上线可能也会变化，组织上让我们发现她和人接头的话，就及时汇报，实行抓捕，那个时候，田中雅也基本没用处了，就一起抓起来。”
易寒星终于明白了田中雅能蹦跶这么久的原因，同时也十分好奇：“那重庆那边有找到泄密者吗？”
“暂时没有。”赵教授摇头：“不过据说已经有排查方向了。”
易寒星闻言只能默默祈祷：一定要抓住会接触到重要情报的间谍啊！
不仅易寒星很担心，组织上也十足担心。
根据地里，领导蹲在穿着灰扑扑的竹间惠子，啊，不，现在应该叫做朱践辉边上，问道：“辉啊，你再想想，好好想想，没准会有什么线索呢？”
“我的老领导啊。”朱践辉非常无奈地一边拔草一边说道：“我真的连小时候在培训点的事情都尽量回忆了，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可能是你想的不够仔细？”领导问。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朱践辉说道：“不是有研究说什么潜意识吗？我看您要不然找个催眠专家，给我催眠了问？”
“我们要是有这种人才，早就拿去审问了。”领导哀怨地看了朱践辉一眼。
“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了！红机关之前培养的几个人，在我们被挑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出去潜伏了，我们是一个都不认识的。”朱践辉也很无奈。
“那只能希望重庆的同志们给力一点了，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传递的消息，我们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过。”领导叹气一声。
“好在情报人员手底下那几个间谍你们也摸清楚了，最起码不会传递出有危害的情报，我们还有时间，再蹲守看看吧。”朱践辉安慰：“可能这个就是只传递重要情报的人员，你们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人家完全没有动作。”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领导想着。
这一边，说完田中雅的问题之后，易寒星开始给赵教授汇报自己碰到的问题：即将有一笔钱，但是不知道怎么捐出。
赵教授闻言出了一个主意：“不是有很多捐款通道吗？你要不然直接用公开的渠道和笔名捐出去？理由就是因为汉奸演员获得的收益，用于抗战事业？”
“但是那个通道是重庆政府的啊。”易寒星说道。
“重庆政府怎么了？”赵教授严肃了起来：“寒星同志我这就要批评你了，重庆政府在正面战场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他们也很缺钱，捐钱一样是为抗日做贡献。”
“但是他们贪腐严重，我这一万真的派上用场的不知道能有几千。”易寒星说着：“而且，您怎么没说他们克扣我们部队军费的事情？”
“听说我们现在在浙南皖南活动的军队，军费基本要靠自筹了，我们不是比重庆政府更需要这笔钱？”
“但是你不是不方便公开捐款给我们部队么。”赵教授说着。
“那我这不是来找您想办法了？”易寒星说道：“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再说其实我匿名捐赠也可以，就是要搞定我家里人而已。”
赵教授一听：“三个臭皮匠，就让你师母也过来听听？”说着对赵教授对妻子比了个手势。
“我过来？”赵教授妻子问道。
带着菜篮子，赵教授妻子问：“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但是寒星说有人买她小说的影视改编，愿意出一万多，她想把钱捐给组织，但是不知道怎么让家人同意。”
“这么多钱？”赵教授妻子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依然惊讶：“这拍电影的是给你送钱来了吗？”
“因为我写的故事是何家的故事，何月寻不是在日本占领地区那边作为演员出名了吗？人家想买的是何月寻的名气，我寻思着这汉奸的名气，不利用白不利用，所以就决定卖出去。”易寒星解释道。
“何月寻我也听说过。”赵教授妻子说：“昆明这边也有人喜欢他，说他特别帅气。”
“他们不知道他演的是日本人的电影？就是为了让大家接受日本大东亚的说辞搞的宣传啊。”易寒星听闻之后皱眉。
“政府是禁止放映的，但是总有人偷着放，这些看的人就觉得人家只是放个爱情电影，政府禁止地很没有道理，所以都偷着看呢。”赵教授妻子解释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赵教授也忍不住皱眉：“日本人这一招也太奸诈了，把电影拍成爱情故事，里面再输出想告诉大家的观点，不知不觉就让很多群众对他们没有那么抗拒，消减大家的抗日积极性。”
“而且碰到一些耳根子软的，看多了日本人拍摄的电影，还觉得日本人都是电影里面那样，丧失警惕性，导致意外和悲剧。”易寒星说着。
“不行！我们也要找一些电影，看看日本人的究竟是怎么美化他们自己的，让学校的教授们一起看，好好挑错发到报纸上，让大家看看日本人的险恶用心！”赵教授一拍桌子说道。
“或许您还记得我捐款的问题？”看着激动万分的赵教授，易寒星小心翼翼地问。
“这不是重点！”赵教授立马说道：“你那钱都没到手，还能比思想问题更重要吗？”

第117章
易寒星欲言又止：虽然但是…
好吧，对于我们注重意识形态的政党来说，思想问题确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样，我去通知一些教授，夫人你帮我也联络一些朋友，寒星你回去找你的同学特别是女同学们问一问，她们知不知道哪里可以看，我让人过去借用或者拷贝一份放映带。”赵教授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虽然易寒星觉得，能进入自己就读的联大附属高中重点班，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志，应该没几个会沉迷追星，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谁还没几个喜欢追星的颜狗朋友？多发动同学们去问问，总能找到合适的。
易寒星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还不忘说赵教授：“赵老师您的想法可不行，这要是我们的组织生活会，我可就要批评你了，什么叫做特别是女同志？您这不是性别歧视吗？”
“就是！寒星说得对。”赵教授的妻子也跟着说道：“虽然我有说外面很多女孩子喜欢何月寻，但是我是陈述事实，你让寒星找女同学问，是主观揣测，这是你的不对。”
“好的，我接受批评。”赵教授正经地说：“我确实就是想当然认为女同学会更容易知道了，我一定改正。”
提完意见之后，易寒星就离开了赵教授的家中，开始找同学们帮忙。
易寒星首先问的肯定是闺蜜萧疏：“萧萧，你有没有看过何月寻演的电影？或者知道有谁看过？”
“怎么，你突然对何月寻感兴趣了起来？”时尚达人萧疏果然不像易寒星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听到“何月寻”这个名字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么说着，萧疏还感慨了一句：“何月寻确实挺帅的，不过不是我的菜，我还是喜欢硬朗一些的，没想到寒星你居然喜欢这种？”
“所以你是看过他的电影了？”易寒星抓重点的能力一流，直接问道。
“那当然了。”萧疏回答：“我这么紧跟潮流的人，何月寻现在这么火，我怎么可能没看过他的电影？”
“那就好。”易寒星说着：“你是哪里看到的，和我说说？”
“你还真感兴趣啊？”萧疏惊讶地问道。
实在是易寒星平时就不是一个会对这些信息感兴趣的人，对于现在流行的明星、服饰、妆容，她都不怎么关注，所以听闻易寒星想看何月寻的电影并且打算付诸行动，萧疏是真的惊讶不已。
“虽然何月寻是长的不错，但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汉奸？”易寒星无奈道：“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我哥前女友何知枫姐姐你知道吧？”
“知道啊，还和你写过信的，这位姐姐也是大气，分手了居然还能和前男友的妹妹通信，我是第一次见。”萧疏不解问：“她怎么了？”
“对了！”没等易寒星解释，萧疏又继续问：“何月寻居然是汉奸？你怎么知道的？”
易寒星只能一个个问题解释：“你都看过电影了，没发现电影不对吗？那是日本人导演用来做宣传的啊，拍日本人这种电影，不就是汉奸演员吗？”
“什么？！”萧疏今天已经惊讶了太多次：“这居然是日本人用来做宣传的？可是这不是爱情片吗？”
“你都没发现，那没发现的人应该更多了。”易寒星说着，又继续解释道：“我们继续说回之前的话题，何知枫是何月寻的亲姐姐，你知道吗？”
萧疏嘴巴张的已经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所以何月寻他就是你之前和我八卦的时候说过的绿茶男？还趁着淞沪会战搞诈骗想要骗捐款？”
易寒星狠狠点头：“就是他！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要是这样…”萧疏说着：“我回家就把我邻居家妹妹贴在门口的海报撕了，太恶心了吧！之前你说何知枫的弟弟长的人模狗样的，混的很开，我还在想能有多好看，没想到啊，大家不是说相由心生吗？这也太不准了吧。”
“相由心生说的是神态不是容貌吧。”易寒星说着：“你看何月寻，是不是觉得他的气质不够阳光大气？”
“是了。”萧疏回想了一下：“他的气质看上去是挺阴沉的，所以我怎么看也不喜欢，也就是电影里面的男主角是个忧郁的性格，不然肯定不搭，不知道日本人做什么选了这么一种气质的。”
“日本的美学，就喜欢颓废残寂的美，何月寻这款，估计是直接戳中人家的审美。”这么说着，易寒星对萧疏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给我说说哪里能看何月寻的电影？除了他的，还有没有日本人其他的电影？”
“你都不感兴趣了，还看他们电影做什么？不是说他们在宣传吗？我们就不应该再看了才对。”萧疏说着。
“正是因为认为大家不应该再看这个电影。”易寒星解释：“所以我今天和赵教授提及日本电影在我们这里流传的时候，赵教授说要找朋友一起看日本的影片，找出当中的漏洞和谎话，写文章去报纸上揭露他们，让大家能够提高警惕，不会被日本影片那些岁月静好蒙蔽。”
萧疏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这事应该做，也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会不会被邀请，你等着，我去确定下那放映的私人小影院能不能出租设备和碟片，到时候给教授们都放一遍，让教授们好好挑刺，破碎日本人的妄想！”
萧疏这种聪明人，一旦打起精神，那行动力简直超强，没两天就搞来了昆明市面上所有日本电影的放映带，易寒星带着萧疏去找赵教授的时候，赵教授都惊叹，上班路上碰到萧教授，还不忘感慨：“你女儿可真是厉害啊，这没两天，就把日本这几年拍的电影都拿了一份，说是可以在礼堂给所有想看的教授放映。”
萧疏爸爸顿觉与有荣焉：“我这么多孩子，就她最聪明了，要是放在吃喝玩乐穿着打扮上的时候能够少一点，怕是早就大学毕业了。”
不小心被萧教授凡尔赛一把，赵教授只能默默祈祷自己的孩子以后也要争气啊。
阿嚏！依然是婴幼儿的小宝宝打了个喷嚏。
宝宝的小姨紧张地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又摸了摸后背，纳闷嘀咕：“这香港热成这样，孩子都出汗了，居然还会打喷嚏？难道是风热感冒？风热感冒会喷嚏吗？”
不知道宝宝发生了什么的赵教授和萧教授告别，通知同事朋友们一起去看萧疏帮忙准备的放映。
有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老师看到很多同事起身往外，不由疑惑：“你们这是去哪里？”
“去礼堂呢。”同事回答着。
“去礼堂？有什么会议吗？”老师回忆了一番，应该是没有的啊？
“不是开会，是看电影。”同事连忙解释道。
“哟吼？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福利了？”
“哪是福利啊！听说是日本人拍摄的好几部电影，就是往我们这边和他们占领区域投放，想宣传自己瓦解人民斗志的。”同事解释道：“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漏洞，写文章骂骂日本人，让大家提高警惕，这样他们就不能得逞了。”
“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老师立马说道：“一起一起，我也去！”
类似的情况在学校里发生了很多。
有空闲的教授们齐聚一堂，开始了对于日本电影的吐槽之路。
“这个高度掉下去，手臂遭受的冲击力可不小，男主怎么可能接的住女主？”有力学大拿质疑。
“这肯定是要断胳膊的。”边上医学院的老师附和道。
“这什么玩意儿？”民俗学者越看越气氛：“就没有地方的风俗是这个样子的！”
“日本人什么时候这么彬彬有礼了？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都没看到过！”
“这不对吧？这毒药能吐血？”
一群教授边看边吐槽，差点把电影放映会变成吐槽大会。
陪同看了全程的易寒星：其实这就是带有文化输出和鼓吹日本人性质的脑残爱情片啊！这种片子没逻辑也是正常的，老师们还是见识少了啊。
见识少了的老师们一起刷了3部电影，回去一个个文思泉涌，从不同角度骂了日本电影一番。
过两天，大家继续看新的日本电影，又忍不住骂了一通。
报社突然收到雪花般的来信，本来应该开心不已，但是又都是影评，一个个角度不同又犀利又清奇，让报社实在是痛并快乐着。
最后，主编在请示了老板之后，专门每张报纸加了一张纸，作为副刊赠送，内容就是教授们的影评和以影片为力的小论文（例如徒手接人会骨折的科普）。
因为大家角度多样，内容也有意思，民众们都很喜欢看这些教授的作品，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日本人打算用潜移默化的方式瓦解大家的抗日决心。
当重庆的间谍报回消息之后，听下属上报完情况的特高课课长：“这群多管闲事的支na猪！”

第118章
在这群文化人的插手之下，何月寻是在全国“爆红”了。
全国的报纸都开始争相报道何月寻等人拍摄的电影，日占区的报纸还只是暗戳戳的分析部分情节的逻辑问题，例如“女主为什么不能直接开口说清楚，反而让人一直误会？”，而中国人仍然坚守的地区的报纸，已经开始宣传起日本人试图通过电影等文化方式侵略大家的思想，说明给日本人拍摄这些作品的演员，除非登报申明划清关系，不然都会被视为汉奸演员，号召所有人不要追捧。
身处日占区的所有演员们：要名声还是要命？这真是个好问题。
自然有那种有骨气的演员，得知自己拍摄的爱情故事是日本人文化侵略计划的一部分，当即在粉丝们的掩护之下逃亡，逃亡之前还不忘申明自己要划清关系，实属被日本人利用。
有把骨气看得比命重要的，自然也有何月寻这种“生命诚可贵”的，为了不担惊受怕地逃命，大家都当做自己只是完成了一份拍摄工作而已。
然而事情越演越烈，看着报纸上的形容，何月寻再好的心理素质也觉得受不了。
“他们就是嫉妒你红了。”日本导演安慰何月寻：“月寻你可不要受到他们的影响。”
“这是自然的，我都明白，请您放心。”何月寻态度特别好地说道。
日本导演满意地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月寻你好好休息，后天我再让人来接你过去接受画报的拍摄。”
“没问题。”何月寻立马保证：“我在家中静候您的到来。”
“我相信以你的美貌如花一定能够征服东亚市场，甚至是好莱坞的！”日本人说的信心满满。
“您过誉了。”何月寻谦虚。
“不，您的脸庞简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丽。”日本人继续说道：“相信经过我们的合作，一定能够让所有人为你倾倒。”
虽然何月寻也习惯了自己从小因为容貌而获得的偏爱，但是面对日本人的吹捧，仍然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维持着笑容送走了日本人，何月寻垮了脸，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下，当看到报纸上说电影情节怎么不合理的时候，何月寻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赞同：这些故事里面要么两个男女主角脑子都有问题，要么至少有一个脑子有问题，套用之前因为小说流行的一句话：脑残就该活的坎坷点，那用在这里是再适合不过了。
看完针对电影的部分，何月寻又看到说以自己为首的一群演员被定性为汉奸，忍不住内心哀叹：现在是全国闻名的汉奸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锄奸队盯上自己吧？人家针对那些高官和特务还来不及，自己就是个小演员，应该不会把自己看在眼里？
日本人走了之后，有个小孩子从箱子里爬出来，对着何月寻说：“你现在可是出名了，不会有杀汉奸的人要暗杀你吧？”
巧了，小孩子担心的和何月寻一模一样。
“得了，日本人不会让我有事的，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何月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别砸到我手上了。”
“不至于，不至于。”小孩子立马说道：“我肯定能很快走掉的！”
何月寻忍不住叹口气：“我后天要出去工作，你在家里小心点，藏好了别被发现了知道不？”
“难道还有人会来你家里？”
“我怎么知道日本人会不会来搜查啊？”何月寻说着：“他们要是就疑心病重呢？”
“你一个拍电影的，什么机密信息都不知道，人家能有什么疑心病？”小孩子学着何月寻翻了个白眼：“人家看中的就是你这张脸罢了！”
“那我好歹有张脸让人家看上！”何月寻说道：“你还不是因为不够聪明所以差点就被人家废物利用了？”
“我那不是不够聪明！”小孩跳脚：“那些乖乖学习每次争着考高分的才是傻子！”
“人家至少活的比你久。”何月寻捅刀。
“早晚都是死，我宁愿现在死了也好过以后当飞行员去自杀式袭击，还害了我们自己人！”小孩说着。
“也许人家害的是外国人呢？你倒是不用害自己人，直接差点为医疗事业做贡献了。”何月寻嘲笑：“自作聪明，没想到吧？你以为被淘汰的小孩子人家日本人不想浪费粮食会赶出去，结果人家确实不浪费，连之前给你吃过的也不浪费，废物利用用你们来做医学实验。”
“那也好过当汉奸出卖祖国！”小孩子这么一说，看到何月寻的脸色不太好，又赶忙找补：“我不是在说你，虽然你确实在当汉奸演员，但是你也没杀人，还是个好汉奸的！”
“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何月寻说着：“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个汉奸，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还是个人。”
“要不是救你的风险不大，我也不可能收留你。”何月寻说着：“等过几天日本人不再找你，或者你努力把自己吃成小胖子日本人认不出来了，你就赶紧走。”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可不会赖着你。”小孩子挺着胸膛说道。
原来这小孩是日本人培养飞行员计划当中的逃出来的孩子，原本在租界当报童，出了租界在市区送报的时候被日本人直接偷偷抓走了。
而何月寻作为现在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被日本人安排在上海最安全的地方——市区的市中心，日本人占领的地方。
这小孩一逃跑，就跑进了何月寻家里，等日本人逐户搜查的时候，被小孩子告知日本人要抓他回去做人体实验试药的何月寻良心未泯，偷偷将孩子藏了下来。
作为闻名日占区的大明星，日本人在搜查何月寻家里的时候，没有乱翻，主要是没想到何月寻会将孩子藏起来，担心的只是小孩子自己偷跑进了何月寻家里，所以大致看了看之后就走了。
等第一批搜查的日本人走了之后，何月寻才把被塞进小箱子的小孩子拎了出来，详细地询问了小孩为什么会被日本人搜捕，以及所谓的试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何月寻才知道，原来日本人居然暗地里搜罗了一大群小孩子，专门培养来做危险任务的飞行员和自杀式袭击的飞行员。
当小男孩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何月寻还奇怪：“我记得飞行员是有挺高的要求的？日本人怎么保证自己选中的孩子能够胜任？”
小孩道出了残酷的真相：“人家选的时候没考虑能不能胜任，总之拉进去就开始教你数学，再进行身体锻炼和考核，数学或者体能考核不达标的就直接淘汰掉，剩下来的自然就是符合飞行员培训条件的，只要住进去的小孩子足够多，想找那么几十几百个还是很容易的。”
“那他怎么保证小孩子们会认真学习？”何月寻是真的不明白，要知道当年自己算是聪明又早熟了，每次读书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痛苦。
“第一次考核不通过，不给饭吃，第二次考核不通过，开始打骂，越打越厉害，要是四五次还没有达标，那就直接被人抓住带走。”小孩回答道：“我还以为这种被抓住带走的是被扔出去了，所以扛着饿和责打跑走了，但是没想到日本人居然把我带去了一个房间里面，被当做用来试药的小孩子，说是要实验成年男性、女性、老人、儿童对于药物的反应。”
何月寻听到之后就惊了：“直接拿你们试药？这种不是应该有自愿卖钱的人过去尝试的吗？”
小孩子奇怪看了何月寻一眼：“你也太天真了，中国人在日本人看来又不算人，这街上随便抓抓就是一大把可以试药的人，为什么还要花钱啊？”
一直光鲜亮丽的何月寻被街头混迹的小孩教做人。
何月寻颇有点恼羞成怒：“你真的是自己主动退出，不是考不到人家的要求？”
“怎么可能！”小孩立马说道：“他们说的知识那么简单，我早就会了！我要是真那么傻，怎么可能从人家药物实验室跑出来？”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能够从日本人的药物实验室里跑出来，这孩子没两把刷子是做不到的。
于是何月寻详细地问了下小孩子时怎么跑出来的。
原来，日本人用孩子们试药，但是并没有和壮年成人一样带上手铐之类的东西，只是将人锁在房间里而已，毕竟一群小孩子，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反抗和在重重守卫之下逃跑呢？
小孩刚过去不久，日本人用他尝试一种新型的麻醉剂，正好小孩是对于麻药不敏感的类型，很快就清醒过来，而以为孩子至少要昏迷一小时以上的实验员正好有事，就离开实验室去忙自己手上的另一个数据了。
天时地利人和，小孩试了试门把手可以打开门，就偷偷溜了出来，然后仗着自己机灵又身形小，躲在了一辆板车的下面，扒着车出了门，正好藏到了何月寻家里。
日本人这边则是对于实验室跑走了个孩子感到惊讶不解，当即升级了对于实验室的保护，又拍普通士兵到处搜寻。
也许等搜寻一段时间之后，日本人会放弃，到时候何月寻完全可以想办法把小孩子送到租界，等去了租界之后，要做什么都是小孩自己想办法的了，何月寻还是相信一个在街面上摸爬滚打这么久的小孩的能力的。
事实上，何月寻是有点怀疑这个小孩的身份的，毕竟作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他未免也太聪明了一点？
不仅可以看透日本人的目的，能忍着饥饿和毒打假装成绩不好被淘汰，还能在被送去做人体实验九死一生的时候逃出生天。
更厉害的是，这孩子还能徒手扒着日本人的板车走那么久，又在日本人核心的市区找到一户中国人的住所，及时地寻求庇护。
这些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啊。何月寻想着。
一开始，何月寻还以为这是有着特殊身份的小孩子，之前经受过训练，后面和他几天相处，终于确定这娃对报童的工作和上海各个巷子的情况如数家珍，是真的混迹在街头靠卖报为生。
确定了之后，再想起这孩子的举动，何月寻只能安慰自己：那个易寒星和周越桐不就是十一二岁学的比人家十四五的都好吗？神童哪里都有，正常的，正常的！
正常的小孩心想：我都失踪四五个月了，不知道组织会不会着急死？

第119章
小孩子忧虑的时候，赵教授还在和易寒星说好消息：“我们那边也要成立抗大了。”
“真的吗？”易寒星的眼睛咻地就亮了：“抗大教什么内容啊？”关键是自己有没有机会就读？
看到易寒星的样子，赵教授立马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实在是太容易猜到了，这年头染了红色的年轻人们都拿延安当做圣地，能有机会的话，一个比一个想去延安，只是抗大那边的理工科专业发展的并不太好，而且各项知识接受的是北方同为无产政权的苏联的援助，不像是西南联大可以获得美国和英法等国最新的研究成果，还能够输出一些学生去欧美留学。
不是说苏联的科研做的不好，而是科学研究还是需要博采众长之后提出自己的设想的，如果都去学苏联，那真的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喝汤了。
所以不管是出于哪方的考虑，易寒星想去延安？难！除非有一天她学成了，去延安带队攻坚而非学习，还差不多。
听到赵教授一口拒绝，易寒星明白，自己这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延安了，只能内心嘤嘤嘤，表面还是很稳得住的表示理解。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赵教授还告诉了易寒星，重庆方面已经打算最近抓捕田中雅了。
“终于打算抓了？”易寒星忍不住吐槽：“他们动作可真够慢的，还好田中雅这些日子不喜欢往外跑，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我们的地盘缩起了尾巴，要是和她在上海时那样两三天就要出门逛一次，我早就被发现了。”
易寒星哪里知道，田中雅最近生存地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在勉强苟住四个月之后，当物理书加上了微观物理的内容之后，田中雅终于宣告败北。
“中子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田中雅忍不住哀嚎。
拿着窃听器监听的杨勤心有戚戚：物理确实不是人学的！
不过田中雅一说到中子，杨勤就想到前几年理论刚出来不久，易寒星就和孙承讨论起中子，说起孙承，这臭小子应该是偷偷投奔工农党没跑了，也不知道工农党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阿嚏！”被杨勤想起来的孙承又打了一个喷嚏。
“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衣服穿少了？今天是有点冷。”刚刚成立的抗大中，孙承负责教大家基础的大学物理，如果有特别擅长的，可以选择物理作为专业，去专业老师那里进修。
大学物理的课程非常基础，孙承和其他几位同事都是轮流上的，平时主要的工作还是做研究和研发。
听到学生的问话，孙承得意洋洋地掀开自己的衣角：“你别看我这件衣服看着薄，其实你师母做的时候可是费了功夫呢，她做的衣服就是又不显得臃肿又暖和！”
只是随口关心老师却被塞了一嘴巴狗粮的学生：……？？？我做错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当抗大成立之后，不仅大家欢欣鼓舞，报纸上也刊登了相关的内容。
所以当杨勤来学校的时候，易寒星正在看报纸上关于抗大的消息。
“寒星你这么认真，看报纸上的什么呢？”杨勤突然出现，问道。
“杨先生您怎么来了？”易寒星不解，看到杨勤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报纸，顺手将报纸递了过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着杨勤说：“我看到报纸上报道，说是延安那边也要成立一所大学，还在想他们的大学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我们这边的器械。”
“怎么？要是延安好的话，你还打算过去读书不成？”杨勤似笑非笑地说道。
延安要成立大学的消息，杨勤知道的远比易寒星等人要早，调查处早就关注了，甚至派人偷偷过去看过抗大内部的器械，让调查处放心的是，虽然抗大是在苏联援助下建造的，但是因为这时候苏联也很穷，所以抗大的各种器械都没有西南联大的好！
虽然调查处比较放心，但是听到易寒星提起抗大的时候，杨勤还是给予了一定的关注。
“读书应该是不会过去读的，听说那边住的都是窑洞，肯定特别干燥，我可受不了。”易寒星假装不知道杨勤的关注，非常自然地说道：“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这苏联的设备和美国的设备究竟有啥不一样的。”
易寒星的理由找的很好：“听说德国那边搞事的时候，美国和苏联分别抢了一批科学家过去？也不知道有这些科学家参与，他们搞出来的先进机械是不是一样的。”
杨勤不得不承认，对于好奇心很重的学生来说，易寒星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
回答完杨勤的问题，易寒星开始反客为主：“杨先生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来我们学校，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杨勤装傻：“我就是没事过来逛逛而已。”
易寒星怀疑杨勤是为了田中雅的事情过来的学校，于是眯了眯眼睛给了杨勤一个台阶：“您不会又来观赏什么四月枝头的茉莉花，不对，现在是十二月枝头的腊梅花？”
“什么东西？”杨勤听闻是真的觉得懵逼。
“您都不记得了？我可记得特别清楚，我觉得周毅之他们肯定也不会忘记，您当年在我们族里被围起来的时候，不就是夸了人家女孩子是四月枝头的茉莉花吗？”易寒星提醒道：“您可别在我们学校又留下一笔桃花债啊。”
“没有的事！我那是客气的赞美！”杨勤立马反驳。
反驳完之后，杨勤也反应了过来：“我来这边不是找你们的，而是想问一下有哪些人和大学预科的田雅比较熟悉？”这些人可是重点观察对象，免得有人被田中雅发展了。
“怎么？”在边上一直没有插嘴的萧疏闻言，立马八卦了起来：“杨先生您喜欢预科那个田雅？我听说她可是风云人物，有不少男孩子喜欢呢！”
肖枢听到，在边上强调：“准确地说应该是追捧，不是喜欢吧，我看那些男孩子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哎呀！我说喜欢，杨先生肯定懂！”萧疏相信，再年轻个十岁，杨勤就是这群男孩子这样的人。
杨勤：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了。
一口喜欢女学生的锅扔过来，偏偏杨勤又不能说真实原因，那真是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越描越黑，当了多年风流才子的杨勤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非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是有点好感，这不是来打听对手来了吗？”
为了杨勤的牺牲，易寒星用眼神向她致敬。
“我们班倒是没听说有什么男生喜欢她，最多是大家八卦的时候，那些男生会关注她并且八卦罢了，但是隔壁那边，听说特别是文学社，好多人都往她跟前凑！”萧疏告诉杨勤道。
“她长的好看性格又温柔，按理说应该有很多男孩子喜欢的，你确定你们班这么多男生，没一个人喜欢她？”杨勤实在是不解。
“杨先生您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田雅也就那样？”萧疏说着，举了个例子：“她可是连电磁学都能学不太通的人，男生们就是再喜欢她，只要看到她的卷子，就EM……”萧疏话没有说完，眼神对上班里的男生，发出请求确认的光波。
“人太傻了，喜欢她又不能娶回家，毕竟会影响后代智商，所以就不费力气喜欢了。”边上有男生帮着萧疏解释。
饶是一向万花群中过的杨勤也为男同学冷静理智的发言震惊了一番：“你们现在的少年人，居然这么会计算得失吗？”
“是化学不好玩还是物理不够难，数学难道没有杀死足够的脑细胞？谁还有空浪费时间在一个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的人身上？”直男发言，最为恐怖，关键是在直男聚集地中，还有不少男同学点头赞同他的想法。
后世有一个理论，说是团体和个人决策，团体是更容易比个人走向极端的，作为理科重点班的大集体，班上的男同学们就非常的极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杨勤：是在下输了！
输了的杨勤为了转移话题，想到易寒星之前提到的茉莉花腊梅花，于是问易寒星道：“说来我也好久没见你们族里的族长还有族长家里的老太太了，他们现在如何？”
易寒星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难道要告诉杨勤，大家被组织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挖墙脚，已经快要塌房了？
易寒星不用现场旁观，只看族长成功寄到自家亲爹手上的信，都能感觉到族长的绝望！
族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不讲武德的组织？好家伙，名为回来挖地道，其实在挖墙脚？！！
我们田氏宗族传承七百多年，族学培养出来三十多名进士、一百多名举人、近千名秀才，难道是为了让族里的人学习了孔孟之道之后过去你们那里挖土的吗？
是的！族长已经开始渐渐接受这个事实，并且躺平任由组织挖墙脚了，但是族长最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是，工农党这个组织明明不停说他们缺读书识字的人，却让这些玩笔杆子的人去拿枪杆子或者锄头杆子？！
族长没办法接受。
当族长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是忍不住再次上山找了根据地的领导，这次为了防止人再被挖走，送族长的就是他亲生的儿子少族长了。
族长上了山就质问：“你们说是缺人才，却让人才拿枪种地？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山上族长在找领导叭叭，山下少族长被工农党战士拉着叭叭。
挺久了之后，少族长恍然觉得：其实工农党说的很有道理？！

第120章
幸好族长对于山下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所以此时面对着根据地领导的时候，还能够淡定地等待他先处理其他的事情。
其实族长不想等待也不行，他拉着根据地领导叭叭叭谈心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对着领导激动地说道：“小虎山有消息了！！”
“什么？”根据地领导“咻”地站了起来，连忙问道：“他在哪里？”
“他还在上海。”汇报的同志说着，看了族长一眼。
族长一向很有眼力见，知道人家是想等自己出去了再继续说，但是问题在于，自己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还特别配合自动自觉地避让出去？那问罪的气势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族长淡定的端起大茶缸子喝了口水，心想，虽然根据地没有好瓷器也没有好茶叶，但是这大茶缸子配野山茶，味道也很不错嘛！说起来还是我们徽州的土地适合种茶，这什么西湖龙井、武夷山大红袍，都是吹得响亮，哪里比得上我们的黄山毛峰和祁门红茶？
眼看着族长气定神闲，是打定注意不会挪动屁股了，领导一把抓住来报信的人：“我们出去说。”
说完这话，领导转向族长：“叔您坐着，我这边有事要出去处理。”
族长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常来常往的熟人了，你不用招呼我，尽管去忙吧。”
领导无奈，心想好在这个专门接待老乡们的办公室没有文书，也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他想待着就待着吧。
将人领去办公的办公室之后，领导才压抑着急切开口问道：“小虎山现在在上海哪里？你们和他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就是他在的地方…”汇报的同志说着有点难以启齿：“您知道那个全国闻名的给日本人拍电影的何月寻吗？”
汇报的同志本来想说汉奸演员，但是考虑到是何月寻救了小虎山，一时也不好用这种称呼来定义何月寻，只能换了个说法。
“当然知道，前段时间报纸上可不少他的消息，怎么了？小虎山还和他有关系？”领导疑惑问道。
“小虎山现在就藏在他家里。”汇报的同志无奈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领导惊讶：“怎么会在他家里？而且你说藏？为什么要藏？难道日本人还要找小虎山？”
“我们暂时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这是虎山认出了我们潜伏在中心街区打扫大街的同志，偷偷传出来的消息，说他在被日本人搜查，现在藏在何月寻家里，被何月寻偷偷收留，因为何月寻全国闻名的明星身份，日本人对他比较没有警惕，所以小虎山暂时比较安全。”汇报的同志说道：“我们的同志后面打听了一番，发现日本人前段时间确实在搜查，而且找的很可能就是小孩，连外围街上的小乞丐他们都核查了。”
听到这个说法，领导忍不住凝重了起来：“一个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导致日本人大范围搜查？”
汇报的同志也很凝重：“小虎山失踪的时候只有九岁，现在也才十岁，日本人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这么在乎一个小孩子。”
“我们在这里想太多也没用，尽快想办法把孩子接回来就是。”领导说着：“上海那边的同志们应该已经做计划了吧？有没有说怎么救孩子？”
“我觉得，应该是要落在我们打扫大街的同志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有没有办法把孩子偷运出来？”
上海的同志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你们不让带东西进去，但是不是可以带麻袋装垃圾出来吗？”上海市委的领导问道。
“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经常会被站岗的士兵用刺刀戳几刀，而且麻袋也很小，就算勉强装下虎山，轮廓也不对啊。”打扫卫生的同志急道。
“我看还是要虎山自己走出来，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被日本人抓住？”有同志提议：“还是要问问虎山，日本人有没有记住他的样子。”
“虽然日本靠近中心的区域审查比较严格，但也不是就不让人走动了，他穿上日本小孩的装束，应该不会被详细盘查吧？”
“可是虎山不懂日语啊！那些小孩子每次路过门岗都要鞠躬行礼问好。”
“问好那几句话，学一学应该可以？”
“但是有些在路上会搭话啊！”
如果易寒星在这里，就会告诉大家，这就是学语言从娃娃抓起的重要性，要是虎山和根据地的小孩一样接受过日语暑假班的教育，好歹还能糊弄一下不是？
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大家还是继续想办法。
相比于焦虑的大家，虎山就舒服多了。
何月寻回家之后，看到虎山就发愁：“你这孩子怎么不长肉呢？”明明投喂了很多其他演员说明会很容易长胖的炸物，虎山看着仍然没什么肉：“我小裙子都给你买好了，想好了到时候假装一个白胖小女孩出去，结果你这么不争气？”
为什么会想到假装白胖小女孩，一个是这年头白胖的孩子一般家里条件好，日本人不会特意关注，同时日本人当初注意搜查的就是平头男孩子，改变体型性别之后，也更容易蒙混过关。
何月寻自认为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但是架不住填鸭一样地喂下去之后，小孩子没怎么长肉…
要不是最近半个多月日本人都没再搜查这孩子，何月寻都想过不要管他了。
现在嘛，一个小孩子就算天天炸鸡油条，也吃不了多少钱（相对于何月寻现在大明星的收入），何月寻仅存的良心让他只能继续收留这孩子。
收留归收留，使用小孩子的劳动力的时候，何月寻也不客气：“行吧！你给我继续吃，后面长胖了再走，我买了五花肉，你烤了吃，还有啊，我今天换了一套衣服，上面撒了点红酒，记得帮我洗干净了。”
“没问题！”虎山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错，廉价劳动力虎山住在何月寻家里这一个多月，煮饭洗衣打扫一把抓，成为了非常好用的家养小精灵。
对于让一个小孩子打扫，何月寻没有丝毫不适应，不说虎山已经是10岁的大孩子了，原本何公馆就有不少他这个年纪甚至比他还小的童工，就说本来这些工作，也是因为虎山才没人可以做的。
按照何月寻的说法：“你也是运气好碰到上一个阿姨辞工了，如果不是怕你被发现举报给日本人，我早就找新阿姨过来打扫了，人家都是专业做的，做饭可比你好吃多了，我为了你，可真是牺牲了太多啊。”
虎山必须承认作为自己恩人的何月寻说的确实没错，只能任劳任怨地做好家里的各种家务，甚至因为怕邻居们知道，煮饭打扫洗衣服这些，都是需要何月寻回来之后才能开始做，免得人家听到空房子里发出声音。
在何月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里，所有人都盼望虎山能够赶紧被接出来。
根据地的领导知道虎山找到了，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强调了让大家尽快想办法把虎山接回来，不能让烈士的孩子流落在外经受危险。
而且关键在于，要问清楚虎山究竟是为什么引起日本人的大搜查，日本人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动作。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领导想到还在等着自己的田家族长，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群众工作不好做啊！
面对族长的时候，领导只能继续扬起亲切的笑容，和他周旋，没办法，从人家地里薅走了这么多已经长成或者快要长成的小白菜，领导确实是有点心虚啊，但让领导不薅？对不起做不到，这耕读传家的家族确实有点东西，他们的人不管男女都很好用啊！
“老乡，您反映的问题我们也都知道了，但是我们工农党除了任务紧要繁重的科研人员，就没有可以脱离生产的岗位，不瞒您说，我们延安的大领导们平时都要伺候菜地呢，所以根本不存在说读书识字就不用参加军事训练不用种地的情况。”
“你们这不是浪费吗！”族长还是不满，早知道，前些年一旦出现读书苗子，那是举族之力去供人家科举，从来没听说过让人家天天种地列队的。
当然，田家也不是说就让孩子五谷不分或者不锻炼身体，而是种地这种事情你知道怎么做就行，不用每天去自己种，锻炼身体五禽戏这些都很好，没必要爬泥坑啊。
“我们是无产阶级政党，绝不会允许有党内人士脱离群众、脱离基层。”领导说着：“我们虽然分工不同，但是大家都是无产阶级兄弟姐妹。”
族长能怎么办？人家党派的高层大领导们都会种种小葱白菜自给自足，人家也说了除非那些医学专家电报专家科学家整天没日没夜地工作，其他人都要种地都要军事训练，自己族里这些人又不是专家。
要是田光宗（易红星）在的话，搞不好能混个医学专家，族长这么想着，又恍然意识到自己不对的地方，赶紧把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光宗又不在，自己还盼着他加入根据地不成？
此时的族长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潜移默化了，而他所关注的易红星，人家就是在后方没日没夜搞密码破译的专家。
无知的族长是幸福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反而白来一趟唉声叹气地回了家，都没有关注亲儿子的思想状况。
少族长最终还是凭借着对亲爹的爱坚守住了，没有表露出对对方的认同，客气告别之后将无功而返的族长带回了族里，没让族长再次作出买一送一的送温暖行为。
早知道族长可是在上面待了两三个小时，人家根据地还给少族长送了水和饼子，因为少族长带了食物，所以只接受了人家送水的好意，吃人嘴短，少族长可是凭借着意志力才没有顺着人家的话想下去。
“族长回来了？”有族人看到少族长赶车回来之后，立马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族长家，想听听看族人们，特别是自己那些子女和兄弟姐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那女儿，从小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砚台，她哪能端的住枪啊！”
“就是啊！我儿子从小就没怎么下过田，他能插秧割稻？别用镰刀把自己划拉了吧？”
“各位叔伯兄弟，先坐，先坐。”族长下了车就说要自己好好思（自）考（闭）一下，徒留没有和领导交流过的少族长在应付到来的族人。
我可真是个孝子啊！被围住的少族长想着，为了亲爹，我牺牲了太多！

第121章
“大侄子啊，你们过去根据地，看到你三十九弟了没有？”有人问少族长。
“应该是没有的。”少族长回忆着回答：“我一直在山下，听他们说大家今天都去山上种树了，我爹他只是跑去找了领导，怎么也没可能上山去看三十九弟啊。”
“这样啊。”来人有点失望：“这臭小子一直也没回家，实在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生活的怎么样。”
“这个您可以放心。”少族长说着：“要是过得不好，早就哭着喊着回来了，他们能在那里留到现在，想来过得是不错的。”
小少族长说的非常有道理，关心自己家儿子的族人只能嘀咕抱怨，“这臭小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家呀，人家还回来挖过地道，他一撒手就没了人影。”
有关心儿子的，自然也有关心女儿的。
“少族长，你有听说我们族里面那些女孩子做过什么事情吗？”相比于曾经挖地道回来过一趟的男同志们，根据地的女同志们则多数没有再出来，所以家长更加担心一些。
“想来不是教书算账，就是在种地吧。”少族长合理猜测道：“回来路上我爹还在和我说，他说延安那边的大领导们都要种菜，只有那些搞科研的人，可以每天在办公室呆着，不用下地也不用做军事训练，但是人家每天搞研究的时间都有十几个小时了。”
听到少族长这话，族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那个娇滴滴的女儿究竟是怎么种地的，这孩子拿的动锄头吗？
也是田家人一直是老传统，不追求从娼门流传出来的三寸金莲的缠法，家中一直没有女孩被打断脚骨缠足，所以这些女儿们在放脚之后，完全可以承担种地和军事训练这些工作。
在少族长艰难地应对家里来询问情况的族人们的时候，族长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自闭，出门见客了。
“族长。”
“族长出来了。”
众人纷纷招呼着。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我就没看到他们那些人的人影，你们问我什么也问不出来。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去根据地那边找孩子看一看。”族长说着。
本来组长对根据地避之唯恐不及，并且不让族人过去，但是经过今天之后，他发现自家儿子完全是不为所动，所以突然对族人们有了信心。
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让亲爹有了信心的少族长偷偷摸摸的和亲爹嘀咕，试图阻止他的想法。
“爹，你之前就说了，送你过去的那些年轻人们一个个都被拉进工农党的组织里面，现在年轻人都走光了，你还想让老年人们都过去吗？”少族长劝到：“万一他们也被工农党的拉入伙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问题。”族长一挥手：“之前那些小年轻被影响，肯定是因为意志不够坚定，现在想要看望儿女的族人们，都是经过多年的农村生活的，根据地宣传的那一套，在他们这里根本就不吃香。”
少族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亲爹自己碰到的事情。
总之在族长大手一挥之下，真的有人家考虑是否要去往根据地看望孩子。
阻止不及的少族长只能捂脸，觉得不忍看。
在田家的墙角逐渐崩塌的时候，杨勤终于找人抓住了田中雅。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田中雅被控制着搜身检查，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致死的工具和药品后，被安排坐在审讯椅子上。
“我们是政府的人，让田小姐你过来是有一些问题要和你确定。”
看到这架势，田中雅犹豫了一下，确定问题需要这样吗？
“什么问题？”田中雅问道。
“您的问题可不是一件两件。”审讯的人说着：“坦白从宽，您最好都交代了，免得我们动了刑，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身上留了疤就不好了。”
田中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心怀侥幸的想着会不会是别的问题，干脆追问道：“你们让我交代，总要说清楚是交代什么吧。不清不楚的，我怎么说？”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当然是交代作为日本间谍在中国进行情报活动，你究竟做过哪些任务？又有哪些人是你认识的日本间谍？”杨勤授意之下，审讯人员一拍桌子说道。
听到这话，田中雅再也没办法心存侥幸了，只是她也不想简单的交代，于是试图谈条件道：“我要是交代了，在日本那边就待不下去了，可能还会遭到追杀，这些你们可要负责。”
听到田中雅这话，审讯人员看向了杨勤。
田中雅立马意识到杨勤是这一群人中负责的人员，连忙转头对着杨勤说，“我前些年在重庆的时候，可是认识了好几个日本的间谍，只要你们能够保证我的安全和生活质量，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听到田中雅这话，杨勤忍不住一笑，“你觉得你有和我们谈条件的余地吗？”
“那我要是少交代一两个，你们也不知道不是？”田中雅说，“能够合作的话，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你们也不差我这一个人的开销和安保费用啊。”
“既然田小姐一定要这样，那我们先上一轮！”杨勤威胁道。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田中雅强自镇定地说着，“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两个相关的人员，你们去核实一下，中间这个时间，你也可以给你的上级汇报一下条件，我们都还可以谈。”
杨勤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等后面和自己亲大哥通话提及的时候，杨大哥还专门和杨勤说了，这个“红”机构的人意志一般都不够坚定，可能是这些负责□□的女性们，对他们的大日本帝国，并没有日本人以为的那么忠诚？
在杨大哥的指示之下，杨勤开始试图用讨价还价的方式，尽量从田中雅口中掏出情报。
田中雅被抓走了这件事情，虽然让预科的同学们感觉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人还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对于易寒星的影响却不大，易寒星只需要知道田中雅后面的计划都没有办法实施，不会有未来的科学家被策反就好。
此时易寒星关注的，却是组织上派出来的一个不同寻常的任务。
“何月寻明明是已经被确定了的汉奸了，甚至我们之前也看到过他的作品，他之前还和别人合作试图骗钱，为什么我们还要想办法做这种任务？”易寒星实在是不解。
作为反对汉奸文艺作品的倡导人，赵教授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不解不比易寒星少，所以当时是有问清楚的，此时给易寒星解释起来也是有理有据：“我们有一位烈士的孩子，之前父亲在淞沪会战牺牲了，那之后他就在上海租界这边作为报童卖报生活，可是前几个月突然失踪了，等大家再次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藏在何月寻的房间里面。”
“何月寻救了他？”易寒星猜想道。
易寒星之前和何月寻住在一个屋檐下一段时间，知道虽然何月寻这个人不太讲究没有底线不太道德，但是他也不至于没事跑去害一个小孩子，所以易寒心合理的猜测，是因为他救了人。
赵教授点头。
“但是，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易寒星不解。
“因为日本人之前到处搜查这个孩子，孩子躲到何月寻的屋子里才逃过一劫，只是何月寻家位置在上海日本人聚居的中心地区，那孩子现在出不来了。”
“日本人搜查一个小孩子？”易寒星实在是疑惑：“这是孩子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要被杀人灭口？”

第122章
不仅易寒星这么推测，赵教授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究竟是怎么样的秘密，让小虎山这个年纪的小孩被日本人搜查？
但是不管怎么说，组织上布置了这样的任务，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易寒星等人还是要执行。
在执行之前，寒星问道：“能不能问问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我们会有更好的办法？”
赵教授“虎躯一震”，突然想到上级当初给自己科普的寒星兄妹的骚操作，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是啊，这兄妹两脑回路和自己不一样，搞不好就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么想着，赵教授说道：“你先回去，执行任务不着急，能不能和你说具体情况，我去请示一下上级。”事实上赵教授也只知道大概的情况，还要请示之后才能得到具体的情况。
听到赵教授的汇报，上级思索了一下，不仅授意赵教授告诉易寒星，还让人去问了易红星，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非常规办法。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回来之后，赵教授告诉易寒星：“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何月寻所说的让孩子长胖扮成小女孩直接走掉，但是孩子一直不太长肉，这个办法见效太慢了，所以只能兵行险招，让孩子尽快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易寒星闻言，关注点却是：“何月寻让一个小学生天天给他做饭洗衣服？他还要不要脸啊？”
“人家承担了风险，而且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生活能力，不像虎山以前在家里是做惯了的。”赵教授和组织上的同志们倒是没觉得让孩子做一些家务的问题很大。
行吧，这年头都没有什么做家务也是雇佣童工的想法。易寒星想着，既然如此，只能让虎山辛苦点了，但仍然忍不住吐槽：“你们就都没怀疑，孩子之所以长不胖，是因为干活太多？”
吐槽完之后，易寒星真的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其实有三个办法可以达到目的，不用像之前那么危险的。”宣传有粉丝因为喜爱何月寻，去他家里偷他用过的物品，然后将虎山也伪装成这一种，被何月寻抓住之后，因为是小孩子宽恕了送他回家，这出戏都是谁想出来的？
赵教授摆出愿闻其详的样子。
易寒星一个个地说道：“见效最慢的办法，想办法让日本的学校在校园祭搞一出化妆舞会，就和西方的万圣节一样，当天小孩子们也会画的妈都认不出来，给虎山画个浓妆让他自己走就行，当天让他扮演外国人，除了几句英语之外不要说话，别人自然不知道他不会日语。”
组织上之前不就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化浓妆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吗？但是化装舞会不一样啊，
只要足够中二，比如只说一句“I&#39;m Spider-man”，然后比手势，正常成年人都懒得理中二发作的小孩子，不会日语的小虎山也可以不受怀疑地离开。
赵教授思索了一下，这办法确实可行，但是见效确实不快，要鼓动搞出这种校园祭，怎么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是见效最慢的办法，还有见效快的呢？”赵教授问道。
“快的办法何月寻不都提醒了？他需要一个阿姨啊。”易寒星说着：“组织上应该有擅长家务的阿姨？也许明天就有小报刊登，说大明星何月寻家中出现女性和孩子，误导大众以为他生了娃之后才解释这是他家的保姆阿姨以及阿姨的孩子？”
“嗯？”易寒星思维太跳跃，赵教授没听懂：“你是想让虎山当阿姨的孩子？可是要有孩子跟着阿姨进何月寻家里，日本人才会相信吧？”
闻言，易寒星立马详细解释了起来：“何月寻日语基本不懂，请阿姨肯定要请会中文的是吧？”
“会中文的日本人都是人才，不可能给他当阿姨，对吧？”
“那何月寻只能找中国的阿姨。”
“这年头一点小病小意外都可能要了人的命，阿姨丈夫病逝，自己带着子女，何月寻家里位置大，阿姨要求带上已经懂事了的孩子，愿意降低工资并且让孩子当免费劳动力，也很正常是不是？”
“何月寻看着阿姨家里的孩子，出于善意好心，准确的说是被小报报道之后，为了维持自己的完美人设，送孩子去读书，搞一套校服也很正常？”
“阿姨丈夫忌日带孩子去郊外祭拜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这个孩子。”易寒星说着就笑了：“找个和虎山差不多身材懂日语的孩子，穿上校服伪装成日本小孩，先行偷溜走很容易吧？然后阿姨带着虎山出门祭拜，也很正常，大早上天蒙蒙亮，也看不清孩子的脸，等祭拜完再带着儿子回来就好。”
“这办法！”赵教授激动一拍手：“真的很合理啊！”
只是要让一名女同志带着一位小同志住在何月寻家里当保姆，不过问题也不大，就地潜伏或者后面找理由离开都可以。
“这个办法大致也要铺垫上一个月左右。”易寒星说着：“还有个更快但是没那么保险的办法。”
赵教授示意易寒星：“你说说看？到时候我们把办法都给上海那边，让他们自己根据实际情况做决断。”
“何月寻不是演员吗？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剧组和剧本让他拍摄，日本人又没说他不能拍其他人的电影，到时候剧本可以是何月寻演长兄，要和一群不同年龄段的小孩子一起这种，然后大明星何月寻说自己对剧组是有要求的，要看自己对手的演员如何，导演带了一堆演员和小演员过去让他挑人，这么多人，出来的时候混进去了一个小演员，应该也很难发现吧？”
“这个办法非常快速，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日本人真的会记人数。”易寒星说道。
赵教授获得了易寒星这三个办法，立马就和组织报告了去。
上线拿着易寒星的办法，又看着易红星的办法，不由感慨：“虽然聪明人很多，但是这么思维开阔不走寻常路的聪明人是真不多啊。”
只见纸上写着易红星的办法：婚车路过，多个花童。
“我们那想出爱慕者偷何月寻东西的同志思维也很开阔啊。”
“就是不够聪明，所以办法又麻烦又不安全。”
不够聪明的同志感觉膝盖中箭，只是大家都是因为知道问题能够解决，心情好所以开玩笑，也只能自嘲：“要是这种水平才能算聪明，那我确实是不聪明了，不是我说，在座各位，按照这个标准…”
那人话没说完，众人都大笑。
笑完之后，领导正色说道：“办法人家都给我们了，大家都赶紧确定行动，尽快把小虎山救出来！”
“我们完全可以四个办法一起计划，看导演和学校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可以打通，哪个最方便安全，就用哪一个。”
上海方面紧锣密鼓，杨勤这边也收获颇丰。
说实话，一开始抓捕田中雅的时候，杨勤根本没想着从她那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毕竟田中雅一开始就被掌握了，她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
所以在田中雅提出用情报交换的时候，杨勤根本没在意。
让杨勤没有想到的是，田中雅除了自己发展，还通过威胁引诱高官女儿师生恋的老师发展了两个情报人员。
原来有男老师在原本有对象的情况下，和一个高官的女儿、自己的学生发展出了“爱情”，两人偷偷约会，却被从小培养这种事情的田中雅发现了马脚。
如果被高官知道，男老师是真的可能会被打死，男老师为了自己的小命，恋爱脑女学生为了男老师的小命，两人一步一步退让底线，逐渐沦为田中雅发展的情报人员。
不仅如此，田中雅卖起她们日本自己的间谍来，可真是不手软啊，发现中国人知道自己接触了哪些人之后，为了有谈判的价值，为了能被供着继续现在的好生活，田中雅直接将情报秃噜了个干净，干净到杨勤判断应该没多少没交代的了，毕竟她连重庆那边一直在找的重要情报员的线索都说了出来。
这个线索，可是让大家有柳暗花明之感，而田中雅交代的情报人员和线索，直接让杨勤官升一级，这段时间杨勤心情好到易寒星看了都忍不住侧目的地步。
“你怎么没事就来老师家里蹭吃蹭喝啊？”易寒星不满地对杨勤说。
“你放心！我带了东西过来的，吃不穷你们老师！”杨勤说着，扬了扬自己手里用报纸包裹的礼物：“正宗金华火腿，现在可少见了，我就馋赵夫人的手艺，收到这个火腿，为了不浪费，这不是来找贤伉俪了？”
易寒星作为学生，代替师母接过了杨勤手上的礼物。
接过之后，易寒星的目光就被报纸所吸引了，只见这小报标题就是易寒星当初想的：大明星何月寻家中住进女人孩子？
敏锐地感受到易寒星目光的落点，杨勤忍不住挑眉问：“你还关注何月寻？”
“这报纸标题取这样，谁看了不关注两眼啊？”易寒星说着，看了眼赵教授：“谁不好奇是不是何月寻家里有女人母凭子贵了？”
赵教授立马明白，组织至少是采用了办法二。
也只有杨勤这种部门会收集到市面上全部的报纸，易寒星和赵教授之前都不知道这种小报消息，但因为杨勤顺手拿了张没什么用处的小报裹火腿，易寒星和赵教授才会提前知道这个消息。
这么一来，易寒星看杨勤要顺眼多了。
这边易寒星和赵教授才知道组织开展了对小虎山的营救，组织上已经把小虎山救了出来了。
临走之前，小虎山对着何月寻说道：“寻哥！我知道你确实不是个好人，但是你是我的恩人，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姓向，叫做向虎山，以后如果我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何月寻不在意地挥挥手：“你能给我什么报答？赶紧走人吧！”正好带着这不知道是三民党还是工农党的保姆走人，何月寻总觉得她们要搞事，害怕会连累自己。
小虎山记住了何月寻，在组织上同志的帮助下，直接从上海郊外连夜转移到了苏北游击队的根据地，休整几天后再找机会进行下一步的转送。
“领导！你们赶紧救救那些孩子！”小虎山一落定，就立马对迎接自己的人说道。

第123章
“好孩子，别着急，咱们慢慢的、详细说。”领导们虽然也着急，但是面对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还是要摆出安抚的态度的，而且本来这事就不急于一时，让孩子详细点说，也不容易遗漏要点：“从你卖报开始说。”
虎山能够凭借自己跑出来，又瞅准了何月寻寻求庇护，本身就算不是神童，也是一个非常聪明厉害的小孩子了，自然是明白轻重的，闻言冷静了下来，开始边回忆边说。
“一开始的时候，有叔叔说我爹牺牲了，本来说要带着我转移，但是日本人接管了我们的街区，那个叔叔在约定的时间没能来，我猜测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家附近又有邻居知道我爹是去打仗了的，当时日本人又说举报有赏，我怕有人和日本人举报，想到我爹教过我的那些事情，就拿了家里的钱和值钱的小东西就跑了。”
虎山说到这里就想起来：“领导，你们可以让人有空去泉州路25号看看，也许我藏起来的东西还在呢，那也有不少钱啊。”
领导哭笑不得地点头。
虎山继续说道：“然后我跑了之后，总要有地方落脚嘛，当时我才八岁，就找了卖报小孩的老大，和他拜了把子，和他们一起租住在租界一个小房子里面，就开始当报童。”
这事领导也知道了，其实虎山要是不跑，过几天组织上的人也会找到孩子把他转移，只是也不能说孩子跑得有错，毕竟小心为上，万一就在这几天被日本人抓了呢？
但也是因为虎山跑得很干净（主要是他爹教得好），组织上的同志一时半会儿也没找到他，等辗转打听到虎山在做报童，虎山又再次失踪了。
“我们在街上做报童的，和做乞丐的小男孩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但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人突然就开始抓一些小乞丐，说的是要整顿市容，但是过了不到半年，我们这些孤儿报童里面也有人失踪了。”
“当时大家就很担心，卖报也不敢往小巷子里去，但就算这样，有一天一大早我们拿完报纸之后，一起结伴走的五个人都被日本人抓了。”虎山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日本人抓我我们，先是全部剥光，剃了光头，然后一顿洗刷，就把我们编了号赶进大通铺里面，然后就开始让我们学认字和数学。”
“学认字和数学？”领导们都很疑惑，为什么日本人会抓中国小孩教这些东西，但是大家都可以确定的是，日本人不可能搞什么慈善。
“是的。”虎山继续说道：“考核非常严格，只要当天的学习任务没办法完成，就会被打被饿肚子，要是长期跟不上，就会被淘汰带走，也有个别一两个特别聪明有天赋的，也被另外挑走了，剩下还在那里学习的，就是聪明又学得好的。”
“因为我之前和爹学过识字和数学，所以跟上课程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被挑走的会做什么，所以就一直保持着班里中上的水平，然后我就发现他们开始教我们一些体能训练项目，这明显是培养飞行员！”
“培养中国人当飞行员？”
“是的！”虎山继续说道：“有高年级的和我们一起训练，有个哥哥和我说了，说日本人是想培养大家当自杀式袭击的飞行员，有些人已经被洗脑了，我当时不想给日本人当枪使，就想要离开那里。”
“你这孩子，要是其他选择更难怎么办？你们这个年纪，能保住命最重要。”领导教育道。
“其实那个哥哥也是这样劝我的，他说只要我们能够每天默念一遍日本鬼子都是骗人的，坚持住自己想法不要被洗脑，等真的到了能上轰炸机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选择不执行任务，然后把飞机开过来，还能帮着赚一台飞机呢。”虎山咧嘴：“但是那个哥哥已经被抓进去好几年了，他是东北人，说是日本人好几年前就在东北抓小男孩了，有些甚至不是孤儿，只是在他们小学里面表现的数学好就被偷抓进来。”
“我体会过，日本人的洗脑是真的很可怕的，有的小孩子不懂事，真的很容易被洗脑，我们平时又不被允许有太多交谈休闲的时间，我和那个哥哥也只是偶尔能说几句话，那个哥哥的办法当然很好，他现在估计都可以上机训练了，但是我觉得那些被洗脑的小孩子本来也是我们国家的人才，我爹之前就和我说过国家的飞行员特别稀缺，他们就这么被日本人网罗过去当一次性用品，这是不对的。”虎山说道：“我就想尽快让大家制止他们。”
领导瞪眼。
“我知道我是有点头铁，但是我爹给我取名叫做向虎山，就是告诫我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遇见困难，也要义无反顾。”虎山连忙说道：“要是不够头铁，我爹当年就不可能收养我，我也不能给我爹丢脸不是？”
“你还是个孩子。”
“我爹干革命走长征的时候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收养我的时候，也就十七八吧？为了养我，他都没能找老婆生孩子。”虎山说着，眼圈有点红了：“他是个英雄，我不能给他丢人！”
“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就是不藏拙，也达不到被挑走的水平，所以我就想着慢慢表现地跟不上，让自己被淘汰。”虎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本来还以为被淘汰之后，会被带去做一些苦力活，或者直接赶出去啥的，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被淘汰之后……”虎山深吸了一口气：“我被日本人带到了一个空着的房间里面，有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疗人员会用我来试药。”
“试药？！！！”领导们异口同声，立马着急地拨弄着小虎山：“你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小虎山说道：“我就被注射过三次，就找机会逃出来了。”
“三次也不少了，谁知道丧心病狂的日本人试用的是什么药？”
“我这两三个月都一点问题也没有，应该没事的。”虎山说着：“我试药的时候有碰到成年人，他们看我是小孩子，还会安慰我，说是我这一组试用的都是治腹泻病的药，对身体影响不大，大家最多就是便秘的厉害。”
“不行，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还是要想办法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根据地的领导说道。
这时候，根据地的领导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虎山送去中国目前最好的医疗机构好好检查一番，因为上海被占领所以排除，那么要考虑的就是重庆了。
延安虽然好，医生和医疗设备还是比不上跟着政府一起撤离到重庆的那些。
“其实我能逃出来，还要多谢那些同样被试药的人。”虎山说道：“我运气好，管我的日本人正好没锁好门，我趁着门没锁好偷偷溜走的时候，有人看到我，还给我指了路，说他们观察到的情况，帮着我躲过了巡逻的人。”
虎山用袖口抹了把眼泪：“领导，一定要救救他们啊，还有比我还小的孩子，躺在那里喘气，睁着眼睛连呼痛声都发不出来。”
“我们知道！”领导保证：“孩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事情这么发生！”
“我还记得从何月寻家中去试药地点的路线，可以画出来！”虎山连忙说道：“日本人之前也教过我们画图！”
领导点头。
于是，当小虎山被送往内陆腹地的时候，从他那里得到的所有图纸也反方向送去了上海，相关消息更是第一时间发电报给了延安。
所有人都非常重视，延安方便负责相关工作的领导更是第一时间让人通报给了重庆政府的。
当杨勤的哥哥杨努还在为弟弟升职高兴的时候，突然就被召唤到了调查处大老板的办公室。
“这是工农党方面传来的消息。”大老板将一个档案递了出来。
杨努等调查处中青年骨干开始传看。
看着看着，所有人的拳头都捏紧了。
“说说你们的想法？”大老板问道。
“这帮小鬼子！”行动处处长咬牙切齿道。
“这个飞行员培训点，必须不惜代价捣毁。”大老板发出指令：“试药的地方，要想办法暴露给国际上的记者，让全世界好好看看日本人的嘴脸！我们的国人，不是他们的小白鼠！”
“是！”所有人脚后跟磕了一下立正，昂首挺胸道。
“另外，让上海站那边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工农党能够发现的事情，他们却发现不了！”不知道虎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的大老板说道。
有和上海站站长关系莫逆的帮忙说话：“工农党那边一向喜欢和底层人民打交道，日本人抓的都是街面上那些小孩子、流浪汉或者底层的那些人，我们站里没有关注到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这些都不是借口！”大老板挥手：“人家有底层工人，我们还有青帮的帮忙，这无非是没有用心观察！”
大老板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一个个作出反思的样子，出门而去。
出门稍微走远一点，就有人忍不住和杨努勾肩搭背：“这群小鬼子可真够鸡贼的，知道有飞行员天赋的人不好找，自己国家的飞行员舍不得，居然想出搜罗我们国家的小孩子培养成飞行员这种办法，看资料里面，年纪最大的都已经上机训练了？可真行。”
“我们国家的小孩子，只要跟不上训练和课程，不达标的全部都拿来试药处理掉。”杨努攥了攥拳头：“这种筛选的效率肯定是非常高的，怎么能和他们培养自己人比，只要一百个能出两三个，他们都是赚的，用起来当然不心疼了。”
“而且还专门挑七八岁的小男孩！”饶是平时阎罗作风铁石心肠的调查处人员都觉得受不了：“懂一点事情了，好管，又年纪还小，容易被洗脑相信他们。”
“别让我知道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日本人干的这事，可是点了三民、工农两党的炮仗。
都说孩子是未来的希望，我们自己国家战乱，没办法培养所有的孩子是一回事，你们日本人拿我们的孩子当消耗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事虽然让人恼火，但要是这能捣毁将这批孩子抢回来，我们能多出好些个可以直接上机的飞行员啊。”知道飞行员有多紧缺的人说着：“之前培养的，已经牺牲了大概一半了，如果不是每年源源不断有补充，飞行大队都快空了……”
“这批年轻人有天赋的大半都去飞了，牺牲太多了，之前有大佬送自己有天赋的小儿子去航校，家里姨太太哭了一个月……”
说起这个话题，大家都沉重了起来：民国初代飞行员基本都是书香世家、高官、豪商家里的孩子，那时候也只有他们有条件直接进入航校训练，从1931年开始，特别是1937年至今，已经牺牲了大半了。
这些人，很多都是可以在国外或者重庆过着声色犬马生活的人，但是他们明知道居高不下的牺牲率，仍然在第一线和日本的战机周旋直至战死，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以身许国，而直至现在，还有许多年轻人前仆后继地去考航校。
对于调查处中部分出身不错的人员来说，谁没有一两个原本少年时认识的亲戚朋友牺牲在蓝天？
也因为如此，日本人这么对待有天赋的中国少年儿童，才让大家如此愤怒。
调查处直接点了骨干，组成专项工作组去往上海，临走之前，大家还专门见了在组织的护送之下来到重庆检查身体的小虎山。
将小虎山暴露在三民党的眼光之下，是党组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一方面需要重庆的专家们为小虎山检查身体，另一方面也是可以让小虎山和大家再具体详细地说一说自己被抓后这一年左右的生活，方便所有人发散思维想办法。
至于说担心三民党对小虎山不利？现在合作还在继续，三民党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孩子，等日后如果关系破裂，小虎山也早就检查完身体被送去延安了。
就在小虎山到达重庆的时候，出主意让小虎山顺利转移的易寒星也跟着团队长途跋涉到了重庆。
因为国际学生奥林比克竞赛开始要开始了，中国队要在重庆统一准备选拔。

第124章
有的时候，一个国家越是在国际上没有地位，就越需要重视这些国际比赛，不管是体育比赛方面的还是数学物理化学竞赛这方面的。
因为这些比赛的奖项都是提升民族自信心、凝聚力、认同感的重要途径。
后世大家喜欢说综合国力，在各种各样的竞赛中，往往是大国强国大包大揽奖项，小国弱国有时候甚至都拿不到某些比赛的名额（比如奥运）。
但是一旦一个弱国小国有选手能够力压强国选手，在他们的传统强项中获得名次、特别是获得金牌的时候，整个国家都会关注并为之自豪。
易寒星等学生参加的竞赛就具有这方面的意义。
虽然国际上是第一次举办数理化奥林匹克竞赛，虽然国家是靠着美国人才拿到的名次，但是不管怎么样，易寒星和萧疏在参加选拔之前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干翻所有外国选手，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是最擅长数理化的！
虽然这么喊着口号，但是萧疏等人还是有点心里打鼓：“我们真的行吗？”毕竟这年头厉害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都是西方人、白种人，大家想当然地以为他们更擅长。
后世穿越过来的易寒星特别坚定：“我们当然行！大家要相信，说起学习，没有国家能够比得过我们！”
要知道在后世，美国大学可是分人种确定大学录取分数的，东亚人种的学生分数线能比白种人黑种人高出一个宇宙。
甚至有混血儿们每年暑假在海淀补习班上两个月的课，回到英美就能秒杀同学，后世可是有中国小学生数学都比英国高中生厉害的段子。
“没错！”大家被易寒星的坚定鼓舞：“我们就是最厉害的！”
西南联大为了这次考试，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都有教授带队，因为人数不多也不用携带设备，加上航校也迁移到了昆明，大家都是搭乘着飞机从昆明去往重庆。
听到在颠成搅拌机的飞机上还有力气喊口号的孩子们，化学系赵教授感叹了一句：“还是年轻啊！”
更看天赋的数学系派来的教授更加年轻，罗教授说道：“这才哪到哪儿！他们那个折腾劲，咱们不是早就见识过了？”
“我看就是布置的作业太少太简单了。”有年轻的老师吐槽。
“可以了，孩子们也不容易，我们还是要讲究下劳逸结合的。”也有比较佛系中年教授帮着学生们：“一张一弛才能长久嘛！”
说实话，坐飞机的时候，大家都是带着点小担心的，毕竟这年头飞机的事故率可不小，而这个飞机上都是这个时代的最强大脑候选人。
为此，航校专门派了教官来给大家开飞机，也是很重视了。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飞行，易寒星等人安全降落在重庆郊外的机场。
这个时候，已经有车在等着众人，送他们去往集合地点。
然后易寒星等人就被拉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准确地说是有太多鸟拉屎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重庆这边空袭太严重了，为了安全起见，很多学校都挑了山里的地建设，这地方确实是有点荒凉，但是安全啊！咱们搞学术，可不是就需要清静点的地方？”老师说着。
“理解理解。”教授们附和着：“安全最重要！”
大家都通情达理，接待老师也松了口气，带着众人去到一栋宿舍楼：“这是你们住宿的地方。”接待的老师说道，“学校最近寒假，让家住重庆和成都的学生们提前腾出来的宿舍。”
“真是麻烦你们了。”教授客气道。
“这都是应该的，我们中学能够被选做这次选拔的地点，大家都与有荣焉，学生们更是非常积极主动地收拾出宿舍来了。”接待的老师没说，还有些舍不得走想要长见识的学生挤在同学的宿舍呢。
因为宿舍提供地充足，虽然是四人间的床，但是基本可以满足教授一人一间、学生两人一间，保障了大家的休息，而易寒星等人安排入住的时候，也没区分学科，而是按照性别入住，所以易寒星理所当然地和萧疏住进了一间房间。
宿舍也没有特意区分男女，毕竟门口带锁，而澡堂厕所都是修建在外面的，整个附中参加选拔的学生一共就那么二十几个，难道还要分开住吗？
两人刚收拾了一下，门外就有男生的声音：“请问西南联大附属中学是住在这边吗？我想找易寒星，请问她在哪个宿舍？”
易寒星听到这声音就觉得耳熟，打开门一看，就看到面容熟悉的两个男生，只花了一秒辨认，认出来的易寒星立马喊道：“毅之！观宇！”
两个男生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少女。
相比于分别时已经是少年模样所以非常好辨认的周毅之和秦观宇，易寒星完全长变了样子，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看到这样的易寒星，周毅之和秦观宇都愣了一下，要不是易寒星主动开口，两人只会觉得易寒星面熟，对面走过都不敢认。
“可以啊寒星。”惊讶之后，秦观宇走近比划了一下身高，笑了：“你现在这是有一米六了？”
一听秦观宇这话，萧疏立马明白这肯定是易寒星的好朋友，不然不会知道易寒星对于身高的执着。
“已经一米□□了！而且我还在长！”易寒星得意的强调。
周毅之和秦观宇立刻感受到了当年那个熟悉的小妹妹又回来了，忍不住笑了。
“寒星，好久不见。”相比于在日占区共患难的秦观宇，周毅之重逢的台词就正经很多了，不过周毅之一直是这种性格，易寒星和秦观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观宇开口问道：“这是你同学？”说着看向萧疏。
“对啊！”易寒星一把挽住萧疏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萧疏！她可是个数学天才！”
“这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们是什么啊？”秦观宇作出难过的样子。
“我还没介绍完呢！”易寒星瞪了秦观宇一眼，又向萧疏介绍：“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害我社死了很多次的损友小伙伴，秦观宇和周毅之。”
“喂！”周毅之都忍不住和秦观宇一起不满地开口。
萧疏笑了：“这就是你们一起爬过窗、一起掉过江的小伙伴？久闻不如一见啊！”
“哎，我觉得是相见不如不见啊。”易寒星叹气。
“为什么？”周毅之不解。
秦观宇忍不住捣了周毅之一下：“她要损人你还给她递台阶，你这几年是读书读傻了吗？”
周毅之突然反应过来，但是话已出口，也没办法收回，只能听到易寒星顺口接到：“当然是因为本来大家在我的印象里都是帅气的男孩子，但是你们长大了，哎！”易寒星故意看了两人一眼：“不见也罢！”
“你够了啊！”周毅之笑着，忍不住抬头揉易寒星的头发。
周毅之的手一抬起来放在易寒星的头发上，就意识到了不对，现在的易寒星已经是一个少女了，不是当年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
秦观宇和易寒星都知道周毅之是顺手了，但是这个姿势确实不太对，见状秦观宇连忙解围：“摸狗头怎么能少了我呢？老周你给我让个可以放手的位置！”
“你才狗头！别妄图用你的爪子碰我的头发！”易寒星连忙护住头发，周毅之也顺势放下了手，尴尬的气氛消失无踪。
互相玩笑之后，再次亲近起来的众人开始说起了这次比赛。
“不用说，让我猜猜，寒星你参加的肯定是物理竞赛的选拔！”秦观宇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你就猜错了。”易寒星回答，眼含笑意：“不过我可以猜到，你绝对没被选上选拔名单。”
“我没被选上不是很正常吗？你们那些题目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不过你不参加物理竞赛的选拔？”秦观宇是真的惊了：“那你参加什么？数学？化学？你到了高中还改了擅长的科目不成？”
萧疏闻言，笑着解释道：“寒星倒是想只参加物理，但是赵教授强令她必须要参加化学的。”
易寒星补充：“赵教授是化学教授，也是我的老师。”
“赵教授觉得寒星特别有化学天分，一直让寒星跟着他学习。”萧疏继续补充。
“嘿！你们这群天才，是不是走到哪里都虎躯一震，就有教授送上门哭着喊着要教导你们？”秦观宇稀奇道。
“哪有这么夸张？你找个哭着喊着的教授给我看看？”这么说着，易寒星抓住了重点：“所以毅之也碰到了什么教授主动要教他？”
“没错！有搞理论物理的教授说毅之特别适合搞理论物理研究，所以寒星你这次可是有对手了，虽然当年在初中的时候我们老周物理这一门课一直比不过你，但是现在绝对是这个！”秦观宇比了个大拇指：“那水平，杠杠的。”
听着秦观宇的话，易寒星也燃起了斗志：“那很好啊，我们赛场见。”说话间，易寒星和周毅之两人对视，棋逢对手，战意尽在不言中。
两人用眼神宣战的时候，萧疏忍不住说道：“秦同学，你是不是有个东北同学？”
“你咋知道的？”秦观宇忍不住问。
“你口音被传染了啊！”萧疏忍不住说道：“你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一点不对吗？”
“都是我们寝室那瓜娃子给我带的！”秦观宇立马反应过来。
易寒星和萧疏对视一眼：“你们寝室四个人里还有一个肯定是四川人！”
周毅之忍不住捂脸。

第125章
口音繁杂的秦观宇让大家见识到了中国的地大物博。
寒暄完之后，秦观宇和周毅之招呼易寒星：“走着，我们请你去食堂吃饭！萧疏也可以一起来啊。”
“学校给我们提供免费的饭食，不需要你们请吧。”易寒星说着。
“食堂菜你是知道的啊，没有我们的指导，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吃到难吃的？”
这话很有道理，易寒星和萧疏对视一眼，立马决定跟着周毅之和秦观宇混了。
最起码先混两天，弄明白食堂要避雷哪些饭菜才是。
一行四人去食堂的路上，正好碰到周毅之和秦观宇的同学。
“这两位是？”同学内心暗暗猜测是朋友妹妹还是未婚妻。
“我们以前的同学，现在正好来参加选拔赛。”秦观宇回答道。
“选拔赛？”同学有点稀奇：“居然还有女孩子，厉害啊！”
“人家女孩子又不差了什么。”这么说着，秦观宇招呼着：“我们还要去吃饭，先走了啊。”
同学点头告别。
等确定四人说话同学听不到了，易寒星才问：“你们学校参加选拔的人员当中没有女孩子吗？”
“倒是有女孩子报名想要参加，但是考试没考过，所以我们学校的队伍都是男孩子。”周毅之对于队伍的情况非常了解：“别的学校也基本是男孩子，除了你们两和女子中学的六人之外，只有一所延安来的中学有两名女学生参加。”
“延安？”易寒星立马发出疑惑的声音。
周毅之很淡定地看了易寒星一眼：“怎么？有点惊讶？延安也是有中学的，他们派人参加也很正常，苏联都有派人参加呢。”
周毅之倒不觉得易寒星惊讶的声音是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个年代的重庆，很多人听到延安的事情都会好奇惊讶，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人家是怎么生活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易寒星没继续多说。
“说起来，我们学的都是美国那边的理念办法，延安那边学的是不是苏联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萧疏好奇地畅想。
“我觉得吧……”在根据地有所了解的易寒星开口：“不管顶尖领域多么不同，针对高中生的知识，应该都是目前已经公认的定理了吧？”
萧疏不得不承认，易寒星说的很有道理。
说曹操，曹操到，几人说着延安中学，在食堂就看到了他们。
“那几个就是延安来的。”秦观宇悄声说。
“他们边上座位都是空的。”易寒星说着。
“没办法，现在说是两党合作，但是也没那么亲密无间，大家心里都明白，真的无所顾忌和他们走得近的人不多，都怕事后清算呢。”
听到这个理由，易寒星只觉得讽刺，十几岁的高中生都知道两党关系敏感，日本人怎么可能会不利用这一点呢？
想到这里，易寒星颇有点食不下咽。
易寒星一行人算是来的比较晚的学校了，大家修整了两天，就开始了正式的选拔。
“这次选拔一共三场，我们第一场会出一百道填空题，第二场会出三十简答题，最后一场则是五道大题，按照正确率的高低，以能够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人数的1：1.2的数量确定十名队员和两名候补，再进行集中的训练。”组织选拔的老师宣布道：“半小时后开始第一场考试。”
“居然是考试的形式。”萧疏说着：“不过有上百道题，这成绩也算公平，运气因素比较小，大家就算输了，也心服口服。”
易寒星点头。
两人很快开始了考试，如易寒星这种参加两门的，则是被要求在同样的时间里完成两份试卷，按照老师们的说法：“既然有精力兼顾两门，自然也不存在延时的问题，毕竟平时学习可不会多出额外的时间。”
易寒星只能苦逼地完成两份卷子。
其实在被赵教授教导多了之后，易寒星发现自己确实也挺擅长化学的，对于化学并没有那么抗拒，而之所以执着于物理，是知道几年后世界就将因为物理研究的结果——原子弹，而改变整个格局。
这次考试每个人都会被计算排名，排名的方法很简单，做对最多的排在前面，要是做对的数量一样，先交卷的排在前面，这也是国际奥林匹克比赛的要求，所以在做题时，大家不仅要保证做得对，还要保证做得快。
但是因为要同时写两份卷子，易寒星必然是会比较慢的，于是也不追求速度，而是稳扎稳打，保证每一道题的正确。
这么一来，易寒星交卷就比较晚了，等出去的时候，萧疏和周毅之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寒星你做的怎么样？”萧疏见到人之后，立马凑上来问。
“还可以，暂时没碰到不会的题目。”易寒星说着，又看向周毅之：“我在礼堂就看到你第三个交卷出去了，这么快？”
周毅之抿嘴一笑：“因为我只做一门物理而已。”
易寒星知道周毅之这明显是在谦虚，有几个人是做两三门的？他能做那么快，必然是对题目的正确率有信心（毕竟做得快但错的多也没用），这也就说明周毅之对于相关知识的掌握程度很高。
最起码易寒星是没办法像周毅之这么快的。
想到这里，易寒星不由内心哀叹：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们不是天才就是人才？这不是打击人吗？虽然我很卷，但是偶尔也会想要躺平啊！
接连三场，学生们考完考试，一身轻松，评卷老师们却陷入了改卷的海洋。
等将所有学生的卷子改出来之后，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天。
成绩是出来了，选择什么人却让负责评选的人为难了。
“你这为难什么呢？就按照之前的规则选就好了啊！”
“但是这前十二名，有女孩子，还有延安那边的人。”负责人主要为了这件事情为难：“不选他们肯定不对，但是选了他们，领导们和美国人能满意吗？”
“这延安还能说是人家不满体制不同，这女性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不解。
“主要是外国那边，以前的比赛基本没有女性会去到赛场上，我们这边反而派了女性过去……这……”
“以前没有，只能说明参加比赛的人里面没有女性，又不是说女性不能参加比赛。”有人仗义执言：“何况即使是延安方面，也不是问题，他们难道不是中学生吗？难道不是中国人吗？”
“哎，你不懂，这是政治问题。”负责人说着。
“让政治离学术远一点。”另一人回怼。
参与改卷的老师们闻言，也分成了两派，各持己见：“人家女孩子考得好，延安来的考得好，凭什么不选他们？要是选人的话，干什么还组织考试？”
“外国人要是看到女性和延安方面的人，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怎么办？”
大家争执不定，最后还是即将陪同学生们去往国际参赛的教授们听闻了消息，过来发表了想法。
“在讨论性别和党派之前，我们要对一个人定义的身份是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而这些孩子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这三种身份。”教授们讨论之后说道：“我们都认为，不应该因为性别和党派来选择人选，如果连成绩最好的都不能入选，你们怎么保证我们能在国际上获得名次？”
“西方现在女权运动如火如荼，他们竞赛组委会不敢不让女性参加的，怕成为女权攻击的靶子，女政治家们也是很厉害的。”
话已经这么说了，负责人也不敢随便坚持。
所以，当易寒星和萧疏看到放榜张贴出来的榜单的时候，两个人都很高兴：“我进了！萧萧你也进了！让我看看，毅之也进了！萧萧你和毅之还分别是第一名！”
萧疏也在看榜：“还有五个女生都进了！除了我们两还有一个物理和两个化学！名次都不错，真棒！”女生十进五的情况，相比于上百个选进二十九个的男生，足以说明女学生们真的是水平要比大部分男生们好，才有机会来参加这个选拔。
看完榜单之后，落榜的同学收拾行李回家，易寒星等人则是集中在一起进行集训。
“现在是二月底，奥林匹克竞赛在七月就会在罗马尼亚举行，我们只能在重庆待三个多月，然后要提前两个月左右坐船过去罗马尼亚。”老师们说着：“所以留给你们学习提高的时间并不多，所有人都要集中注意力，好好攻克自身的问题。”
这个时代，长距离跨国飞行的客机还不存在，大家要赶去罗马尼亚，基本是轮船换火车，周折辗转，所以路上预留了两个月的赶路时间。
易寒星和萧疏都进入了学习小组，和易寒星一样多组一起学习的人也有两个，大家都选择了主攻的方向，因为考虑到周毅之也在物理组，两人平时一起比较方便，加上易寒星确实觉得现阶段学物理能够做贡献的可能性更高，所以选择了物理组。
因为有周毅之在身旁，易寒星是没有受到太多委屈的，而且物理组和化学组也有另外的女孩子们，只有萧疏一个人在数学组。
也因此，萧疏碰到了绝妙的打脸机会。
总有些看不清形势的人说：“数学就不是女人能学的明白的！”
萧疏闻言回头：“我可是我们小组的第一名，不服的话，我们比一比？我要让你知道，我能不能学的明白，女人能不能学的明白！”
“就是！”正好拉着周毅之过来找萧疏的易寒星立马附和道：“女性才是真正擅长数学的人！”

第126章
实话说，易寒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学校里面碰到这种典型的小说里被用来打脸的反派炮灰。
不仅易寒星，其他人也为这兄弟所说的话而惊叹。
其实易寒星在后世也见过这种某一门科目学的很好，还会看不起女同学的男生，那是因为在教育普及之后，受到家庭和地区的影响，总有一定概率出现既擅长学习又缺乏认知的人，这种人也不需要怎么对付他，有的是同学和社会上的人来会教他做人。
现在，萧疏就打算做这个教他做人的同学。
“我不和女人比。”那人得意洋洋地说：“胜之不武。”
有同样就读于西南联大附属中学的两个男同学直接开口问：“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问这个做什么？”那人不解。
“我就是想看看哪里还有你这种封建残余，写信提议政府好好做做教育扫盲。”
那人顿时憋红了脸。
易寒星转头，装作在和周毅之讲话，实际上说的超大声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自己说的话：“事实证明，人的智商和认知没有一丝关系。”
接连被嘲讽，那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我看你是不敢比吧。”萧疏凉凉地说：“说什么胜之不武，之前也没见你比过我啊！我觉得，数学女人能不能学明白没有定论，但是傻B是肯定学不明白的。”
“傻B”怒道：“我看你是女生，给你留了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可不必。”萧疏自己说道：“你完全不用留面子的，我们比一场就是！你不会不敢吧？”
“谁不敢，你才不敢，你到时候可别哭！”
这发言一出，易寒星深刻地怀疑自己的闺蜜萧疏是不是什么古早打脸文的女主角，不然怎么会碰到这种“典型”的炮灰反派呢？
那男生果然受不了激，一口答应了下来。
易寒星抓到了在边上偷偷吃瓜的数学教授：“老师，您给出个题目当个裁判？”
这年头的学生们都非常敬畏老师，还没有像易寒星这种，一言不合就找老师来当裁判的，数学教授没想到自己吃个瓜居然获得了VIP席位，于是欣然前往。
教授笑眯眯地好像没什么脾气，但是出的题目可不让大家好受：“我们来个最简单的，证明1加1等于2，谁写出来的证明步骤最多、证明的更接近，谁就赢了。”
好家伙！易寒星内心感叹，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在自己穿来之前，这个只被证明到1加2等于3这一步，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哥德巴赫猜想吗？
果然，大家对于这个猜想都有耳闻，男同学听到数学教授的题目，脸都绿了。
数学教授捧着茶缸笑眯眯地看向两个学生。
其实没人指望他们两能够真的证明哥德巴赫猜想，只要他们能够运用好筛法、圆法、密率法和三角和法中的1-2种，将证明的结果尽量往前推就行，现在数学界是已经证明出了5+5，在数学教授想来，只要能够证明到9+9这个步骤，这学生的水平放到国际竞赛上也是绝对够看了。
萧疏和男同学立马各自拿了一沓白纸开始演算，其他人本来在围观，但是被教授赶走了：“这又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你们赶紧给我先去看书！”
数学组的同学还能在教室里边看书边观察进度，易寒星和周毅之只能被赶去隔壁的教室。
“怎么了？很担心？”周毅之问道。
“但是倒是不怎么担心。”易寒星说着：“我们萧萧可是天才少女啊！”
“那你干嘛不高兴？”鼓着一张包子脸？
“我就是没办法看到萧萧打脸的场面，实在是太遗憾了。”易寒星叹道。
另一边，数学教授好像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连忙补丁：“你们两注意啊，时间最多4小时，和我们在国际赛场上一样的时间，时间到了，谁写得多谁赢。”
不打这个补丁，数学教授真怕这两人会计算到地老天荒。
要说这世界上，传播速度飞快的，除了流感，就是八卦了。
两人开始比拼还不到一小时，整个竞赛工作组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等易寒星和周毅之吃午饭的时候，秦观宇也笑眯眯地凑过来：“听说有人说萧妹子不适合搞数学？现在正被要求比拼？”
“你们的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作为消息一向不灵通的人士、一个一直从王福、秦观宇、周越桐和萧疏那里获取八卦信息的人，易寒星实在是不解。
“这算什么消息灵通啊。”秦观宇笑：“那个数学组里面有我们学校的同学，他只要随便和朋友说一下，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
不止这个八卦，秦观宇还带来了另外一个：“听说这次选拔，负责人还犹豫过要不要把女生给筛选下去。”秦观宇压低声音说着。
听到这个消息，易寒星有点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全民义务教育的后世，都有认知不够的老师会说女孩子上了中学就学不好了、女生理科确实不行这种话，放在民国的现在，老师们甚至都不用说这种话，社会普遍认为女孩子们学不好这些科目，在分科的时候就自动自觉地避开了。
“别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你们都上了，这就是对你们的认同。”周毅之听了，怕易寒星会因此心态不稳，连忙说道。
“那我当然知道了。”易寒星绝不会像是周毅之担心的那样，反而忍不住继续找秦观宇八卦：“女生因为性别都要被质疑，留下来的延安的同学更尴尬吧？”
“那还用说？”秦观宇对着易寒星道：“你们和他们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大巫”延安中学的学生们，被选拔上的自然要留下来参加集训，但是没选上的也要尽快返回延安以免耽误课程了。
延安方面留了一男一女两位老师带着学生们，剩下的人都没有坐飞机的待遇了，于是要先坐船离开重庆，在转回延安。
回延安的路上，大家要带上一位特殊的小同志——小虎山。
经过医生的检查，证明小虎山试的药对于身体的明显影响没有，至于会不会有潜在影响，也需要长时间的观察。
既然如此，小虎山就被塞进了学生们的队伍里面，让大家带着他一起回到延安。
学生们想在临走之前去重庆游览一次，这种要求很快被老师满足了，就连重庆政府也没怎么在意：一群参观的学生，能有什么问题？
因为具有相同类似的身份，大家对小虎山是非常亲切的，特地带了小虎山一起旅游，路上还不忘关系小虎山：“虎山读书了吗？到时候要去考延安小学啊。”
“一说起延安小学，我就开始想念学校里面果树了。”
“现在梨花大概开了。”
“今年小虎山也许就能吃上学校的梨子了。”
小虎山被大家积极的气氛感染，笑脸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学校的老师总不可能和日本人一样凶吧？
这么想着的小虎山听到这些哥哥姐姐们的讨论：“不知道老严是不是还那么严格？我现在看到出师表，还能想到他当年打我手板心的戒尺。”
“老严还算好的了，哪有老葛那么狠？”另外有男同学说：“他可是让大家一边跑一万米一边背课文的存在。”
马上要去读书的小虎山：瞳孔地震！
手中的串串立刻不香了！虎山悲痛。
相比于不可置信的小虎山，学校里快乐八卦的学生们在比拼结束之前就扒出双方的身份。
“你们知道那个男孩子是哪里来的吗？”秦观宇出去转了一圈后，对易寒星和周毅之说道。
“哪里？”不仅易寒星和周毅之好奇，边上的学生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就是那个娶了十八房姨太太军阀的辖区啊。”秦观宇说着。
“原来是那里！”周围的人都觉得自己懂了。
易寒星忍不住想，这还是没有遭受过社会主义铁拳，才会有十八房姨太太的现象和女孩子不适合学数学的言论，等以后，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做妇女能顶半边天。
不过现在，不用组织，萧疏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
“时间到！””数学教授宣布道。
男同学放下笔，带着得意卡住了萧疏的走位，抢先将自己的证明交了上去。
“嗯，证明到了6+6，很不错啊！”数学教授实事求是地夸奖了一句。
早知道6+6的证明才出来没几年，这个年纪的孩子，能看懂就是很厉害了。
男同学更得意了，斜睨了萧疏一眼。
萧疏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证明交了上去。
“嗯…”数学教授仔细看了看：“这是5+5？国际上也是今年初才证明出来的，厉害啊。”
这么说着，数学教授看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失声说道：“你这是完全不一样的证明方法？！”
萧疏默默一笑：“其实老师您出题之前，我就有尝试过证明，但是可惜还是晚了大师们一步。”
数学教授、男同学，乃至于全班的男生都震惊地看向萧疏。
外面趁着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凑热闹围观的其他组同学或者自己有所了解，或者看到大家的脸色明白过来，“嗡”地一声就议论开了。
萧疏没理会大家的震惊，微微低头谦逊的说道：“这只是我自己尝试证明出来的过程，刚刚稍微完善了一下，但也不确定是否可行，老师你帮忙看看？”
数学教授深深地看了萧疏一眼：“我没看出来证明过程有问题，但确实要找几位教授一起给你这办法验证，到时候也要写联名信给《数学年刊》（四大数学神刊）推荐。”
这一刻，在众人眼里，微微低头的萧疏身边已经没有了男同学的身影。
一旁围观萧疏装逼全程的易寒星抓着周毅之的胳膊不停摇晃：谁爽了？！！！我爽了！！！萧萧yyds！！！

第127章
十八岁的周毅之，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八十多公斤的体重，身上有男学生参加军事训练的肌肉，仍然被情绪激动地易寒星摇得左右晃。
“冷静点，冷静点。”周毅之腿脚用力，维持着自己和易寒星两人的平衡，提醒道。
“完全没有办法冷静好不好！”易寒星说着：“我们萧萧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知道她很厉害，但是……”周毅之本来想说但是你能不能放开我自己激动，想到易寒星毕竟还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这么说就太绝情了，只能接受自己成为易寒星摇摆工具的事实。
虽然没有易寒星那么明显，但是周毅之也是很激动的，毕竟那可是《数学年刊》，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能够上数学年刊的，就是我们中国的好同学！
男同学们虽然惊讶哗然，但是相比起来，更加高兴的却是女同学们。
这年头搞理科，谁没听一些脑子不够好的人说过几句女孩子不适合这个，比不过男孩子之类的话？即使能够来参加选拔的女孩子们都是PK掉了9成9以上的男孩子，但是仍然有人坚持这个观点，觉得即使到了赛场上，女孩子也拿不到金牌。
萧疏的存在则让这些女孩子可以抬头挺胸说：现在好好看看，女孩子究竟比不比得过！人家都可以上数学年刊了，还搞不定一个中学生的奥林匹克竞赛？！
很快，易寒星和萧疏就发现，国家队的这些女孩子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萧疏你要洗衣服吗？给我吧，我顺手帮你洗了。”
“不用不用。”萧疏立马拒绝。
“我都看到过了，你和易寒星洗衣服又慢又不干净，我顺手给你们洗了，十几分钟的事情，你自己干要半个多小时，干嘛要耽误这个时间，你还不如用来好好想想4+4怎么证明呢！”女同学这么说着，就打算将萧疏手上的盆拿过来。
萧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保住了自己的盆，拒绝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洗衣服的时候脑子里也可以想的，不耽误，不耽误！”
“那好吧。”女同学遗憾说道：“你要是有事记得喊我啊！”
“一定！”萧疏连忙答应。
边上男同学酸溜溜地和同学说：“怎么就没人给我洗衣服呢？”这么说着，看着自己住一起的兄弟。
兄弟也那盆装着自己要洗的衣服，闻言鄙视地看了朋友一眼：“你长的不美，想的倒是挺美的，还指望我给你洗衣服？你倒是考个第一名顺便证明个猜想呢？”
“我们两之间，你要这么功利吗？难道都没有一点感情吗？”男同学耍宝。
“没有。”兄弟冷漠。
“嘤嘤嘤。”男同学假哭。
萧疏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赶紧远离了两人。
等萧疏将水盆扣在腰上回来的时候，易寒星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快？”
“别说了！有女同学说要帮我洗衣服，我都给吓到了。”这么说着，萧疏又讲了讲两个男同学的表现，心有余悸地问易寒星：“你说，他们这是不是那个啊？”
“哪个啊？”
“就是那个！龙阳之好啊！”萧疏说道。
“你想多了。”易寒星忍不住笑被惊到的萧疏：“我敢保证，以你的形容，这两人绝对是兄弟情，两个人都不喜欢对方。”
“这你又懂了！”萧疏斜眼。
“我怎么不懂了？”易寒星心想，我可是遍阅绿JJ小说并且看过多少男爱豆卖腐的人啊！这两人一听描述就知道是喜欢搞怪耍宝的直男！
“你要是懂得话，那你给我说说，你和周毅之究竟是什么关系呗？”萧疏坏笑着问。
“能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朋友啊？”易寒星不解。
“同学他摸你的头？”萧疏不信。
“那不是以前摸习惯了嘛。”易寒星没觉得有什么。
“那摸头还能有摸习惯的？”萧疏表示不理解。
“怎么就没有了？我以前就一米四几，他们一抬手就能摸到我的头，除了我之外，他们还都喜欢摸周越桐呢。”易寒星说着：“就是那个比我小的，不过除了摸他的头，大家也喜欢打他后脑勺。”
“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啊。”萧疏说着。
“所以人家后面就知道不摸了啊。”易寒星回答地非常理所当然：“之前那不是顺手吗？我虽然从一米四几长到了一米六几，但是人家也从一米七长到了一米八几啊？这手抬起来还是这个高度，肌肉记忆一苏醒，就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了。”
“行吧。”萧疏自认为这些道理自己讲不过易寒星，但是萧疏也有自己的看法：“那你后来还一直和他一起活动。”
“我们各个小组下课的时间又不一样，物理我和毅之最熟，不和他一起和谁一起？”易寒星说着。
“那他不和男孩子一起玩还一直陪着你一起活动。”萧疏说着。
“周毅之从小就是这样啊！一直都很照顾我们。”易寒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萧疏继续问：“那前两天在我们教室门外，你还抓着人家的胳膊又蹦又跳，他还伸手护着你怕你摔倒。”
“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毅之确实是个好人！”易寒星良心觉醒：“我后面还是不要开他玩笑了，要珍惜这个朋友！他和损友秦观宇他们不一样！”
听到周毅之被发了好人卡，萧疏只觉得无语望天。
在易寒星解释了之后，再次观察两人，萧疏发现，易寒星说的真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两人心无尘垢，反倒是显得自己想得太多！
易寒星虽然过了十几年小孩子的生活，心态已经年轻了很多，但还是自认为自己是个二十多岁的活泼老阿姨，看到少年们，那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而周毅之是那种书香世家出身的理科男，没什么风花雪月的想法，对于从小认识的朋友，那就是当做朋友照顾着，不管萧疏怎么看两人怎么CP眼，两人之间确实是纯洁地不能再纯洁了。
周毅之并不知道自己和易寒星的关系被萧疏八卦过，平时还是正常的和易寒星来往。
“毅之你给我说说这道题呗？”易寒星拿着问题问。
周毅之接过来，仔细想了一下解题的方法，立马细细地和易寒星解释了起来，两人非常自然地凑在一起看周毅之写在纸上的步骤。
“哎哟！”杨勤在窗外看到，立马对着赵教授笑道：“我几年前还和周毅之开玩笑说易寒星是他的小女朋友，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人家是真没有。”赵教授帮着辟谣，易寒星要谈恋爱是要给组织打报告的，她都没打报告，说明肯定是没有发展的。
“他们说没有就是没有啊？”杨勤坏笑：“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偷偷地下恋？”
赵教授看了杨勤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什么意思？”杨勤没明白。
“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赵教授说着。
“好你个老赵！”杨勤立马不满：“你这是说我自己脑子里都是歪思想呗？枉费我还特意跑一趟，帮嫂子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这不是一码事。”赵教授说着：“虽然我很感谢你，但是……”赵教授用眼神表示：你懂得！
杨勤：我情愿看不懂！
两人路过学生们的教室，回到了赵教授的办公室，给杨勤倒了杯茶，赵教授才有空问：“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到重庆来了？方便说吗？如果要保密的话就不用说了。”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杨勤摆手道：“这件事过两天大家都能知道，我哥他们在上海拍摄到了一些照片，打算找英美法那边的报社曝光。”
“什么照片？”赵教授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德国有集中营、日本有实验室啊。”杨勤说着，心情沉重：“然而即使是谴责日本，也是因为日本和德国意大利是军事同盟，不然美国人怎么可能给我们提供借款贷款？外国报社怎么可能帮我们曝光这些暴行？”杨勤说着就想起1937、1938年的事情。
赵教授一听到集中营，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上海。”杨勤说着：“听说政府已经派人去东北调查了，但是那边日本人掌握地比较深，不一定会有结果。”
赵教授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我再去看看孩子们学得怎么样了！”
杨勤明白赵教授的心情：“你要督促他们努力啊，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力压日本人！”
“那必须的！要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赵教授说着。
“说起来这次我哥他们救出来几个挺有飞行员天赋的孩子。”杨勤说着：“听说还有比他们更擅长数学等科学的孩子被日本人挑出来送走了，也不知道送去了哪里，不然都是竞赛苗子啊。”
赵教授作为师长，也为了这些孩子而心痛。
此时，三个孩子和杨努等人藏身在租界的房子里，这里是一间安全屋。
“妈的，这小日本鬼子自从和德国联盟了，连法租界都不看在眼里了，这和他们自己的地盘有什么区别？”有行动队员骂道。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怎么离开吧。”杨努说着。
“工农党那边不是说他们去想办法了吗？”队员说道。
“人家想办法，你也要动脑子啊，要是他们的办法不行呢？”杨努训斥着。
官大一级，队员们只能开动脑筋，但要是有办法，当初大家也不可能求助工农党。
在大家着急的时候，于复，或者说云帆来了安全屋。
“怎么样了？云帆同志？”杨努迎上去问道。
“形势不是很乐观。”于复说着，看了看这群人，问道：“或者，你们有谁会拍电影？”
“哈？”行动队员惊讶。
“虽然我们都不会演戏，但是干过情报的几个人应该能演一演。”杨努说道，毕竟演员演技不好只是没钱，特工演技不好很可能会没命！
“不不不，我不担心你们的演技，你们的长相最多也就是和我一样做个群众演员而已。”于复摆手。
杨努环视一下，不得不承认，大家选取敌后潜伏人员的时候，确实是会找大众脸，虽然可能演技不错，但是当不了演员：“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问，你们有人掌握了灯光摄影导演技能吗？场务也行啊！”
易寒星之前出的主意，没在营救小虎山的时候用上，现在用一用，也挺合适的？于复想着：就是又要辛苦何月寻了。
被惦记上的何月寻打了三个打喷嚏。
“我都和你说了，这天冷要多穿点！你倒好，偏偏连秋裤都不穿，现在冻着了吧？”组织上派过来假装保姆阿姨的中年女同志唠叨道，以女同志四十岁的年纪，当何月寻娘都绰绰有余了，唠叨起来底气十足。
何月寻痛苦面具：工农党究竟什么时候能把他们的人撤走啊！他们女同志不是干革命的吗？为什么双枪女战士也这么唠叨并且看到不顺眼的都管啊！我需要的是保姆不是妈啊！
痛苦的何月寻旁敲侧击：“大姐您应该是重要的工作人员，这缺了您应该不行，您是不是要辞工了？我这边也要提前找保姆阿姨啊。”
“不着急。”知道小虎山事件有后续行动的女同志说道：“要走的话，我会提前和你说的，肯定不会因为阿姨开天窗让你在家里被饿死。”
何月寻：我在乎的是阿姨吗？家里没人烧饭我不会出去吃？我在乎的是你什么时候走啊！
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何月寻想法的女同志问：“今天买了鲫鱼，是红烧还是煲鲫鱼豆腐汤？”
“我想吃烤鱼。”何月寻提议。
“你都着凉打喷嚏了！”女同志不满地看了何月寻一眼：“还是喝汤吧！撒点胡椒，驱寒气！”
“好的。”何月寻又怂又乖巧地说着，毕竟这位姐姐过来之后，菜单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能够用双枪的大姐，一拳一个自己是没问题的。
何月寻不仅不敢对吃什么提出异议，在大姐的铁拳之下，甚至学会了洗自己的内衣、袜子，生炉子、晒衣、叠衣、扫地、拖地、擦桌子、洗抽水马桶也不再是问题。
虎山，我想念你！被迫培养了许多生活技能的何月寻内心充满了思念。
远在重庆的虎山吃着九宫格火锅，连个喷嚏都没打。

第128章
“吃完这顿，我们就回去延安了！”哥哥姐姐们对着虎山说：“多吃点，后面就没有的吃了。”
虎山狠狠点头，大口大口吃着九宫格火锅里面的东西，虽然大家没有什么钱只点了两盘荤菜，但是莴笋豆皮和小白菜煮起来也好好吃！
虎山被辣地鼻涕直流，一边用手帕擤鼻涕一边大口大口嗷呜嗷呜地吃着。
此时易寒星也和几个朋友在小虎山吃饭的不远处聚餐。
今天是竞赛集训的孩子们放假的日子。
如果有可能，老师们当然希望这些学生能够一心学习全年无休，但是弓弦拉久了会断，孩子们学久了效率也会下降，所以还是给大家安排了休息了的。
这一休息，精力旺盛的学生们就坐不住了，纷纷坐牛车或者徒步去往重庆市区玩耍，即使早上六七点出发，到重庆要一两点，学生们也全都精力十足。
“秦观宇你不行啊。”易寒星看到坚持要了白开水过一边火锅里捞出来的菜的秦观宇，笑道：“你看边上那些小孩子们，都比你能吃辣。”
“那我哪里能和他们比？”秦观宇说着：“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出来吃饭，周毅之帮我叮嘱老板，说先洗三遍锅再炒菜，就这样，我那顿都辣的吃不下去！”而且还因为太辣拉了肚子，不过这个秦观宇就没说了。
吃着用白开水漂过的饭菜，秦观宇看向易寒星和萧疏，稀奇道：“你们两还真能吃辣啊！”
“徽州菜本来就是重口味的，我能吃辣有什么稀奇的？”易寒星说着。
“我当年在湖南也待了半年好不好。”萧疏说道：“湖南和重庆的辣，那是不分伯仲啊。”
两人说完之后，将目光移向了周毅之，同时，秦观宇也看向了周毅之。
周毅之感受到三人目光中无声的疑问：你为什么能吃辣？
“在秦观宇来之前，我在重庆住了一年以上了……”周毅之提醒道。
“这不科学！”秦观宇叫道：“为什么你们在湖南和重庆住一段时间就能吃辣，我也住了好久了啊！”
大家都忍不住笑。
笑过之后，大家结账出门，和小虎山这群人在一条大街上远远地擦肩而过，易寒星在人走之后回头看了看他们。
“看什么呢？”周毅之注意到易寒星落在后面，回头看到易寒星侧身，问道。
“没什么。”易寒星回过头来笑了笑：“就是看到那一队好像是延安来的学生。”
周毅之顺着那个方向一看：“确实是，他们还没回去啊。”
“是啊。”易寒星说着：“他们刚刚好像也去了边上的火锅店。”
“来重庆，是要吃一下火锅才行。”周毅之理解地笑了笑。
易寒星带着笑意又看了眼小虎山，心想：这就是组织上救出来的孩子吧？也算何月寻做了件好事，以后不黑他了。
小虎山的影子在下落的夕阳之下被拉长，易寒星仿佛看到了他长大的样子，也庆幸他能够有机会长大。
“你们动作快点啊！”秦观宇催促道，还专门对易寒星说：“虽然说毅之不是外人，我们去他家借住也没啥，但是总不能大晚上的拜访吧？你们再不快点，太阳就要下山了！”
因为逛街吃饭之后太晚了，所以大家今天是在周毅之家里借宿的。
萧疏是第一次去到周毅之家里，但是易寒星和秦观宇当年在上海的时候就没少去，当年还被周毅之家里小孩子们的十万个为什么逼的差点崩溃。
“现在你家那些小孩子长大了，应该不喜欢再问十万个为什么了吧？”易寒星半是开玩笑半是真的心有余悸地问。
“他们确实是不问了。”周毅之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易寒星说着。
秦观宇忍不住笑了：“寒星你放心的也太早了吧？”
易寒星不解地看向秦观宇。
“当年毅之家里那些十万个为什么确实是长大了不问了，但是人家又不是没有弟弟妹妹。”秦观宇说着。
易寒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毅之：“老周！你居然是这种人！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怎么辜负你的信任了？”
“你居然学会了说话只说一半！”易寒星说道：“你这是怕我们跑了不成？”
周毅之偷笑。
易寒星三人跟着周毅之一回家，就看到了周毅之的母亲。
“周伯母好久不见！”易寒星笑嘻嘻：“我本来想着见面要夸您风采依旧，但是一看就夸不出口了，毕竟您看着更年轻了呢。”
周伯母被哄得眉开眼笑，拉着易寒星说：“我刚看你还以为是哪家漂亮小姑娘呢，结果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了，除了寒星你之外，还有谁能嘴巴这么甜。”
易寒星笑，到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不得嘴甜些？要知道当初大家来的最多的就是周毅之家和王福家，主要是秦观宇家环境不好，周越桐一个小孩子，易寒星又住校，当然是来吃这两家的大户啦。
周伯母拉着易寒星细细地打量：“寒星可真是长成大姑娘了，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归来却怪丹青手，入眼平生几曾有？”
易寒星听着周伯母文绉绉的夸赞，是真的觉得受不了，连忙转移话题：“周伯母您别夸我了，这边还没和您介绍呢，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萧疏。”
周伯母笑着打量了萧疏两眼，说道：“这也是个标致的小姑娘，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虽然听周伯母夸自己的时候尴尬，但是听她夸萧疏的时候，易寒星不得不说不愧是书香世家培养出来又嫁给了另一个书香世家的才女，周伯母的诗词运用地非常准确。
萧疏可不就是冷白皮黑头发色彩强烈的美人吗？
至于易寒星，周伯母选择的诗词描写的也很贴切，易寒星看着就是个桃花美人，绚烂又甜美。
周伯母一手拉着个小姑娘，欣赏地光明正大，易寒星却偷偷动脚踢站在自己边上的周毅之。
周毅之就和感受不到易寒星在踢自己一样，一言不发，还偷偷往边上挪了挪。
如果不是被周伯母盯着看，易寒星简直想给周毅之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周毅之和易寒星以为自己的动作隐蔽，事实上周伯母对两人的动作心知肚明，心里好笑，之前大家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毅之就和寒星一个女孩子玩得好，结果这么多年不见，现在看样子关系还是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小动作。
这么想着的周伯母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易寒星和周毅之，最终只能确定：嗯，孩子还是单纯的孩子，是自己想多了。
周毅之见死不救，秦观宇却意外给易寒星解了围。
“伯母一看到小姑娘，眼里就没有我站的地方了。”秦观宇开玩笑抱怨道。
“那是当然了！”周伯母说着：“小姑娘又香又软，你一个硬邦邦的男孩子怎么比？”
话正说着的时候，周毅之的哥哥周恒之回来了。
“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热闹？”周恒之进来之后，看到了周毅之：“小弟回来了？”
周毅之问好，秦观宇和易寒星、萧疏三人紧跟着周毅之一起问好。
周恒之不是第一次在家里看到秦观宇了，和秦观宇点头致意之后，看向了被亲娘抓着的易寒星和萧疏：“这两个小姑娘是？”
“恒之你竟然认不出来吗？”周伯母笑：“看来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听到这个提示，周恒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五官，立刻对着易寒星笑：“是寒星啊！真的长成大姑娘了，都认不出来了。”
周恒之心想，刚刚还以为是家里给毅之安排的相亲对象呢，还好没开口说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周伯母大概猜到了自己儿子的想法，笑睨大儿子一眼，心想这把相亲对象叫到家里这种事情是只有对这个马上三十了还不结婚的大儿子才用过，还不至于对毅之动用。
这么想着，周伯母又向大儿子介绍了寒星的朋友萧疏。
听到萧疏的名字，周恒之挑了挑眉：“你就是萧疏啊！”
周恒之笑着说：“之前收到教授们的联名推荐的时候，我们还很惊讶呢。”
周恒之在科技部门工作，教授们的联名信都是通过他们递去国际上的，有什么科研成果，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知晓，所以看到萧疏之后，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真是年少有为啊！”
周恒之打量萧疏的动作被周伯母收入眼底，不禁眼前一亮，可是紧跟着周伯母再打量了萧疏一番，内心只有遗憾：还是年纪太小啊！恒之的感兴趣大概率不是男女之间的感兴趣。
周伯母：今天也是为了不肯成婚的大儿子操碎心的一天呢。
等萧疏和周恒之寒暄完之后，易寒星等人才被周伯母放开，让他们去休息。
离开周伯母的视线范围，眼看着周毅之想要加快脚步，易寒星忙不迭地拽住周毅之的衣摆：“周毅之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周毅之想说实话，怕易寒星更生气，想沉默以对，易寒星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能妥协道：“这事是我不对，为表歉意，我给你带一个月的早餐！”这种天气起早去吃早餐对易寒星完全是一种折磨。
“一个月不够，三个月！”易寒星讨价还价。
“成交！”周毅之一口答应。
周毅之答应地太快，易寒星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亏了？
但是这种条件自己还能怎么吃亏？易寒星想不通，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周毅之。

第129章
面对易寒星怀疑的眼神，周毅之无辜回望。
“你不对劲。”易寒星说着。
“我怎么不对劲了？”周毅之反问：“那我不给你带早餐了？你换个别的条件？”
易寒星挣扎了一下：“那还是带早餐吧。”
“行了，别再想了，我真没坑你。”周毅之说话间，将易寒星和萧疏送到了房间门口：“你们早点休息吧。”
易寒星点头，不忘叮嘱萧疏：“周家家规闻鸡起舞，明天我们两都要早起，记得早点睡。”
萧疏表情奇怪：“这你也知道？”
“我们当初在他家里住过啊。”易寒星回答道：“反正他们家只要五点多公鸡叫了，所有人就要起床，6点就要一起吃早饭。”
听到易寒星这话，萧疏暗自喃喃：“甜甜的爱情和温暖的被窝果然不可兼得。”
没听清萧疏说了什么的易寒星：“你在说什么？没听清？”
“没什么。”萧疏说着：“既然在人家家里，那我们还是遵守人家的规矩吧，我先去洗洗睡了。”
易寒星没有究根问底，点头道：“好的，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跟着周毅之一起早早起来，参加周家的早饭。
根据易寒星和秦观宇在周家住过的经验，周毅之家里人最齐全的就是早饭的时候了，晚上大家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有需要经常加班的，而早上就很适合一大家子一起吃饭交流感情，还方便搞分餐制，更加健康卫生。
萧疏却是第一次见到：“这周家可真是个大家族啊！”吃饭的桌子都有好几桌。
“是的。”易寒星点头：“人丁非常兴旺。”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身体健康，坐在上首，和易寒星几个小辈打了招呼，就招呼大家放轻松，随便坐，挑自己喜欢的吃。
吃饭的时候，时髦的周老爷子还在看报纸。
“这些小日本鬼子！”老爷子将报纸锤到了桌子上，这还是易寒星第一次听老爷子骂人，但是看到周毅之淡定的神色，想来是已经习惯了。
“又发生了什么？”周老太太拿起报纸，打算好好看看。
这一看，周老太太的脸色就不好了：“这日本人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周家不止一份报纸，听到老爷子老太太的话，大家纷纷开始找报纸看。
这一看就知道周老爷子在骂什么。
“日本人居然搞什么扫荡？还有三光政策，这，这也……”
虽然扫荡这一政策日本人早就开始了，但是从1941年开始，这项政策才大范围粉墨登场，从而人尽皆知。
“日本鬼子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性，没听老百姓都不叫他们人而叫他们鬼子吗？”有人说着。
易寒星看到这个新闻，却开始担心起了工农党的军队。
不同于三名党的正规军，工农党深入群众路线，不仅有着很多民兵，战士们往往也是小股游击作战，很多都会藏身在小村庄里，而日本人如果扫荡的话，最危险的就是这些战士们。
后世电视剧往往将日本人的扫荡拍摄成临时行动、心血来潮，但实际上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往往会派侦察人员提前摸清扫荡村庄周边的道路和人员情况，过去的时候会直接封路，按照打听到的人数聚集所有村民，防止有人逃跑。
甚至于，老百姓根本不存在什么交出八路就能活的情况，易寒星等人拿到的报纸上，就是整个村子都被焚烧殆尽的报道。
生逢乱世，大家只觉得心里头沉甸甸地。
如果说在重庆的众人只是为了日军扫荡而心情沉重的话，那么日占区的人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
“报纸你们都看过了，说说看我们要怎么办？”田家，族长找到族里的男性们一起开会：“我们之前已经挖掘了地下室、地道，也学会了制作简单的炸药，但是仍然存在问题。”
族长说道：“第一，是我们要怎么防止日本鬼子找到地下室和地道的入口，第二是炸药的原料要怎样大量获取？第三，则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在日本人过来的时候提前示警，好让家里人可以躲起来？”
族长所说的三个问题，都是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这三个问题不解决，永远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时，参加会议的不仅有留在村里的人，还有外出经商的、去往根据地的小辈们。
“这些炸药的原料其实不难取得，难的是怎么在日本的封锁之下运进来。”有在外经商的年轻人说。
“我们当初挖地道的时候，入口就很隐蔽，另外各个地下室都有联通，如果听到上面日本人可能发现了入口，大家可以赶紧转移，然后封掉地道和地下室的衔接口，这样日本人会以为这只是家里存储物品的地下室。”有当初过来挖地道的年轻男人说。
“至于示警，就更简单了。”根据地的同志们继续说道：“我们也可以和根据地一样，让大家轮流进行周边的巡逻和守卫，这样能够及时发现日本人的踪迹。”
“根据我们获得的消息，通常在大部队过来扫荡之前，日本人会派人专门收集情况，我们家这边又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所以只要再周边发现陌生人，大家就要做好人员的疏散，随时应对日本人的到来。”
听了这话，族长一声长叹，心想这么麻烦，还真不如举家搬去根据地住方便，最起码不需要自行组织对抗，而是由人家有经验的人指导啊。
相比于老族长和族人们的担忧，根据地的人们却很有信心。
“听说小田回家开会了？田家村正在说要怎么对抗日本人呢。”根据地的人说着。
“他们村子里的路确实复杂，其实不怎么用担心的，第一次进去的人肯定会迷路。”说着，这名同志就觉得遗憾：“我们打游击的时候要是有他们房子那么好的掩护撤退地点就好了。”
这话提醒了根据地的领导们：“或许，我们可以和田家商量，拿他们这房屋作为游击战场，等日本人进去了村里之后，我们再瓮中捉鳖也可以啊。”
这么想着，根据地的领导们就跑去找族长商量了。
族长知道根据地的领导们有道理，但是难免内心愤愤：这是打完我们人的主意，又开始打我们房子的主意！
但是族长能怎么办？为了广大族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只能忍痛答应了根据地领导们的计划，并且为了全族弱势群体，在扫荡开始前就将他们送到了根据地。
连族长都知道日本人扫荡的严重，杨努作为三民党培养的调查处精英，对此更是早有预料。
所以，当杨努跟着剧组一起来到上海郊外拍摄电影，手下们都说要赶紧趁着附近没人走开的时候，杨努坚持让所有人都留在剧组。
不是说剧组就多么的安全，而是大扫荡的政策实施之后，中国的老百姓很可能会不再敢接待外人，毕竟谁敢保证这外来投宿的人是不是日本提前来打听消息的人？
而杨努等人逃命总不能一直在野外求生，中途总要补充一下干粮之类的，不然没等回到重庆，大家估计都要因为缺衣少食而饿坏了。
杨努这一决定，别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却苦了何月寻。
实话说，何月寻已经无法分辨剧组当中究竟哪些人是情报人员，何月寻现在只忧愁两件事情。
第一是自己好心救了个小孩，却越陷越深，现在是家里住着工农党、剧组住着三民党，何月寻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在日本人面前暴露，危险简直不要太大。
第二是这郊外拍摄，情况未免太恶劣了吧？
工具人何月寻在这部剧里饰演了一名落难公子，不仅有和女主的戏份，还有被绑架、被赶回老家劳作、被乡间恶霸欺负的剧情。
如果让何月寻选，他是怎么都不愿意演这种辛苦的角色的，只是这角色不是何月寻选的，而是双枪保姆阿姨一眼看中的。
为了撑起这决定，何月寻过得特别辛苦，远远超过了自己前二十年辛苦程度的总和。
何月寻觉得辛苦，但是在很多人看来，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所以行动队员们每次见到何月寻唉声叹气的时候，都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
“小何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我看你的保镖总是一脸看不上你的样子，你居然还愿意聘请他们。”有剧组不知情的同事说道：“要我说，你对他们严格一点，该说的时候就要说。”
看到同事真情实意为自己着想的样子，何月寻忍不住想，自己这保镖的来头太大，谁敢问他们什么时候走人啊？
要是他们能马上走人，何月寻思量着：我能给各路神仙都上一炷香！

第130章
易寒星等人从周家告别出来之后，只剩下一个上午的时间，早早吃完午饭就要赶路回学校了。
因此，四人对于这个上午格外的珍惜。
“我们过去哪里看？”
“随便逛逛？”易寒星提议。
要这么说的话，也行，秦观宇和周毅之都不是第一天生活在这里了，真的会对景点感兴趣的，只有易寒星和萧疏，萧疏没有意见，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行吧，正好看看边上有没有什么书店饭店，看看书或者解决一下我们中午的饭食。”萧疏这么说着。
四个人就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阳光不怎么晒，后来更是找了个说评书的茶楼，喝着茶听着评书，大家都很惬意，真的有后世易寒星旅游度假那个味道在了。
就这么惬意着，易寒星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怎么了？”看着易寒星一直盯着一个地方，周毅之和萧疏不解。
和易寒星合作过的秦观宇立马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易寒星：“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不对啊？”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秦观宇也顺着易寒星的目光看去。
易寒星连忙对着三个人说：“你们不要盯着那边看，那些间谍对眼神很敏感的。”
这么一说，周毅之和萧疏立马慌乱地看向易寒星，秦观宇连忙移开了眼神，只是有点无语地看着易寒星说：“你都知道不能盯着那边，刚刚是做什么？”
“我看过去的眼神是放空的！没有盯着那里！”易寒星立马说道：“和你们目光炯炯的不一样！”
秦观宇勉强接受了易寒星的说法，继续压低了声音问：“这次还是日本人吗？他们来这里接头？”
易寒星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日本人、情报贩子还是工农党。”总不至于是三民党吧？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哪里会来茶楼接头？
易寒星和秦观宇动作熟练， 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的萧疏和周毅之则愣了一下。
但是两人都是智商高于常人的聪明人，虽然愣了一下，但是通过易寒星和秦观宇的对话，很快就明白过来两人在说什么，立马也压低了声音：“那边有间谍？”
“是的。”易寒星解释道：“那边有两个背对背坐着的人，一个穿着长衫，一个穿着旗袍，他们两刚刚偷偷交换了情报。”
萧疏和周毅之一脸长了见识的样子，克制住自己往那边看过去的想法，继续问道：“你看到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交换情报啊？”
易寒星没有解释自己当初接受过一定的培训，只是就事论事地解释：“刚刚那个穿着长衫的人一遍看报纸一遍说着话，他看报纸的动作根本不是正常阅读的样子，他们两背对背，离得非常近，又挑了下面比较吵闹的位置，别的人都听不到他们有说话，所以肯定是两人在接头。”
虽然听说过间谍的存在，但是萧疏和周毅之都是第一次见到，两人难免激动，萧疏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要跟踪他们？还是记下他们的样子去举报？”
周毅之却说：“刚刚寒星说道这两人可能是日本人、情报贩子，或者工农党，要是工农党还好，要是情报贩子和日本人，发现我们跟踪的话，我们会很危险的。”
周毅之本身并不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冒险：“我们没有接受过跟踪训练，很容易被发现，搞不好还会惊动他们，而如果对方狗急跳墙给我们一枪……”
周毅之说的非常有道理，别说他们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了，就是易寒星接受过训练，也不会贸然跟踪——易寒星清楚自己的身手，而且身上也没有枪械。
大家都是聪明人，相较于同龄人也比较冷静，听到周毅之这么一说，秦观宇和萧疏立马明白了过来：跟踪是不可能跟踪的，能记住两人的样子，到时候去举报，估计就是四人能作出的最大贡献。
这么想着，萧疏提议：“我们轮流去瞄几眼，记下他们的样子？到时候也可以画出来。”
“你会素描？”易寒星问。
萧疏点头：“但是我画工不好，不过画出大概，我们再指点人家专业人士进行修改，应该是可以复画出来的。”
这个办法比较可行，三人听了自然是点头，易寒星不忘叮嘱：“你们到时候可以盯着他们边上的植物啥的，余光看两人，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周毅之却很敏感：“寒星你怎么会这么懂？”
易寒星头脑风暴可以圆过去的说法，慢悠悠地正打算说，秦观宇就帮她解释了：“我和寒星在上海的时候也碰到过日本人，当时我们两还盯了一段时间呢！后来是寒星的三哥接手了，寒星三哥的同学是调查处的，我感觉他们应该和寒星说过一些这时候的注意事项。”
有着秦观宇合情合理的解释，易寒星只需要点头就好。
周毅之也知道田光前的大致身份，闻言自然不会再怀疑。
秦观宇却比易寒星和萧疏更加大胆一点：“你们说，我们要不然换到下面他们附近的座位，没准还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易寒星白了一眼：“他们估计快要完成接头了，你可别费事了吧！”
“快完成了吗？”萧疏连忙问，一边问着一边还在紧急记忆两人的面部特征。
“你看到那个长衫男人放下的箱子了没有？估计很快穿丝绸旗袍的就会带上箱子离开。”易寒星说道。
“我待会儿跟上去。”秦观宇说道。
周毅之不赞同地看向秦观宇。
“我就是出门看看他往哪个方向走，到门口的岔路口就回来。”秦观宇说着：“这么短的距离，人家只会以为我在找人，想不到我在跟着他们的！”
听到秦观宇这个想法，易寒星倒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当年在上海观察日本间谍的时候，秦观宇就已经有经验了，于是叮嘱道：“那你就在茶楼门口附近看看，马上就回来。”
“那肯定的。”秦观宇说着：“我也很珍惜我的小命好不好？我可是要当飞行员的男人！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听到这话，易寒星不由噗嗤一笑。
三人莫名地看向易寒星：笑什么？秦观宇刚刚说的虽然是有点中二，但是有什么可笑的吗？
易寒星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要当海贼王的男人，又联想到了网络上的梗，看到三个小伙伴的目光，只能解释道：“我只是想到了，秦观宇这句话要是断句断的不好，就很好笑了。”
“比如说？”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两个含义。”易寒星说道。
萧疏立马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
秦观宇和周毅之琢磨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秦观宇的脸色顿时不好了：“易寒星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正经的易寒星立马正色，表示自己还是很靠谱的。
四人几句玩笑间，丝绸旗袍的男人果然拎起了箱子离开，秦观宇也跟着下楼，左右张望一下，顺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看清楚男人最终走向了哪条岔路口，就回到了座位上。
“怎么样？”萧疏问道。
“走了西北那条路。”秦观宇说着。
因为重庆特殊的地形，只要确定对方走了哪条路，大家就能确定对方大致去了哪个片区，主要是一般的城市，如果为了甩开跟踪的人走一条不一样的路，可能最多绕路一两个小时就行，但是在重庆，如果走了条不一样的路，除非原路返回，不然绕路一天都是有的。
秦观宇如法炮制，再次确定了长衫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四个人才开始考虑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们难道过去调查处那边举报？”萧疏问着。
易寒星奇怪地看向萧疏：“你不知道杨勤的哥哥就是调查处的骨干吗？杨勤也是调查处的外围人员啊。”
第一次听说的萧疏缓缓地长大了嘴巴：“没人和我说过？”
易寒星才发现原来萧疏不知道，哭笑不得地说：“你平时的八卦功力都去哪里了？”
萧疏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太八卦，大家都默认自己会知道，所以这种不能光明正大讨论的事情就都没想起来和自己说？
这么想着，萧疏问：“所以我们去找杨勤？和他说清楚了就行？”
周毅之却有不同的想法：“万一这两人是工农党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易寒星闻言，忍不住看了周毅之一眼，周毅之家里可是三民党政府的官员，居然还会想要替工农党隐瞒？所以对于这个铁板钉钉的科学家，组织未来是不是有争取的希望？
萧疏的家里是无党派偏向的，甚至因为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对于世界的认知更加深刻，所以对纪律严明的工农党也有不小的好感，至于秦观宇，原本在上海的时候都能赞同学长学姐们将拍卖款捐给工农党的提议了，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反对意见。
听到周毅之的话，易寒星也不急着出头，只是问大家：“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萧疏立马想到了队里延安的同学：“或许和我们延安的同学们说一说？”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太慢了：“万一这两人是日本间谍，传递的是重要情报呢？”延安来的同学不是不可以，而是他们和中央联系，中央再联系重庆的同志，一来一回太过耗时了。
“那要么就直说？”萧疏说着：“反正如果是工农党，现在两党合作，他们也不敢直接抓捕的。”
萧疏这个办法简单粗暴，但是易寒星却害怕坏了组织的事，最后还是周毅之提议道：“不然我们去工农党的办事处那里，直接和他们说？”
易寒星此时确定，周毅之哪怕对工农党有所偏向，也绝对不是党内同志，毕竟像自己这种潜伏的人员最怕的就是和工农党扯上关系，这一被怀疑一被查，就容易暴露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秦观宇站了出来：“我们要是过去了工农党那里，以政府某些人员的小心眼，可是做不了飞行员也去不了美国留学了。”
“即使我们前途会有影响，但也不应该……”周毅之有点老派人的古板和坚守。
“停停停！”秦观宇立马作出停止的手势：“别担心！我知道有个工农党潜伏的兄弟，找他帮忙就行！”
不同于单纯惊讶的萧疏，周毅之和易寒星都瞪大了眼睛。
易寒星：“你怎么会认识工农党潜伏的人？！！！”
周毅之：“我们整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第131章
两人的问题合情合理，秦观宇倒是没有怀疑易寒星的身份，嘚瑟地回答道：“人家确实是潜伏的，但是架不住我可是有在上海抓日本人经验的人啊！这不就被我发现了吗？”
听了秦观宇这话，易寒星忍不住心想，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居然被秦观宇发现了？这潜伏之前没做好训练吗？
这么想着，易寒星还是忍不住问：“你确定他是真的工农党，不是何月寻那种冒充的？”
“当然！我可没发现什么不对。”秦观宇说道：“要是冒充的，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万一人家是日本间谍呢？何月寻智商不高，所以漏洞百出的大家都能发现，怎么可能和潜伏人员比？”易寒星说着。
突然被cue的何月寻：？？？不带这样拉踩的！
“要是他真的这么缜密，怎么可能被我发现不对？！”秦观宇说的有理有据。
行吧。易寒星想着，反正自己也要告诉赵教授，也不怕组织上的同志有危险，而且还能顺便分辨下秦观宇的“兄弟”，万一是忽悠他的日本人，还能顺手抓出来个间谍。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不着急，顺着秦观宇说：“那你去找你这兄弟说说看？不过我们要把关！”
“这不好吧？”秦观宇犹豫：“我都答应了他，不要告诉别人，要为他保密。”
易寒星给周毅之使了个眼神，周毅之心灵相通地勾住秦观宇的脖子：“老秦你这话就伤了我们心了，我们是别人吗？”
“就是就是！”易寒星附和着：“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啊！”
“而且人家应该是让你不要出卖他是吧？那我们也不会出卖他啊！你就说说呗？”萧疏打边鼓。
“而且我都知道你认识了。”周毅之说着：“之前是没关注，后面你觉得能瞒得过我？”
“那我先征求一下对方的同意。”秦观宇说道。
易寒星催促道：“别磨蹭了！万一刚刚是交换了重要情报的日本人呢？要是你被对方灭口了，我们还要尽快找政府呢。”
秦观宇：“……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观宇，你还不相信我们吗？”周毅之严肃了神色说：“我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当然不是不相信你们了……”秦观宇说着，无意识地看了萧疏一眼。
萧疏多聪明的人，立马明白过来，秦观宇自然是相信他竹马竹马的周毅之，也相信在上海共患难的半个青梅易寒星，他真正不相信的，其实是自己。
萧疏丝毫不认为秦观宇这种不相信是冒犯，搁在萧疏自己身上，她自然是相信一起长大的肖枢和好闺蜜易寒星，但是易寒星的朋友秦观宇和周毅之？那就算了吧。
意识到秦观宇究竟在顾虑什么，萧疏也很有眼色，立马说道：“我们说的这个话题要是被人听到就不好了，我去给大家放风，你们说就好。”
萧疏这话一出口，秦观宇就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萧疏看穿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秦观宇也不会强撑着面子不让萧疏走，默认了萧疏的想法。
大家都是理智的少年人，这时候易寒星也不会说什么萧疏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让她知道就是和我感情不到位之类的脑残话，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萧疏，接受了萧疏这个提议。
萧疏爽快地去了远处守着。
秦观宇这时候才对易寒星和周毅之说道：“其实这人是我一起做飞行员招考训练的一个朋友。”
现阶段，想要考航校报国的年轻人不少，自然有高中生提前做身体训练，一面到时候因为身体素质被刷下来。
有了这个需求，也就有懂得相关训练的老师在学校给大家做培训，甚至做义务培训的人也不少，毕竟这年头当飞行员的，都是把脑袋寄存在脖子上的，人家为了报效祖国都这么勇于牺牲了，培训还收钱的话，很容易被人唾弃扔臭鸡蛋的！
何况这些懂得培训的人，一般也是伤残的飞行员，既不能再次上天飞行，又不到可以当教官的水平，大家家里条件都不错，不缺培训学生这么三瓜两枣。
少年们训练很努力，而一起扛过枪又是男人们发展友谊的法宝之一，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这种情况下，秦观宇自然认识了几个关系很铁的朋友。
这其中的一个朋友，就是秦观宇所说的工农党。
“我就是发现过他和一个人接头。”秦观宇说着：“就是我们之前在上海抓到日本间谍那个手法，往外面丢垃圾，另一个人捡垃圾。”
易寒星点头，当初田光前他们就是这么抓到间谍的。
秦观宇继续说道：“我观察过两次，发现了不对，还以为他是日本间谍，本来想要确认了举报，却发现他对马克思主义特别熟悉，又一次被反发现之后，经过试探就确定他是工农党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如果他是日本间谍，怎么可能对马克思主义认识那么深刻？”
听到这里，周毅之只觉得后怕：“你居然发现了还敢观察那么多次？不怕他是日本间谍，把你封口了？”至于怎么封口？当然是死人最能保密了。
相比于一直求稳妥的周毅之，秦观宇是很有冲劲的：“我们平时对练，他都打不过我，而且我还带了枪哎！怎么可能被封口！”
“行了。”易寒星制止：“这时候教育他也没用，还是赶紧听他说吧。”
至于什么时候教育有用？易寒星给了周毅之一个眼神，后面慢慢来。
周毅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听秦观宇继续说。
“情况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我赶紧找他确认了，要不是工农党，我们还要赶紧告诉杨勤呢。”秦观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了。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那人是谁？”易寒星提醒。
“是林擎空。”秦观宇回答。
“谁？”周毅之问道。
易寒星忍不住侧目，秦观宇发音准确，周毅之不可能没有听清楚，之所以会问出“谁”这个问题，想当然应该是因为周毅之认识这个林擎空。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林擎空。”秦观宇回答道。
“怎么可能？”周毅之差点失声。
秦观宇见到周毅之难得失态的样子，笑了：“所以我为什么敢观察？就是我确定，他几乎不可能是日本间谍，要是他都背叛国家了，那我们国家是真的差不多完了。”
听到秦观宇这个说法，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回忆起三民党高官家中谁姓林，终于锁定了一个人：“他是三民党那位林姓大佬家里的孩子？”
秦观宇点点头：“他二哥就是航校的教官，他是续弦生的小儿子。”
易寒星此时内心只能高喊组织牛逼：“他居然是工农党？”
“很惊讶吧？”秦观宇说道：“所以你们一定要保密啊！”
易寒星狠狠点头。
周毅之比易寒星要恍惚地多，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对着两人说：“你们应该知道他大哥现在是师长？”
易寒星和秦观宇点头。
“也知道他二哥在航校做教官？”周毅之继续问。
易寒星和秦观宇两人继续点头，不解地看向周毅之。
“但是你们一定不知道。”周毅之深吸一口气：“他姐姐是中央机要室的机要员。”
易寒星和秦观宇深吸一口气。
周毅之喃喃：“我真的已经开始怀疑，林擎空究竟是一个人投奔了工农党，还是一家人投奔了工农党了……”
易寒星：我的组织居然这么牛逼？
秦观宇：工农党难道这么牛逼？
周毅之打量了两眼秦观宇，没再说话。
在周毅之的心里，秦观宇这人即使不是红色的，估计也有红色倾向了，不然人家林擎空暴露了，怎么可能不安排人将秦观宇控制起来？这可是工农党非常重要的情报力量啊！
所以，周毅之对于秦观宇的立场理所当然地怀疑了起来。
怀疑归怀疑，周家人又不是铁杆的白色军团，就连在政府任职的周家大哥也没有加入三民党，按照不党不朋的家训，一直是个无党派人士，甚至周家近几年对于工农党的一些政策还是有好感的，周毅之可不会多嘴出卖兄弟。
秦观宇按照原计划，将萧疏画出来的样貌拿给了林擎空，至于说延迟返校的问题？现在还是假期，只有周毅之、易寒星和萧疏三人因为集训有课，三人回了学校，秦观宇再在外面待两三个晚上也不成问题。
林擎空的身份注定了他的党内保密等级不可能会低，对于秦观宇送过来的消息，他当天就确认了出来，告知了秦观宇不是工农党，让秦观宇可以和杨勤报告（主要是为了让秦观宇四人安心，自己不是昧下了消息）。
闻言，秦观宇自然是马上回了学校，找到三人一起向杨勤进行了说明。
杨勤此时正好在赵教授的教室里喝茶，听闻此事，立马严肃起来，接过了画像，招呼四人：“待会儿你们去校门口跟我一起上车回城区，可能还有问题需要问你们。”就过去找自己的小越野去了。
赵教授立马担忧地看向易寒星。
易寒星给了赵教授一个放心的眼神，趁着大家都去收拾行李，磨蹭了会儿晚出门，偷偷和赵教授说了句：“确定过了不是组织内同志。”，连忙也跟上另外三人。
周毅之和秦观宇是不同的方向，萧疏看到易寒星和赵教授说了一两句话才出来也没多想，毕竟易寒星是赵教授的学生，只以为易寒星是安慰赵教授不要担心。
四人收拾了两天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练习题，就跟着杨勤登上了他的越野。
杨勤风驰电掣地带着众人去了调查处，直奔过去找他哥的心腹手下（杨努还在上海外勤）。
“王哥！来活了！”杨勤带着四个少年直接走进了一个小办公室，招呼着脚驾到桌面上的青年：“快点！你升少校的机会到了！”
王哥闻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发现日本间谍了？在哪里？怎么发现的？有地址吗？有身份吗？”
“没地址没身份。”杨勤说着，“我后面这四个小孩发现的。”
王哥眼睛暗了下去：“没地址没身份怎么找？你这不是拿你王哥我开玩笑吗？”
“虽然以上都没有。”杨勤掏出画像，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拍：“但是我们有素描画像！”
“你这臭小子！不早说！”王哥一把抢过画像，打开门对外一吼：“伙计们，来活了！”

第132章
伙计们在“王掌柜”的带领下，飞速包围了四只小绵羊。
有那么一瞬间，易寒星都误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工农党的身份。
哦，不对，我只是个工农青年团团员，还不是党员……易寒星想到。
毕竟这年代想要入党，可比后世要难的多，易寒星之前年龄一直没达标，现在又没有可以入党的“功绩”，想要入党，也很难啊。
易寒星四个人被一群大汉围住了。
“详细说说你们看到的情况？”
“我们当时在茶楼的二楼听评书，发现一楼这个画像上的两人背对背坐着，一个人一直拿着一张报纸在说话，然后这人把箱子放在了侧面就走了，另一人拿起了不属于自己的箱子离开，我们就猜测到他们应该是在接头。”
这个猜测非常合理，王队长也承认，这是情报人员接头的常见手段。
“你们知道他们住哪里吗？”王队长问。
“我们观察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一个往西南青崖洞去，一个往东边金都城去了。”（地名均为杜撰）
而后，王队长和他们伙计们详细地询问了四个人记住的细节。
王队长摸了摸下巴，掏出烟盒，打开叼起一支烟，没有点燃，思考了一下：“那先找找那边的片警，看有没有人对这两人有印象，实在不行再考虑封街搜查。”
易寒星一直是潜伏人员，还没见过抓捕方的搜查，其他三人更别说了，四人对这个搜查都很感兴趣。
一看到几个小孩的样子，杨勤就笑了：“怎么？你们还想去搜查？”
“如果可以的话……”秦观宇尝试开口。
王队长很大气地说：“行吧！你们要是感兴趣，就一起！”
王队长是不太在意易寒星四人跟着自己一起的，主要是本来如果需要封锁，就有很多外围的人员，类似于警察、民兵会被调集类帮忙，这些人的水平还比不过能够发现接头情况的四个学生了，王队长自然没有将学生们跟着过去视为拖油瓶。
就这样，大家第一次见识了调查处如何搜查抓捕间谍。
“你们几个，封住东边的出口，你们几个，封住这条街西边的，剩下的和我一户一户敲门。”跟着大家到了街上，听到队员给警察民兵布置着任务：“来个户籍警打头。”
易寒星四人跟着的只是一个小队，虽然是王队长亲自带领，但是和其他人带着的小队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一户一户排查了去。
除此以外，调查处将电台监听车也拉了过来，只等着哪里有电台响起，就能锁定这些电台大致的街区。
万事俱备，只差上门，易寒星四人还是跟着看了场热闹。
户籍警在前，敲开了街上第一扇门。
“户口证明呢？”
“在这里。”房主立马递上。
“山西来的？”
“是的。”
“说两句山西话吧。”户籍警说道。
“额不晓得要说啥。”
“可以了。”户籍警一听就说道：“老家的枣子长的可好？”
“好些年没回去过了，是真的不知道。”
“平时每天工作是什么？”
“额是个厨师，专门做白案的。”
“让我们进去看看。”调查处这么一说，房主自然是认怂，敞开大门让大家搜查自己没有藏人。
户籍警点点头，基本派排除了这户人家的嫌疑，开始往下一户人家推进。
易寒星只觉得，忽略掉这个环境，听起来和后世辖区内普查也差不多啊。
众人就跟着这么一户户地问了下来，一条街上近百户，问到几十户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百无聊赖了。
“说起来我们都有画像，为什么还要一个个查？”秦观宇不解。
“那画像只能抓住两个人，既然都封了，为什么不干脆多调查一下，这样就可以防止一些活动，搞不好还能抓住其他间谍呢。”易寒星说道。
大家都觉得易寒星说的很有道理，既然都有机会了，就干脆顺便查了。
等易寒星等人和王队长转场到第二条街。
等第二条街也过半了，突然有人禀报王队长：“队长，找到人了！”
王队长突然问：“抓到了吗？”
“抓到了！”
“衣领有没有记得检查？下颌有没有卸掉？”这是防止间谍在衣领和牙齿里藏剧毒物品自杀。
“查过了，衣领没有，当即就卸掉下颌了，待会儿回去让牙医把他牙给拔了就行。”队员汇报道。
“干得好！”王队长夸赞一句：“带我过去看看。”
听闻人员被抓到了，王队长没有说不可以，易寒星四人就跟着过去看热闹。
看热闹的群众并不算少，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张望，易寒星四人简直是完美融入到了吃瓜群众里。
“大嫂你们都是住着附近的？”易寒星和一个大嫂在拥挤的时候踩到了脚，道歉之后就开始寒暄起来。
“那可不，我就住那栋楼。”大嫂说着：“可惜我不住二楼，不然不用出门，在家里看视线更好！”
易寒星在大嫂的话里听出了浓浓地惋惜之意。
顺着大嫂指着的方向，易寒星看向了远方的二层小楼，忽然只觉得自己眼花。
“观宇，你视力好，赶紧看看那边二楼从左向右的第三张窗户，告诉我那是不是个晴天娃娃？！”易寒星立马说道。
秦观宇一听，晴天娃娃，这还得了！和易寒星一样在上海上过日本人学校的秦观宇明白，这晴天娃娃可是日本的特色啊！
这么想着，秦观宇定睛看着，终于等里面的人走动的时候，看清了窗边确实是有个晴天娃娃，这也代表对方很可能是日本人。
易寒星立马想到了：“我们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方其实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举动，将这个人暴露的消息送了出去？”
这样的话，即使询问出情报人员的上下线地址也没有用，估计早就转移了。
这时候，负责电报监听的小姐姐对着王队长说道：“附近街区出现了电报工作！”
易寒星四人双双互相对视一眼：发报的很可能就是晴天娃娃！

第133章
事不宜迟，易寒星和秦观宇立马找到王队长说明这件事情。
王队长闻言，让自己的手下偷偷地过去，不要让人发现，尽量抓捕二楼的间谍。
易寒星等人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等到王队长手下的队员们过去的时候，依然人去楼空。
“应该是在楼上发现我们抓捕了人， 第一时间就立刻走了。”情报人员汇报着说。
“人肯定还在封锁区域内！找来他的领居们，好好回忆一下他的长相，给我一个个搜！”王队长大手一挥，说道。
队员们立刻找到户籍警，将邻居们都聚集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和易寒星搭讪的大嫂。
“长官，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大家有点被吓到。
“放心，你没问题，我们也不会乱抓人。”队员安抚了一句，调查处和警察局可不一样，做事还是比较讲究的，不会存在说随便抓人讹诈的情况：“你们只要配合工作，好好回忆一下二楼第三户住户的长相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保证，大家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七嘴八舌的描述起来：“他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人！矮墩墩地又猥琐！”
“没错！之前我就说他那个三角眼看着不像好人！”
听着大家这些描述，王队长不得不警告记录的人呢：“让他们好好地描述，不要带有主观的情绪，不然容易夸大。”
队员点头之后，连忙叫停，说道：“我们问问题，你们说，等回答完问题，还有其他可以提供的信息，再和我们说，现在一个个来，到边上和我说。”一个个轮流说也是为了防止受到其他人的干扰产生记忆错乱。
等询问过一轮之后，大家对于逃走的人员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画像：三十余岁、身量不高，面目较为普通，国字脸、三角眼、薄唇、山根低、额头宽阔。
按照说法，那是“丢到人海里面都找不着。”
对于这个描述，王队长没有失望，毕竟这年头的情报人员几乎都是这样，真的长得有特色的，都是特别美特别帅，方便获取情报，不然的话所谓的特色只会让人被搜捕的时候一抓一个准。
另一边传来好消息，易寒星四人看到的另一个间谍也落网了，虽然走逃了一个，王队长等人依然是立了功。
于是王队长殷勤地留着易寒星等人住了一晚，第二天才杨勤才带着四个人回学校。
还是熟悉的越野小吉普，易寒星坐在车上愁眉不展。
“寒星你不要想了！”萧疏说着：“这日本人不够警惕的话，也不可能派这么多间谍过来我们国家啊！所以人家发现有搜捕之后，逃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知道。”易寒星解释道：“我不是为了有人逃走才一直想不通的，我是不明白，一个见到有抓捕就立马逃走的间谍，按理说是非常小心谨慎的，那他又怎么会在自己的房子里放上晴天娃娃这种具有日本特色的东西？而且还挂在大家可以从窗外看见的地方，他不害怕被人发现吗？”
易寒星这么一说，车上的四个人顿时都开始深思了起来。
“这中间确实有问题。”杨勤说着：“一个看到抓捕就走的人，肯定是小心谨慎，宁可麻烦也不敢抱有侥幸心理，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在家里挂晴天娃娃？”
“所以我实在是想不通啊。”易寒星说着。
“行了，你们也不用发愁了。”杨勤说着：“回去好好学你们的数学物理化学，在国际上给咱们国家争个好名次，这事我会和王队长那边说的，他们那里都是专业的，肯定能够找得出来猫腻。”
听到杨勤这话，四个少年暂时都将这件事情放了下去。
集训生活枯燥而又有意思，枯燥在于每天的重复，而有意思则是因为能够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当然，按照秦观宇的说法，只有“泳技好”的学生才能够在知识的海洋徜徉，类似他这种一般般的，游个几千米就游不动了，而“泳技差”的学生则更惨，会溺毙在知识的海洋里面。
“老周你和寒星还能说是游泳健将，萧疏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她怕不是一只能在海面睡觉的海獭！”秦观宇说着。
听到秦观宇的说法，周毅之只觉得哭笑不得：“人家虽然有天赋，但是也是很努力的啊。”
“那海獭捕猎也很努力啊。”秦观宇继续说道。
“你可别出门说，不然我怕寒星和萧疏会打死了。”周毅之只能叮嘱自己这个不靠谱的朋友：“哪个女孩子想被形容成海獭的？”
“我就是和你吐槽下而已。”秦观宇不由笑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周毅之：并不想听你吐槽。
在这种环境之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大部队出发前。
“这次你们出门，也是为国出征，为了保证孩子们能够在异国他乡保持良好的状态，教育部专门拨款，让你们带上几个厨师帮工，到时候能让大家吃到可口的饭菜，还能帮着做些重活。”有带队的官员和教授们说着。
其实对于一个平时都让孩子们自己洗衣服的团队来说，真的需要让人做的事情并不多，真有个别小少爷，那也是自己出钱带上自家的保姆，国家给派了厨师，主要还是考虑到这些教授和学生基本都不会做饭，到时候去到国外，别还没比赛就因为水土不服又吃了外国的东西而被放倒了。
反正这年头人力成本低廉，找几个人也不贵，大家也不至于克扣这么一点钱。
易寒星等人也见到了这些提前来适应工作的帮工们。
虽然这年头跨洋航行的基本是青壮年男性，但是请帮工的时候，考虑到这一行有女学生的存在，还是请了两个婆子一起的，到时候所有人会坐飞机直接去往东南亚的港口，从那里坐船前往举行第一届比赛的东欧。
易寒星见了婆子们一面，回去又和物理化学相亲相爱，这相亲着相爱着，易寒星突然想到了一点，问坐在边上的萧疏：“那个蓝色衣服的婆子，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我想想？”超级大脑的萧疏回忆了一下：“她好像是当初王队长发现的日本晴天娃娃的邻居！”
“难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易寒星说着。
“你忘了当初有大嫂和你说话？她就是和那个大嫂一起下来的啊。”萧疏提醒道。
易寒星这时候想起来：“王队长是不是一直还没有抓到那个人？”
“是啊。”萧疏说道：“前两天秦观宇还问过杨勤，说是一户户搜查没发现人，也不可能封闭太久，所以后面只能不了了之了。”
“萧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发现的晴天娃娃的疑点？”易寒星问着。
“当然记得了。”萧疏说道：“我有空的时候还会想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易寒星这时候却有了灵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根本就找错了人？”
萧疏坐直了：“怎么说？”
“这个世界上，搜查不到的，除了技术高超的特工，还有可能是早就死了的人。”易寒星说道：“他们那些邻居也都说有两三天没见过人了，是因为王队长他们搜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像是才使用过，所以才认为人离开了没多久，但是如果那人本来就不是日本间谍呢？”
通过易寒星这段不太明确的话，萧疏立马明白了易寒星想要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房子原本的住客可能是个遭受了意外事件已经死亡的普通人，在他死后，日本间谍发现了，甚至说很可能是日本间谍杀了这个住客，然后他们就继续使用他的房子，在发现有他们的同伴被抓捕后，他们就特意在房子里挂上了显眼的晴天娃娃，故布疑云，让大家将精力集中在搜查这个已经死掉的人身上，这样反而会忽略真的间谍！”
易寒星点头：“而正是因为这样，王队长他们才一直没有找到按理说应该才离开不久的间谍，同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很有可能就是住客的邻居！并且他们手上很可能是有电台之类的设备，害怕被搜查发现，所以才特意布了一个局，让大家没空注意被他们藏起来的电台。”
“这么说的话，也只有住客的邻居出入那一栋楼，才不会惹邻里们怀疑！”萧疏也马上反应过来：“我记得和他同一层的只有五家人，这五家人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一楼如果经常上楼的话，肯定容易引人注意。”
“这五户人去掉有小孩子的家庭的话……”易寒星和萧疏对视一眼：“只剩两户！”
因为一般这种作为中间联系人性质间谍流动性太大，不会将小孩子养在身边，主要是因为很多事情难以瞒着孩子操作，而孩子懵懂不懂事，很可能反而暴露了间谍的身份，而只有潜伏在政府军队的间谍，才有可能为了取信而成婚生子，而且一般会生孩子的都是男性间谍，主要还是因为生产的死亡率太高，培养一名潜伏的高级间谍并不容易。
“那个蓝色衣服的嫂子，就是其中一户。”萧疏的声音有点发飘。
“所以……她来应聘帮工，究竟是巧合，还是想利用我们这次机会逃出重庆？”易寒星问着萧疏，也是问着自己。
“我算是理解曹孟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情了。”萧疏说着：“管她是不是真间谍，我们找杨勤说清楚，让他们来甄别吧！就是误会了……”萧疏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一旦严刑拷打后发现是误会，萧疏也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人家。
“不至于。”易寒星说道：“我们还有接近一个月才会离开重庆，时间这么充裕，王队长他们大概率不会直接抓捕，而是会想办法先钓鱼，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存在什么误会。”
易寒星这么一说，萧疏的愧疚感顿时好了很多：“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汇报？”
易寒星自然是不会反对。
于是，当杨勤再次被少年堵在了赵教授的办公室时，忍不住呼噜了一下头发：“你们又发现了间谍？！！”
易寒星和萧疏点头。
“你们说，我回避一下。”赵教授非常自觉地说道，反正之后寒星也会将事情都告诉自己，没必要留在这里惹杨勤的眼。
等赵教授离开之后，杨勤才感慨道：“你们这是什么运气，我记得你们也没出学校吧？这也能发现间谍？”杨勤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是易寒星和萧疏这种，走哪都碰到间谍的情况。
“什么叫做运气啊！”萧疏反驳：“我们能够发现间谍，靠得是实力好不好？”
“嗯？”杨勤鼻腔发出了声音。
萧疏解释了一通自己和易寒星的分析。
杨勤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女娃娃确实是靠实力发现的间谍踪迹，两人分析地非常有道理：“我给你们跑腿一次，再去找我哥说说。”
“您哥哥回来了？”易寒星问着。
“回来是回来了。”杨勤无奈地说道：“就是他之前的任务做的太累，我还想着最近没什么事情让他好好休息调养一下，结果你们又给找出了线索。”
“我感觉相比于休息，您哥哥应该更开心有线索？”易寒星说着，毕竟杨勤哥哥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工作狂。
看着同为卷王的易寒星，杨勤呵呵一笑：“你倒是懂！你们这群人，我是没办法理解了！走了！”
不出易寒星所料，杨努知道这个线索之后，立马精神一振：“老王！老王！”
“哎！头儿你找我？”王队长立马应道。
“来活了！赶紧的！”杨努催促道。
“马上！”王队长立刻飞奔过来。
整个队伍都忙了起来。
汇报完就被亲哥忽略遗忘的杨勤：我要不要留在这？
杨努抬眼终于看到了在角落的杨勤：“你呆在那里干什么？有空赶紧来看卷宗，我们今天要排查完毕！”
今天？今天只剩下六七个小时了啊！杨勤看了眼钟表，又看了眼对亲哥的话毫无反应的众人：论卷，我真的认输！
只想躺平的杨勤被亲哥抓了壮丁，一晚上将周围邻居的人际关系、邻里矛盾全部梳理了出来，做到这一步，即使没人说，杨勤也看得出来去应聘奥林匹克竞赛队伍帮工的嫂子有非常大的疑点了。
杨努更是振奋的一挥手：“各小队，做好布控！这次我们要抓一条大鱼！”

第134章
杨努办事，还是很厉害的。
在从弟弟那里得知了猜测之后，杨努立马确定有问题，而且是当时大家都忽略了的，顿时布置人在易寒星的学校监视起来。
“这样监视有用吗？”杨勤问哥哥。
“有没有用的，不努力看看怎么知道？”杨努说着：“万一就碰到她们接头了呢？”
行吧！早就清楚哥哥性格的杨勤想着，虽然我不勤快，但是我哥是真的努力啊。
努力的杨哥哥终于获得了回报，在蹲点两周之后，终于抓了个人赃并获。
那是个普通的日子，阳光还可以，被确认为日本间谍的中年女性洗衣服回程时，将一件小物品塞到了一名老师的手里。
“动手！”杨努立马说道。
调查处的人员们全部都扑了出去。
“小心！她们有枪！”一见到有人扑出来，经受过训练的两个日本间谍立马掏出□□开始射击。
“啊！”路过的学生们都是战争年代成长的，没见过枪战的其实不多，个别几个也被同学们连忙拖回了掩体后面，等着双方枪战结束。
听到枪声的赵教授和同事对视一眼：“有人在学校里开枪？！”
“赶紧过去看看！别有学生卷进去了！”
等到教学楼比较远的易寒星下课的时候，在路上就看到许多学生远远地踮着脚张望。
“怎么了？”周围新发现情况的同学都到处问道。
“我们学校有间谍！调查处把人抓了！”有学生说着。
“真的假的？”大家立马提起了兴趣：“在前面吗？让我看看！”
“别靠太近了，危险。”有同学叮嘱：“刚刚可是动了枪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注意了起来，没有往前挤。
被人墙挡着，只有一米六几的易寒星啥也看不到，只能问周毅之：“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周毅之说着：“人都给抓起来带走了吧。”
“那大家都在看什么？”
“因为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想看看？”周毅之猜测。
易寒星无语，不想凑这个热闹，干脆回了宿舍。
第二天，杨勤和大家说起情况：“你们可是立功了，在你们手上，抓到了四个间谍，怎么样？有没有考虑加入调查处？这功劳足够你们四个升到中尉了。”
四人对视一眼，直接把杨勤的招揽打成开玩笑：“杨大哥别开玩笑了。”
“就是！我可没听说你们调查处招女人。”易寒星说着。
杨勤心想，其实是招的，只是招过来要么是和日本人一样用在□□方面的比较多，要么是家里有背景在保密级别比较高的电讯处，这两种都不适合萧疏和易寒星，两人用于美色攻击太浪费、用于电讯处则不够让人放心。
说到底，还是因为现在女性在战争中的作用没有那么大，杨勤稍微遗憾了一下，就放弃了说服萧疏和易寒星加入。
“家里要是知道我去了调查处，可能会打断我的腿。”周毅之苦笑着说。
行吧，杨勤看看周毅之，这兄弟家里有背景，不可能直接把人要过去调查处。
这么想着，杨勤的目光就投向了唯一有可能的秦观宇。
从内心而言，秦观宇并不抗拒加入调查处，但是：“我这边要考中央航校，已经通过身体素质测试了。”
杨勤：好吧，航校比较牛逼，我们比不过比不过。
就这样，杨勤一无所获地和杨努说：“哥你看好的那四个小孩，应该一个也来不了。”
杨努看着杨勤挑眉。
“周毅之是周家人，你懂得。”杨勤首先摆出周毅之来，紧跟着说道：“秦观宇被中央航校预定了，您要是能抢过他们，也行。”
看着亲哥没有说什么，杨勤才继续说道：“剩下的两个是女孩子，进电讯处，可能不够格，上前线……她们的才能才是浪费了。”
“行吧。”杨努说着：“本来也是见猎心喜，让你问问，既然是这种情况，就算了。”
事后，易寒星和赵教授说起了这件事情：“我看杨努本来想让我们进调查处，但是后来大家都找理由拒绝了，他也没做什么动作。”
“杨努这个人，虽然是特务头子，但是人品还过得去。”赵教授说着：“这次在上海的时候，组织内的同志对他评价不错。”
听到赵教授这话，易寒星不由眼睛一亮：“评价不错？”
赵教授笑着看易寒星：“又想到了什么？”
“可以争取？”易寒星问着。
“争取起来比较困难，但暂时不算是我们对立面。”赵教授客观评价。
说起争取同志，易寒星又想到了何月寻：“那个何月寻，组织上不会打算发展他吧？”
“你应该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才是。”赵教授失笑：“他只能算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但是要发展的话，还是需要更坚定的理想信念才行。”
这么说着，赵教授突然对易寒星提及：“对了，你知道何月寻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上海吗？”
易寒星好奇地看向赵教授。
赵教授和易寒星八卦道：“他嫡母和姐姐跟着娘家人来了重庆，他爹为了活命，死赖着跟着跑了，何知枫这边总不能不管亲爹，所以还是想办法加了座位，但是当时飞机上的座位不够，他爹根本没给他和他娘留，他娘见状，拿了钱跟着小白脸走了，其他姨太太啥的也都离开了，就剩他一个人，然后就靠着脸被日本人看上了拍电影。”
听了何月寻的故事，易寒星只能说：“虽然他听起来是有点惨，但是我可忘不了他当初想要诈骗的事情。”
“后面他也交待了，说是他爹指导他做的。”赵教授说道：“虽然这话可能是推卸责任，但是毕竟未遂，还是要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实话说，易寒星不太看好。
易寒星的看法完全正确，留在上海的何月寻，在组织和调查处的人都离开之后，终于放松地去往西餐厅喝着红酒吃着切好的果盘，舒服地叹气，心想：这才是生活啊！工农党和三民党那些人过得究竟是什么苦日子！
出发时间和人员定了下来之后，易寒星再次给家里寄了一封信，说明自己未来的行程，却在寄信收信的时候，意外收到了田光前的信。
“我三哥要来重庆了！”拆开信看完之后，易寒星立马高兴地说：“他们师长要来重庆述职，听说我三哥有亲人最近在重庆，把他也带上了。”
“就是传说中的剑华居士？”萧疏感兴趣地说道：“一直都只是听说，还没见过你三哥呢？他可以在重庆留多久？”
“也就不到一个月吧，不过到时候我们也要离开了。”易寒星说着：“好歹能团聚两三周。”
“恭喜恭喜。”萧疏说着：“你们有三年没见了？你要不要给你三哥准备个迎接礼物啊？”
易寒星完全没想过还要准备礼物，但是萧疏一提醒之后，顿时觉得不准备礼物好像也不好？于是易寒星苦恼了：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为了保证送出去的礼物受到田光前的真心喜爱，易寒星专门找了秦观宇和周毅之来参谋。
“你哥的话，送他一只手表？”秦观宇印象中的田光前还是在上海滩声色犬马的那种，觉得田光前应该很喜欢手表，而且在战场上手边能够用来看时间，是很实用的。
“送点实用的东西？”周毅之说着。
“要不然还是送花吧！”萧疏建议：“谁不喜欢花啊！”
易寒星立马觉得自己应该问错了人，对标自己三哥，应该问杨勤这种才对啊！这么想着，易寒星也就问了。
“我又不认识你哥，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礼物？”杨勤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你和我哥一样啊。”易寒星解释着：“你们当初在上海，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都喜欢梳个大油头撩妹，我感觉你们的爱好应该一致才是。”
杨勤只觉得自己风评受损：我又不喜欢傍富婆！
如果易寒星能能够听到这句呐喊，一定会告诉杨勤：这啃哥和啃妹子，算不上实质性的区别。
虽然感觉自己风评受损，但是杨勤还是很认可田光前这种坚守在一线战场的军官的，闻言真帮着易寒星想了个田光前特别需要的东西：“你不是跟着你赵教授学了不少化学的东西吗？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清洁用品？我实际体验，在前线想搞身体和头发的清洁实在是太难了，没有条件，但是不清理又很不舒服，如果能够改善，那你哥肯定喜欢。”
杨勤推己及人，田光前如果和自己一样是个讲究精致的人，前线的卫生条件肯定很让他难受，不是说不能忍受，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有条件的话，肯定还是想要干净点才行。
听了这个提议，易寒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这年头已经有肥皂的存在了，很多军人就是一块肥皂洗脸洗头洗澡，还能有什么更便捷清理的方式？
“我得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易寒星琢磨着说道。
杨勤将希望寄托在了易寒星身上，毕竟杨勤和自己亲哥也时不时需要外勤，是真的有十天半个月不能洗澡的困扰的。
在回家见到杨努的时候，杨勤还在感慨：“看看别人家的妹妹，有能力就是不一样，立马搞出个课题要研究清洁剂，我要是有这种妹妹就好了。”
“算了吧。”杨努劝道：“咱们妹妹挺好的啊，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整天开开心心的。”小妈生的妹妹，傻白甜一点更好。
“就是传说中的没有头脑，没有烦恼。”杨勤点评，这也是部分依然有着良好家庭环境的少男少女的现状。
杨努白眼：“你有没有想过，咱家妹妹要是和你提到的女学生一样厉害，你就是咱们家最废物的人了？”
杨勤：？？？亲哥？！

第135章
事实证明，亲哥这种生物，往往就是弟弟妹妹人生中最大的坎。
杨勤被亲哥打击之后，憋了一口气要回去作出一番事业，好对着亲哥说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古话，然后可能是咸鱼基因太过强大，杨勤坚持了一天就放弃了：爱咋咋地，亲哥还能让我饿死不成？
相比于杨勤，易寒星因为被萧疏提醒才想起来礼物这件事情，秉持着十几年残存的兄妹情和愧疚感，完成了两样产品：免洗洗手液和免洗头粉扑。
但是礼物还没送出去，易寒星就后悔了。
这天，在小伙伴的陪同之下，易寒星前往码头接自己三哥田光前。
因为家里寄送过照片，田光前一眼就认出了易寒星，大步向前走到易寒星跟前，想要提着胳膊将易寒星抱起来。
这个时候，易寒星已经有点生气了，谁料田光前掂量了一下就放下了易寒星，说道：“你这重量，是不是要注意点饮食了？”
易寒星：怒气值upup！
“你也没长多高啊？这么重，都是脂肪？”田光前继续说道。
怒气值爆表的易寒星：“田光前！”
“没大没小，应该叫三哥！”田光前拍着易寒星的脑袋说。
这么说着，没等易寒星反应，田光前看向非常眼熟的周毅之和秦观宇：“这是小周和小秦啊！好久不见啊！这位女同学就是萧疏了？初次见面啊。”
不同于习惯了的周毅之和秦观宇，萧疏已经被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惊呆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田光前的老师，也是田光前所在师的师长：“小田啊，你这……”
“师座您下来了？”田光前回头，立马笑道：“这是我妹妹和我妹妹的同学，待会儿能和我们一起去招待所吗？”
“没问题。”师长老师一口答应下来。
易寒星四人也连忙和师长问好。
师长和蔼笑道：“看着都是好孩子，听说你们还入选了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的国际队？都是好样的！”
这么说着，师长交待田光前：“待会儿去了招待所，留孩子们吃顿饭，就挂我账上，我就不去了，你师母师妹也等着急了，我先直接回家。”
田光前自然是点头应答，目送着副官陪同师长离开。
就这么一打岔，易寒星积聚的火气都没处法，只能摆着臭脸把礼物往田光前怀里一塞：“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着吧。”
“什么东西？”田光前说着，打开了易寒星专门制作的使用说明书。
这一看，田光前就笑了：“这么好用的东西，寒星你早点发明，你哥也不用受这么久的折磨了。”
易寒星只想送给田光前白眼。
跟着亲哥去招待所蹭了一顿饭之后，时间到了中午，易寒星等人也不方便在外留宿，紧赶慢赶着回了学校。
田光前却拿着易寒星制作的东西，找军队里的兄弟们嘚瑟：“嘿嘿，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随同师长回来重庆的参谋啥的也有几个，闻言都好奇田光前这半天时间能有什么好东西？他妹妹送的？
这么想着，不客气的兄弟们直接抢了田光前的东西：“让我们看看。”
“你们怎么能抢啊！”田光前说着。
“谁让你卖关子？活该！”大家笑骂。
“免洗洗手液？”有人好奇地说：“正好我手也不干净，试试。”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挤了一大团洗手液在手上了，根据说明直接干洗搓了几下，大家发现，还真的有用！而且冰冰凉凉的（加了一点点酒精），用起来挺舒服的。
这一用，立马有人喜欢上了。
至于易寒星的另一个产品，因为大家过来之后就洗头洗澡了，所以也没机会尝试，但是都惦记在了心上。
“喂！赶紧还给我！都是我妹实验室做出来的，市面上没有，肯定没办法量产原料也不好拿，你们别给我都用完了！”田光前说着。
“老田你还是这么小气。”有以前的同学开玩笑。
“你不小气，你用完了赔我一份呢？”田光前说着，终于抢回了自己的礼物。
“嘿，虽然之前就觉得老田挺有意思的，但是现在是又被刷新了认知啊。”有人和同伴嘀咕着。
不仅田光前的同事，他的领导也和家里人八卦手下这个有意思的田光前。
“今天我手下那个田光前，夫人你还有印象吧？他妹妹跑过来接他了。”师长闲话说着。
“妹妹？”师长夫人好奇问：“是在这边工作还是上学啊？只有妹妹吗？其他家里人呢？”
“其他家人大部分待在昆明。”师长说着：“他妹妹说是上学也没错，人家可是作为国家队的代表，代表我们国家过去国际奥林匹克竞赛呢！”
每天读报纸的师长夫人对这个比赛有所耳闻：“你手下的妹妹这么厉害？”
“妈妈你说谁厉害呢？”这时候，师长的女儿走了进来，看到师长之后，乳燕投林一样奔向了师长：“爸爸你回来了！”
“哎。”师长笑着摸了摸女儿头上的包包：“小酒好像又长大了。”
“爸爸你都半年没回来了。”女儿说道：“我当然又长大了。”
师长夫人见状嗔怪：“都是大孩子了，还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女孩子要什么样？有法律规定吗？”女儿立马回嘴道。
“你就趁着你爸爸在这里顶嘴吧！”师长夫人说着，无奈道：“我是说不过你。”
师长适时打圆场回护女儿：“好了好了，小酒说的也没错，也没人规定了女孩子要怎么样啊？按照大家的想法，这数理化竞赛哪里还有女孩子的事情？但是每门课都有女孩子入选，她们也都是打败了无数个男孩子才被选上的，你不是还说她们厉害吗。”
师长夫人闻言只能叹气：“人家这厉害是学术上厉害，不代表人家不像个女孩子啊。”
“那本来学术上厉害超过绝大部分男孩子，就已经是不像女孩子了。”师长女儿说道。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决定，等第二天田光前拜访的时候，让他说他妹妹究竟像不像个女孩子！
第二天，田光前和几个参谋按照礼节，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前来拜访老师师母，虽然老师平时就和大家一起，但这是三民党军队给上峰送礼的习惯，大家也不可能会更改。
一到师长家里，田光前就被师长的女儿抓住了：“你就是有妹妹在国家队里？她究竟像不像一个女孩子啊？我说不像，我妈还非要说人家都像。”
田光前不知道师长家里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究竟会得罪谁，只能解释道：“这像不像女孩子，还是看她们个人吧？我妹妹打扮的就比较普通，她也不是很喜欢话时间在打扮上，但是她的朋友，那个数学班的第一名，就很喜欢打扮，每天都是很精致美丽的。”
田光前这话，正反面的例子都说了，师长夫人和市长女儿谁也不能说服谁。
师长只能点了点田光前：“你可真是滑头啊！”
滑头的田光前装作傻笑的样子。
“小田，你下次来带上你妹妹，介绍给你师妹认识一下啊。”等田光前告辞的时候，师母叮嘱道。
“人家在备战国际赛，哪里能随随便便出来呢？”师长立马说道。
“爹地！”小公主撒娇。
师长妥协了：“你干脆带着你师妹过去认识认识大家？他们也是同龄人，可以涨涨见识。”
于是，当第二天易寒星等人见到田光前的时候，他吉普的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师妹。
易寒星看着眉目张扬的少女，给萧疏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招呼着，一把薅过田光前来：“三哥，这是你打算给我找的嫂子？这个不会又是给你花钱的那种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认真点好不好？”
田光前只觉得妹妹对自己的误会太深：“什么嫂子啊？你觉得你哥我在前线，还能有空在后方给你发展个嫂子？我现在超级认真，但是没有对象，真的！”田光前眼神非常真诚。
“那这个女孩子是？”
“我老师家里的女儿，想认识你们长见识！”田光前说着。
“行吧。”这姑娘不是第一次长见识的人了：“那让她可以旁听，但是不能发出声音影响其他人，你带来的人，你负责。”
田光前只能点头，心情复杂地陪着师妹上了半天的课。
“这竞赛课程一点都不好玩。”听到一半就出了门，师长女儿在教学楼外不满地说道。
“这本来也不是为了好玩上课的啊。”秦观宇路过找大家一起吃午饭，听到了这话，和田光前颔首示意之后，就说道：“这可是国际比赛，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小公主长了这么大第一次被怼：“你叫什么名字？”
“干什么？想找你家里人教训我？”
“你给我等着！”小公主跺脚。
“你让我等着，我就等着啊？”
两人非常神奇地开始拌起了嘴，旁观的田光前恍惚：这怎么这么像我当年写的小说开头男女主相识呢？

第136章
非常具有小说男女主样的两人还在继续拌嘴。
“你你你……”小酒被气得结巴。
“我我我，我怎么了？”秦观宇立马跟上。
“师兄，他欺负我！”小酒找田光前告状。
“别，我可担不起欺负的名头。”秦观宇说着：“我就是仗义执言说了句真话，你就开始生气了。”
眼见着这种状况，田光前也只能对双方进行安抚，一边说着：“观宇你少说两句，小酒她之前说的话也没有恶意的。”
一边对小酒说着：“竞赛班确实是比较无聊的，但是大家都是为了国家荣誉奋斗，所以你刚刚说的话才戳人心窝子，人家也没怎么欺负你，说的也都是实话。”
小酒不满地噘嘴：“好吧，师兄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秦观宇偷偷翻了个白眼，田光前连忙拽住他。
“我们先去食堂吧，我还要定个包间大家一起吃饭呢。”田光前说着。
秦观宇和小酒都顺从地跟着田光前去了食堂。
将小酒安置在座位上，田光前招呼一声：“观宇陪我去点菜。”就把秦观宇拖了出来。
拖出来之后，田光前才教训秦观宇道：“你今天怎么和吃了炮仗一样，人家小公主就是抱怨两句，你就怼人家是过家家。”
秦观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今天情绪确实有点不好，刚和人吵了一脚，人家说我们中学生奥赛队伍根本没用，有这个钱不如多买点药品绷带给前线来的有用，还说就算他们拿到了世界第一，难道人家就会对我们国家另眼相看了？”
听了秦观宇的转述，田光前不得不承认，这个话题确实是比较敏感且有争议的，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秦观宇会和人吵出火气来，也很正常，但是：“你不能和其他人吵架生气就迁怒路人啊，你不是还要当飞行员？那到时候日本人一挑衅，你就忍不住和他刚上了？在一线战场，情绪控制是很重要的。”
秦观宇不得不承认田光前说的很对。
解决了两个小朋友的问题，易寒星等人也下课了，田光前就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学校食堂虽然有小包厢，但是都是给来看望学生的家长们准备的，做菜的水平，和外面窗口的差别也就是同一批厨师做大锅饭和小锅饭的差别而已。
在座别说小酒这种小公主了，就是在前线待了很久的田光前也没觉得饭菜好吃。
众所周知，饭菜好吃的话，大家就会集中吃饭，饭菜不好吃的话，大家就会花比较多的心思聊天。
所以在这一顿饭桌上，田光前的心思都在和妹妹交流感情上了。
“你送我那个洗手的，还有干洗洗头的，都很好用啊，大家还想找你买呢。”田光前说着。
“免洗洗手液成分有酒精，现在酒精比较紧缺，很难量产的，不过洗发粉倒是可以给你们多做一些。”易寒星说着。
田光前略显遗憾：“没鱼、虾也好，那多做点洗发粉吧？我这边还要带一些过去分给大家。”
干洗洗发粉的成本不高，易寒星直接答应了下来：“我到时候给你们做一缸！”
听到一缸这个数量，田光前就忍不住笑了：“这也太多了，做两三个水桶那么多就够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小酒不由奇怪问：“平时洗头不行吗？为什么要干洗，难道干洗比较舒服？”
听到小公主的问话，田光前忍不住笑了：“干洗怎么可能会比洗头舒服？但是问题在于，我们是干洗和不洗的区别啊。”
“你们居然不洗头？！”小酒震惊，居然有这么不爱干净的人！
“别说我们了，你爹从秋天到春天也不怎么洗头，冬天容易感冒还没有药，而且烧水也要木柴和人力，真的打起来了，饭吃的都是冷的，谁还有空烧水？”田光前说着：“我们驻地周围水多还好点，在晋察冀那边的，有时候缺水的厉害，一年也不一定洗几次。”
要不然为什么大家基本都是板寸呢？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发型，而是因为这个发型不容易生虱子。
田光前说的这些话，实在是突破了小酒的认知，但是好在她没有“何不食肉糜”地提一些问题，只是转头对着易寒星说道：“我也要一些干洗粉，还有那个免洗洗手液，姐姐你给我做一点好不好？到时候都给我爹带上。”
田光前一听就笑了：“你应该喊她妹妹才对，寒星比你小。”这么说着，田光前打量了一下两人，只能说因为环境单纯，小酒确实看着年纪更小一些，但是相比于夏天才满17周岁的易寒星，已经成年的小酒年纪更大一些。
“我还以为寒星年纪比我大呢。”小酒说着：“原来寒星这么小就读高二了？”小酒也是高中的毕业班。
“寒星读书早，还跳了一级。”这么说着，田光前就想到当年大家被老师带回家给他女儿补习小学课程，折磨的兄弟们□□，想到这里，田光前一个冷战，立马转移话题说道：“师长一个人应该用不了多少？寒星你看能不能做出来？”
即使小酒不说，田光前也不会忘了田光前的直属上司兼老师，但是既然人家家里的女儿有孝心，田光前自然不会去争表现，想必老师那边也会因为女儿的孝心更加开心。
这个道理易寒星自然是懂的，因此在听到小酒的要求之后，易寒星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完这件事情，田光前开始说易寒星等人之前被调查处招揽的事情来。
“我听说你们拒绝了调查处的招揽？”田光前说着：“做得对！”
秦观宇忍不住一笑：“三哥你当初可是也拒绝了调查处，跑去你老师那里当了参谋，我们又不傻，肯定会拒绝啊。”
“我不就是怕你们被忽悠瘸了吗？”田光前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小酒都说：“我爸爸和舅舅都说调查处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有别的好前程，最好不要进去。”
“老师说的是实在道理。”田光前说着：“我前几年能脱身，还多亏了老师，不然估计也跑到敌后潜伏去了。”
这件事情易寒星早有猜测，但是没有听田光前说过具体情况，而小酒等人更是完全没有听说过，大家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向田光前。
田光前坏心思起来，闭口不再说话。
最沉不住心思的小酒连忙催促：“师兄你赶紧说说啊，别吊人胃口了。”
行吧，小公主得罪不起，还想让大家好奇难受一下的田光前开了口，简单讲述了一下：“我本来进了别动队，给我同学出了好几个主意，然后就进了上面的眼。”
“人家觉得我有干情报的天赋，想留下我，但是我本身不愿意干啊，好在老师帮了我，坚决要把我要过去当参谋。”田光前说着：“为了我老师可是和调查处的人拍了桌子的，不然都要不过来。”
听到这里，小酒好奇：“为什么大家都说调查处不好啊？”
听到这个问题，在座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七嘴八舌地给小酒普及知识。
“听说调查处那边有暗杀任务，不仅有日本人，还有我们中国人的，有工农党也有三民党！”
“而且那边培养的女间谍，很多都是利用美色做任务的！”
“好多要干脏活。”秦观宇说着，看到小酒的眼神，解释了一下：“不是会弄脏身体那种脏活，这里脏是一个形容词。”
“不过总部的电讯处好像还可以，都是些有技术或者有背景的，收发情报、监听电台。”易寒星这个评价就比较中肯了：“只是我们都不算是有背景，肯定去不了电讯处这种部门，这部门和人家机要室都差不多要求了。”一定要全家位高权重绑定在三民党的大船之上，才会受到信任。
小酒听着大家的科普，表情若有所思，田光前却没有注意小酒的思索，想当然地觉得，小酒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说完这个话题之后，大家的话题又转到了田家那里。
“也不知道族长现在怎么样？日本人扫荡的这么厉害，族人会不会有损失啊？”田光前有点担忧。
“我们那山疙瘩，车很难开进去，日本人过去也是步行，我们离县城也不算近，想来有地理优势，应该不会特别困难吧。”易寒星说着，换了个表述的方法，不怕大家举报：“而且族里离工农党的皖南根据地不远，真要碰到日本人扫荡，日本人也是往皖南根据地去了，实在不行往工农党的地盘跑，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是了。”周毅之也附和着：“我们老家的族人也是离苏北根据地不远，之前给我爷爷他们写信，就说日本人扫荡的时候杀光烧光政策太残忍，也有族人跑去根据地里面求生活了。”
“皖南山区有地理优势，山多林茂，日本人难以大规模开战，而且没什么矿产资源，日本人也不想要耗费太多有生力量在根据地上。”田光前点头说着。
“那苏北那边都是平原和丘陵，根据地怎么抵抗的日本人啊？”秦观宇好奇问。
“有水网啊。”周毅之说道：“水网密集，芦苇荡的躲避效果可不比密林差。”
田光前认可点头：“洪泽湖和高邮湖的游击战打的都很不错，老师也没少夸奖他们的作战思路。”
“咱们这也算是因地制宜，抗争到底了。”萧疏说道。
这时候，被田光前和易寒星惦记着的族人们倒是很安全，只是族长被日本人发了一封请帖，请他去县城参加所谓的共荣团结会。

第137章
“族长，日本人这个什么共荣团结会，肯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您可不能过去啊。”有族人劝道。
“胡说！”族长立马喝止：“日本人不怀好意我们都知道，但是他们有什么沛公可以剑指？不用猜我都知道，这让我们过去，就是要配合他们工作、严查游击队、给他们上贡，不管我们要不要做，我肯定是要去的，不然日本人第一个就要来我们村子里杀人放火了。”
“但是这个共荣团结会肯定很危险！”有族人劝阻：“而且万一他们绑了族长你，要挟少族长听他们的话怎么办？”
族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说让儿子别管自己，还是说不会存在这种情况。
族人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去到了少族长的身上，仿佛在问，日本人要是绑了你爹威胁你，你是选择救爹，还是选择族人？
被大家的目光注视着，少族长的冷汗都快要下来了，只能中气不足地提议道：“要不然，我们问问根据地的工农党领导？”
这话一出口，看到大家没有立刻激动反驳，少族长稍微有了点底气：“工农党那边毕竟有很多年的斗争经验，我们去请教一下，也没问题吧？”
虽然族长想要很有骨气地说：田家人不吃嗟来之食，对于薅走众多族人的工农党，我们不能低头！
但是在民族存亡的时刻，为了广大族人的安全，族长说不出口。
算了！族长心想：反正低头的是我儿子，又不是我。
这么想着，族长默认了少族长的提议。
族长已经默认了，族老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让工农党提一些建议，总比自己族里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拍脑袋想要好。
族里一致通过了少族长的提议。
“日本人后天就设宴了，人家工农党想办法也要时间，搞不好还要开会讨论，我今天就套车去根据地那里，明天带着办法回来。”少族长很有决断地说道。
“让你媳妇给你做些饭团路上吃。”族长关心着儿子：“多带点，工农党那边没什么钱和物资，他们的饭菜你估计吃不习惯。”
“爹，我都这么大了，哪有那么娇气。”少族长好笑地说。
族长一挥手：“多大你都是吃细粮长大的，那拉嗓子眼的粗粮你肯定咽不下去！”说着就让人去准备便携的饭团了。
对于路上的饭菜，北方有炊饼、南方有饭团，族长家里的饭团用的是粳米和糯米混合，里面包上了专门做的咸咸的绿叶菜炒肉，专门就是用来给大家短期赶路的时候食用的。
少族长就这么揣着六个不同馅料的饭团（晚饭、宵夜、早饭、午饭）走上了去根据地的道路。
在少族长套着骡子车离开村里的时候，小酒也被田光前护送回家了。
“怎么样？好玩吗？”师长问小酒。
“不太好玩。”小酒摇了摇头，如实说着，倒是没有告秦观宇的状。
“人家学习的地方，怎么可能好玩呢。”师长夫人说道。
“不管好不好玩，过去见识见识也挺好的。”师长笑。
“他们上课的内容我完全都听不懂。”小酒撒娇：“可无聊了！而且她们看上去就特别厉害，我都没敢说像不像女孩这个话题。”
“那你们聊了些什么？”师长和师长夫人都有些好奇。
“他们说了寒星研究出来一种免洗的洗手液，还有免洗的干发粉，我都拜托她多做一些，到时候爹地你记得带上。”小酒表功。
师长笑得开怀：“我闺女送的，我必须随身带着。”
“我也是才知道爹地你们平时那么辛苦。”小酒说着：“我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帮着你们改善生活质量的！”
“小酒你有这份心，爹地就很开心了。”师长说着。
“嗯嗯！”小酒高兴地应答：“然后他们还说到了调查处，田师兄说寒星他们拒绝调查处招揽做得对，还说如果不是爹地，他可能就要进调查处了。”
“还有这事？”师长夫人好奇地问。
“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师长说着：“当初调查处觉得小田人机灵，想要他过去当情报员，这调查处的情报员是好当的？我当时就替他拒绝了！”
这么说着，师长还忍不住骂道：“调查处这些人也是异想天开，居然还想拉进了竞赛队的女学生去自己那里？过去干什么？替他们用美□□惑日本人和伪政府的人？那些女学生值钱的是大脑！”
师长夫人听了也觉得不好：“之前调查处吸收了一些女学生，不会都是你说的那个用途吧？”
“说不好！”师长说道：“也有一些技术过硬的，去了电讯部分负责监听异常电波，有一些有潜伏能力的，也不是干这活，其实主要还是之前吸收的一些歌舞厅的小姐在干，人家也更懂怎么干。”
“但是我听他们说，只有有背景的才会进电讯处啊？”小酒问着。
“这么说也没错。”师长说道：“电讯处里负责翻译情报的，基本都是有背景的，但是监听和收发电报的都是苦活累活，经常要几班倒的，所以除了一些男性之外，也吸纳了不少女学生。”
小酒立刻明白了过来。
明白了的小酒之前就在想这事，现在更是下了决心：“爹地，我本来成绩也不好，应该上不了大学了。”
“怎么突然说这事？”师长不解：“就算你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的。”
“那我马上高中毕业了，总不能就在家里待着吧。”小酒继续说道。
“爹地给你安排个政府的清闲职位，等过两年你结婚了，在家里待着也没问题。”师长回答。
一听亲爹已经有给自己安排的打算，小酒立马说道：“那我想去电讯处或者机要室！”
师长闻言就是一愣：“你怎么想起来去那些地方？”
“因为那里要有背景才能进，进去的都很有权力！”小酒抬了抬下巴：“我也想要有权力！”
“你这孩子！”师长夫人立马说：“哪有女孩子……”
话没说完，就被小酒打断了：“女孩子怎么就不可以？机要室那些就不是女孩子了？”
骤然得知女儿的野心，师长犹豫：“但是这些岗位的保密要求很高，你一直没什么心眼……”
“那就先从保密要求不高的干起！要是我符合要求了，再去最机密的地方呗！”小酒非常想得开：“再说我就是在爹地妈咪你们面前没心眼，等入职培训了，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就是爹地你问我，我都绝对守口如瓶！”
“你是怎么想到要去这些地方的？是田光前他们说的？”师长问。
“他们没说，我自己想到的。”小酒说着：“做普通文职有什么意思？相夫教子？但是爹地你看我像是可以相夫教子的样子吗？还不如像我们隔壁的韩姐姐那样，做个机要秘书，家里男人都让她三分，多威风啊。”
听了小酒这个理由，师长不得不承认她考虑的也很有道理，都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自己能庇护小酒几十年，但是总归还是比不上孩子能自己立起来，这么想着，师长说道：“你让我琢磨琢磨。”
同一时间，根据地的领导也对少族长说：“这事我们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保证田族长安全。”同时将利益最大化。
“那就要拜托领导你们了。”少族长鞠躬道。
“别客气！”领导扶起少族长：“保护人民群众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这事我们肯定给你们办好。”
在少族长告退之后，领导就召集领导层的同志开会。
“要我说，这是个好机会，到时候我们派人装作长随跟着田家族长，说不定可以探知日本人的兵力分布！”有同志立马说道。
“这样太危险了。”领导说着：“万一有其他的乡绅认出来我们同志怎么办？我们首先还是要保障田族长的安全的。”毕竟薅了人家那么多羊毛。
“其实，我想到个好主意。”有作战专业毕业的人提议：“我们之前一直想要捣毁附近县城的军火库，但是没有机会，如果日本人派出一半以上的兵力扫荡的话，县城空虚，我们就可以趁机炸了日本人的军火！”
“日本人派人出来扫荡，我们也要支援啊。”领导说着：“总不能放任他们烧杀抢掠吧？”
与会的人员一琢磨，这事还真可行，只要田族长悍然拒绝参加共荣团结会，日本人必然会杀鸡儆猴，派人来田家村扫荡，至于打探消息，有的是办法，也不一定就需要跟着田族长过去。
“这样人家的房子田地都有损失，要田家族里答应才行啊！”领导为难道。
“我感觉，田家祖训啥的都挺爱国的，整个家族的家风也很好，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什么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事情，族长家里的田地都没有很多，村里基本都是族里共有的祭田，大家生活靠得也是做官和经商，这种家族，我们之前就分析过，是我们可以重点争取的家族，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人家直接来我们根据地算了！”
领导：“……你可真敢想啊。”
“反正我看他们都挺拥护族长的，没准会同意呢？机不可失啊领导！”
领导一抹脸：“那谁，把你们手下那几个田家人叫过来，我们给他们好好上一堂思想政治课，好让他们回去动员亲属！”
默默在自己分配到的房间里啃饭团的少族长不知道，因为自己带来的消息，根据地的族人们彻夜未眠。

第138章
易寒星一行人此时正在进行临出发前的誓师大会。
让易寒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世的学校喜欢搞誓师大会，这时代的学校也喜欢搞誓师大会，可真是“优良”传统一脉相承了。
在大太阳底下听领导们讲话讲了两个多小时，站得腿酸脚疼的易寒星小声说：“虽然我们队伍里都是废寝忘食搞竞赛的，但是大家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站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居然都没有人晕倒。”
周毅之以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微微侧脸看向易寒星：“重庆成都的学生从小爬山爬习惯了，其他学生都是长途跋涉过来这边的，都对体力有要求，怎么可能有晒一晒就晕倒那种柔弱的人？”
易寒星知道是自己想当然了，最关键的是这时候的学生们都很老实没有装病的，在易寒星的胡思乱想当中，誓师大会终于结束了。
被大太阳和站立不动折磨了快三个小时的学生们登上军卡的车斗，被一辆大卡车送去远郊的机场，大家要从这边坐飞机去往东南亚的港口，再在港口登上远洋轮船。
为了防止飞机失事，教育司领导专门安排了两架飞机，让同一门课程学生们分开就座，一旦有一辆飞机出事，好歹还有另一辆飞机的人可以参加大会。
听闻教育司这“贴心”的安排，易寒星只觉得无嘈可吐：毕竟这年头的飞机就是这么不安全，但要是不坐飞机，大家根本走不了茶马古道和缅滇公路去港口！只是领导你们能不能想我们点好？！
易寒星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这个时代的飞机了，知道现在的飞机非常颠簸，上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紧紧捆在了座位上。
同时，易寒星还不忘提醒没有坐过飞机的同学们：“到时候飞机开起来和一个搅拌机一样，大家东西都绑好了，人也要绑在座位上，别到时候飞起来砸到了人。”
没有坐过飞机的同学立马接受了易寒星的建议，易寒星环顾一圈，发现大家都把自己和行李绑的牢牢地，周毅之更是把自己和行李一起捆在了座位上。
“毅之，你没必要这么绑，这一路时间不短，还是把包放下吧。”易寒星提议。
就在易寒星以为周毅之是第一次坐飞机紧张的时候，周毅之一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对易寒星说：“我有点紧张，上次坐飞机，我给颠吐了。”
“你是晕机？”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但是这年头也没有晕机药啊。
周毅之第一次听说晕机这个词（毕竟这年头能坐飞机的人太少），琢磨一下还真是，人家有晕车晕船，自己这也有晕机，飞机一颠簸，自己的胃里就在翻腾了，为了不吐一飞机，周毅之还专门带了接呕吐物的小桶，同时早上只喝了些牛奶粥，就是为了防止晕机。
周毅之干脆拜托易寒星待会儿帮忙给自己呕吐用桶，易寒星不由劝道：“越紧张越容易晕，别紧张了，也别怕给别人添麻烦，没准还有其他晕机的同学呢。”
周毅之表面上接受了易寒星的劝说，但是等飞机起飞好一会儿之后，才放松下来：“今天不怎么颠簸嘛！”
第一次坐飞机的同学们：“……你管这兼做不怎么颠簸？”大家简直无法想象那颠簸的要怎么样？360&#176;大翻转吗？
到最后，周毅之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症状吐出来，反而是有那么一两个同学用上了周毅之给自己使用的装备，做了一下胃肠道的清理。
大家非常顺利地上了远洋的轮船。
“我们会坐船通过马六甲海峡和苏伊士运河！”有地理不错的小伙伴有点激动地说。
大家都骚动起来，想要涨涨见识，但是船行的生活过于无聊，所有人只保持了两天的兴奋，紧跟着就安静了下来。
“实在是太无聊了。”萧疏抱怨：“要不然我们做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易寒星想到现在流行的打扑克，内心是拒绝的。
扑克达咩！所有人都在算牌，打起来有什么意思？
因为同样理由戒掉扑克的众人都看向了萧疏。
“要么我们玩个故事接龙游戏？”萧疏提议：“从左到右，按照顺序，每个人写三百字以内的故事，看看我们最后写成了一个什么故事？”
易寒星一听便觉得故事发展肯定很不受自己的控制，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觉得有趣的学生纷纷参与了进来，于是易寒星和同学们联合创作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这篇故事终于完成了的时候，大家看着情节发展，都忍不住笑弯了腰：论一群人走在沙漠没有水，会发生什么样的脑洞！
在学生们健康的娱乐之下，大家终于到了目的地。
“还好提前了两个月出发，不然我们差点就迟到了，那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话虽这么说，大家在目的地感受的确实春风一样的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参赛的选手们素质太高，大家遇见的各个国家的学生，都没有出现什么看不起中国学生的情况，反而很乐于给中国学生提供帮助。
最热情的当属推荐中国获得参赛名额的美国了，这时候中美关系蜜里调油，美国学生受到影响，还给新认识的中国人打包票：“这边你们有需要可以找我们，我们帮你们翻译，我们有很多人学过法语和西班牙语！”
美国人如此热情实在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但是，在外国人的帮助之下，中国队很快适应了外国的生活，比赛也随即开始。
先开始的是数学，不得不说，数学真的是奥林匹克竞赛中的一颗明珠，大家最关注的就是奥数的情况，并且按照参加比赛的同学们所说，初赛的激烈程度已经让人望而生怯。
在大家纷纷讲述题目有多难的时候，萧`凡尔赛`疏淡淡地皱着眉头问：“题目很难吗？我半小时多就全部做出来了？”
做了四个小时也没做完全部题目的学生们：……你牛！
牛人萧疏不是白吹牛的，在结果揭晓的时候，萧疏果不其然地得到了初赛的第一名。
中国学生们被萧疏打击习惯了，都没觉得萧姐又是第一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外国人却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第一居然是中国人？还是个女生？怎么可能？”
“女人根本就不适合搞数学，这中间是不是又猫腻啊？”有外国学生和自己的朋友说道。
“更别说她还是个中国人。”有外国学生补充：“中国能有什么好的竞赛选手？这女人还是提前交卷又全对，肯定是作弊了，搞不好还提前看了题目！”
至此，中国学生们才发现，原来之前所有的谦让美好都是假象，人家根本不觉得你能和他们竞争，所以才对你态度这么好，等发现原来你也有水平了，就开始跳脚了。
众少年听着周围人的恶意揣测，不由都捏紧了拳头，直到有人说要找组委会举报，萧疏才站出来冷笑道：“我还害怕你们的举报吗？你有种就和我当面比，看你看不起的中国女性是怎么超过你的！别不敢比却又敢私底下哔哔。”
说到这里，萧疏言辞犀利：“你们看不起女人，但是比不过女人，你们看不起中国人，但是比不过中国人，这么说起来，确实挺可悲的。”
易寒星保证，萧疏绝对是用一己之力拉稳了仇恨，当场，易寒星和周毅之对视一眼，再看了看自发站在自己边上的女同学们：“我们这些天要和萧疏一起行动，千万别让她落了单。”
大家都特别理解易寒星的想法：落单很容易出意外啊！套麻袋都是好的了！
萧疏打了个好头，紧跟着参加物理竞赛和化学竞赛的小伙伴们一起开展了动员。
“大家是不是觉得，人家外国人对我们挺好？人家那是对我们好吗？今天大家明白了吧？那是人家之前没把我们看在眼里，对于不是自己对手的人，态度才这么好！”有学生领头动员道：“我们难道就这样让他们看不起吗？同学们，你们回答我，能不能这样？”
“不能！”“不能！”
“对！我们不能！”学生领头看上去有丰富的演讲经验，鼓动大家道：“我们一定要拿下第一，让看不起我们的外国学生狠狠打脸！”
“第一！第一！”
在这种热血沸腾的情况下，易寒星等人走进考场，与此同时，国内报社收到紧急电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个豆腐块：我国中学生萧疏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初赛上，以压倒性优势获得第一！
而在萧疏这条信息简报的隔壁，则是另一则振奋的消息：徽州大捷！两党合作捣毁日军军火库，歼灭日军数百人！对日反扫荡获得成功！

第139章
中国学生叫嚣着第一，外国教授学生对他们打气的方式嗤之以鼻。
“大家别在意他们，都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带教的教授拍拍手：“大家只要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初赛而已，很容易通过的。”
这么说着，教授发现有一个学生比较紧张：“多罗，你怎么了？”
“教授，我只是想到那个叫做‘萧’的女孩子能够断层碾压数学队的人……”多罗回答道。
“嘿，小伙子！”教授拍了拍多罗的肩膀：“你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天才的存在，那个‘萧’厉害不是因为她是中国人，而是因为她是天才，就好比一群大猩猩里面也有能做数学题的天才，但是天才是代表不了整体水平的，没看到他们其他人的成绩都比较一般？”
教授安慰着的时候，有学生欲言又止：教授您说的一般，也有两三个前十名啊！这种等复赛后，很可能可以拿到金牌银牌的！
这么想着的学生又看到了多罗的脸色，原本要说的话立马就说不出来了，有同学心理素质不好，教授好不容易给人做好了心理建设，自己还是不要拆台了吧。
物理和化学竞赛的初赛紧跟着数学竞赛而来，主要是这三个比赛初赛题目的答案都是没有任何争论空间的，所以大家无论是出题还是改卷，都非常快速轻松。
这一轮的考试，淘汰了一百名以外的选手，之后所有人有了一周多的修整时间。
温带季风和地中海的影响，欧洲很多国家的夏天都是温和凉爽的，易寒星等人还是第一次经历一个不怎么热的夏天。
“别的不说，这边的夏天是真的舒服。”易寒星长舒一口气，感慨道。
“就是多下点雨就好了。”周毅之说着：“空气实在是有点干。”
成长在黄梅雨天的周毅之不习惯如此干燥的天气，易寒星也觉得空气湿度不太舒服，给周毅之出主意：“你每天晚上睡觉前在房间放一盆水，水汽蒸发之后，干燥情况能够缓解。”
这办法还是上辈子易寒星家里用的办法，2000年左右的空调虽然可以制冷，但是房间里面是真的干燥，那时候很多人就会在房间里留一盆水，缓解干燥的程度。
“我会试试的。”周毅之说着，瞥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对于周毅之拙劣的表演，易寒星心里有数：缺席的萧疏肯定是去准备自己的生日惊喜了！只是萧疏派周毅之来带自己过去，未免太高看他的演技了吧！
虽然如此，易寒星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着周毅之往外走。
“Surprise！”果然，易寒星一走到位置，萧疏就蹦了出来，边上还有赵教授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
“寒星生日快乐！”大家纷纷掏出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又长大一岁了，寒星要继续努力前行啊！”赵教授的鼓励别具一格，礼物也是他在欧洲淘来的一本书。
负责领人过来的周毅之也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小礼物，是一只小老鼠发卡，正合了易寒星的生肖。
“周毅之你这礼物是哪里找来的？”萧疏也很喜欢这个发卡：“看起来是欧洲这边的工艺，欧洲这边可不流行拿老鼠当首饰啊。”
“之前你说要给寒星庆祝生日，我就想着去街上看看能买什么礼物，正好在一家店里看到了。”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接过之后就把女生们送的能穿戴的首饰以及周毅之的老鼠都戴上了，和大家道谢。
都说好事成双，第二天周毅之和易寒星惊喜地发现：王福来了！
几年过去，王福从一个小胖子长成了一个高壮仍然有点微胖的小伙子。
“毅之！寒星！”王福高兴地招呼。
“你怎么来了？”周毅之和易寒星都很惊喜。
要知道这年头欧洲大陆也不怎么安生，王福在的瑞士属于和平的中立国，但是瑞士周边的国家可不是中立国，要来找自己两人，王福甚至可能通过战区。
“我收到信得知你们两要参加奥林匹克竞赛，就去找奥林匹克竞赛的地点了。”王福说着：“找到了就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这么多，这年头送信的速度真的是太慢了。”
“至于我怎么来了？我过来不是应该的吗？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们好不容易到了离我只有一两天路程的地方，我还能不过来？”王福说着。
“我们主要是担心你路上有危险。”周毅之解释。
“还行。”王福说道：“德国人比日本人讲究多了，人家除了迫害犹太人，对占领地倒是没有那么严苛，也没听说有什么三光政策，普通人正常通行还是可以的。”
日本的三光政策，是让身在外国的华人们都忍不住骂畜生的政策。
一听到三光政策，所有人不禁有些沉默：“不知道日占区的同胞们现在生活的如何。”
如果易寒星当面问这个问题，族长一定会回答她：“生活的非常心痛！”
“作孽啊！”老族长看着被炸药炸毁的农田，痛心疾首地说道。
“没事的族长，我们已经组织二季作物的补种了，今年肯定能有粮食的收获。”族里年轻的小伙子安慰道。
族长盯着田地的目光挪动到小伙子的脸上，又说了一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小伙子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安慰族长。
根据地的领导远远地冲着小伙子招手，小伙子看了眼盯着田地不放的老族长，静悄悄地离开了族长的身边。
“怎么样？你们族长还好吗？”根据地的领导问道。
“看样子是好不了了。”小伙子苦笑着说：“说来说去就是一句作孽，也不知道是因为田地被炸毁说的，还是因为我们里应外合干这种事情说的。”
领导无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你们好好安慰他一下。”
“哎。”小伙子叹气：“族长应该是年纪大了，一时转不过来弯，像是少族长，不就很通透旷达吗？人家还答应帮我们完成工作呢，要不是少族长，我们可搞不定那些老人家。”
别说搞定老人家，大家恐怕连进门都进不了！小伙子心想。
“是啊！多亏了你们族长的儿子。”领导感叹。
少族长确实是个偷家的好手，不仅帮着大家完善了巷战的想法，还带着一群被族里吹鼻子瞪眼的小伙子回去，说是根据地借来的帮手，然后就让这群帮手绑了不愿意去根据地避难的老人家们，雷厉风行地着手改造村里的房屋，并让根据地的同志们在村里扮演村民。
想到少族长的贡献，领导不由就起了爱才之心——这兄弟可以发展啊！
可以发展的兄弟少族长虽然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情，但是仍然不好意思和亲爹见面，只能撺掇自己的儿子女儿去哄爷爷。
“爷爷，爷爷！”小孙女一路跑来，差点被田头的土疙瘩绊了一个狗吃屎。
族长一听到喊声，眼神就往孙辈身上去了，眼看着小孙女要摔，眼明手快地一捞，将小孙女抱在了怀里。
“爷爷好厉害！”小孙女的团团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米粒一样的小牙全都龇了出来。
孩子能让人忘忧，老族长也不感叹“作孽”了，一边说着大了几岁的小孙子：“你怎么不牵好妹妹。”一边问小孙女：“宝宝过来干什么啊？”
小孙女口齿不清地说道：“爹让来见爷爷，爷爷不生气。”
听到这话，老族长立马明白这两个是自己儿子派来的说客，不由一声冷哼：“他倒是有脸让我不生气！”
小孙女疑惑地看向爷爷，更大了几岁的孙子连忙给亲爹解释道：“我爹他也不是故意的，爷爷你别生气了。”
“他还不是故意的？”老族长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已经开始读书的小孙子一琢磨，自己说的还真不对，自家亲爹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是有意的，于是连忙换了个说法：“我爹他可能是有意的，但是他是为了我们全族人好，我爹说了，房子和田都没有人重要！”
老族长虽然觉得自己儿子这个说法没错：“但他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带着根据地的人把我们送上了山？！”
孙子词穷，好在根据地的领导救了他：“田族长！我们要回根据地了，您赶紧上车！天色晚了不好赶山路！”
人在屋檐下的老族长一声长叹，身体很诚实地坐到了板车上，等着跟大部队一起回根据地。
老族长自我安慰：我不是苟且偷生，是为了孩子们能够接受根据地那群知识分子的教育！谁让这方圆几百里最好的老师都在根据地里！
自认为为了这个家族牺牲太多的老族长看了眼孙子和孙女，内心肯定：就是这样没错！自己这是枕戈待旦，以待来日！
当目光跨过长江和山川，远处的重庆，小酒发出了和老族长非常相似的宣言：“为民哥！你等着我，等我超过你家那个母老虎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再也不会让她打压你！”
“小酒~”男人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呼唤着小酒的名字：“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你不适合这个职业的。”
“为了为民哥，我可以的！”小酒顺着男人的手倒进他的臂弯，深情款款地说道：“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如果不是因为用机要室的身份威胁，我们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隔了一条大马路，秦观宇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听着小酒和男人的对话，忍不住“呕”地干呕了一声，对着面不改色的田光前比了个大拇指：这种杀伤力的恋爱脑你都能忍住不吐，真厉害！

第140章
面对秦观宇的吐槽，田光前忍不住说道：“冷静点，你可是要成为飞行员的男人。”
“这件事情能不能过去了！我说的话明明那么正常，都是易寒星非要扭曲我的意思！”秦观宇忍不住吐槽道。
田光前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笑意：“我感觉这句话一定会伴随你一生。”
“不至于吧？”秦观宇表情惊吓。
“等以后你出名了，我就邀请寒星一起写一本《金牌飞行员秦观宇》，或者写一本《秦观宇传》，到时候就把这句话印在封面上。”田光前坏笑。
“哥！三哥！你是我亲哥！”秦观宇哀嚎：“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吧？”
“你好好做好观察工作，我考虑考虑。”田光前说着。
秦观宇委委屈屈地拿起望远镜，继续朝远处看过去，一看过去就忍不住扭头：“我说他们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是窃听器坏了呢，原来两人亲上了。”
这么说着，秦观宇朝着田光前道：“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要不然三哥你直接回复你老师，告诉他这个女儿不能要了！要是想要乖女儿，还是再生一个比较靠谱！”
田光前忍不住白了秦观宇一眼：“那是亲女儿！能说不要就不要的？而且小姑娘才十八岁，除了插足了别人的家庭，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是亲爹，你能放弃掉？”
毕竟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事情，虽然作为一个家世良好的女孩跑去给人当小三这件事情让田光前和秦观宇难以理解，但是这种恋爱脑小女生也不是就小酒一个，其实也算是屡见不鲜的。
话虽如此，看着小酒和男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田光前还是为自己老师觉得心累：好好的养个孩子，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恋爱脑？
要说田光前之所以会跟踪小酒，还是被老师要求的。
“我的女儿我知道，说什么有权力欲望？她就是一条咸鱼！不仅有个鱼脑子，而且死得不能再死了，连翻身都不会！”老师忍不住摇头：“这孩子是养废了，没办法，我和你师母平时都很忙，孩子都是她的保姆嬢嬢带大的，保姆嬢嬢的想法就是女孩子要宠着，不需要很有能力，未来嫁人就行，也不能说不对，反正我能庇护她，给她找个安稳的家庭嫁了还是可以的，但是你师妹现在是明显不对啊！”
师长看着田光前：“我先稳住小酒，告诉她会给她找相应的职位，你帮我好好查一下，她怎么就突然想要奋斗了？”
被委以重任的田光前被师长留了下来，延迟回归师部，只为了查清楚小酒身上的问题。
单独一个人留在重庆的田光前当即给自己找了个帮手——已经考上航校在享受暑假的秦观宇。
当接受田光前的邀请时，秦观宇整个人是拒绝的，但是当田光前说出可以帮秦观宇想办法送信去国外家人那里的时候，秦观宇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了！
实在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啊！
可以了的秦观宇就这么做了田光前鞍前马后的小弟。
两人跟着小酒好些天，最后确定小酒隔三差五会去往一个茶楼的包厢，于是安装了监听设备，又在对面酒楼包了包间，带着望远镜远远监视。
监视之前，田光前还担心小酒不会开包厢的窗户，专门找了人在窗下叫卖小酒喜欢的零嘴，引小酒开窗，当然这办法不能确保小酒就会开窗，田光前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有监听的设备，实在不行也可以用听的弄明白小酒究竟想干什么。
但是上天还算眷顾两人，小酒就没什么要关窗户防偷窥的概念，因为自己肉眼看不清对面楼栋的情况，就直接半开了窗户，和隔壁邻居家的男人你侬我侬。
最后调查出结果的田光前根据师长当初的委托，带着秦观宇找师母汇报情况。
师母本人在夫人们联合举办的慈善会中担任重要职务，也经常需要去到国外帮忙筹款提供军费，本身是很忙碌的，但是相比于师长，还是多了很多在家的时间，为了小酒这个小女儿，也操了不少心。
在听到田光前两人说出调查结果的时候，师母直接问道：“以你们的推理猜测，认为小酒想要去机要部门和电讯处，是为了抢这个男人？为了压过男人的妻子，好让男人离婚娶自己？”
田光前和秦观宇对视一眼，两人点头。
师母垂下眼帘，内心琢磨。
田光前和秦观宇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等师母琢磨过之后，才抬起了头，看到有点紧张的田光前和秦观宇，连忙缓和了神情：“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们了。”
“应该的。”田光前说着，又小心翼翼地问师母：“那您和老师是打算怎么处理小酒这件事情？”是帮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棒打鸳鸯啊？
师母微微一笑：“小酒这孩子，确实是养废了，和她哥哥们都不能比。”
“师兄师弟们都是为国尽忠的英才，主要是大家对女儿都娇宠。”田光前打着圆场。
“这件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还是那句话，我的女儿我清楚，她不可能自己起了争权夺利抢男人的心思的，她会的只是撒娇弄痴让男人给她解决问题，她能想到这办法，肯定是有人暗示或者撺掇的。”师母说着：“隔壁这男人不太简单，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要移交给专业人士来干才行。”
田光前顺着师母的思路想到那个可能：“所以您需要我替您联系调查处吗？”
师母保持着和善的笑容：“本来我还打算拜托我那些姐妹，要是季骏你有调查处的关系，当然最好不过了，那就帮我通知一下调查处那边，让他们注意着别打草惊蛇，现在还说不好隔壁有问题的是男人还是两人呢，说不定还是条大鱼，到时候我们可是给人家调查处送了功绩，怎么也要调查处给我们些好处才是！”
“是，学生明白！”田光前低头答应了下来。
秦观宇跟着低头，心想：连女儿很可能被间谍盯上都这么淡定，这些贵妇可真是厉害啊！
当测试成绩公布的时候，易寒星和周毅之自然是无惊无险地通过了初选，甚至整个国家队成绩喜人，总共三十四个人，备选的四人最后没上场，易寒星和另一名同学也被要求最终选择成绩更好的一门参赛，上场的三十人中，除了个别遗憾落选的人之外，整个小队有足足二十六人进入了复赛！
虽然比不上后世华国动不动就包揽金牌的竞赛成绩，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在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华国，这绝对是会让大家骄傲的成绩！
成绩出来当天，队伍里随队的工作人员就发了电报回国，第二天头版头条就出现了报道。
根据地虽然清苦，但还是会定期收集各个地方的报纸，好让领导们在做决策分析的时候参考，所以萧疏获得第一名和易寒星等人进入复赛的报道都进了根据地众人的眼中。
因为记者附上了本次进入复赛的学生名单和名次，易红星、田光前、老族长，乃至根据地的领导和老师们都知道了易寒星顺利以前十名的成绩进入了复赛。
家里的孩子这么争气，大家自然格外欢喜。
“我就知道寒星这孩子适合搞科研，还好当初把孩子送出去读书了，看看现在，多争气！在这么多国家厉害的少年们当中都能考上前十！”根据地的领导骄傲。
“嘿！我妹这次发挥的不错啊，有我两层功力了，还是学习改变人，小傻瓜学多了也能通过锻炼大脑聪明起来。”易红星嘀咕着。
“寒星要是小傻瓜，我们是啥？”见过易寒星的警卫员A吐槽道。
“你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另一位警卫员B只觉得不忍直视。
“实话说，我确实经常怀疑你们和我不是一个物种。”易红星说着。
已经扩充了名为警卫员实为保姆+徒弟团队的易红星因为好久不能出去搞事，搞事的基因简直无处释放，不怕事大地说道。
众警卫员的表情一言难尽。
“都说不要自取其辱了！”高瞻远瞩的警卫员B说道：“寒星怎么样你不知道？她都是傻瓜，真的傻瓜估计都是草履虫，至于我们，最多算是比草履虫厉害了一些的节肢动物，能不能成为哺乳动物都说不好！”
易红星眼前发亮，看向警卫员B：“小B啊！我没想到你生物学的这么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转学去医疗组？我感觉你更适合干医疗。”
警卫员B：“不好意思我晕血。”
“什么？”易红星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那你怎么开枪？怎么保护我？不行不行！一定要给你换岗！”
“够了我就是找个借口！”跟着易红星在淞沪会战前线干过的警卫员B忍不住说道：“求求您正常点！不就是个日本人的密码吗？我们放空下大脑，迟早能破译出来！”
易红星：虽然但是！我真的想搞事啊！
不知道给自己拉了一波仇恨又嘲讽自己是傻瓜的易红星做了些什么，进入复赛的易寒星还是挺高兴的。
“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易寒星提议。
“这不是正常的吗？有什么好庆祝的？”萧疏不解。
“我们还打算多做几道题，到时候在复赛好好发挥呢！”小姐姐们也拒绝了易寒星的邀请。
作为第三选择被易寒星投注了目光的周毅之：“你想怎么庆祝？”
“我们去逛街！去购物！”感受到周毅之有答应自己的可能，易寒星立马兴致勃勃地说道。
回想起自己娘亲和姐姐们当年的丰功伟绩，周毅之立马说道：“突然想起来，教授给我布置的题目我还没做完呢。”
“你明明昨天晚上就全部完成了？”易寒星说着：“我们还是一起做的，你忘了吗？”
恨不得自己真的失忆的周毅之：“我还要好好巩固一下知识，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每个知识点都倒背如流，您打算怎么巩固，真的倒着背一遍？”易寒星继续发出灵魂疑问。
周毅之：不要问我打算怎么复习，我只是不想去逛街罢了。
连着两个借口都被易寒星找到漏洞的周毅之：“主要是巩固一下物理词汇的英文表述。”
“可是会有老师翻译啊？”易寒星提醒，大家的卷子都是有本国老师在工作人员的监视下翻译的，毕竟选拔的是数理化人才，又不是外语人才。
找不到借口的周毅之：……我为什么要接易寒星庆祝的话！

第141章
最后，无法明着开口拒绝小伙伴的周毅之还是在萧疏等人同情的目光中被易寒星拖去逛街了……
“我们去哪里逛？”周毅之问主导行程的易寒星。
“随便逛？”易寒星说着。
听到随便两个字，周毅之眼前就是一黑，自己娘和姐姐说随便买买的时候，往往都是血战到天明的时候。
“过两天就是考试了，我们不能耗费太多体力。”周毅之表情严肃。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小伙伴，易寒星差点被周毅之严肃的表情唬住，见状不由笑：“放心！我就是打算去一些地方看看。”特别是后世知名打卡景点。
周毅之提心吊胆地跟着易寒星一起，逛着逛着发现：哎，寒星找的地方还都挺有意思的？
真香了的周毅之不再说话，乖乖成为一名拎包小弟。
除了出来放松的周毅之和易寒星，别的国家的选手也有不少趁着闲暇时间出来逛街的。
两人撞上之后，很多国家的选手给易寒星和周毅之表演了当场变脸，具体表现是抬起下巴，眼神向下，轻蔑一眼，扭头就走。
而且一般受到这种攻击的都是易寒星，因为周毅之一米八几的个头在这时代的白种人中都算高，人家倒是想要俯视他，可惜身高达不到条件。
于是在街面上往往可以看到易寒星捏着拳头说要给外国选手好看，周毅之劝：“冷静点冷静点，打架是会被退赛的，没必要为那些擦线进复赛的人失去比赛资格。”
在人群繁华的地段总是遭遇这种事情，加上景点也有一定的重复性，后来易寒星也不想在繁华区域逛了，神神秘秘地和周毅之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毅之立刻露出好奇的神色。
“我们去城市边缘的小镇！”易寒星说道。
对于易寒星这个决定，周毅之倒是没怎么反对，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欧洲很多小城的面积并不大，即使去到城市边缘的小镇，也只需要步行不到两小时而已，这距离对于在上海和重庆生活多年的周毅之而言，只是毛毛雨罢了。
两人在路边小店解决了午饭，就顶着太阳出发。
此时赵教授正和自己的朋友，同时也是欧洲工农国际的党员，一名外国教授一起喝咖啡。
“你们的学生可真有精力啊。”外国教授感叹：“这大太阳的，也直接往外走。”
“年轻人嘛，谁不是这样！”赵教授这么说着，还是决定回去好好说一说易寒星，这大好时光，不用来学习，用来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这不应该是竞赛队学生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如果有的选择，易寒星也不想顶着烈日出发，实在是吃完饭之后，脸皮薄的周毅之不好意思一直占着人家的座位，而易寒星考虑到两人来回也要接近四小时的路程，为了留足游玩的时间，于是两人干脆出发。
虽然做好了行走在阳光下的准备（拿了太阳伞），但是走了二十分钟，易寒星就后悔了：“我们要不然看看边上这些旧货店？等3点多再走吧。”虽然欧洲的夏天不怎么热，但是在太阳底下是不一样的温度啊。
被易寒星美其名曰一起打伞遮阳发展成撑伞小弟的周毅之任劳任怨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进到一家旧书店，店主抬头看了一眼，用三种语言说了一遍：“书可以翻看，但是不能损坏，需要买的话拿着书来前台结账。”
易寒星点头，用英语回答道：“知道了，您放心。”
边上的周毅之已经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两人在旧书堆一顿翻找，周毅之突然喊了易寒星：“寒星，你来看看。”
易寒星好奇地看过去。
“这是……”易寒星看着一本手稿里面的照片，不由失声。
“没想到，这位居然和工农党首领有合影。”周毅之说着：“早期的青年人，真的是尝试了很多救国路径啊。”
易寒星见周毅之没有怀疑，不由松了口气，附和道：“是啊！有坚定的三民党转成了工农党，也有在工农党建党之初就在的宣布脱党，那个时代信仰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来不过十几年前，但是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你说，我们要是买下这本，是不是还能把照片捐给博物馆。”周毅之笑道：“我感觉大家对于他们在欧洲发生的事情一定很感兴趣，特别是居然有这么生活化的抓拍合照。”
带回去可以，但是你别捐给博物馆啊！易寒星着急。
别人不知道，穿越者易寒星还不知道吗？这人就是我党潜伏在三民党的人啊！未来解放战争中可是发展了整只队伍一起投工！你现在把关系亮出来，给调查处查出来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易寒星连忙说道：“这只是人家年轻时候的合照，我们要是公布出去了，很可能会影响人家的前途，不太好吧。”
周毅之忍不住笑：“当然不能现在公布啊！怎么也要等我们都白发苍苍，再把这些有意义的藏品捐献。”
易寒星：……也行吧，等你白发苍苍七老八十，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你想怎么捐献就怎么捐献！
易寒星和周毅之悠闲逛街的时候，秦观宇正经历紧张的抓捕。
“三分队堵住后门，二分队侧面翻墙，一分队去敲门，特别队随时支援。”杨努布置着任务：“记得宁可杀死不能放过，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说完，杨努对着田光前和秦观宇说：“麻烦两位帮我看看有没有疏漏，及时补位。”
被排挤在外的田光前和秦观宇没有丝毫不满，人家合作惯了的，自己插手进去搞不好还会耽误抓捕。
杨努也很满意两人的举动，特别是这两人给自己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调查处分析之后，就发现了之前有几次情报泄露都是因为机要室，如果成功抓捕做成死案，自己少说也有个三等功。
田光前和秦观宇在没有太阳的雾都屏气凝神，易寒星和周毅之却在太阳西斜威力下降的时候爬上了易寒星制定的悬崖。
“看，这位置看夕阳多好！”易寒星往海面一指，豪情万丈地说。
周毅之心里有很多槽不知道要怎么吐：你说的景点就是落日？
尽管如此，海边落日确实绚丽壮美，周毅之在鸭蛋黄面前也忍不住失声，感叹于大自然的壮丽。
易寒星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脸颊旁，冲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和落日呼喊出声：“啊——”
喊出一声之后，易寒星转头对周毅之说：“快一起来！这可是我的解压秘诀，喊完简直身心舒畅！”
周毅之本来是拒绝的，但是看着紧跟着又去大声呼喊的易寒星，发丝在悬崖的风吹中簌簌飞扬，眼睛倒映着落日的光芒，闪亮地比天上刚刚冒头的星星还要动人，忍不住学了易寒星的姿势，双手当做喇叭，对着海面大喊：“啊——”
易寒星忍不住笑着转头：“是不是感觉压力都被喊走了？”
面对笑容绚丽的易寒星，周毅之含笑点头。
完成游客必备大喊大叫流程，易寒星就开始催促周毅之下山了：“赶快赶快，这路上没有路灯，我们要在天黑之前下山，不然就危险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周毅之只能任劳任怨地当一个下山工具人，时不时需要牵着腿更短下山更难的易寒星跳下。
好不容易折腾回平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爬山耗费了所有体力的两人走在月光照射的路上，走着走着，易寒星抬头看了看月亮，不由笑着扯了扯周毅之：“快看天上！”
周毅之抬头看了一眼，很普通的天象啊？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易寒星说着：“古人的描述可真是准确啊。”
周毅之忍不住一笑：“乌鹊在哪儿？”
“意境，我说的是意境！”易寒星忍不住白眼。
明知故问的周毅之笑意浅浅地接受了易寒星的白眼。
两人再次走了一路，易寒星忍不住抬手比出照相的姿势，遗憾自己手里没有可以用来拍照的手机，不然现在就是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刻，还可以配文说：晚间散步，偶遇月亮如轮。
虽然不能在朋友圈装逼，感受到静谧夜色之美的易寒星忍不住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和身边人分享：“今晚月色真美啊！”
周毅之转头看向抬头将月亮装入眼睛的易寒星，露出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神色：“是啊，月色真美。”
“哎！”易寒星突然发现：“树影在动哎，有风吗？”
周毅之看着在黑夜中起飞的鸟儿，突然明悟一笑：“不是风动。”
易寒星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两只小鸟动了树枝：“果然不是风，是小鸟！”
周毅之低头继续一笑，才看向易寒星催促：“不是说夜路危险吗？还不快点走？”
“知道啦，知道啦。”易寒星说着，快步走了两步，向周毅之招手：“别磨蹭，快点跟上啊！”
周毅之看着倒打一耙的易寒星，不由失笑，大跨步走向招手的易寒星。
两人专注赶路的时候，王福在抓着出来吃晚饭的萧疏抱怨：“所以他们果然是忘了我也在是吧？出门玩都不记得叫我！我从中午等到现在！”
萧疏面色尴尬：“可能是因为你这两天都没出现？”
“我那是怕影响你们发挥！这不是你们一考完我就过来了！”王福强调。
“那他们以为你是去忙家里的生意了嘛。”萧疏紧急帮自己闺蜜解释。
“我的小伙伴我还不懂？！”王福说道：“大家都说了寒星邀请了好几个人，但是大家都拒绝了她才和周毅之两个人出去，肯定是他们两都把我忘了！枉费我还等了他们一天！”
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的萧疏：寒星我只能做到这了，你的小伙伴，你们自己安抚吧！我真的尽力了！

第142章
易寒星和周毅之知道回了大家一起住的酒店，看到报臂冷哼的王福，才恍然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们不是故意忘记你的！”易寒星连忙哄道。
“我根本就没有忘记，主要是你这几天不在，我还以为你跟着家里人出去谈生意了。”周毅之回答地很严肃很有信服力，就显得易寒星是真的忘记了。
易寒星不由看了周毅之这个叛徒一眼：你怎么能这样踩着我解释！这显得我之前的解释就是承认了我忘记了一样。
周毅之无辜回望：你都自己挖坑埋了，那埋你一个人就够了，我没必要奉陪啊。
易寒星一时之间来不及谴责周毅之，连忙解释道：“我今天可是出去逛街了，因为我一直记得你最怕天热的时候出门了，所以潜意识里就没有想起你来。”
王福听着眼前两人百般狡辩，继续冷哼一声，心想：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么好哄的小孩子？看不穿你们两个人？！
“行吧，你要怎么样才不追究？”易寒星问道。
“只要能办到的，你都可以提。”周毅之承诺。
王福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要怎么惩罚两人。
“行吧，看在你们还要参赛的份上，我也不能耽误你们的时间。”最后王福说道：“你们给我拿个金牌回来，拿到了万事皆休，拿不到我们再好好算账！”
王福如此条件，易寒星和周毅之对视一眼，一口答应下来：就是为了不被辜负王福，也要拼个第一第二！
这边因为友谊的重量，王福轻轻揭过两人忘记自己的事情，另一边田光前、秦观宇和杨氏兄弟四人却坐立不安。
“师母您打算怎么惩罚小酒？”田光前问着。
“别喊小酒了。”师长夫人说道：“她都是大人了，你们却还当她是个小孩子，所以才纵容着她什么都敢干。”
“那对师妹，您是怎么打算？”田光前继续问。
“别叫师妹，我可没这么有出息的女儿。”师长夫人剜了小酒一眼。
田光前只想闭嘴不说话，但是却不能放任气氛尴尬，只能继续说道：“其实调查处这边也都查清楚了，师妹是真的不知情，而且她也没来得及泄露什么情报，所以整件事情都和师妹的关系不大，你说是吧？杨兄？”
田光前及时的将问题抛到了杨努的手上，不然还能怎么滴？总不能在家长面前和她同仇敌忾骂她女儿吧？都说疏不间亲，这当场骂地一时爽，时候人家母女和好了，就要找你秋后算账了。
被CUE的杨努：我谢谢你！这种时候推我出来！
虽然如此，面对师长夫人，杨努还是很怂的附和道：“没错，这次真的和贵府小姐没有太大的关系。”
真不怪杨努怂，要是师长站在杨努面前，杨努也能直说你爱咋咋地莫挨老子，但是师长夫人是党内大佬的女儿，本身又和领袖夫人交好，在国际上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能够掐住调查处的经费，杨努实在是惹不起。
要不是这样，小酒早就在调查处脱了一层皮，哪里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听亲妈的骂？
此时小酒虽然有点害怕亲妈的责骂，却没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还在不服气地噘着嘴。
师长夫人摇摇头，深觉这个女儿是养废了，关键她今天还在问她情郎的情况，想到这里，师长夫人不由觉得，还是需要给女儿换个青年才俊的对象，转移她的关注，同时也能管住她。
这么想着，师长夫人若有所思地扫过面前四个男人。
田光前四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凉意从后脊梁骨窜了出来，四人互相看了看，都不明所以。
师长夫人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就忍不住失笑，自己可真是想多了，这么想着，师长夫人也不为难四人：“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们了，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们也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都是卑职应该做的，不敢当您的辛苦。”杨努说着。
“你们也是因为我这个孽障才多了这么多工作。”说完，师长夫人没等四人恢复，呼唤家中的下人道：“金伯，送送四位！”紧跟着回头客气道：“我就不送了。”
四人见师长夫人逐客做的这么明显，自然是知情识趣地被金伯送离开。
金伯作为师长夫人陪嫁的心腹大管家，伺候师长一家几十年，想问题的思路和师长夫人几乎相同，当即就想到眼前四位青年长相都不错，要是有一个能让小小姐移情别恋也好啊。
这么想着，金伯问道：“四位少爷青年才俊，也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啊？”
这种事情，写多了鸳鸯蝴蝶派故事的田光前最敏感，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田光前都回答道：“金伯您还不知道我吗？我就在老师的师团，现在师妹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要回前线了。”
金伯当即分析出来，人在前线，不仅有生命安全，而且也没办法多多陪伴小小姐，以小小姐的性格，肯定不会长久喜欢。
田光前感受到金伯的眼神移开，立马掐了秦观宇一把。
秦观宇不明所以，但是人机灵，懂得和田光前学，立马回答道：“我刚刚被录取到中央航校，以后应该是个飞行员。”
金伯略有惋惜，这个秦少爷和小小姐年龄最相近了，而且飞行员也是很容易打动女孩子的职业，只是现在对日战争时期，飞行员的折损率太高了，基本二十多岁就牺牲，实在是不太合适小小姐。
杨努虽然不明白，但是人本来就有心计，懂得跟着来：“我在调查处。”
调查处三个字一出，金伯立马pass掉杨努。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杨勤身上。
杨勤：？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杨努不忍放弃自己的弟弟：“你又在想你的哪位小茉莉小樱桃了？”
金管家立刻收回视线，花花公子不行！
四人有惊无险地离开了，田光前第二天就飞速赶往前线。
“兄弟们！我回来了！”田光前一声大吼：“赶紧来拿东西！我带了腊肠！”
原本毫无反应的房间立刻涌出了好几个人，殷勤地接过田光前手上的行礼。
“居然有腊肠，真不错！”
“我看你们就是来接腊肠的吧。”田光前吐槽。
“不然呢？你觉得你有这个面子让我们都来迎接？”
田光前：……我早该认清。
众人喜气洋洋，当即豪气地切了两段腊肠，分了四分之一让副官送给师长，剩下的大家都一起吃掉。
吃下去的第一口，坐在田光前左边皮肤比他还要白的军官脸色一秒爆红。
“这居然是个辣肠？”有军官惊讶道。
“我不是说了这个是辣肠吗？”田光前一脸无辜：“这可是重庆出品啊，不过其实没关系吧，都是猪肉和猪肠，又没区别。”
众不能吃辣星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吼道：“腊肠和辣肠能一样吗？”
这个世界上，除了像田光前战友这种主动改善伙食的，还有易寒星等人这种被动改善伙食的。
“多吃点，吃饱了，到时候拿个好成绩！”厨房大叔大妈一边给大家乘上满满地饭一边说道。
萧疏只能表示，大叔和大妈们的爱让她有点负担：“这饭菜也太多了。”
“能怎么办？只能吃下去，总不能浪费粮食吧？”易寒星也无奈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
“你说，我要不要给大家科普一下吃得太饱脑子会转不动这件事情啊？”萧疏说着：“我们这一轮可是要比速度了。”
易寒星看了看四周，对萧疏说道：“都是年轻人，消化系统好，等吃完走去比赛地点，估计也只有七八分饱了。”最起码像是周毅之和周围好几个男女同学的饭菜并没有比平时多太多，他们肯定不存在“太饱”这种情况的。
众人就在肚子里装着随队厨师沉甸甸的爱，进入了决赛现场。
按照赛制，决赛应该是大家做完题目可以直接交卷，按照正确率和交卷的速度来确定所有人的名次。
但当易寒星和萧疏来到比赛现场的时候，却听见裁判宣读比赛规则：“我们会朗读出题目，所有人写出答案之后直接按下我们新设计的抢答器，只有最快答对的人有分，其他人不得分，最快答对的。”
这项规则一出，易寒星就沉下了脸：“这是针对我们么？”
众所周知，相比于上来就是干的外国学生，中国学生更加内敛谨慎一些，这也导致了大家虽然正确率高，但是一般都会验算，初赛大家之所以能够有很不错的成绩，就是因为所有人的正确率都不错，相比而言速度就是华国人的短板。
所以，这个规则一出，易寒星想当然地就觉得这条规则是在限制华国学生的水平，毕竟如果没有这种限制，中国学生凭借正确率也可以获得好的成绩，但一旦限制，只要中国学生抢不到第一个回答，就没办法获得积分晋级。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点，老师翻译也需要时间，大家本来就速度不快，再加上翻译时间，怎么比得上母语考生？
但是实际上，这针对的应该是所有需要翻译的学生。而这些学生当中，小国学生众多，也不乏有之前表现让人惊艳的。
“这是明的玩不过，所以打算搞阴的？”萧疏笑了。
大家倒是不怎么担心数学组的萧萧，反而是开始操心物理化学两门科目。
“数学那边，萧疏一向计算很快，我们物理和化学方面，一定要抢答！”易寒星说着后世抢答的经验：“你脑子里的东西差不多了，就可以按下来了，等主持人点名让你回答，还有一段时间，完全可以全部想清楚了！”
大家点头受教，打算贯彻执行。
第一轮照样是数学组，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可以在场外观看情况。
只见主持人说出第一道题，萧疏自信满满地列了两行等式，直接伸手拍向抢答器。
“十二号选手！”先亮灯的是瑞典队的抢答器，对方回答了相关问题，萧疏只能检讨自己速度还是不够快。
“下面请听第二题，请问……”主持人开始念着题，萧疏聚精会神地想着，按照易寒星的指导，率先按下了抢答器。
这次亮灯的是西班牙队。
此时，萧疏已经有点疑惑了，在第三题一读完，萧疏就不停拍自己的抢答器，在她夸张的动作之下，所有人都发现，萧疏的抢答器毫无反应。
萧疏面无表情地提高声音对着主持人说：“我的抢答器坏了。”
“我艹！”场外观看席有暴脾气的男生立马跳了起来：“这是哪个生儿子没□□地崽种搞出来的事情？！”
全场一片哗然，记者纷纷谋杀起自己携带的菲林，闪光灯把场馆里众人照地能暂时失明。
易寒星目光不善地看向主办方：第一届不想好好办，反而给记者送KPI，你们大赛组委会可真够“大公无私”的啊！
也不知道，这抢答器坏掉的是萧疏一个人的，还是一群人的呢？

第143章
组委会的反应很快，立马说道：“这位考生的抢答器意外出现问题，我们马上更换一个，这题由这位考生回答。”
“不急。”萧疏用组委会人发言的语言说着：“不说前两次是不是因为我的抢答器坏了没有抢答到，就说场上也不止我一个考生，万一其他人的抢答器坏了呢？”
“就是！”边上有其他国家的人附和：“而且万一现在是好的，后面抢答器又坏了呢。”
组委会工作人员的额头微微见汗。
不仅很多弱国的学生担忧自己的抢答器，就连强国的学生也不放心。
不说别的，你怎么保证动手脚的不是自己国家的对头呢？在强国看来，相比于对华国一个弱国动手脚的收益，要是自己的话，肯定是动强国的蛋糕，这可是打压对手的好机会！
而且，更有强国学生不满：本来自己靠实力就能赢，被组委会这么一搞，好像自己的奖项是偷来的一样！
一时之间，众学生都在不停拍着抢答器，想要确认自己手上的没有问题。
组委会的公信力受到质疑，却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见到此情此景，易寒星说道：“这题我会啊！”
为了保证萧疏后续答题的公平，易寒星立马提议：“抢答器这种机械设备很容易出故障，那就给考生们发纸笔，谁最先在纸上写完全部过程举起白纸，就算谁最先抢答，到时候看白纸上的内容对不对就行了。”
“我们这么多围观的人看着，总不会出现有人眼瘸看不出谁最先举起白纸的情况吧？”易寒星这么说着。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个别时候会出现两个考生差不多时间举起来，大家难以分辨先后，后世还有倒放的录像可以确定，现在却只能考人眼裁判，即使全程有录像后面也确定裁判错了，也不可能更改。
这种小概率事件相比于抢答器有问题这种大概率事件，易寒星觉得很多国家的考生都会愿意承担这一点风险。
毕竟谁能保证在抢答器能正常使用后，自己的抢答器不会延时一两秒呢？
不仅华国负责人找到组委会说新的办法，很多国家负责人也找到组委会要求更换目前的形式，重新组织开展一次考试。
华国负责人面对组委会可能不够有力，但是有些自认为没和组委会勾搭很可能被针对的强国说话就不那么好听了，组委会只能按照大家的要求，将电子科技设施从比赛中撤除，换成更显眼的人工抢答。
组委会扛着压力咬死了不能重赛，易寒星就这么看着怒火中烧的萧疏一骑绝尘，包揽抢答了一半以上的题目。
等最后一统计，萧疏自然是第一，但是其他学生连铜牌都凑不满，毕竟剩下的小一半题目也基本是被几个人抢答出来的。
易寒星看着结果感慨：“数学可真是吃天赋的学科啊！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下子，组委会是不想重赛也要重赛了，不然铜牌给谁？
要说华国的学生们不愤怒，那是假的，有学生在发现萧疏抢答器坏了的时候、甚至在组委会宣布新规则的时候，就已经攥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只是被教授们拦住了而已。
教授们也无比愤怒，但知道自己的愤怒无济于事，当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让比赛公平地进行下去，让大家用实力打组委会的脸。
结果出来之后，果然很多国家去找组委会抗议：“我们虽然要选拔思维灵敏的人才，但是不是只有思维灵敏做题快才会成为数学家！我们是一个培养科学家的考试，你们不能把规则改成这样！”
组委会主席团嘴里发苦，偷偷看向法西斯联盟的三个国家。
三个国家面色沉沉，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其实一开始动手脚，就是因为有些国家信奉种族主义，觉得低等人不配拿到奖项，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最后的比赛里，低等人反而占据了最多的席位，而高等的他们只有一两个考生镶边拿到了奖项。
反而是他们看不起的华国、湿婆国、犹太等人群，获得了非常高的名次。
组委会主席团看到这三个国家的成绩时，就知道这场比赛很有可能会重新开始了，在大家的围攻之下，只能表示：“因为第一次举办比赛，没有可参考经验，我们的赛程设计确实是有不合理的地方，我们会马上召集人员进行修改，之后再进行一场比赛，现在这场比赛，就作为我们的表演赛。”
拿到了第一名却被告知是表演赛，萧疏气笑了，但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对什么？反正只要下一场再拿一个第一名就好！
相比于下一场怎么比这种事情，易寒星更关心的是这个表演赛是否继续，忙着和赵教授说：“既然组委会说是表演赛，我们让其他两门竞赛也做一下表演赛呗？”
赵教授不解地看向易寒星。
“趁着他们还没想到下一个骚操作，我们先表演一场，让大家知道各自大概的实力，到时候万一下一场被针对没有拿到名次，还能有理有据地闹出来。”易寒星说着：“也是通过表演赛震慑，让他们不敢乱搞。”
赵教授立马扭头看自己的同事们。
同事们显然也觉得易寒星说的有道理，和赵教授一起散开，去寻找其他国家的教授结成同盟，一起要求组委会将表演赛后面两场继续举行下去。
组委会：……
当得知“表演赛”要继续的时候，三个法西斯国家中有两个都骂了句“蠢货”。
骂完之后，两个国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第三个。
一直扮演真`蠢货角色的老三不明原因：为什么看我？
老大老二纷纷扭过头去：算了，没救了，就这样吧。
凶残的老大老二负责人用鹰隼一样的目光盯住自己的学生：“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第一！第一！第一！”学生回答道。
“很好！”负责人满意点头。
老三家学生看着打了鸡血的两个同盟国学生，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在干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易寒星摩拳擦掌地和周毅之走到了比赛场地。
“大家待会儿可不要让小鬼子抢到一题！”易寒星说道。
众人原本凝重的神色都露出了笑意：“放心，让他们抢到一题都算我们输！”胜负心起来了！
眼见着中国队气氛变好，边上有和中国队员关系不错的学生问起原因，队员们立马说了。
这年头，天下苦法西斯久矣，在场除了国家在犄角嘎达地的，或者中立国，谁不讨厌那三个国家？其他学生一听，纷纷摩拳擦掌：“你们不行还有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吃个鸭蛋回去！”
让他们吃个鸭蛋没错，但是……“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我那说的是万一嘛！”
“没有万一！”
众人打打闹闹地上场。
这种抢答题，易寒星后世看过很多电视比赛，知道抢答也是有技巧的。
好消息是组委会只要求答案正确，没对书面推理过程提出详细要求，易寒星立马想到节省时间的一个办法：跳步骤。
你管我这个步骤怎么跳了这么多？我就是脑子里想出来的，实在不行被质疑的时候再解释一下思路呗？作为掌握了后世很多定理的人，易寒星自信自己的速度绝对能够大幅提高。
事实如易寒星所料，对于部分能够用到定理的题目，当个别写的快的学生刚准备停笔举牌，裁判已经喊起了易寒星的名字：“Coldstar，Yi！”
听到这名字，易寒星嘴角一抽搐，边上已经写上答案却被易寒星抢了先的周毅之忍不住发出短暂的一声笑。
懂中文不懂中文的，只要是第一次听到寒星名字的，都被镇住了。
不同于后世很多国人会直接用自己姓名的拼音当做英文名，这时代，可能是因为缺乏道路自信和文化自信，国人去到国外，都会入乡随俗地给自己娶一个外国名，例如凯瑟吴这种模式。
所以，当报名统计名字的时候，周毅之和萧疏都报上了自己在学校取的外国名，而只有易寒星报上去的名字是“Hanxing`Yi”。
负责报名的人拿表过去，人家外国人都不知道要怎么读这个名字，负责人一看不行，手动帮易寒星翻译了一下，把名字变成了“Coldstar`Yi”。
在这之前，易寒星只有往卷面上写名字的时候内心“感谢”报名人员的翻译，在这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华国有个冷小姐。
当这个羞耻的名字被念起的时候，易寒星无比庆幸这场比赛是先写答案后抢答，不然以自己那一瞬间的大脑空白，碰到倒计时抢答题，估计就没了。
“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周毅之忍住笑意。
“我也想问问报名的负责人，我们有没有仇……”易寒星语带绝望，不会起名可以请教别人，真的！
不管名字多么奇怪，易寒星还是坚强地完成了自己的抢答计划。
于是，在当天的报道当中，除了组委会大事件占据的头版头条，选手奇闻异事赏中也刊登了一位“Yi”小姐。
“这位Yi不愧于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多次第一个启动……”当萧疏读着这篇报道的时候，想到和自己并列的那些奇葩选手，易寒星一手遮面一手捶桌：“究竟是谁给我取的英文名？！你有本事取名字你有本事站出来啊！”
某个深藏功与名的工作人员：傻子才会站出来承认啊！

第144章
易寒星的故事只是一则小插曲，海内外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聚集在了疑似有黑幕的竞赛上。
尽管奥林匹克竞赛组委会的官方发言人反复申明，萧疏抢答器会坏是个意外，组委会不可能用自己的声誉来搞这么容易被揭穿的黑幕，但是关于组委会临考该规则、临时启用电子抢答器的决定，大家都存疑。
“组委会是把我们当傻子吗？意外坏的？是他们想让谁的抢答器坏，谁的就能坏掉吧！”苏联选手的抱怨也带着西伯利亚的冷冽和直接。
“临时改规则就是一种不公平。”这是母语不利于算数导致有些题目慢半拍的法国人：“速度难道就能代表一切吗？”
“考官口音那么重，还不如给我们配个翻译，我理解他的话都理解了半天！”英国学生抱怨：“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考英语听力。”
“我认为这肯定是法西斯的阴谋！”已经和日本宣战的美国学生饱受本国熏陶，开口直指对立方：“那群小人最喜欢这样干！”
“我们不可能会干买通组委会这种事情！”德国学生强调。
不管怎么说，大家凑在一起，已经开始互相怀疑究竟是谁买通了组委会了。
如果可以，组委会会告诉大家，不是买通的，而是胡萝卜加大棒，大家哪怕富贵不能淫，也威武能屈了。
此时此刻，组委会只能咬死了抢答器是个意外。
将之前的决赛搞成闹剧之后，在众多国家的抗议之下，组委会也不搞什么新规则了：还是考试吧，各凭本事！
考试全部采用客观题，按照分数排名，同分的看谁提出的解题方法多，方法一样多的看谁交卷快，从上到下，直接排出金银铜牌。
这个规则在众国家看来，算是最公平的了。
没办法，每个国家都希望组委会的规则能够有利于自己，争执不下之后，公平地开展考试是组委会唯一的选择。
决赛当天，学生们吃下大厨准备的一根油条两个鸡蛋，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考点走去。
考完之后，易寒星抓住周毅之开始对答案。
“这道题你居然是从这个方向解的，我是用了数学的微积分，硬是算出来……”易寒星和周毅之等学生对完答案，发现绝大部分题目大家的答案都是一致的，自己和周毅之的答案则是完全一致，只是采用的途径不一样。
这里就可以看出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典型区别。
周毅之学数学是数学、学物理是物理，他用的都是物理途径的办法，易寒星的思维却很开括，当用物理渠道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她会立马考虑能不能借用其他学科的定理和工具解决问题。
给大家提供正确答案参考的教授们做完题目之后，也听了一遍学生们对于自己回答的汇报，物理的钱教授忍不住和赵教授说：“老赵你说的没错，易寒星这姑娘确实是个适合跨学科研究的人才，怪不得你抓着她学化学，我感觉她以后往物理化学、生物物理、生物化学的方向发展也挺不错的，别的孩子思维算是不局限的话，个别优秀的孩子思维算是很开阔，而易寒星这个思维……”就很放飞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师看破了脑洞放飞的实质，易寒星和周毅之在考试之后专门找了王福，要“好好补偿他”。
王福只恨不得自己没有收到补偿，看看这两人都干了什么啊！
什么叫做“阿福你的体脂率偏高了，这样身体不健康，我们要多做一些运动减掉一些肥肉。”
什么叫做“我觉得拳击挺好的，要一直保持小幅度跳动，特别时候提高战斗力同时减脂，还不容易掉蛋白质。”
王福一大早被两人拖出来做了三百个开合跳，已经想要断交了。
“不能休息太久，我们这是间歇性训练，接下来爬行和波比跳交错进行，要把心率提上来才成！！”易寒星说着。
“毅之，你怎么跟着寒星闹啊！”王福不解又委屈：“我不想练跳绳打拳击。”
周毅之只能安慰：“兄弟你这几年确实是涨了点肉，还是瘦下来一些比较健康，拳击也能用来自保，这乱世，虽然瑞士很安宁，但也要居安思危啊。”
“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运动，我和寒星建议一下？我们改一改课程计划？”周毅之问着。
王福微微低头：“实不相瞒。”
“嗯？”周毅之发出了疑惑的鼻音。
“我长这么大只喜欢做一个运动。”王福说着：“就是呼吸运动！”
周围听到王福说话的人都被冷到了。
“我们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做呼吸运动……”边上有同学忍不住吐槽：“你这冷笑话也太冷了吧。”
是让人能直呼有毒的地步！
“我觉得，等我们大福再攒攒，能出一本冷笑话集锦。”易寒星这么说着，又可惜没有智能机，不然有那些加入搞笑大军的“家人们”什么事啊？王福一个人敌得过人家一个冷笑话精选团队！
“如果王同学真的出书了，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肯定要买来收藏！”有同学说道。
“你买来做什么。”王福哭笑不得：“做睡前读物催眠吗？”
“哈哈哈你要相信自己冷笑话的功力！”易寒星说道：“你写的冷笑话哪里能用来催眠？明明应该早间阅读，提神醒脑！”
就在易寒星和王福玩笑的时候，国内已经收到了大家的比赛结果。
是的，国内收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是国家间比赛，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让组委会不想面对各国老师和学生，组委会直接通知了各个国家的政府孩子们的比赛成绩。
有没有国家通知错了执政党、政府军这种事情，易寒星等人没来得及打听看热闹，就收到了国内的电报。
“怎么样？”学生们围着发报员问。
“数学三块金牌，物理四块金牌，化学两块金牌，一共获得九块金牌，而且数学萧疏获得第一，物理周毅之、易寒星并列第一！”发报员翻译出来电报信息，立马骄傲地说道。
“啪啪啪啪啪”，不知道从谁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们就这么鼓起掌来。
带队官员骄傲地对易寒星等人说：“孩子们！你们用自己的实力向世界证明了，我们华国人的水平！”
不分男女，有好几个学生红了眼眶。
“恭喜啊寒星！”萧疏和周毅之说道。
“同喜同喜。”易寒星说着。
如果说易寒星这个第一名有占后世眼界便宜的嫌疑，那么萧疏和周毅之则是实打实的第一名了，有的人考满分第一名是因为她正好会这么多，有的人则是因为满分只有那么多。
“我们两居然是同一时间交卷的吗？”等激动过去之后，易寒星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不然怎么会并列第一？”
明明自己走到观众席的时候，周毅之已经在等自己了啊？易寒星不解。
“咱就是说……”萧疏用易寒星带歪地口癖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周毅之会等你的原因是因为他先走到我们的位置，他走得快的原因是因为你们腿长不一样？”
易寒星：？？？！！！“萧疏！！！”
闺蜜和损友的相互转化十分丝滑，只差一个话题的距离。
在众人哭过笑过闹过之后，颁奖典礼终于到来。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升国旗这个环节啊。”有学生紧张说道。
“听说是没有的。”另外的学生回答：“不像体育比赛，我们只有个人颁奖，没有国家奖项的。”
“还好我早有预料！”另外的同学说着：“我带了国旗！到时候我们拿上国旗合影~”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众人纷纷夸赞，哪怕是遗憾自己不能披上红旗的易寒星，也觉得拿着国旗结束第一次国际奥林匹克中学生竞赛，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在现代自己连省队都进不去，民国却当了世界第一！要是当年能有现在这种学习劲头，何愁上不了顶尖名校？
易寒星感叹的时候，周毅之已经发现了她的走神，无奈带着她上了台接过金牌，让记者拍照之后又带着易寒星回了座位。
等易寒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奖牌已经领完，眼看着已经开始银牌的颁奖，易寒星偷偷地咬了金牌一口。
一名外国记者恰好拍下照片，快门声让大家直接把目光注射了过去。
被众多人注视着的记者摆出和善的姿势，解释道：“我是奇闻异事栏目的记者，刚刚看到这位同学咬金牌的举动很有意思，所以才拍摄了一张照片。”
记者这话一出，萧疏立马不可置信地问易寒星：“寒星你偷着咬金牌了？”
易寒星倒是不想承认，毕竟金牌上又没有牙印，可是记者手里有证据……寒星只能点头。
“你为什么会咬金牌啊？”萧疏实在是想不通。
“我就是想看看它是不是纯金的……”易寒星总不能说自己想到穿越前奥运，热搜抱出来有国家拿金含量极低的合金金牌滥竽充数吧？寒星举起了金牌：“它确实不是纯金的，不知道这个合金的含金量如何。”
“金牌重要的是含金量吗？！是荣誉啊！”萧疏表情绝望地一拍脑袋，往后一躺：“恭喜你，梅开二度，喜提奇闻异事栏目二轮游！世界人民都会记住你的！”
易寒星：TAT

第145章
通过萧疏的话语，易寒星认识到一件事情：这个时代，还没有人会咬金牌。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很可能真的会上奇闻异事！
难道自己的沙雕要闻名世界了吗？易寒星想着。
周毅之左看看稍微有点抓狂的萧疏，右看看沮丧已经具象化的易寒星，忍不住带着笑意安慰道：“其实还挺可爱的，应该很多选手都想知道金牌是不是金的。”
“但是会在公众场合咬一口看看的只有易小姐。”萧疏补刀。
易寒星：算了，一回生二回熟，咱和奇闻异事栏目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易寒星的表情仍然出卖了内心。
在领完奖牌的第二天，易寒星果然看到了最新的报纸上有着自己的照片。
很好，这下世界闻名了！看看记者写的这些东西，什么叫做来自华国的学生好奇金牌是否由金子做成，所以咬了一口……这标题往上面一放，易寒星恨不得连夜扛着火车离开。
连夜离开是不可能的，大家滞留在参赛地，要等一个月也不一定有一次的轮船。
“你应该庆幸写报道的记者不是种族主义者。”赵教授也在教育易寒星：“不然今天这篇报道就是中国学生没见过金子，见钱眼开了。”
易寒星：……因为国家不够强大，咬个金牌都可能会有不良记者给我上纲上线？
其实不怪记者大惊小怪，这时代的运动员们比较矜持，即使好奇也都是回去偷着看是不是金子，哪有像易寒星这种直接在记者眼皮子底下咬的？
报道的记者扪心自问，自己如果拿到金牌也会咬咬看，但是肯定不会憋不住在场馆就偷咬。
为了感谢易寒星送到自己手里的新闻和稿费，记者的描写还是偏正面的：可爱的冷启动小姐在拿到金牌下场之后，并没有注意到记者的镜头，藏在她身材高大的同伴身后试着咬了咬金牌，正好被记者拍摄下来。
易寒星：……冷启动这个外号和我分不开了是吧？
赛后滞留在欧洲的时间里，很多大学都向这些获得了奖项的中学生们抛来了橄榄枝。
虽然萧疏和易寒星是本次大赛最出风头的两个人（易寒星：我的风头不说也罢！），但是在大学邀请上，两人就远远比不上队伍中的男同学们了。
当男同学们再次被叫去和某某大学的某位教授面谈的时候，萧疏气呼呼地说道：“他们是不是瞎啊？”
来自延安的女同学安慰道：“有些外国大学是这样了，他们自己国家的女学生都几乎不收，更别说我们这些华裔女学生了。”
“有些国家的性别歧视远比现今的华国要严重。”易寒星也劝道，直到现在易寒星还记得，哈佛耶鲁这些美国高校，也是到1950年以后才真正实现男女同校，男女学生才享有同等教育，易寒星当年参观的时候看耶鲁校史，直到1968年，耶鲁都还是一所纯粹的男校。
在现在的美国，女人想要获得大学学位，很多会选择史密斯、韦尔斯利之类的贵族学校，这些学校基本没有理工科类的专业，而类似哈佛附校的女校中则是很多牧师、医生、律师、教师这些中产家庭的女儿，身为附校，她们想要进哈佛的实验室，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理工科的教授来说，女学生就不在他们的招收范围内，整个实验室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一位女性都不会有。
“所以真正会正视女性力量给予女性平等地位的，只有我们工农主义！”延安来的女同学说道：“也只有工农党的大学才会不分男女招收学生！就好比苏联！”
易寒星内心疯狂点头：没错！要不是发现自己天赋的是根据地，易寒星可不一定就会被当做天降SR悉心培养！其他人只会遗憾她不是男的！
萧疏则是一声长叹：“你们就好了。”延安的女同学已经基本确定要去苏联进修了，而萧疏可不敢流露出亲工的倾向——她爹妈还在昆明讨生活呢！她现在敢和苏联的教授面谈，明天她爹妈可能就会被招去重庆！
大家的性别歧视这么严重，让易寒星也有一瞬间动摇：实在去不了欧美顶尖实验室的话，就去苏联读书？总不能浪费时光吧？
但是一旦升起这个念头，易寒星又觉得自己辜负了组织的期望：多好的偷师机会，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不行？！
赵教授却安慰易寒星和萧疏等人：“我们国家很多教授的水平也很不错，最起码教导你们大学知识是没问题的，西南联大可没什么理工专业不收女学生的规矩，你们两的竞赛成绩完全可以成为敲门砖，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国学习个四五年，国外女权运动轰轰烈烈，没准过个三四年就可以入学就读了呢？”
不得不说，赵教授的安慰还是有些作用的，萧疏平静了下来：“反正我做的也是数学的纯理论研究，有纸有笔有大脑就行，只要能够看到数学最新的研究成果，在联大老师的教导下，我们也能搞研究，到时候这些人肯定都被我踩在脚下！谁稀罕他们！”
“我还是很稀罕的。”易寒星笑：“我眼馋他们的实验室很久了！”
萧疏忍不住瞪了说玩笑话的易寒星一眼：“你能不能别给我拆台！”说完，萧疏也忍不住笑了。
看到女学生们的情绪平复下来，赵教授才笑着离开。
“看老赵你这表情，孩子们不难受了？”有教授问着。
“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赵教授说道：“还说要数学研究有纸笔就行，要超过他们所有人。”
“哎哟这口气不小。”大夏天，老教授仍然喝着带热气地水，点评道：“孩子们有志气是好事，咱就是要一代更比一代强才好。”
看到表情略微不赞同的另一个年轻人，老教授吹了吹茶水，继续说道：“现在有些年轻人，就和这自诩发达的国家一样，看不起女人，要我说凭什么看不起？没你妈妈能有你？何况人家萧疏就是第一名，把第二名远远甩到身后的第一名，她凭什么不能说这种话？我就看好她能把其他人踩到脚下成为名留青史的数学家！”
“那您老是打算收下萧疏？”赵教授好奇问。
“嘿嘿，不着急。”老教授说道：“等孩子学完预科再说，万一人家不打算跟着我搞数论呢？”
“您这是开玩笑了，我看那孩子数论很有天赋。”这么说着，赵教授还是留了个口子：“不过这个年级的孩子，想法也是一天一变的，确实不知道她们以后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以后打算干什么的易寒星和萧疏突然直面了两方教授的间接招揽。
在送走代为招揽的人之后，萧疏得意地撞了撞易寒星的肩膀：“我就说，我们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眼瞎！”
易寒星点头赞同。
“但是这两家我们都去不了啊。”萧疏遗憾地说着。
“别想了，咱们都拒绝了。”易寒星说着：“都已经说了不想离开父母太远，要回国读书了。”
“但是咱也没拒绝死不是？人家走之前还在说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找他们呢。”萧疏说着。
“人家那就是客气话。”易寒星指出：“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可能会找他们，你是打算去苏联投工，还是去德国助纣为虐？！”
“都不打算。”萧疏说着。
“那不就得了？！”易寒星回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开心的。”萧疏点起脚转了个圈：“咱们走着，我请你出去吃大餐！”
“这地方有什么大餐，你不还不如欠着后面回国请我吃……”易寒星吐槽。
“冰淇淋烤肉大餐！赶紧赶紧！”萧疏催促。
在同一个时间的东半球的夜里，组织上找到了下班的易红星：“重庆那边截获一批情报，让我们派人过去共同破译，你看？”
“我家人和妹妹还在他们手上呢，过去露面不好吧？”易红星作出犹豫的样子。
“谁让你去了！”来商量的负责人立马识破了易红星的想法，强硬说道：“你别想着出去浪，我是让你看看，派谁去比较合适！”
“他们还没出师呢！”易红星说道。
“那你也不能去！”负责人强调：“我们随便派个能糊弄人的过去就行了，你还指望重庆真的会找我们共同破译？”
易红星眼见着是争取不到了，只能长出一口气说道：“除了小A小B，其他几个您随意派一个就行，看哪个身份合适派哪个。”这个身份合适讲究的是没有在重庆成都等地的直系亲属，不然被查出来就不好了。
“行了，我知道了。”负责人这么说着，起身打算走，又不满地踢了踢易红星的小腿：“你给我坐正了！之前取名ABCDEFGH我们就想说了，这是什么代号啊！说出去这是我们组织的密码专家小C，丢不丢人啊！”
“这能怪我？你们怎么不去找老K（King）和Q（Queen）X（未知数）说？是觉得我小P（Prince）好惹是吧？”易红星叨叨：“我觉得用红楼正副十二钗的代号挺好的，好歹有三十六个代号呢！他们三非要说要用英文字母，结果呢？现在26个字母都不够分！”
负责人想象着这群密码专家用着金陵十二钗代号，忍不住一个冷颤，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询问道：“所以你打算给自己娶那个代号啊？”
“那我必须是小红啊！”易红星回答道：“多切合啊！”（小红在又副册）。
负责人一头冷汗，忍不住吐槽：“我看你还不如用西游记的妖魔鬼怪命名，你到时候就叫红孩儿！”
“这也可以啊！”易红星说着：“我明天就和老K他们说你的建议，西游记还不用限定人数不怕代号不够用！”
“……你可别说是我的主意！”
“您放心！您这么好的主意，肯定不能埋没了！”易红星强调：“我一定让大家都知道！”
负责人绝望地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巴掌：“让你多嘴。”
于是，当多天以后易寒星和萧疏等人坐船到东南亚，又坐飞机回归重庆接受奖赏的时候，在飞机场偶遇延安方面派来的飞机。
在机场螺旋桨的嘈杂的声音中，延安方面的来的负责人大喊：“这是我们组织的密码专家！”
易寒星闻声和学生们一起好奇地张望，果不其然没有看到易红星，于是不在意地回头。
“欢迎欢迎！两位专家怎么称呼啊？”重庆方面的人堆笑问。
“牛平天！”（牛魔王自号平天大圣）
“铁扇！”
易寒星拎着的行李箱差点因为没拿稳掉在地上。
“呵呵呵，牛先生，铁小姐，你们好啊。”重庆迎接的人维持住了僵硬的笑容。
两人淡定点头，好像没感受到自己名字有什么不对一样。
没什么，就是想尝尝给红孩儿当爹的感觉罢了！“被”抽签派到重庆的两人想到。

第146章
因为不能出门搞事，易红星在选人去重庆的时候，提议领导们搞个内部选拔，从能派去重庆的人当中给咱好好选一选，既不能优秀到被重庆忌惮扣留，也不能给咱丢脸不是？
领导们知道易红星的性格，最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个选拔也没什么，让他去吧。
得到尚方宝剑，易红星立马就组织起延安第一届密码人才选拔大赛。
听说有这么个比赛，来负责守卫的军官士兵们都起了兴趣。
比赛就在万众期待当中开始。
“我们搞密码破译的，什么最重要？”易红星在大会上问着。
众人不解地看着易红星，纷纷猜测：
“对数字的敏感性？”
“密码本？”
“大量电报材料？”
“不！”易寒星说着：“最重要的是运气！”
“要知道，每个密码都有不同的组合，大家破译密码的时候也是各种尝试，运气不好的人，可能一千种解法，他试了九百多种才找到正确解法，而运气好的人，可能只用几次就直接试出来了！”易红星说着。
话是这样没错啦，虽然密码破译很考验数学水平和数字敏感性，但是因为现在很多加密的都是用书籍之类的，运气好真的有可能随手拿一本书就把密码碰出来。
但是现在是密码人才大赛啊？难道大家要考运气不成？
不可置信地众人听到易红星说道：“所以，这一次选拔人才去重庆，我们必须要选运气最好的那个人！只有运气最好的那个人，才更有可能从重庆全身而退！”
易红星这话一出，所有参赛选手都死鱼眼看向他。
“说得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军官们纷纷鼓掌吹口哨，一个个看热闹看的兴起。
“所以，我们第一个比赛项目就是填数字！”易红星说道：“看到这个箱子了没有？这里面有0-9十个数，到时候我们要摸出3个数来，大家提前将自己猜的数字写上来，一个数字都没中的这一轮就会淘汰！”
如果易寒星能看到这一幕，就必须要感慨，易红星这是无师自通了彩票的玩法？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在祈祷，赶紧让自己淘汰吧！
除了祈祷之外，大家不由心存疑问：为什么易红星这种人能当大家的领导啊！他不就是破译密码比较厉害吗？！
好吧……咱们这个行业，破译密码厉害的就是大佬，不过这大佬也不止易红星一个人啊！众人这么想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三个人。
三人全都假装看不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死道友不死贫道，赶紧让易红星搞完事，大家就能正常工作了！不然工作的时候还要留个心眼怕被这小子坑了。
众人收回目光，纷纷在内心感叹：这玩密码的，心里就是脏！
哦，你说我也是玩密码的？那就没事了，咱们是一群多好的人啊！
众人不情不愿地随手写了三个数字，署名交了上去。
“好的，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些幸运儿可以获得角逐重庆合作的机会！”易红星说着，摸出了三个数字：“二六七！”
不幸写上这三个数字的人眼前一黑，其他人则是喜气洋洋地淘汰下台。
“好的，我们可以看到，场上的选手离开了接近一半！现在我们开始第二轮！”易红星说着：“第二轮是一轮肉搏战——抽签！”
“我们这个签筒里面，有红头签也有黑头签，正好我们剩下的人是单数，所以我们的规则就是，抽到人数少的签的那一方，全员进入第三轮！”
这么说着，易红星又组织大家一个个地抽签，当每个人抽中自己的签之后，都不由祈祷：让后面的人也抽中红黑色！
最后，进入到第三轮的人，只剩下了五个，这五个人互相看着，都恨不得“哇”地一声哭出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为什么就剩了我们五个人？！
这真的是比谁好运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五个人是倒霉蛋吗？
五个倒霉蛋面面相觑，接受易红星的第三轮考验。
“这里有个用木条搭建起来的楼。”易红星拿出了后世人很喜欢玩的一种游戏：“大家轮流抽动木条，最先让大楼倒塌的人和撑到最后的人，就是这次去重庆的人。”这最后一轮终于有一点考验实力的成分了。
五人战战兢兢，不停计算木条的受力，确保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的同时，也非常注意给后面的人留下陷阱。
就这么抽着抽着，木条抽完了，楼都没倒。
易红星见此情况，磕巴都没打一下，直接说道：“那你们五个人直接抽号码吧？”说着拿了之前的号码箱出来：“号码最小的两个去好了。”
所以你搞了这么多轮比拼是为了什么？一开始直接让大家抽签不就好了？！！！
领导：当然是为了让哈士奇释放一下多余的精力，才能更好地防止家中遭灾啊！不说说起来，狗还是易红星狗啊！
满怀着对易红星的怨念，当得知因为现今人才队伍扩充，大家不再使用英文字母，而是换一个西游记的名字之后，被选中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叫牛魔王！”
“那我就叫铁扇！”
“铁扇勉强还算是个名字，铁姓也有，但是牛魔王这个，我们可是要和重庆介绍的啊。”领导说着。
“牛魔王不是平天大圣吗？那我叫牛平天好了，像正常名字吧？”
领导看着咬牙切齿的两人，挑了挑眉：也行吧，反正易红星不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就让这两人纾解一下怨气好了。
两个密码专家用自己非常明显的假名镇住了重庆的人员，也镇住了归国的学生们，还不知道亲哥是红孩儿的易寒星都忍不住偷偷和赵教授八卦：“组织上怎么会突然用西游记的人物来命名啊？”
赵教授也是一头雾水呢，不过代号这种事情，并不重要，赵教授现在着急的事情是：“我们要参加的那个表彰会，因为那位领袖夫人可能会抽时间过来看一眼慰问一番，所以调查处会再查一查我们家里的情况，你确定你大哥的事情能遮掩地过去？”
易寒星给了赵教授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大哥的马甲可是牢不可摧的！”比田光前的剑华居士身份还要劲爆！任凭是谁也猜不到易红星的马甲会是工农党。
看到易寒星信誓旦旦的样子，赵教授放心了下来。
“其实我感觉那位夫人还挺忙的？”易寒星说着：“每天都有好多会议好多接见，还要时不时飞去美国化缘？”
赵教授说着：“这家姐妹几个都是能人。”
易寒星赞同点头，后世很多人盯着情情爱爱，其实人家更重要的身份是合作伙伴好不好。
易寒星本来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夫人，即使穿书世界不是原本历史，但是也是人家原型的再创作嘛！只是可惜，当天因为重庆空袭，那位夫人没能出席表彰会。
是的，易寒星等人刚往表彰会地点走去，就碰到了空袭。
“跟着人流跑！去防空洞！”大家的脑子都很清楚，拉着个别吓蒙了的小伙伴，一群人跟着人流往防空洞冲去。
有余力的男学生甚至顺手抄起了一个报童两个走失的小孩，扛着一起跑进了防空洞里。
“这孩子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路上捡的！”
报童看上去不过六岁，两个走失的孩子，小姑娘也不过四岁的样子，另一个分不出男孩女孩的最多不超过六岁，因为这时代很多孩子营养不良，连六岁小孩标准体重最低限额的35斤都达不到，对于常年锻炼身高八尺的男学生来说，就和扛个麻袋负重跑一样，轻轻松松。
所以大家见到挥着小短腿跑的孩子，顺手就拎起来扛着跑了，也没注意孩子边上有什么人——这么着急的时候，能放着孩子自己跑的家长，估计也顾不上他们。
现在进到防空洞里面了，大家围着三个小孩，就犯起了愁：这孩子待会儿要还给谁？小报童倒还好，四岁的小丫头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另一个脏兮兮的孩子是不是小乞儿？会不会无家可归？
三个孩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大孩子”，可能因为大家显然没有成年的相貌，三个孩子倒是不怎么紧张，也没人哭闹，让大家稍微松了口气。
易寒星默默地掏出因为自己睡懒觉周毅之帮着带来还没吃的早饭——两个大包子，一个菜的一个豆沙的。
“要不然给孩子们分着吃了？”易寒星问道：“有吃的，总不会哭闹吧？”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直接将每个包子分成了三份，平分给了三个孩子。
脏兮兮的孩子接过包子飞快地塞进嘴巴里，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全部吞了下去，那好像被包子噎住的样子吓得有学生立马贡献出了自己的水壶：“慢慢吃别噎着！”
报童则是道谢之后接过包子，慢慢吃着。
小女孩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嘴巴不要包子。
看着三个孩子的反应，本来智商就比普通人高的学生们也反应过来这三人大致的身份情况了。
不用说，那个差点噎死的，即使不是乞儿，家中生活条件应该也极差，报童家里应该能维持生活，而小女孩虽然穿的比较普通，但是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所以四岁的孩子才能拒绝吃的。
即使瞬间分析出来身份，学生们仍然觉得苦手：“小报童就不用说了，他卖报天天在街上跑，肯定能找到自己家，这乞儿实在不行我们送去孤儿院，有我们国家队刚获得荣誉的名头，大不了大家再每人凑一两块钱，人家孤儿院肯定不会拒绝，但是这小女孩……”
“走失儿童报警？”易寒星突然福至心灵地提议，有困难找警察是后世人们的共识，这时代的警察虽然不太干活，但是也可以用一用啊！
大家恍然：哎呀，怎么忘了！可以报警啊！

第147章
虽然根据大家十几年的生活经验，警察并不是很靠谱，但是走失儿童确实是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
虽然一般都是家里儿童走失过去报案的（买卖人口猖獗），真的带着孩子过去找警察的很少，但是反向思考一下，正是如此，只要小女孩的父母有报案，不就可以给她找到家人了？
于是，当轰炸结束后，大家向报童确定了他可以自己卖报回家，又和小乞丐一样的孩子确认了他其实不是孤儿只是生活在附近的贫民窟，大家就带着说不清楚自己家里究竟在哪的小女孩去了附近的警察局。
警察看到一群十几岁的学生，立马就紧张了起来：“你们要做什么？”
看着警察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学生们都觉得好笑：这是怕我们来游行抗议吗？
为了不引起误会，有人高高举起小女孩，走在最前头的人解释道：“我们在空袭的时候捡到个小孩，希望你们找一下她的家人。”
“哦，哦，好的。”警察答应着，放一群人进去：“你们进去左转登记吧。”
警察局一进门，大家大概就可以看出来，左转的办公室文书更多，很多警察甚至有了小肚腩，而右边的警察则是看着身手不错，想来是执勤的人员。
二十多个学生浩浩荡荡地往左边走去（有几个直接去了国外读书没回国周转）。
在门口负责接待小案子报案的警察看到这么多学生，脑袋都空白了一瞬，回过神来才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刚刚空袭的时候捡到个孩子！”大家抱起小女孩，放到了人家的办公桌上。
警察和小女孩四目对视，看着小孩子白净带着婴儿肥的脸庞，立马意识到这孩子的家庭条件不错，只要家人没有在这次空袭全部出意外，应该是有人会来找的。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将孩子拒之门外的理由，警察拿出文书：“你们填写一下情况，留一个联系方式，我们会找孩子的父母亲人，找到了之后会通知你们的。”
大家飞快地填写完文书，和警察点头示意之后就打算离开。
“等等，你们把孩子带上啊！”眼看着学生们转头就要离开，警察连忙喊住众人，指了指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孩子。
“我们带着孩子？”易寒星有点惊讶，这孩子不是交给警察就行了吗？
“不是你们带，难道把她扔在警察局？她吃什么喝什么，晚上睡哪里？”
“这不是警察应该解决的问题？”
“我们警察只负责找人，不负责照顾孩子！你们捡的孩子，你们自己负责照顾啊。”警察说着。
感受到政府服务的不同，易寒星内心深深叹气：这要是捡到孩子的人没有抚养的条件，却被逼着要养孩子等通知，也难怪现在普通人都不带着孩子去报警了。
学生们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在确认警察局不会管孩子之后，大家只能将孩子带在了身边。
只是，大家很是为难：“我们过几天就要回了，这孩子跟着谁啊？”
“跟着在重庆的人？”一个学生提议。
“也没人留在重庆啊！不是回老家，就是读预科。”有学生提醒道。
听到这个提醒，大家反应过来：是啊！后面都要离开重庆了，怎么办？
对于学生们带着个小拖油瓶来到礼堂这事，教育部专门请来的记者们有些好奇。
“这孩子是你们谁家里的妹妹吗？”没有猜测是女儿，主要是考虑到这群学生十三周岁生孩子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是我们在路上捡到的孩子！”学生们看到记者就是眼前一亮：这位可以帮忙寻找啊！于是七嘴八舌地说起这孩子的情况。
记者闻言立马明白了大家的意思：“我会找主编在广告位打寻人启事的。”
眼见着记者这么积极主动，学生们的心情很好，投桃报李道：“您有什么采访想问的问题，都可以尽管问。”
“那我可不客气了。”记者笑眯眯地说着：“我可是有不少问题。”
众人早就做好了被记者采访的准备，准备的说辞此时也派上了用场，就冲着记者愿意白打广告，大家也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这其中，所有问题外国的报纸基本都问过，哪怕易寒星被问及冷启动和咬金牌，也可能够丝毫不为所动，但是最后记者却问了个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问题：“那么，目前你们的感情情况是什么样呢？有人结婚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大家都是一惊，对了，之前都没被问过感情！
要问现在什么样的报纸销量最好？除了时事报纸和小说报纸，就属八卦小报销量最高了，所以即使是大报社，在做各种访谈稿的时候都希望加上几个有关于感情的问题，促进本报社的销量。
相比之下，外国记者更注意这些私事的隐私，何况外国人并不想要知道这一群黄种人的感情情况（说到底是贩卖幻想，而外国没有人会这么幻想）所以大家是真的第一次被问道。
“我订婚了，这两年可能会成婚？”这是有学生的回答。
“家中未定亲。”这是另一部分学生的回答。
“还没成年呢，不谈感情。”易寒星说着。
众人的回答千奇百怪，相比而言易寒星的回答毫无亮点。
有的反问：“那您给我介绍相亲？”
有的说着：“日寇未灭，无心成家！”
也有的说道：“参赛之前妻子已经怀孕了！我马上就能当爸爸了！”
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回答，足以向记者证明大家对于这个问题是真没有准备。
萧疏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只打算嫁搞数学比我厉害的男人。”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易寒星都被惊到看向了萧疏，易寒星甚至能够感受到记者的兴奋：国际金牌说要嫁比她数学厉害的男人，这水平的男人能有几多？
萧疏却毫不在意地理了理波浪长发，继续回答道：“如果搞数学实在是比不过我，那长相帅气、家境优越、身材健硕、学识充沛、性格温良，这五点都具备了，也不是不可以。”
萧疏本身就是有一定攻击性的美人，又直接放出了这种话，引得记者兴奋地对着她拍了好几张照片，更是对她连连追问，一副想要做一个爆点出来的样子。
排在萧疏后面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的周毅之：是不是轮不到我说了？
不仅轮不到后面的学生们发言，接下来，所有的学生们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话题女王的诞生。
在看到报纸和杂志上一个又一个劲爆的话题之后，易寒星满怀不解地问萧疏：“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居然让这些报道这样写？
“我就是说了实话而已。”萧疏拙劣地转移话题：“听说小可爱的父母找过来了？”
小可爱是大家给走失小女孩起的昵称，听说她父母在大家离开重庆之前找去了警察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用考虑让谁来带着孩子了！
听到萧疏这话，易寒星就知道她不想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见状，易寒星只能跟着转移话题道：“我们今天就要领着她去警察局认人，要是她认出来是亲人的话，我们算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那还等什么啊？咱们赶紧带着孩子去认人啊！”萧疏说着。
学生们都很着急，给小可爱穿上她当天穿的衣服，再带上这几天大家给她买的换洗衣服，欢欢喜喜地将孩子送到了警察局。
结果到警察局一看，大家都傻了，当天负责登记的警官也挠头：“有两对夫妻都说他们丢了孩子，孩子特征还都一样，你们让孩子认一认？”
好家伙！众位受过本时代高等教育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这不是经典的二母争儿吗？难道要比谁先放手？
好在小可爱已经四岁了，完全可以辨认自己的亲人，小可爱只是看了四人几眼，就扭过头去埋在大姐姐的肩膀上。
大姐姐耐心哄道：“看看有没有爸爸妈妈或者爹爹娘亲啊？”
小可爱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其中一对父母表情失望，显然也认出来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另一对穿着更土气的父母则不同。
孩子一摇头，另一对父母就急了：“你这孩子！我们就是骂了你几句，气性怎么这么大？连爸妈都不认了？”
“我不认识他们！”小可爱强调道。
“哎呀，这是孩子不懂事！”这对父母立马说道。
易寒星等人狐疑地看向这对父母。
两人回望地理直气壮：“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小小年纪，她奶奶就是打了她两下，她就自己跑出门去了。”
大家继续怀疑地看向小可爱。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我要爸爸妈妈哇！——”小可爱放声大哭。
虽然易寒星等人倾向于小可爱说的话不会是假的，但是人家提供的户籍证明、孩子周岁照片都非常有力啊！
看着两边都真的不能再真的样子，易寒星等人痛苦：难道我们还要负责断案？究竟是谁在说谎啊！

第148章
眼看着小可爱大哭，另一对肯定自己认错了的夫妻已经准备告辞离开，而这对夫妻也开始着急了起来。
按理来说，大家应该是相信小可爱的。
毕竟一来这对夫妻和小可爱并没有长的很像，二来儿童说谎的可能性比大人要小。
但是这对夫妻拿出来的户籍证明和照片又是如此有力的证明。
尽管如此，易寒星等人也没有相信那对夫妻，而是追问道：“你们说是小可爱的父母，还有什么佐证吗？”
“她肩膀上有个四个花瓣一样的小胎记。”妻子连忙说道。
“这只要看到过孩子肩膀就知道，小孩子大夏天的也不会捂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您二位是不是看到过？而且万一是人贩子呢？”学生们质疑。
“这孩子挑食，不吃蒜不吃青椒不吃香菜不吃虾不吃羊奶！”
“照顾一段时间之后也能发现。”学生沉默地想，这孩子真不吃这么多？大家没注意啊！
事情一时之间僵持不下，连警察都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要不然我回去把锁头他们带过来？”夫妻中的丈夫小声对妻子说着：“孩子看到他们，应该能冷静下来。”
“也行，让锁头和她哥哥好好哄哄孩子。”妻子点头赞同。
于是丈夫对着易寒星等人扬起了笑容：“孩子不听话，我这边回去接她哥哥们过来，让他哥哥们好好劝劝她。”
学生们狐疑着点头，目送着丈夫离开。
妻子此时扬起了憨厚的笑容，对着戒备的众人解释：“孩子从小不是我们带大的，是在我妹妹家里长大的，所以对爹妈不亲，但是她哥哥们和她是一起长大的，待会儿她哥哥们过来，你们就知道了。”
学生们没有反驳，是真是假，等孩子哥哥过来了就知道了，何况这对夫妻看样子就很有底气，也不像是说谎心虚的样子。
丈夫行色匆匆地带着三个小男孩过来。
“安安，你看谁来了啊？”妻子立马出声引起小可爱的注意。
小可爱闻声抬起头看，一眼就看到几个男孩子，立马喊道“哥哥！”
喊完之后，小可爱“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坏蛋哥哥，把我丢在街上！”
三个小男孩七嘴八舌地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以为你一直跟着，回头就发现你不见了！”
“平平和锁头都急哭了的！”最大的哥哥力证：“他们两不是故意的！”
虽然小男孩们这么安慰着，但是小可爱还是抽抽噎噎地不肯停歇。
这对夫妻倒是没有掺和孩子的事情，而是问警官和学生代表：“我们现在可以证明孩子是我们家的了吧？那我们把孩子领回去了？”
警官点头：“你们签个字填个表，就可以领孩子走了。”
学生代表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却和大家交换着眼神。
小可爱和大哥哥大姐姐们告了别，就一碰一跳地牵着两个哥哥的手走了。
众学生在警察局门口互相看看，突然有人发声道：“我们跟上去？”
“那必须的，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幺蛾子！”有学生立马说道。
“跟上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被他们发现了。”易寒星说着。
“这哪需要提醒？我们来个分段交替跟踪就是了！”保证对方没办法发现！
说干就干，大家立马派一两人打头跟踪，其他人慢慢地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有学生笑：“我还以为会有同学问为什么要跟踪人家，但是大家好像都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是这破绽也太大了。”有学生接口道：“真是难为警察局的警察们居然都没发现。”
易寒星心里偷笑，这对夫妻也面对一群逻辑强、记忆力好，又在船上无聊时玩过好多破案题的学生，可不是一下子就被抓出了问题吗？
“明明这对夫妻说是孩子因为被骂生气才不认他们，说小可爱是因为被奶奶打了两下自己跑出门，但是她哥哥们来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是两个小一点的男孩带她出门把她弄丢了，估计是刚丢没多久就来了空袭，所以才没找见孩子。”有同学提出第一个，也是最明显的疑点。
“一个家里的孩子，都是哥哥，妹妹叫安安，一个哥哥叫平平，另一个哥哥叫锁头。”另一个学生补充。
“锁头和那个最大的男孩和这对夫妻有很多遗传上的相似点，平平和小可爱却几乎没有。”长的就不像一家人，这是第三个疑点。
“孩子和他们夫妻是真不熟，不是装不熟，肢体语言不会骗人。”
“这家夫妻的双手都是老茧，大儿子手掌看着也很粗糙，不可能养的出这么娇生惯养的孩子。”
“平平和锁头不是双胞胎，不是长得像不像的问题，绝不可能是双胞胎，但是两人年龄差距不大，总不会生了一个孩子之后紧跟着怀了第二个还早产了吧？”
这家人身上的破绽，简直足够学生们写一本疑点大全。这种情况下，谁能不怀疑他们家里的情况？就算知道他们认识小可爱，大家也都不放心，总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行。
“我觉得这家夫妻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易寒星说着：“他们家亲生孩子和平安两兄妹的关系看起来不错，那个平平也是七八岁的孩子了，多少应该懂点事，如果这对夫妻有问题的话，他不可能那么自然。”
易寒星的判断，学生们都是赞同的，周毅之甚至有进一步的补充：“寒星你没有碰到过可能没想到，但是那个平平和锁头，让我想起来一种关系——富贵人家的儿子和他们的玩伴陪读小厮。”
周毅之这么一说，很多老式家庭的学生立刻恍然，终于明白到底哪里让他们觉得眼熟了：“毅之说的没错！看起来真的很像！”
众学生忍不住对视一眼：所以这对夫妻，究竟是忠是奸？
大家很容易就跟着小可爱一行到了重庆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
这里一个院子可以住五六户人家，共用水井和公厕，有些类似于后世老北京大杂院那种形式。
到了这个地方，所有的学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这里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面对甜豆沙包都不动心！而且怎么会有羊奶喝！
这年头，有羊奶喝的，要不然是城里的有钱人家，要不然是村里养了羊的村民家庭，城里普通家庭可是喝不起的。
小可爱安安被两个哥哥牵着回了家，一看见等在门口的老太太，就扑了过去：“嬢嬢！”
“这架势，可不像是和奶奶关系不好的小孙女。”有学生立马说道。
“行了，知道孩子在哪里了，赶紧回去吧！别被发现了。”有学生提醒道，这边人多眼杂的，大家还互相认识，很容易就发现陌生人。
“走走走，回去好好查一查。”
众人回家之后，就开始查起了小可爱家里的情况，但是大家的举动被来串门的杨勤发现了。
杨勤当即自告奋勇说要帮大家查清楚。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害了小可爱一家？”杨勤刚走，就有学生焦虑道。
“是啊！如果他们是日本方面的那就算了，罪有应得，万一她是什么工农党遗孤怎么办？”这名学生说着，忍不住看边上来自延安的同学。
来自延安的同学被看了好些眼，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保证道：“我已经反馈回去查了，应该不是我们的人。”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仍然惴惴不安。
杨勤连亲哥杨努都没打扰，找了几个亲哥手下的小喽啰，就搞清楚了小可爱安安家里的事情。
“这家人有仇家在的。”杨勤和学生们说着：“他们家里是混江湖起家的，后面金盆洗手后经商，家里前段时间被仇家被灭了满门，也是家里媳妇机警，将几个孩子藏了起来，锁头能进他们家当伴读是因为他奶奶是那家老夫人原本的陪嫁，后面放出去成婚的，锁头爹娘不是他们家的下人，所以他们家人能幸免于难，两夫妻发现了情况之后就去人家家里找孩子们，找到后把几个孩子都带走养着了，因为怕再被仇家找上门，所以带着孩子跑来了重庆。”
好家伙，这发展不就是典型的武侠小说开篇？易寒星想着，只是不知道这部是武侠小说还是反套路的种田文了，这家里几个小的看上去确实有年代文主角的潜质，说不定是一本自己不知道的年代种田文？
易寒星脑洞大开，学生们却特别不解：“现在居然还有灭人满门的恶性案件，政府都不管吗？”
“日占区，日本人管什么？”杨勤嗤笑：“搞不好还觉得发死人财很开心呢。”
“那这对夫妻带着老人孩子一起来了重庆，也是厉害了。”中间可要穿过不少炮火覆盖的地方。
“嘿，人家这对夫妻可不简单。”杨勤笑道：“我哥那些下属一调查出来就和我哥报告了，我哥可是想让人家给自己的下属们做个专项培训呢。”
大家立刻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什么培训？！”那对夫妻看着不像是有很厉害技能的人啊。
“开锁！”杨勤说着。
？？？问号们的头上长了很多学生。
易寒星想起他们家叫做锁头的儿子，忽然明白了：这对夫妻也是江洋大盗？！
不是，没理由啊，江洋大盗怎么会被我们这些学生跟踪了全程？易寒星不解。
易寒星问出了声，杨勤解释：“人家爷爷是江洋大盗，跟着平安爷爷混的，最擅长的就是开锁，后面把这门手艺传给了儿子和家里的童养媳，他们两就没实践过，当的也只是锁匠，不然以你们的跟踪技巧，早就被发现了。”
杨勤解释之后，学生们才明白过来，立马更加好奇：“所以，他们开锁的技术究竟是有多强？”
“保险箱知道吧？”杨勤问道。
“知道！知道！”学生们的声音充满期待。
杨勤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他们能开保险箱！”
“哇！”
“那啥，我们能学吗？”
“你学这个干什么？”
“很酷啊！”
“人家吃饭的手艺凭什么教我们啊！”
“我们又不和他们抢生意，他们不是坚持要报答我们吗？不如就用这个手艺报答？”
“这是挟恩图报啊！”
“那你也可以不学！”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学！”
学生们像是十八只鸭子一样叽叽喳喳了起来。
易寒星对开保险箱技能动心的同时，看着若有所思的萧疏，内心忍不住再次泛起了担忧：萧疏到底要做什么？

第149章
“我听说，这些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中学生？”夫妻中的丈夫咋舌：“他们甚至比不过我们在街头兴起时传授一点技艺的小乞丐。”
这要是顶尖水平，国家怕不是药丸。丈夫心想着。
“人家很可能是比较擅长动脑而已。”妻子说着。
两人望向一群连初级锁都鼓捣不开的学生，深深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担忧。
“我的脑子告诉我，我会了，但是我的手告诉我，你不会！”易寒星念叨着：“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有同学附和道：“他们做起来很简单啊，不就是左左右右扭一扭，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开锁是这么困难一件事。”
“关键是人家调查处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三两下就学会了，已经去隔壁研究进阶版了，我们搞了半天连最简单的普通家庭用的锁都开不了！”
“算了，我放弃了。”这是只要我放弃地够快，挫败就追不上我。
“别啊！反正今天还有时间，坚持试一试，好歹学会个最简单的锁的开法啊。”有同学劝道。
当然，一群学生当中，也不是没有手巧的，只是手巧的都已经去隔壁了，在这里坐着的都是还在和初级锁奋斗的学生。
易寒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很可能开不了保险箱了。
显然有这个怀疑的不止易寒星一个人，有学生说着：“其实想一想，能开保险箱确实很酷炫，但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用去偷东西？”
易寒星心里点头：是啊！自己的脸都上报纸了，还指望能潜伏不成？要说去行动队偷东西，自己的身手也不够啊。
“而且现在的发展趋势，以后应该是电子的密码锁、指纹锁了，根本用不上这种手动开锁的技巧。”有同学非常有前瞻眼光。
易寒星非常认同：等自己以后有机会去外国的实验室，人家用的也是电子手段或者人工把守，哪里轮得到自己偷？
“所以，要不然，咱放弃吧？”
这时候易寒星不赞同了：技多不压身，好歹学个开门锁啊，万一以后有用呢？
就万一有哪天，自己和某份情报就隔了一个普通柜子门，那要是没拿到，岂不是要恨死今天不够努力的自己？
一群从小没学会什么叫做半途而废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做第一个放弃的人。
行吧，继续卷。周毅之内心叹息着，继续和大家一起鼓捣手里的锁。
这时候锁头带着平平和安安跑进来，看到还在奋战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不由当起了指导小老师。
“这里你要扭一下。”
“你要往侧上方插一下。”
“哎呀我来。”说着平平花了不到三秒开了锁。
当天结束，最终也只达到中级班的学生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虽然很想学开锁，但是寒星也觉得，自己不能放任萧疏的问题了。
“萧萧，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易寒星问道：“你是怕连累我吗？最近你真的很奇怪，从你和记者说择偶条件的时候就不对了。”
“我哪有什么不对啊？”萧疏嘴硬。
“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易寒星担忧。
萧疏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真实的要求啊。”
萧疏心想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也不需要寒星跟着担心。
饶是易寒星反复追问，都没问出萧疏的问题所在。
大家本来在重庆就是为了参加表彰会，表彰会后不久，众人就纷纷要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易寒星等人凭借自己的毅力，学会了常见锁的开法。
搭着中央航校的顺风机回了昆明，易寒星和周毅之在机场见到了秦观宇。
“观宇！”两人惊喜地打招呼。
负责机场维护值日的秦观宇比了个手势，没有离开岗位凑上来。
易寒星和周毅之也不敢打扰秦观宇，先行回了西南联大。
坐车去西南联大的路上，易寒星还在和周毅之确认：“你真的要进西南联大的预科？虽然它对我们获得名次的学生免试了，但是后面还是要从预科考大学的，人家外国大学可是直接邀请你入读，你要是现在后悔了的话，还来得及上那些外国大学的春季学期。”
“我既然选择了就是想清楚了。”周毅之说着：“怎么可能会现在才后悔。”
“但是我们的教学环境真的没办法比啊。”易寒星说着：“你看看美国那实验室的照片多先进啊！”
周毅之叹气一声：“主要是我也没想好，到底是不是要进入物理行业。”
易寒星不解偏头看向周毅之。
“其实我们全家几乎都是在搞学术，所以我从小定下来的路也是搞学术。”周毅之看到易寒星的眼神，打开心房说道：“但是我有时候也会怀疑，我是不是要走这条路？”
“如果不学物理的话，你打算学什么？”易寒星问道。
“其实机械和武器制造是不是更好？”周毅之问着：“物理的进程感觉并不会帮到国家什么，现在是战争时期，或许我们应该学一些更实际的？”
“等我们学成，至少是1945年或者1946年了吧？”易寒星说着。
“是啊。”周毅之点头：“学得快的话，应该也要45年才能毕业。”三年学完已经比较快了。
易寒星心想，等45年46年，对日战争都结束了！那个时候世界上所有国家都知道要搞核物理，你肯定也不会觉得武器制造比核物理实用！到那个时候，能够造导弹的才是国家最需要的人才。
但是易寒星有先知，周毅之却没有，当看到秦观宇愿意进入牺牲率极高的飞行员队伍时，同样是爱国青年的周毅之很难不有所触动。
易寒星只能找到理由说服周毅之：“自从前两年铀原子核裂变现象的论文发布，很多国家都开始研究起了原子弹这种新型武器。”
周毅之点头：“我也看到新闻报道了。”
易寒星心想，你不知道的是，在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美国人那是牟足了劲要造原子弹！不过没关系，等过几个月大家就能收到风声了，只是到时候你能坚定选择物理报国，人家外国大学不知道还收不收。
这么想着，易寒星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人家想找个学校读书不比自己一个女孩子容易多了？
因此易寒星只是劝道：“我觉得原子弹很可能是未来发展的趋势，所以我们学好物理造原子弹，对祖国可能更有用处，不过也不着急，咱们还有时间，你也可以慢慢思考你究竟想做什么。”
周毅之闻言，若有所思。
易寒星回家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
“寒星你这一走，从二月到十月，大半年都过去了。”寒星娘打量着女儿：“看起来好像没长高？倒是长胖了点。”
“娘！”万万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家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是没长高但胖了，易寒星：这可真是亲娘啊！
田修德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妹妹：“裤脚长度都合适，就是有长高可能也不到一厘米。”
“姐！”易寒星忍不住说道：“我都说了我长到165了！什么叫长了不到一厘米！！！”
家里人知道易寒星很在乎身高，纷纷大笑。
易寒星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甚至做好了自己长不到一米六的心理准备，现在能够有165，内心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家里人见识过易寒星为了长高所做的努力（跳高、摸高、喝牛奶等），知道她在乎，就总是忍不住打趣。
“好了好了！”程老太太打圆场：“寒星刚回家，可别欺负她了。”
终于，大家恢复了正常，在寒星要分发礼物的时候，先让她去洗澡休息一番：“礼物不着急，还能跑了不成？”
易寒星只能庆幸，还好自己因为害怕巧克力会化掉，所以没有买这些食物，带的都是工艺品，确实是不着急。
洗完澡之后，易寒星就将八音盒、化妆镜等小礼物送给了家人。
第二天，易寒星和萧疏、周毅之一起来到了联大的预科班。
“同学们，这几位同学是代表我们国家参加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并且得奖的优秀学生，他们在国际赛场上，赛出了我们国家的智慧与风采！因为参加竞赛，他们都错过了预科考试，但是学校已经决定让他们免试入学，未来的一年，他们和大家会当一年的同窗，大家鼓掌欢迎！”引导老师对着预科班的学生说道。
大家给面子的鼓掌，站在台上的人听着老师的吹捧，不由有些尴尬害羞。
肖枢坐在第一排，对着易寒星和萧疏挤了挤眼睛，笑得开怀。
萧疏看肖枢的表情就觉得他没想好事，一个眼刀杀过去。
周毅之忍不住侧目：这两人大庭广众眉来眼去的，竟然是一对吗？之前寒星也没说过啊？

第150章
易寒星曾经误会和不懂过周毅之的很多眼神，但是周毅之这吃瓜的眼神，易寒星一秒就get了。
要是真的要形容的话，大家就是只要你和我磕同一对CP，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于是周毅之用眼神表示疑惑：这两人是一对？
易寒星立马以眼神回答：我感觉是。
虽然互相对了个眼神，但是考虑到这是在讲台之上，两人也没再继续“眉来眼去”，不然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八卦萧疏和肖枢，而是大家八卦周毅之和易寒星了。
以后有的是八卦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预科班只分了大类，大家根据自己想要报考的专业选择门类，类似于后世高中分文理科，尽管很多科目不一样，但是通识类的课程大家还是都要学习的，这也是肖枢为什么会在课堂上的原因。
萧疏的烦恼没找易寒星解决，但是碰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很快被发现了问题，这时候萧疏倒是没有嘴硬了。
“别提了，我在重庆碰到个二世祖。”萧疏说着：“放话说要娶我回家，我可真是谢谢他，姨太太能叫娶吗？那叫纳！”
肖枢一听，顿时为自家青梅着急：“那你不能拒绝他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我倒是能拒绝他。”萧疏说着：“关键是他一直惦记着我，导致他那个未婚妻记恨上我了！”
“他未婚妻是？”肖枢问。
“就是行长家那位千金，你懂的。”萧疏说道。
“她不是很有名的女纨绔？”肖枢说着：“按理说应该看不上她自己的未婚夫才对。”
“这就是问题了！”萧疏说着：“看不上是看不上，但也不妨碍她觉得未婚夫追我伤了她的面子啊！”
说完，萧疏内心还是忍不住骂娘：这都是什么事啊！
“所以这就是你对着媒体放话说择偶标准的原因？”肖枢凭借着自己对青梅的了解，立马猜了出来。
“对啊。”萧疏承认：“我就是想着我把择偶标准放出去了，人家一对就知道我对那个未婚夫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肖枢实在是不解：“你是想表示自己也看不上那个纨绔？可是人家未婚夫来追你，你反而还看不上，按照那人之前的逻辑，不是应该更生气了吗？”
“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萧疏强调：“我都拒绝那人好几次了，那些人和听不懂人话一样，还以为我在欲擒故纵了？觉得是个小姑娘被他们青睐就应该受宠若惊？也不看看自己那癞□□的样子！”
“如果是为了摆脱他们，你这么放话倒也算是个办法。”肖枢说着：“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你会出尔反尔收回自己对着记者说的话，只会觉得你是真的不喜欢那些纨绔。”
萧疏连连点头：还是小月懂我！
“但是我猜你现在还找我帮忙，是因为你解决了未婚夫，却没能解决未婚妻？”肖枢问道。
“这就是问题了。”萧疏说着：“所以赶紧帮帮我啊小月！”
肖枢无奈：“这事我们要和家里说清楚才行，单靠我们两个人不可能解决的。”
“我知道！”萧疏说着：“我连寒星都没说，就是知道她也只能干着急不能干啥，本来我还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知道……”
“发生了什么？”肖枢立马着急地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萧疏说着：“就是让人强拉着我在几张空白的纸上盖了手印，然后她就把那几张纸拿走了，说是让我识相点，不然她不保证纸上会写什么内容。”
“他们一向无法无天的，你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事啊？”肖枢一听就急了：“赶紧的，跟我回家和家里人说清楚！”
萧疏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自己已经打听好那人把纸放在了哪里，现在学会了开锁可以将空白纸偷出来，但是想到自己那开锁技术，萧疏也没脸提。
肖枢拉着青梅就回了自己家，因为萧家也在隔壁，喊一声，四个大人就集齐了。
将家中的小孩子们赶走之后，肖枢示意萧疏再和家里人说一遍，并在萧疏说的时候，问了很多细节的问题。
听到萧疏碰到的问题，肖妈妈忍不住皱眉：“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听到肖妈妈这个定调，萧家父母和两个孩子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只要肖妈妈能够站在萧疏这边，愿意帮忙找肖妈妈的表哥说说这件事情，让她表哥帮忙和未婚妻的父母解释一下情况，萧疏的问题并不难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萧疏不想和易寒星说，以免让易寒星也跟着担心，却第一时间找肖枢求助的原因。
萧疏父母对于女儿是很看重的，也不吝于开口求人：“孩子这事确实只能自认倒霉，但是空白手印的纸还是要拿回来的，主要是怕孩子们年纪小，不知轻重，用来做了什么犯忌讳的文书就不好了。”比如说万一造假成汉奸投日申明或者投降书，萧疏真是能说清楚都会脱层皮。
“当然，最好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矛盾。”萧疏爸爸继续说道：“我这边有一份新入手的元朝画作，听闻嫂夫人的兄长也很喜欢，可能要拜托您代为赠送了。”
肖妈妈点头：“萧萧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两家什么关系？这事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拜托表兄帮着去人家家里说说情，别让孩子的小矛盾造成大影响。”
这么说着，当天肖妈妈就给表兄拍了电报。
直到肖枢的表舅答应会将事情解决，萧疏才解了愁容。
也是这时候，易寒星才明白萧疏这些天究竟在愁些什么。
“他们是什么时候纠缠你的？那女的什么时候找你的？我怎么都不知道？”易寒星深觉自己作为闺蜜的失职，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没有发现闺蜜的困境。
“他们找我的时候你要么跟着赵教授在学习、要么就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我有时候在房间里想累了就会出去逛逛或者在茶馆里面想题目，这不就碰到了么。”萧疏解释道：“我们都不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种事情，你怎么一直瞒着我啊！万一出危险了呢？我连去哪里救人都不知道！”易寒星立马说道。
“这能有什么危险啊？”萧疏说道：“最危险的就是我被强抓着按手印了。”
“那是那些纨绔还有点底线，但是这概率也不能赌啊，万一人家就是没有下线，直接给你搞个生米煮成熟饭，你怎么办？”易寒星教育道：“既然碰到这个问题，应该第一时间和老师还有朋友说明，之后尽量不要落单，以免发生意外。”
易寒星在后世可是看到了很多奇葩人所作的案件的报道，只能说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易寒星一边关注着萧疏的情况，一边不忘和组织还有家里人说一下这件事情。
赵教授对此的态度是：这群资本家的小崽子就是缺乏工农主义的毒打！
听到赵教授这句话，易寒星直想笑，忍不住带着笑意附和道：“可不是嘛，也应该让他们尝尝打土豪分田地的滋味，才知道什么是工农主义的铁拳！”
赵教授看了附和的易寒星一眼，感受到这孩子眼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好笑地说道：“你就会喊喊口号，这个月作为积极分子的思想汇报还没给我呢！”
易寒星：求别提！为什么自己穿越了小一百年，入党的时候还是有这么多汇报要写？每当写思想汇报的时候，易寒星都想知道，那些识字不多的同志是怎么汇报的？口头汇报？
当易寒星向赵教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着赵教授那一脸‘组织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培养你，你好意思和人家比？’的表情，自动吞回了所有的话。
相比于赵教授的淡定，田家人对萧疏遭遇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这瓜娃子他们自己不会教，就栓好了别放出来咬人啊！”程深暴躁地说，主要是这位老父亲也有个漂亮贴心小棉袄，那叫一个感同身受。
“姐夫你最近的工友四川人含量太高了。”易寒星吐槽了句。
田修德拍了易寒星一下，寒星娘也忍不住说女儿：“重点是你姐夫的口音吗？”
“那是什么？”易寒星不解。
“是你出门在外也要小心啊！”这么说着，寒星娘还是不放心：“不行，你得给自己晒黑点，要不然扑点粉剪个厚刘海？这样安全！”
易寒星一脸黑线：人家萧疏会被纨绔们注意除了她长的好看，还因为她是被宣传吹捧的第一名，人家纨绔想拿她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就认为征服一个获得奖项的厉害女人就征服了这个奖项，你女儿我在人家眼里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搞笑女，谁会看得上我啊！
搞笑女不会拥有爱情，娘你知不知道啊！

第151章
就在大家都认为萧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时候，未婚妻说她要和萧疏当面说清楚，这件事情才能算翻页。
能养出一个女纨绔，可想而知未婚妻在家中有多么受宠，长辈们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大不了，当即答应了这位未婚妻小姐的要求。
萧疏听闻却觉得痛苦：“她还有完没完啊！”
这种时候，作为好朋友的易寒星和作为竹马的肖枢自然要当仁不让地陪着萧疏见未婚妻小姐，总不能只允许未婚妻小姐带着跟班，不允许萧疏带着朋友吧？！
但是萧疏和肖枢却把易寒星劝下了：“那个大小姐长的不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讨厌比自己好看的，本来已经有一个就很麻烦了，要是你也被牵连，那不是更麻烦？”
“而且肖枢家里好歹有些背景，大小姐也不能随意把他怎么样，我们两家的父母都在，他跟着比较安全。”无论是肖枢自身的安全还是萧疏的安全。
易寒星见此，只能接受自己不能并肩作战要等待结果的命运。
萧疏和大小姐的交涉并不通畅。
“呵！”未婚妻大小姐笑：“我算是看出来什么叫做又当又立了，萧小姐手段卓绝，我是甘拜下风啊！”
“你胡说！”萧疏反驳着。
“您这话未免太偏颇了吧？萧萧可没有作出任何让人幻想的举动。”肖枢也这么说着。
“呵！甘心给你当狗还真不少，这手段确实是厉害了。”未婚妻大小姐不满地说道。
被比作狗的肖枢生气地捏了捏拳头，用眼神安抚住想要冲锋陷阵的萧疏。
关键时刻，还是肖妈妈闯进来兜住了两个孩子的面子：“小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两家早有默契要结成儿女亲家，我儿子是给他未婚妻说话，这要是算走狗的话，你也未免太可悲了吧！”
未婚妻大小姐气的发抖：“你找打！”
肖妈妈一把抓住朝自己打过来的手：“小姑娘不要这么暴躁啊。”说着直接钳住她一只手，另一只手把萧疏的手印纸抢了过来。
因为肖妈妈的举动，肖枢和萧疏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还不走？”肖妈妈霸气地说着。
肖枢和萧疏乖乖地跟着肖妈妈离开。
走远了之后，肖枢才忍不住惊叹：“妈！你真的没有什么隐藏的背景吗？不是说那女的家里有钱有权有势？您怎么敢的？”
肖妈妈一笑：“你们在里面的时候，我在听收音机，正好听到因为他们家贪污太多，致使发往前线的冬衣偷工减料，被记者爆了出来，现在很多军方大佬都要找他们家麻烦呢，她家里现在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帮她教训人？”
“可是她看起来非常小肚鸡肠，肯定会记恨的，你们都是为了我才得罪她……”萧疏有点愧疚。
“嘿嘿，不怕！”肖妈妈说道：“你小月哥的表舅正好想要更进一步，要是能把这家人从位置上拽下去，到时候位置就是你小月哥表舅的了！”
听到肖妈妈如此自信快乐的说法，萧疏渐渐也有了信心。
不再想肖妈妈如此霸气的举动之后，萧疏不禁回忆起了肖妈妈说自己和肖枢从小有婚约，忍不住问道：“我和小月真的有婚约？”
“这个嘛，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看需要吧。”肖妈妈说道。
“这怎么看需要啊？”肖枢只觉得哭笑不得。
“就是你们两要是能看对眼，那就有，要是互相没看上，那就没有。”肖妈妈说着：“我们很民主的，绝不独断专裁！”
听到这话，肖枢只觉得哭笑不得，忽略了萧疏长发之下偷偷红了的耳朵。
易寒星等了很久，等来了肖妈妈霸气保护儿子儿媳妇的描述，十分遗憾自己没能在现场见到风姿。
但是相比于冬衣缺斤少两的三民军，易寒星等人更担心的是没有国家拨款的己方军队如何度过后面的冬天。
说起这点，就必须要骂三民党政府不做人了，都是抗日军队，怎么连物资都没有的补充？
没有补充的物资，日本人又封锁了运输线，根据地里大家的日子很是不好过。
关键时刻，族长站了出来：“我们做徽商的，之前行商的环境不比现在轻松，那时候隔几个山头就有一些山大王，我们不照样把生意做起来了？所以领导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带！呸！不对，是把运输队伍交给我们带，我们伪装成商队去购买东西，像我们这种专业做生意的，你们那些摸枪的同志不能比！”族长说着，还有点骄傲的挺挺胸。
领导还是很不放心：“运输线实在是太危险了。”
“哎呀，我们从老祖宗起就干这个，要说危险的话，碰到的危险也特别多，但我们有老祖宗的经验啊！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族长打包票道。
鉴于族长如此积极的要求带队伪装商队运送物资，领导们最后还是同意族长和一些有经商经验的族人去想办法采购物资。
“族长，我们到时候怎么过关卡？给日本人打点的话有用吗？”有族人问道。
“你就拿着货物当做正常经商做，那些紧缺的货物，我自有办法！”族长说着。
能有什么办法啊？大家面面相觑。
族长得意地一抬头：“不就是棉花和盐吗？我有的是办法！”
说着族长就吩咐了下去。
如果易寒星在现场的话，会发现，族长用来运送盐的办法，就是小学课本的抗战故事中。用汗巾和衣物沾盐水沾湿，带点潮意的穿到封锁区域里面，再将衣服和汗巾泡在水里再煮盐出来。
如此巧合，只能说古往今来，大家打小抄作弊的办法就是那么几个。
至于运送棉花，族长的办法更加让人直呼骚操作了。
族长：“大家不是都知道我们喜欢小脚吗？之前放脚令，就有很多不愿意放脚的，就还是穿原来尺码的鞋子，只是会将鞋子外层做的大大的，里面还会填充棉花什么的，可以显得好像已经放脚了一样。到时候你就给小脚的鞋子里塞上棉花夹层，就说要拿小脚鞋去卖，等过去了再拆就是。”族长自己也险些忘了。
“但是我们哪里能有那么多鞋子？”
“这就是一个办法，举一反三，举一反三懂不懂？！”族长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们族里怎么会有什么这种榆木疙瘩？！”
“所以您究竟是有什么好办法？”大家催促：“别卖关子了。”
“你们怎么就注意鞋子了呢？关键是夹层夹带啊！我们哪里不能做夹层的？那些东西用过一次之后还可以再利用！反复夹带棉花进来。”
大家经过实践之后，不得不承认，虽然族长的办法麻烦了一些，但是日本人真的没有发现，也不会仔细查这些方面。
一时之间，组织上的同志发扬光大，甚至连药材等用品都打算用这种办法试一试行不行。
族长为了根据地更美好的生活奋斗的时候，寒星爹娘一群人在昆明后方也没有闲着。
当寒星回家问到为什么娘和姐姐不在家的时候，程深解释道：“你娘和姐姐过去政府的被服厂帮忙了，听说那边新运来一批棉花，要抢着做冬衣冬被，但是被服厂的人力严重不足，为了尽快做好前线战士的被服，现在家里没什么要紧事的女性都过去帮忙了，你娘她们一来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二来是害怕你三哥在前线连一件冬衣都没有，所以现在整天都在那边待着呢，我娘也跟着一道。”
帮着前线做被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寒星不会多嘴，没有晚饭吃的寒星继续问自己后面的问题：“那我爹和程伯父他们呢？怎么也不见人影？”家里女同志在外面忙，回家难道也是冷锅冷灶没有吃的？
“嘿！”程深忍不住一笑，对着易寒星说道：“你绝对想不到！我爹和你爹他们两也跑去做被服了！听说他们缝的针脚还挺不错的，裁剪也很有天赋，经常被表扬！因为他们两的榜样带动，现在也有不少老爷们过去帮忙的，说起来也是，做被子衣服这种事情，只要有手，熟练了谁都能做，哪个规定了只有女性才能过去做贡献的？”
程深这么一说，易寒星也不免惊讶：自家爹和程伯父可真是出息了，两人这举动，不仅是爱国先锋，也是平权先锋啊！
因为两位男同志也出去帮忙的现实情况，再指望两人帮着做家务做饭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易寒星也做好了准备：“那我们两烧饭？”
“急什么？”程深说着：“你的手艺我还不知道？比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家里人为了前线抗战辛辛苦苦缝制一天，回家给他们吃我们两做的东西，这不是让人流汗又流泪吗？”
“那你是打算去外面买了带回来？”易寒星问道。
“什么家庭啊？还能每天出去买饭吃？外面卖的多贵啊！吃一顿顶的上自己烧三顿了。”程深说着。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易寒星就想知道怎么才算是行？
“我们两不行，你侄子侄女可以啊！别说，他们两手艺正经不错！你马上就能见识见识了！今晚咱还能整个青椒炒肉、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炒芦笋和青菜蛋花汤！”程深说着：“待会儿他们两就回来了，我们两帮着切菜烧火，就看家里的小大厨发挥了！”
易寒星：奴役童工？看起来还不是第一次了？连四菜一汤都能整出来？二姐夫你可真行！
然而当易寒星吃到小学生大厨炒出来的第一口菜：嗯，真香！

第152章
易寒星吃着小侄子炒的菜、小侄女烧的汤，不禁热泪盈眶。
孩子这是怎么样的天赋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全程盯着孩子做饭生怕他们受伤的易寒星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手部神经在胎里就没发育好，不然怎么会有自己这种手残党呢？
“实话说，我觉得我们家小大厨做饭比我姐和我爹娘都好吃，看起来不像是遗传了我们家的基因。”易寒星和姐夫程深说道。
“那也不是遗传了我们家的基因啊。”程深说着：“我的手艺你知道，我爹娘也比不过他们两，我感觉这属于你平时念叨的基因突变！”
这么说着，程深和推土机一样地暴风吸入。
“真是太幸福了。”易寒星吃饱了之后又用汤溜了一下胃里的缝，瘫坐在椅子上感慨。
程深早就摆出了葛优躺的架势，摇着自己的藤编摇椅。
两个才十岁和八岁的小学生鄙视地看了一眼吃完就躺着的大人，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菜收拾起来放在锅里温着等大人们回来，又忙忙碌碌和小蜜蜂一样收拾了餐盘、擦了桌子、洗了碗。
易寒星忍不住感慨：“这真是养娃千日、用娃一时啊。”
两个家中脸皮最厚的大人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看着小学生们忙碌完餐厅之后，易寒星起身回自己房间复习期末考试，留在外面客厅的亲爹程深还指挥着小学生们完成忽略的地方：“饭桌底下要拖一拖，不然有汤汁滴落的话，会有虫子和蚂蚁。”
小侄子将抹布塞给妹妹，看着亲爹长叹一口气，任劳任怨地拿起拖把，用水瓢从缸里舀了一瓢水，浇湿了拖把之后拖地，再洗了拖把。
随着易寒星期末考试的临近，寒假也即将再次到来。
萧疏提心吊胆地过了几个月，确定没人找自己和肖家麻烦，肯定这女纨绔的家里真的栽了，忍不住开心地想要放鞭炮，但是家里的新买的鞭炮是囤着等春节放的，萧家爸妈严词拒绝了萧疏放鞭炮的申请。
在放寒假之前，大家听说了珍珠港的消息。
“日本偷袭了美国的珍珠港！”
“听说美国之前过于自信，觉得日本不可能敢和他刚，结果缺乏防范，吃了个大亏！”
“日本这是到处点火树敌？”
“小日本现在还忙得过来吗？这多线作战……”
“听大家这么一说，我也想说，日本的战线拉得也太长了吧？他们真的能够顶得住这么多国家的反抗？”萧疏说道。
“其实之前我们就分析过了。”肖枢说道：“日本和德国之所以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转移国内的经济危机，他们现在是不得不不断扩张掠夺，才能够保证自身的经济链条不断裂。”
虽然这么说着，肖枢还是感叹：“不过以美国的军事实力，日本在摊子铺地这么大的时候还去招惹，也真是过于膨胀不理智了。”
易寒星却敢断言：“以日本现在的疯狂，他们撑不了几年了！”历史上就算没有美国两枚武器，日本也快要被自己的战线拖垮了。
三人都和同学们一样在不停地讨论着日本美国这一事件，周毅之却一直皱眉沉默。
“怎么了毅之？”易寒星注意到周毅之的沉默，不由问道。
周毅之看着易寒星长叹一声：“我是在想，要不要去美国。”
“看到美国加大核物理实验的投入，后悔了？想通了？”易寒星问着：“决定去研究高精科技了？”
周毅之听到易寒星的问题，不禁失笑：“是啊！感觉热武器研究是前十年才应该干的事情，以后的十年估计重要的是核武器研究。”
“小伙子你很有眼光啊！”易寒星拍了拍周毅之的肩膀：“那你是打算联系之前哪位教授？”
“我来决定上预科之前和家人商量过，如果要选择的话，加州这种华人较多的地区可能更加合适，加上之前邀请我的教授有提及他们实验室也有华人研究员，想来氛围应该还过得去，人种歧视不会太严重。”周毅之回答道。
“你想的很对！”易寒星点头肯定。
“只是如果现在去留学的话，我应该很多年都没办法见到你…和观宇了。”周毅之说道。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易寒星安慰：“而且我们正是努力求学为祖国奉献的时候，相聚是一时的，只要大家都在为一个目标努力奋斗，我们这些小伙伴们的心就在一起！”
看着心无旁骛的易寒星，周毅之忍不住再次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对！”
“那你是什么时候走？”易寒星追问。
“你这么想我离开？”周毅之挑眉：“那不好意思了，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拍电报问学校，等学校电报回来，办好各种手续，再想办法去港口，加上还要买去美国的船票，少说也要三四个月之后才出发吧。”
“那你到那边都六七月了。”易寒星说着：“看来是赶不及春季学期了，只能从秋季学期开始读大学，到时候你那些在欧洲就接受了邀请的同学都能当你的学长了！可怜的毅之，因为一时的犹豫，生生比同学晚了一年，这和留级有什么区别？”
“喂！”周毅之忍不住提高声音。
皮皮星举起双手：“我错了！”
周毅之实在是没办法对易寒星生气，刚想说出原谅的话，就听易寒星借着说：“我不应该嘲笑一个迷茫的少年！”
这下子周毅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拿手上的卷子卷成筒状，敲在了易寒星的头上。
“嘤！”易寒星发出声音。
萧疏在边上翻白眼：“活该！”
周毅之定下了计划之后，很快和家里、美国的学校都取得联系达成了一致，在和西南联大的老师们说明了情况之后，在老师们的配合之下准备好了各项资料，寄去美国用于办理入学手续。
等到期末考试结束，放寒假的时候，好不容易从封闭环境出来的秦观宇听到周毅之的选择之后，沉默了一瞬，非常理解地说道：“现在前沿理论还是要看苏联美国和德法英这些国家，毅之你的选择很正确，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寒星，只要有你这个机会，我们都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
这么说着，秦观宇抱住周毅之锤了锤他的后背：“兄弟，保重！”
易寒星看不得伤感的画面，连忙转移话题：“再等小半年，就只剩观宇你和我在菌子之乡相依为命，每天吃食堂之前都要担忧今天会不会见到小人跳舞了。”
听到易寒星这一番话，周毅之和秦观宇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南真不愧自己菌子之乡的美誉，本地人做什么菜都喜欢放一把菌子，关键是虽然本地人也是从小吃菌子长大的，却没有植物学家的博学与严谨，有时候难免会碰到一些菌子刺客。
后世的雪糕刺客和水果刺客伤的是钱包，现在的菌子刺客伤的则是身体了。
而每次大家抗议菌子有问题，云南人一定会说，是因为没炒熟没放姜蒜，和菌子没关系！菌子没毒！
在昆明生活，大家早就学会了一条保命真理，当在食堂看到带有蘑菇的菜，不要点！
在笑过之后，秦观宇又很凡尔赛地对易寒星说：“嘿嘿，我可待不了多久！听说我们明年要迁校去拉合尔（今属巴基斯坦）了，而且我们的高年级现在也全都去南亚西亚那边练习了！没办法，日本人骚扰太严重了，所以这菌子大餐，想来只有寒星你还要享用四五年哈哈哈。”
听到秦观宇的话，易寒星没有嫉妒只有担忧：“是有学生用教练机的时候出问题了？”
秦观宇点头：“可不是，小日本想着我们那些学生碰到他们的战斗机肯定会慌了手脚，但也不看看，这可是教练机啊！什么样的人能当教练？那都是以前的王牌飞行员！我们的教练机碰到之后日本飞机之后，我们教练直接用教练机把日本人的战斗机干翻了！”
易寒星忍不住比出大拇指：“厉害了！”
尽管秦观宇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易寒星还是能想象当时的惊险，毕竟教练机都是落后了一代的机型，和日本现役的战斗机根本没办法比，教练也不是在直接操控的位置上，能够将日本战斗机干翻，靠得完全是强大的心理和高超的技术。
如果真的像秦观宇说的这么容易，重庆政府也不可能为了防止日本战斗机的骚扰，而将高年级上机练习的学生都迁移去南亚了。
小伙伴们眼看着又要奔赴各自的行程，相比在上海的第一次道别，此时易寒星的心里却多了更多的笃定和坚信：大家一定还会重逢！
春节在寒假期间如约而至。
今年的年夜饭，家长们看着飞速长大的孩子们，不禁感慨：“过了今天，孩子们又长大一岁！新的一年，希望我们家过得越来越好，也希望国家能越来越好！”
“大家干杯！”
守年夜的时候，寒星娘忍不住念叨起两个儿子：“光前现在还在前线，也不知道有没有年夜饭吃，会不会这大过年的还在壕沟里面趴着？光宗这小子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上封信还是半年多之前寄过来的，让他来昆明又不愿意，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寒星爹拍了拍妻子的手：“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我早就想通了，你还想不通，之前我们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总觉得他们不走正路，现在你看看，一个个不也过得好得很吗？”
寒星娘叨咕着：“你们男人就是心狠，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担心？光前他现在多危险啊……”
在寒星一家人不知道的时候，田光前确实陷入了危险之中。
“根据我们截获的这份情报的知情范围，现在可以确定，泄密人就在你们八个人之中，为了甄别出日谍，请各位长官配合好我们的工作，不要为难我们。”调查处的尉官穿着黑色亮面皮靴走到了刚刚结束一场战役灰头土脸的军官们面前，朗声说道。
在场人员军衔最低的是少校、最高的是大校，面对调查处的人，还算有底气地说道：“配合调查可以，你先让我们洗个澡再带走啊！”
“审查点有给大家洗漱的地方，到时候帮您几位换全身的干净新衣服。”调查处的人说着。
然后顺便把大家的物品都拿走好好检查一遍是吧？田光前心想。
此时，真正有问题的人面上不动声色，但已经开始不停地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什么破绽，而被殃及池鱼的田光前不断在内心骂小日本：老子这么好一个局面，都他娘地给小日本毁了！

第153章
凭借自己的努力和那或许存在的天赋，1942年的现在，田光前已经累功晋升至少校，因为调查处正好拦截到了传递情报的人员，这次行动算得上是成功，对于田光前来说，叙功之后中校也不再是奢望，最起码再攒点功勋就可以等待晋升了。
所以当进入调查处审讯室的时候，田光前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作战计划七成都是我和老韩拟定的，要是我是日本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想这种对他们杀伤力巨大让日本间谍都不顾安危透露消息的计划。”
田光前说的如此有道理，一瞬间坐在他对面的调查处军官都觉得没有继续审问他的必要。
毕竟这世上哪里有前脚出了个好主意要坑死日本人，后脚向日本人泄露情报的神经病啊？又不是玩狼人杀自刀骗解药，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场Online，不能存档不能复活的那种！
但是工作流程和工作守则告诉调查处军官，不管面前的人多么不可疑，该做的审问和检查还是要做。
于是，听完田光前的话之后，调查处的军官点头：“田少校您的贡献我们都知道，但是因为我们工作需要，还要请您配合我们回答问题。”
听到对方这一板一眼的回答，田光前心想这下是真的被日本间谍坑惨了，只能心里默默祈祷自己好歹渡过第一轮筛查，好找个机会让老家知道现在的情况。
“有这个必要吗？”田光前装作不满地样子说着。
“这也是怕日本间谍太过狡猾。”调查处的军官解释道：“其实大家问心无愧的话，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审查，我们也不是军中想象的那样直接上刑具的，真的上刑的都是有疑点的人，没有疑点的人也不用担心，希望田少校您能理解。”
田光前：我倒是想要理解啊！关键是我也传递了消息，只是我传递的不是小日本是工农党啊！
作为工农党中非常成功潜伏在三民党军队里，并且已经累功升到校级有希望更进一步两步三步的高级间谍，田光前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之前传递消息时的破绽——没有时间证人。
有时候，疑点不用很多，只要有一两个，就足以让调查处将你列为重点拷问对象了。
如果被列为重点拷问对象，田光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咬死了不认，赌调查处的能力和良心不会把自己当做日本间谍交差；要么直接承认自己的工农党身份，凭借目前两党还勉强维持着的合作关系，离开政府军去到根据地带军队。
说实话，这两个选择田光前一个都不想选，所以此时此刻田光前心里的小人在不断地骂骂咧咧：狗日的小鬼子，都是你们害了本大爷，要让我知道那个是日本间谍，我把他头盖骨都给掀了！
很快，田光前就没有时间骂骂咧咧了，在调查处的人问出第一个问题之后，田光前的大脑就开始高速运转，思考着自己回答内容的逻辑是否严丝合缝，CPU内存占用过多导致连问候日本人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一说计划制定拍板的当天和第二天，你的行程？每个行程有谁可以证明？”
“你让我想想啊。”田光前非常符合常理地说着：“我和老韩通宵搞定了计划之后，把计划直接交给了师座，师座看了之后觉得很可行，就喊大家一起开会，我们开会开了一个上午，我记得午饭都很晚才吃，吃完之后我和老韩就回了自己的帐篷，我是倒头就睡着了，一觉醒来都第二天凌晨了。”
“从你吃午饭到回帐篷睡觉，证明人是？”调查处军官提醒。
“吃午饭的时候，我们好几个人结伴一起的，大家就是在议事帐篷隔壁吃的午饭，午饭是师长的警卫员端过来的，吃完我和老韩就回自己的帐篷了，我们路上算是结伴，然后他先进了帐篷，我又走了一点点路，路上都有站岗的士兵看着的，后面进了帐篷里面，就是睡觉，你要说睡觉的时间谁能证明，那只有站岗的士兵了，他们应该能证明自己没看到有人出帐篷？”田光前撸了把自己的小平头说道。
调查处的人觉得这个时间还比较合理，点头认可之后，继续追问：“那您第二天凌晨醒来之后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本来看到天色还黑着，想继续休息，但是前一天没吃晚饭太饿了，没办法就爬起来去饭堂找东西吃。”田光前说道。
“您帐篷里没有吃的？”调查处官员质疑。
“我上次探亲都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有点吃的改善伙食，不到一个月就被那群牲口给造光了。”田光前这句话完全是本色出演：“帐篷里就有一点急行军的压缩饼干，那玩意儿谁吃谁知道，有条件谁想吃它啊？”
田光前说的如此有理有据又真情实感，调查处官员都不忍多问。
眼见着对方被自己说服了，田光前就继续回忆：“然后我就出了帐篷，这时候天色微微亮，我有看手表，记得应该是五点多的样子，我就去了食堂，路上那些站岗的士兵也应该都看到了。”
调查处官员点头，示意田光前继续。
接下来就到田光前没有时间证人的时候了：“因为去得早，饭堂还没开火，他们就说可以帮我下面条，临时揉面擀面要一些时间，我就去帐篷外抽了根烟，这段时间我还真没注意边上有没有人……”
田光前在审查点交（忽）待（悠）着，外面组织上的同志别提多着急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书生同志（田光前代号）和他那些同事都被带走了？”组织上的站点负责人询问田光前的联系人。
“根本没说原因，他们刚下战场就直接被拉走了。”联系人说着：“不过我们有同志认出领头的调查处军官主要是负责日谍的，所以很可能是有日本间谍泄密，应该是三民党的调查处截获了情报，估计是他们截获的时间点较早，那个时间点能够接触道机密的人员范围有限，排查起来比较容易，所以所有能接触的人都被拉走了。”联系人的猜测非常接近真相。
“那段时间书生同志是不是也给我们传递了情报？”站点负责人急着问道。
“是的，书生当时给黑山说了一份他前两天得知的情报，据说三民党打算用我们的军队吸引住日本人的火力，他们伺机偷袭扩大战果，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损失会非常惨重，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联系人回答。
“坏事了！”站点负责人愁道：“他和黑山经常直接交换情报的！他交换情报的时间没有证明！我马上向中央报告，请示中央如何完成。”说着负责人看向负责电报部门的站点高层：“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我们明面上的同志，要时刻关注调查处审查的情况，必要的时候直接找到三民党的军政府告知书生同志的身份，避免没有意义的严刑拷打！特别是要防止调查处打算用书生同志顶缸，放过真正的日本间谍！”
负责电报部门的站点高层点头：“我现在立马去发电报通知！”
组织各个链条立马运转了起来，赵教授连夜收到了自己上线传来的通知。
当晚用收音机收听到固定电台的加密信息之后，赵教授夫妻紧急翻译了组织上的通知，当翻译完成之后，两人凝重地对视一眼，赵教授对着夫人说道：“你处理一下这些东西，我立刻去寒星家里。”
赵教授夫人严肃点头。
寒星家中完成了一整天的忙碌和对两个小学生大厨的夸夸（一群没有底线的大人为了让孩子承担下厨房责任吹彩虹批），已经是洗漱了准备入睡的状态了。
“修容你早点睡！现在电费可不便宜！”寒星娘每晚例行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屡教不改的易寒星嘴上答应着。
夜晚悠闲的时光里，寒星家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寒星娘问道。
赵教授继续敲门。
程深和家人对视一眼，作为家里最高战斗力（自封），前去开了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文人长衫、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带着帽子遮住眉毛连眼睛都看不清的人。
程深当即一惊：“你是谁啊？”
对方没有回答程深的问题，只是用明显变声了的嗓音说道：“告诉寒星：远上寒山石径斜，柳暗花明又一村。”说完就转身离开。
“不是，你是谁啊？说的什么东西？”程深想要伸手抓住对方仔细询问，却被对方直接闪开，眼看着对方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纳闷又预感不妙的程深锁上了们，来到所有成年人聚集的大厅（小学生大厨已经睡下了），对着易寒星说道：“对方说让我转告你，远上寒山石径斜，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什么意思？”
听懂了的易寒星脸色一变：这是告诉自己，风紧扯呼，准备撤离！
看着昏黄的灯光下易寒星脸色的变化，整个客厅的成年人心里都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寒星，这人你是不是认识？”程深问着：“对方连眼睛都没什么露出来？藏头遮脸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什么暗号？”
“你究竟干了什么？人家半夜来敲门通知你？”
“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易寒星脸色凝重，却知道要撤离的话，是没办法瞒着家人的，于是张口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两句诗的意思是告诉我有意外情况要准备撤离。”
没等大家继续发问，易寒星紧跟着放出一个大雷：“我和大哥都是工农党。”
田家人&amp;程家人：？？？！！！

第154章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大哥都是工农党。”易寒星说道：“你们没有听错，现在有紧急情况，我需要马上准备好东西，随时准备撤离。”
“你们怎么就工农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是离家出走投奔大哥的时候加入的工农主义青年团，现在是预备党员，大哥的话，他在我离家出走之前就已经是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大哥那边出了问题还是我们上线出了问题，刚刚是组织上的同志通知我准备撤离，时间不会很多，爹娘姐姐姐夫还有伯父伯母你们赶紧去收拾行李吧。”
“我们为什么要收拾行李？”程深不理解。
不用易寒星解释，程老太爷忍不住说自己儿子：“有个词叫做株连！”
家里人全都心慌意乱，虽然易寒星催促大家尽快收拾行李，但是不搞清楚，大家都没心思，于是还是在追问：“你平时就是读书啊，怎么可能是工农党？工农党要你做什么啊？”
“我们跟着你撤离？怎么撤离啊！这去到哪里啊？”
“你大哥现在不是在经商是在给工农党干活？那他不是很危险？”
“这来通知的人就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就确定了他的意思？”
大家的问题非常多，易寒星看到不愿意离去的亲人们，思考了之后觉得还是先将事情从头解释清楚：“大哥他在很早之前就加入了工农党，我跟着他跑走之后是去了根据地里，在那里老师们觉得我比较有天赋，所以送我去上海那边继续求学，之后我在上海的事情你们也差不多知道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未来报效国家报效党而已。”
“撤离方式和去往的地点我也不清楚，等待后续会有人通知，因为我们之前约定了暗号，所以我很确定这两句诗的意思。”易寒星继续说着：“至于大哥，你们不用担心，他现在在延安，很安全。”
听到易寒星的话，家中亲人们的问题更多了。
“你大哥怎么会在延安？”
“你平时和工农党的上线怎么联系的？”
“刚刚来通知的是你的上线？”
“我们现在又不在日占区，应该没什么危险吧？真的要撤离？”
易寒星发现大家的问题源源不绝，只能说道：“大家先去收拾！不然到时候来不及了，不要收拾太多东西，所有的东西都要确保你能带得动，到时候很可能要自己拎着东西翻山越岭。”
听到易寒星的话，虽然内心的疑问很多，但大家还是先行去收拾了东西。
因为易寒星对于物品的要求，家中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带走，大家别提多心疼了。
“这坛子腌萝卜还是我过年前做的呢，过几天就能吃了。”
“家里的衣服也不少啊，还有被子，难道都不带？”
“不行，我要找寒星好好说说，这东西可以先收拾着带着，等真的要翻山越岭了，还可以卖掉。”
“不可能？带着四五床被子，要怎么走？”易寒星连忙拒绝。
“我们可以雇车啊！”
“这是紧急撤离！说走就走了，谁有时间给您雇车啊！而且雇车会泄露行踪！”易寒星头疼：“紧急撤离是有必要的时候，家里埋了金条都要头也不回的跑掉！”
也许是易寒星形容地太过惨烈，立刻镇住了家人，大家紧赶慢赶，还是熬夜搞定了行礼。
按照家里人的想法，收拾出来的行礼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随时拿在手上跑路的，另一种则是在有交通工具的时候可以一并捎上的。
大早上，大家紧张兮兮地，却看到易寒星房门打开，出来一个精神奕奕的人。
“你们这是一晚上没睡？”易寒星惊讶问。
“你难不成还睡了？”大家才是真的惊讶。
易寒星扫了一眼边上的行礼，又看到大家眼下的青黑色，立刻明白了过来：“你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你们休息好了就把行礼拆了摆回原位，除了钱财、部分食物和衣物药物，其他的都不要带，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只能和你们再强调一下，我这边还着急去上学呢。”
家里人这下是真的给易寒星搞蒙了：“是你昨天晚上说随时会紧急撤离，但是你现在要去上学？”
“不然呢？”易寒星说着：“临时请假？什么理由呢？”生怕别人不怀疑是吧？
不像侄子侄女的小学放假到了元宵之后，因为今年春节比较晚的原因，易寒星的学校早早地就开学了。
现在全家人都可以不出门，但易寒星不能不出，一方面就像易寒星和家人说的那样，不好解释请假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易寒星需要去找赵教授，确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心吧，昨晚说的是准备撤离不是立刻撤离，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紧急。”易寒星安慰着：“要是有问题，我就从课堂上直接走，到时候你们跟着党内的同志离开，我们会汇合的。”
易寒星这么说完，又赶紧催促家人：“大家睡好之后，还是拆了包裹把东西尽量摆回原位，到时候万一有调查处的人过来调查，能多迷惑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而且你们这么大包小包的，在路上多明显？路人肯定会有印象，人家一问路人就猜到我们家往哪个方向去了。”
说服家人之后，易寒星才出门接着上课去了。
不管怎么样，安全最重要，田家人和程家人只能不甘地继续缩减行礼，至于睡觉？收拾好之前，大家是睡不着了。
要说为什么易寒星一家在昆明还要急着撤离，这就不得不说之前发生的两次反工浪潮，因为三民党的立场，党内对三民党已经丧失信任，难免担忧明面上的党员家属出现危险，特别是万一三民党来个第三次反工，把党员家属抓了威胁党内同志怎么办？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田光前本来是潜伏的人员，这种身份最是拉仇恨了。
课间时间，易寒星照常先拿着问题请教了一下物理的教授，又来到赵教授的办公室请教问题。
“昨晚是您过来通知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易寒星问道。
“我昨晚通过电台收到组织上的加密消息，告知你哥哥很可能会被发现工农党身份，需要通知你们家人赶紧撤离昆明。”赵教授说道。
“我哥？他怎么会泄露身份？”易寒星是真的想不出来，难不成有三民党的卧底认出了易红星的身份？
具体的情况赵教授也不清楚：“组织既然作出了这样的通知，就说明组织判断你们家有撤离的必要性，我们服从安排就好。”
这么说着，赵教授又讲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你师母现在在家里守着收音机，一旦电台有通知，她会立刻过来通知你我，如果在上课时间，你就立刻离开，我这边安排了同志等在你家附近的电话亭，到时候会有人带着你家人，在西边城外三十里古驿站边汇合，如果是下课之后，你和家人就一起往西边去。”
赵教授说着，易寒星点头。
说完之后，赵教授自然不会忽略易寒星脸上郁闷的神色，安慰道：“耷拉着一张脸做什么？撤离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我知道。”易寒星说着：“我就是想到我马上预科毕业能进西南联大了，等在西南联大读几年，还有机会去美国留学，现在都泡汤了，早知道组织还不如让我直接在根据地读书，然后上抗大，再去苏联呢。”
“苏联怎么了？”赵教授立马说道：“苏联的科研不比美国德国差。”
“但是我们组织上能去美国的不多嘛。”易寒星说着大家都明白的事实：“这取长补短、博采众长总是好的。”
赵教授听到之后却笑了：“先不说我们组织上能去到美国留学的同志不少，也不说很多美国留学的学生都属于我们的可发展对象，只说你，又不是撤离了就没有机会了。”
赵教授这话一说，易寒星眼睛就是一亮：“您是说？”
“这世上有易寒星，也能有尔寒星、有易温星、有易寒月不是？”赵教授说着：“总归都是假身份，你还可以再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听了这话，易寒星心里总算有了底：保底的苏联留学很不错，美国留学也不是不可能。
和赵教授交流完之后，回到学校里，面对周毅之和萧疏，易寒星都面不改色地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不是易寒星不重视和萧疏、周毅之的友情，而是如果突然有消息不用撤离自然是皆大欢喜，而如果注定了要撤离，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好。
大家等待了一天，临放学赵教授和夫人才收到电台信息，通知田家人撤离。
因为组织上告知的时间还算宽裕，易寒星正常地放了学，在夕阳下挥手和萧疏、肖枢告别，被要去书店的周毅之顺路送回家中。
“这次寒假回家，我们家已经拜托加州理工毕业的朋友给我写了推荐信，加上学校准备的资料和几位教授的推荐信，进加州理工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周毅之说着。
“那不是很好吗？要恭喜你啊！”易寒星是真的为周毅之高兴。
“最多两个多月我就会离开了。”周毅之说着：“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要四年多之后了吧？”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易寒星露出笑容：“再说了，没准我也会去美国留学呢！”
周毅之笑：“那我就静待佳音了！”
“拭目以待？！”易寒星歪了歪头：“我到家了，再见？”
“再见。”周毅之含笑。
此时的周毅之不知道，现在的再见真的是告别，第二天易寒星就没来上课，周毅之和萧疏为她着急了大半天，中午还特地趁着午休赶去寒星家中，敲门半天却发现寒星家里没人。
当天晚上，杨勤带人封锁了易寒星家。

第155章
周毅之和萧疏等人半夜被杨勤带着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等待逐一的审问。
另一群有线索搜查经验的人在一寸一寸过着易寒星的家里。
“这家人收拾的可真干净。”一个人感慨着，这里的干净指得不是卫生，而是线索的数量，干净地几乎和没有一样。
“这下估计是白忙了。”另一人附和着。
两人不知道，对于各种情报，易寒星一直是背下来就烧掉的代表，家里就没有任何情报的纸质件，而田家人和程家人之前完全不知情，所以房子里的线索可不是干净么！
“他们这是因为寒星突然不见了吗？”在被抓起来集中之后，萧疏立马猜到了真相。
周毅之和肖枢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两人都沉重点头。
事实上当发现易寒星全家人失踪的时候，萧疏和周毅之就已经将情况报告给了学校，并且对易寒星的情况进行了一定的猜测，也想到了寒星忽然不见这件事情背后的可能。
“你们和易寒星在学校里面的关系不错？”杨勤打量着三人说道。
“这您平时不都看得到？”萧疏不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
被怼了一下的杨勤一噎，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既然关系不错，你们就好好回忆一下，她前两天的表现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杨先生，在那之前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易寒星，她是不是汉奸？”肖枢开口问道。
虽然杨勤很想说“是”，好让这些学生义愤填膺毫无保留地告知大家易寒星的各方面情况，但是一来工农党还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会掀起舆论，二来易寒星之前帮忙抓过日本间谍很难解释原因，所以杨勤还是说了实话：“不是。”
“寒星不是汉奸的话，你们调查她干什么？”萧疏狐疑地问道。
她不是汉奸，但是她哥是工农党啊！杨勤内心呐喊。
虽然全国的有识之士对三民党方面的小心思都心知肚明，但是有些话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杨勤也不可能说因为易寒星的家人是工农党，他们又很快逃跑了，所以需要调查，只能板着脸道：“案件情况涉及机密，不能告知你们，你们只要如实配合我们回答问题就好！”
有背景的人就是麻烦！杨勤想着：要是一群没背景的，往办公楼的审讯科一拉，给他们看看审问的那些设备，都不用动刑，这群学生肯定交待得干干净净。
听到杨勤这话，萧疏和周毅之都纷纷摇头：“她前两天都没什么异常。”
肖枢一副仔细回忆了的样子，对着杨勤说道：“我也没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其实寒星是放学之后才不见的，会不会她之前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即将离开？”
这种可能性杨勤等人也想到过，只是这样就意味着毫无线索，如果无功而返的话——杨勤想到电话另一头怒火中烧的大哥杨努对自己的质问：“你和一个工农党家庭认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
听到杨努这话，杨勤就想撇嘴，人家易寒星只是工农党的家属，我没发现也很正常，那田光前还是一个工农党呢！你们不也没发现吗？还让人家做上了少校，要不是这次发现了，马上田光前的军衔比大哥你都要高！（调查处是军衔低但是实权大的部门）
问过关于易寒星的问题之后，肖枢被放了回去，萧疏和周毅之继续被问田光前的问题：“你们认识易寒星的三哥，关系如何？”说着杨勤盯紧周毅之：“你们之前和易寒星是互相回去对方家里玩的关系，那时候在上海的何公馆应该遇见过不少次田光前吧？后面重庆你们也有交集？”
周毅之和萧疏对视一眼，立马猜到是寒星三哥的问题。
另一边，秦观宇也被问道：“你曾经和田光前一起调查过他老师女儿的感情情况，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三人不约而同地说道：“我们的关系都是基于寒星，所以您究竟想问什么？田光前怎么了？”
田光前怎么了？田光前他是个工农党！
所有人当中，只有赵教授夫妻在面对这一问题的时候立马明悟寒星需要撤离的原因，并且在调查处人员审问的时候一推二五六：“我就是她的授课老师，其实我们很多老师和学生的关系都很亲近，我亲近的也不止这么一个学生，我真的只是欣赏孩子的才华！”
“我记得在长沙之前您就认识易寒星了？”杨勤插嘴问道。
“都说了是因为之前认识了这孩子，欣赏她的才华，所以才有所联系！我们这么大一个西南联大，你们问问那些教授，这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当中是不是也有不少人有欣赏并且愿意提供帮助的学生？”赵教授说着。
因为赵教授情绪激动而放大的声音，很多听到模糊语句的教授赶了过来给赵教授“撑腰”：“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就连人家封建王朝，都没听说会株连老师的！易寒星是犯了什么罪？她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给小日本卖命了？她就是上了天，也不关赵教授的事！”
这一轮，杨勤VS赵教授，杨勤败退。
“咳咳！”赵教授还不忘插嘴一句：“要是她真的上了天，那还真关我的事，至少有我的一点功劳吧？”
“那这功劳至少有我一半。”物理老师也抢着说道。
杨勤不想听老师们吹牛打屁，只觉得亲哥给自己布置的工作太辛苦了，要不然明天就辞职？
各种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组织上经过仔细的研究推算，最终还是决定，如果书生同志被列为怀疑对象，并且有被动刑的可能性，那么即使主动暴露，也不去赌可能性。
万一田光前被拿来当做日本间谍背锅了呢？万一田光前被发现了工农党身份，但是被调查处直接当做日本间谍一并处理或者用刑废了呢？
虽然田光前同志的暴露十分可惜，但是组织并不想用他的性命和名声去赌一个微小的调查处会放过他的可能性。
定下这个基调之后，站点的人员们开始密切关注被审查军官的情况。
“带走的八位军官，今天早上已经放回来三个了，剩下的人应该还在甄别当中，调查处那里已经派人去查他们的档案了。”
“继续关注，随时汇报！”
“是！”
“傍晚又放回来两个，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估计是要动刑了。”
“我马上向中央汇报，做好随时向三民党发函的准备！”
“是！”
“中央答复，已通知书生家人撤离，立即联系三民党！”
“是！”
调查处并没有火急火燎地上刑具，甚至也没有告诉还留着的三个人其他人已经被放回去了，只是和三个怀疑对象不停地聊着天，试图寻找他们话里的破绽。
工农党明面上派驻的相关人员告知三民党的时候，田光前正状似吊儿郎当地回复，实际上在缜密地周旋。
你问我答中，突然有人来找审问田光前的工作人员：“您去外面看一下密件。”
对方不解地出了门，进入保密室拿到了密件，抽出来一看，立马就傻眼了：“田光前居然是个工农党？”
发出同样疑问的还有田光前的同事们，包括原本和田光前一起通宵肝出方案的老韩。
老韩一早就被放了出来，当发现田光前还被封锁在里面的时候，老韩立马找到调查处的人：“这肯定是误会！老田和我一起设计的方案，要是有问题，我们根本不可能制定的出这种方案。”
“您放心，清者自清。”调查处的人当时是这样安慰老韩的。
今早的往事还历历在目，现在调查处又把自己抓了，调查的问题是和田光前的关系，还说田光前是工农党。
“这怎么可能？！”老韩完全不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调查处的人说道：“这可是工农党自己找到我们承认的，就怕我们把田光前当做日本间谍抓起来了。”
听到调查处这话，老韩忍不住喃喃：“虽然田光前他平时抠门、喜欢打牌、喜欢用奢侈品、臭美爱打扮、当过很久的小白脸还喜欢写小黄文，但是他确实工农党。不是，他居然是个工农党？！”
虽然老韩的声音非常平铺直叙，但是调查处的人莫名听出了嘲讽的味道。
“您平时和田光前的关系不错？”调查处的人说着：“那么他平时有没有像你透露一些工农党的思想呢？”
老韩顿时一惊：这是担心我被田光前发展了！
这时候老韩要为自己叫屈了：“虽然我也喜欢钱，但是我是有底线的好吗！”
这世道能有几个人像是田光前一样以吃软饭为荣？好家伙，这要不是知道了身份，工农党的自己人都不会怀疑吧？！
不过工农党还挺够意思的。老韩砸吧嘴想到：田光前这么毁坏队伍形象的人，他们居然都直接承认、霸气回护，有胸襟！

第156章
老韩认为自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事实上，田光前的同事们都认为自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世上怎么会有田光前这样的工农党呢？大家实在是想不通。
“行了！”调查处的人员打断道：“别纠结他像不像工农党了，他要是能被普通人看出来是工农党，也不可能来我们军队里面潜伏！”
“你说的有道理。”老韩肯定。
调查处的人只觉得黑线，现在是你肯定我们有没有道理的时候吗？现在是你需要解释清楚自己没有被田光前发展成工农党啊！
“这不需要解释吧？”听到工作人员的问话，老韩愣了一下，才说道：“田光前要是有发展下线，还需要他自己传递情报？不需要传递情报，也不会被你们留下来拷问啊。”
这么说着，老韩又像反应过来了一样，对调查处的工作人员说道：“你们不会对老田动了刑吧？他现在还好吗？”
调查处的人员看了老韩一眼，说着：“动刑了又怎么样？”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冲动。”老韩着急道：“到时候外面那些记者文人又要唧唧歪歪地抨击我们破坏两党合作了。”
听到老韩这话，调查处的人不由想到，老韩这话说的，如果他真不是工农党的话，这是一心为党啊。
“你们不会真的把人打成重伤了吧？那到时候你们可就成了破坏两党关系的罪人了……”老韩说着：“你们现在居然还坐得住？我要是你们，现在就拖人塞钱找关系赶紧调离，免得最后被用来顶缸了！”
“你还是先证明自己吧。”调查处人员说着，心里骂了句咸吃萝卜淡操心。
普通的小喽啰还在和老韩等人battle，本地的负责人已经找上了田光前。
“田少校，我是真的没想到啊。”负责人进去之后笑容满面。
田光前抬眼望去，等待下文。
“您说说，您要是早说自己是工农党，我们也不用浪费侦查日谍的时间不是？”负责人说着，在田光前的面前做了下来。
田光前心里惊讶，表面却露出了合适的表情：“我是工农党？”
负责人笑容未变：“您的演技实在是高超，但是不用和我们假装了，工农党组织都已经向我们通报你的身份，要求将您交换回去了。”
田光前一时之间不能分辨对方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
“我知道我们现在说的您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在办手续了，最晚明天会放您回去，您就好好休息吧。”负责人看到仍然充满警惕的田光前，遗憾地说道。
负责人遗憾于在这种时候，田光前仍然不动如钟，想来是没办法趁着他松懈的时候套些情报出来了，既然这样负责人也不会多纠缠，就让他自己待着吧，现在日本间谍已经缩小到只剩两个人，甄别起来更加容易了。
田光前独自一个人在小房间里陷入了思索：如果负责人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组织会通报我的身份？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调查处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信息匮乏的田光前陷入了思索当中。
事实上，当组织知道调查处已经将没有办法排除怀疑的三人关押，并且刑讯审问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动手了，但是田光前老师兼师长的举措让大家暂停了一下。
“我可以担保田光前绝对不可能是日本间谍！”师长找到调查处说着。
“这事您担保没有用。”调查处的人拒绝道。
“不是！”师长着急地说道：“你们好好想一想，他一个华国人，爹妈亲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他自己也没去过日本留学，日本人能怎么发展他？日本人发展华国间谍，一般就两种办法，一种色，一种财，然后抓到把柄，才能将人拉上贼船，是不是？”
调查处的人不得不承认，师长他分析的很透彻。
“所以田光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啊。”师长说着：“说道色，他那么受那些女孩子欢迎，之前换的女朋友哪个不好看？他会缺日本女间谍当女朋友？”
不缺。
“说到财，他自己写小说赚的钱多的可以买香港和上海的房子，还有他那些漂亮女朋友，一个个挥金如土还愿意养他，他缺钱的话还不如写小说哄女人，给日本人当间谍多危险啊？日本人想要出能打动他的钱财，怕不是一个情报就要好几万美元？”
师长说的如此有道理，但是直觉告诉负责人，田光前那个时间出现在食堂周围，完全没有人证，就是不对。
虽然负责人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在师长的要求之下，还是暂缓了对于田光前的刑讯，先问其他人——毕竟调查处在这边的办公室只有一个用刑的房间，把田光前排第三位就是了。
以上的情报是组织里潜伏的同志传回来的，在得知相关情况之后，考虑到目前田光前的潜伏身份并没有特别大的战略价值，组织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这一事实，在田光前第二天被放出来之后，也从来接自己的同志那里听说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要说不甘，田光前肯定是有的，自己好不容易潜伏了这么久，结果因为一个日本间谍泄密差点栽了，现在是平安回归，但是也失去了辛苦经营的身份。
但要说有多么生气愤怒悲伤难受，那倒也没有。
毕竟组织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才通报了消息，而且自己所在的职位确实是没有重要到即使牺牲也不能暴露。
田光前做的是对日一线军团中的参谋，平时制定的所有战术、获悉的所有知识都是对日的，这方面的知识，工农党当然也需要，但也没那么需要，除了罕见的个别情况，田光前所在的部队很难会出现具有价值的情报。
之前三民党想用工农党军队吸引视线、自己来摘桃子，已经是最大的情报之一了。
试问田光前如果通过甄别没被发现，又会怎么样呢？
像是田光前这一类没有强硬后台的军官，如果被调查处怀疑了，即使没有发现你有问题，也会让你去更加前线的地方当带队的军官，这种队伍通常有个别称，叫做敢死队。
是的，我们知道你应该是党忠诚的战士，所以你更应该去往证明忠诚的地方——在第一线和日本鬼子拼杀，充当吸引火力、坚守阵地、断后的带队军官。
这么一来，大家也不用担心因为甄别错误放过了日本间谍。
而如果田光前因为甄别被怀疑了，日本间谍很有可能反而被放过去，而且田光前很可能在刑讯中重伤甚至死亡。
两边的筹码放上天平，天平往哪边偏简直一目了然。
田光前就这么被送到了比较后方的位置。
“光前！”老领导看到田光前之后，立刻上前握住田光前的手，激动地拍了拍田光前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田光前笑了笑：“组织通报的很及时，我还没被刑讯就被放出来了。”
“好哇，好啊。”领导说着，晃动握住田光前的手。
“嘶——”田光前没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老领导着急问：“哪里受伤了？不是说没被刑讯吗？”
“您别着急，我就是在战场上的时候被砸了下胳膊。”田光前说着：“我们当时就自己检查了，没骨折！连皮都没破，养一养就好了。”
老领导这才放心下来，有心思和功夫问：“你这皮都没破，怎么伤的？”
“别提了！”田光前说起来还觉得郁闷：“小日本的炮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直接在我们指挥部边上炸了，当时指挥部上面的木头就被尘土压断了，我们跑出去的时候我用胳膊挡了下，就伤了。”
说着，田光前还乐了：“我还算好的，您是没看到，他们有的人被砸成了骨折，我们师长更是倒霉，人没被砸，往外跑的时候把脚扭了，现在还在一瘸一拐呢。”
听到田光前的描述，老领导不禁一笑，教训道：“促狭！”
说完，老领导不忘感慨一句：“你的师长老师，是个汉子！”这指挥部都敢往日本人能炮火覆盖的地方放，谁不说一声头铁：“不仅平时在对日本的一线他打出了我们国人的血性，这次他为了你也出了不少力气！”
“可不是嘛！”田光前说着：“我过去告别的时候，老师还不相信呢，说他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我不可能是工农党，说我这么一个看上去骄奢淫逸的人，居然会认同工农主义？”
“哈哈哈哈哈。”老领导朗声大笑：“你这么一说，我都能想到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难为他还愿意和你好好说话。”
“哪儿啊！”田光前说着：“他后面就让我赶紧滚了，觉得我欺骗了他的感情，说他可是拍胸脯担保的，现在脸全都没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老领导好奇。
“我就告诉他，他应该去邀功才是，毕竟要不是他，我可就进调查处了，到时候调查处自己老巢进了老鼠，没脸的就是他们了。”田光前回答道。
“这要是我，我让你要多远滚多远！”领导说着：“你老师就没把你打出来？”
“要么怎么说英雄所见略同呢？”田光前继续贫道：“老师送了我一只无影脚，帮助我省了出门的力气，实在是太客气了！”
老领导继续被逗得大笑。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老领导擦了擦泪花，问道：“你是现在直接去延安，还是在这里等等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田光前问道。
“是啊。”老领导说道：“我们安排昆明的同志帮着你父母和姐妹都转移了，她们在你放出来之前就出发了，估计再过几天能到，你要是想等的话，和他们汇合之后再去延安也行。”
老领导这么一说，田光前就忍不住问道：“我妹妹也来了？她辍学了？”
易寒星的读书情况老领导还真不清楚：“说是你家亲人和你姐夫一家都来了，至于你妹妹有没有辍学，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我们延安的学校现在也很不错，她到了延安可以继续求学！”
田光前没说易寒星想学的是现在最精尖的基础科学，反而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家人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们撤离的吗？”
“应该知……”老领导说着，看到了摇头的下属，改了口：“应该不知道吧。”
“那边的同志没有说吗？”
“那边的同志也不知道啊！”
田光前顿时感到了压力：“要不然我还是先去延安吧……”等易寒星知道自己瞒着她工农党的身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晚一天受罪也是好的啊！

第157章
易寒星此时确实还不知道自己要撤离的原因是田光前暴露了。
在撤离的路上，易寒星不仅要解决家里人赶路的问题，还要抽出心神来担心田光前：也不知道我们跑了，会不会影响二哥。
可以说是操碎了心了。
与此同时，易寒星还要忍受一家人的数落。
“你们这些孩子，居然还瞒着家里加入工农党？”寒星爹一直在愤愤不平地念叨。
“那早些年工农党是会被南京政府抓捕的，我们难道要正大光明的和您说我们要去加入工农党？”易寒星说着。
寒星爹被怼了一下，习惯了，继续叨咕：“你们知道人家当时被国内政府追捕，居然还跑去当了工农党。”
“那您知道一旦暴露就会被日本人抓起来，当初在上海不还是帮人家情报人员跑了？”易寒星说着。
这话一说，寒星爹就忍不住磕巴了：“你怎么知道？”
寒星翻了个白眼：“您觉得自己是凭借着什么没被日本人怀疑？是您天赋异禀还是鸿运当头？是我给你扫了尾好吗？！”
寒星爹不好意思了：“那我们总不能看着人家壮士被日本人抓住吧。”
“这不就是了！”易寒星说道：“正确的事情，即使会有危险，我们还是要做，我当初加入工农党就是正确的事情。”
寒星爹张张嘴，想说这不一样，也没说出口来。
寒星爹被k.o.了，自认为长姐如母、长姐夫如父的程深上场了。
“寒星你之前在上海和香港的时候就能告诉我们，结果一直到了长沙昆明都没说，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你的信任？”程深说着：“就没有能帮到你的？”
“我主要是怕你们担心。”易寒星说着。
“那你都说了你的任务只有好好读书，我们能担心什么？”程深抓住了破绽。
易寒星却不是那么好套路的，当然不会说担心自己出任务有危险：“担心我会被日本人发现？担心我平时有危险？担心田光宗会有危险？”
“田光宗不是你喊的，要叫大哥。”寒星娘纠正道。
程深没有纠结称呼问题，继续问道：“大哥的工作很危险？”
“大哥的工作说起来，应该是最不危险的了。”易寒星说着：“但是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啊？”这次搞不好就是易红星浪飞了。
大家都知道田光宗能够搞事，所以更加担心了：“光宗不会在给别人开刀的时候搞事吧？”
“不会吧？做手术能搞什么事情？”寒星爹不相信。
“你忘了他当年读医学院的时候，人家小姑娘说伤疤不好看，他给人缝了个花朵形状的伤口，给他的带教老师发现了，写了信来家里头把我们都臭骂了一顿？”寒星娘提醒。
易寒星只觉得易红星是真的该骂，大家本来就害怕伤口愈合不好了，你还给人家扩大面积搞了个图案！
知道你是为了满足小姑娘的爱美之心，但是不能等伤口康复了之后祛疤或者到时候再纹身什么的，非要在愈合期雪上加霜？！
寒星娘这么一说，寒星爹也不确定了：“这臭小子不会在根据地也是这样的吧？”
“爹娘你们放心。”易寒星说着：“我哥他在根据地不当医生的。”
“那他做什么？”大家好奇。
“路上还需要保密，等你们到了地方就知道了。”易寒星说着。
听到易寒星这也保密、那也保密的说法，寒星爹忍不住再次念叨起了易寒星：“你们这群孩子啊……”
被念叨烦了的易寒星立马转移话题：“昨天是不是学了出师表？来来来，背给姨看看，记下来没有？我们在路上也不能暂停学习啊！”
小侄子和小侄女：？？？为什么要突然cue我们？
果然，听到易寒星说孩子背书的问题之后，寒星爹总算暂停了唠叨，开始听起孩子们背诵的情况了。
易寒星给两个孩子起了个头：“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伴随着孩子朗朗的背书声，在只有两个小孩受伤的世界中，大家缓缓朝着目的地赶去。
田光前下定了决心不能等易寒星一行到来，还是要先去根据地才行，去了延安，到时候寒星就算生气，还有同样瞒着她的大哥，好歹有人分担火力不是？
听到田光前要提前去根据地的选择，老领导还以为他是心系工作，劝道：“工作不急于一时，你也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这多等几天可以多陪伴一段时间。”
田光前见状连忙说道：“之前我还见过妹妹他们，但是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我哥了，我哥现在就在延安，我是想着早点过去可以见到他。”
听到田光前的解释，感动于他们兄弟情深的老领导立马派人带着田光前一起去延安。
田光前就这么用易红星当借口，顺利地到达了延安。
到达延安之后，接收田光前报道手续的同志非常和蔼亲切地对田光前说：“听说田同志您急着回来见哥哥？我们给你安排了你哥隔壁的屋子，你先住着，等后面工作确定了，再给你分宿舍。”
田光前：虽然我拿哥哥当借口来了延安，但是那并不代表我希望住在他隔壁好吗？！
要知道田光前和易红星这两兄弟可是分开了想念、团聚了互相嫌弃的关系啊！两人住一起一晚上都会嫌弃对方的脚臭和呼噜声，这要是住在了隔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兄弟阋墙也许不会是新闻！
但不管田光前多么抗拒，树立了兄弟情深人设的他不能反驳，其他人更是以为田光前憋红了的脸是因为高兴激动，都兴高采烈地帮着田光前和易红星团聚。
于是，当田光前来到自己家里，看到共用一个院子的易红星倚靠在门边，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我最爱的弟弟迫不及待要来和我团聚，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田光前面色一僵，瞬间绽放笑容：“哥我想死你了！”说着就飞奔过去打算拥抱。
“你刚赶路过来身上都是土，不要抱啊！”易红星喊：“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啊！”
田光前一把抱住易红星，弄脏了易红星的外套，用力捶着自己兄弟的后背：“哥我真的好想你啊！”
边上的人全部感动地眼泪汪汪。
易红星嘴巴鼻子里都是田光前肩膀上的尘土，被灰尘呛地咳嗽了起来，在众人对兄弟情的称赞中识破了田光前的诡计：这小子就是想利用他身高比自己高了几厘米，抱过来给亲哥吃土！
今天也是兄友弟恭的一天啊！

第158章
此时，除了在上海见识过兄弟两人感情的警卫员小A，所有人对易红星田光前这对兄弟的重逢都面带行为的笑意。
因为长期从事文职工作缺乏锻炼，易红星自然不是田光前的对手，费尽全力挣脱了弟弟的拥抱之后，易红星咬牙切齿地对着田光前说：“你一路过来肯定累了，还是先去洗漱睡觉吧！”
田光前也露出笑容：“大哥真是关心我，我这就去整理一下自己。”
并不太想和兄弟当邻居的易红星在田光前走后抱怨：“为什么我的隔壁会空着？这么好的位置居然没人住进来，给田光前捡到了。”
警卫员小A：关于为什么您隔壁没人这件事情，咱就是说，您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很快易红星完成了自我攻略：“算了，住隔壁也好，要是隔壁有人可能就要和我住一个房间了。”
警卫员小A：你开心就好。
田光前就这么住了下来，等组织上分配工作。
两人虽然平时是冤种兄弟，但是原因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易红星见到田光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当初怎么没借着别动队进人家调查处啊？”
“因为我那个当师长的老师啊。”田光前苦笑一声：“他是真心为我好啊，据理力争把我抢去了他的参谋部，我总不能找到他说我想进调查处吧？这和我之前在学校里的性格不符，容易让人怀疑啊。”
易红星听了之后，一秒钟又不正经起来，嘲笑道：“让你读书的时候天天去拍老师的马屁，你看，拍马屁没什么好结果吧？！”
“我那不叫拍老师的马屁，那叫关心师长聆听教诲！”
“不管你怎么包装，实质是没有变的！”易红星叫嚣。
看到又吵起来的两人，小A拍了拍兄弟们的肩膀：习惯就好。
吵了好一会儿的幼稚鬼们才又重新说正事。
“这次回来你是当不了情报人员了，组织上有没有说要怎么安排你？”易红星问道。
“据说是要给我安排去带兵。”田光前说着：“我们敌后游击队和驻扎晋察冀那边兵团的将领的伤亡不算小，正好我也是科班出身，还当了很久作战参谋的，过去正好打鬼子。”
“好啊！”易红星欣慰地说着：“大道直行！”堂堂正正的打鬼子，不用每天担心被发现身份，对于田光前来说，这次暴露也许是塞翁失马了。
“虽然这话是好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你一说出来，我就觉得不对。”
易红星的表情：==
田光前修养地已经差不多即将让易红星忍耐值充满的时候，易寒星一行人终于到了延安。
“这就是延安啊！”寒星爹看着周围的黄土窑洞感慨。
寒星娘用围巾围住口鼻，佩服地看着寒星爹：“这么多尘土，你还能不带着围巾口罩说话。”
易寒星：你们两够了……
“走走走！赶紧去到大哥那里，这几天赶路赶地我们都脏兮兮的，到时候可要好好洗漱一下，泡个澡解乏！”程深说着。
“姐夫。”易寒星忍不住提醒：“这边是黄土高原，缺水！能有一小盆水让你擦洗一下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泡澡？”
“一小盆水？”程深问道：“那洗头怎么办？”
易寒星看了看对方的平头：“你的头发需要专门洗？不是洗脸就可以顺便擦一擦？”
“我是说娘和丈母娘！”至于老婆女儿和小姨子，她们三都剪了学生头的短发了。
易寒星看向两位中年女性。
“要是这边不能经常洗头的话，”程老太太和寒星娘对视一眼，说着：“我们也剪成齐耳短发吧，这样每次半盆水就能洗了。”
“大家克服一下。”赶车带路的本地同志说道：“我们这边的女人都是用头巾裹着头发的，你们也可以试试，这样头发不会落灰，十天半个月洗一次就行了。”
这话一落，大家都看向了易寒星，一个两三天就要洗一次头的孩子。
“我待会儿过去把头发剃地更短些就是。”易寒星说着，又不是没剃过那种男孩头，怕什么。
众人就这么讨论着洗头的问题来到了延安。
“到了，这是您二位儿子的住处。”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子门前。
“哦哦！”大家手忙脚乱地下车。
易寒星特别敏锐：“两个儿子？”
“是啊！你两个哥哥。”
闻言易寒星内心立马有了猜测，进门看到易红星和田光前，就忍不住问道：“大哥你究竟犯了什么事？怎么除了我们全家，连三哥都过来了？”
“我犯事？”易红星手指指了指自己。
“不然为什么要让家人撤退？”易寒星不解。
易红星愤怒地一脚踹上田光前的屁股：“你应该问这个臭小子为什么暴露！”
“？？？”易寒星疑惑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田光前你居然是工农党？！”
听到易寒星愤怒的声音，田光前挤出憨笑，连追究易红星踹了自己一下都没心思。
“你之前那些都是装的？！”易寒星立马想起来：“连凯瑟吴都是你故意给我引荐的？看着我费尽心思隐藏身份，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保密要求。”田光前立马说道：“这都是保密要求！”
“什么保密要求啊，就是他想逗你玩。”易红星拆台。
田光前立马说道：“我之前可是你们的上级！哪里有主动向不在一条线的下级透露身份的？深怕不暴露吗？”
易寒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无理取闹，但还是忍不住：“所以大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我不……”易红星想要否认。
田光前立马说道：“他当然知道了！他当年就是我发展入党的，我就是他的入党介绍人！不然你觉得他一个整天待在宿舍的人是怎么接触道工农党的？！”
易寒星生气的目光立刻投向易红星：“当初我也没去潜伏，就是在根据地里，大哥你都没说！”
“保密要求，保密要求。”招不在多，好用就行，易红星也这么说道：“你三哥之前的保密等级比较高。”
兄妹三人追究责任推卸责任的时候，完全懵掉的寒星爹娘：谁能来告诉我们，为什么连老三都是工农党？！他整天傍着富婆挥金如土的，居然是工农党？！
不可置信的两人将目光从闹成一团的三个孩子身上转移到田修德身上。
田修德：“嗯？”怎么都看着我？
寒星爹颤抖的开口：“修德，你不会也有什么隐藏身份吧？你是三民党还是工农党啊？总不至于是日本人的探子吧？你实话告诉爹，爹撑得住！”
田修德：我就是个群众！吃瓜群众！

第159章
因为有这么三个兄弟姐妹，田修德平白无故遭受了亲爹的怀疑。
“爹我怎么可能有身份？”田修德只觉得哭笑不得：“您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啊！”
寒星爹稍微思考一下，也知道自己想岔了，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乖巧听话，平时也没离开过家里的视线，按部就班在村里长大嫁人，怎么可能和那三个天生有反骨的一样呢？
因为一直不结婚所以天生有反骨的易红星正在说着：“都是你三哥暴露了才害你辍学的！”
因为傍富婆写小黄文所以天生有反骨的田光前：“我是因为完成组织的任务！”
因为从小不像个女孩子所以天生有反骨的易寒星：“说到底，我计划中的大学生活是没有了。”
“没事，你还能上抗大！”易红星说着：“记得选修我的课程！”
“你的课程？搞事学？”易寒星怀疑。
“我好歹是个密码专家！专家好吗？！我的课程是密码学！”易红星跳脚。
“哦。”易寒星回答了一个字，气的易红星更加跳脚了。
当寒星爹批判了有反骨的孩子，说只有田修德像自己，另外三个都是基因突变的时候，易寒星说道：“爹你有想过，咱们家的突变率是不是高了点？有没有可能继承了你们基因的就是这样子，只有基因突变的二姐才成了乖乖女？”
“你这是说我根子上坏了？”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这个逆女！你别跑！”
易红星家中如此热闹，警卫员小A默默地去到门外帮他们关上了院子的门，挡住了八卦人群的视线，心里默默想到：不用谢。
没人想着要谢警卫员小A的田家程家忙忙乱乱地分配好了住处，收拾洗漱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易寒星裹着军大衣晒着傍晚的太阳，听到田光前说着：“你们两一个叫易寒星一个叫易红星，是不是排挤我啊？不行！我也要取个名字，叫易什么星。”
“我看易黄星挺适合你的。”易红星吐槽：“黄是你的代表色。”
“这丑名字比你的红星还差。”田光前嫌弃：“我才不要。”虽然嫌弃名字，田光前却没有反驳黄是代表色这句话。
易寒星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学人精，能不能不要学着我取名字了！”本来好好的一个名字，配上两个哥哥，总觉得名字的档次低下来了。
“不行！”田光前说着：“名字一样我们看起来才是整整齐齐地一家人！”
这么说着，田光前一拍手：“我想到了！我就叫易科星！”
“一颗星？”
“是的！科学的科！做一颗科学的星星！”田光前说着：“还有谐音，多好啊！”
易寒星：突然感觉自己的名字又被拉低了档次。
田光前试图改名的行为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你这是嫌弃我们老田家的名字？”寒星爹反对道。
田光前点头：“确实嫌弃。”
寒星爹气的捂胸口。
“爹，反了反了，心脏在左边。”易红星提醒道。
寒星爹更想捂胸口了：我这生的都是什么糟心孩子！
田修德也很不乐意：“你们三个都改姓易，这不是排挤我？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二姐你不是一直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田光前好奇：“怎么又觉得和我们是一家人？”
田修德：忍住！忍住！淑女不能翻白眼。
“三哥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啊。”易寒星说着。
“可不是么！”易红星忍不住点头赞同：“居然没人来教他做人！”
易寒星忍不住侧目：你有什么底气这么说啊！你觉得你比三哥好在哪里？
家人们热热闹闹地团聚之后，又开始了自己的新工作。
工农党的地盘，除了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和小孩，基本没有不需要工作的人。
三位女士分到的工作，是她们做惯了的缝制衣物和带幼儿园孩子。
易寒星和两个小孩被安排去上学了，田光前被叫去进修政委的课程，剩下的三位男性亲属因为并不具有一技之长，所以被分去了工厂和种地。
工厂是程深干的，种地是两位中年“老人家”干的。
说实话，这是寒星爹和程老太爷第一次真的种地。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寒星爹带着草帽说：“我算是知道这种地有多苦了。”
“好歹我们每天基本能吃个六七成饱。”程老太爷说着：“人家农民很可能饿着肚子种地呢，现在不正好是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
易寒星转学上延安大学，最惊讶的是当初在国外一起参加竞赛的同学们。
“寒星你怎么会在延安？”小伙伴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我们家工农党的身份暴露了，所以被接回来延安了。”易寒星解释着。
“你居然是工农党？”同学们仍然不可置信。
“怎么了？我不像？”易寒星问着。
要说不像吧，易寒星各个方面还是很符合工农党的特质的，大家也说不出她不像，但要说像，易寒星也没有工农党的明显特征。
“不过如果你是工农党的话，当初干什么不去苏联啊？”有同学问着。
“因为当时还没有暴露，我还想着能去美国偷师呢！”易寒星说着：“我们好多同志都去了苏联，去美国的并不多，我要是能去，不是能学到和苏联不一样的知识吗？”
易寒星说的这个角度，大家之前没有想过，现在却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错啊！虽然苏联会对我们教授知识，但是大家都去苏联留学的话，不是只能模仿苏联吗？还不如好好学一下别的国家的知识，取长补短！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众人都开始思考起自己留学的可能。
另一边，周毅之是真的要去留学了，但是这时候能给周毅之送别的好朋友只剩下秦观宇了。
“毅之你这留学早了点，不然我就能带着你飞去港口了。”秦观宇笑着。
“没事。”周毅之抱了抱秦观宇：“你只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回来的时候没准能坐你开的飞机！”
就在周毅之准备离开的时候，萧疏赶了过来。
“怎么了？”看着跑到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萧疏，周毅之不解地问。
“我们之前买的东西到了，我想到寒星之前想着把这个送给你做留学告别的礼物，就连忙赶过来把东西给你。”萧疏连忙说着。
“什么东西？”周毅之十分好奇。
“这个！”萧疏掏出来一个套娃：“寒星说，这个是俄国的套娃，现在很少的，给你！”
周毅之拿着后世大名鼎鼎的俄罗斯套娃不解：这俄国都没有了，现在都是苏联了，俄国套娃是什么意思，易寒星怎么会送自己这个东西？有什么含义？
天知道寒星当时就是和萧疏随口一说，这随口一说，却让周毅之在船上航行的时候，对着套娃研究了半天，也困扰了整个航行。
等到达旧金山，确定自己没办法参透易寒星想法的周毅之将套娃摆在了书桌上，每天的爱好变成了戳一戳套娃，看着它摇摆。
与此同时，老家的变化也日新月异。
两个族里最高地位的嫡长子嫡长孙此时不仅灰头土脸，还趴在地上等着给日本人一个大的。
族里的老祖宗，老族长的亲娘在根据地被娃娃们气得头疼：“我有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淘气，谁都没有饭团吃？！”
“老祖宗可真神气啊！”有女孩子羡慕说。
“老祖宗那不是神气，是生气！”边上的人笑道：“那群小娃娃是有够气人的，我宁愿去耕田都不想带他们。”
因为延安人才永远都不够用，易寒星等人有空还会轮流去学校教一教小学生们。
在学校的时候，易寒星看到了小虎山。
“这孩子理科挺有天赋的，就是政治差了些，要好好给他补一补才行。”交接的学姐说着。
“那个，”易寒星斟酌着开口：“学姐，我不擅长政治啊！”
“你是什么专业的？”学姐问。
“物理……”易寒星开口回答。
“哦，新开设的专业。”学姐说着，也明白了过来，这是理工科的学妹：“那你给他好好拔高一下数学吧！我再给你指几名数学很差的孩子出来。”
大家都进入了快乐的新生活，何月寻却觉得自己快乐不了了。
“姐姐，你怎么又来了？”何月寻听到敲门声，一打开门，脸色就是一变。
“我这不是来给你当保姆阿姨了吗？”双枪女同志笑眯眯地说着：“你不是一直没请到阿姨吗？”
如果不是你们隔三差五跑过来把我家当做了一个据点，我会因为害怕暴露信息所以一直没成功找到阿姨吗？！
何月寻想到自己前几天出门，还有邻居问自己：“你们家的保姆阿姨是不是同时做了两三家啊？所以才隔段时间过来一次？”
何月寻当即感受到了邻居对自己钱包的嘲笑。
相比而言，杨勤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你好好反思反思，为什么你身边出了好几个工农党，你全都没有发现？”杨努教训着杨勤。
“那人家故意隐瞒，我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杨勤反驳。
“我记得那个易寒星，当初孙承就是跑去她家里家访的是吧？你都没怀疑？”杨努问着。
“因为当初是我撺掇孙承过去的，而且孙承也是在船上跳河跑的，又不是在易寒星家的村子里跑的，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杨勤解释着。
“所以你现在又放跑了一家人！”杨努生气地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自己亲弟弟：“你不会也是工农党吧？之前都是故意的？”
杨勤：“？？？怎么可能？！”
看到杨勤的反应，杨努自言自语说着：“难道我的弟弟真的就这么蠢？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现在很流行的基因突变的说法？不然没理由啊！”
听到亲哥全程自言自语的杨勤：我不蠢啊不蠢！这正常人都猜不到吧！
赵教授洗脱了嫌疑，舒服地对自己夫人说：“还好杨勤傻乎乎的，不然我们还不好洗脱嫌疑。”
大家认真而热烈生活的时候，田光前的任命终于下来了。
“第二军第三团政委。”田光前看着任命，问道：“第三团驻扎的位置在哪里啊？”
“在山西。”
“哎哟！那不错啊！”田光前说着：“又可以去和小鬼子们好好较量一番了。”
听到田光前的话，从抗大请假专门来给田光前讲解任命情况的第三团前政委非常欣慰：“田同志你有这个斗志，就特别好！”
“这位是？”
“前任政委，你接的就是他的班！”组织人事的人介绍道。
田光前立马上前握手：“三团是什么个情况，要麻烦您赐教了。”
“应该的。”前政委答应着：“我们这属于工作交接嘛！我们把工作交接的好一点，到时候你上手就快一点，这打鬼子就更顺畅了！”
“是这个道理！”田光前肯定道：“所以您看，我有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别的倒是没啥，你就是要特别注意一个人。”前政委说着。
“谁？”
“三团团长！”前政委说道：“那就是头整天搞事的倔驴！”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搞事PTSD，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田光前的脑海中浮现出易红星从小搞得一桩又一桩事。
“我怎么总是碰到这种搞事的人？”田光前不解。
组织人事的人深藏功与名：就是看你能搞定易红星，才把三团这个烫手山芋分给了你啊！
毫不知情的田光前还在为自己的坏运气感叹，却不知这早已是“命中注定”。

第160章
驴车在路上摇摆，易寒星躺在稻草上，和同学说：“我感觉我已经臭了。”
“你才感觉到吗？你早就臭了好不好？”同学吐槽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样留短头发！”易寒星只觉得抓狂。
“因为太短的短发女性容易让人警惕。”同学说着，这世道会剪易寒星之前那种短头发的，只有动刀动枪的女士。
“哎，累了。”易寒星再次躺平。
“想点好的，搞定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三个就能去美国了。”赶车的同学说道。
另一个同学连连点头。
好吧，易寒星这条咸鱼勉强翻了个身：“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最多两天！”赶车的同学回答道。
易寒星翻身到一半，再次躺下。
坐在车上的另一名同学哭笑不得：“你支棱起来啊！”
“支棱不起来。”易寒星说着：“你要理解，姐姐年纪大了，身体真的扛不住这黄土高原的烈日和驴车。”
两位同学都是大无语：“这个车厢为了你都安上了车篷，哪里来的烈日？”
但是安装了车篷也改变不了这是个前后通风铺着稻草的驴车啊！而且边上还有两个好几天没洗澡的同伴！
晚间的时候，同学将车子赶到了一个村子旁边：“我过去看看村子的情况。”
这时候易寒星终于打起了精神，对着对方点点头，和另一名同学一起偷偷去到田野中躲藏。
很快，侦查的同学赶回来，学着鸟儿叫了几声。
易寒星知道这是代表没有情况，和躲藏的同学一起走了出去。
“很普通的村庄，没有日本人和汉奸军队的身影，我们过去借宿一宿。”侦查的同学说道。
易寒星等人立马调整成路人的姿态，坐在车上晃晃悠悠地进了村。
“你们是？”村口的大娘看到三人，立马问道。
“大娘！我们要去远处找亲人，路过这里，能不能问一下村长在哪里，我们想在村里借宿一晚上！”赶车的同学说道。
“车里是？”大娘带着警惕问。
易寒星和另一名同学爬了出来。
大娘定睛一看，一个年轻女孩子，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小孩子，听到赶车的人介绍：“这是我弟弟妹妹”，立马就没那么警惕了。
这年头，大家害怕的还是青壮年男性，因为一般他们代表危险和麻烦，如果是这种带着家属的，情况就好很多。
“村长在这条路过去第五间房子，你们可以去问问。”大娘指路道。
“哎！谢谢大娘！”赶车的同学说着，就带着易寒星两人，牵着驴子，往村长的房间走去。
村长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后生仔你们从哪里来的？”听闻他们借宿的要求，村长问道：“打算去哪里？”
“我们是从陕西过来的。”同学回答道：“我爹在山西河北这边做生意，娘今年过世了，我们去找爹。”
因为大家伪装的兄妹身份，这话通常都比较能够取信于人，但也有聪明人，比如村长就是：“你没带着老婆孩子，就带着弟弟妹妹？”村长问着。
“这不是家里穷，娶不起老婆吗？”同学自然地回答道。
“你家里穷我相信。”村长也看到了同学粗糙的手指：“但是你这弟弟妹妹，看着不是穷人家的啊？”
易寒星和“弟弟”无奈对视一眼。
两人确实没啥办法，任务来的太紧急，想要装穷人都来不及，虽然平时大家在学校都有操练也有种地，但是劳动量显然不能让两人看起来像是底层人民，何况后续的任务也不能装穷，还是需要看起来像是有点钱财的才行。
赶车的同学早就有了经验：“村长您看出来了？其实我们是奶兄弟，这是我们家的小姐和少爷，我娘之前是他们的奶娘！”
看到村长果然如此的表情，赶车的同学立马紧跟着说道：“不过我和您说的也是真话，我们夫人早就过世了，之后是我娘在老家带大了我们，但是不久前我娘病逝了，让我们去找少爷小姐的亲爹。”
“都是少爷小姐了，就只有你一个人护送？”村长问着。
“那个……您也知道的，夫人早就过世，老爷不可能没有新人啊。”同学状似尴尬地说着。
村长自以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是这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于是带了一点同情，答应了下来：“我们村里张叔家有三间空房间，你们要借住的话可以住他那里，象征性给一点用水用柴的钱就行了。”
“哎！谢谢您！”赶车的同学立马答应了下来。
三人按照指引去到了张叔家里，接到了三间连着的房间，简单侦查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聚在了一起，坐在中间的房间里面，开着门窗保证没有人偷听，开了个小会。
“大概明天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我们复习一下信息。”赶路的同学显然是这个小组临时的负责人，对易寒星和另一个十几岁的男同学说道。
寒星和少年都点头，三人任务小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信息。
“我是陈星望，今年十七岁，陈家第三个小孩，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少年同学说着。
“我是陈月望，今年十九岁，有一个哥哥和弟弟。”寒星说着。
“我是陈日望，今年二十二岁，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赶车的同学说着。
“我们的父亲叫做陈祖曜。”
“今年四十岁。”
“是一名爱国商人。”
“愿意和国家合作打击日本人。”
“三民党承诺送他的子女去美国，事成之后也会送他去安全的地方。”
“美国承诺会让他的孩子在国外接受良好的教育。”
“他有五子四女。”
“大儿子、二儿子和大女儿在老家生活。”
“二女儿十八岁，已经嫁人，所嫁的家庭在三民党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三儿子十六岁、四儿子十五岁，都生活在他身边，在读中学。”
“五儿子跟着亲妈在瑞士，今年五岁。”
“三女儿十三、四女儿九岁，都在后宅，基本没有露面过。”
“除了大儿子、二儿子和大女儿是他娶的妻子所生，剩下的都是不同母亲所生。”
“他本人会英语，能够和美国士兵沟通，并且和一些士官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一个非常标准的投机者。”
“不算关心子女，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三个最大的孩子，只是保持通信。”
“妻子六年前过世，孩子们扶灵回乡之后一直守孝，之后因为日本军的原因滞留家乡。”
“有三个姨太太在身边，管家的是二女儿的母亲，怀疑是因为二女儿所嫁人家厉害，能够母凭子贵，三女儿生母早逝。”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
“应该算是好糊弄的。”少年同学陈星望说着。（以后都叫做陈星望）
“要对自己有信心。”真正执行过任务的易寒星说道：“陈家的同志们可是把所有的信息都给我们科普了一遍，我们和他们三个照片的样子又很相似，一个多年没见面的父亲，是认不出来的！”
赶车的同学陈日望也跟着说道：“就是！组织肯定是觉得我们可以，才让我们来扮演的，我们最多就是在他身边待上三四个月，后面就跟着三民党和美国人走了，怕什么！”
这么说着，陈日望还是有点担心地看向易寒星：“我们不会碰到调查处的人吧？”
“嘿！”易寒星一巴掌拍到陈日望的身上：“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可是从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何况我以前也没拍什么大头照片，以现在照片的清晰程度，他们能认出我来才奇怪好吗？在配合上我的化妆技术，不可能会被发现的啦！”
“要不是你突然生了眼部疖肿，康复之后变成了大双眼皮，这事估计也轮不到你。”陈星望说着：“毕竟真正的陈家人可都是双眼皮。”
“要不怎么说我运气好？这叫因祸得福！”易寒星说着：“本来打算装作小商人的女儿，等过两年有机会再去往美国，没想到正好碰到陈家这件事情！还好我们的同志知道了这个情报，陈家兄妹前几年加入了游击队，变成了我们组织自己人，自愿让组织内派同志接替他们身份去美国留学，不然可没有现在这个公费出国的机会。”
“话虽如此。”陈日望说着：“我们能不能出国，还要看这次在陈家的撕逼大战中能不能撕下一大块肉来。”
“我真的怀疑对陈祖曜来说，动之以情有没有用。”陈星望说着：“陈家哥哥姐姐可是说了他们爹有多冷酷啊。”
易寒星骄傲地一抬下巴，“放心吧！绝对可以！”易寒星自信满满地说，“陈祖曜的要求可是送他的孩子去往美国，没说就是他身边那两个孩子啊！”
陈日望和陈星望看向易寒星：“你有什么好办法？”
“以我和我们族长，咳咳，”易寒星改口道：“以我和这种中年士绅打交道的经验，除了会送他们看重的孩子出国，还会把那些烦得要死但是碍于面子不能处置的孩子丢去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当个熊孩子吧。”易寒星提议：“本来陈家兄妹面对他们爹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从没有熊孩子搞事经验的陈日望和陈星望对视一眼：“那就靠你了！你比较有经验！”
毕竟易寒星可是经常被亲爹娘“追杀”的人啊！陈日望和陈星望想。

第161章
因为有熊孩子经验所以接过重任的易寒星在第二天和自己的两名同伴到达了陈家。
“您三位是？”
“呵！”易寒星开口：“怎么滴？小妈当权久了，家里的狗连嫡子嫡女都不认识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瞳孔颤抖：姐姐你一来就直接开大吗？
看门人显然是不知道陈家还有三个子女的，闻言之后不敢确定：“不好意思，我要和主人汇报一下才能确定，您三位稍等。”
“主人？你是说二姨太？她就是个妾！知道什么叫妾吗？立女为妾，妾通买卖，她一个东西，也敢称主人？”易寒星继续说道。
陈日望和陈星望对视一眼。
熊孩子都是这么大放厥词的？陈日望用眼神询问。
我也不知道啊！这看着真的很像上门砸场子啊！陈星望用眼神回答。
两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门房非常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立刻让人进去通报了情况。
二姨太此时正在和三姨太、五姨太（四姨太过世了）搓麻将，听到门房派来的人的禀报，挑了挑眉：“哦？我们大少爷大小姐他们舍得回来了？”
这么说着，二姨太扇了扇自己苏州双面绣的扇子，对着三姨太五姨太说：“我们去迎接一下这三位吧。”
“迎接怎么能少了他们的弟弟呢？”三姨太说着：“我这就叫北望一起。”
“西望也很想念他的哥哥姐姐们。”五姨太说着，示意身边的丫鬟去通知自己的儿子。
于是，陈日望和陈星望很快就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出门来迎接自己几人，两人不由绷直了一瞬。
三人当中，陈日望的扮演者和真正的陈日望是最像的，也正是因为他们两的相像，陈日望本人才提出可以将去美国求学的机会给到更有可能学出成绩来的同学。
是的，陈日望本人也在延安的抗大学习，但是他在理科上并没有什么天赋，在抗大学的也是军事学，甚至不止陈日望，陈月望也在抗大学习军事指挥方面的知识，陈家三兄妹似乎有着天生的军事天分，与之相对的，是他们理科天赋的缺乏。
一开始陈日望和赶车的同学就因为对方和自己长得相像而结识，陈日望也因此知道大家都希望可以进苏联或者美国的实验室学到高新知识（现在党内同志仍然不能进苏联的保密实验室），从而利用这些知识来武装国家武装党。
陈日望三兄妹在守孝期间迎来了日本人的入侵，为了带领家乡的村民抵抗日本人的□□，他们和游击队有了不少接触，后来也被发展成游击队员，再就是工农党员，后面又因为本身识文断字又有军事天赋，被推荐去延安的抗大上学。
因此，非常根正苗红的陈日望当即就产生了想法：既然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同学去到美国更有价值，为什么不让他过去美国读书呢？
这么想着，陈日望和弟弟妹妹商量了一番，就找到组织反应了自己兄妹的想法。
“我们去往美国，即使求学，也学不了太高精尖的东西，但是如果让学校里的学生们过去，他们也许能够学到不一样的东西。”陈日望说着：“美国人既然承诺了会安排学校，那么想要入读一些有实验室的学校，应该也没有那么困难。”
“你们说的事情，组织会好好考虑，也会好好看一看有没有和你们长相相似的学生，不是每个人都会和你们两一样相像，这种概率太小了，何况他们还要擅长理科学习，不然没有意义。”
“月望和星望回老家的时候还小，月望才十三岁，星望十一岁，后面只有模糊不清的照片，所以只要比较相似就可以了。”陈日望说着。
最终，组织还是按照陈日望的建议做了决定。
现在，三个假的陈家人站在了陈家大门口，接受着之前一起生活过几年的姨太太和弟弟们的检验。
“哎哟！大小姐回来了！”二姨太太首先开口招呼的就是易寒星，紧跟着才看了两个男生一眼：“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回来了？”
三人立刻回想起陈家兄妹告知的消息：二姨太太和她女儿经常和陈月望针锋相对，而陈家三兄妹里，最富有攻击性的也是陈月望这个女孩子。
易寒星标准地展现了什么叫做目中无人，无视了几个姨太太，直接看着两个弟弟：“西望和北望？爹呢？”
被无视的二姨太太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爹出去和人谈生意了。”北望回答道。
易寒星点点头：“行吧！先让我们回去洗漱一下。”
“那个……”西望和北望艰难开口。
“怎么了？”易寒星挑眉问道。
“大姐你们之前的院子被改造成了接待客人的房间。”西望在易寒星的注视下说着。
“哦？”易寒星发出了一个声音。
西望和北望对视一眼：怎么回事？怎么大姐回来之后感觉她更加难搞了！
“既然如此。”易寒星露出一个笑容：“那就住正房吧，我们也不挑。”
反正陈祖曜是住在前院书房的，正房通常都是正妻的地盘。
西望和北望立刻看向了二姨太。
“那个，月望啊，现在那里是我住的位置，你二妹回门也会住那里，所以没什么空房间。”二姨太太说着，声音和眼神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得意，自从女儿嫁了个好人家之后，这个家里自己说话最起码能顶一半的用了。
易寒星转头，第一次看向二姨太太。
二姨太太的表情虽然还维持着微笑，但是眼神更加得意。
易寒星看了陈日望和陈星望一眼。
陈日望和陈星望不解回望：你打算干什么？
对两人眨眨眼，易寒星回身就是一个巴掌抽过去，打了二姨太太一个大嘴巴子。
所有人都被易寒星惊呆了。
“你是什么东西！之前开口吠两下，我就当做没听见了，现在还敢挡在我面前狂叫？！”易寒星说着，反手又打了二姨太太一个巴掌。
陈日望和陈星望都预感到了不妙。
“你敢！”二姨太太发疯了一样，叫下人道：“给我把她绑起来！”
有下人蠢蠢欲动，易寒星直接开口震慑：“你们想清楚点！我们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到时候把你们提脚卖了，可是谁都说不了我们的不是。”
易寒星这话一出，外围的仆人们都暂缓了脚步，只有二姨太太的心腹坚定地朝着易寒星走来。
易寒星轻轻踢了踢自己的“兄弟们”：“该上场了！别发呆了！”
“我们那不是发呆！”陈星望说着，心想：是被你吓到了啊！
话虽这么说，二姨太太的心腹也就七八个人而已，易寒星直接回身拿了木棒分给了陈日望和陈星望，一马当先地迎上前去，一棒子敲在了二姨太心腹嬷嬷的头上。
三姨太、四姨太和她们两的儿子西望北望被易寒星的凶残吓得直接后退了一步，管家见势不对已经让人偷偷去找陈老爷了。
此时陈老爷正在招待来打秋风的两方军队。
“我们都知道，陈老爷大气又爱国！所以现在遇到困难了，只能来找您帮忙了。”田光前笑呵呵地挑着芙蓉鸡片里面的“芙蓉”（鸡蛋清）吃着，对着陈祖曜说道。
“是啊，陈老爷一直是我们都知道的爱国商人。”另一位名义上属于三民党但实际上是晋察冀军阀旗下的军官也说着：“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找您要点援助了。”
“好说，好说。”陈祖曜牙疼地说着：“帮助我们军队，义不容辞！”
陈祖曜这话说完，田光前和另一人并不急着接腔，知道陈祖曜肯定会有但是。
果然不出所料，陈祖曜接着说道：“但是两位的军队人数都不少，这粮食的筹措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我也害怕日本人那边会发现端倪啊！”
“您的担忧我们都理解。”田光前说着：“咱们可以慢慢来嘛！您先给我们一个月两个月的粮食，后面的我们每个月再来拿一次就好了。”
陈祖曜的脸色僵了僵。
军阀旗下军官差点没忍住笑：人家想要讨价还价让你少要点，你直接让人分期付款，田光前这人的脸皮也是登峰造极了。
前头嘲笑了田光前的脸皮，不妨碍后头军官跟着吃肉喝汤：“是啊是啊，我和老田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慢慢筹措，没关系的！”
陈祖曜头脑风暴要如何拒绝这两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打秋风的。
这时候，陈祖曜家里的仆人跑了过来，立马有随从了解了情况，走到陈祖曜身边低声说明了情况。
陈祖曜心想：这还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好歹能拖一拖！
这么想着，陈祖曜对着两人说：“不好意思两位，家里出了些着急的事情，我要回去看看！”
军阀军官和田光前隐隐约约都听说了事情，军阀军官想说请便，田光前却早就从组织那里知道易寒星会和同学一起去陈家伪装他们家的孩子，组织还让自己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好三人，听闻陈家有热闹，立马来了兴致，抢在军阀军官之前开口道：“陈老爷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我们也跟过去看看？没准能帮您解决呢？！”
军阀军官马上自以为猜到了田光前的想法：靠！牛还是这小子牛！我怎么没想到，咱可以跟过去陈家啊，还怕陈祖曜不给粮食？
这么想着，军阀军官立马附和道：“是啊！陈老爷您不用客气，我们过去没准能给您帮帮忙！”
和军阀军官想到了一起的陈祖曜：这两个厚脸皮的牛皮糖！！！

第162章
陈祖曜简直要被两个人烦死了。
本来之前的六路团长和晋系军阀的团长就不好惹了（部队番号是穿书世界杜撰），结果六路突然调过来一个姓田的政委，好家伙，这小两年属实让陈祖曜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类的底线是没有底线。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关键是他居然还带动着晋系的团长也没有了底线起来！
事实上只是和晋系团长当过青浦校友就被不停模仿的田光前：这不能怪我啊！是我的学长太厚脸皮了！！！
也是陈祖曜没见识，不然他就知道什么叫做“就怕流氓有文化”了。
原本的三团团长只是个不讲武德的流氓，现在的三团政委可是个有文化读过大学（军校）能写书（小说）的流氓！
总之，因为自身武力值不够所以不想和两方撕破脸的陈祖曜只能捏着鼻子邀请两人帮忙去“压阵”。
田光前两人跟着陈祖曜赶去陈家门口的时候，好戏正演到高潮。
“你居然还敢伤人！”看到易寒星挥舞的木棒，二姨太只觉得满身宅斗技能没有用武之地：这大小姐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她居然敢用木棒给人开瓢！她就不怕名声传出去嫁不出去吗？
“打自家的狗有什么不敢的？”并不打算嫁人的易寒星挥舞着木棒毫无畏惧，反而是仆人们看到开瓢毫不手软的大小姐，投鼠忌器地没敢靠近。
在二姨太的无能狂怒当中，陈祖曜终于赶到了。
“放肆！”陈祖曜看到门口眉目似曾相识的女孩子拎着个大木棒挥舞，顿时眼前一黑，开口呵斥道。
“就是！”易寒星立马附和：“一个小妾，居然敢让人抓嫡女！你好大的胆子！”
陈祖曜被易寒星紧跟着说出来的话一噎，吸了口气才说道：“月望你赶紧给我把木棒放下来！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这可不怪我！”易寒星警惕地放下抓着木棒的手笔，但是手还是抓着木棒，说道：“都是这群以下犯上的奴才！刚刚他们居然敢来抓我！”
“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抓你？！”陈祖曜说道：“还不是你一来就惹事打人？”
“我打的又不是人，就是我们家一个物件！”易寒星非常熟练的应用陈祖曜这些人的想法分析问题：“我可没听说姨太太还能算是个人的，这不就是您在家里养的小哈巴儿狗吗？看顺眼了喂点肉，不顺眼了踢两脚的东西。”
“这种东西，我打就打了，还要挑日子不成？她应该来谢谢我赏她两巴掌，给我摇尾巴才是。”易寒星可是有后世非常丰富的宅斗剧、狗血剧观看经验。
陈日望和陈星望听到易寒星这一长串话，纷纷为自己这名同学的战斗力而惊叹。
虽然女儿整体说的话不算有错，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陈祖曜立马呵斥道：“胡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二妹的生母！你应该尊敬点！”
“哟。”易寒星讽刺着：“这是看我那个二妹妹嫁了好人家，抱上大腿了，连爹你都要惟命是从了？”
陈祖曜面皮抽动。
没等陈祖曜开口，易寒星就紧跟着说道：“那看来爹你是觉得权势最重要了，这是不是小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没关系？”
这么说着，易寒星打量了一下二姨太后面的奴才们，继续说道：“这只要有出息，姨太太也能住正房啊，你们说说，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你们干什么要效忠姨太太做奴婢呢？这样吧，也是我好心，送你们一场前程，把你们都送去给我妹夫当个暖床的，你们可记得一定要抓住机会啊！搞不好十几年后住正房的就是你们了，到时候你们底气可比二姨太足多了，毕竟我那个好妹妹很可能不能生呢。”
说着这话的时候，易寒星一直笑着看后面做丫鬟的女孩子们。
二姨太太发现了易寒星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真是好心。”易寒星说着：“听说我那个妹妹嫁人都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这怎么行呢！这不是耽误人家传宗接代吗？我这是让人给她分担压力啊！”
“行了！你别胡闹了！”陈祖曜大概明白过来易寒星究竟在闹什么，对着二姨太太说：“你先把贴身物品都搬走，正房腾给日望他们三兄妹住着。”
“那明明……”二姨太太想要说话，被陈祖曜瞪了回来。
“你难不成真想让女婿多一些暖床丫鬟？”陈祖曜说着。
二姨太太闭嘴不说话了。
二姨太闭嘴之后，陈祖曜重新看向了易寒星：“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易寒星说了句疑问句：“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这不是应该的？有什么好满意的？”
看到易寒星这样子，陈祖曜只觉得头疼：“月望，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淑女！”
听到陈祖曜的话，易寒星差点笑了：陈祖曜是不是对自己女儿有什么误解？
别说自己这个假冒的，就是真的陈月望来了，看到二姨太占据了正房，自己原本的院子被改造成客房，都能给陈祖曜的头盖骨掀了好吗？！
要知道，在一个普遍男性比女性战斗力强大的地方，陈月望能够被送去军事大学，就是因为她是个非常厉害的指挥官！
陈家乡勇们第一次对抗日本人保卫家园的战争，就是陈月望组织发起的！
没看到现在易寒星冲锋在前，陈日望和陈星望存在感薄弱，家里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吗？陈月望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小白花，这姐姐现在完全是能扛几十斤枪越野跑的霸王花。
“哦，那是你以为。”易寒星回答。
“你！”
陈祖曜刚说了一个字，易寒星就立马继续说道：“爹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了吧？你以为有什么用吗？”
“你这个小兔崽子！”
“老兔子你好！”易寒星礼貌问候。
陈祖曜是真的被气的眼前发黑了。
“老兔子，小兔崽子赶路累了，要去休息了，您自便？”说着易寒星往屋里走去，还不忘吩咐管家：“给我找个新的泡澡桶，我可不想用哈巴儿狗用过的，谁知道有什么脏病呢？”
晋系团长只觉得开了眼：“陈家这大女儿，战斗力可真不弱啊！”
“而且她下手很有分寸。”田光前分析着晋系团长也能一眼看出来的问题：“虽然那嬷嬷流血了，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大碍。”
“很明显是练过的。”晋系团长说着：“之前听情报说他们家大小姐和二小姐以前针锋相对，之前看过他们家二小姐，我还以为两人走的是文斗那路线，没想到这大小姐居然是武斗派？”一言不合就扇姨太太耳光开瓢仆人什么的，确实是很强悍了。
“一力降十会。”田光前肯定道：“他们家二小姐嫁了个好人家，这大小姐三人想要破局，就不能用劣势和人家优势比。”文斗毕竟看的是身后的背景和家主的支持。
晋系团长能当军事主官，这种眼力见还是有的，闻言咧嘴一笑，问田光前：“怎么？我们还要去人家借宿吗？”
“什么我们我们的。”田光前往边上移动了一步：“我和你是我们吗？”学人精！
“别这样嘛！”晋系团长对田光前说着：“你难道不好奇陈祖曜究竟给了三民党中央和美国人什么好处，才换来这个承诺？”
“好奇就能知道吗？”田光前问。
“不能……”晋系团长说着：“真是奇了怪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找出来。”
“这不就得了？”田光前说道：“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先去休息了。”
田光前这么说着，晋系团长还以为田光前要往三团驻地走，却没想到田光前直接往陈家走去。
这时候，晋系团长才反应过来，田光前说的浪费时间，是说和自己说话浪费时间！
“老田你怎们能这样？好歹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还是上下界的师兄弟，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晋系团长唠唠叨叨地跟着田光前往里面走。
知道两人是陈老爷客人没敢拦人的门房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晋系团长才想起来问田光前：“你没带警卫吗？”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来之前被安排在各个地方的警卫：把他们忘了！
易寒星三人进了正房，陈日望和陈星望差点被惊掉的下巴缓缓合拢。
“姐姐，您放大招的时候能不能提醒我们一下？”陈星望说着。
“是啊。”陈日望附和：“你那两巴掌过去，我们都惊呆了。”
“我们不是早就分析过这家里的情况？”易寒星说着：“这二姨太靠着攀上高枝的女儿在陈家作威作福，她又有那么多吓人帮手，要不能一个照面把她打趴下，不震慑住那数量更多的墙头草和投机者，后面我们住进来肯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但我们也没想到您的打趴下是真的打啊。”陈星望不自觉用了尊称。
“那还能怎么样？和她动嘴皮子？靠嘴皮子能住上正房？”易寒星笑了，交给两个宅斗小白一个道理：“有的时候，能动手就别哔哔，反派死于话多！”
两人大致明白了易寒星话里反派的意思，若有所思。
易寒星伸了个懒腰：“何况我们不是要当熊孩子吗？现在够陈老爷吃一壶的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看了两人一眼，笑问：“你们觉得，现在给陈老爷两个选择，一个是赶紧把我送到国外，另一个是忍受我在国内时不时发疯，他会选哪个？”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个都不选。”陈日望说着：“我会赶紧把你嫁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就是传说中和谁有仇，就养个有坑的女儿嫁给他吗？”易寒星忍不住一笑：“想把我嫁掉，那真是让人期待啊！”
这可是民国版相亲甚至盲婚哑嫁呢！易寒星想着：可不得见识见识？

第163章
陈日望猜想的相亲并没有那么快到来，想想也是，哪怕这女儿不能要了，总要发挥一下最后的价值，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嫁出去了。
陈祖曜现在发愁的是田光前和晋系团长。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陈祖曜现在每天担心的都是被日本人发现这两个人待在自己家里，给自己来个兵临城下。
陈家镇这个小镇，就是陈祖曜家产形成的小镇，在乱世之中甚至有像模像样的围墙，说起来除了大小和交通便利程度有所欠缺之外，不比县城差。
日本人现在的政策是驻扎各个城市、县城，时不时派部队出去城外清缴游击队和抗日武装，所以陈家所在的小镇是没有日本人的，但是隔不了多远的县城里驻扎了日本军队。
陈祖曜现在还没和日本人撕破脸，自然是不敢公然留宿抗日军队的军官，连田光前两人也是化名装作和陈祖曜合作的商人，才来打的秋风。
虽然陈祖曜说是要和三民党、美国人合作，但是也不会傻到认为自己惹来边上县城的鬼子，三民党能立刻给他救援，即使三民党愿意，赶路也来不及，所以目前陈祖曜还是想要苟着猥琐发育，怎么也要等跑出去安全地方了，再说自己给三民党提供过帮助。
所以，田光前和晋系团长想在自己家里住下来，就让陈祖曜很糟心了。
“老爷，他们直接去了客房，您看？”管家问着。
“这两个人都是大忙人，住不了几天的。”陈祖曜说着，任然没忍住皱了眉头，心想：万一他们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粮食不离开怎么办？
事实证明，当你觉得一件坏事可能发生的时候，它就一定会发生。
在田光前和晋系团长第三天还没走人的时候，陈祖曜终于坐不住了。
“好消息啊！”陈祖曜赶去了客房：“胡团长、田政委，你们都在呢？正好，我这消息不用说两遍了，两位不是急着粮草的问题吗？我这边给两位筹措好了第一批粮食，怎么也能吃上两个月的，只是现在还在五十公里外呢，附近日本人管的比较严格，可能需要两位带兵过去取了。”
听到陈祖曜的话，田光前和晋系胡团长对视一眼。
我就说只要我们不着急，着急的就是他吧。田光前用眼神说着。
还真给你小子猜中了，这陈祖曜为了送走我们两这尊大佛可是出了血。胡团长用眼神回答着。
两人拿到想要的东西，本身也确实是公务繁忙，自然不会赖着不走，场面上感谢陈祖曜一番，就带着手下跑了。
不赶紧点，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了把粮食拉走了怎么办？虽然陈祖曜肯定会假装成买卖的商人，但是日本人可不管你是商人还是农民，做的就是抢劫的无本买卖。
虽然田光前和晋系胡团长这打秋风的无本买卖也非常让陈祖曜这种商人牙疼就是了。
“老爷，咱们真的要去美国？”五姨太晚上试探着问，这语言不通的，五姨太可真不太愿意：“我们去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这哪有待在家里好？”
你待在家里是好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打牌就是打麻将。陈祖曜心想着，要不是因为你们生了孩子，谁想带你们去美国？你想留在国内，那留着就是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陈祖曜看着儿子的面上还是不得不解释，虽然语气不好，但是也说服了五姨太：“你都看到了，现在孝敬一道日本人之后，还要孝敬伪军，那晋系军和六路军还时不时来找我打秋风，我们还要时不时想办法孝敬中央政府，我就是赚再多，也禁不住他们这四五道收刮啊！”
“去了美国还有老朋友可以照顾着，不去，每天这样入不敷出的，要不了十年家里的家产就都填进去！”陈祖曜说着。
那可不行！那可是有我儿子的份！五姨太这么想着，也不再反对去美国的事情。
对陈祖曜的决定有疑问的不止五姨太一个人，譬如管家也在疑惑：“老爷，我们只给三少爷、四少爷准备了出国的东西，现在需要准备大少爷二少爷他们的吗？”
陈祖曜稍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先准备着吧，本来也没打算把他们丢在国内，只不过先送西望北望出去给大家探探路而已，既然他们三个人都来了，到时候看到西望北望出国，搞不好又要闹。”
管家听到陈祖曜的话，不由再次确定：“您是说三个人？大小姐也要算上吗？”
“怎么可能，她一个女孩子……”陈祖曜说着，管家答应下来：“哎，好的。”
“等等！”陈祖曜叫住管家：“你还是给她备上吧，我怕她到时候又闹。”
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曜不满地和管家嘀咕：“她还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出国是什么好事？从小争强好胜，什么都不愿意退一步。”
看到陈祖曜这样子，管家心想：关键是你吃这一套啊！咱们家三小姐四小姐是乖巧了，你一般都不记得这两个孩子！大小姐闹得鸡飞狗跳的，你反而不敢惹她！
陈祖曜还不知道管家一直在内心吐槽自己，已经开始给易寒星物色起了婆家：“都十九岁的女孩子了，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物色女儿婆家的同时，陈祖曜也没忘了自家大儿子：“要不然就别让他第一批去美国了？这都二十二了，总要找个老婆传宗接代才行！”
这么说着，陈祖曜又快要说服自己：“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总不能把四个儿子一起送去美国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要是船沉了呢？”
陈祖曜在这头为孩子们操碎了心，田光前带着好消息去找团里的同志们。
“陈老头答应给粮食了，地点就在我们这边往东北接近七十公里的刘家沟，咱们快点过去搬粮食，别被胡胖子都搬完了！”田光前一回部队就立马说道。
三团团长一听，立马吼道：“那还说什么？赶紧的！我们过去多抢点！一连二连！赶紧跟上去运粮食！”
说完，三团团长吼出来一群人一起骑马跑步走了。
田光前目送对方离开，慢悠悠地进门倒了杯水喝。
“政委，你不去吗？”警卫队留了小一半的人下来，其中新来的队员不解。
“团长离开了，我当然不能走了，我们总要有个人坐镇团里才行啊。”田光前听到新人的问题，说着。
“哦哦。”新人状似明白了一样回应着。
老人们纷纷扶额：又是个被政委忽悠了的小傻子！
想想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误以为政委一心投入工作，原来人家是在有条件地摸鱼，坑着团长去做了不少工作。
团长刚开始都没发现，直到现在也是每次事后才能反应过来。
看不惯的老队员对田光前说着：“政委，你这样干，团长回来又要找你了！”
“哎呀。”田光前状似虚弱地说道：“我们这几天要去找粮食，多辛苦啊！我和人家陈祖曜磨了好几天，花了多少功夫？这刚回团部，可不是要休息一下？”
队员们嘴角抽搐：“您在陈家好吃好喝的，辛苦了？”
“你们不知道，我这是心苦了！”田光前说着：“我心里累啊！一直要琢磨怎么说服陈祖曜，还要抵抗人家糖衣炮弹的侵蚀，精神疲惫！”
队员们：“……每天饭来张口您真的是很累呢！”
这时候新队员终于反应过来：“政委你……团长这几天还忙着带大家训练担水浇地，您怎么还让他过去接受粮食啊！”
“你不懂。”田光前说着：“我们团长多喜欢跑马啊！我这是让他放松放松！整天坐在团部里面人都僵硬了，再说我也没让团长马上去啊，是他自己带队跑了，我总不能去追吧？这样我们团里连个做决定的人都没了。”
“行吧。”团里的干事也听到田光前的话，认命的说：“团长确实想要去发泄一下。”
这么说着，干事搬了一小沓资料过来：“那团长之前没做完的工作，政委您看？”
田光前听懂了干事的意思，瞄了眼工作确定没有紧急的或者重要的：“那当然是等团长回来请示他啊！这工作就要有始有终，最忌讳半途插手朝令夕改。”
新队员看着田光前，是真的不解为什么这个政委画风这么奇怪？
眼看着田光前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去到外面的新队员抓着老队员问道：“我们这个政委，好像和一般的政委不太一样？”
“你才发现啊。”老队员说着。
“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吗？”新队员说着。
几个老队员对视一眼，回忆起一年多以前大家发现新政委真实工作风格的那一刻，确实是所有人都觉得不敢相信。
事情还要从田光前刚刚被派过来当政委说起……

第164章
“想当年啊……”老队员准备对新队员进行科普。
“每当你们用想当年这个开头，我就觉得你们在吐槽我。”田光前幽幽地说着。
看到闭目养神的领导突然出门来，还听到了大家的话，众人一惊。
看着大家惊讶地表情，田光前只能说：“现在是日子好过了，放十年前，你们这警惕状态，早就被一锅端了。”
没从事过敌后工作的警卫队员们挠头。
吓唬了一下警卫队，田光前手头还是有不少积累的工作等着处理。
在田光前工作的时候，轮休放假的老人继续和新人八卦。
“我们田政委，可是青浦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老人说着：“咱们团长你知道，平生最怕也最敬畏读书人了，但是他脾气死倔，和前任政委磨合了三四年才算顺畅，两年前，前任政委被炸伤了腿，组织上怕我们团长乱来，又赶紧派人过来，就是田政委了。”
“那田政委也是临危受命？”
“算不上吧，中间也空了小半年的样子。”
“是因为不好选人选和我们团长搭档？”
“有一方面这个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田政委当时不能马上上任（还要审查），所以等了段时间。”老队员说着：“不过这个也不重要，这小半年我们团长也没惹什么大事。”
“那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田政委来了之后的那些操作！”老队员说着，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田光前不会突然冒出来，才继续说道：“当年团长文书类的工作都是丢给前政委做的，本来以为这个政委来了之后也可以用文化水平不够为理由把工作扔出去，但是没想到我们田政委也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田政委做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忽悠团长说他暴露地下党身份被救出来，实在是身心疲倦，当时团长干了两个人的文书工作，让他‘养病’，我们都以为他被敌人严刑拷打了，结果他是暴露了身份，但是就关押了几天，人家根本就没动他一根手指！”
“那团长可不得气死？”
“团长是生气，可是人家也没说假话，没说自己被严刑拷打了啊？能有什么办法？”
“这……”
“还不止这样！”老队员继续说着……
要不怎么说世上没有秘密呢，田光前的所作所为被八卦了一个遍。
大宅门里也没有秘密，陈祖曜刚做了决定，不多久易寒星就打听到了。
“陈祖曜好像只打算送一部分孩子去美国，说是担心孩子一起出去，万一出意外就全军覆没。”易寒星说着。
“你怎么得到的消息？”陈日望和陈星望惊讶问。
“我们院子里扫地的小冬，她的爷爷的妹夫的侄孙在陈祖曜那里扫地，听到陈祖曜和管家说的。”易寒星说着：“这种大宅门里，只有主人们觉得自己有秘密，事实上很多仆人都知道。”
这么说着，易寒星提醒：“所以你们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有些话就不要说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会意，知道这意思是不要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陈星望问的也隐晦且符合自己的身份：“那有没有说打算让哪些孩子出去？”我们三个人能不能出去？
“他们说管家已经开始准备我们三个人出国的用品了，想来希望还是很大的。”易寒星说着：“但好像还是偏向于让儿子出去。”
这么一说，陈日望和陈星望都为易寒星担忧起来。
万一两人出国去了，以易寒星的年纪，陈祖曜怕不是真会安排她嫁人？
嫁人的事情还远在天边，陈祖曜的宝贝女儿、高嫁了的二小姐回来了。
“儿啊。”二姨太一看到女儿，眼中就含了泪水。
“娘！”二小姐喊道：“我都听王妈说了，陈月望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打您？”
二姨太一听，立马骂道：“王妈怎么多嘴多舌的？”
骂完一句之后，二姨太又赶忙安抚女儿：“我这没什么事情，你别听下人嚼舌根。”
“还没什么事情？”二小姐可不相信二姨太粉饰太平的话，立马说道：“难道她大庭广众打您是假的？”
“娘挨打也就挨打了，你别和她对上。”二姨太劝道。
“我们还怕了她不成？”二小姐沉着脸说：“她不就是威胁着要给锋哥送暖床丫头吗？呵！以为男人们都和她在老家见到的一样！锋哥根本不会去碰那些丫头的，让她尽管送好了！”
“那万一那些丫头使坏……”
“我是傻子吗？难道会让那些丫鬟近身不成？”二小姐说道。
“但是……”二姨太再次劝道：“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闹得厉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毁了你的名声，你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特别是女儿还没有个孩子。
二小姐只觉得自己亲娘的眼界实在是不行：“这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名媛红杏出墙了还能再嫁文豪，名声算什么？还不是你想怎么经营，就出来什么名声吗？”
此时，新派女人和老派女人的互不理解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晚，陈祖曜就组织了一场家宴，要让陈日望三兄妹好好地认识一下自己的妹夫，别到时候见面不相识。
“领峰啊！这就是月盈家里的大哥大姐和二弟。”陈祖曜介绍道：“你们也认识一下。”
“早就听月盈说了。”魏领峰一笑：“哥哥姐姐还有二弟看着果然人中龙凤。”
“妹夫过奖了。”陈日望点头。
易寒星不想说话，专注于和二小姐陈月盈互相翻白眼，陈星望本来打算等易寒星说话之后自己再说，一直没等到，发现易寒星在做什么之后，忍不住捣了她一下。
“干什么？”易寒星问陈星望。
陈星望尴尬地说：“二姐夫在和你问好呢。”
易寒星看了一眼：“哦，知道了。”
“你那是什么态度！”陈祖曜气道。
“我态度不是挺正常的？”易寒星回到。
“你一个哦字就回答了，什么意思？这是正常？”陈祖曜继续说道。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易寒星说着：“不就是二妹妹现在的丈夫吗？过两年还不一定是这一个呢，要那么热情干什么？”
“你你你……”二姨太指着易寒星的手指都在颤抖。
“不是二妹妹和您说人家名媛红杏出墙之后还能嫁给文豪？”易寒星看向二姨太，眼神中满是不解，“我寻思着二妹妹的意思就是妹夫轮流做，这个不行换一个？”
二姨太和二小姐立马明白两人的悄悄话被易寒星知道了。
我的院子里竟然有叛徒？二姨太心里震惊。
娘也太不行了！一个院子里的下人都管不好！二小姐内心埋怨。
所有人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看着易寒星和二小姐，只有魏领峰微微皱了眉：“事关闺誉，大姐您可不能乱说话。”
易寒星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陈祖曜顿时觉得自己丢脸已经丢到了老家去了。
易寒星当然知道自己的举动不礼貌，但是有线人打听了消息告诉易寒星，据说陈祖曜之所以还多准备了她出国的东西，就是怕她闹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易寒星自然就想到，如果想要出国的话，闹天闹地让陈祖曜觉得没面子这个举措完全行得通！
加上真的陈月望小姐姐当初和自己说明家中人际情况的时候，两人早就针对二小姐陈月盈的各种绿茶白莲行为同仇敌忾了一番。
可以说，易寒星不给面子陈月盈和陈月盈的丈夫，才是符合陈月望本人性格选择的。
陈家晚上的家宴就这么不欢而散，当晚对着二姨太，陈月盈就是一声冷哼：“就陈月望这样，要不是托生在大太太的肚子里，早就被人打死了！不过这样也好，就她现在这德行，能嫁什么好人家？完全不足为惧！”
不知道易寒星和陈月望本来就没打算和自己一样走嫁人这个赛道的陈月盈想到大姐未来可能的悲惨生活，梦里都差点笑出了声。
因为陈月盈和魏家说的就是回娘家一天，所以两人上午就要出发回去，陈月盈只能起个大早去骂陈月望。
易寒星怎么会是等着被骂的性格？她早就吩咐了丫鬟，谁敢把陈月盈放进门，谁就等着被卖掉！所以当陈月盈到达院门口的时候，却被丫鬟们告知陈月望还在睡觉。
“这个天了，还在睡觉？”陈月盈说着：“我去喊喊大姐吧？”
“二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丫鬟们赶忙拦住，短短的接触丫鬟们都发现了：易寒星她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啊！
被拦在门口的陈月盈想着正好可以和亲爹告状，于是一站就是接近一个小时，本来以为易寒星怎么也会见一面，可是陈月盈妆都晒花了，易寒星居然还在睡！
因为时间到了被丈夫催着离开的陈月盈最后都没见上易寒星的面，带着一肚子火气离开。
躺在床上扇风吃葡萄的易寒星对着陈日望和陈星望评价：“这个二小姐，是有点傻！难怪讨陈老爷的喜欢。”
谁让有些男人就喜欢漂亮的傻白甜呢？
陈日望和陈星望：……

第165章
独孤求败的易寒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寂寞如雪：“本来还以为家里是龙潭虎穴呢，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能打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易寒星看的也很清楚：“主要是陈老爷虽然利益至上，捧着出息了的二小姐，但是骨子里还是觉得妻妾不同，嫡庶有别。”
对于嫡子嫡女，陈老爷可能没有那么重视，但是当闹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嫡子女和其他孩子地位不同。
易寒星分析着，很可能因为陈祖曜自己也是嫡长子继承制的受益者，所以潜意识里对嫡庶就有着区分。
“虽然如此，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易寒星说着：“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陈老爷更倾向于让西望北望先行出国了，在他看来，嫡子就应该是稳妥守成的，庶子才应该是去开括的，所以碰到这种需要从头做起的事情，他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庶子。”
听了易寒星的分析，陈日望和陈星望都有点担忧：“那我们怎么办？”
“关键就是，要让陈老爷知道，我们是守不了成的。”易寒星一笑，陈日望和陈星望立刻就为陈老爷默哀起来。
“我真的受不了了！”陈祖曜找到自己最心腹的管家吐槽：“陈月望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能折腾啊？”
管家很想说这不是您纵容出来的吗？但是想一想大小姐那个脾气，陈祖曜这个当爹的除了发发火之外，也没办法不顺着她的要求来。
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还是嫡长女，陈祖曜总不能像是对庶女一样让人留在院子里或者庄子里，关键是哪怕陈祖曜这么做了，易寒星也会翻墙出来找他吵架，除非派人把孩子看守住，但是爱面子的陈祖曜下不了这个决心，生怕别人说自己虐待嫡长女。
这么一来，易寒星就成了陈祖曜手里烫手的山芋。
“我让你去调查那几家的情况，怎么样？”陈祖曜问着。
“有四家合适的。”管家说着，一一介绍了起来。
“第一家是您一直合作的钱老板，他家二儿子未婚，现在在跟着打点家里的生意。”
“老钱家的儿子？”陈祖曜说着有点犹豫：“我和老钱几十年的兄弟了，这别到时候嫁个女儿嫁成了仇家。”
“那第二家，河北的郑家，您最新的合作伙伴，家里两个儿子年纪都合适，一个在重庆政府工作，一个在四川的中学当老师。”
“听起来挺不错的。”陈祖曜比较满意，回忆着郑家的样子问管家：“哪个是郑家家主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您之前吐槽过，说他还没您胳肢窝高的那个。”管家提示道。
“什么？”陈祖曜听了之后立马想要把人排除了：“不行不行！他那么矮，儿子也不可能高，我们家这个姑奶奶到时候要是见了这两兄弟，回家恐怕要把家里的房顶掀了。”
管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称赞陈老爷有自知之明。
“那冯家如何？”管家建议着：“他们家家产比我们也不差。”
“那个土匪起家的？”陈祖曜问着。
“是的，但是现在他们的产业基本都洗白了，而且因为夫妻两人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很尊敬有知识的人，大小姐可是读了中学的人，过去日子应该不错。”管家解释道。
“我记得他们夫妻都挺年轻的？”陈祖曜问着。
“是的。”管家回答着：“说的就是他们的大儿子，比我们大小姐小了差不多三岁。”
听了这话，陈祖曜略显满意地点头：“女大三抱金砖，也不是不可以看一看的。”
好不容易有一家让老爷满意了，管家心里松了口气，才开始说第四家：“吕家您知道吗？他们家小五爷也要娶亲。”
“我记得小五爷快三十了？”陈祖曜说着。
“是，小五爷今年有二十八了，他要娶的是续弦。”管家说着。
“吕家啊，这可是大户人家。”陈祖曜感慨着。
“小五爷说了，他不要太年轻的姑娘，前任妻子生出来的女儿也有祖母带着，而且吕家现在如日中天的……”管家的话充满了留白。
陈祖曜心领神会：“可以找机会让小五爷看看我们月望，也许小五爷就看上了呢。”
因为易寒星接近满级的打听消息能力，陈祖曜和管家现在说话，即使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也会注意着将仆人们都打发地远一点，影响了易寒星打听消息的能力的发挥。
但即使这样，易寒星也听说了陈祖曜打算给自己安排相亲的事情。
“陈日望你可真灵。”易寒星说着：“果然是要急着把我嫁出去！”
“其实就是你不作天作地，人家也会想办法把你嫁出去的。”陈日望说着：“毕竟你都已经十九岁了，就是在我们根据地里，都要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更别说外面了。”
这年头二十多岁结婚的虽然也有，但是真的不多，就连根据地里面，如果不是女医生、女研究者、女干部之类的，大部分二十出头的时候也都嫁人了。
虽然不知道陈祖曜打算给自己安排哪些相亲对象，但是这对易寒星来说不重要：反正真的要见面的话，就知道是谁了。
不出易寒星所料，很快陈祖曜就让管家通知易寒星，让她和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见一面。
“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人家见面？”陈星望问着：“我们回陈家可是打算出国的啊！”
“哎呀，见就见呗。”易寒星说着，现代人对相亲的认识和民国人可截然不同：“难道见了我就要谈恋爱结婚不成？”
陈日望和陈星望再次对视一眼，目送说是要找陈祖曜的易寒星远去。
“我怎么觉得，我姐说她要去书房这句话，带着点杀气呢。”陈星望说着。
“我也感觉到了。”陈日望点头：“总觉得陈老爷危矣。”
陈老爷危不危还不能确定，但是陈老爷的钱包肯定是危了。
“爹，您给我介绍一下我相亲的这个对象呗？”易寒星找到陈祖曜说着。
“这次你相亲的冯家男孩子比你小三岁，他父母是土匪洗白的商人，虽然他们夫妻两人不太有文化，但是孩子是送去读了中学的。”陈祖曜说着：“这孩子长得也还可以，你去看看就知道，爹不会坑你的，之前还有长得矮的、花天酒地的，爹都给你剔除出去了。”
话虽这么说，如果不是约不到吕家小五爷的时间，陈祖曜肯定会先让小五爷选人，再考虑给易寒星安排其他相亲人选。
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易寒星想着，这陈祖曜对陈月望还有点良心，但是也不妨碍易寒星帮陈月望小姐姐挖好处：“爹你给我介绍的相亲我放心，只是我有一个问题啊。”
陈祖曜立马戒备起来：“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相亲是不是要打扮的好看点啊？”易寒星说着：“那爹你是不是应该给一笔置装费？”
听到只是置装费，陈祖曜松了口气：“我待会儿让管家给你送一百个大洋。”
“爹！我要买的化妆品都不止一百个大洋，那到时候我难道不化妆去见人吗？”
“两百个，行了吧？”陈祖曜问着，看到易寒星还打算开口，立马补充一句：“再多没有。”
“好的，谢谢爹！”易寒星见好就收，用完就忘，转脸走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讹诈一笔之后立马走人的大女儿，陈祖曜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是像了谁？她娘也不是这样的啊！”
一直守在门外的随从脑内吐槽：老爷，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大小姐或许是像了您？
没有自知之明的陈祖曜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过于纠结，反而安慰自己：这性格要是个儿子，能闹能哄翻脸比翻书快，何愁陈家不往上爬啊！
易寒星从管家那里拿到钱之后，象征性地买了条最好折现的黄金项链，就奔赴定好的茶楼见冯家大少爷。
按照陈祖曜的想法，应该是双方父母领着人见面的，但是易寒星认为见一面应付一下相亲对象可以，这第一面连相亲对象父母都要应付？实在没必要。
所以，易寒星就以现在新时代了，大家看对眼之后才会考虑见父母的理由，获得了单独见面的机会。
见面的茶楼订好了可以看舞台听评书的雅座，易寒星早早地过去点了杯茉莉花茶，等着冯家人的到来。
就在易寒星津津有味地听着评书说红拂夜奔的故事的时候，对面突然坐下一个壮汉。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易寒星以为是拼桌的人，立马开口道。
“我知道这里有人，我就是冯元义。”对方说着。
易寒星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上上下下打量了冯元义一番，忍不住问道：“我没记错的话，我爹告诉我，你今年十六岁？”
冯元义点头：“没错！刚过十六岁生日。”
易寒星忍不住打听：“你有多高啊？一米八？”
“一米八四。”冯元义说着：“现在还在长。”
“真看不出来你十六啊。”易寒星感慨。
“什么意思？”冯元义皱眉。
“就是看你比较成熟。”易寒星解释。
可不是成熟吗？一米八几的肌肉壮汉，配上一张骨相明显没有半点婴儿肥痕迹的脸，说冯元义今年二十六、三十六，易寒星都相信。
冯元义看了眼易寒星，实话实说道：“姐姐你看着比较爽快，我能说实话吗？”
“你说？”
“那个，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看上去比较成熟，我喜欢比我成熟的姐姐。”冯元义说着：“不喜欢可爱的小妹妹。”
“所以？”易寒星问着。
“所以您看上去太年轻了。”冯元义说道。
易寒星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看上去年轻高兴，还是为自己居然直接被小男孩一个照面拒绝而悲愤。
“我都和爹娘说过我想找成熟的姐姐了，但是我爹娘估计没见过您，以为您年纪比我大，附和要求，但是您明显看上去年纪小啊！”冯元义看着易寒星的脸说道。
小圆脸婴儿肥，原本还是个单眼皮桃花眼，现在大双眼皮把眼睛也变圆了，加上粉扑扑的皮肤和瞳仁大鼻骨不高的幼态特征，冯元义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看着最多十五六岁。
对于易寒星来说，只要冯元义不是因为身高说她年纪小，一切都好说，不就是没看上自己吗？还省了事。
这么想着的易寒星开口道：“那拜托你回家和爹娘说清楚，你没上看我，行吗？”
“你不需要留一些面子吗？”冯元义疑惑：“我可以配合说是你没看上我的。”
“没必要！”易寒星立马拒绝：“请你回去之后立刻告诉家人真实情况，不胜感激！”
不解的冯元义自认自己理亏，答应了易寒星的要求，等回家被问道相亲失败的原因，把原因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申明了是自己喜欢年纪大一些的，不想和看起来很年幼的陈月望在一起。
于是，当陈祖曜得知情况的时候，就知道是人家没看上自己的女儿。
实话说，陈祖曜是生气的：“他们什么眼光？要不是看在那个是冯家唯一一个儿子的份上，我能看上他们家？他们脚上的泥巴都还没洗干净，刀上的血痕迹还在，就敢嫌弃我们陈家的姑娘了？”
恰逢此时，寒星一脸悲伤的找来。
“爹，冯家是不是找您拒绝了？”易寒星问着。
没等陈祖曜说话，易寒星继续说：“爹您别瞒着我了，我都听说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抽出抹了某些汁液的手帕就开始哭：“爹您不用安慰我，我就是有些难过，呜哇——”
陈祖曜：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安慰你。
“爹啊！我太惨啦！”易寒星哭道：“他看不上就看不上，非要说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年轻！这年头哪有男人嫌弃女人年轻的？这肯定是借口！”
“行了行了，别哭了。”陈祖曜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女儿吵地自己脑瓜子疼。
“我也不想哭，但是我忍不住啊！”易寒星继续哭诉道：“爹你不懂，这伤心的感觉，就像是我看到金店里面那套百鸟朝凰发簪但是买不起一样难受。”金子这种一般等价物，折现起来很方便。
陈祖曜秒懂：“爹给你买！不难过了吧？可以不哭了吗？”再哭偏头痛都犯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易寒星一瞬间收起染了特殊汁液的手帕，从袖口拽了条普通手帕开始擦起眼泪来。
陈祖曜看到女儿毫不掩饰的动作：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166章
在和吕家那位小五爷约定好时间之前，陈祖曜找来管家确认：“你觉得让月望过去和小五爷相亲，真的好吗？”
陈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三小姐十三岁了，也可以先定亲，等两年嫁人，但是小五爷可是明确说了他不要年纪很小的……”
陈祖曜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管家带有求知欲的眼神，陈祖曜解释道：“我不是说老三比老大适合相亲，虽然按照性格来说确实是如此，我的意思是，让老大过去相亲，我们会不会反而得罪小五爷啊？”
管家听说得罪小五爷，忍不住身躯一震，随后理智上线，说道：“不至于吧？”
管家分析着：“虽然大小姐是有些无法无天、作天作地，但是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只要老爷您提前说明小五爷他们的分量和势力……”
“那她不会去相亲，而且直接能把家里的房顶都捅破个洞。”陈祖曜接口说道，说完还不忘看着管家摇头：“你怎么就没想到，只要我们说清楚，月望她根本不可能去相亲呢？”
管家不得不承认，陈祖曜说的很有可能。
“如果是月盈的话，我百分百肯定她会兴高采烈的过去相亲，还会争取获得小五爷的青睐，月圆（三小姐）虽然平时安静了点，但是说清楚之后，她该做的还是会做，月望的话……”陈祖曜给了管家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她只会觉得我们是打算卖了她，提早知道是把家里闹翻天根本不用去相亲，延后知道搞不好就在人小五爷面前闹出来了。”
管家心想，您对于大小姐的性格倒是了解，但是您还是想让她去相亲？
“所以老爷您的意思是？”管家躬着的身子往下压了一点，朝陈祖曜请示道。
想想吕家能给的利益，包括让女孩子过去给小五爷挑选他们会顺手给的东西，陈祖曜还是不甘心不去尝试就放弃，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了定计：“月望不是一直想让日望星望去留学吗？你派人告诉她，只要她乖乖相亲别闹事，不管成不成，出国的名额就是日望星望的。”
当易寒星听到管家让人转达的话之后，非常不解地问陈日望和陈星望：“在大家眼里，陈月望是这么乐意为了兄弟牺牲奉献的人？”
回想起真实的陈月望，再看看眼前的易寒星，陈日望和陈星望非常肯定，不管是哪个陈月望，都不是会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人。
于是两人一齐摇头。
“这就是了。”易寒星转头对传话的人说着：“麻烦你告诉我爹，不去！”
开什么玩笑，过去和那个什么吕五相亲？是给吕五选妃吧？！
传话的人告诉了管家，管家不由想到：老爷您也没那么了解大小姐啊！
管家只能回禀了相关情况，看着陈老爷在得知之后，皱着眉头去找三兄妹。
“吕家什么情况，管家应该也让人和你说清楚了。”陈祖曜说着：“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要是被小五爷看中了，你算是一步登天了。”
“年纪太大，我看不上。”易寒星直接回答。
“其实也不算很大。”陈祖曜说着：“小五爷今年也才二十八、二十九，长的也很玉树临风，你们之前也看到过住在我们家的田老爷，他也都三十了，看上去不是也很年轻帅气？他也没结婚，听说很多十几岁的小姑娘都对他有意思呢！”
易寒星听到陈祖曜的话，不由分神想着，要是田光前知道陈祖曜夸他帅气，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不过没想到田光前居然桃花还是这么好？同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易红星是桃花绝缘体？难道真的是因为玄之又玄的八字问题？一个命带桃花，一个命无桃花？
“三十岁还帅气的人不少。”易寒星说着：“但是四五十岁就不多了。”
“那时候你也人老珠黄，正好不会有家世良好的小姑娘往上扑，你正妻的位置才坐得稳啊。”陈祖曜说着。
易寒星：？？？这逻辑？这和找个丑男不容易出轨的神奇逻辑有什么区别？
易寒星本想答应下来，不就是被人看看吗？又不会少块肉，那吕五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等回来还能敲陈祖曜一笔，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
如果不是陈月望小姐姐投身革命，易寒星完全会怀疑她是不是什么民国恋爱文的女主角，这配置、这开局、这发展，要是陈月望真的和那个吕五在一起了，和小说有什么区别？
知道自己穿的是综合小说世界，易寒星不禁担忧起吕五就是不喜欢贤妻良母，只喜欢陈月望这种有趣的女孩子。
易寒星可是牢记自己的目的是出国，答应相亲也是肯定不会相的上，吕家势力比较大，易寒星可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冒这种风险：“算了吧爹！万一到时候我一个没控制在把人骂了，您这边可不好做人，我脾气上来了，可控制不了自己不怼人。”
陈祖曜不相信。
面对陈祖曜的坚持，易寒星当即威胁：“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打秋风的田老爷和胡老爷，是军队的吧？”
陈祖曜惊讶地看向易寒星。
“应该一个是工农党，一个是三民党。”易寒星说着：“但是您要巴结的这个吕家，他们可是日本人的座上宾呢。”
“人家和日本人也就是虚与委蛇。”陈祖曜说道。
“得了吧？”易寒星直接开口捅破遮羞的纱：“他们能在晋察冀做这么大的生意，没日本和三民党的后台？怎么可能？肯定是左右逢源、利益交错。”
“我可不想跟着人家当汉奸！”易寒星一锤定音。
陈祖曜被噎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打算嫁谁？你好好想想，你都二十了！再不嫁人，你打算做姑子去吗？”
“人家外国人都是二十多结婚。”听到典型催婚话语，易寒星十分淡定地回答：“或者老爷您送我去美国读个书？也许我能找个外国女婿回来呢。”
陈老爷：“你一个女孩子……”
“就是需要读书改变命运！”易寒星打断了陈老爷的话，说道：“出国读书才能接触到很多适龄男同学，比较容易找对象啊！”
“爹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易寒星拿出当年说服自家亲爹的逻辑：“我在外面读书，是不是能够接触到很多同学？这些同学要么是外国人，要么是国内过去留学的人。”
“先说外国人，能进入大学的，怎么也是中产以上家庭吧？”
“再说咱们国家的人，能在国外留学的，要么是个人非常优秀能拿到奖学金，要么是家里有钱，不管是自己优秀的还是家里有钱的，都是好对象啊！您说是不是？”
“所以，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您是不是应该首先考虑送我出去留学？”易寒星总结：“到时候小五爷算什么？没准我给您找了个金龟婿呢？”
听着易寒星满嘴胡话，陈日望和陈星望再次对视：厉害了姐姐！
陈老爷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你怎么就保证你出国能找到金龟婿？你这个性格有几个男孩子长期接触的之后还会喜欢你？”
易寒星心想，这是逼着我放大招啊。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找个工农党嫁了，到时候带着他们天天找您打秋风，还让您好不容易搭上的三民党膈应，觉得你有个工农党女婿，肯定是两头下注、首鼠两端！”易寒星威胁着：“我看那个姓田的就不错！三十就当上工农党的大官了，到时候要恭喜爹你喜提佳婿了！”
陈老爷一口血堵在胸口：“你以为人家工农党找老婆都不挑吗？人家田政委看得上你吗？”
“他知道有钱肯定会愿意的！”易寒星信心满满，我酷爱吃软饭的哥哥我会不知道？
远在百里之外无辜躺枪的田光前：“阿嚏！”

第167章
“你你你！”陈祖曜手抖地让易寒星都担忧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我觉得找个工农党的丈夫挺好的。”易寒星说着：“虽然会被怀疑两头下注，但是安全啊！你说是不是啊爹？”
也是陈祖曜没有高血压，不然恐怕要被便宜女儿气的脑溢血。
“好哇！逼你去相亲你就要嫁工农党是吧？”陈祖曜深吸一口气说着：“你看我有没有办法治你！”
陈祖曜回去就给田光前写了信，让家里人送去三团驻地给田光前。
“政委，有你的信！”新来的警卫员有着十二分的工作热情，收到信件之后立马交给了田光前。
“谁的？”田光前问着，接过来信，看到信封上的名字，不由奇怪道：“陈祖曜主动找我有什么事？”
抱着这种疑惑，田光前拆开了信封。
新来的警卫员看着田光前对着一张信纸，脸色变化万千，不由好奇起来，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田光前的心情非常复杂。
原来陈祖曜知道自己这闺女难搞，真的做得出嫁给工农党的举措，于是为了让闺女认清过惯了好日子的她不可能适应工农党艰苦朴素生活的事实，陈祖曜写信给田光前，商量将孩子送去他那里体验一下生活，知道有多辛苦。
刚开始看到请求的时候，田光前只觉得陈祖曜异想天开：大家随时都会上战场，谁有空给他带孩子？
你说那不是孩子是组织里的同志？一直在象牙塔里读书的，过来也是新兵蛋子，而且自己妹妹自己知道，田光前只觉得易寒星比真的富家小姐要麻烦的多！
但是紧跟着，田光前看到了陈祖曜愿意付出的价格：一车大米。
天知道田光前在去了延安又到了山西河北这边之后，有多久没见过大米饭和白粥了？虽然一车大米的价值并没有特别高，但是田光前可耻地心动了。
最终田光前去信答应了陈祖曜的要求。
接到田光前的来信，陈祖曜就是一声冷哼：“陈月望不是说她要嫁给工农党吗？我给她这个机会，送她去工农党的团部好好感受一下，看她还说不说要嫁工农党！”
陈祖曜信心满满地认为易寒星会哭着回来。
“只送大小姐一个人过去？是不是派人陪着好一点？免得出现什么危险。”管家建议着。
“派人陪着？”陈祖曜笑了：“我让她感受人间疾苦还给她派个伺候的人？”
闻言管家不禁想着：老爷究竟是真的打算磨炼大小姐，还是以这个为借口，想让大小姐找个工农党的女婿，真的在两头下注呢？
要知道买期货对冲风险这一手，不是只有21世纪的农场主才会（注），20世纪的地主们也深谙这一原则，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
被管家无端揣测的陈祖曜吩咐着：“记得让人看着大小姐收拾行李，收拾两套日常换洗的衣服就行了，值钱的一律不准她带着。”
管家答应了下来，派人去通知了陈家大小姐，于是，易寒星很快被告知，既然她想要嫁给工农党，那陈家就打包她去工农党的地盘好好感受一下。
易寒星：也不是不可以，兄妹团聚嘛。
眼看着大女儿不哭不闹地收拾好了随身物品打算去三团团部，陈祖曜嗤笑一声：“还是磨炼少了！”
相比而言，陈日望和陈星望简直羡慕地无以复加：“我也想要去团部！”
“我还没打过鬼子呢！”
“哈哈哈，你们两好好看家！”易寒星说着：“你们可是有重要的任务，要拿到留学名额！”
眼看着易寒星说着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肩负“重要任务”的两兄弟只能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易寒星被送离。
一大早坐车，坐到太阳下山后，易寒星才赶到了三团团部。
此时团长正在和田光前吵架。
“你怎么能答应人家，给人家带孩子呢？”团长生气地说着：“我们这里又不是托儿所！陈祖曜的女儿过来，我是不是还要派人给他女儿当保姆啊？”
“人家都说了就当普通人对待，我们没必要派人保护吧。”田光前说着。
“那到时候要是陈祖曜女儿出了问题，我们后面要不到粮草了怎么办？”团长拍桌子道：“你这不是找事吗？”
“我也不想的啊，但是陈祖曜给的太多了，一车大米哎！”田光前强调。
听到田光前的强调，想斥责田光前眼皮子浅的团长想到大米粥，咽了咽口水。
“而且我们团部最近有三个孕妇要生娃，要是她们奶水不好，还能熬些米汤给孩子吃。”田光前如是说着。
小婴儿成了压倒团长的最后一根稻草：“行吧！你都答应了，还能怎么样？反正到时候你来负责那个陈小姐，我不管！”
“放心，我负责！”田光前说着，心想那是我亲妹，易寒星同志已经是个成熟的党员了，不需要我负责。
这么想着，田光前愉快地迎来了易寒星。
明面上，田光前是作为一个比较陌生的关系迎接了易寒星，但实际上，田光前已经在私下里问易寒星：“你究竟惹了什么事情？让陈老爷也受不了把你送过来了？”
易寒星说着实话，给亲哥插刀：“我告诉陈老爷，我不去他安排的相亲，他要是强硬安排，我就要嫁给你！”
“咳咳咳！”田光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嫁给我？”
“有什么问题？”易寒星说着：“本来陈祖曜就要让我嫁给那个吕家的小五爷，你应该听说过，他也和你差不多大，这一把年纪的，你说我能愿意吗？”
田光前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就拿自己亲哥来挡刀？”
“这怎么能叫做挡刀呢？”易寒星说着：“这叫互利互惠，您知道他们家给孩子陪嫁多少吗？那个二小姐嫁人时候陪嫁的东西能有一万大洋！陈家大小姐怎么也是嫡出的女儿，就算嫁的人家比不过二小姐，嫁妆总不会少吧！”
易寒星对着田光前强调：“三哥！那可是一万大洋啊！”
不得不说，田光前可耻地心动了，要不是因为易寒星是自己亲妹妹，田光前恨不得马上拜堂好拿到嫁妆！
没办法，工农党穷啊！
你敢想象这年头的工农党狙击手是怎么练准头的吗？
哪怕国家积贫积弱，田光前当年在青浦军校的时候，好歹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三民党收取整个国家的税收，给青浦供应保障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当初田光前连枪击准头的时候，那用的是真枪和练习用子弹。
放在根据地里，大家上战场的子弹都不够，谁能有条件让你练枪？狙击手真的就是先端着枪练瞄准，再在战斗时每人发几十发子弹，谁的准头高，谁后续就能获得更多的子弹，准头最好的那一两个人，才有被当做狙击手培养的可能。
这种条件下，别说娶媳妇了，只要有人愿意带着钱嫁过来，让田光前送团长去入赘都没问题。
突然被cue的团长：我答应了吗？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田光前疯狂心动，但也知道陈祖曜不太可能真的将女儿嫁给团里的人，只能按耐住心动的感觉：“别给你哥画饼了，陈老爷那人我断断续续地也接触了小两年的，他就不是能看得上我们这些泥腿子的人！”
易寒星心想，亲哥你还真挺了解陈老爷的，之前管家还猜陈老爷要下注，但是易寒星看的很清楚，现在工农党毫无优势，陈老爷根本不可能提前下注，等三四年之后，到四七、四八年，工农党开始有翻身的苗头甚至占据优势了之后，陈祖曜见了兔子，估计才会撒鹰。
易寒星就这么在三团团部住了下来，并且毫无陈祖曜想象中的灰头土脸无法忍受，反而如鱼得水适应良好——毕竟这之前易寒星在延安也呆了两年。
作为亲哥，田光前和易寒星的交流可不少，次数频繁到不仅警卫队队员们侧目，就连团长也暗中怀疑。
终于有一天，团长忍不住，问田光前：“老田你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那个陈大小姐，你们？”
田光前听到团长的猜测，就忍不住笑了：“你在想什么啊？我们不可能的！”
团长保持怀疑，还不忘给田光前做工作：“咱们组织讲究的是革命同志志同道合，可不带为了钱财骗婚的啊！”显然，团长也知道了丰厚嫁妆这一件事，加上田光前又有吃软饭的前科，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田光前只觉得哭笑不得，风评受害。
为了防止自己的搭档犯错误，团长还偷偷找了警卫队队员：“如果你们政委找陈家大小姐，你们记得跟紧点知道不？别让政委和她两个人单独相处，万一出事了呢？！”
“团长，其实我觉得政委和陈家大小姐还挺配的。”有偷偷磕CP的警卫队员说道：“您看他们两的氛围，真的是别人融入不进去的！”
团长一听，更加发愁：“别管有的没的，我这是命令，知道不？”
警卫队员们立刻答应下来。
于是，在田光前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妹妹的沙雕互怼举动，都被远处的警卫员当做了恋爱举动报给了团长。
某天，当三团某个小队截获了日本人的一些文件的时候，团长说要给旅部师部的翻译人才看看，田光前提议道：“陈月望会日语，可以让她先看一看！免得贻误战机。”
团长闻言当即皱了眉头：“这才五六天的功夫，政委你连陈大小姐的日语水平都知道了？”
田光前心想，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但还是回答：“之前聊天的时候正好听陈大小姐提起过。”
团长感觉到了不妙，对着田光前语重心长地说：“老田啊，按理说这思想领域是你们政委要注意的事情，但是你最近确实是……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和陈大小姐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田光前感觉不妙地抬头看向团长。
团长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漂亮姑娘，你可能确实和陈大小姐相处愉快，但是毕竟她还不是我们的同志，你把这日文资料给她看，虽然说咱这不是什么保密内容，但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田光前终于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在田光前看来，自己和易寒星的相处非常正常、毫无暧昧，但是在团长们看到，两人亲密过头了！
所以也不怪团长会怀疑田光前因为恋爱脑所以推举易寒星来翻译日文文件。
按照团长的意思，大家搞不懂文件的内容，就送去旅部师部甚至延安总部，总有能翻译的人才。
但是以田光前特别粗浅的日语水平来看，这份文件说的是紧急的内容，要是送去骑马都要两天的旅部师部，搞不好就耽误事了！
这时候，田光前也不为易寒星瞒着身份了，而是语重心长地对团长说：“老霍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耽误了工作，但是这文件陈月望还真的能看，之前你保密等级不够，我没和你说，这陈月望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啊！”
“我们自己的同志？”团长不可置信：“她也是工农党？”
田光前点头：“不仅是工农党，她还是我妹！你之前都误会了！”
“情妹妹？”团长惊讶不已，这是政委的爱人被组织派遣潜伏回了自己家？
“亲妹妹！”田光前强调。
团长皱着眉头打量田光前的脸，又仔细回忆易寒星的长相：“老田你别不好意思承认啊！你这把年纪了，谈对象很正常。”这两人可没什么兄妹相，何况人家陈家的女儿，怎么会是田光前的妹妹，陈家又不是眼瞎认不出来自己家的孩子。
田光前简直要吐血：“我们又不是双胞胎！长的不像不是很正常？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她也不是陈月望！”
“所以陈祖曜是我们的……？”团长问着。
“陈祖曜不是我们的同志。”田光前回答。
“所以陈家真的这么瞎？”连女儿都认错了？团长怀疑。

第168章
感受到自己搭档的怀疑，田光前清楚，今天不给团长解释个明白，这事是翻不了页了。
“这事我是真的没骗你。”田光前用钥匙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组织上通知易寒星三人要过来请周边驻军通力配合的文件：“你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团长接过文件的手微微颤抖：“这事我能知道？不需要保密？”
田光前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决定卖掉领导：“其实有些事情你的权限也是可以知道的，但是旅长他们不让跟你说，像是一团二团他们团长就都知道，当然也有个别人和你一样不知道的。”
“凭什么啊？”团长超级不服气。
“凭你容易冲动坏事？”田光前说着。
被戳中痛脚的团长：“那也不能不告诉我！你们这样就过分了啊！”
“你不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受信任吗？”
“可是你明明看起来没比我靠谱啊！”团长叫嚣道。
“怎么？”田光前看着撸袖子的团长问着：“想练练不成？”
团长虽然勇猛过人，但是仍然比不过看起来像是小白脸实际上受到过专业训练的田光前，毕竟田光前潜伏的那些年可没敢拉下身手，团长听了田光前的话，从心地说：“那你给我详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你的妹妹怎么会来冒充陈家的女儿？”
于是田光前挑挑拣拣能够说的内容，和团长解释了一遍。
“所以陈家新来的三个儿女都不是真正的陈家人？”团长恍惚。
“是的，他们都只是长得像而已。”田光前说着：“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也要帮忙，好让同志们能够顺利去留学。”
“扮演陈月望的易寒星虽然姓易，但是她是你亲妹妹？”团长不理解。
“她就是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我哥还给自己改名叫易红星呢，本来我想改名叫做易科星，但是大家都不同意，我爹要死要活的，就算了。”田光前说着。
从寥寥几语当中，团长已经能够感受到田光前整个家庭的不靠谱。
团长转念一想，觉得没毛病：如果不是整个家庭都不靠谱，怎么养的出田光前这种奇葩？
团长是真的服了田光前这个人，本来和自己合作的老廖也是大学生，人家多一本正经人品正直啊！有时候自己欺负老廖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后面组织上给自己派了个更年轻的大学生过来，据说还是青浦军校科班出身做过三民党作战参谋的，自己还以为又有个可以人尽其用的政委，结果来了这么个人！
团长现在想起这两年自己被坑的那些事情，都觉得晦气：怎么就和田光前搭档了呢？
团长简直想对着前任政委老廖高歌一曲：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再同时对着田光前高唱一首：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当然，组织上没给团长一展歌喉的机会。
搞清楚田家众兄妹的恩恩怨怨之后，团长提问：“那现在能让我知道了？不怕我冲动坏事了？你也没请示旅长他们啊？”
“这不是没办法吗？”田光前指了指日文文件：“如果我浅薄的日语没弄错的话，单凭几个单词猜想，这事应该真的很着急。”
团长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没再废话，立马同意了田光前找易寒星看日文文件的提议。
于是快活放假的易寒星被亲哥派人请（抓）去了办公室。
“赶紧的。”田光前直接给易寒星塞了一只钢笔：“翻译一下文件。”
易寒星看看团长看看三哥，心领神会没再废话，直接看起了文件。
易寒星一边看一边把大致的翻译写了下来，写着写着，翻译的易寒星和站在她身后看的团长、田光前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眼看着易寒星翻译好了文件，又核对了一遍原文没什么大错，田光前快速抄写了一遍易寒星的翻译，把翻译内容和日文文件一起密封，对着团长说：“我去让警卫队一个小队快马送信给旅部，等我给旅部拍完电报之后，我们这边开会安排作战计划。”
团长点头：“我找一连二连他们过来。”
“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田光前对易寒星说着。
易寒星明白事情严重，立马点头。
眼看着田光前找来警卫队员安排好工作，有战士飞奔出去，面对回来的田光前，易寒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份文件你们是怎么拿到的？有没有可能是用来钓鱼的假文件？”
田光前看了易寒星一眼，笑了：“你哥在你看来这么不靠谱？我可是潜伏了接近十年的人哎。”
易寒星知道田光前心里有数，放心了下来：“那有没有我能做的工作？”
“放心！有需要肯定会找你的。”田光前说着，又问了个问题：“你看那份日文文件，有没有措辞或者语法方面的问题？”
“应该是没有的。”易寒星说着：“整篇文件语言通顺用词文雅，对方文化水平应该不低。”
田光前点头：“那这份真实的可能性更高了一点点。”
团长很快派人把几个连的连长都叫了过来，大家都奇怪地看了一眼易寒星，蜂拥进隔壁的会议室。
“你们看看。”趁着人没来的时候，田光前把重点再次摘抄了一遍，会议上发给大家传阅。
“这小日本！”
“真的假的！”有连长感觉不可置信：“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能保证真实吗？”
田光前和团长对视一眼：“情报怎么来的，我们不能说，但是这事情应该大概率是真的，你们现在不要质疑真假，而是要作出预案，真的我们要怎么动起来，还要留着人，防备假的调虎离山。”
大家知道田光前说的有道理，不再纠结情报的真假，而是飞快地商讨出真、假各两套方案。
“行了，时间不等人，赶紧行动起来。”团长最后说道：“独立连，你们派几个好手，跟着我一起先去探一探。”
田光前不会在大家面前反驳团长，以免意见相左让底下的人无所适从，但是等大家各自干活去之后，田光前不赞同地对着团长说：“这事我去更合适。”
“我命令都下了你还打算抢活？”团长立马说道：“你坐镇团部指挥就是！”
田光前忍不住道：“你又这样！每次都是抢着去前面，不和人商量，没有大局观，又说别人不够信任你，你这样子别人怎么可能信任？”
团长不想被田光前继续说下去，赶忙留下了一句：“我去找独立连汇合。”就跑走了。
田光前运气了两下，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回去看地图复盘大家的安排，等待旅部的电报回复，还要考虑等旅部回复之后怎么派人找老胡一起合作。
与此同时，本以为自己在陈家不能见识打鬼子日常的陈日望和陈星望，深更半夜地在陈祖曜的带领下，打着小灯笼迎来了日本人。
“太君。”陈祖曜弯下腰，满面笑容的招呼着：“您一路辛苦。”
为首的日本人中文说的毫无破绽：“陈桑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这几天就叨扰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祖曜前倾着上半身说道：“您太客气了，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您几位能下榻我们家，我们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为首的日本人笑着对自己身后退了半个身子站定的人说道：“陈桑就是这样，一直都这么客气。”
“陈桑一直是我们良好的合作伙伴。”另一人用别扭的中文回答道。
陈祖曜连忙挤出笑容。
为首的日本人看了看陈祖曜身后的四个男孩子，立马笑道：“看来陈桑家里是全家团圆了？这两位是贵府大公子和二公子？”
陈祖曜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对方的记忆这么好，时隔这么久，当时只是被问道的时候提了一嘴巴，对方居然都记得自己这几个儿子，脑海中这么想着，陈祖曜继续笑道：“确实是犬子。”
“诸公子都一表人才。”为首的日本人夸奖道。
“您过奖了。”陈祖曜回答完，连忙侧着身体说：“您舟车劳顿，我们还是赶紧进去休息吧。”
为首的日本人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这次过来的行程是保密的……”
“您放心。”陈祖曜立马说道：“除了我儿子和管家之外，绝对没有第六个人知道您几位的身份，下人们都以为您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您要是有事，吩咐我们几个就行。”
为首的日本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陈桑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忠实的朋友，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长存。”
“一定！”陈祖曜说的毫不心虚，观察着陈祖曜表情的日本人满意点头。
陈祖曜一系列的应对看的陈日望和陈星望都在内心感叹，陈家这个便宜爹可真的有点演技在身上啊！
想起陈祖曜提前对四个儿子的嘱咐，陈日望和陈星望也不敢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对视，只能各自在心里默默琢磨：日本人隐瞒身份过来究竟是要干啥？

第169章
在团长带了大部队去干活的时候，田光前也不轻松。
旅部收到文件和消息之后，立刻拍照留存一份，将原件送去了师部，两部都组织了精通日语的人员紧急翻译，确认了内容之后，又再次找到田光前确认情报来源。
在确认无误之后，大家全部动了起来，中央也打算通告三民党方面，田光前自然是找了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胡学长，和他说明了大致的情况。
大家都没有想到，在陷入多线战场近乎拖垮后勤的这个时候，日本还能制定一号文件疯狂反扑。
按照田光前等人收获的文件描述，华北方面的部队应该都收到了一号文件的指示，要主动进行作战达成占领铁路运输线的目的，而团长正是紧跟着过去协防兄弟部队，防止同志们因为日本突然调动过来的大量军队而全军覆没。
团长带人走掉之后，团部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人。
易寒星跟着亲哥守在人员稀疏的团部，渡过了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田光前就收到情报人员的报信：陈府昨夜出现可疑人士，周边有人巡逻警戒。
看到这个情报，田光前立马找来了易寒星：“你和另外两名同志有没有联系方式？”
易寒星看了眼田光前递过来的情报，很快明白了目前的状况，回答道：“有是有，但我觉得有这些警惕着陈府对外传递消息的人在，我们应该很难和他们两人联系上。”
这么说着，寒星有点犹豫的问：“我需要回去陈家吗？”
“你想回去？”田光前问道：“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和他们一起被封在家里传不出来消息？”
“其实我也觉得我回去应该没什么用。”易寒星说着：“我之前听那些丫鬟们说过，有时候有一些客人过来的时候，小姐和姨太太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我感觉就算我回去了，陈祖曜应该也不会让我去接触那些日本人。”
“这不就得了？”田光前说着：“与其回去被关在房间，还不如在我这里当个日语翻译呢！”
这么说着，田光前忍不住夸奖易寒星：“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也没上日语课，日语都没丢掉。”
“其实延安抗大里有一些日本的书籍的。”易寒星说着：“而且当年学日语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管什么原因，易寒星就这么成了田光前暂时的翻译助手。
陈日望和陈星望第二天就忍不住找陈祖曜问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爹，这些日本人是干什么的？他们过来我们家里做什么？”陈日望问着。
陈祖曜看了看周边，确定没有人，心想儿子还有点分寸，没在容易被偷听的地方问自己，才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的身份和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在日本那边地位不低。”
“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星望不可置信。
“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陈祖曜说着：“爹今天教你个乖，知道的多死得快！有时候人还是无知一些容易保命。”
“无知是容易保命了，但也更容易死得不明不白。”陈星望嘀咕着。
听到陈星望的话，陈祖曜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关键时刻，陈日望出来打圆场：“爹您考虑的确实没错，但是星望想的也有道理，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知道日本人的目的才行，大不了到时候假装不知道就是了。”
“你打算怎么假装不知道？”陈祖曜问着。
“或者……”陈日望打量了一下周围：“我们家里有没有地道或者地下室？”
听到陈日望的话，陈祖曜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才肯定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家里有地道和地下室？”
陈日望：“我就是猜测一下，家里还真有啊？”
以为儿子发现了什么破绽的陈祖曜：“……确实是有的。”
“地道和地下室是用来做什么的？”陈星望好奇问：“用来藏宝？还是逃命用的？”
既然已经被儿子知道了，陈祖曜干脆也就全盘托出：“建这个宅子的时候，国内那叫一个乱啊！土匪横行，所以你爷爷当时建造的时候，给每个主人的卧房都配上了逃生通道。”
“主人房的逃生通道我能理解。”陈日望敏感地追问：“但是看爹你之前说的意思，明显我们家客房也有，这总不会是给客人用来逃生的吧？”难道客人进来之后，还会告诉他们逃生通道，方便他们逃命？
陈祖曜咳嗽两声，虽然不想承认，但为了能说得通，只能实话实说：“那个是你爷爷之前造的，可以偷听住在家里的合作商的底价。”
陈日望和陈星望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来一个词：奸商！
“那我们还等什么？”陈星望说着：“我们可以去偷听他们的计划啊！”
“等等。”陈祖曜叫停：“大白天的我们不见人太奇怪了，等晚上回房间休息了，再过去偷听。”
“大晚上的他们不休息，还会开会讨论不成？”陈星望却不赞同：“晚上都听不到什么了。”
“宁愿听不到，也不能冒险。”陈祖曜说道。
因为密道入口掌握在陈祖曜手里，陈日望和陈星望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日本人的到来，陈家四个儿子和陈祖曜住在了一个院子里，主要也是为了方便日本人的看管，将知情人守在院子里不能外出。
晚上，陈日望和陈星望偷偷来到陈祖曜的房间，跟着陈祖曜打开了秘密地道的入口。
“星望懂一些日语，就让他过去吧，我在这边守着，以防有人来找。”陈日望主动肩负起望风的职责。
对于这个稳重的大儿子，陈祖曜是很满意地，同时对小儿子能学会日语也很惊喜，陈祖曜当即同意了陈日望的提议，带着陈星望下了地道。
“爹，这地道里面能说话吗？”陈星望知道这地道能走人，就肯定有很多个通风口，担心到时候被发现，连忙问道。
“当然不能了。”陈祖曜说着：“你能听到人家说话，人家就能听到你说话，要是用隔音材料，那就偷听不到了。”
“那我一定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陈星望立马保证道。
陈星望跟着陈祖曜东饶西绕，看到前方的陈祖曜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立马明白过来快要到客房的范围，陈星望立马跟着陈祖曜静悄悄地走到了可以偷听的位置。
一看偷听的装备，陈星望就发现是简易电话设备，不用陈祖曜教，直接拿起一个话筒放在了耳朵边上。
“私の分析によると……”听着日本人的对话，陈星望渐渐皱起了眉头。
日本人讨论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会议不结束，而自己和陈星望已经偷听太久了，陈祖曜给陈星望打了个手势，要求他跟着自己一起回去。
陈星望虽然想要偷听，但也知道日本人可能会查看大家的情况，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偷听设备，跟着陈祖曜悄悄地离开。
等陈祖曜和陈星望安全地回到房间里，陈日望才松了口气，帮着将入口恢复原状，问陈星望：“听懂了什么吗？”
陈星望点头：“这群日本人是找矿产和盗墓的！”
“什么？！”陈祖曜惊讶地看向陈星望。
陈星望严肃点头：“我没有听错，那些日本人带着专门盗墓的人、勘探的人，在开会说着他们觉得哪里会有矿产和古墓，打算过去开矿或者盗取古董。”
“开矿这事我知道。”陈祖曜说着：“日本人有不少矿场都是用中国劳工给他们开采，那些铁矿煤矿用来炼钢做武器，但是盗墓？这也太缺德了吧！”
陈祖曜是老式人，最没有办法接受的就是盗墓这种事情了。
华国人从古自今都讲究入土为安，但凡有家产的人至少都会有几件陪葬，盗墓的人都被成为盗墓贼，哪怕是几百上千年之前的东西，华国人也会认为东西的主人是安睡在墓穴里面的人，拿走这些的都是贼。
华国自古以来的风俗就是事死大于事生，今天日本人把人好好的坟挖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挖自家祖宗甚至自己未来的坟墓？
陈祖曜的关注点全部都放在了盗墓上：“难怪这些日本人都乔装打扮地来办事，原来是因为干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陈日望和陈星望对视一眼。
“爹，日本人这事太缺德了，您说我要不要去找我们国家的军队，和他们好好说说？”既然有地道的话，不可能只挖通了家里内部，肯定有朝外逃命的口子，陈日望和陈星望立刻想到可以通过这个通道传递消息：“您忘了今天是交粮草的日子，最晚明天工农党和三民党肯定都发现我们不对了！只要能出去这个包围圈，我们马上就能传递消息，不用消失很久引起日本人怀疑的！”
陈祖曜犹豫之后，同意了两个儿子的想法。
于是，兵力空缺的田光前和胡团长都收到了附近有鬼子搞事勘探矿产古墓的消息。

第170章
“这群鬼子，还真是掘地三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不放过啊。”胡团长薅了把自己的小平头说道：“那些有陪葬品的古墓都有很多机关，他们也是真的不怕死。”
“那我们要在路上伏击他们吗？”副官问道。
“不急。”胡团长说着：“搞不好他们都死在墓里了，我们就不用动手了。这些小队应该都是身手过硬武器精良的，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另一边易寒星也在和田光前讨论同样的问题。
“对于这只小队，我们要动手吗？”易寒星问着：“他们要是盗墓的话，有些墓穴会破坏地很厉害，妨碍以后的考古。”
“我们现在的力量就剩一个连队多一点，虽然日本近一年也不行了，让很多娃娃兵都上了场，但是单看他们围住陈家密不透风的样子，这只小队应该是精兵，我们连可能刚不过啊。”
“那难道不管不顾，任由他们这样乱搞？”易寒星问着。
“不管肯定是不行的。”田光前说着：“但是管的话……”
思考了一会儿，田光前说道：“我们可能要找老胡一起商量下怎么管。”
“胡团长？”易寒星不解地看了眼田光前：“为什么不发电报去师部反应一下，找周边留守的力量一起？”
田光前忍不住削了把易寒星的脑袋：“你在学校的军事理论就没认真学是不是？！”
“我们的军事理论和你们的根本不一样！”易寒星立马护住脑袋反驳道：“你在军校学的基础数学和数学系的能一样吗？”
田光前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冤枉易寒星了，只能详细解释道：“要形成武力压制，我们周边几个团都要过来，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防线有多大？如果这样干的话，周围的根据地都会成为缺少武装力量保护的地区，这不是任由其他军队来回吗？”
易寒星听到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作为和国统区、日占区交界的地方，己方的军队仍然承担守护防线的责任，虽然军队驻扎着不一定会开战，但是军队一旦离开，很可能就会有日本或者三民党的军队占领这些没有武力保护的空白地带。
所以即使想要打击盗墓小队，田光前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上，要么找胡团长一起上。
田光前派出去的士兵很快带回了胡团长的回答。
“让古墓自己解决日本人？”易寒星看到之后不由感慨，胡团长可真是个“大聪明”，这种主意他都想得出来。
“他怎么不想想，要是古墓被破坏了，对我们国家的历史是多大的损失？”易寒星忍不住发出发自内心的疑问。
“胡团长就是个纯粹的武人。”田光前说着：“他考虑的只有敌我力量对比，怎么会考虑古墓这种死物？除非那是他家祖坟。”
“但是这样不行啊。”易寒星皱着眉头，忽而想到一个办法：“要不然我们自己假造一个古墓？”
田光前习惯了哥哥妹妹们一直会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没急着反驳，而是详细询问：“你打算怎么假造？又怎么吸引日本人过去？日本人进去了之后又有什么好办法？”
“我是这样想的。”易寒星详细地说道：“日本人现在还在收集消息，就说明他们也是看着历史书、向某些人群打听，不然无头苍蝇一样很难找得到古墓或者矿藏的。”
田光前点头：“是这个理，虽然可以找风水师去那些适合阴宅的地方试试，但是这古墓都是几百上千年之前埋下去的，当时风水好不代表现在的风水还好，山头变平原、溪水断流改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假造一个古墓。”易寒星想到当年那些盗墓主角团灭的恐怖电影：“让盗墓贼他们放出消息引来日本人，等他们进去之后封闭入口，然后就让他们锁死在墓里！”
“什么样封闭的入口能把他们锁死？”田光前看向异想天开的妹妹：“他们肯定会留人在外面，到时候不会用炸药吗？真的有这种入口，你哥这两三天也搞不出来。”
易寒星承认，确实有点难：“但是我们可以搞一个地道那种，周边有能够观察她们的地方，然后可以逐个击破，一个个干掉！”附和科学的恐怖片的经典套路。
“这个地下工程量……”
“可以找胡团长合作嘛！还能发动老乡……”易寒星相信人的主观能动性可以解决一切！
“你让我考虑看看。”田光前说着就思考起来，发觉好像确实能做之后，又给师部旅部拍了电报询问。
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乍一听都觉得这行不通，但是看到易寒星执笔、田光前完善的计划之后，只能说：这操作是有点奇怪，但是好像能用？
伟人都说，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大家立马也不说计划怎么奇怪了，而是积极地参与了进来。
各个团送来了一批值得信任积极主动的老乡。
华国的基建速度一直让人惊叹，主要是因为华国伟大的人民，老乡们这些年谁没受过日本人的压迫？听说日本人还敢派精英小队，一个个都用足了力气，飞快地挖好了一个到处都是机关的假墓穴。
这年头盗墓贼也有亲朋，在某些老乡的指点之下，田光前抓了好几个搞盗墓的，要求她们放出消息。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差请君入瓮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在陈家也没闲着，白天给日本人赔笑，晚上去偷听日本人的计划，还要时不时和组织沟通消息。
这天，偷听到日本人打算去组织伪造的墓穴时，陈星望一握拳：成了！
眼看着日本人的大部队即将离开，陈日望和陈星望才算是松弛了神经，剩下的这些个日本人，想要解决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事情却不如陈日望、陈星望兄弟们想的那么顺利。
易寒星等人群策群力，确实是把假墓穴做成了有去无回的样子，但是日本人在死伤过大之后，也会见势不对撤退，只要卖队友的技能足够熟练，总有那么些能逃脱的。
本来按照计划，即使有人逃脱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将他们狙击在路上就可以。
但是谁也没想到，日本人会这么怂。
“我记得日本人一直是以武士道精神著称的啊。”易寒星不解地说着：“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抛弃同胞逃跑了？”
“这说明日本人的精气神在战争当中已经打没了。”田光前说着：“他们现在已经对自己的精神支柱都有所怀疑。”
“虽然你们两个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废话啊！”胡团长忍不住吼着：“正打着呢！”
田光前和易寒星两人立马闭嘴。
田光前拿着自己的狙击□□，在火炮压制之下对着日本人打去，同时心里还在感慨，这一对日本兵真的算得上精英兵了。
精英兵们用伤亡的代价，护着队伍核心再次逃走。
“追不？”田光前问胡团长。
“当然不追！”胡团长说道：“现在追上去我们肯定会有伤亡，这都是丧家之犬了，着急什么？”
胡团长都这么说了，田光前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带队追出去，两人于是回到地道清点战果。
“别说，这法子还真不错，杀了十几个小鬼子。”胡团长清点完毕之后感慨：“他们但凡头铁一点，现在估计已经团灭了。”
田光前只觉得遗憾：“哎，没达到预想的成果啊！”
“我估摸着小鬼子跑得快，除了本身怂之外，还因为你们想的这些办法太阴间了。”胡团长指了指说道：“这种飞斧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要搁我不知道，我也吓破胆！”
“你们说，日本人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假墓穴啊？”易寒星突然提问。
胡团长和田光前对视一眼，发现很有可能！
日本人根本没走到后面有人出场杀人的地方，他们可能会以为这是真的墓葬机关！
本来打算招呼老乡回填墓葬的田光前说道：“搞不好这里还能再引来一批小鬼子？”
“我看有可能！”老胡说着：“我们伏击的地方离这里也远，日本人临走之前还掩饰了入口，搞不好他们以为自己挖到真的了！”
“所以……”田光前和老胡对视一眼，露出了坏笑。
日本人是真的误会了，他们逃往了陈家，除了拍电报并派人回大本营报告，剩下的日本人在陈家一边养着伤一边计划再次盗墓。
本来以为只剩十来个日本人可以直接解决的陈日望、陈星望再次迎来了几十人的大队伍。
“这样不行啊！”陈日望说着：“他们受伤之后暴虐很多，过去送东西的人很多都被打伤了，家里的丫鬟们现在都不敢往那个方向去。”
“他们好些人身上有枪伤在养伤，要不然我们趁他病要他命？”陈星望提议。
“你打算怎么干？”陈日望问着。
“我可是生化达人啊。”陈星望说道：“自制毒药了解一下？”

第171章
陈日望承认，自制毒药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关键是：“你要怎么给他们的下毒？”
“那些日本人可谨慎了，他们吃东西都要看人先吃，等人吃了之后没事，他们才会吃。”陈日望说着。
“毒药这东西又不是只能下在食物里面。”陈星望说着。
“接触皮肤的毒药？”陈日望问着，陈日望能肯定的是，陈星望不会选择挥发性的毒药，毕竟陈星望还挺惜命的。
陈星望点头。
“那你想抹在哪里？”陈日望说着：“会不会颜色气味不对啊？”
听到这些实际问题，陈星望考虑了半天：“感觉还是吃进嘴巴里的比较靠谱。”
“你这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不是。”陈星望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日本人他们去完茅房，会洗手吗？”
大概猜到陈星望想把毒药下在哪里的陈日望：“你可真敢想，呕——”
“不至于不至于。”陈星望拍着陈日望说：“你不觉得这个特别合适吗？”
两人谈论的主角正是茅房里的奢侈品——厕纸。
即使现今造纸厂已经实现了工业化，纸张的价格仍然不低，按照陈日望和陈星望的了解，陈家的下人们大号用的都是厕筹，也就是木片竹片，只有家里的主人们和客人们才会用草纸。
陈星望的计划是这样的：“到时候我们在饭食里面放上一些对应的东西，即使有人先吃了也没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会在客院上茅房、又不会用厕纸，到时候中招的只有日本人。”
“如果他们有洗手的习惯呢？”
“我们家里又没有水龙头，他们都是用盆水洗，最多稀释，又不会没有。”陈星望说着。
“稀释了还有用吗？”
“又不是烈性毒药见血封喉，分量少点无非就是时间长点呗。”
眼看着陈星望的计划十分具有可行性，陈日望当即下了决定：“干了！”
两兄弟狗狗祟祟地开始了投毒的旅程。
“白马君，你记得回去求助后，尽快带人过来。”历史专家说着：“如果我没认错，这个墓葬的规格至少是王室或者诸侯的墓！我们只是探索了外层，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如果易寒星能够听到对方的话，一定会称赞他有眼光！
那墓葬的规格能不高吗？易寒星可是仿造自己参观过的秦始皇陵设计的！
日本人白马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情况转述到位。”
此时已经手搓出毒药开始下毒的陈星望只能遗憾地看着一个幸运儿只吃了两天毒药就逃脱了。
在陈星望坚持不懈投毒几天之后，受过伤的人群和几个专家老头子首先出现了症状。
“唔。”吃着吃着，有个老头子留下了鼻血来。
“哎哟。”睡醒起身，有人感觉晕眩。
“这是怎么了？”日本人都担心了起来。
也有疑心重的日本人，叫来了平时会先试菜的下人，发现他面色红润健康（天天好吃好喝能不健康吗），不由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到所有人都有了不同的中毒症状时，领头的日本人忍不住了，叫了陈祖曜和他的四个儿子一起赴宴，想要好好审问清楚。
“陈桑，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领头的日本人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陈祖曜赔笑：“我怎么敢称您的朋友？愿意为您的马前卒！”
领头的日本人看到陈祖曜的样子，继续道：“不用客气，我们这些天多亏你招待了。”
“应该的。”陈祖曜立马说：“为大东亚共荣贡献一份力量。”
听了这话，日本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开始进入正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在我们的饭菜里面动手脚？”
“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有！”陈祖曜说道：“到底是谁和您告的黑状？您找他来和我对峙！”
陈祖曜说的毫不心虚，自己又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人，哪里敢给日本人投毒？要是被发现了不就惨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而且说实话，以日本人严谨防范的样子，陈祖曜不觉得自己能够有机会下毒，所以能坚信日本人是在试探。
“如果不是下毒的话，我的队员们怎么会出现各种身体问题？！”领头的日本人质问。
“冒昧问一下您，是什么问题？”陈祖曜不解。
“流鼻血、晕眩、便血……”领头的日本人一一举例。
“这……”陈祖曜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流鼻血是不是最近天气太干燥了？”陈日望插嘴替亲爹解释。
“对啊对啊！晕眩的，是不是颈椎病犯了？”陈星望附和。
看到两个哥哥在解释，西望和北望也参加了进来：“便血是不是痔疮犯了啊？”
“对啊对啊，还有心悸的，是不是熬夜太多？”
被四个孩子一说，好像日本人所有的症状都很合情合理。
领头的日本人却不这样想：“大家以前都没有类似的症状，现在却全都出现了，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陈祖曜等人都等待着日本人的下文。
“如果你们不知道原因，就给我去买消息，看究竟是谁对我们下的手！”领头的日本人威胁：“如果找不出来的话，这件事情我就算在你们的头上！”
虽然在看到陈家所有人都正常吃桌子上的东西之后，领头的日本人已经放心：这些人应该没问题。
听到领头日本人的话，陈日望和陈星望内心毫无波澜，这时还想着要找易寒星和田光前负责，毕竟有这么两个小说家在，哪里需要自己虚构日本人身体不正常的原因？
这一求助，陈日望和陈星望做的事情自然是交待了。
“这两个小子胆子可真大！”田光前说着：“他们也不怕被日本人发现了？在日本人死之前就能杀掉陈家所有人了！”
易寒星内心惊叹这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还不忘替陈日望、陈星望催促田光前：“人家现在不就是让我们想个合理的理由。”
田光前迅速说道：“我写的都是爱情小说，不擅长这种，你和大哥一向奇思妙想多，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听到田光前一推二五六，易寒星真想翻白眼。
“你要是硬逼着我想理由的话，我就会说这是水土不服、土地神的诅咒、墓里带上去的病菌……你们看着选一个就是！”易寒星枚举出自己的想法。
这下子，田光前是真的为易寒星的脑洞所惊叹：“这些理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种理由不是随便一想就知道的？”易寒星凡尔赛道。
田光前只能再次感慨大哥小妹的大脑构造和自己不同。
“这理由都说不通，哥你还是别指望我了，好好想一个合理的。”易寒星说道。
“想什么合理的？”田光前一挥手：“你想的很合理！就说是墓里的病菌和打开古墓的诅咒！好好编一个故事，我去找人散布一下，到时候让陈日望他们两用这个故事交差！正好吓吓日本人。”
“这怎么可能交差？”易寒星说道：“日望星望可是我们的同志，你不能乱来啊！”
“嘿嘿，我还真不是乱来。”田光前说道：“你别担心了，这两个小子搞不好还歪打正着！只要告诉陈祖曜他们两给日本人下毒了，为了全家的生命安全，陈祖曜肯定会找中央政府和美国人立刻出国，搞不好全家都一起直接出去，你就不用担心出国留学的问题了。”
易寒星稍微代入一下陈祖曜的性格，发现还真是这样。
“那到时候日本人又有援兵过来？”
“我们的假古墓不是没被拆穿吗？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田光前说着：“那些老乡们在见识过机关之后，群策群力想出来不少有用的机关，我们正打算一个个安装上去呢！”
易寒星立刻淡定：“那我就坐等被陈祖曜带出国？”
“在那之前你要想办法和陈家人汇合。”田光前说着：“万一陈祖曜急着逃命，没顾上你这个在根据地的‘女儿’怎么办？”
“但如果我现在回家，在日本人眼里岂不是很显眼？”易寒星问着。
“怎么会？”田光前说着：“不是所有日本人的身体都有问题了吗？那巡逻的人员有点问题不能无死角也是很正常？”
“然后我偷偷回去？比如说翻墙回到后院，反正陈老爷家里的女眷都在后院，和日本人没有接触，日本人也不知道后院有没有我这个大小姐。”易寒星立马跟上思路。
“就是这样！”田光前自信地说道：“计划地简直完美无缺！”
于是当易寒星尝试翻墙回家的时候，好不容易避开了日本的巡逻，翻进了后院的院子里。
“有小偷！”四姨太喊道。
“小声点。”五姨太一把捂住四姨太的嘴巴：“万一把日本人引来了怎么办？他们可比小偷可怕多了！”五姨太心想：我可不想伺候日本人！万一被考上怎么办？
“唔唔唔。”四姨太被捂着嘴巴，连连点头。
看到四姨太反应过来，五姨太终于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立马抄起椅子：“小贼居然敢偷我们家？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成婚前是哪里混的？！”
四姨太在边上辅助着抄起了个小板凳。
没有提前打听的易寒星连连闪身后退：“是我！月望！不是贼！”
“月望？”四姨太和五姨太大吃一惊：半夜翻墙回家，你可真行！
易寒星：五姨太是哪里混的？难道她深藏不露？

第172章
这么想着，易寒星问出了这个问题：“五姨太您之前是哪里混的？”
五姨太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头发：“嗐，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也就是个戏院的武旦罢了。”
“武旦？你不是青衣吗？”四姨太惊奇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青衣了，我一直是武旦啊！”五姨太娇羞地说着：“当年老爷可是听了我唱穆桂英挂帅，就问我想不想嫁他呢。”
并不想听陈老爷恋爱细节的易寒星转移话题：“爹应该没说我离开的事情？日本人也不知道我们家女眷的情况？”
“大小姐你放心，他们不清楚的，你尽可以住下，不会有日本人怀疑的。”四姨太配合着转移话题说道。
“是啊。”五姨太也没有纠结于晒当年恩爱，跟着说：“我们平时都是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实在是闷了这三更半夜才在院子里走一走，恐怕有些下人都不知道你不在家里。”
听到这个说法，易寒星放心了下来，看来接下来只要让陈日望和陈星望向陈祖曜坦白下毒的真相，应该很快就能跑路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很快被通知了相关计划。
择日不如撞日，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陈日望和陈星望向陈祖曜摊牌了。
陈祖曜的性格一如田光前说的那样谨慎胆小，听到两个儿子说出来的话，顿时只觉得这风轻云淡的天气变得电闪雷鸣。
“你…你们怎么敢做这种事？”陈祖曜的嘴唇都在发抖。
“爹你都敢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和三民党、工农党眉来眼去了，我们做的这就是小事情啦！”陈星望回答道。
陈祖曜继续看向陈日望：“你就是这么教弟弟的？”
都说长兄如父，陈星望十岁左右就跟着十五岁的陈日望扶灵回乡，说陈星望是陈日望教导的也没问题。
“爹，我觉得弟弟做的事情对。”陈日望说着：“何况他首尾收拾的也很好，本来就死无对证。”
“他们是死无对证了，但是日本人是讲理的人吗？！”陈祖曜只觉得没办法承受。
本来陈祖曜以为这些日本人的症状只是身体的问题，只要人不死，也和陈家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陈祖曜知道了毒药的存在，就没办法淡定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继续把陈祖曜往逃到国外这个方向引导。
“没事的爹，您不是和美国那边说好了我们要出国吗？到时候日本人也找不到我们了。”陈星望说着。
“日本人怎么可能动作这么慢？！”
“那要是他们动作快，我们也动作快点？”陈日望提议：“遣散家里下人，让心腹帮着处理一些资产，我们先出国？”
“你以为出国是回老家，说走就走吗？！”陈祖曜忍不住吼道。
“其实只要和美国对接上，也没比回老家麻烦啊。”陈星望假装抱怨十几岁在敲边鼓：“现在我们只要往西南方向跑，后面就都是国统区，去到广西的港口还不容易？”
“可是我们要去的是美国啊。”陈日望配合地说道
“广西不是一直有线路可以出海？”陈星望继续说：“不趁着那边现在被我们军队占领的时候跑路，要是日本人又为了封锁海岸线和我们军队打起来，那就走不了了。”
在陈日望和陈星望的一唱一和之下，陈祖曜陷入了沉思。
陈日望和陈星望对视一眼：事情应该成了！
果不其然，没等两天，陈祖曜大概是让心腹从密道出去沟通了一下，就让大家赶紧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啊？”二姨太抱怨：“我们住的好好的，干什么要收拾？”
易寒星只想对二姨太说你动动脑子！闻言怼道：“你要是不想收拾行李也行，要么别一起走，要么你别带东西和我们走，先说好了，到时候可没人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你。”
二姨太也不是真的傻，闻言也猜到了大家是要逃跑：“我们就这样跑了？二小姐怎么办？”
“哎哟我的姐姐诶！”四姨太忍不住说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二小姐，二小姐嫁的人家不是比我们陈家好得多？人家能护住她的！”
“但是月盈不知道我们要走啊！”二姨太说着：“不行，我要让人通知她一下！”
“给我把她看住！不许她对外通信！”易寒星立马吩咐周边的人。
吩咐完之后又斥责二姨太：“爹都让我们连夜收拾行李了，要么就是时间紧急，要么就是怕消息泄露，你倒好，收拾行李磨磨蹭蹭，还想找人给陈月盈传信，生怕我们不被你连累死是吧？”
“你不能这样！我要找老爷评理！”二姨太看到边上抓住自己的婆子，立马大声说道。
“呵！”易寒星一声冷笑：“给我堵住她的嘴！”
命令完之后，易寒星还不忘解释一下：“本来就是想趁着夜深人静跑路，你还大吼大叫，生怕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这么说着，易寒星作出怀疑的样子：“你不会是日本人的走狗吧？想了好几个办法来泄露我们要跑的消息？”
“唔唔唔。”二姨太被堵住嘴巴没办法说话。
易寒星招来小厮：“你去告诉我爹，看他要怎么处理！”
“唔唔唔！”二姨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易寒星没理她，而是和四姨太、五姨太以及两个妹妹说：“赶紧把之前的小物件和衣物之类的收拾好，估计我们凌晨就要走。”
剩下的四个女人特别乖顺地去收拾了行礼。
看到大家和小白兔一样乖巧的模样，易寒星只能内心感慨：自己穿来民国文真是穿错了书啊！要是当初穿的是宅斗文，搞不好能掌握后宅，要是宫斗文，垂帘听政甚至废子登基也可以想一想嘛！
易寒星畅想的思路很快被打断了，派过去陈祖曜那里的小厮跑回来告知陈祖曜的回复。
“老爷说，找人给二姨太收拾了东西，找人看着二姨太，就这么走。”小厮说道。
易寒星点头，对着被人抓住绑起来的二姨太说：“看到了吧？爹也是这样说的，你就在这里等着走吧！”
易寒星根本不担心陈祖曜会有第二种答复，对于一个儿子下毒就全家逃跑的人来说，只要二姨太稍微有点嫌疑，他也会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直接控制住二姨太。
解决了二姨太、震慑了四姨太五姨太，大家收拾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了起来。
深更半夜，看手边两点多钟，陈家主人仆人就都通过地道逃跑了。
跑走之前的很多事情大家都没忘。
陈星望给日本人下了把大的，确定等自己走了之后，即使他们不暴毙，也会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来追踪。
陈祖曜则是在陈日望的劝导之下，将宅子所有的地道画了出来，一并交给了田光前，托付工农党代为管理解决日本人。
陈日望当时是这么说的：“谁都知道三民党的军官清廉了就活不下去，他们自己党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贪污，受贿基本不怎么管，不像工农党，人家组织纪律是真的严格，碰到敢动老百姓财产的都会吊死，咱们家宅子里有好些不能带走的贵重家具和摆设，托付给工农党更放心不是？”
陈祖曜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专门派了心腹把钥匙、密道图和信件交给了最近的田光前。
田光前此时已经收到日本人即将又来一批大的盗墓者，不由一笑：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枕头？
好心的田同志还不忘提醒陈祖曜：“告诉你们家老爷，别沿着铁路走。”到时候铁路可是日本一号作战争夺的关键，周边肯定要打的如火如荼。
陈祖曜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三民党、工农党军队和日本人在京汉铁路附近打了起来，自然不会走那边的路走，但是听到田光前的提醒，陈祖曜还是承他的人情，甚至对陈日望说：“单是这个提醒，哪怕工农党昧掉我们几件摆件，我也心甘情愿。”
陈日望想着：真没必要担心家里的物品！我们组织的纪律你大可放心！除非东西被日本人毁了，不然你走的时候有多少，回来了还是有多少！
陈家走上了搬家之路，田光前磨刀霍霍向日寇，团长带兵和日本大部队交上了火，易红星熬了两天两夜在破译密码，田修德应聘上了小学老师，程深发掘了自己的种植天赋在旁听农学课程，田族长和孩儿们占领了家乡县城，秦观宇第一次自己操作飞机飞上了蓝天，何月寻家中再次住进了保姆大娘，我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唯一画风不同的何月寻：不管光明还是黑暗，我只怕自己没有未来了！大娘您悠着点啊！！！

第173章
当易寒星一行人踏上美利坚的土地的时候，连陈日望和陈星望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苦啊！”多年以后的陈星望在被采访时说道：“这一路真是太苦了。”
路上第一苦：带着一群娇小姐（包括姨太太）和小少爷陆路迁移。
众所周知，在铁路和国道建设好之前，赶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陈家不仅没有小轿车要用畜力车，而且路况完全是十步一坑百步一坎，骡车马车坐的人屁股碎两瓣。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娇小姐和小少爷们能够体谅不容易，基本不可能，他们恨不得坐车走个十里路就去休息一天，要不是陈日望一直拿日本人威胁着，陈星望怀疑大家是不是1945年都赶不到港口。
路上第二苦：海船无聊孕育争斗。
一群老爷姨太太少爷小姐上了海船，因为家中的仆人大部分都被留在了国内，跟上船的只有个别心腹及心腹的家人，陈家所有主子的用人人选显然是不充足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为了抢夺劳动力，加上船上事情实在是少，有那么些人就天天开始拌嘴宅斗了起来。
虽然易寒星战斗力极高，每次都能把大家压下，但是作为亲属给易寒星帮忙的陈日望、陈星望还是会忙的一头汗。
路上第三苦：多苦都赶不上民间疾苦、国家积弱苦。
这一路上，陈星望是先看着周边逃离战场流亡的人群，后看着在海船底舱和货物一样的劳工，心里实在是苦。
特别是当有劳工生病而自家没有药、船上没人愿意给药的时候，陈星望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当站在美丽国港口的时候，我想的是可算解脱了。”年老的陈星望说着：“然后我就跟我当时的哥哥陈日望一起，去找了大夫给重病的几个劳工看病。”
时间回到大家下船前。
“美利坚！我看到美利坚的海岸线了！”有人在甲板上喊道。
“哪里哪里？”
“终于到了吗？”
陈家人也全都跑出来凑热闹，站在甲板边上一个个地探头看所谓的海岸线。
二姨太甚至说出了四姨太、五姨太的心声：“我们看电影说新大陆移民，那些移民的人一定有一幕是坐船看到自由女神像，我怎么没看到？是太远了吗？”
“肯定是太远了！”五姨太附和：“等船近一些我们再看，你想它一个女神像能有多高，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到？”
听了两人的对话，易寒星只能无语地告诉她们：“能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是通过大西洋去到东海岸的纽约，我们现在来的是西海岸的加州，这边没有女神像，你们看不到的！”
易寒星这么一说，二姨太等人连在甲板上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还以为可以仿照一下电影里的样子，结果连女神像都没有？这大陆有什么好看的？天这么晒，还不如回去喝果汁。”
说到果汁，这可是远航的奢侈品，补充维生素必备水果蔬菜，实实在在地防止了坏血病和便秘。
船上的水果简直是不要太贵，特别是航行的中后段，但是易寒星有办法给家里节省这笔钱。
为此，易寒星早早地找到陈祖曜，和陈祖曜定下了协定：“如果我能省下家里购买蔬菜水果的钱，爹你要再奖励我一笔零花钱。”
但凡会算数的人都不会拒绝易寒星，陈祖曜叮嘱了一句“不能让饭食质量因此下降”之后，就同意了易寒星的要求。
易寒星当即祭出了永乐年间航海密器——豆芽，以及现代人群阳台种植必选——草莓和小番茄。
草莓和小番茄是有水和土就能种，周期还很短只需要几十天，在船上就能种出来，至于豆芽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水、帕子、盆和中午就可以。
有东方航海神器和种植神器的存在，陈家人没花太多钱就拥有了良好的维生素获取渠道。
此外，易寒星和陈日望、陈星望还无偿地将办法宣传给了在底舱的人民，保证了他们基本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的摄入。
因为三人这一举动，底舱的存活率让多次远航的船长都觉得惊奇，那惊叹的表情和态度直看的易寒星三□□头紧握：船长根本没拿劳工当人看！
在这艘航海船上，大家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种族歧视的存在，虽然陈家人因为是美军的客人且比较有钱没有受到为难，但是感同身受这个词的存在，是因为人类会有共情。
因此，下船之后陈家兄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码头附近找医生，最好是华国的医生，他们才有可能真心为劳工们看病。
因为头等舱先下、货舱最后下的潜规则，易寒星和陈家人都是第一批下了船，而那些劳工甚至要等卸货之后才会下船，这中间几小时甚至一天的时间差，就给陈日望陈星望请大夫的条件。
“我这是生了什么样的圣人啊！”陈祖曜一边感慨着一边扣扣搜搜地掏钱：“就这么多，太贵的他们以后也吃不起药，还不如死了干净不拖累家人朋友，你还指望养人一辈子不成？”
陈日望和陈星望拿着自己好不容易磨过来的钱财去找大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中医大夫，给所有在场的劳工摸了脉，给情况给比较严重的人员开了方子。
考虑到大家的经济条件，只要能够替换的药材，大夫开的都是最便宜的，陈家兄弟手上的钱在覆盖了第一期治疗药物之后，还有些许盈余，被用作给小孩子买了营养品。
将钱花的一干二净、将挂心的问题大致解决之后，陈日望和陈星望兄弟终于回到了陈祖曜的身旁，见过来迎接的华国大使馆人员。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拗不过两个孩子，让您几位久等了。”陈祖曜连连道歉。
“没什么。”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们纷纷露出笑容：“令郎赤子之心，令人动容。”
这么说着，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开始给陈祖曜建议：“我看令郎帮助我们国家这些劳工和非法移民，实在是算得上义举，感觉他们的性格更适合社会学、管理学这些学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写推荐信。”
听到大家的上学问题，易寒星竖起了耳朵。
“您的建议我们一定好好考虑！”陈祖曜保证道。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将陈祖曜一行人送去了酒店。
等大使馆的人都走了之后，易寒星觉得自己需要和陈祖曜好好谈谈：“爹，我这一路上一直和您说留学的问题，您看？”
“我怎么看？”陈祖曜装傻：“我都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易寒星眯了眯眼睛：“这样啊！那我自己找他们帮忙了？”
陈祖曜立马一惊：“你一个小辈，还是女孩子，怎么能直接找人家？人家会有意见的！”
“三民党政府爱面子，只要我提了要求，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如果能够去大学，有意见就有意见吧！”易寒星自信说道。
面对敢想敢干的易寒星，陈祖曜嘴里发苦：“你别影响了你兄弟们的入学。”
易寒星自然知道陈祖曜是个重男轻女的传统人士，虽然在他的观念里，姨太太和庶女没办法和嫡女比，但是嫡女和庶子谁轻谁重，那就真不好说了。
所以明知道陈祖曜担心儿子们的入学问题，抓住了把柄的易寒星立马放出条件——不让我顺利入读，我就会直接找人，到时候影响了你儿子们入学的话……所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读书的机会？
陈祖曜无数次想因为这个冤种女儿翻白眼，但是毕竟是自己生的娃，日望和星望都站在自己亲姐妹这一边，让陈祖曜只能认命。
于是，陈祖曜找到了大使馆里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们，我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来求助了。”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听，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勉强维持住了情绪，冷静地问道：“那您这边是有什么问题呢？”
陈祖曜立刻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是这样，我女儿知道她的兄弟们可以去读书，但是没有她的份，她就一直在家里给我提要求说她也要读书，所以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也可以让她入学大学？”
“我这边会帮您找到女校的联络方式的。”大使馆工作人员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噩耗的准备，结果突然听到陈祖曜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顿时松了一口气。
听到大使馆工作人员的话，陈祖曜期期艾艾地说：“但是我闺女说，她不读女校，您看？”
大使馆工作人员顿时犯了愁：“虽然部分高校也放开了女学生申请入学，但是真的男女混校也不多，这些学校都是首屈一指的一流名校，令爱想要进这些学校？难！”
“您能不能想点办法？”陈祖曜请求。
大使馆工作人员想到国内电报叮嘱要将陈家树立为标杆的内容，最后还是做了决定：“我可以把大学里的教授们约过来办个晚会，他们都有一定的自主招生权，至于能不能打动他们，就看令爱的本事了。”
当易寒星听到陈祖曜转述的内容，立刻转头对陈日望、陈星望说：“听到没！过几天可要好好表现，是学理科还是学社会学科，就看你们两的表现了！”这么说着，易寒星扭头对陈祖曜说：“要麻烦大使馆那边多情几个理工科的教授？”
陈祖曜：？？？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你的入学问题？怎么变成你兄弟了？
这么想着，陈祖曜忍不住问道：“日望和星望不去学管理和法律吗？”
这问题刚问出口，看到陈日望和陈星望的表情，陈祖曜眼前就是一黑：我这偌大家业，真的能给他们两继承？

第174章
“爹你要这样想，”易寒星连忙劝道：“这继承家业难道一定要学管理学？您也没学，不是照样好好的？”
“要我说，大哥和星望就应该去学理工科，反正管理的知识您平时就能教，我们自然要学一些您不能教的不是？”易寒星继续拿出自己的画饼技能说道：“这理工科学得好，有技术在手才能赚钱啊？比如说咱们国家那个纯碱提纯，我或者大哥和星望谁要是能做出来类似的，咱家不是赚翻了？”
易寒星那可是经历过现代资本家画饼和给资本家画饼的人啊，画饼技能娴熟无比，轻轻松松就带领陈祖曜开始畅想未来。
陈祖曜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耻地心动了。
不求纯碱这样的大发明，只要有个技术的领先，配合上自己的经商能力，家里想要赚钱还不容易？
心动了的陈祖曜甚至想让北望和西望也去读理工科。
“爹您饶了我吧！”西望说着：“我感觉可能老陈家没什么理工科的天赋遗传，大哥他们厉害也许是因为遗传了亲娘舅家的天赋？”
北望跟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爹您可别逼我们了，我们是真不行！我看到大姐书上那些内容，和看天书一样！”
听到两个弟弟的话，假冒的三兄妹心想，你们还真是一家人，真实的陈家兄妹也是看到理科内容就头疼，老陈家应该真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这么想着，看到被逼着学习的西望和北望，于心不忍的陈日望和陈星望还是帮忙说了话。
“都说打虎亲兄弟，我们搞研发，弟弟们搞管理，其实也挺好的。”陈日望劝道。
“是啊爹！我看北望学语言还挺有天赋的，到时候可以把您工厂里的产品卖到好多个国家去。”陈星望也劝说道。
陈祖曜只能遗憾放弃自家儿子成为研究团队的可能，同时看到易寒星就唉声叹气：怎么女儿的天赋不给儿子呢？这样就不用担心女儿嫁出去之后秘方外传了。
易寒星可不惯着陈祖曜这个重男轻女的财迷，每次他一叹气，易寒星就翻一个白眼，让陈祖曜切实地体会了什么叫做心梗，只能控制自己，免得被女儿气坏了无人替。
外国的晚宴自然充满了外国的特色，陈家人作为一家子土财主，之前是没有参加过晚宴的机会的，就连在外经商的陈祖曜，人家去的也是华国老派商人去到茶楼楚馆，没见识过洋派的晚宴加舞会。
是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通知陈家，这次晚宴就是舞会的形势，不是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饭，主要也是方便大家在这种可以自由活动的场合自由交流，所以陈祖曜不得不紧急请了老师教家中人员跳舞。
本来陈祖曜只需要请一个教男步的老师教导自己和儿子，毕竟陈祖曜根本没想着要带姨太太出门，虽然家中这些叫做姨太太，但是陈祖曜毕竟不是西派作风的人，不习惯把姨太太带出去交际。
但是因为有易寒星这个小祖宗的存在，陈祖曜不得不请了一个同时教导男步和女步的老师，然后被易寒星说了：“爹你钱都花了，居然不让妹妹们和姨太太一起过来学一学？”
易寒星一脸“不是吧不是吧”的表情，看着陈祖曜说：“爹您居然会干这种亏本的事？再说我们先走在国外，妹妹们以后又不是不见人了，您难道后面再花钱请人教她们？”
陈祖曜不得不承认，虽然冤种女儿是个小祖宗，但是这话确实是有道理，都说入乡随俗，日后的舞会搞不好不少，为什么不趁着这次一起把家人教了？反正时长和价格都定了，能学多少学多少，多学一点都是赚的。
这么想着，陈祖曜自然是将家里人都聚集起来一起学舞步了。
这一学，陈祖曜就发现了华点。
要说自己和姨太太们是年纪大了学习速度跟不上，儿子女儿们可都是十几岁二十出头正当年，但是单看学习舞步的速度，都能看出几个孩子学习能力的差别。
自家妻子生的这三个孩子，每个都是看了一两遍两三遍就把所有舞步记下来了，后面也只是扣动作练习，剩下的孩子里，北望记忆力好点，四五遍之后也记了下来，剩下的三个孩子都是在动作分解之后又跳了好几遍才记住了全部动作。
“所以啊，孩子还是妻子生的有质量。”陈祖曜和管家感慨道：“一定是姨太太她们不行，才让孩子没那么聪明，像是五姨太，在几个姨太太里面最聪明学的最快，北望学的就要快一些！这苗还是要田好才行啊！”
管家欲言又止：老爷，或许您还记得五姨太是武旦出身？人家本来唱的就是打戏，这记步伐动作是人家的看家本领好不好？
但是忠心的管家为了保全陈老爷的面子，没有将内心的话语说出。
已经学会正在中场休息的易寒星听到陈祖曜这话，不由无语：自己和日望星望兄弟可是组织层层选□□的，要是连普通少年都比不过，大家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更厉害的人！
而且你说了这么半天，你有没有想过，你到现在还没学会，究竟是谁比较不聪明？
一项不惯着这个便宜爹的易寒星刚准备开口，就听陈祖曜继续和管家说道：“所以我们这次给日望找老婆，一定不能只看脸，女孩子还是要聪明一些，才能让陈家的基因进一步优化！”
易寒星已经没工夫感慨陈祖曜对于新学到的基因这个词的活学活用了，现在易寒星满脑子都是：陈祖曜居然要给陈日望找老婆？！
稍微冷静下来一向，易寒星也觉得很正常，毕竟原版陈日望已经二十二岁了，虽然现在这个假冒的陈日望才二十，但是在这个时代老思想的家长们看来，已经属于大龄剩男了。
如果不是因为守孝加上日寇的侵略，陈日望也不可能到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
既然陈祖曜之前已经急着给自己这个“大龄剩女”安排相亲了，自己那个二妹妹都已经嫁人两年了，那么陈祖曜惦记着给陈日望找老婆传宗接代也是正常的事情。
别说什么陈日望还要读书，在这年头的人看来，男人读书和成婚又没有什么妨碍，又不用男人生孩子，只要妻子端庄贤惠，成婚还能耽误读书不成？
甚至别说陈日望，在大家看来才十七岁的陈星望也要进入相看的行列，后面十六岁的西望和十五岁的北望还在排着队呢！要是搁易寒星徽州老家的传统，十三岁的月圆小妹妹也要准备起来了。
这么一想，易寒星也没心思和陈祖曜说这个家里最笨的人究竟是谁这种问题，开始替陈日望思考起了究竟该怎么办。
等课程结束之后，易寒星直接一手一个兄弟薅去了自己房间，准备告知两位同志这个问题。
当易寒星说出这件事情和陈祖曜的打算时，实际和易寒星一样只有二十岁但因为和二十二岁的陈家大哥长得像所以虚报了年龄的假陈日望和实际十八岁跳级并和易寒星同级的陈星望都开始愁眉不展了起来。
“好在星望本人才十七，我还可以撑个三四年。”因为陈家在国外没带多少下人，致使陈祖曜的每个心腹和心腹的家人们都很忙碌，陈星望直白地说着，也不怕偷听。
陈日望却开始发愁：“我早该知道的，连十九岁的月望都要去相亲，我怎么可能会被放过呢？”
“别愁眉苦脸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易寒星说着：“反正只要你不同意，陈家还能压着你成婚洞房不成？”
陈日望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要是整天搞这些相亲的事情，我就是不同意，也烦啊！而且这不是浪费我搞研究的时间吗？”
易寒星出了个主意：“到时候你可以吃住在实验室，时间就不会浪费了。”
陈日望听着易寒星这个绝妙的主意：“那要是陈老爷不给我们交学费怎么办？”财政大权可是还掌握在人家的手里！
易寒星立马说道：“你放心，以我对陈老爷的了解，以他重视儿子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因为你不结婚就不然你读书！”
陈星望却适时幽幽地说：“我觉得你可能还是不够了解。”
易寒星疑惑地看向陈星望。
陈星望解释道：“我是家里的小儿子，也有个被催婚的大哥。”
“我爹在重视儿子特别是嫡子方面和陈祖曜很像，他们都很重视嫡长子，但是你要知道，一般这种人会特别在乎长子嫡孙，所以当年我爹为了逼我大哥和他们选中的媳妇成婚，那是什么办法都用了，连绑着拜堂都干了，不就是不给学费？有什么不可能的？”
刚被易寒星安慰好的陈日望：TAT。
“没事没事！”易寒星继续安慰：“实在不行我们多给陈家找点事做，他们就没空盯着你了！”
“这能找什么事？”陈日望和陈星望一起皱眉。
易寒星想到今天学舞步还需要自己翻译的陈祖曜和姨太太们：“比如说，学个英文？”
这话说出来，易寒星就越说越有底气：“我们可是要在国外生活哎！怎么能不会英文？我看从爹到姨太太到妹妹到管家都不会！也就西望和北望能说些简单的，这怎么行？总不能一辈子就靠着雇用来的双语翻译吧？难道仆人们买菜都用翻译？”
“买菜有唐人街。”陈星望提醒。
“这不重要！”易寒星一挥手：“陈老爷一直强调入乡随俗，那就从学习外语开始！”
陈日望和陈星望忍不住对视一眼，不由怀疑起易寒星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就在易寒星为陈家人的学习做计划的时候，晚宴舞会的时间到来了，易寒星穿上了西方特有的礼服裙，陈祖曜和陈家四兄弟也穿上了西装。
穿着一身到脚踝的小黑裙，易寒星不由庆幸，自己是来到了西方已经进行了穿衣革命之后，不然面对人家一个个小蛮腰，易寒星可没信心把自己塞到束腰架子里去。
就在易寒星以为自己这一场的关键是找到愿意收自己的教授时，陈祖曜悄悄对挽着自己手臂的易寒星说道：“月望，这里面可有不少青年才俊，能找到什么样的丈夫，就看你的本事了！”
易寒星一脸懵逼：感情这不只是陈日望的相亲会，还是我钓金龟婿的场所啊？谁听了不说陈祖曜一句一石三鸟？求学成婚一站式搞定？
易寒星保持微笑，偷偷地掐了掐亲爹的胳膊。
陈祖曜强忍着不露出痛苦的表情，在接待人员面前保持住了家庭和睦的表象，没有让家中逆女毁坏陈家的形象。
“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不想被女儿掐手臂的陈祖曜说着：“我们说话，你们听着也无聊。”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听爹您说话了，感觉有很多地方可以学习。”易寒星说着，心想正好自己看中的教授们都还没来，先听听陈家商业版图也好。
陈祖曜对面的人笑：“陈兄这是家有小棉袄啊。”
“是啊是啊！”陈祖曜心想，这是个夏天硬要你穿冬天却又漏风的小棉袄。
被女儿拿捏住要面子的特点，陈祖曜只能继续带着易寒星进行交际。
易寒星端着一杯香槟，微笑浅浅一副淑女的样子，听着陈祖曜和他朋友们的对话，偶尔接一两句话接受大家的夸赞。
专心于社交的易寒星没有发现，在二楼灯光昏暗的栏杆旁，有一个青年男子看着她，表情微带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嘿！毅之你怎么躲在这里？”另一个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拍了拍青年男子周毅之，说道：“教授可是快来了！咱们也要下去了，为了通知你，我刚刚可是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在这里躲懒！”
周毅之回头看了眼活蹦乱跳的周越桐，无奈说道：“我没有躲懒，就是透口气。”
“好吧好吧。”周越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毅之的胳膊往下走：“都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可是教授的入室弟子，现在还不赶紧过去服侍着？”
周毅之无奈说道：“你没事少看点穿越小说和修仙小说。”
因为穿越者的缘故，这个世界的穿越小说和修仙小说可谓是火爆一时，周越桐就是这类型小说的铁杆书迷。
“哎呀！知道了！”周越桐说着，伸长脖子看了眼门口：“教授都到了，您可别再啰嗦了。”
“教授不是那种喜欢我们围着他转悠服侍的人。”周毅之无奈。
“那你总不能不打招呼吧？”周越桐非常有责任感地说着：“而且我们要去帮教授打发掉他不想应酬的那些苍蝇！”
周毅之知道周越桐说的在理，但是现在心思都在那个长的很像易寒星的女孩子身上。
这么想着，周毅之又觉得是不是距离远自己看错了，易寒星应该是已经去了工农党的地盘，怎么会来到和三民党十分亲近的美国，还大摇大摆地参加三民党大使馆牵头主办的宴会？
思考着的周毅之被拉到了教授身旁。
当看到周毅之和周越桐到来，原本在和大使馆人员寒暄的教授眼前一亮，笑着招呼：“Will（维尔，坚毅，周毅之英文名），Tung（桐，周越桐英文名）。”
看到教授那发亮的眼睛，周毅之就预感不妙。
果然，周毅之紧跟着听到教授说：“维尔和桐都是我非常心爱的学生，他们天赋卓绝且认真努力，也正是因为他们和金的存在，我的实验室一直非常欢迎来自华国的学生。”
周毅之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助理教授兼师兄：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师兄金教授笑而不语。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地替爱国商人陈祖曜的子女做介绍。
“这是陈先生，这是他的女儿Luna（月神），这是他的儿子Apollo（太阳神）和Astra（星辰之神）。”大使馆的人介绍道。
“哦我喜欢你们的名字。”教授说着：“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
易寒星笑着和教授寒暄：“因为我们的中文名字就是太阳、月亮和星星的意思，像是我叫陈月望，就是看月亮的意思。”
陈月望？周毅之看着言笑晏晏好像根本没认出自己来的易寒星，心想你这是骗鬼了，你以为你拉了个双眼皮，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如果说一开始周毅之觉得人有相似，并且因为易寒星的双眼皮还不敢确定的话，当易寒星一开口，听惯了易寒星声音的周毅之就知道：这家伙是易寒星没跑了！人能长的相似，还能声音也相似？又不是双胞胎！
“你好，这是我的学生兼助理，你们可以喊他金教授，这两位是我的学生，他们两都姓周，你们可以喊他们大周先生和小周先生，或者直接喊名字will和Tung。”
“金教授好！”易寒星先喊了助理教授，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周毅之和周越桐。
“陈小姐，幸会！”没等易寒星开口，周毅之主动伸出手打算握手。
周越桐奇怪地看了周毅之一眼，不说主动伸手和女士握手不符合绅士规则，就说周毅之这么热情就很奇怪。
这么想着，周越桐打量了易寒星几眼，心想难道是周毅之看上了这位陈小姐？周毅之这么沉稳的人，居然会一见钟情？！！
此时和周毅之对视的易寒星内心大喊救命：天！周毅之绝对认出我了！他这眼神是不是认出来了？！我的双眼皮都没能保护我吗？！我不想要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第175章
易寒星内心慌乱地伸出手去和周毅之握了握。
而后周越桐倒是心无旁骛地和易寒星打了招呼，想来也是，两人分别的时候易寒星才十三岁，七年过去，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但要是说周毅之认不出来，易寒星自己都不相信。
不说别的，易寒星自信周毅之哪怕换了发型留了胡子变了单双眼皮，自己也能认得出这人是谁。
更何况以易寒星对周毅之的了解，周毅之绝不会做出主动伸手要握手这种不绅士的举动，所以这很明显是对自己的一场试探！
想到这里，易寒星就感觉自己点儿背。
明明美国那么多大学，怎么自己就和周毅之来到了同一个城市？
明明大学里面那么多教授，怎么大使馆邀请的就是周毅之的老师西蒙教授？
易寒星此时此刻只能祈祷周毅之看在友情的份上，别揭穿自己。
周毅之虽然不知道易寒星为什么成了陈月望，但是仍然记得她是工农党家属，在和易寒星问清楚之前，也不打算暴露她的身份，甚至就连周越桐，周毅之也不打算和他说。
易寒星和兄弟两一起，跟周毅之一行人寒暄过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正餐。
“西蒙教授您不知道，陈家几兄妹都特别擅长数学、物理和化学的相关科目，他们也很想在美国最顶尖的学校学习，不知道……”
西蒙教授点头说道：“我们平时的学习和实验，都需要能够达标的人才，只要陈家几位可以达标，我尽可以给他们写推荐信，想来学校会卖我一个面子，不会因为肤色和性别拒绝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说陈家人，就连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觉得很惊喜，帮忙追问道：“那怎么才算是达到您的标准呢？”
西蒙教授笑眯眯地说道：“我年纪大了，精力实在是不足，正好我这几个学生都在这里，尽可以让孩子们好好聊一聊，了解一些学术水平。”
大使馆工作人员看到西蒙教授的三个学生，立马明白了过来，他这是抓了三个学生代替自己考核。
看到西蒙教授带过来的三位都是华人，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内心感叹：真不愧是西海岸对黄种人学生态度最好的教授之一啊！手下居然能有三个甚至三个以上的华人学生。
到这时候，不说习惯了的金教授、猜到了的周毅之，就连周越桐也知道教授今天让自己参加舞会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虽然如此，大家却并不生气，主要是因为西蒙教授此举也是给了同胞们机会，才能让更多的同胞能够到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组学习。
听到西蒙教授说要考核，还是让他的学生们考核，易寒星立马明白这是要对物理进行考核，见此，易寒星忍不住多争取了一下：“西蒙教授，不好意思，我弟弟他比较擅长的是化学和生物，您看……”
“没关系的。”西蒙教授说道：“Tung就是兼学了物理和数学，如果Astra擅长化学的话，也可以和Tung好好聊一聊，我到时候也可以为他推荐我做化学研究的朋友们。”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易寒星说着，陈星望也附和：“谢谢教授您的慷慨。”
“好的，孩子们，你们自己出去玩吧！我这边可以去好好品尝晚宴大厨的手艺了。”西蒙教授说完，拿起边上的香槟向使馆工作人员和陈祖曜举了举杯，就往自助餐桌去了。
像是西蒙教授这种大佬自然是可以随意，但是其他人需要交际。
金教授火眼金睛，直接挑走了三个人里面相对而言最老实的陈日望，心中想着那跳脱的小男孩陈星望还是交给周越桐吧，之前教授还专门提了呢，至于看上去就难缠的陈月望，今天的毅之确实有点奇怪，搞不好真是春心萌动，还是交给毅之吧，自己这种已经结婚的就不适合跟他们掺和了。
这么想着，金教授和颜悦色地对陈日望说：“既然教授都已经说了，那我们来谈谈？”
陈日望自然不会反对，跟着金教授走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周越桐眼珠子一转，直接勾住陈星望的脖子说：“教授都说了让我和你谈，我们两一起好好说说。”就把陈星望拽走了。
带着陈星望走的时候，周越桐还在心里默默想着：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能不能搞定这位月神小姐，就看你的本事了！
周毅之不知道师兄金教授和周越桐两人的想法，不过能够和易寒星一对一交流也是周毅之盼望的，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这么想着，周毅之伸出了手：“不知道能不能请Luna小姐跳一支舞呢？”
跳舞是周毅之考虑之后决定的，毕竟男女有别，周毅之不能像金教授和周越桐那样直接把人带去小花园或者边上的小会客室里面考校，这么一来，有音乐遮盖，边上人又在随时移动的舞池就是很适合的选择了。
这大庭广众的，虽然易寒星明知道周毅之可能问的不是物理问题，但是难道能拒绝他的邀请吗？
易寒星只恨自己两个同伴轻易地就跟着另外两个人走了，都没给自己留个缓冲的机会。
这么想着的易寒星提心吊胆的将手递到了周毅之的手中。
周毅之牵起易寒星的手，直起腰，领着易寒星去到了舞池里。
两人在舞池边缘摆好了姿势，周毅之的绅士手放在了易寒星的背部，滑步进了舞池。
跟上伴奏的节奏之后，周毅之开始对易寒星提问。
“陈小姐是哪里人？”周毅之问着。
“我老家算是在山西境内。”易寒星说着：“严格来说应该是山西人。”
“哦？”周毅之说着：“听起来陈小姐倒是没有什么山西的口音。”
“周先生是在夸我国语说得好吗？”易寒星强撑着问。
“是啊，不知道陈小姐说起绕口令来如何？”周毅之问着：“比如说刘奶奶去找牛奶奶买牛奶？”
听了周毅之的话，易寒星差点气成河豚！
讲实话，易寒星的普通话已经很好了，但是架不住老家是江淮官话方言区！
江淮官话这种方言嘛，平时听起来没什么难度，和普通话也挺像的，但是这个片区的人，从南京到安庆，大家都NL不分！
虽然在经过刻意的矫正之后易寒星能够说得出来区别，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说绕口令也不会出错！其实易寒星根本听不清牛和刘的区别，平时的发音也是根据记下每个字的发音来区分的。
也就是说，易寒星现在完全不能区分周毅之说的是刘奶奶找牛奶奶，还是牛奶奶找刘奶奶，这么发音，能不出错吗？
当年一起玩耍的时候，大家就喜欢用这个绕口令逗易寒星，没想到时隔两年多重逢，周毅之居然还祭出了这么个绕口令！
看到易寒星气鼓鼓地瞪圆了双眼，周毅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即使周毅之没发出笑声，易寒星放在他胸膛的手也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不由更气了。
“怎么，月亮小姐说不出了吗？”周毅之双眼喊着笑意：“或者我应该喊你寒星？还是冷启动小姐？”
易寒星很干脆的装傻：“周先生在说些什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先生顺应着节奏高拉起易寒星的一只手，带着易寒星旋转了一圈，重新圈起易寒星，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周毅之凑近了小声说着：“星星？容容？你不会觉得你换个发型化个妆我就不认识你了吧？唯一的迷惑项是，你怎么变成双眼皮了？”
易寒星此时只能怪为了维持和陈月望相似的形象不能大变妆，不然自己化妆出来妈都不认识，就不信周毅之能认得出来！
然而因为不能化浓妆，易寒星只能认命地承认自己的身份：“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周毅之说着：“我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是工农党的人？那现在又怎么到了美国？难道陈老爷也是工农党？”
易寒星庆幸周毅之提前问了自己，连忙说道：“陈祖曜不知道我不是陈月望，你别给我说漏了嘴！”
周毅之立马说着：“我猜真正的陈月望长的和你比较像？她是个双眼皮？你是专门找医生开刀做的双眼皮？为了潜伏你牺牲的够大啊？”
说到这里，周毅之就觉得很遗憾，以前的易寒星是个半月牙的小笑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个半圆，让人看着心情就能跟着变好，但是变成双眼皮之后虽然变好看了，却没有那种笑容的感染力了。
妈生单眼皮的易寒星差点噎住，解释道：“你看看我哥他们，就知道我们家有双眼皮基因！有些人就是小孩子的时候是单眼皮，长大了就变双了，我就是眼皮上生了疖肿，好了之后就双了。”
周毅之惊奇地盯着易寒星的眼皮：“看不出来啊！”
并不想和直男讨论自己眼皮单双问题的易寒星转移话题：“所以你后面想要做什么？帮我隐瞒还是举报我？”
“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周毅之说着：“放心，我会帮你隐瞒的，连周越桐都不告诉。”
听到周毅之的承诺，易寒星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早就猜想周毅之不会出卖自己，但是终究还是听他亲口说了才放心。
看到表情开始松弛的易寒星，周毅之忍不住笑问：“现在放心了吧？可以和我好好叙旧了吗？”
“当然不行啊。”易寒星说着：“西蒙教授可是让你考察我的情况呢，你怎么能不问问。”
周毅之笑问：“那请问陈小姐这两年还有继续学习物理吗？”
“不仅继续学习了，还在抗大找苏联人偷师了。”易寒星凑近周毅之小声说道。
“那陈小姐以后想以物理为终身事业一以贯之的研究吗？”周毅之继续问。
“当然！”这么说着，易寒星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也会去研究下化学。”
周毅之眼神中的笑意已经快要满溢出来，对易寒星说道：“那我就考察完毕了，恭喜陈小姐合格了。”
易寒星忍不住用气声问道：“西蒙教授指导你这么糊弄吗？”
“他们现在估计都以为我是被你迷花了眼，肯定特别害怕我给你防水，所以后面肯定还会有人再考核你一遍的。”周毅之说着：“也许还是考试的形势。”
说到这里，易寒星就忍不住瞪了周毅之一眼：“还不是你主动伸手要握手？”
“是是是，我的错！”周毅之欢快地承认。
看到周毅之不稳重的样子，易寒星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和周越桐接触久了，被传染了什么不靠谱的大病。
就在周毅之和易寒星在舞池里越靠越近的时候，站在边上的陈祖曜忍不住皱眉，问走在自己身边的大使馆工作人员：“他们两是不是靠得太近了，这跳舞是这样吗？”
大使馆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笑说：“这舞池里有音乐干扰，要交谈确实是要离得近一些，而且陈先生您不是还担心陈小姐的婚姻问题？这位大周先生可是出身书香世家，家中也有不少在三民政府的高官，本人未婚又是物理专业的高材生，要是真的能成了，有这种女婿，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听到大使馆工作人员的科普，陈祖曜甚至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家高攀了。
此时周毅之还在和易寒星约下次见面的时间：“这舞会上人多口杂，不方便说的太多，我们要不然约个时间好好说一说当初你突然离开的事情？我还有好多疑问呢！”
易寒星刚想要拒绝。
只听周毅之继续说道：“我怎么想，也不觉得你是在昆明才知道你哥哥是工农党的，我记得当年孙承就是和你大哥交谈过一段时间，然后就跳江逃走了，但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漏，我这边还想盘盘你当年的举动，可惜又不好找越桐或者观宇说……”
易寒星无奈地看了周毅之一眼：“你可别找他们两分析了！我都给你说清楚行了吧！”别分析来分析去，把我的马甲分析掉了！
周毅之自然不会拒绝，打蛇随棍上地说道：“那我们定在什么时间，明天你有空吗？如果有的话，或许我有荣幸请你一起去海边散步？”
“这大太阳天去海边？”易寒星感觉自己没办法接受，有海面反光的存在，打伞都不能阻止皮肤的老化。
“加州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周毅之说着：“你要是怕晒的话，我们过去公园里？绿树成荫，和海边一样凉快，还不晒。”
易寒星勉强点头：“行吧，那我们明天早上八点见？八点的话最好十点前结束，或者下午四点见？”
周毅之不解：“你白天没有时间吗？”
“有是有。”易寒星说着：“但我想要避开路上最晒的时候。”
要是别人约了，易寒星顶着大太阳也就去了，但是约得既然是自己认识这么多年的小伙伴，易寒星也不会假客气，当即选定了日照不那么强烈的时间。
周毅之属实为女孩子为了防晒能有多拼而刷新了认识，最后定了时间很可能会更长的下午四点。
两人约定完毕，不仅一支舞跳完，第二只舞也跳得差不多了，等完成之后，两人走到舞池外便分开了。
这时候陈星望已经回来了，正被陈祖曜拉着说话。
秉持着不能辜负战友“牺牲”的信念，易寒星想要假装没看到，偷偷路过陈祖曜。
不料陈祖曜眼观八方，第一时间发现了结束跳舞的易寒星。
“月望，你被考核的如何？”陈祖曜问道。
“不知道啊。”易寒星说着：“我看will还算满意，也不知道算不算达标了。”
“你已经喊他will了？”陈祖曜惊道。
“名字取来不就是用来喊的，不然我应该喊什么？”
“你老实和爹说，你和这个周先生，刚刚跳舞的时候都快凑到一起了，你们怎么回事？！”陈祖曜压低声音问着。
“什么怎么回事啊。”易寒星说着：“爹你怎么来给我装傻？”
“装傻？”陈祖曜看向陈星望，两人眼中都闪过不解。
“爹你不是让我好好考察一下青年才俊吗？我刚刚考察了，感觉这个周毅之不错！我还和他约好了明天傍晚去公园散步。”易寒星满脸笑容地说着：“怎么样爹？我算是努力了吧？”
在陈祖曜恍然大悟后紧跟着笑容满面的时候，陈星望经历了迷茫-更迷茫的转变。
不是？咱们就是来读个书，没必要牺牲色相吧？还真跑去和人家追求者约会吗？陈星望的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当和金教授交流完的陈日望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满面春风的陈祖曜、云淡风轻的易寒星，以及一个满脸怀疑人生的陈星望。
陈星望抓住自己最后一根稻草：“哥，你可算回来了！”不管这事多离谱，终究我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第176章
在宴会结束之后，陈日望也从陈星望那里得知了易寒星要去约会这个消息。
回到家里已经太晚，陈日望和陈星望第二天一早找了易寒星。
“你怎么会答应和那位姓周的大学生约会？”陈日望是真的不明白：“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陈星望说着又觉得不对：“不过不应该啊，他能威胁你什么？不让你入学？”
陈星望这话一出，都不用易寒星反驳，陈日望都说道：“你这个猜想也太离谱了。”
虽然这么说着，陈日望还是和陈星望一起将不解的眼神投向了易寒星。
“别看我了，我是不得不去解释清楚。”易寒星说道：“我也没想到居然点这么背，碰到了之前认识且很熟悉的人，人家直接就认出来我是谁，而且还知道我因为哥哥是工农党从昆明撤离了。”谁知道为什么周毅之会来这所学校读书啊？他应该去五大湖区或者纽约才对！
易寒星这个解释一出，陈日望和陈星望的脸色稍微凝重了起来：“需要我们跟着你过去吗？”
“跟过去干什么？以防万一，怕他对我不利？”易寒星说着“不至于，也没必要，这家伙是我从十二岁就认识的小伙伴，一直关系都很好，而且也不是什么铁杆的三民党，所以不会怎么样的。”
这么说着，易寒星也有需要和陈日望陈星望讨论的部分：“我正想和你们说，我当年从昆明撤离的时候，正和周毅之读一个预科班，所以我撤离之后被调查处搜查，他们都是被盘问过的，也都清楚我是工农党方面的人，所以我现在就面临一个问题，到底要给他们解释到什么程度呢？”
易寒星提出来的问题值得大家好好思考一下。
“首先，他已经知道你是工农党了，那他知不知道陈祖曜的身份？”陈日望一个个问题开始盘点。
“当时他说要和陈祖曜说话，我怕他泄露了我们的身份，直接和他说了陈祖曜不知道我是陈月望。”
陈日望和陈星望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一点。
“那既然他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陈祖曜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件事情，那其实单单凭借猜测，就应该知道我们是你的同谋或者帮凶了？”
“不要用帮凶这种词，听着太血腥了。”易寒星吐槽了一句，肯定道：“他肯定是知道的了。”
“周毅之这个人非常聪明，其实从他能够成为西蒙教授的学生就应该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只要稍微联想一下，都可以猜到你们两身份不一般，毕竟哪里有那么多正好对理科有兴趣有天赋的人，还和我这个工农党一样寻求入学。”易寒星说着：“既然他已经知道陈祖曜不清楚我实际的身份，只要稍微找我们家里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我们三兄妹是一起回到的陈家，稍微联想一下，就非常容易能够推测出我们三个人都有问题的结论。”
陈日望和陈星望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你对他根本没必要隐瞒我们三个人的身份，准确的说，即使你隐瞒了，他很快也能发现问题，所以没有意义。”
“道理是这个道理。”易寒星说着：“但是他现在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对我们后续的任务有没有影响。”
“这个周毅之既然是你很熟悉的朋友，那你应该能知道他的一些想法和倾向？他倾向于三民党吗？”陈日望问着。
“那倒是没有。”易寒星回答道：“他们家里一直都是比较中立的态度，之前和我一起发现了间谍，也考虑过如果不是日本间谍是工农党情报人员会影响工农党，所以倒不太需要担心他会向什么人报告我们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一些泄露之类的情况发生。”
陈星望倒是觉得没什么：“我和那个周越桐交流了一下，他也提到周毅之和他是好兄弟，他们平时好像也没有党派倾向，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发展一下？我们平时如果发展同志的话，确实是要透露身份的啊！只要周毅之变成我们的人，这个暴露也就不算什么了。”陈星望分析着。
易寒星还真没有发展同学或者被发展的经验：“这样可以的吗？”
“当然可以啊！”陈星望说着：“我们就是这样被发展的，也是这样发展同学的。”
陈日望也在边上附和着点头。
接下来，两个人就向易寒星演示了什么叫做发展下线的多种方法，以及怎么试探确定下线的倾向，听得易寒星整个人都一愣一愣的。
在脑子里塞满了如何发展新同志相关知识之后，易寒星稍微收拾了一下，过去赴周毅之的约。
周毅之提前到陈家所在的社区接易寒星，为此还专门骑了自行车，后座还贴心地放了棉垫。
“幸好我今天穿的是裤子！”易寒星看到自行车之后，不由一笑，直接跨坐在了后座上。
“穿裙子又怎么了？”周毅之不解地问。
“穿裙子的话就只能侧坐在座位上，那样不太舒服。”易寒星回答：“你别看电影里面都是女主角侧坐在后座，实际上侧坐很累的！”
周毅之表示自己又get到了新知识。
在进入公园散步之后，推着自行车的周毅之才开始和易寒星交谈起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所以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哥哥是工农党吗？”周毅之问道。
“你说我三哥？田光前？”易寒星问着，看到周毅之点头之后，哭笑不得地对他说：“其实我比你还晚知道我三哥是工农党。”
“那你怎么会跟着工农党撤离？”周毅之奇怪地问：“难道是你家人临时抓着你一起走的？”如果是这样，周毅之也能理解易寒星当天的表现毫无破绽。
易寒星却没打算顺水推舟，而是实话实说：“因为我知道我大哥是工农党，我以为是他暴露了，然后到了延安才知道是我三哥的问题。”
周毅之一下子就理解了易寒星的意思，不由控诉：“那你装的也太好了吧，我和萧疏他们听杨勤说你是工农党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
“没办法。”易寒星苦笑着道歉：“非常抱歉没能提前和你们说，但这是纪律要求，就是不能泄露，不然万一一传十十传百，就根本撤离不了了。”
道歉完之后，易寒星也给自己解释了一下：“其实我没有告诉你们，也是考虑到你们万一知道了，可能会被调查处怀疑，所以干脆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周毅之回忆起两年多以前那场盘问，不由承认易寒星说的对。
“所以……”周毅之问出了自己后来复盘时一直疑惑的问题：“孙老师也是工农党？他知道你是吗？”
易寒星不由一笑：“我就是当初和孙老师接头的人啊！”
“那你真的很厉害了。”周毅之说着：“看着孙老师跳江的时候，你惊讶的一点都不作伪，感觉受到惊吓的程度比我们要高得多。”
听到这个，易寒星就觉得不吐不快：“我惊讶的能假吗？我也不知道他要跳江啊！”
周毅之忍不住侧头疑惑地看向易寒星。
“孙老师当初来我们家里就一直被人看着，就是我哥和他说了几句话，我都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时候。”易寒星解释道：“所以当时跳江的主意是我哥给他说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至于你说我后面惊吓的程度，那是我害怕调查处会直接查我的情况，当时两党还没合作，被查出来就惨了，所以我能不惊吓吗？”
周毅之此时才知道这一情况。
“你们其实……挺危险的。”周毅之说着：“那你现在来到这边是有什么任务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热心？”易寒星好奇地问：“我记得你们家一直不掺和这种党派争斗啊？”
“那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周毅之说着：“而且虽然我愿意帮忙，但也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忍不住笑了笑：“你要是能不揭穿我的身份，为我保密，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给你的老师说说好话，那就再感谢不过了。”
“你们？”周毅之问。
“你别给我装啊！别说你没打听也没猜到！”
“咳！”周毅之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我确实打听了，也猜到了大概，陈日望和陈星望应该也是你们的同志？按照年龄推算的话，陈日望是亲生的，你和陈星望属于长得像？”毕竟陈日望、陈星望和易寒星长的也有一些相似。
“我告诉你啊。”易寒星说道：“我们没有一个是亲生的！陈祖曜这种爹啊，就是太不关注孩子了！就连二姨太都会嘀咕两句孩子长大哪里变了，陈祖曜完全没发现！”
这么说着，易寒星忍不住向周毅之吐槽：“我们根据地里也有在外打仗回来，去小学接已经读中学的孩子，还有分别两年孩子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的，要说这世上不靠谱的亲爸可真多，要是我未来的孩子爸干出这种事情，我恐怕要气炸！要我说凭什么大家都把教养孩子的责任推给妈妈啊？那孩子是妈妈一个人的孩子吗？说一句男主外女主内，爹就不用管了吗？”
听到易寒星的话，周毅之立马提起了警惕：寒星喜欢对孩子负责的男人！要能够和她分摊养孩子的责任！
赶紧小本本记下！
不对。周毅之反应过来：我又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记这种事情做什么？

第177章
没等周毅之想明白，易寒星又和周毅之详细说（抨）明（击）了不负责任的父亲有哪些种类，让周毅之受益匪浅。
等易寒星说完了这些内容，周毅之才有空问：“所以真的不需要我再为你们做些什么？”
易寒星半是试探地问：“怎么，你是想有更多情况报告，这么热心？”
周毅之听懂之后，不由苦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是想要打探情况？”
“那你是想加入工农党啊？”易寒星问到：“你这么积极，感觉和我们党的入党积极分子都差不多了。”
“我可真是……”周毅之感慨：“我都是为了谁啊？！”
“你是谁~为了谁~”易寒星唱起了穿越女主拿出来的歌：“我的战友你何时归~”
周毅之忍不住斜眼：“行了，你不说，我还懒得费神呢！有这个时间在实验室待着不好吗？”这么说着，两人的话题转向了最安全的入学。
“西蒙教授的实验室里没有肤色的歧视，但里面确实都是男性。”周毅之回答着易寒星关于实验室的问题：“库克教授实验室里虽然有两三位女性研究员，但是他的实验室基本是白人。”
“那根据你的判断，我进哪个实验室比较合适呢？”易寒星问着。
“这要看你研究的方向了。”周毅之说道。
“制导、核、材料，什么都行。”易寒星说着：“哪个能让我学到更多的知识，就选哪个教授的实验室。”
“你还真是不挑啊。”周毅之忍不住感慨，这些领域跨度也太大了吧。
“我在前几年进行了基础的物理与化学学习。”易寒星解释道：“对于课程的选择，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组织有需要的课程，我都可以去学习。”
此时此刻，听到易寒星这番话，周毅之才有了易寒星是一名工农党的实感。
“你们都是这样吗？”周毅之问着。
“我们都是这样。”易寒星知道周毅之在问什么，坚定地回答着：“我们所有的同志，都愿意为了祖国和党的需要学习、奋斗。”
虽然易寒星的声音很轻，周毅之却有种响鼓不用重锤的震撼，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不考虑国家或者组织的需要，你会去学什么？”
“搞科研那么苦，要不是组织需要，谁会去搞研究啊？！”易寒星发自内心地回答。
周毅之：“不搞科研？那你做什么？”
看到周毅之迷惑的脸庞，易寒星又加了一句：“是电影不好看还是小说没有意思？要不是国家烽火连天积贫积弱，干嘛不每天吃喝玩乐？多高兴啊！”
“可你怎么赚钱呢？”周毅之问道。
“何公馆爱情故事赚的钱都够我混吃等死了，实在不行，多写两本？”易寒星说着，毕竟这年头写小说是真赚钱，一本至少一间房。
第一次得知易寒星伟大理想的周毅之：失敬！
不过说起何公馆爱情故事，周毅之有话说了：“后面的部分你写了吗？这本书大概还有多久完结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催更。
易寒星没有说的是，在确认自己要撤离去延安之后，何公馆爱情故事这本书已经从自己的待办清单移除了。
“哎呀，你怎么还记得啊！”易寒星说着。
“不仅我还记得，周越桐在国外还在追更新，发现你没更之后骂骂咧咧了好几天。”周毅之说道。
易寒星：“我也就是说说，我这边主要还是要学习嘛！写小说都是次要的啦！”
“所以你是不打算写了？”周毅之问着：“等以后我们国家强大了，你会继续完结吗？”
“等我们国家强大了，以我们做的贡献，基本可以躺平不用赚钱了吧？！而且搞不好已经六七十岁退休了，到时候我就要过上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了！”易寒星说着，还畅想了一下以后的互联网和智能机。
虽然被易寒星描述的“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人生追求镇住了，但周毅之还是为易寒星详细打听了各个实验室的情况。
最后，易寒星也根据周毅之打听的情况，请求西蒙教授帮忙写了推荐信。
“虽然这位两位教授收我入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总是要试一试的。”易寒星说着。
“这些外国人整天歧视这个歧视那个，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陈星望替易寒星也是替同胞鸣不平。
“人家科技就是领先我们。”陈日望说着：“不过我相信以我们红色政权的优越性，很快就能和苏联一样屹立世界强国之林，赶超美国绝不是梦想。”
易寒星简直不要太赞同，要知道八十年之后，美国硕士中女性的比例就已经超过男性了，黄种人的Sat分数要求更是比白人、黑人高了一大截，足以证明东亚人和女性并不像这时代普遍认为的差劲，反而是普遍比男性、比白人黑人更加勤奋厉害。
但是当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改变世界的时候，易寒星也不会头铁去做什么平权先驱——易寒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偷师。
因此，当周毅之带来消息，说有两三个实验室的主持人（教授）愿意和易寒星聊一聊的时候，易寒星立马打听了教授的全套消息，打定了主意要投其所好。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周毅之说着：“我们要读好些年，所以找一个和自己合拍、理念相似、研究方向一致的教授还是很重要的，面谈其实是你们双向筛选的过程。”
“所以你把自己从纽黑文筛选到了加州？”易寒星问着。
“那个教授的想法和我很不一样。”周毅之侧面回答了易寒星的问题：“我也面谈过很多教授，最后是因为觉得西蒙和我比较合拍，准确的说是金师兄和我比较合拍，所以才选择了加州理工。”
易寒星只能对不自觉凡尔赛的周毅之说：“前提是，我首先有教授愿意接收，随后才有反向选择的权力，假装一下总比一个教授都不愿意要我来的好吧？”
易寒星要这么说，周毅之就没办法反驳了。
“那预祝你马到成功？好好表现，你肯定没问题的！”周毅之打气。
易寒星点头，往周毅之的后座一坐，举起一只手：“出发！”
“等等！”周毅之说着，从前面的车篮里拿出一条大大的丝巾递给了易寒星。
“这是做什么？”易寒星不解：“我过去找教授还需要丝巾？”
周毅之被易寒星的联想能力笑道，忍不住提醒易寒星：“你之前不是说侧坐不舒服吗？但是见教授你又不想穿有一定女权意味的裤子，所以我给你带了丝巾，这样你就可以挡住裙子，不用侧坐了。”
说着，周毅之又将两块脚踏板抬起来：“这两块是我刚刚加装的，给你用来放脚，不然一直提着脚也很累。”
见到周毅之的安排，易寒星不由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周毅之：“毅之你怎么这么贴心啊！太棒了！”
“这就是贴心了吗？”周毅之笑。
“这当然是啊！”易寒星连忙说道：“有几个人会因为朋友抱怨侧坐难受就想到这么多的？！简直不要太贴心好吗？我都没想到毅之你这么严肃沉稳，居然还是个暖男，以后的嫂子有福气了！”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周毅之一听，脸颊红到了耳朵根。
看到害羞的周毅之红了的耳朵，易寒星忍不住一边感叹他的纯情，一边忍不住笑：“你干嘛害羞啊！我难道说的是假话吗？难不成你还不打算找对象结婚？”
周毅之回头看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易寒星一眼：“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就别替别人夸我了。”
易寒星的性格，那是越被拒绝越要干，闻言立马说道：“我们毅之哥哥这么好，我提前夸一夸怎么了？”
听到毅之哥哥这个称呼，周毅之整个人脸红的和煮熟了一样。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引起周毅之这幅表情的易寒星好奇地想探头看着周毅之：“不是吧？你这么容易害羞？我说了什么？毅之哥哥？”
“寒星你一个女孩子……”
“毅之哥哥！毅之哥哥？毅之哥哥！”要知道易寒星最烦人家说女孩子该怎么样了，闻言立马喊了好多声，直喊得周毅之说不出话来，连自行车都因为不稳左右晃动了起来，易寒星才忍不住大笑放过了周毅之：“哈哈哈哈周毅之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周毅之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山有木兮木有枝，什么叫做玲珑骰子安红豆，什么又叫做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了。

第178章
眼看着周毅之已经开始走曲线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易寒星终于放弃了打趣周毅之。
两人很快到达了第一个面谈的地点。
周毅之目送易寒星走进去，和单车一起在树荫底下等待。
大约半小时后，易寒星走了出来。
“怎么样？”周毅之问道。
“说是欢迎我过去。”易寒星说着。
“恭喜？”周毅之歪歪头。
“我感觉你说的确实对。”易寒星说道：“这确实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我可能需要多看看其他教授。”
周毅之不解地看向易寒星。
“我出来的时候，和这位教授手下的女学生聊了两句。”易寒星说着：“她说教授是为数不多收女学生的理工类教授，但是他们实验室的卫生和后勤全部都是由女研究员们负责，男研究员们只需要专心研究就好。”
周毅之看向易寒星：“你觉得这个不公平，应该大家分摊？”
“不！”易寒星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教授可能不太适合我。”
看向迷茫不解的周毅之，易寒星解释道：“后勤和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明明招一个行政和一个清洁工就可以了，人家的工资可比研究员低多了，这个教授居然让女研究员们耽误研究时间完成，我感觉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听到如此清奇角度的周毅之：不愧是你。
周毅之只能说，易寒星的脑回路简直是永远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既然易寒星要双向选择，自然是不急着答复教授，而是先去看完后面两个教授。
等把三位教授都面谈完之后，易寒星叹了口气：“一个拒绝了我，剩下的两个，我都不想选啊。”
易寒星一个个数着：“拒绝我的那个说他们经常在实验室睡觉赶进度，实验室都是男的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同意了的，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另一个谈起来就觉得水。”
易寒星趴在了桌子上：“怎么想要读个书也这么难啊！”
看到易寒星被桌面挤出来的婴儿肥，周毅之没忍住戳了戳，对被戳了脸蛋也无动于衷的易寒星说道：“那你最后的决定是？”
“你说我如果再等等，能不能有机会……？”
说实话，周毅之并不看好。
易寒星更加沮丧：“就不能有个好一点的教授吗？！”
周毅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金师兄今年可以从助理教授升职成为副教授了，他手底下还有几个招生的名额，也许你可以找他谈一谈？”
“金教授打算研究什么？”易寒星好奇问。
“他想要专注应用物理学。”周毅之笑了笑：“我感觉你可以尝试看看。”
西蒙教授研究的是理论物理，但是他的学生们也有不同的方向，金教授的应用物理已经算是很靠近老师的内容了。
“那要拜托你帮我约一下金教授？”易寒星双手握拳。
“没问题。”周毅之一口答应，开玩笑道：“哪怕割地赔款，我也会帮你约上的！”
“这声师叔我先喊为敬！”易寒星握拳转为抱拳：“师叔大恩大德，师侄没齿难忘，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周毅之：“……倒也不必。”
易寒星和金教授的交谈非常顺利，成功获得金教授名下的一个名额。
相比而言，陈日望更加争气地进入了航天专业，而陈星望则是选择了一位更擅长药品研发的生化结合教授。
陈西望和陈北望本来年纪也不大，和陈月圆一样进了中学读书，在易寒星拉来培训老师之后，三人和家人一起开始英语学习，陈家人普普通通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abandon，放弃。”陈祖曜背着单词。
“我感觉，放弃这个单词出现的这么早，就是让我们要趁早放弃。”四姨太忍不住吐槽道。
“怎么放弃？”五姨太问着：“唐人街那里都是些说粤语的，还有闽南话，我感觉那些比英语还要难学！难道我们以后在美国就不出门了？不管再难，我们也要学！”
不得不说从小练武旦，又要吊嗓子又要练打戏，极大的锻炼了五姨太的抗压能力和韧性，五姨太是直接在大家面前上演了什么叫做不抛弃不放弃，每天能把学习时间拉满到十六个小时以上。
相比而言，四姨太就没这么吃苦耐劳了，而且四姨太还比五姨太多了一个痛苦的烦恼：自家儿子陈西望学的也不怎么样，自己还要时不时地督促孩子学习。
四姨太学的痛苦，陈西望更加痛苦：“娘，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你学不好，所以才带累了我也学不好外语！都说儿子随娘，这不能怪我。”
“说的什么胡话！”四姨太立马说道：“你学的不好还怪我不成？就连默写单词你都错了，这能是天赋问题？明显是你不认真！”
陈西望忍不住吐槽：“娘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单词默写能全对一样，我的单词可比你学的那些strawberry、waterlemon什么的难多了。”
四姨太母子互相伤害，二姨太正和陈祖曜两人绝望对视。
“老爷啊，我听说这人年纪大了，记忆力就会变差，我是真的没办法和四妹妹五妹妹她们比，您看？”二姨太试探着问：“我是不是不用和他们一起学英文？哪怕学，也不能按照一个进度来啊！”
陈祖曜不愿意：“我年纪比你还大呢，管家年纪也比你大啊，也没见像你学的这么慢。”
“那怎么能比呢？”二姨太说着：“您和管家可是从小就开蒙读书的，我还是嫁给您之后学着认了几个字，这基础不一样啊。”
相比而言，陈北望和陈月圆、陈月满三人要轻松不少。
陈月满年纪尚小，记忆力不错，都说小孩更有学习语言的天赋，以陈月满不到十岁的年纪，学起来尚算轻松。
陈北望更不用说，孩子是真有语言天赋，每个发音听一两遍就能原滋原味的模仿出来，加上记忆力还可以，陈北望甚至开始了第二外语——法语的学习。
陈月圆则是勤能补拙的代表了。
不同于笨鸟没能先飞的五姨太，也不同于已经半躺平的其他人，陈月圆是那种只要付出了努力，就能够有回报的，所以当陈月圆每天投入十小时左右的时间学习、背诵、练习，也能成为学习进度仅次于陈北望的选手。
每次看到陈家人真的乖乖学起了英语的时候，陈日望和陈星望都会忍不住感慨易寒星的强大。
“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让大家主动学英语的？”陈日望稀奇道。
“不止你一个人不明白，我也看不懂。”陈星望说着：“只能说女人真是可怕啊！”
陈星望话音一落，陈日望就忍不住左顾右看：“你说话前小心点啊，可别被你姐听到了。”
陈星望听了之后，也赶忙左右环顾，没有看到易寒星的身影，这才放心了下来。
放松之后陈星望突然想到：“你是不是忘了她今天和周毅之去金教授家里聚餐了，怎么可能在场？我都给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搞错了。”
听了这话，陈日望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这不是被背后抓包抓习惯了吗？”
说到这里陈日望就奇怪，易寒星和长了顺风耳一样，只要自己和陈星望吐槽她两句，她必然是会站在两人身后听到两人对她的□□。
如果易寒星能听到陈日望的问题，一定会和他解释：自己每次看到两人说话，就会忍不住凑过去放风，怕两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听到，于是对两人的讨论一听一个准。
今天易寒星倒是不需要替两兄弟放风了，已经在金教授的邀请之下去往他家里参加party，顺便认识一下以后的师兄弟。
是的，师兄弟。
金教授今年刚升任副教授，名下只有四五个学生的名额，在给了易寒星一个名额之后，剩下的也不过三四个，考虑到现今很少有女性搞理工类的研究，金教授的实验室男女比例已经是加州最正常的实验室之一了。
因为人数较多，金教授直接在自己院子里开了一场烤肉party，大家自给自足，自己动手烤肉吃肉，免去了女主人要做一大桌吃食的辛苦。
烤肉虽然益处多多，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非常考验个人厨艺。
易寒星看到今天烤肉宴会的架势，就觉得自己应该吃不饱了：“烤肉的火候很难掌握，到时候不是外面熟了内里夹生、就是里面熟了外面焦炭！”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周毅之笑：“那到时候能不能帮我掌握一下火候？”
易寒星用看勇士的表情看向周毅之。
“怎么了？”周毅之看着易寒星的表情，十分不解。
“我烤的东西你居然敢吃。”易寒星稀奇到：“你不怕进医院吗？”
“倒也不必这么形容自己的烤肉技术。”周毅之只觉得哭笑不得。
“哎，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易寒星带着玩笑的口气说着：“先去多吃点点心，把肚子填一填，饿肚子事小，万一在金教授面前肚子咕噜响，那可就尴尬了，主人还以为我们有意见了。”
周毅之本来还是很期待吃到易寒星亲自动手烤出来的东西的，在他看到易寒星最终的成果的时候，却不由沉默，没再多说一个字。
但凡提出想要尝试，都是对自己消化系统的不尊重。
不仅周毅之，其他人在看到易寒星主厨、周毅之打下手的烧烤，不由为已经牺牲的肉类默哀，然后将两人赶离烧烤架，坚决杜绝两人再碰任何食材的可能性。
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的周毅之：就……是不是还要把学做饭提上日程？

第179章
相比于擅长自我反思的周毅之，这么多年也不擅长做饭，并且已经和二姐夫学习了压榨童工大法的易寒星则是毫无自省之意。
爱咋咋地，我就是这么个不会做饭的人！
甚至易寒星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未来会因为不擅长做饭而无法生存。
想想也知道，现在在国外，有陈家的佣人们做饭，以后回国，那肯定是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搞研究做工作，怎么可能有时间自己做饭？大概率就是吃食堂啦！
讲道理，虽然第九大菜系食堂菜一直广受吐槽，但是在这年头以及未来几十年，大厨们的手艺应该还是比易寒星自己的手艺好多了，也比未来的食堂大厨好，毕竟人家没有什么创新压力，不需要去想出什么西瓜炒肉的特色创（黑）新（暗）菜品。
所以虽然自己不擅长做饭，但是易寒星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从烧烤架前被赶走之后，周毅之和易寒星只能去到主人家对外开放的书房，试图找几本书打发时间了。
“金教授的书房可真大啊！”易寒星第一次看到居然有需要踩着可移动三层木制小台阶上下拿书的书房，不由感慨：“这简直是个小图书馆了。”
周毅之作为来过好几次的人，给易寒星介绍道：“金师兄虽然是物理专业的教授，但是他对于文学、艺术方面也很有见识，他家的书籍涵盖了非常多专业的内容，我们这些人都很喜欢去他这里借书看。”
“还可以外借？”易寒星双眼亮闪闪地问。
“当然可以。”周毅之低头看着易寒星发光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不过只能一本一本地借！”
听到这个附加条件，易寒星眼中的光亮稍微少了一点：“这样我也不好意思总是来人家家里借书啊。”
“所以陈小姐今天要把握机会，先列出一个书单，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拜托金师兄借书，不用总是上门拜访了。”周毅之笑道。
“有道理。”易寒星点头：“那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了，你有没有什么推荐呢？”
“先不着急听我的推荐，你可以看看这边这几排书架，有没有书名让你感兴趣的？”周毅之引导着易寒星往前走去。
易寒星跟着周毅之走到书架旁，不小心裙摆被尖角勾住，往前踉跄了一下。
周毅之立马反应过来，回头一把抓住易寒星的胳膊，扶住了易寒星，等易寒星站直了之后，才松开手道：“小心一点，认真看路，别总是分心看书。”
“我也没想到这里会勾住啊。”易寒星抱怨。
“你总是……”周毅之刚打算说易寒星，就看到周越桐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你们也来找书呢？”周越桐打招呼道。
“是啊，我给陈小姐介绍一下金教授的个人图书馆。”周毅之回答：“你要不要一起？”
“我已经找到了想看的书了，就不一起了，我先出去看了，你们慢慢来。”周越桐说着，闪出了书房。
一离开书房，周越桐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越桐你做什么呢？在这里奇奇怪怪的？”金夫人看到周越桐的举动，忍不住问道。
周越桐确定书房的门已经关好了，才往外又挪动了几步，竖了只手指在唇边，对金夫人说：“嘘！嫂子您小声点。”
金夫人配合着小声问：“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周越桐立马压低了声音和金夫人八卦道：“您不知道！我刚刚在书房碰到了周毅之和陈月望！”
金夫人奇怪了：“碰到了他们又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周越桐差点跳脚：“您不是还不知道周毅之和陈小姐两个人……”说着周越桐抬了抬自己两边的眉毛。
“你这是什么怪表情？”金夫人说着，立马反应过来：“他们两在谈恋爱？！”
“那倒是应该还没有。”周越桐说着：“但是我敢肯定，周毅之他喜欢这个陈小姐！”
周越桐为金夫人一一细数自己发现的情况：“首先，我们前些天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陈小姐的时候，周毅之就很奇怪了。”
“怎么说？”金夫人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本来周毅之和年龄差不多的女性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根本不可能主动伸手去找人家女孩子握手，但是碰到陈小姐的当天，他就伸手握手了。”周越桐说着就问金夫人：“是不是很不符合他一贯以来的性格？”
“确实很不符合。”金夫人点头附和，并且猜测：“很可能是他看到陈月望就大脑短路，所以才作出了这种举动。”
“然后他邀请了陈小姐和他一起去跳舞，两个人越跳越近，还跳了整整两支舞。”周越桐继续说道。
“这么看来，月望对毅之说不好也有意思。”金夫人最喜欢看这种互相喜欢双向奔赴的爱情故事了。
“然后还有后续呢！”周越桐继续说道：“第二天周毅之就约着人家陈小姐去公园散步了！他们两个人从下午四点多散步到了七点多！您想想，三个小时，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聊？”
“这就是兴趣相投了。”金夫人点头：“所以才有共同话题可以聊很久。”
“后面的事情您应该也知道？他还专门帮着人家打听各个实验室的情况，亲自骑车送人家去和教授面谈，还帮她找了金师兄这边问能不能收陈小姐作学生。”周越桐掰着手指说着：“做了这么多事情，要说他们两没关系，我才不相信呢！”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呢。”金夫人笑意满满：“最起码毅之应该是喜欢人家姑娘的！”
“是啊！”周越桐继续说：“刚刚我在书房，就听到周毅之和人家陈小姐说话，妈呀我这辈子都没听过周毅之这么温柔！我这么有眼色的人当然是马上说我找到书了，把书房让给他们两个人，但是出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搓了搓我的鸡皮疙瘩！”
周越桐这也是解释了金夫人刚刚看到的举动。
金夫人忍不住笑问：“大家烧烤的差不多了，我还是过来找你们过去吃东西的，你这么一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过去找他们啊？”
“那肯定不合适啊！”周越桐立马说道：“我们毅之活到了二十一岁，这应该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心？我们怎么好打扰他啊！”
“确实是。”金夫人说道：“平时你们师兄还和我说，有对你们示好的女孩子，你和毅之两个人像是木头一样不为所动，他还以为你们两是有什么感情缺失呢！原来不是不懂，是对象不一样啊！碰到自己动心的，就完全不同了。”
听到金夫人的话，周越桐忍不住抱怨：“什么嘛！不解风情的只有周毅之一个人好不好！我哪有像是木头一样？”
“好好好你没有。”金夫人三十来岁的人了，看着十九岁周越桐和看小孩子一样，连忙安抚，却又紧跟着问道：“那毅之现在都有努力的方向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对象呢？”
突然被催的周越桐：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不仅要被一对疑似情侣伤害，还要被催婚伤害？
被插了两刀的周越桐最终还是阻止了金夫人喊人吃饭的行为，和金夫人去院子里填饱肚子。
没看到周毅之和自己新收的学生，金教授不由好奇问：“那两个人呢？”
金夫人靠近金教授小声地说：“越桐说毅之正给人家陈小姐介绍书房呢！两个人挺亲密的，让我们不要打扰毅之追求陈小姐。”
金教授立刻反应过来，不由笑开了：“我就说周毅之这小子不太对劲！原来是喜欢上了陈月望？他干了什么？和我说说？”
就在金教授夫妻八卦周毅之追求女孩子的事迹之时，周毅之正和易寒星非常纯洁分别看着书架上的书。
易寒星踩在了三级的小台阶之上，够着最上面的一本书，够了半天没够到。
周毅之看书间歇看了一眼易寒星，反应过来寒星是想要拿书，立马在自己读的书里放了书签，放下了自己的书，走到易寒星身后，踏上了第二级台阶，伸手把书拿了下来。
一直盯着书的易寒星随之转身，看到了踩在第二级台阶上的周毅之。
此时的周毅之胳膊还是抬起拿书的状态，台阶本身也不算很宽，随着易寒星的转身，两人的姿势仿佛是周毅之撑起了一只手，半环抱地壁咚了易寒星。
周毅之垂下眼睛，连易寒星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两人呼吸相闻，周毅之的心脏特别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一瞬间周毅之都怀疑易寒星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如此明显的心跳声。
然而事实上，易寒星只是回头确认了周毅之站在第二级台阶就拿到了书，内心想着：可恶！居然被他装到了！长得高了不起吗？！
才分别了两年多，这家伙好像又长高了！这些高子们胳膊又这么长，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180章
没等易寒星推周毅之的胸膛，害怕被易寒星听到心跳声的周毅之就主动后退两步，站在平地上，将书递给了易寒星。
易寒星接过书，小声嘀咕了一句：“长得高真是了不起。”
周毅之没听清易寒星在说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疑问：“嗯？”
易寒星自然不会说自己嫉妒周毅之再次长高，因为现在也没有看书的心情了，易寒星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对着周毅之说：“感觉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周毅之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没有反驳，和易寒星一起到达了院子里。
“哎哟，你们终于来了！”金教授招呼道：“再不来大家都吃完了，快点来吃吧。”
周毅之和易寒星扫了一眼，发现真的和金教授说的一眼，再不来吃，肉都要被吃光了。
“看书忘了时间。”周毅之笑了笑：“还好没错过。”
如果此时易寒星的身份不是陈月望的话，她一定直接锤周越桐一拳说不够义气不是兄弟，吃饭了居然都不叫自己，但是鉴于现在的身份是和周越桐不熟的陈月望，易寒星忍住了。
听到周毅之的话之后，易寒星忍不住看了周毅之一眼，心想毅之真的是，一直都这么，嗯，难以形容，居然都不谴责一下周越桐，也不知道是出于修养还是脾气太好。
两人在大家空出来的座位上入座。
本来这场宴会，除了和金教授联系感情之外，也是要见一见金教授未来要收的几位学生，大家熟悉一下。
在座的除了金教授的师兄弟，就是金教授的学生，还有金教授已经收了学生的师兄们门下的弟子，说起来算是师门聚会，但是西蒙教授本身据说因为牙口不好不来烤肉，所以大家也非常放松（主要是金教授的师兄弟很放松）。
金教授本身虽然是华人，但是立足的根基还是他的学术水平，所以会来到他这里的学生不只是华国人，易寒星打眼一看，就只有一位黄皮肤的男学生，另外三位男学生一个金发蓝眼，一个棕发绿眼，还有一个黑发黑眼但是看骨相就知道是白种人。
这就是为了一起学习并且很可能需要在实验室合作的同学了。
易寒星没有和实验室同学寒暄的经验（学计算机的时候是在国外读的应用类研究生，不用泡实验室），每次和几个人对视的时候，只能不停地微笑。
眼看着易寒星已经和某位同样傻的同学互相对视傻笑了几十秒，仿佛谁先移开视线谁就不（输）礼（了）貌，周毅之忍不住笑着摇头，给易寒星的盘子里放了个烤鸡翅：“已经帮你把皮去掉了，你最喜欢吃的，赶紧吃吧。”
易寒星连忙顺坡下驴结束和同学的对视傻笑，同学也连忙移开视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恢复一下笑僵了的表情。
顺着周毅之的动作，易寒星看到自己盘子里已经去掉最多脂肪部分的翅中，以及周毅之盘子里带有油脂的翅中不为鸡皮，不由给了周毅之一个大大的笑容。
喜欢吃鸡翅但是一直不吃鸡翅的鸡皮，是易寒星一直以来的习惯了，甚至□□，不管是蒸的煮的炸的炒的还是烤的，易寒星都不吃鸡皮，现代的时候虽然没人帮易寒星打扫边角料，但是因为物资丰足稍微浪费一点也没人在意，等到了物资贫乏的民国，一开始是爹娘和哥哥姐姐们帮易寒星吃鸡皮，后来就是小伙伴们帮易寒星吃鸡皮了。
为了不吃易寒星扒下来的鸡皮，萧疏曾经还和易寒星绝交过五分钟，等其他人把鸡皮吃完了才和易寒星重新建交，所以对于易寒星的这个小习惯，周毅之可谓是十分清楚。
周毅之帮易寒星吃鸡皮只是因为习惯，帮易寒星剥鸡翅的鸡皮也是为了打断她下不来台的尴尬对视，别说周毅之，萧疏、秦观宇甚至肖枢都习惯了易寒星在吃鸡之前先夹好几块，用干净的筷子把鸡皮剥了之后给大家，但是在周越桐看来，这又是周毅之喜欢易寒星的实证。
周越桐忍不住再次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和坐在身边的金教授夫妇吐槽：“周毅之可真是！这才认识多久，就知道人家喜欢不带鸡皮的鸡中翅了？还给人剥鸡皮，他要是不喜欢人家陈小姐，我把头拧下来给大家当球踢！”
这么说着，周越桐寻求金教授夫妻的认同：“师兄，嫂子，你们说是不是？”
金夫人含笑，金教授却作沉吟状：“虽然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
“但是什么？”周越桐追问：“都这样了还能怎么但是？”
金教授慢悠悠地说着：“但是我还真想看看你把头拧下来给我们当球踢的样子。”
“哈哈哈！”金夫人被逗笑。
周越桐忍不住喊了声：“师兄！”
因为这个角落的动静，大家都忍不住看向了金教授夫妇和周越桐。
“King，你在说什么笑话呢？和我们也说说？”有金教授的师兄问。
“Tung说他想要踢球。”金教授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周毅之的心思，于是“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想踢球会让人发笑，但是大家很快也没工夫理解了。
各个教授家中的小孩子们立马闹了起来：“我也要踢球！”
“踢球踢球！”
“我要当前锋！”
“前锋是我的！”
伴随着孩子们的喊声，爸爸妈妈们的斥责声也不绝于耳。
“你踢什么球？饭吃完了吗？！”
“刚吃完饭就踢球，你不怕胃疼啊？！”
“我们是在人家家里做客，你现在要跑出去踢球？”
“这地方哪里有位置给你踢球？”
年纪大一些的孩子们还好，总算是明白道理的，年纪很小的小孩子们就真的说不通，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眼看着场面快要不受控制，大家无奈对视，金教授作为主人发话：“得了，不满足他们的话，我们下午是安静不了了，要不然大家带着吃的，我们带孩子过去社区的球场玩一玩？”
实话说，足球在现今的美国，其实也不流行，后世美国流行的球类也是篮球和橄榄球，但是在篮球、橄榄球职业联赛不成气候的现今，足球也是很多小孩业余的娱乐。
大家来到了社区的小型足球/橄榄球一体球场，开展了一场业余比赛。
因为小孩子们都只想要当前锋，大人们无奈只能扛起重任，担当中场后卫和守门员。
这里的大人们当然指的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男学生们，至于金教授他们，按照金教授某位师兄的说法：“我们年级大了，跑不动了，还是让年轻人上吧。”
于是，在年轻人吃的半饱上场陪玩的时候，年级大了的教授们和女士们一起，享受着不用带娃的球赛、烤肉、啤酒人生。
易寒星本来以为周毅之不会踢球，结果发现这家伙不仅是组织型中场，而且好像踢得还不错？
“Joe！往前跑！插空！”周毅之指挥着小孩子。
Joe连忙跟着周毅之一起往前跑，接到了周毅之的传球，一个开脚射了出去。
球被对方的守门员打出来，没等Joe或者其他孩子补射，就被对方球队的后卫一个大脚开了出去。
“越桐！注意防守David！”周毅之呼唤。
周越桐连忙紧贴小男孩David，阻止了David接到同伴的传球，将球断掉之后，连忙传给了已经跑到不远处的周毅之。
易寒星看这场业余球赛看的津津有味，因为周毅之表现的比较好，易寒星的很多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金夫人看着紧盯球场眼睛闪闪发光的易寒星，忍不住扯了扯金教授的衣袖，指了指易寒星和球场里的周毅之。
金教授原本一直在关注球场的动静，被金夫人提醒了之后，才扭动着自己的脖子观察了起来。
这一观察，金教授不由笑了：“看来这是襄王有梦，神女也未必无心啊。”
金教授夫人忍不住露出磕到了的表情：“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听到毅之的好消息了？”
“这要看他能不能过老丈人那一关了。”金教授笑道：“要求取人家的掌上明珠，可是不容易呢。”
听到金教授的话，金夫人不由想起来当年金教授和自己父亲来回的过招：“所以现在还在记着你老丈人呢？”
“哪里敢啊！”金教授连忙说道：“我现在和爹的关系可好了！”
“能不好吗？”金夫人斜眼：“你们两已经讨论出为难爱爱（金教授女儿）未来男朋友的十八种方法了！”
金教授不以为意：“这不都是应该的？想娶我女儿，有那么容易吗？！”

第181章
易寒星的留学生活，就从一场足球赛之后开始了。
金教授在收学生之前就已经考核了大家的基础知识，认为有欠缺的，会专门开出书单和课程名称，让大家针对性补课，而基本过关的，则会让人直接进入实验室开始进一步的研究，至于课程什么的，后面去参加考试就可以了。
于是，在学籍办妥之后，尽管大学还没有开学，易寒星就已经去到金教授的实验室打工了。
说来也不奇怪，周毅之都已经到可以在实验室研究的水平，易寒星这两年多在延安也不是吃干饭的啊，基础知识早就夯牢，不然也轮不到易寒星和陈日望、陈星望几人来美国留学。
如果说陈星望的日常是刷试管、陈日望的日常是每天做数学计算，那么易寒星的日常就是记录实验数据了。
即使记录数据这么枯燥，易寒星仍然干劲满满，这可是现在最先进的设备仪器！以后回国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摸得到！
日子就在打工人的没有双休的打工过程中划过去，很快加州的冷空气也如约而至。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陈西望和陈北望带回来一个消息。
“我们现在读的高中要组织大家参观核物理实验室，大哥大姐你们的研究和这个是不是也有关系？你们想去看看吗？”陈西望说道。
易寒星双眼发亮：“可以吗？！我们也可以过去？”
“当然可以了。”陈西望说着：“学生家长也可以陪同一起，反正人家给我们参观的都是些面上的东西，不可能涉及到他们保密研究的部分。”
虽然不涉及到保密的内容，但是易寒星等人平时想进去这一类的实验室也是不可能的，人家没事不会开放给公众参观，所以即使只能去参观可开放的部分，易寒星也陈日望也非常满足了。
因为陈北望和陈西望只有两个名额，陈星望只能忍痛让出参观的机会，给研究方向更接近的日望寒星。
在收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当周毅之再次例行约寒星周日出去的时候，易寒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西望北望他们高中有去核物理实验室参观的机会，每个学生可以带一名家长陪同，我和大哥已经确定了要过去参观了！”
“如果我没记错，布鲁克林工程（国家核武器研究计划，真实历史为曼哈顿计划）不在加州？”周毅之不解：“你们难道要一天来回吗？”
看着周毅之迷惑不解的样子，易寒星忍不住笑：“人家这明显就是用了核物理的噱头而已！我估计他们确实有参与进核物理武器的研究，也是国家实验室，所以才会拿这个名头出来标榜。”
要知道布鲁克林工程可是美国的绝密项目，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实验室究竟在哪里？何况美国召集过几十上百个实验室帮忙做研究，人家用一下冠名也很正常。
解决了自己的疑惑之后，周毅之开始争取：“那我能跟着过去看看吗？”
“我们家就两个高中生，被我和我大哥瓜分了，连星望想要去看都没有名额，你说呢？”易寒星说道。
周毅之尝试从另一个方向解题：“或者我们可以找那种一个家里有两三个孩子在你弟弟他们高中的学生家庭，让他们带着进去？”
易寒星承认周毅之的建议非常具有实施的可能性，但是问题也很明显：“我那两个弟弟进的可是本市的名校（大使馆帮忙），里面的学生们肯定不是用钱就能随便打动的，所以你打算怎么让人同意带你过去看呢？”
易寒星等人可没有能和西望北望同学交换的人情。
“家里不缺钱不代表那些学生不缺钱啊。”周毅之非常有说这番话的依据，因为在周毅之学生时代，周家的家教非常严格，周家是绝对不缺钱的，但是周毅之会经常缺钱。
周毅之在留学的时候就认清了，虽然风俗有些不同，但是外国人和华国人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所以即使是本市名校，也肯定会存在因为家教严格所以缺钱的孩子。
“所以可以让你弟弟打听一下，谁原本没有家长来的，原意有偿带一名家长进去参观？”周毅之说着。
“即使有，星望也肯定会抢在你前面。”易寒星说道。
“我又不和他抢，有一个自然是有第二个。”周毅之笑了。
“行吧，我让西望和北望他们两问一问。”易寒星以为周毅之也不想错过这次参观的机会，于是答应了下来。
结果出乎意料，不知道是西望北望的交际圈太小，还是真就这么凑巧，两人最后只找到一个愿意无偿带星望进去参观的同学。
于是，易寒星只能遗憾地通知周毅之这个消息，相比而言，陈星望可谓是高兴不已。
周毅之本身就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又马上想到了办法。
参观这一天，寒星三兄妹跟着两个弟弟出了门。
“我们要在门口集合，然后在老师的带领下进去。”西望和北望介绍道。
寒星三人自然是听从学校的安排。
集合的门口闹哄哄的，好在大家都是按照班级组队，学校又是小班教学，所以大约三十多人一队，很快就清点好了人数。
寒星三兄妹跟着领队老师走了进去，有研究员开始给每个班级作介绍。
在寒星看研究员演示的α粒子散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周毅之的声音：“我们实验室里也有这一套设备。”
易寒星惊奇地转头：“你也来了？怎么进来的？”
转头之后，易寒星发现不仅周毅之，连周越桐都过来了。
“我们听说有这么个参观，特地找了家里有孩子的老师进来的。”周越桐解释着，看到寒星边上的男孩子们，理解地说：“你们是和家人一起进来的吧？”
寒星点头。
周越桐小声抱怨道：“这个实验室的人可小气了，根本不接受其他实验室的交流访问，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突然开放了对高中生的参观。”
“有的看就不错了。”周毅之说着：“在人家地盘说这种话，你不怕被人听到啊？”
周越桐连忙闭嘴。
既然遇上了，周毅之和周越桐顺理成章地和寒星一行人一起参观了起来。
直到参观结束，周越桐也没发现人家打算搞什么鬼，而是非常正常地将所有学生送到了门外。
“没道理啊。”周越桐不解：“怎么会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让高中生参观一下呢？”
见此，周毅之和易寒星都忍不住看向周越桐。
“也许人家就是想要普及一下科学知识，引导学生们向科学高峰攀登呢？”周毅之说着：“美国对于人才的培养也是很认真的，也许是政府的要求？”
易寒星的想法更加接地气：“人家就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这么多人进去参观，都够那些间谍接头十次了，你没发现才是正常的吧？要是你都能发现，那那些间谍不都白接受训练了？”
周越桐不得不承认，两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
说完话之后，眼看着太阳高高照，大家打算一起吃一顿午饭再散场，免得赶回家中都过了饭点。
按照这年代的汇率换算，原本算富裕的几家人在美国都不算什么，大家平时的消费水平也就是中产而已，于是参观的选择也很接地气，就是一家普通的意大利菜馆。
没办法，这年头，中餐日餐还没有普及，快餐也不够流行，法国菜太贵，好像除了意大利菜，也没有特别合适的选择。
因为天气变冷，大家都喜欢晒太阳，于是没有坐在室内，而是坐在了室外的遮阳伞下面。
等待上菜的时候，店里先上了一杯咖啡。
“看到这个咖啡，我就有不好的预感。”易寒星说着：“这家应该上菜很慢。”
易寒星的判断是根据自己在现代时吃了很多家店的经验总结。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易寒星：“为什么啊？”
“因为如果上菜很快的话，根本不会先上咖啡，咖啡的目的就是让你嘴巴里有东西，可以耐心点等待。”易寒星说着。
大家怀着好奇的心情等待验证易寒星的说法是否正确。
果不其然，最快的一份意面也用了二十多分钟才上菜，而最慢的一份通心粉用了接近五十分钟才上，点了通心粉的北望饿得眼睛都快绿了，还是日望和星望看不下去，分了他一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在北望解决自己的午饭的时候，已经吃完的大家喝着续杯的咖啡，享受悠闲放松的午后。
易寒星眺望着远方，看着看着，突然和远处一个刚出店门的女孩子对上了眼。
一看到这个女孩子，易寒星内置的人脸识别系统立马运转起来给了她反馈：这是穿到民国当文豪小说家那本小说的女主啊！
易寒星当场只想要把头低下去，但是那个女孩子表情疑惑了一瞬，就往这边走来。
易寒星顿感不妙，要是对方认出来自己，还走过来相认，那不是会让周越桐和陈西望、陈北望发现自己的身份？
感受到危机的易寒星当机立断，决定主动出击。
“我好像看到个认识的小姐姐，我过去和她聊一下，你们先坐，我很快就回来。”说着易寒星就站起了身子，往穿越女主的方向走去。
众人好奇地顺着易寒星行走的方向看到一个正在走过来的女孩子，周越桐好奇地问：“Luna既然认识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不请她来我们这里坐一坐，还要跑过去？她难道要站着和人家聊天？”
当易寒星说有个认识的小姐姐的时候，陈日望和陈星望就提高了警惕，他们可没忘记易寒星之前认识的那个人还是能戳穿她身份的周毅之，而当易寒星站起来朝女孩子走去的时候，周毅之也发现了问题：这个女孩子大概率认识的是易寒星而不是陈月望。
因此，在听到周越桐的问题时，三人配合非常默契。
“人家女孩子，也许就不喜欢来我们一群男人里面呢？所以月望要提前去问一问人家，免得人家到时候坐下来心里不舒服，不坐又显得不给面子。”陈日望解释着。
“而且人家搞不好有事要忙了，普通朋友嘛！久别不见打个招呼就好了，没必要特别上赶着。”陈星望附和。
“你有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周毅之说着：“要是能猜中女孩子们的心思，你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说起插刀，还是兄弟最狠。周越桐听到周毅之的话，完全失去了探究易寒星这位朋友身份的心思。
此时的易寒星也迎上了穿越女主。

第182章
易寒星快步朝穿越女主走去，两人距离很近的时候，易寒星刚想打招呼，却看到穿越女主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让开了自己，继续朝周毅之等人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不是来找我？
易寒星这么想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这位小姐姐认识的时候才十三岁，还是个单眼皮小女孩，总共也就见了一面，人家不认识自己才是正常的！很多人的记忆力和人脸识别能力根本就没有那么好！
就好比认识了很久的周越桐认不出自己，穿越女主也认不出自己，所以自己刚刚说看到个认识的小姐姐要打招呼，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想到了这一点，易寒星立马转换思路，准备待会儿要是被问到，就看情况说自己认错了，或者说认出来是作者所以追星。
想清楚怎么解释了之后，易寒星跟着小姐姐走向了同伴们的身边。
大家奇怪地看着易寒星迎上据说认识的小姐姐，但是人家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地让开她，反而朝着自己这群人走来。
周毅之和陈日望、陈月望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但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易寒星跟着走过来，给三个知情人眼神暗示，让大家先不要动作，等穿越女主展现他的目的。
穿越女主找到周越桐，问道：“你就是‘不周山’吧？”
众人好奇的目光投向周越桐：“不周山是什么？”
周越桐一脸不解地看向穿越女主：“你怎么知道我的笔名？”
人家能够准确叫出自己的笔名，说明本来就心里有数，周越桐干脆也不装了，干脆反问质疑道。
“我有拜托编辑帮忙留意。”穿越女主看到周越桐说着：“我已经想找你很久了！”
易寒星听着穿越女主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好似在寻仇的感觉。
“您哪位啊？”周越桐不解：“找我做什么？”
穿越女主听到周越桐承认了，立马说道：“没找错人就行！我就说远远的看着你脸熟，我就是想要问你，你能不能别没事鸡蛋里面挑骨头，魔法少年是一本幻想小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幻想吗？！这本写的是魔法！你能不能别在读者来信刊登栏目说什么物质不守恒！！！”
听到穿越女主怨念如此深重的话语，易寒星大概猜到了周越桐干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不由沉默了。
易寒星对穿越女主写的《魔法少年》还有印象，这是在小说的番外里面写到，女主在国外的时候写了一篇综合设定的魔法小说，获得了外国人民的喜欢。
如果易寒星没有猜错，周越桐应该是使用不周山这个笔名，一边追更一边挑剔小说中的错误。
像是魔法小说，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如果设定世界观的作者逻辑没那么严丝合缝，出现有一些前后矛盾的地方也很正常。
只是周越桐挑刺挑到穿越女主这个作者都认识他了，也是很厉害了。
“我写魔法少年的问题怎么了？”周越桐说着：“我这是为了帮助小说更加合理！人家作者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有意见了？”
“我还没问你是从哪里搞来我的照片的呢！”周越桐说着：“你刚刚说编辑，是报社给你的？！你们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们！”
听到周越桐这顿扒拉扒拉的输出，穿越女主深吸一口气。
看到明显在深呼吸的穿越女主，易寒星同情不已，只能庆幸自己写的故事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完成的，不存在什么因为设定有瑕疵导致前后矛盾的情况。
“我为什么能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穿越女主说道：“因为你给作者的信里写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去学校的布告栏看到了你的照片。”
“你凭什么能拆我的信？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侵犯隐私！”周越桐继续抗议。
易寒星只能汗颜问：“越桐，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能看到你的信，是因为她就是作者？”
“她是作者？”周越桐的嘴巴能塞进一只鸭蛋。
虽然穿越女主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面对一个动不动就说要告自己的读者，又考虑到自己现在在国外写的这些内容不涉及任何敏感问题，穿越女主也就默认了。
穿越女主以为自己不说话就是默认，周越桐却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所以你就是杰克苏？！我还以为作者是个男的？！”
“那是因为男作者更受欢迎更容易拿到更高档次的稿费……”穿越女主解释道。
这里理由非常能说服大家，没有人再纠结杰克苏这个笔名的问题。
周越桐是真的非常惊讶：“魔法少年居然是你写出来的？”一个华国女孩子，写出来一本特别具有外国文化色彩（西幻）的小说？
“不是我还是你吗？”穿越女主虽然知道自己写的算是借鉴了多本设定的同人，但是毫不心虚：“让你用你的科学写小说？那一点都不魔法！魔法根本就不能用科学解释！”
这么说着，穿越女主终于说出了自己找周越桐的目的：“魔法的矛盾怎么能算是矛盾呢？那都是魔法！你以后别再刊登什么信件说我写的不科学了！那就不是一个科学的世界，听到了没？”
说完穿越女主扭头就走，也没等周越桐是答应还是反驳。
跑走一段距离之后，穿越女主才松了口气，嘀咕道：“我最怕这种沉迷研究的理工男了，还好跑得快，该说的也都说了，之后应该不会有让人心肌梗塞的来信了吧？”
陈西望和陈北望在穿越女主离开之后，注意力都集中在周越桐身上，没人想起易寒星所说的认识的人，易寒星自然不会主动解释。
“小周哥，你看魔法小说居然还会思考人家是否科学？”陈北望稀奇地问。
“你居然不思考这些问题？”周越桐惊奇地问：“这不是下意识的反应吗？”
“你看到坩埚飘起来，难道不会想到空气动力学？”
陈北望和陈西望一起摇头。
“你看到熊熊烈火永不熄灭，难道不会想到是空气中的H2在燃烧？进而疑惑他们燃烧的温度达不到书中烧化钢铁的温度？”
陈北望和陈西望继续摇头。
“那你们看到……”
“停停停！”陈西望率先叫停：“我们想不到！”
“好吧。”周越桐说着：“你们看书的时候是真的不带着疑问看啊。”
陈西望怀疑周越桐说的是不带着脑子看但是并没有证据。
“好好看本书，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关键时刻，姐姐易寒星出手了：“你不觉得累吗？”
“怎么会？”周越桐瞪大了眼睛说：“我觉得作者这些天马行空的魔法给了我很多研究思路啊！”
本来只是吃瓜，却一不小心和西望北望一样被凡尔赛到，易寒星：是在下输了。
周越桐说完之后，突然就想起易寒星说‘杰克苏’是她的朋友。
“Luna你认识杰克苏吗？刚刚还说她是你的一个朋友？”周越桐问着：“可是我看她刚刚那个样子，好像并不认识你啊？”
易寒星：我就不应该多嘴说话！
周毅之和陈日望陈星望对视一眼，打定主意要配合易寒星，关键时刻要把周越桐糊弄过去。
“啊，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作者，看着就像，但是也不敢确定，所以才说是我的朋友，打算过去看看确定一下。”易寒星非常平静地说道。
“你才来美国半年吧？”周越桐稀奇地问：“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杰克苏是谁？杰克苏平时根本不在读者们面前露面的！”
易寒星非常淡定地说着：“我知道她是一名作者，但是我不知道她是杰克苏。”
“嗯？”周越桐疑惑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难道她还有其他的笔名，写了其他的作品？！”
易寒星点头：“没错，我印象里，这个小姐姐应该是《神鹰侠侣》的作者才对。”
这么说着，易寒星在心里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穿越女主你掉马甲，总好过我自己掉马甲啊！原谅我暴露别人马甲！阿门！阿弥陀佛！
《神鹰侠侣》可是20世纪30年代的一本奇书，在座没有人没看过，听闻那个女孩子就是神鹰侠侣的作者，不仅周越桐瞪大了眼睛，连周毅之和陈日望、陈星望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越桐连忙好奇问。
不仅周越桐好奇，陈西望和陈北望也好奇地不得了：“大姐你什么时候接触过神鹰侠侣的作者啊？怎么会知道她就是？”
易寒星解释道：“我以前有一个笔友，她是上海那边学校话剧社的骨干，之前她们不是排练过神鹰侠侣作者其他的作品吗？当时她们这些骨干就知道了作者的身份，还和作者合照了，然后她给我寄自己的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合照混进去了，我就知道了作者的长相。”
“真的吗？”西望连忙问着：“那姐姐你还有照片吗？赶紧给我们看看啊？！”
“发现寄错了照片，我当年就给笔友寄回去了，你们想看是没有了。”易寒星说着：“要不是你姐我记性好，都认不出来人家是作者本人呢。”
听到易寒星的话，陈日望和陈星望没有多想，周毅之却好笑地看了易寒星一眼：什么笔友，肯定是杜撰的，寒星应该大概率是在上海的时候认识的作者，对方肯定也认识她，不然刚刚寒星也不用如临大敌地说有个朋友要迎上去。
“那笔友的照片你有吗？”陈西望追问。
“你没事要去看我的笔友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陈西望说着：“我还没有交过笔友呢。”
易寒星作出无语的表情：“我们从老家回家的时候，带了多少行礼你不会看吗？那些照片当然都在老家祖宅那边，怎么可能全部带过来！”
这个理由陈西望接受，但他还是追问着：“那姐你出国了还和人家有联系吗？”
“你想什么呢？”易寒星说着：“抗日战争爆发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这样啊……”陈西望的声音里透露着遗憾。
易寒星和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陈西望：这是什么毛病？
最终，陈北望说出了大家内心都浮现出来的一句话：“你不对劲！”
众人对视一番，将陈西望围在了中间。
突然前后左右都是身高七八尺（古代算法）的大汉，唯一一个缺口是气场强大的大姐，陈西望可耻的怂了。

第183章
“说吧，你究竟怎么回事？”陈北望作为和陈西望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十分相近的兄弟，代表大家发言。
陈西望的眼神左顾右盼，就是不和陈北望对视。
“eng（嗯）？”陈日望发挥自己大哥的威严，发出了一个沉重的后鼻音音节。
陈西望再次瑟缩了一下，又怂又嘴硬的说：“真的没什么事情啊，我能说什么？”
看着不肯开口的陈西望，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被六个人用眼神沉默注视着，陈西望越来越慌。
“你们都在这里看我干什么？”陈西望说着：“北望你饭吃完了吗？不饿了？”
陈北望忍不住按住陈西望的头：“什么北望北望，北望是你喊得吗？我是你三哥！”
“你就比我大7个月而已。”陈西望嘀咕。
“大7天你也要喊哥！”陈北望强调。
不想听两个小朋友纠结称呼问题，易寒星一把勾住陈西望的脖子，非常大姐大作风地问：“小西啊！姐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说，一个是被哥哥姐姐们混合双打后说，你怎么选？”
陈西望被跳起来勾自己脖子的易寒星拉着往下歪，整个人都是拒绝的。
所有人都冷漠旁观着陈西望歪着身子被姐姐教训，只有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周毅之暗搓搓地解救了陈西望。
周毅之轻轻握住易寒星的胳膊，将她胳膊抬起来，拉着陈西望站直，为陈西望解释道：“西望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他知道怎么选择的。”这么说着，周毅之将易寒星的胳膊放回了她身侧，拍了拍陈西望的肩膀。
陈西望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的追求者能处，默默地往内心承认的未来姐夫身边靠了靠。
眼看着家里的聪明人们都不可能忽略自己的问题了，陈西望权衡再三，还是老实交代道：“其实我就是交了一个笔友而已。”
“对方是干什么的？”周越桐率先问。
“当然也是个学生啊。”陈西望说道：“笔友也是要有共同话题的啊。”
“你什么时候交了笔友？我怎么不知道？”陈北望问着。
“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也是有个人隐私的好不好？”陈西望说道：“你收到女孩子的情书，我都没有去问是谁给你写的。”
突然被陈西望爆了个大料，陈北望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哥哥姐姐们意有所指的看了陈北望一眼，都没追问少年纯情的恋爱，而是关注陈西望的问题：“好好的一个笔友，你怎么搞的和地下接头一样？”
“就是！刚刚问月望的样子像是很拙劣的打探情报。”陈日望说着。
陈西望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居然被发现了。
看到陈西望的表情，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陈星望立马追问：“所以你真的在打探？你这个笔友是什么人？他究竟要你做什么？”
陈日望看着陈西望猜测道：“你笔友是个女孩子？美人计？”
陈西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笔友是个男的！纯爷们！”
越说大家越糊涂，易寒星直接快刀斩乱麻说：“陈小西你最好从头给我们交待清楚，不然你即将喜提关禁闭并断零花钱待遇。”
这个惩罚太狠，陈西望之前也开了口，自然不会继续保密下去，于是从实交待。
“其实我就是交了个据说是姐姐你暗恋者的笔友他让我打听你的消息事无巨细都要顺便再打听哥哥和你朋友的一些情况只要有新消息就给我钱！”陈西望一口气说了出来，充分展现了自己优越的肺活量。
大家听了这段不带标点的话，纷纷暂停了一下捋了捋话语中的信息，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小子！才多少钱啊？你就把你亲姐卖了？”易寒星率先开口，忍不住想要卷袖子。
“一条十美元。”陈西望回答。
“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在你眼里你姐就值那么点钱？”陈日望嘴上这么说着，实际和寒星星望对视，都有不太好的预感，不确定三人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不是不是。”陈西望连忙摆手：“我也没什么都说，就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习惯，真的要紧的我可是一点都没说，我这不是有钱不拿白不拿吗？”
陈西望这话说的，易寒星的拳头痒了。
看到哥哥姐姐们不善的表情，陈星望老实交代：“我就是说了说姐姐你们有哪些朋友来过家里，放假和谁出去玩了，平时提到谁比较多之类的事情，真的都不重要的……”
易寒星长吸一口气，半是恐吓半是认真地说：“听说当年日本人发展华国间谍，就是一开始让人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还会给人钱，等拿到透露信息并收钱的证据之后，就会威胁人家成为自己的间谍，再提供重要信息。”
虽然陈西望从内心认定易寒星是危言耸听，但是还是不敢反驳。
除了这种事情，下午自然是什么活动都不可能开展了，哥哥姐姐们拎着陈西望就回了家。
嘱咐陈北望看好陈西望，在找陈祖曜告状之前，易寒星和陈日望、陈星望开了个短会。
“我感觉应该不是我的追求者问的。”易寒星直接说道：“这种暗恋者，除非是心理变态，不然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只有陈西望那边在给他打听消息？”
“对方很可能只是想要掌握你的信息，还有我们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陈日望说着有点担忧：“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暴露了信息？”陈星望回忆着：“总感觉来者不善的样子。”
因为信息缺失，三人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对。
“算了，让陈西望写封信，我们跟踪信件找到收信人不就行了？”陈星望说着：“他不是都交代了自己的寄信地址是市里一个提供租赁的公共信箱？我们轮流去蹲信箱的取件人，还找不到人？”
没有别的线索，大家只能用这个笨办法，让陈西望写了一封信寄出去。
信箱的地址距离大家不算特别远，但是害怕被写信人发现有人蹲守，大家还是作了一些伪装，不敢和信箱靠得太近。
蹲守寄信人这么有趣的事情，周越桐怎么会缺席，他拉着心里本来就很想要来但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周毅之一起加入了蹲守的行列。
众人蹲守了好几天，期间为了完成工作和作业不仅排了个班，还专门带着要做的题目来到蹲守点，为此每天要刷试管的陈星望痛失蹲守资格。
三天之后，大家才终于看到一个穿着风衣带着礼帽、身材并不高大的人打开了周越桐寄信的那个小信箱。
“就是这个人！”周越桐立马说道：“我们是跟着他看看他会去哪里，还是现在就抓住他？”
“不着急。”陈日望说着：“看看他后面去哪里，也许有同伙呢？”
闻言，周越桐没有意见，和陈日望一起跟着人，直到对方进了商场的卫生间。
两人在门口蹲守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对方出来，不由对视一眼，进到卫生间里，仔仔细细地查找了一遍，发现卫生间里没有人。
“奇了怪了，这么矮的男人应该很少见的？我们也没见人从门口出去啊？”周越桐嘀咕。
“糟糕！”陈日望突然反应过来：“我们可能被误导了！这人不是男的，而是个女的！”
陈日望这么一说，周越桐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只是有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怎么从男厕所进去然后又从女厕所离开的？”
这是个好问题，陈日望打量着男厕所的情况，心里奇怪：难不成对方会飞？从男厕所窗户飞出去了又从女厕所窗户进去了？

第184章
陈日望和周越桐回去之后自然是连忙和大家说了发现的情况，连细节都没有疏漏。
听到两人说对方去了男厕所，但是没从男厕所出来，易寒星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太可能吧？那个商场人流量很大的，怎么会有人从男厕所换女装出来？”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要不是这样的话，要怎么解释？”周越桐说着：“那可是四楼，外面也人来人往的，他总不可能从四楼爬下去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易寒星解释着：“我是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可能不是女装，而是换了清洁工的服装？”
易寒星提出这个思路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周越桐和陈日望所说的这个商场的厕所易寒星去过，所以不仅知道商场的人流量很大，很多人会去卫生间，还知道女卫生间里并没有后世的隔断。
如果连女卫生间都没有隔断，那男卫生间就更不可能有了，所以这才是易寒星觉得对方没可能换衣服的原因。
“对方居然还卧底成了清洁工？！”周越桐惊讶地感叹：“就打听一点你的消息，用得着这么拼吗？”
易寒星：“……被你们跟踪了一路也没发现也没甩掉人，还被找到了这么多疑点的卫生间，也许只是对方找了个清洁工代自己取信而已。”
易寒星一听两人的描述，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专业的特工。
讲实话，根据易寒星当年接受的培训，轻轻松松就能在邮局公共信箱去商场的路上找到五六个适合把人甩了的地方，陈日望只是接受过简单的突击培训，周越桐更是毫无经验，想让这两个人跟丢目标，路上甩掉是最好的办法，跟踪的人还会因为在路口跟丢所以毫无头绪。
而在跟踪者的跟踪技巧并不高超的情况下，对方不仅没有在合适的地方甩掉跟踪的人（完全没做反跟踪动作），还带着人去了卫生间展示了一番变装秀，要素如此之多，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这是任何一个受到过专业训练的间谍都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在听到陈日望和周越桐的描述之后，易寒星反而放下心来：不是专业间谍的话，就可以放开手好好查一查这是什么幺蛾子了。
被易寒星提示之后，周越桐恍然大悟：“清洁工在厕所角落里有放自己东西和打扫用具的柜子，女厕所确实有出来一个清洁工，她在大家面前换衣服，大家也会觉得很正常，更不会注意对方。所以她不是故意换装扮甩掉我们，而是正常地开展工作？”
陈日望给周越桐提供了佐证：“我有看到厕所门口有一个换班表，商场开业时间是8点到12点，早班上午7点到下午3点，晚班是下午3点到凌晨1点，我们发现人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所以她应该是过去正常工作换班！”
有了这个佐证之后，大家更加认同寒星的猜测：对方应该是代替别人去信的！至于怎么给信？商场人流这么大，直接去卫生间拿了信件，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
“所以即使我们抓到了去公共邮箱取信的人，也很可能没办法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干这种事情，因为清洁工阿姨很可能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信罢了。”陈星望总结道。
这番总结大家都很认同，于是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谁要打听消息，他的目的是什么？
相比于担心是身份暴露的日望、星望和周毅之，一无所知的西望、北望和周越桐三人都很不解：这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盯上易寒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通信渠道这条路断掉，大家又想起要从西望的信件上找线索。
西望将自己收到的信全部拿了出来：“就是这些了，每次看到信息，他都会在信封里面塞钱进去给我。”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信封，是印刷体的英文字母：“这人应该收到过一定的教育。”
周毅之仔细辨别了一下：“这很可能不是手写的，而是用打字机打印出来的，手写的不可能呢每个字母都一模一样。”
这个年代的打字机和后世可不一样，因为没有屏幕，所以打字的错误率很高，如果不是熟练的打字员操作，想要一封信都没有一个错误，那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废稿才能完成。
所以当周毅之提出是打字机打印出来的信之后，大家纷纷找起了信件里面单词有无拼写错误。
“我手上这两封全对。”
“我这里的也全对。”
“我这里错了一个单词。”
“我的是全对……”
核对之后，众人发现这些打印的信件居然只错误了一个单词：“这个作案团伙一定是有一个熟练的打字员！”
这么一来，范围再次缩小，但是众人还是摸不着头脑。
很快，大家也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情苦恼，因为线索自己浮出了水面。
在一次易寒星作为女伴陪同陈祖曜参加的宴会上，主人家有一位男士邀请易寒星一起跳舞。
西方的跳舞是正常的交际，特别是宴会主人和客人的跳舞，易寒星也不会端着架子不答应，平时的宴会上也有跳过好几次。
只是这个邀请易寒星跳舞的人不同。
进入到舞池之后，对方开始和易寒星聊一些话题，到这时候还是正常的寒暄，易寒星没有发现问题，但是紧接着，对方开始说起自己的一些爱好，让易寒星迷惑：怎么和自己的爱好特长兴趣班一模一样？
等离开舞池，对方为易寒星端来一杯胡萝卜甘蓝汁，说是这个果蔬汁是自己喜欢的口味，特意让人做出来和大家分享的时候，易寒星基本能确定，那个打探自己消息的人，这这位主人应该是一伙的。
哪有那么凑巧，陈星望说自己最近再喝胡萝卜甘蓝汁，对方就做了这种饮料？这年代可不流行这种果蔬汁，而且重要的是，易寒星可根本不喜欢这份果蔬汁，只是有段时间觉得自己眼睛干涩疲劳，才想到可以补充一些胡萝卜素和维生素B。
但是因为味道一般，没多久易寒星就放弃了这个食补方子……
易寒星当即作出一副好凑巧啊我也很喜欢的样子，和对方周旋着，结束了这场宴会。
一回到家中，易寒星就抓来了四位小老弟（日望地位堪忧），说明了自己参加宴会的情况。
陈西望一听，立马惊奇道：“原来对方真的是姐姐你的追求者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你的，难道是一见钟情？”
陈西望所说的话让易寒星很难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普通的追求者会通过花钱做笔友打听消息吗？”
“也许会呢？”陈西望觉得要是自己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易寒星根本不想理他，转头对着比较正常的三个兄弟说：“现在这么个情况，你们觉得怎么做比较合适？”
陈日望皱眉：“我去找同学朋友打听下这家宴会主人的消息？”
陈星望抱着手臂思考：“或者找老爷打听下他怎么被主人家邀请的？”
陈北望看看两个哥哥，又看了看姐姐，不解地问：“如果担心的话，为什么不报警呢？这边的警察又不像老家的治安官，人家都挺认真负责的啊！”
易寒星&amp;陈日望&amp;陈星望：哦豁！是啊！灯塔国富人区的警察一直都比较能干实事的，不过，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对方就是知道易寒星等人的间谍身份呢？报警不是自己送上门吗？

第185章
为了不让警察插手进来，大家只有一个选择，先暂时忽悠住两位不知情的小伙子，然后尽快破案。
“等等。”作为大哥，陈日望率先开口：“我听说国外的警察很多也会官商勾结，所以我们不能确定对方身份和势力的时候，最好不要贸然报警，万一正好给对方送去了消息怎么办？”
“大哥你说的有道理。”北望点头：“所以我们还是找老爷问清楚，这家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邀请他？”
“打听清楚之后呢？”陈西望问着：“大家打算怎么办？”
“现在连情况都不知道，制定计划也不一定能够实行，我们还是尽快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然后再制定计划吧。”陈日望说着。
陈西望和陈北望对于大哥还是比较认可的，闻言没有再提出疑问。
易寒星几人暂时松了口气，只是忽悠两个小子容易，破案却需要运气，而如果迟迟不能破案的话，别说两个臭弟弟会不会重提报案，大家心里也会很不安，毕竟有事情脱离了大家的掌控。
所以在第一时间，陈日望就找陈祖曜打听消息去了。
“爹你今天去到的人家是做什么的？怎么会邀请我们家过去参加他们的宴会？”陈日望开门见山的问着。
“能参加他们的宴会，说明你爹我交际能力强！”陈祖曜志得意满地说着，又紧跟着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陈日望简单说着原因：“因为那个主人不仅在邀请月望跳舞时说的很多话都是月望之前的习惯，还写信向西望打听了家里人的情况，我们就是奇怪他究竟是什么人。”
“嗯？”陈祖曜奇怪道：“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他向西望打听的时候，没说原因吗？”
“就是说了原因，我们才更觉得奇怪啊。”陈日望说着：“他说自己是月望的爱慕者，所以才打听家里人的情况，希望能够更方便地追求月望。”
“可是，他是个白人啊？”陈祖曜特别不解：“在那些白人黑人的眼里，我们不都长一个样子吗？怎么他就喜欢上了月望，他分得清月望和其他华国女孩子的区别吗？”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陈日望附和：“所以觉得对方没说实话。”
“对方说要追求月望，月望是怎么想的？”陈祖曜问着。
“月望非常肯定自己不认识对方。”陈日望说着：“所以对方突然说要追求月望，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认识意味着对方不可能因为才华性格爱上月望，比较脸盲意味着对方不可能因为一见钟情爱上月望，那他是怎么喜欢上月望的？”
陈祖曜也觉得捉摸不透，但是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其实对方家里和我们家里也有业务重叠的地方，我们要是强强联手的话，联姻也挺好的。”
陈日望本来看到陈祖曜比自己还一头雾水的样子，已经以为自己会一无所获了，但是听到陈祖曜的感慨，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线索。
陈祖曜离开陈祖曜书房后赶紧说了自己的发现：“对方也是经商的，而且经营的范围和老爷现在的业务范围有重合的！”
“这说明他和陈家竞争对手？！”陈星望立马想到。
“是啊！所以对方打听消息搞不好是为了探听我们家的经商情况，好在竞争中压我们一头！”陈日望立马说道。
“这么想来确实有道理。”陈星望跟着分析：“所以对方才有打印信件的存在，因为商业公司肯定会购买打印机并且聘请打字员，要么对方的打字员也参与了进来，要么那个老板自己打多了也会打字，所以才能写出打印的信件。”
易寒星只觉得离谱：未来商战有大汉抢公章、老板翻墙头，现在商战有老板亲身上阵牺牲自己追求女孩？
“要是真的和你们猜的一样，这也太离谱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易寒星说道。
“小说不敢写的原因是因为怕被小周哥那样的读者骂？”陈西望问着。
看不惯的易寒星直接拍了下陈西望的头：“要不是你禁不住零花钱的诱惑，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敢跳出来说这些话？”
易寒星拍完之后，陈日望和陈星望紧跟着也拍了下陈西望的头。
眼看着哥哥姐姐们都把弟弟的头当做皮球拍，陈北望自然不甘落后，想要紧跟着拍了一下陈西望的头，却被陈西望挡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闹作一团。。
易寒星忽略掉两个已经闹起来的男孩子，对着陈日望和陈星望说：“如果只是商战的话，其实还算好对付，毕竟我们已经发现了，现在重要的事情是，要确认究竟是不是。”
陈日望和陈星望理解易寒星的意思，虽然商业间谍比较麻烦，但是总比易寒星的身份暴露了要好。
“我去找朋友们都打听打听情况。”陈星望说着。
“我这边也会留意。”这么说着陈日望又说道：“我可以找老爷说一下，问他要点资金用来打听消息。”
一听到资金，本来你一拳我一脚的陈西望和陈北望默契地停了下来，看向陈日望。
被两个弟弟用天真又带有渴望的眼神看着，陈日望瞬间福至心灵，知道两个弟弟究竟想要什么。
“这笔资金是用来买情报的嘛，但是只要能搞到情报，钱花在合理的范围内，都是可以的。”陈日望说着。
陈西望和陈北望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我们学校很多同学家里都经商，他们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北望立刻道。
“我也能打听啊！多一个人打听多一点得知真相的可能啊！”陈西望不甘落后。
看到如此热情的西望和北望，陈日望和陈星望都沉默了。
所以陈北望你说你有什么立场批判弟弟西望？稍微有那么一点赚零花钱的可能，你跑（开）的（口）比陈西望要快得多！
大家勉强答应了陈家见钱眼开小兄弟会找陈祖曜提供资金援助，随后就各自去打听消息去了。
周毅之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程度并不弱于易寒星，特别是这人还号称暗恋寒星，所以周毅之在寒星得到线索并分享之后，立刻帮忙查找了起来。
可能是周毅之在美国经营地更久，也可能是因为运气这种玄学的元素，最后虽然大家多多少少有一点收获，但周毅之的收获更多。
“那个宴会主人的情况，我这边大概是查清楚了。”周毅之说着：“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怎么说？”大家都摆出吃瓜专用表情，想等周毅之说完之后，再分享自己手上的故事。
看到面露好奇的众人，周毅之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来：“我收集整理了一下情况，目前我知道的最早的一起，应该是七年前了。”
“七年前我们国家刚刚开始战争，有一批有钱人来到这边避难，虽然他们是有钱人，但是仍然觉得需要有新的事业，不能坐吃山空。”周毅之说着，大家都理解地点头。
“所以大部分的人都重新开始经商赚钱，涉及的行业也在方方面面，这其中就有和宴会主人行业重合，因为质量更好抢了对方生意的存在。”
大家闻言，认为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于是追问：“然后他就追求了老板的女儿？”
“那倒也没有。”周毅之说着：“一开始是一个老板的女儿追求他，毕竟七年前这位宴会主人也就二十出头，还算是年轻帅气的，而且他是基督教徒，讲究一夫一妻，老板女儿看重他不会纳妾，老板看重他们行业重合可以合作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到这里为止，一切的发展都很正常。”周毅之看了一圈众人：“但是老板女儿太过粗心大意，将家里质量的秘方不小心泄露给了宴会主人，于是宴会主人不需要联姻，反而吞并了对方。”
易寒星感觉自己几乎已经猜到后续了：“他发现这样有利可图，所以后面重复进行这种操作，通过女孩子打听人家家里的商业机密？”易寒星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离谱的商战，果然也不能太高估企业老板们的智商……
“这倒也不是。”周毅之说着：“毕竟粗心大意又恋爱脑的女孩子也没那么多，只是他从窃取商业机密这里尝到了甜头，所有后面用了很多非常规的商业竞争手段，还搞出来一些商业间谍！”
“那清洁工和接头人都是商业间谍？”
“是的！”周毅之说着：“而且这些间谍还有美人计盗取信息，和凭借能力应聘到其他人公司里盗取信息的。”
“对方简直是多管齐下，哪条路管用用哪条，之前也试过追求一些家里的小姐，但要是对方精明能干，他也就自己退下了，这次他之所以打听月望的消息，也是知道陈家只有这个大女儿知道一些家里的情况，剩下两个女儿基本一无所知，除了打算自己出马追求月望之外，他还给你们兄弟们都准备了惊喜，连你们亲爹也没忘记。”
周毅之说着：“算起来，陈老爷那边进行地更早，他应该和人家美人见过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招。”
众人：！！！
大家这时候也顾不上吃瓜了，连忙下楼去找陈祖曜说明情况。
大致复述了事情情况和周毅之所说的信息之后，陈日望问道：“爹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那种对你来说很特别的女人？”
“就是要么对你热情似火，要么想要通过爱答不理引起你注意的。”陈星望补充。
听到孩子们这么一说，陈祖曜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说道：“你们这么一说的话，确实是有。”
陈西望连忙追问：“那爹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你有没有告诉她商业机密的消息？”
“我和海伦就是普通的朋友。”陈祖曜说着：“怎么可能告诉她商业机密的消息。”
普通朋友？所有人都对陈祖望所说的抱有怀疑。
陈祖曜觉得必须要捍卫一下自己的清白名声：“真的就是普通朋友！外国女人身上有一股味道，她们喷多少香水我都闻得到，我凑近点就受不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
听到陈祖曜的解释，众人不由沉默：这个理由，真是很好很强大！
“现在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怎么办？”陈祖曜说着：“找大使馆？”
“虽然但是，”周越桐说道：“你们家的事情我本来不应该插嘴，但既然都清楚了，为什么不反坑回去，搞不好还能大赚一笔呢？”
易寒星周毅之等人：周越桐可真是个逻辑鬼才，你坑回去难道就不是不正当商业竞争了吗？
不管易寒星等人怎么想，此时的陈祖曜看着周越桐，好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财神：他说的好有道理啊！是什么在响？是我心动的声音！
眼看着陈祖曜的眼神放光，大家连忙一边教训周越桐，一边试图打消陈祖曜的想法：“我们要是反过来，对方这么有经验，肯定很快就知道我们的打算了，到时候万一他去举报，我们变成不正当商业竞争了怎么办？毕竟我们是外国人，夹着尾巴做人还不够，不好这么跳的。”
“是啊是啊，对方都能用商业间谍，肯定很注意自己公司的保密的，我们想要反过来利用，肯定很不容易，别没吃着鱼还惹了一身腥。”
陈祖曜被孩子们反复劝说，只能忍痛收集了对方不正当竞争的证据，一边报了警，一边告知了大使馆，扯着大使馆的虎皮给警察局施加压力。
当案件尘埃落定宴会主人被认定之后，陈祖曜眼眶都红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心里空落落地难受！”陈祖曜悲伤的说着：“多么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摆在我面前，就好比路上碰到一座金山，我连个边角料都捡不到……”
陈祖曜的人生信条，没占到便宜，那必须是亏了，既然都亏了，能不难受吗？
几个儿子七嘴八舌地安慰陈祖曜。
“爹咱们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屑于搞这些小道。”
“其实我们如果违法反向操作的话，搞不好也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浪费了请商业间谍的钱，这么一想，是不是赚了？”
“爹我们初来乍到的，低调点好，骚操作搞多了容易翻车。”
易寒星眼看着四个好大儿在安慰陈祖曜，一个都没安慰到点子上，只让陈祖曜的背影更加萧瑟，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还能告对方要点损失赔偿。”
陈祖曜眼睛亮了，抬起头来问：“能有多少？”
“鉴于我们没什么实际的损失。”易寒星说着：“估计也就是误工费之类的吧，应该不会特别多。”
听到这话，陈祖曜再次像是失去了太阳的向日葵一样耷拉了下去：这么点小钱，杯水车薪啊！
看到陈祖曜这样子，易寒星叹了口气，心想那就只能放大招了：“对方公司倒了，空出来不少市场份额，爹你要是还在这里发呆，可能就被别的公司抢占了。”
之所以说是大招，就是因为陈祖曜如果忙不过来，肯定会抓孩子们的壮丁，所以虽然招数好用，但是损己利人，需要谨慎使用。
易寒星此话一出，等陈日望等人扭头去看陈祖曜的时候，发现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往周边一看，才发现陈祖曜正健步如飞地往外走去。
“爹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我赶着去公司开会！我们要修改计划！赶紧抢占顾客！”陈祖曜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转了个弯不见人影了。
看到如此活力四射的陈祖曜，四兄弟忍不住，齐齐给易寒星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第186章
陈祖曜绝对是当代内卷人，那天之后，陈家兄妹们就没在家里见到过陈祖曜。
不知道陈祖曜踪迹的陈西望和陈北望以为陈祖曜只是晚上回来的晚，早上离开的早，但是当他们问完自家姨娘，得到的答案竟然是陈祖曜这些天干脆就休息在了公司。
当陈西望和陈北望告诉哥哥姐姐们这个消息的时候，易寒星对陈祖曜公司的员工表达了最深刻的同情。
“为什么要同情员工？”陈西望和陈北望不解。
“因为老板都住在公司了，他们身为员工，难道还敢回家吗？”现在的劳动者权益保护可是远远比不上后世。
大家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们又不会成为员工。”
“我们给教授打工的样子，和人家给公司打工的样子又有什么区别？”易寒星问着，要知道后世研究生们都把老师叫做老板。
“区别在于，我们没钱拿？”陈星望准确地描述出差异。
会心一击的陈日望和易寒星捂脸。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祖曜想要抢占人家本身已经占领的市场份额，并没有那么容易，虽然对家群龙无首，但毕竟经营多年，还是有一些产品的忠实支持者。
也因为如此，陈祖曜这么一忙，就是几个月过去了。
春节是每个华国人最重视的节日，即使是内卷如陈祖曜，也不能不让公司里的华国员工回家过年，自己也不能缺席祭祖等活动，于是从腊月二十八开始，白天的家中再次出现陈祖曜的身影。
但是全家人都觉得陈祖曜还不如不来。
“我们要给祖宗的东西，当然都要子孙自己动手，最多就是冢妇（继承人的妻子）可以帮帮忙！”陈祖曜话说的掷地有声。
讲实话，虽然易寒星在老派家族长这么大，但是从来没干过这种活。
按照陈祖曜的要求，祭祖的所有东西，包括煮菜、擦洗器皿、打扫供奉排位的房间，这些活全部都是家里孩子们的，连姨太太们都没权插手，“她们的身份不配”。
于是，在作出分工的时候，易寒星和陈月圆一起承担了给祖宗做饭的工作，而男孩子们则是要爬高爬低地打扫卫生洗盘子洗碗，陈月满因为年纪还小，只需要折一些纸元宝就好。
“在被制定做饭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我也不配。”易寒星一边吐槽着，一边切着肉，那油腻又冰冷（冬天）的手感让易寒星感觉非常不好。
月圆抿嘴笑了笑：“大姐你想，我们做饭好歹还暖和，哥哥他们又要用湿抹布又要洗东西，那才冷呢。”
“他们又不是傻，肯定会用热水啊。”易寒星说着。
边上做厨艺指导的婆子闻言笑了：“一听大小姐你这话，就是没在冬天洗过大件物品，这热水又不能不停歇地加，不管怎么样，手都会觉得冷的，还很容易生冻疮呢。”这么说着，婆子还感叹：“我们老爷可真宠女儿啊！有些地方，这些事情都是女人干的，哪里用得上男丁？”
易寒星：猫猫疑惑.jpg，这就是宠女儿了？！！！
好不容易把祭祖装备大礼包准备好，易寒星等人才能安心过年。
大年三十那天，陈祖曜去门口放了从华人街买来的鞭炮，才带领一大家子一起开始吃年夜饭。
年夜饭的水平说实话比较一般，家里的厨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厨，这边也找不到多少擅长做饭的人，个别几个厉害的，基本都去了更有权势的人家做菜。
陈祖曜本来还想预定一个大厨，但是大厨直接被道上的某位大哥请过去做饭，陈祖曜听了这件事情之后，非常能屈能伸地说：“年夜饭还是要家常饭嘛，又不是宴请宾客。”
当时易寒星就觉得以陈祖曜的身段，做生意肯定会有大出息，难怪当年能在三民党、工农党和日本人的夹缝中左右逢源。
年夜饭之后，是传统项目守岁，除了年纪最小的月满小朋友，在场所有陈家户口本上的人都是可以熬夜的大人了，自然不能早早睡觉。
在没有电视播放春晚的年代，人们早就习惯了早睡早起，所谓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意味着天黑了，大家都容易犯困，而为了对抗这种困意，陈家祭出了非保密武器——国粹。
打麻将这种事情，易寒星不太懂规则，但是只要听过一遍，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和算力，还能不手到擒来？于是当问到有谁想要上场的时候，易寒星立马自告奋勇地坐上了椅子。
陈家当即开了两桌麻将，一桌是易寒星和二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另一桌是陈祖曜和陈日望、陈星望、陈北望，月圆和西望没有抢到座位，只能替补。
一上麻将台，易寒星那叫一个如鱼入水，从第一把开始，两个小时，一直都在胡。
二姨太输的心态爆炸：“月望你这孩子，之前打过就打过，还骗姨娘们说之前没打过麻将……”
“我之前确实没打过（这一种）。”易寒星说着。
“她是新手嘛！新手手气旺，总是胡牌也正常啦！”五姨太安慰二姨太道。
“我看可不像。”四姨太反而附和二姨太：“月望这技术看起来还挺厉害的，拿到的牌也没有特别好，还是有技术在的。”
四姨太日常爱好就是打麻将，绝对有发言权。
听到四姨太的话，易寒星故作谦虚地说道：“真的没有什么技术技巧！我就是记住了你们打掉的牌，结合概率学的公式，大概推测出你们可能有什么牌而已。”
听到易寒星如此凡尔赛的话，即使是帮她说话的五姨太也受不了了，直呼要让月圆上台。
易寒星就这么被无情地赶下了牌桌。
被赶下牌桌之后，易寒星也没兴趣看月圆和三个姨太太菜鸡互啄，于是转了方向，过去看陈祖曜那一桌麻将的战斗情况。
相比于易寒星那一桌毫无悬念的赢家通吃，陈祖曜这一桌打的是有来有往。
陈日望和陈星望就不用说了，脑子好使程度不比易寒星差，陈北望作为一个擅长外语学习的人，记忆力很不错，虽然不太会算牌，但是在手上牌还可以的情况下，也可以赢那么一轮两轮。
至于记忆力和算数能力都比较差的陈祖曜，人家祖传经商技能，大家晚上又是打钱的，虽然只有一元两元的小钱，但只要涉及到钱，陈祖曜就别提有多精明了，所以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算落于下风。
易寒星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赢得数量大致在陈日望：陈星望：陈北望：陈祖曜=3：3：2：2，而因为每次胡牌的番数不同，普通的胡牌显然没办法和混一色之类的相比，所以四个人是真的打得有来有往，不分伯仲。
陈祖曜是绝对不想输钱，而三个男孩子都想要赢点钱当零花，所以奋战到天明之后，大家一算，本次年夜守岁最大的赢家竟然是上半夜就被赶下牌桌的易寒星！
“可恶！我也想赢钱！”旁观全场的陈西望说道。
易寒星看了看陈西望小朋友，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实话：以你的憨憨水平，能不能赢钱可不好说。
在春节过去之后，不管是阳历还是农历，都已经进入了1945年。
国外的学校可没有在农历新年放假的传统，还是教授们知道学生们有本民族重要的节日，所以连带着周末，给了二十九到初二的假期，初三一睁开眼，易寒星等人就要回到实验室继续搬砖。
搬砖生活枯燥重复，时间就和流水一样地过去。
在大家终于脱掉厚重的冬装的时候，陈西望偷偷摸摸地召集了几个哥哥姐姐。
“说吧？找我们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陈星望刚被试管折磨完，就被陈西望拉到了房间里，一看陈日望和易寒星整整齐齐都在，和陈西望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陈北望自然也没有缺席。
看到这架势，陈星望直接就问出了口。
不仅陈星望好奇，陈北望才是心里和猫抓了一样：“人都齐了，你赶紧说啊！路上就说有大事，还非要等人齐了才说。”
陈西望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对哥哥姐姐们说：“我一个朋友告诉我，月满很可能谈恋爱了！”
“什么？”陈北望惊讶。
“月满现在才多大？你确定你没听错？是月满不是月圆？！”陈日望难以接受。
“月满都不和你在一起上学，你是哪里来的消息？”陈星望疑惑。
“哦。”易寒星平淡地回答。
易寒星的反应如此不同，以至于男孩子们都奇怪地看向她。
“姐你就一个‘哦’？你都没点反应？月满她谈恋爱了哎！”陈西望不可置信地说着。
“那我还需要有什么反应？”易寒星心想，幼儿园小孩都有男朋友女朋友，陈月满都十岁的女孩子了，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到如此淡定的易寒星，大家一瞬间都忍不住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难道我们太大惊小怪了？
这么想着，众人有对视一眼，看到哥哥/弟弟迷茫的样子，终于确定了：是易寒星/陈月望不正常！
“不行，月满才十岁的孩子，怎么能谈恋爱？！究竟是哪个臭小子在骗她？是不是心里有毛病？”陈日望严格怀疑对方是不是恋童。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她同学校的同学啦。”易寒星说着，心想陈月满小朋友可不喜欢老男人，最多就是她六年级十二岁的学长啦。
看到如此不经心的姐姐，哥哥们决定扛起重担：“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第187章
相比于不负责任的姐姐（易寒星：我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一个人！这个名头我可不认！），自认为靠谱的哥哥们准备安排好对陈月满小朋友的调查计划。
“月满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和谁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路上也有人接送，所以我觉得，我们的主要目标应该放在学校里面，如果学校里面实在是找不到，再考虑从其他路径排查。”陈西望率先发言。
大家都肯定了陈西望的想法。
“学校里面的男人，应该只有学生和老师两种可能，月满应该不会和保安他们谈恋爱的。”陈北望紧跟着分析道。
旁听了全程的易寒星忍不住补充道：“你们只是听说月满谈恋爱了，又没听说她是和男生谈还是和女生谈，就排除了女性了？”
“姐你别捣乱！”陈星望说道：“月满她不可能和女孩子谈恋爱的！”一般人也想不到易寒星说的这种方式。
“月满的小学管理严格，我们要怎么打听消息？”陈日望说着：“拿糖果收买她的同学？”
“我看可以。”陈星望说着：“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同学就有弟弟在月满的学校，所以他才听说了，我们可以让他弟弟提供一下详细的情况。”
“那你们也太小看小学生之间的义气了。”易寒星嘲笑道：“再说人家都是十岁的孩子了，谁还会为了几颗糖被收买了？”最起码也要有一整套的卡牌嘛！
说起卡牌，易寒星就觉得陈祖曜可怜，这几个男孩子明显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陈日望陈星望这两个冒充的也就算了，现在大概率正在打仗的正版日望和星望估计也不太想要继承陈祖曜的“商业帝国”，但是陈北望和陈西望这两个男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商业天赋的样子。
要知道现在小学生们当中最流行的就是集卡，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四人全都缺乏对市场的调研。
而这套卡牌就是陈家的企业生产的，一般人很难集齐全套，自家却可以直接拿一套，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四人缺乏对于自身竞争优势的了解。
作为抽卡的提议人，易寒星只为陈祖曜可惜。
殊不知陈祖曜早就可惜过了：“月望怎么就是个女孩子呢？太可惜了！买东西抽卡牌这种好办法她都能想的出来，有经（奸）商天赋！像我！”
当初易寒星提建议的时候，只是说到可以在产品里面加上不同人物的卡牌，每个人物都有不同的性格和故事，筹齐一套卡牌可以来公司兑换大礼包，同时提醒了个别卡牌可以印刷极少量，减低中奖的概率。
陈祖曜当时对易寒星的主意抱有怀疑，认为怎么可能有人会为了几张卡片疯狂购买呢？但是考虑到集卡成功之后会送福利，可以吸引一些顾客复购，所以陈祖曜还是采纳了这个建议。
在采纳之后，陈祖曜才知道这个主意有多棒！
不说别的，因为热衷于集卡的小学生和部分成年人的存在，陈家赠送卡片的包装小食品销量直接提高了30%，从那之后，陈祖曜就无师自通了让个别人中奖，然后宣传，还专门让员工们创作了更多的人物小故事，进一步激发大家的购买热情。
话说回来，当易寒星说道小学生们并不会被糖果收买之后，陈西望等人还是处于质疑的状态：这年头真的有看到糖果还不为所动的小孩子？
见到大家质疑的目光，易寒星只能拿陈月满举例：“你们想那些小学生的时候，想想月满就知道了，你觉得一些糖能收买月满吗？”
经过易寒星这么一提示，大家又很明确地知道这种办法收买月满不行，也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那我们要怎么打听消息呢？”陈北望和陈西望都觉得无从下手。
陈日望和陈星望却将目光投向了易寒星：“月望你这么说，应该是有办法吧？”
易寒星却拒绝配合：“我可不能破坏月满纯纯的恋爱。”
不仅不能破坏，易寒星还想着在必要的时候和月满通风报信，免得大小舅子们把月满的小男朋友吓坏了。
没有易寒星的建议，四个男生也不是傻子：“如果不知道怎么诱惑小学生，那不如诱惑大人？”
“是啊！西望你完全可以拿你同学喜欢的东西拜托他，他自然会拿弟弟喜欢的东西拜托弟弟。”
听着几个人热火朝天的讨论，易寒星不由默默叹息：好像不管什么时代，大舅子和小舅子对于姐妹的男朋友，总是想要折腾他们一下？
第二天，拿着家里的便当和周毅之一起相约学校草坪吃午饭的时候，易寒星还和周毅之分享了自己的感悟。
周毅之当即脸色一僵。
“所以你觉得所有的哥哥弟弟对姐夫妹夫都有敌意？”周毅之问着。
“其实也不一定是敌意啦。”易寒星说道：“有可能只是想要拿捏大舅子小舅子这个身份，在姐姐妹妹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尽量敲点好处。”毕竟不是每个兄弟和自己的姐妹关系都不错，也有就是将姐妹当做摇钱树的。
“总之按照观察来看，如果兄妹姐弟感情好，那么一般准姐夫准妹夫会被为难，如果兄妹姐弟关系一般，那么准姐夫和准妹夫的钱包可能会出血。”易寒星说着。
周毅之却不太赞同：“我家姐姐们当年成婚之前，姐夫们也没怎么被为难啊！妹夫们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应该也不会怎么为难他们的。”
听到周毅之这话，易寒星提出了盲点：“你有没有考虑到，那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姐妹们不算是自由恋爱？他们都是家里介绍的对象？”
这种先经过家里审核，然后才相亲确定关系的对象，不属于易寒星的统计范围。
周毅之不解：“现在除了同学和师生之外，基本是这种模式吧？”
“根据地可不是这样。”易寒星说道。
虽然根据地里很多领导会帮大家牵线介绍对象，但是自由恋爱的人也是非常多的。
听到易寒星这话，周毅之总觉得自己前途无亮，没记错的话，易红星和田光前都不是好惹的人？还有名义上陈家兄弟四人，总觉得自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呢。
易寒星没有察觉到周毅之的心思，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待会儿也去围观一下他们四个人教训小学生？顺便再帮助小学生对抗一下恶势力。”
“他们四个应该不会动手吧？”周毅之说着。
“用体型威吓也很容易造成小学生的心理阴影的！”易寒星强调。
相比于易寒星无比确定月满的对象是小学生，陈日望几人是真的排查了一遍学校的老师，确定没有违背师德的人，才确定了月满的交往对象——她的同班同学，一个个子比月满还要矮半个头的小学男生。
“陈月满怎么会喜欢这种矮冬瓜？”出来堵人的哥哥陈西望不解。
“因为女孩子发育比较早？”陈星望觉得这还挺科学的，青春期之前，女孩子确实是容易长的比男孩子高大。
“但我还是没办法接受。”陈西望说着。
四个人在小学生出学校之后，确定他只有一个刚上中学的哥哥来接人，直接堵住了兄弟两。
“你们干什么？打劫是犯法的！”哥哥护着弟弟说道。
“我们不打劫。”陈日望代表发言道：“我们就是想好好问问弟弟，有女朋友的感觉怎么样？”
哥哥闻言，惊讶地回头问弟弟：“你居然有女朋友了？”
弟弟回答：“单身这么寂寞，谈几场恋爱不是很正常的吗？”
“几场？”陈家四人和哥哥都注意到了弟弟的回答。
“因为我有给我抄作业的大老婆安妮，有给我带零食的二老婆乔茜，有和我一样喜欢抓蚂蚱蟋蟀的三老婆苏西，还有一个帮我集卡的四老婆莉莉！”弟弟说道：“这不就是几场恋爱吗？”
“好家伙，我以为你是前后进行，结果你是同时进行？”陈家兄弟表示开了眼界。
作为“莉莉”的哥哥，陈家四兄弟很不满，这种不满从原本的你小子居然敢肖想我妹妹变成了你小子居然对我妹妹不忠？
陈星望忍不住阴恻恻地问道：“所以你还挺辛苦的？要陪伴这么多老婆？”
弟弟一挥手，说道：“陪什么陪？女人就应该学会在男人有事的时候安静干活，别没事就缠着男人。”
好家伙！偷听的易寒星也直呼好家伙：“恶婆婆的套路属实被这小子学到了。”
连易寒星都感慨，听了这话的陈家四兄弟自然不会无动于衷：“既然你都敢对不起我们妹妹，那就别怪我们揍你讨回公道了。”
“等等！”弟弟连忙叫停：“你们是谁的哥哥？我记得只有乔茜和莉莉有哥哥！”
“我们就是莉莉（月满英文名）的哥哥！”
“那你们凭什么打我！”弟弟立马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我是图莉莉的卡，但是莉莉也只是图我长得帅啊！”
陈家四兄弟忍不住打量小男孩：长得帅？
弟弟继续说道：“明明莉莉都有三个老公，她都找了一个帅的用来看，找了一个有钱的给她买东西，找了一个听话的给她办事跑腿，我只是比她多一个老婆，凭什么要挨揍？！”
听到这话的陈家众人：？？？
听完全程的易寒星感叹：“我这妹妹的认识居然比我还要深刻！帅气有钱听话，这择偶标准也太接地气了吧！关键她还找到了，小学生干了我想干的事！我也想要有这么三个老公！”
听到易寒星说了什么的周毅之：？？？

第188章
周毅之开口说道：“其实没必要找三个吧？只要找一个有钱又帅又愿意听你话的就好了。”
秉持着和小伙伴讨论的心情，易寒星反驳：“当然要三个人，一个不行啊！”
这么说着，易寒星给周毅之一一细数：“有钱的需要去赚钱，长得帅的需要给我看，听话的需要听我的话干活，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而且赚钱干活累丑了怎么办？”
周毅之直呼好家伙。
“我感觉这也就是想一想而已，没想到我妹小小年纪居然实现了，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小孩子的世界不用选择可以全都要吗？”
易寒星这话说的周毅之都不知道要怎么接。
易寒星遗憾地拍了拍周毅之的肩膀：“哎，你们男人就好了，可以完美实现。”
“怎么说？”周毅之疑惑。
“可以找个父母喜欢的老婆孝敬父母，找个有钱的小姐姐助力自己的事业，找个貌美又听话的当小妾。”易寒星说着就叹气：“可惜我不是男人，这万恶的有产阶级！”
周毅之不解：“这说起来只是性别的影响，和有产阶级无产阶级有什么关系？”
“有机会我要好好给你上课科普一下！”易寒星说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说到底所有的性别对立和性别歧视都是基于资产，最可恶的就是资本家，男性之所以比女性过得自由也是因为他们可以将女性作为自己的资产处置，而如果消灭了阶级，那么这种差别也就几乎不存在了。”
易寒星科普的是最朴素的无产阶级价值观了。
为什么在过去的几百上千年里，女人一直都是归属于男人私产，而在原始社会却没有这种情况？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私有化。
因为私有化的存在，所以出现了阶级，而阶级也必然导致肯定有人在上层、有人在下层。
对于上层人而言，维持下层人的稳定时很重要的，谁也没办法接受动不动就造反起义的民众，但如果要避免造反起义的情况，要怎么办？
古人提出了一个观点：有恒产者有恒心。
说起来好像只要给大家资产就好了，但是在封建社会，2%的人占据了98%的财富，谁会愿意将自己的资产分给剩下98%的人？
而考虑到冷兵器时代能够具有造反能力的基本为青壮年男子，以及人类所具有的繁衍的动物性，让这些男子拥有一个私产——女子，就比分配财产更让上层人接受了。
至于那些连妻子都娶不到的真正的底层——饭都吃不饱，登高一呼，就算有人跟随他，也可以让能吃饱饭有妻有子的青壮年们去替自己打仗啊。
这个逻辑换到资本主义社会也同样存在，所以易寒星才说，性别差异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社会体制，而不是因为性别歧视。
这些都是易寒星之后才给周毅之慢慢普及的思想了，现今易寒星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看看哥哥弟弟们要怎么解决妹妹的男朋友问题。
每一个听说陈月满小朋友有三个男朋友的哥哥都非常震惊。
“你、你说的是真的？”一向颇具语言天赋的陈北望甚至结巴了一下。
小男孩特别委屈：“我为什么要骗你们？莉莉甚至最近还在追求第四个男朋友，她说他的蓝色眼睛很漂亮！像是一个洋娃娃！”
陈家四兄弟：虽然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饱受震撼的四个人和小男孩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放过了小男孩。
“那我们先走怎么办？直接回家？”陈西望问哥哥们
“我们不用把月满另外几个男朋友调查一遍吗？”陈北望问道。
“其实他们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吧。”陈日望说着：“这哪里是谈恋爱呢？”
“我也觉得月满好像还不懂谈恋爱是什么呢。”陈星望附和道：“所以其实我们不用太紧张？”
不用太紧张的哥哥们掉头去接了陈月满放学。
“哥你们怎么都在？”陈月满看到四个哥哥，非常心虚地放开了牵着的男孩子的手，问道。
男孩子非常有眼力见地跑走了。
大家看到陈月满果然不止一个男朋友，心情真的很复杂，带动着面上的表情也很复杂：“月满，那是你男朋友啊？”
易寒星此时给四兄弟配解说：“哥哥们的心情复杂或许不仅仅是发现妹妹如此具有维持多方亲密关系的天赋，而是复杂于妹妹如此有天赋，自己却一点天赋都没有，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条单身狗！”
周毅之在边上差点擦汗：“寒星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骂他们的时候，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听到周毅之这话，易寒星忍不住想，难怪大周同学又帅性格又好学习又好家境又好，但是就是没对象！实在是太直男了：“主动不找和找不到是一回事吗？”
“所以你主动了就能找得到？”周毅之问着，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话语里的嘲讽，一心只想着自己究竟是有哪些竞争对手？
易寒星忍不住斜了周毅之一眼：……那是因为我有道德底线！我一个穿越前二十好几的女孩子，我不愿意对十几岁未成年的男孩子下手！所以才拖到二十一打算找个年纪大一点的！
虽然边上确实没什么可发展对象啦，但是这是自己的问题吗？易寒星丝毫不反思地想着：这明明是因为我一心学习无心感情，明明是贼寇未灭不谈爱情！
感受到易寒星的眼神，发现自己说的语句有歧义的周毅之乖乖闭嘴。
陈月满本来看到四个哥哥时心里还有点慌乱，但是一个有女海王交际花潜质的女孩子，怎么会因为这种小小的场面就乱了章法呢？于是当哥哥们问出问题的时候，陈月满已经冷静了下来，能有很有逻辑地回答哥哥们的问题了。
“男朋友？那不是我的男朋友。”陈月满说着。
“那是你的…老公？”陈星望想到刚刚那个小男孩嘴里的称呼。
“不不不！”陈月满说道：“他只是我的一个可发展对象而已。”
可发展对象这个词一出，四兄弟继续面面相觑。
眼看着哥哥们沉默了，陈月满忍不住问：“哥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将目光投射在了陈日望的身上，作为大哥，陈日望只能担当起自己的责任，对陈月满说道：“月满，你要知道感情这东西要一心一意，你的男朋友、老公和可发展对象是不是太多了一点？而且你现在才十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现在谈恋爱可能不太合适？”
“所以大哥你知道什么叫□□情吗？”
“我当然……”
“你都没谈过恋爱，哪里自信自己知道什么是爱情？”陈月满抢答道。
四兄弟：……
月满继续输出：“如果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的话，明显我比你们要了解吧。”
四兄弟：……
“所以大哥你要不要先去谈个恋爱，然后在教导我？”陈月满歪歪头说道：“如果你愿意谈恋爱的话，我还能从爹手里要一笔奖金呢！”
陈日望：奇怪的催婚知识增加了。
四个人捆在一起也没陈月满恋爱谈得多的男人们：“你一个女孩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的，这样对名声不好。”
“拜托，这里是美利坚，又不是华国。”陈月满说道：“这里的女孩子好多在婚前都要谈恋爱的好不好！恋爱是一个双向筛选的过程，要选择合适的人进入婚姻，毕竟结婚之后只能一对一，要是不合适，该多痛苦啊！”
远远的听到陈月满这话，易寒星不由感慨：“果然一个家庭里，最容易融入当地文化的就是小孩子了，月满的观念转化的可真快！”
不同于易寒星本能的欣赏，依然没办法接受的四兄弟只能带着妹妹回了家，并且找到陈祖曜，让他好好管教一下。
“爹，月满的姨娘不在了，你作为亲爹，总是要好好教导她啊。”陈日望和陈星望作为外人都看不过去了：“她一个小孩子，正是需要家长引导的时候，你天天忙生意，二姨娘本身就不靠谱，四姨娘五姨娘不是亲妈也不好管，家里的妹妹也不能放养啊。”
“就是！月满出了这些问题，爹你的责任最大！还有月圆，平时在家里基本都没什么存在感，都是因为爹你不重视教育孩子！”陈星望给陈日望站台道。
陈北望和陈西望两人疯狂点头表示赞同：“爹你也不想等月满长大了，家里变成男人们的角斗场吧？”
相比于儿子们的不能接受，陈祖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月满这天赋挺厉害的啊，我作为衣食父母都没办法让你们几个姨娘和谐共处，她都不拿什么实际的东西，居然就可以让好几个男孩子愿意接受共同的女友？”在陈祖曜看来，这简直违反男人的天性！
如果易寒星听到陈祖曜这话，就会告诉他：这就是画饼的天赋啊！
陈家四兄弟万万没想到陈祖曜居然会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只能听着陈祖曜继续说道：“我最近就在发愁原本的老手艺人和新抢来做研发的大学生总是水火不容呢，也不知道月满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够了爹，你能不能别总是想着你的生意了？！”陈日望崩溃。
“说起来之前确实忽略了女儿们。”陈祖曜充耳不闻地继续说着：“之前月望的眼光就很好，还提醒我赶紧抢占市场。而且还出了个集卡的主意，现在月满看起来也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啊！难道我的经商天赋都遗传给了女儿？这样也太不方便了，以后难道让女儿继承家业？或者给孩子招赘？也不知道月圆有什么天赋啊……”
面对钻到钱眼里的陈祖曜，四兄弟简直要土拨鼠吼叫，来晚一步听到后半程的易寒星：不愧是你！我一生放荡不羁爱经商的便宜爹！

第189章
在陈祖曜的漠视之下，说不过陈月满的四个哥哥折戟沉沙。
陈祖曜不仅没有在意小女儿的海王行为，还专门问了小女儿，碰到两方研究人员互相别苗头的情况，她会怎么处理，并且参考了陈月满的说法，去解决问题。
陈月满的建议总结起来就是不要在意自己的男朋友们（员工们）关系好不好，他们关系不好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都对自己好就行，最好是因为他们关系不好，所以要争相表现出对自己的好，获得自己的更多喜爱，从而压对方一头。
陈祖曜受到启发，没再想着让双方和解，而是引导双方开展良性竞争，进一步提升了产品研发的效率。
目前能让陈祖曜苦panpan恼的事情，也就是家里儿子都不太行而女儿们太行，所以凡尔赛的苦恼罢了。
“哎，我想着家业还是要传给儿子的啊，可是这几个小子是真的不太行啊。”陈祖曜向管家倾诉着自己的烦恼。
“您还有个小少爷可以培养呢。”管家说着：“说起来小少爷和六姨太的船应该也快到岸了。”
“他们到的是纽约。”陈祖曜说着：“还要派人横穿美国去接她们，要我说还不如坐船来加州呢。”陈祖曜说着。
“那也很快了。”管家说着：“您到时候可以看看小少爷的天赋如何。”
“我看可能不太行。”陈祖曜回答道：“他娘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女学生，还是那种考不上大学的，教出来的孩子能机灵？”
说到这个问题，当初陪着陈祖曜处理事情的管家深有同感，别提孩子如何，后天的教育真的很重要，以六姨娘的性格，教出来的孩子确实可能会一根筋。
这么想着，管家和陈祖曜陷入了同样的烦恼：陈家后继无人，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真的给女儿招赘？”陈祖曜琢磨着：“可是这招赘也招不到什么好女婿，对方还可能心生反骨想要谋夺家产。”
管家也说不好怎么办，只能转移话题：“二小姐应该也快过来了，到时候老爷您也可以一家团聚了。”
不说这个话题还好，一说这个话题陈祖曜就头疼：“别提了，大丫头和二丫头就和天生的冤家一样，每次见面不是阴阳怪气就是上演全武行，二丫头不在，二姨娘还挺安分，二丫头一在边上，这母女两一定会找月望斗，斗又斗不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关键每次还非要我给她们做主，想想我都头疼。”
挑起错误话题的管家：“……两位小姐以前是年纪小，现在也长大了，应该要好一些？”
陈祖曜用一种你相信你说的话吗的表情看向管家。
管家适时闭嘴。
陈家二小姐陈月盈来得比陈祖曜和管家想的快，六姨太和小少爷还在纽约来加州的路上，陈月盈和魏领峰就来到了陈家。
陈月盈这次来美国，是因为魏领峰要留学。
这年头，但凡是跟着三民党混的家族，都喜欢将孩子送去留学，抗日战争爆发之前是美日欧，抗日战争爆发之后是欧美，等欧洲也打成一团之后，就是美国。
说起来陈月盈虽然已经结婚差不多快三年了，但是在1945年的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丈夫魏领峰和陈月盈也差不多大，刚刚来美国求学。
说到这里，陈月盈也要庆幸自己之前没有怀上孩子，家里是这几个月才决定让魏领峰留学的，如果自己有了孩子，生下来了是孩子年纪小不适合远程出国自己作为母亲要留下照顾孩子，还没生则是怀孕不适合长途跋涉，怎么也不可能和魏领峰一起出国。
要让自己一个人留在魏家，陈月盈可不放心，外面那么多诱惑，万一魏领峰没把持住怎么办？隔着太平洋，鞭长莫及，就是让家里的父亲兄弟帮忙管教，也不太好管啊，毕竟岳父还能管到女婿睡女人不成？
庆幸的陈月盈觉得自己还算幸运，有机会和丈夫两个人来到美国，这边不仅没有公公婆婆和魏家一大家子，还有亲爹亲娘在，简直不能更完美，陈月盈恨不得和魏领峰一起留在美国别回去了。
这种庆幸直到陈月盈见到了易寒星。
“哎哟，大姐，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你今年都二十了吧？怎么都不着急啊？”陈月盈做作惊讶地说道。
实际已经快要二十一的易寒星看着陈月盈，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喜欢送脸给人打的女孩子：“连月满都知道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人不能年年十八，但是男朋友可以年年十八，怎么你就想不通呢？”
陈月盈不由微微张开嘴：“想不通什么？”
“怎么都快一年过去了，你身边还是这个男人呢？”易寒星说着：“我觉得你确实要接受一下美利坚开放思潮的洗礼。”
陈月盈此时就好比使出了武林秘籍上绝招，但发现易寒星使用的是魔法。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陈月盈抓狂。
堵住陈月盈嘴巴的易寒星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和兄弟们一起去野足。
看到准备出门的兄弟姐妹们，陈月盈反应过来不对：“你们要去哪里？我才回家，你们就不在家里吃饭？”
“才回家的你精神可真好，居然不用休息。”易寒星吐槽了一句。
陈日望看不过去，解释道：“我们出去徒步，会在外面吃野餐，等晚上人齐了再一起吃饭啊。”
看到四个人高马大的兄弟和易寒星一起，陈月盈不满了：“你们怎么就只和大姐玩？也不带上我？”娘家可是月盈在魏家的底气，所以即使一直和大姐别苗头，陈月盈从来都不敢下死手得罪兄弟们，反而是经常讨好。
陈西望挠挠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好些男女同学一起，大概十几个小二十个人，我们打算去林子里，二姐你真的要去吗？”
“是啊！”陈北望附和：“二姐你看到只虫子都要大呼小叫半天，林子里到处都是虫子，你真的可以？”
“哎呀，你们这两个小老弟，说什么呢！”易寒星立马状似反驳地说道：“咱们老二这是想开了，想要出去多交际一下，好找机会换一换对象，我们那么多青年才俊的男同学，你们怎么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易寒星这话一出，陈月盈看似不合适继续要求，毕竟要是出去，那就应了易寒星的说法，但是陈月盈能坚持和陈月望斗这么久，也不是一个走寻常路的人，听到易寒星这么说，反而是更坚定要出去的想法。
“谁要换对象了？我是要和我们峰哥一起出去！毕竟峰哥马上也要开始读书了，总要多认识些朋友才是啊。”陈月盈说道。
“可是二姐夫好像在睡觉？”陈西望不怕死的开口道。
“他只是在房间里休息，给我和姨娘说话的空间罢了。”陈月盈娇羞地说：“峰哥一直都这么贴心。”
被人强制掰开嘴为了一嘴巴狗粮的陈家兄弟姐妹都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
“你们等等，我这就叫峰哥下来一起！”陈月盈说道。
虽然和陈月盈关系不咋地，但是易寒星也不想因为她耽误大家游玩的兴趣，于是嘱咐道：“你记得换条裤子扎紧裤脚出去，不然蚊虫可是会钻进去咬人的，还有别带着你那什么高跟鞋，到时候没人背你迁就你。”
“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陈月盈说着：“你说没人就没人了吗？不说峰哥不会看着我走不动，就是我这么多哥哥弟弟们也不会不管我啊！”
易寒星侧头：“你们到时候会背她？”
四个人齐齐摇头，陈星望作为一个理科生甚至还掉了书袋：“都说女大避父、儿大避母，我们都这么大了，兄妹之间也要注意避嫌，所以不合适，不合适。”
陈月盈气的一跺脚，上去拉了丈夫魏领峰就下来了，并且口嫌体正直地换了衣服和鞋子。
于是，当周毅之和周越桐等人和陈家人汇合的时候，就发现来了一对年轻人。
“这两位是？”
“不重要的人。”易寒星说道。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陈月盈立马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样道：“虽然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我，看不起我庶出的身份，但是我们好歹是一家人……”
周毅之和周越桐闻言有点牙疼，好几个同学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
陈月盈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易寒星的朋友肯定会质疑易寒星的品格，却没想到易寒星的朋友中不少人表情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不想被荼毒的勇士周越桐说道：“实话说，这个情节在小说里都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大杀四方的女强人女主，不流行白莲花和傻白甜了。”
听到周越桐说了什么的陈月盈：……这个人一定是易寒星的狗腿子！
众人集齐之后，就坐公交去了边上一个山林小镇，开始徒步游玩。
在爬山的时候，易寒星说：“这里的空气可真是清新啊，所以我们还是要多出来呼吸呼吸深林氧吧制造的新鲜空气。”
换了裤子的陈月盈摇着魏领峰的手臂：“老公有好多虫子在飞！”
在穿行小溪的时候，易寒星三步并两步，直接过了小溪：“这水还挺清澈的。”
换了平底皮鞋的陈月盈：“老公背我过河辛苦了！你好厉害啊！”
陈西望带着同情地对着陈北望说：“如果结婚要像二姐夫这么惨的话，我还是不结了比较好。”
连易寒星都跟着感慨：“这魏领峰对陈月盈是真爱了吧？她这么作魏领峰也忍得了？”
周毅之看着任劳任怨的魏领峰，心有戚戚，又转头看着精神奕奕的易寒星，突然觉得自己的共情没有必要。
这没有必要是因为易寒星的性格不会这么作，还是因为自己连人都没有追到，只有周毅之自己知道了。
大家翻山越岭，来到了合适的野餐点开始准备午饭。
“这山林有点安静啊！你们不是有人带了收音机吗？赶紧拿出来放一放！”有人提议。
“有没有音乐频道啊？”有人提要求。
“这深山老林有信号就不错了，你还讲究频道！”收音机的主人反驳。
大家就着收音机的播报，先吃了些现成的三明治垫肚子，便开始用自己带来的食材准备烧烤版午饭。
就在大家忙忙碌碌的时候，收音机传来声音：“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在两小时之前，美军向日本广岛投放一颗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
在新闻的播报当中，除了不太理解消息的个别人（点名陈月盈夫妇），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
“难怪我们实验室最近的假期这么多，原来是已经研究出来了么……”有人喃喃。
易寒星将目光投向了西方的天空：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已经从热武器时代变为了核武器时代了，所幸，华国还来得及迎头赶上。

第190章
核武器的事情犹如油锅里进了水，一下子迸溅开来。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了野足的心情，大家匆匆填饱肚子之后，纷纷赶回了家中。
陈月盈跟着兄弟姐姐们回家的时候还不解：“原子弹是什么？很厉害吗？怎么所有人都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你没听到大家刚刚已经在讨论，那颗原子弹足以毁掉一个城市吗？这是一种新型武器，它的诞生和使用意味着时代变了！”陈北望看着一脸懵逼的陈月盈，不解地说道，在陈北望想来，自己和西望也完全不懂这些知识，但是只要听一听讨论，就应该明白事情有多严重啊。
陈月盈的脸当即就僵了。
最后，还是魏领峰帮她做了解释：“你二姐的英语比较一般，他们的用词比较高级，而且还有口音，她可能没有完全听懂。”
这么一解释，大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陈月盈这么疑惑，原来是因为听得半懂不懂啊！
这么想着，之前在兄弟中英语最差的陈西望深有同感：“英语确实是很难学啊！二姐你不是一个人！咱们和这群学英语和吃瓜切菜一样容易的人不能比！”
陈月盈：你还不如不安慰！
在回到陈家之后，一大早下船回了陈家，没休息多久就强撑着跟着出去野足的陈月盈和魏领峰都撑不住了，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去房间休息，连晚饭也没下来吃。
不过这种日子，除了二姨太之外，也没人在乎他们是不是下来吃饭了，陈祖曜甚至都没让人上去叫他们，按照陈祖曜的说法：“没下来就是还在睡觉，让她们好好休息就是了，等过两天再办一场正式晚宴。”
易寒星也没有就着陈月盈被打肿的脸吃饭的癖好，其他人就更不在意了，于是大家晚饭的时候都沉默地吃饭，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到底。
吃完饭，陈祖曜让孩子们都陪着自己一起喝茶消食，顺便问一下自己关心的问题：“这个原子弹看起来确实厉害，你们有没有可能进入原子弹的研究室？”
陈日望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和陈祖曜解释，自己所在的航天和原子弹虽然有很多类似的研究，但是并不一样。
陈星望直接开口：“我就是个研究制药的，没可能的。”
陈北望和陈西望更加干脆：“我考不上的！”
易寒星揉了揉额头，还是和陈祖曜解释清楚自己的分析：“如果爹您是几年前问这个问题，我感觉您的钞能力、中央政府助推加上我和大哥的努力，可能还有机会进入相关的实验室，但是原子弹研究成功了，我们可以明确是没可能了。”
“爹您想想，哪个国家会让外国人进自己这么重要的实验室？”易寒星说着：“之前不确定项目能不能成功，让外国专家和外国研究员参与研究也就算了，毕竟初期这确实只是一个设想，但现在已经确定成功了，相关的实验室不仅不会收外国人，连之前在实验室工作的人恐怕都会被管控了。”
易寒星说的很有道理，陈祖曜砸吧下嘴，不算很遗憾地说道：“看来是没这个发财的命了。”
“原子弹怎么可能会发财？”大家受不了陈祖曜这钻进钱眼里的样子。
“这军工企业最有钱了好不好！”陈祖曜说道。
易寒星心想，那你真是想多了，普通的军工企业确实是有钱，但是搞核武器的军工企业……你卖给谁呢？就是有人买，你能卖得出去？
放弃了“赚钱机会”的陈祖曜其实眼光并不差，说完这件事情之后，还对着孩子们说：“美国用出这么厉害的武器，看来和日本打不了多久了，毕竟那可是能直接炸掉一个城市的，天皇也害怕美国直接扔个原子弹去东京啊！要是日本认输了，我们应该也很快能成为战胜国？”毕竟华国和英美等国可是统一战线啊。
易寒星知道，能分析出这个结论的人绝不会是少数，只是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不会想到，最后胜利的会是工农党。
两天之后，美国又向日本投放了一枚原子弹，六日后，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日本投降的当天，整个美国都喜气洋洋，华人街更是张灯结彩，共同庆祝这一盛事。
易寒星在路边买小吃的时候，店主说着：“为了庆祝日本投降！今天全部半价！”
看到老爷子高兴的样子，易寒星忍不住搭讪问道：“您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上街游行庆祝，反而还在这里卖饼干呢？”
“哎呀！”老爷子说着：“这不是我妻子昨天已经把饼干烤出来了嘛！今天听到这个好消息，我是不想继续摆摊了，但是这饼干总不能浪费掉吧，我就想着半价卖了，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高兴的人远不止老爷子一个，易寒星所在的实验室，也喜气洋洋的。
“我哥哥三年前就去参军了，现在可算能回来了。”
“你哥哥？我记得他好像不太强壮，他居然去当兵了？他是什么兵种啊？”
“炊事兵。”
易寒星突然想起炊事兵才是真大佬这个梗，说是炊事兵是一个军队的最强战力所在。
大家的庆祝持续了好几天，连陈月盈一家的欢迎晚餐都被忽视了过去，等这股心情慢慢平静了下去之后，六姨太终于带着最小的弟弟来了家里。
陈家最小的弟弟时年六岁，名陈南望，是个即将入读小学的小学鸡。
抽空，易寒星还和日望星望吐槽了一下陈祖曜的取名水平：“前三个日月星，后面北西南，加上陈里面的东字，算是凑齐了，就是女儿也是盈圆满，感觉不仅能形容月亮还能形容赚钱情况，这取名水平简直了。”
“我早就想说了。”陈星望说道：“之前北望就让我觉得像是备忘，西望像是希望，现在的南望也是难忘……”
“不要对人家的要求太高。”陈日望劝道：“陈老爷又不是什么大文豪，这名字取得不好也是正常的。”
三兄妹聚集在一起吐槽了下家里孩子们的名字，如约出席了第二天家人相认的下午茶小会议。
别意外，是真的家人相认，而不是相聚，毕竟这之前，谁也没见过陈南望小朋友。
易寒星看到这个小朋友的时候，就忍不住微微皱眉。
陈西望甚至忍不住捣了一下陈北望：“五弟看着真的好像小古板啊！”
陈南望小朋友板着一张包子脸，穿着全套的三件套小西装还带着领结，严肃地回答着家里人的问题。
陈祖曜昨天看到陈南望之后，就已经和管家讨论过孩子的问题了：“这孩子怕不是被亲娘教傻了？”
不管怎么说，作为家庭中的一员，又是唯一一个年龄没到两位数的小朋友，陈南望在家里是没有人会欺负的存在。
只是易寒星在看到六姨太教育方法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皱眉：这六姨太鸡娃鸡的也太厉害了，而且陈南望明显在她的教育之下并不快乐！
见此情况，易寒星实在是看不过眼，找到陈祖曜说了这个问题，希望他作为亲爹好好管一管。
陈祖曜当初没管陈月满，现在也自然也不会花太多心思再陈南望身上，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打算回国看看。”
“回国？”易寒星等人都很惊讶。
“爹你回国做什么？”陈家四兄弟都很不解。
“去年来美国来的匆忙，家里好多资产都来不及处理，现在日本人都投降了，我这不是赶紧回去处理一下？”陈祖曜说道。
“我还以为爹你又打算搬回国去呢！”陈西望说着，算是松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适应了国外的课程节奏，可不想回国再适应一遍！
陈祖曜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的：“我们陈家在国外的事业发展的正好，搬回国做什么？将这边的市场拱手让人？！”
“所以爹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在美国发展了？”易寒星问着。
“也没那么打定主意，反正现在这边发展的好，学校也比国内好，就你们先读书，我先经商呗！等后面混不下去了，我们再拿钱回国就是。”陈祖曜说着：“我也就是回去处理一下资产，祖宅和老家的田可不会卖。”
华国人对待土地的态度，一直都是很慎重卖出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易寒星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陈祖曜说了一句：“说起来我之前找田政委给我看着宅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日本都打赢了，之前说的是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现在怕不是又要内斗起来？我可要赶紧趁着日本刚投降双方没撕破脸把东西都处理了，不然到时候被工农的那个充公了就惨了。”
这么说着，陈祖曜还强调：“我听说他们一直有打土豪分田地的传统，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陈祖曜这话，易寒星忍不住和陈日望、陈星望对视一眼。
陈日望和陈星望特别忧愁：国内的情况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
易寒星发愁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等过两年工农党占据上风之后，美国可是会在境内查找工农人士，也不知道组织上那些同志们隐藏的怎么样？之前可是有很多给国内党组织捐钱捐物的，是不是都暴露了？
这么想着，易寒星不禁为这些同志发愁：美国等国家会追查，苏联会自我清洗，而国内也只能安稳不到二十年，个别运气差的甚至不用十年就会被改造，也不知道何处才适合他们定居？
易寒星只觉得在历史滚滚的车轮面前，自己这群人，不过是随着时代浪潮扬帆拼搏的小人物罢了，陈祖曜现在的决定，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第191章
易寒星有想到过几年之后美国政府对工农党人的甄别，却没想到在研究人员当中，这浪潮来的这么早又这么快。
“究竟发生了什么？”实验室的人们不解地问。
“苏联宣布他们同样掌握了原子弹！”有懂得俄文的人说道。
“苏联的研究进度也这么快？”有研究员奇道，在知道原子弹研究出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很奇怪它的快速了，却没想到苏联也能赶得上这个速度？
“就是政府和军方都觉得苏联不可能这么快，所以才怀疑有间谍将设计数据偷了出去！”有人解释道。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被甄别调查的原因了。
“天啦，居然有人将情报透露给了苏联？”
“我感觉这么快，不会是临时发展的，是不是苏联直接派了自己的人进了关键研究小组？”
众人议论纷纷，对这件事情有了无数猜测。
易寒星和周毅之也谈到了这个问题。
“苏联的情报力量这么厉害？”周毅之奇怪道：“虽然说美国确实用了不少外国科学家，但是不讲究背景的只有那些顶尖的科学家，成果一般的那些基本都反复核查过才会放进核心的研究小组吧？”
“难道苏联真的舍得把一个顶尖的科学家派来美国搞研究当间谍？”周毅之怎么也理解不了，这举动究竟是有什么意义，确定不是在资敌？苏联怎么就知道美国会比自己研究的快呢？而且万一这个科学家不派出去，可能自己就先研究了出来？
不仅周毅之对这种情况无法理解，周边也有很多人对这个情况不太理解。
易寒星穿越的前世，是一位有着理想主义的科学家主动向苏联间谍透露了情况，在某种程度上，易寒星是非常佩服这位科学家的，而在这个穿越的世界，易寒星就不敢保证泄露发生的原因了：谁知道这故事是不是综合了一本霸道科学家的小特工？又或者是我在美国当克格勃的日子？
对于自己不确定的事情，易寒星能够做到的，就是不发表过多意见。
“具体的情况，我们都不是当事人，自然也不会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美国在日后肯定会进一步严格对于科学家的审核，外国人应该很难再进入相关的实验室了。”易寒星说道。
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易寒星就很遗憾，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必然会发生，但是当一只靴子落地之后，难免会觉得可惜。
关于这个问题，周毅之也有话说：“我最近收到家里的消息，说着重庆政府现在希望能够选拔一批具有物理学天赋的研究人员来美国学习物理知识，想要复刻核物理武器，我感觉他们想的有些多了，美国应该不会同意。”
“这一点我赞同。”易寒星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们到时候是打算直接拒绝，还是表面上不拒绝，但是人来美国之后不允许进相关的研究室。”
“不管哪一种，华国想要有自己的核武器，很难了。”周毅之说起这话的时候，心情有些低落。
“难不难的。”易寒星又不同的看法：“都不可能指望美国会分享技术给我们，我们需要靠的是自主研发。”
周毅之闻言好奇：“三民党指望着美国能够带带小老弟，难道工农党不指望苏联那边帮把手吗？”
“苏联也不会告诉工农党的。”易寒星用着后世的经验分析：“核武器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器，但是也因为这个杀伤力，所以日后大家也不会用它来实际打仗，最多是用来作核威慑，说起来如果只有美国一个国家有核武器，世界的格局可能会天翻地覆，而如果苏联和美国都有，形势反而能够平衡下来。”
周毅之没想到易寒星随便分析一下，就说到了世界形势，只能提醒：“我们只要一心搞研究就可以了，世界大局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我们操心烦恼的。”
易寒星将后世最为流行的一句话告知周毅之：“大家常常说科学是没有国界的，这一点我同意，但是必须要说，科学家是有国界的，很多科学家只会为本国效力。”
这么说着，易寒星看向周毅之：“所以毅之你会考虑回去建设祖国，还是在美国继续研究？毕竟你研究的方向，国内连实验设备都没办法提供。”
周毅之闻言，忍不住沉默了一瞬：“我不得不说我很希望能够在最先进的实验室里继续我的研究，勇攀科学的高峰，但是如果国家需要我，我应该也会义无反顾的回去。”
易寒星听了这话，忍不住正眼好好打量了周毅之一下：如果周毅之说的话不假的话，他应该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回国的那些留学生？
不久之后，原子弹资料泄露的情况调查完毕并且完成了披露，在这个世界情况和理由并没有被魔改，而是按照原本的方式，因为一个科学家担忧世界和平，所以主动暴露给了苏联的情报人员。
这个理由说出来，易寒星可以感受到整个实验室都沉默了。
“这位研究员……”有人说了几个字，却没能将评价说出口。
能说什么呢？他好像做了正确的事情，又好像并没有做正确的事情，两国对立的话，真的能够维持世界和平？
并不能像是易寒星这样先知的人，在不知道冷战格局的情况下，自然会担忧战争的再次爆发。
就在因为完成甄别（科研人员主动说明情况），易寒星等人终于可以正常进出了的时候，重庆政府派来的学生到了岸。
作为颇受大使馆关注的家庭，陈祖曜一家也被邀请去了给留学生接风洗尘的晚宴。
晚宴之上，大使馆的人再次向西蒙教授引荐了想要进修物理的学生们，西蒙教授却忍不住皱了眉头。
“亲爱的，虽然我一直都很喜欢勤奋认真的华国学生，而且也非常愿意接纳华国学生成为我的学员，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我可能并不方便为你们撰写推荐信。”西孟教授说道。
不管是周毅之还是易寒星，大家都能够理解西蒙教授明哲保身的想法，毕竟对于西蒙教授来说，只是几个刚刚认识的有研究天赋的年轻人，何必给自己揽麻烦上身呢？
但是对于周毅之和易寒星来说，作为一个华国人，如果不能帮助自己国家具有天赋的科学家们好好学□□会觉得自己愧对了华国人的身份。
“寒星你还挺大方的，不怕他们学好了回去之后，三民党用新式武器压着工农党打。”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当然不可能告诉周毅之，等过几年之后，国家□□的党派已经换成了工农党，相比于退居宝岛一隅的三民党，工农党才是这些留学生们未来报效的主要对象，也是未来的赢家，只能模糊的说一句：“哪怕这天下想要逐鹿，但是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面对华国学生的碰壁，出身华国的几位副教授、助理教授倒是非常积极地伸出了援手，为大家介绍了不少的出路，金教授甚至专门又收了两名华国的学生。
这个夏天和秋天就在一片慌乱的求学当中过去，直到进入了冬天，易寒星才突然有了实感：又是一年了。
这一年来去匆匆，易寒星除了学习到了一些知识之外，好像一整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但又和去年没什么差别，让人不得不感慨在长大之后，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但是留给易寒星伤春悲秋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因为本市很多工农党同志撤回祖国或者被派了其他的任务，导致党委的领导只能找到陈日望、易寒星和陈星望三人，让他们帮忙做一件事情。
“国内现在已经出现了摩擦，三民党一意想要撕毁休战的共识，想要彻底消灭我们党的有生力量，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领导说着。
三兄妹连连点头，非常赞同领导的看法。
“因为武器制造比不过有美国援助的三民党，我们这边很多爱国人士和党内人士希望能够捐献一批最新的武器给国内，方便国内的研究人员计时研究复制。”领导继续说着。
这话说完，易寒星已经有了猜测：“我们是需要想办法让武器通过运输线给回到国内？”
“不不不，这个不用担心，小型的枪炮我们都有办法送回去。”党内领导说着。
“那您这边在发愁什么呢？”易寒星三人不解。
领导忍不住咳嗽一声：“就是我们这边的同志们太过厉害，他们搞到个飞机。”
“飞机？！！！”三人惊讶的异口同声。
等等！三人互相对看一眼：“领导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们了？我们没人会开飞机啊！”

第192章
说完飞行员的问题，陈日望还不忘感慨道：“不愧是自由的国度美利坚啊，这真是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这么感叹着，陈日望问道：“组织上应该知道我们都不会开飞机吧？您总不会让我们临时去学飞机驾驶吧？”这一时半会儿的，可来不及。
“怎么可能让你们开飞机。”领导颇为无语。
“那您找我们做什么？”陈星望问着：“难道您想把飞机拆了之后带回去？可是这拆飞机我们也不会啊。”
“你想什么呢？这飞机零件可不算小，有些拆了就很难复原，有些倒是没关系，但是机身可不小，怎么也不可能瞒天过海。”
领导说到这里，大家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作用了。
“难道是让我们去结交哪些专家，拉他们入伙？”
“什么入伙啊！”领导批评道：“说的我们和山大王一样。”
大家这么说着的时候，易寒星提出了自己一直有的疑惑：“其实我们也没可能把飞机开回去吧？现在的飞机难道已经可以跨越太平洋了？”
如果易寒星没记错的话，现在战斗机应该是不能跨洋飞行才对。
“所以我们也没打算让一个飞行员直接把飞机开回去。”领导说着。
“哎呀您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做什么啊？”陈星望半带撒娇地说道。
三人当中，只有还是十几岁的陈星望能够直接对着领导说出这种话，领导闻言只是无奈，还是为三人解释道：“我们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就是想个办法，可以让飞机离开美国边界。”
易寒星当场想给领导摆个拒绝三连：治不了！没救了！告辞！
当然，易寒星只是想想，并没有实际操作，但事实上易寒星还是希望领导能够打消这个主意。
“飞机的结构太复杂了，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模仿复制，而且我们完全可以用美国援助给三民党的那些飞机研究。”毕竟这么多年的斗争，占领一个飞机场或者捡到掉落的飞机这种事情，工农党也没少干，易寒星继续说着：“而且虽然一台飞机很有牌面，但是在战场上作用也不大，还不如想办法把飞机换成钱，变成其他紧缺的物资呢。”
易寒星的这个分析其实很有道理，党内也有一些领导是这样想的，但是出现了意外的情况：“这台飞机对我们的作用不大，但是对苏联的作用很大，苏联愿意援建几场、替培养一个飞行连队的人才以及捐助十台飞机，换美国这台飞机，我们只要想办法让飞机能够顺利离开美国的边界，苏联自然会派人接收好这台飞机，不用我们考虑怎么飞回去。”
易寒星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苏联想要从美国的飞机上偷师到不一样的处理手法，做和华国企业日后一样的事情——先山寨后研发。
这台飞机放到国内的工农党根据地，因为过于先进，国内生产力还没到这个水平，甚至连一条专业的制造线都没有，所以难以模仿制造，单单一台飞机意义不大，但是对于苏联而言，他们一直大力发展重工业，还吸纳了很多被德国迫害的科学家，不管是研发水平还是生产水平都达标，想要复制则没那么困难，自然是想要见识一下美国的飞机了。
苏联开出来的条件让易寒星三人很心动，但是对于怎么让飞机离开美国的边界线，众人算是毫无思路。
“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大家回去好好想一想，等确定了之后再做计划。”领导说着。
被叫来想办法的三人皱着眉头离开了会议地点。
“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能怎么搞？”陈日望说着：“美国人又不是傻的，难道看着飞机离开都没动静？”
“也许我们可以把飞机伪装成客机？”易寒星想着：“现在也有客机旅游，我们就假装往加拿大飞？然后从最北面去到苏联降落？”
“美国各个版本的战斗机的形状和客机都很不一样，没可能伪装的。”对武器器械比较了解的两个男孩子驳回了易寒星的建议。
“说起来，这次捐出来的是哪个版本的飞机啊？”易寒星想着：“苏联都这么在意的话，很可能是这两年出来的新款？”
陈日望再次感叹起来：“应该是了，近两年的新款都可以搞得到，这资本主义国家真是毫无信仰啊。”
“他们没有信仰才是好事。”易寒星说着：“他们要是坚定的资产阶级战士，我们就麻烦了。”虽然现在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
三个天子骄子甚至敢自夸自己从来没碰见过什么难题，却真真切切地被飞机处境难倒了。
只要两人相处之时就时时刻刻关注易寒星的周毅之第一个发现了问题。
“你怎么了？一副想着心事愁眉不解的样子？”周毅之问着。
“我这么明显吗？”易寒星略带惊讶地说着，恨不得马上拿一个化妆镜好好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挺明显的，你还总是走神。”周毅之说着：“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周毅之误以为易寒星是因为实验进入瓶颈，所以才这么发愁。
易寒星心里记下周毅之的好意，但是没有上级领导的授权，组织的秘密工作易寒星并不能向周毅之透露，虽然易寒星觉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是面对周毅之也只能说：“不好意思我发愁的事情不能向你透露。”
周毅之立马猜到易寒星是因为工农党的问题发愁，而作为党外人士，特别是家中还有亲属在三民党政府任职的无党派人员，自己并不适合听易寒星的烦恼。
虽然有些苦恼自己不能参与进易寒星的很多事情，但是周毅之并没有那种为了爱人入党的想法，在周毅之看来，每个人的思想和信仰不同，为爱入党这种事情，听着就像是脑残小说的剧情，实在是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工农党。
周毅之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加入了工农党，那一定是因为自己认同党的理念，真切地希望成为党的战士，而不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工农党，所以虽然周毅之现在对工农党的各项政策举措有一定的好感，但是并没有确定要提交入党申请的想法。
何况周家可是不参与这些党派斗争的。周毅之想着，自家一直就是一个研究型学者型的家族，从来都不会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去，自己要是做出什么为爱入党的事情，第一个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就是亲人们了。
为此，存在信息差的周毅之对易寒星的难题，只能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第二个发现易寒星异常的人是陈月盈。
让易寒星说来，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陈月盈和自己简直是纠缠不休，作为一名有着大把时间的家庭主妇，每天都有些无所事事的陈月盈是那种平时没事干就喜欢观察家中成员的性格。
所以没花多久时间，陈月盈就发现了易寒星三人看上去都很忧愁，哪怕三人有所伪装，依然没逃过陈月盈的法眼。
“大姐你这是琢磨什么呢？”陈月盈说着：“难不成又是想着怎么给爹排难解惑？”
陈月盈这话是带有一定嘲讽的意味在的，就是嘲讽易寒星没事总是给陈祖曜出主意，很难说陈月盈是不是出于嫉妒，所以一直看不惯易寒星这一行为，但是她自己试图给陈祖曜出主意，却总是想不到什么可行的办法。
看到陈月盈这一副看不惯自己但是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易寒星丝毫没有被嘲讽的生气感觉，只是觉得好笑，以及微微有些烦恼：陈月盈啥时候能稳重点别这么跳了？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没有接陈月盈的话（因为很可能会吵起来），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刚刚在看些什么？是国内的月报吗？”
“这都是我从国内带过来的美妆杂志！”陈月盈警惕地收起自己面前的杂志：“国外可没得卖，不能随便借你看。”
易寒星只觉得好笑：“国外也有好些美妆杂志啊。”
“你不懂。”陈月盈说着：“国外的我也看了，但是人家那些东西和方法都是适合白种人，我们照着用的话根本达不到模特的效果。”
易寒星看着陈月盈一边反驳自己一边收拾杂志，突然看到一本杂志的封面，竟然是何月寻！
“这是何月寻？”易寒星奇道：“他居然还在上杂志？”
“你不知道，我们出国之前，他可红了！”陈月盈说道：“不过他这种日本演员，在日本投降之后，估计日子也不好过。”
易寒星：“他不是个华国人吗？”
“他真的是个华国人？”陈月盈不相信地说道：“我们同学们都觉得他是假冒华国人的日本人！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受到日本导演的捧？”
易寒星：……可能因为导演和你们一样颜控，而日本人又想要用颜值宣传。
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何月寻快要抓秃了头。
“他们居然问我是一个华国的汉奸还是日本的侵略犯，让我确定一个身份，我就不能一个都不是吗？我这么多年好歹帮了这么多忙，还不能是个迫于无奈的爱国群众吗？”何月寻被封在家里，还有空不满地抱怨。
“对你的头发好点。”保姆阿姨提醒着：“你可是靠脸吃饭的。”
何月寻抓头发的举动立马一顿：“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双枪大娘没理何月寻的抓狂，而是看向了窗外：“又有人来了。”

第193章
听说又有人来了，何月寻犹豫了一下，还是整理了一下发型，等待人家敲门。
在再次看到同一个反复登门的人之后，何月寻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忍不住抱怨道：“我都已经和你们说了！我可是帮过你们队伍不少忙的，之前要不是我，你们的人能顺利地逃走回重庆？给日本人拍电影是迫于无奈，我就是个普通民众，总不能要求我舍生忘死吧？那不拍电影就得死，我能不好好拍？凭什么说我是汉奸啊！”
来人一声嗤笑：“你真应该好好看看对那些毋庸置疑的汉奸我们是怎么处理的？还能待在房子里享受原本保姆的照顾？早就被锁了关起来了。”
像是何月寻这种能有一个小屋子的，那都是身份立场存疑需要甄别确定的。
何月寻不管多么烦躁，只能接受这一事实，而大洋对岸的易寒星在看到何月寻的照片之时，突然有了灵感。
在仔细考虑了自己的这个灵感是否可行之后，易寒星找来了陈日望和陈星望商量。
“你是说，想要通过拍电影的许可，让飞机能够出边界线？”陈日望概括复述着：“到时候直接让苏联的克格勃‘劫持’剧组抢走装备？”
“是啊。”易寒星说道：“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非常异想天开。”陈星望说着，眼看着易寒星的斜眼要看过来了，又立马说道：“但是我觉得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听到陈星望如此识时务的话，易寒星才稍微有点满足地说道：“这对抗法西斯的战争胜利了，我们当然要庆祝啊！这庆祝，难道不需要通过拍摄一部可以流传到后世的电影来表功？我们要拍的叫做献礼片！美国肯定很高兴有这么一部片子的！”
“他们是很高兴，但是会让华人拍摄？”陈日望吐槽。
“我们只是出一个主意嘛！苏联让我们把飞机搞出边界线，又没说不能给我们帮忙，他们才是迫切想要飞机的好不好？”因为人种原因，华国的间谍在国外很明显，但是苏联的间谍不明显啊，都是白种人，美国还是个移民国家人种复杂，哪里能简单看出谁是间谍？
“而且我们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这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利益足够大，诱惑人家美国自己的制片公司搞这种电影也可以的，到时候我们只要能够将飞机加入到其中一部要去到海外拍摄的电影里就可以了。”易寒星只觉得才思泉涌，继续补充另一个想法。
“我觉得试一试倒是没问题。”陈日望说着：“只是你用什么理由让剧组能够拥有一台真正的飞机？”
“剧组要实拍嘛！”易寒星说着：“至于飞机怎么从明面上进入剧组？我听说这些制片人手眼通天，我们想办法透露哪里有飞机，让他们拉关系搞定就是。”
要知道剧组拍摄，可是会借不少东西的，这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些特效，很多情节你想要加上，那就必须要实拍。
在陈日望和陈星望挑不出大毛病之后，易寒星就联系党委的领导，告知了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听到易寒星的办法，领导首先想到的不是是否可行，而是：“如果这事基本都让苏联做了，估计我们也拿不到那么多好处了。”
不过领导转念一想，哪怕少点也是好的，万一老大哥特别大方，愿意不打折扣地给呢？
老大哥收到这个办法之后，纷纷为华国人的奇思妙想而惊叹。
一时之间，非常多部门的人都动了起来。
“一号，你要想办法向这家制片公司的人透露他们的竞争对手打算拍一部歌颂美国大兵的电影。”
“二号，你是时候去和制片公司的高层联系一下感情了，等混进剧组当演员之后，记得及时提供剧组的位置和日程。”
“三号你可以争取一下这个剧组的副导演。”
“制片公司没有渠道？一号你可以向他们提供四号这条路，我们可以租借……”
易寒星给了主意之后，还以为会过很久才有反应，却没想到工农党十分具有效率地开展起来，学校的秋季学期才开学，就有两个剧组来学校借场地拍摄校园风景了。
“怎么突然有两个剧组来拍校园风景？”易寒星其实挺不解的，这又不是什么校园爱情剧泛滥的时候，怎么拍校园剧的这么多？“这两个电影都说了什么啊？”
“根据我的观察，”同学说着：“虽然他们不愿意泄露剧本，但是听完台词之后就大概知道，一部是大学生参军保卫国家，另一部是大学生参军保卫国家。”
易寒星只觉得冷汗：“你这么描述，这两部有什么区别？”
同学回答：“区别在于男主角一个是医学生，一个是数学专业的学生？”
“好的，这确实是很大的区别。”易寒星说着：“最起码参军之后，应该一个当军医或者医务兵，另一个当不了军医。”
虽然和同学一起吐槽着两个剧组，但是易寒星还是有点高兴的，这一下子都有两部拍摄战争的片子了，还怕没有其他电影跟上吗？只要电影扎堆上，不怕找不到机会！
到了此时，易寒星自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努力的地方，只能相信同伴，看其他人的能力了。
苏联和我国的情报人员没有辜负易寒星的期盼，很快易寒星就看到娱乐新闻报道，某某公司拍摄电影进行三个月军事训练保证真实，某某公司拍摄电影借用了真实的战斗机和武器拍摄，某某公司去往某战役的实景地拍摄。
各个电影公司如此之卷，还将自己的特色报道出来，方便自己被公众记住，以后好吸引人进去收割票房，这些办法都是易寒星根据后世经验提出来的建议。
要知道现在的电影宣传可没有后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办法，但是因为易寒星的建议，导致大家提前开始宣传的竞争，从拍摄就吊起观众们的好奇心。
当然，这办法也就是在现今的美国有用，主要是因为美国本国的大后方并没有暴露在战争之下，经济危机之后，美国大陆各方面的技术都得到了高速的发展，现今电影院已经在每一个城市铺开，大家都有选择看电影的可能，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各个电影制片才会开始内卷之路。
当易寒星看到有新闻报道，有电影借用了真实的战斗机和武器拍摄的时候，易寒星就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成了大半。
果不其然，两个月之后，新闻报道上就出现了某剧组被劫持，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之后，大家只穿着衣服回来了。
因为没有人伤亡，民众们还将这件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觉得剧组真是倒了血霉碰到了土匪，却没有将这件事情联想到其他国家。
相比于普通民众，一直特别有警惕的美国情报部门则不是这么一个想法了：“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是某国家指使劫匪做出来的事情，目的就是我们的武器。”
“所以就不应该同意使用真实武器的剧组去往境外拍摄！”才发现这个漏洞的情报人员说着。
在剧组悲惨事迹被报道出来之后，在美国强烈谴责剧组出事当地政府不作为的时候，在美国普通人民一边高呼上帝一边吃瓜还有人抗议政府疑神疑鬼干预电影创作自由的时候（精英主义的必然），易寒星等人作为‘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深藏功与名。
今天也是平凡普通的一天啊！易寒星想着，加州的阳光真明媚嘻嘻~

第194章
当听到计划成功的消息的时候，陈日望和陈星望是万万没想到，组织和苏联方面是真的用了易寒星的建议，而且还顺利地执行了。
“这不科学啊！”陈星望表示不理解。
“或许就是正常人都不觉得这事会发生，所以才这么容易成功？”陈日望说道。
陈星望接受了这个解释：“估计也就这么一次了，以后这些电影剧组想要在国境外拍摄，估计都会被严格审核。”
“能用一次就是赚到了。”陈日望忍不住笑了：“这次真的是要感谢好莱坞的援手。”
不仅要感谢好莱坞，易寒星还默默地感谢了给自己提供灵感的何月寻，如果不是想到当初在上海借着剧组完成任务这件事情，自己还想不到能用劫持电影剧组的方式呢。
想起何月寻在□□忙完成的任务，易寒星就忽然想起了小虎山，而后联想到了重庆的火锅。
“好想吃火锅啊。”易寒星感慨：“重庆麻辣火锅！”
周毅之闻言，不由好奇：“怎么突然想起要吃火锅了？”
“就是突然想到了啊！”易寒星说着：“我都有三年多没吃过麻辣火锅了，我想念毛肚黄喉和鸭肠！”
易寒星这么一说，在重庆待得更久的周毅之也馋了：“要不然我们去唐人街看看，也许有麻辣火锅店？”
易寒星当即眼睛一亮：“走着走着！赶紧去！”
边上实验室的外国同学们看到周毅之和易寒星的样子，都好奇地问：“他们在说些什么？”看上去特别渴望并高兴？
同样的华国人给外国同学们解释：“他们想去吃华国的一种特色菜，是把生鲜食材放进煮沸的锅中烫熟，边烫边吃的一种吃法，叫做火锅，他们正想要去唐人街看看是否有卖火锅的店。”
这么说着，华人同学也有点吸溜口水，转头对易寒星和周毅之说道：“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吃了，不过最想吃的还是我们京城的涮羊肉！”
“要不要一起来？”易寒星邀请：“火锅就是要人多，才能多吃几个菜啊！”
同学疯狂心动。
因为两人的话都是用英语说得，边上的外国同学也听到了，不由说道：“我也想要去试一试！”
易寒星和华国同学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怎么了？你们不欢迎我一起？”外国同学非常会看脸色地问道。
“不是不欢迎。”易寒星连忙解释：“只是华国火锅的食材可能会比较突破你的想象，我怕你不能接受。”
能够搞科学研究的人，多半都具有旺盛的好奇心，一听易寒星的说法，别说本来就想要一起去的外国同学，就是原本不感兴趣的同学们都动了心。
“怎么样突破想象？”有另外的同学好奇问。
“就是会用很多你们不吃的食材。”易寒星提前举例：“比如说鸭肠这些内脏。”
听了易寒星这个说法，确定自己一定不会接受的外国同学们缩回去了，但是部分艺高人胆大，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的同学却要求易寒星一定要带自己一起。
“其实我们都不确定唐人街是否有麻辣火锅卖。”易寒星连忙说道：“我们还打算过去找找看呢。”
“没关系，大家一起！”想去的外国同学们说着。
面对如此积极的同学们，易寒星只能认了，和周毅之对视了一眼，正是邀请大家一起参加这一场火锅下午茶。
众人来到唐人街之后，走了好大一圈，都没看到专门的火锅店，易寒星只能逮着川菜馆就进去问：“老板，有火锅没？”
老板通常会说没有，但是在一家川菜馆，当老板说完没有之后，易寒星抽动了一下鼻头，表示不对：“你家里明明一股火锅锅底的味道，怎么可能没有火锅？！”
“这是我自家吃的，不对外卖，当然是没得卖啊！”老板回答道。
易寒星和一位向来放得开的华国同学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计划，两人顿时一人拉住老板、一人拉住老板娘。
“老板娘我们真的很想吃火锅啊！出来留学这么久，我吃快餐都快要吃吐了！”易寒星卖惨。
“老板我们队伍里可是有外国人，我们可是把牛逼吹出去了人，让他们见识我们中华美食火锅，您可以帮帮我们啊！这可是提升我们中华美食形象的关键时刻！”同学拉着老板讲家国情怀。
“您这不是给我们让出火锅，是弘扬中华火锅文化！”易寒星这边给老板娘洗脑。
“就是应该让外国人见识见识！他们吹嘘的法国大餐在我们中华八大菜系面前都是弟弟！我们一个火锅就能干翻他们！”同学把老板说的热血沸腾。
被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姑娘缠了好几分钟，认输了的老板和老板娘无奈对视一眼：“行吧！我们给你们分一锅！”老板家里人多，二十多个人，给家里人添一些炒饭炒面啥的，完全可以腾出一份来给易寒星几人。
“好勒！我们六个人！”易寒星立马欢快道：“您给我们有什么上什么！”
三个外国同学好奇地和易寒星等人一起坐到了包厢里（老板真怕有客人看到他们有火锅，有样学样）。
老板给大家端上来一个烧炭的小炉子，上面放了一口中等大小的汤锅，里面只有一种汤底——辣汤。
看到辣汤之后，易寒星就感觉不妙：“您这个辣度怎么样啊？”这桌可是有三个外国人和一个京城人，别把北方人和外国友人们都放倒了啊！
老板回忆了一下，只能回答道：“对四川人来说，不算辣。”
易寒星只觉得四川人的不算辣是薛定谔的不算辣，但是总体而言，四川还是麻居多，说起辣来是比不过重庆和湖南的。
出于谨慎，易寒星还是问道：“有没有饮料啊？我怕大家吃不了太辣。”
“有可乐和酸梅汤。”老板说道。
易寒星连忙叫了一大瓶可乐和一壶酸梅汤。
等老板把酸梅汤端上来，易寒星一看，这一壶足足是一个开水壶，顿时有了安全感：这么多饮料，应该够用了吧？
易寒星率先向外国同学推荐了酸梅汤。
“这是华国的中药吗？”看着黑黑的饮料，有稍微了解一点的外国同学问道。
“不是。”易寒星闻言忍不住黑线：“这就是用乌梅熬出来的酸甜味饮料，你们可以尝一尝。”
出于对同学的信任，三个外国同学都要了小半杯，轻轻尝了一口，顿时为酸梅汤的口感惊艳了。
“我感觉这个比可乐还要好喝，如果往里面加二氧化碳，估计会风靡整个美国！”一位外国同学陶醉地说道。
看到同学这幅样子，易寒星突然想到，这时候如果去开发奶茶和果茶市场，应该会有很大的收益？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老板一家本来就打算吃火锅了（饭店都会错峰吃饭，这家显然是提前吃饭），正好被易寒星等人撞到，于是给大家上菜的速度很快，毕竟只要把自家吃的分个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也就够这六个人吃的了。
将锅底和菜都放进了包厢里，老板和老板娘直接离开去吃自己的饭了。
易寒星三人也在同学期盼的目光中，一对一讲解起了火锅的吃法。
“这个长长的挂起来的是什么？看上去有点半透明？”外国同学最先关注到的是被架子挂起来的鸭肠。
“这就是鸭肠，鸭的肠道。”周毅之说着：“我不建议你们一开始就尝试它，我们先从比较能接受的开始？比如说牛羊肉？”
虽然充满好奇，但是外国同学决定接受周毅之的建议。
就在外国同学想要对大家捞起来放进他们盘子里的牛羊肉动手之时，易寒星首先阻止：“等等，让我尝一尝这个辣度！”
吃完之后，易寒星觉得勉强可以接受，才对着大家说：“你们可以试试看，觉得辣的话，到一碗开水，捞上来可以涮一涮，辣度会好一些。”
听了易寒星的话，已经有防备的外国同学派出一名代表，先是用开水涮了涮碗里的肉，然后蘸了华国同学帮忙调制的酱料，一口塞进了嘴巴里。
刚塞进嘴巴里，外国同学就为这奇妙又丰富的滋味惊叹，但是紧跟着感受到了辣度，不舍得吐出来嘴里的美食，连忙将牛肉咽下，然后猛灌了一杯酸梅汤。
“这未免太辣了。”外国同学感叹道。
话虽这样说，外国同学们伸向肉类的手没有犹豫，只是因为无法熟练使用筷子，所以只能不停地将料捞进自己碗里。
眼看着外国同学们对牛羊肉接受良好，易寒星等人也开始下更多的东西：“这是黄喉，是牛的主动脉大血管，这是猪血、鸭血，这是牛百叶和毛肚，都是牛的胃，你们可以尝一尝，味道很好的！”
非常富有冒险精神又不介意内脏的三位外国同学很快被这些征服了。
到最后，给大家尝试完鸭肠，发现外国同学接受良好之后，易寒星才彻底放开，沉迷于美食之中。
在涮菜的时候，周毅之还解释了一般火锅会先涮肉类鱼类，然后再放豆类和根茎类蔬菜，最后放叶子菜，这样才能品味到最多层次的美味。
越吃越上瘾，被火锅味道征服了的外国同学们特别信服地点头，严格按照周毅之科普的顺序进行烫菜。
就在易寒星沉迷美食的过程当中，突然往隔壁外国同学的碗里一瞟，然后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吃什么？”
“应该是一种豆腐？”外国同学说着：“味道很特别，听嫩滑的，表面还有神奇的花纹，我很喜欢！”
另外两名外国同学闻言，争相谴责对方吃独食，纷纷在这名同学的指点之下捞起一块准备尝试。
眼看着即将有更多的人中招，仅存的良心让易寒星连忙开口：“这个不是豆腐！你们别急着吃！”
三名外国同学都停下了动作，不解地看向易寒星，听到这话的周毅之和华国同学也从埋首的美食之中抬起了头。
易寒星只能深吸一口气，告诉外国同学一个惨烈的事实：“这不是豆腐，这是猪脑！”
说着易寒星还问：“你说的奇妙花纹，没有联想到解剖图当中的大脑吗？”
“猪脑？！！！”首先惊到的不是外国同学，而是华国同学：“他们是从这锅里捞出来的？！！！”
易寒星不解点头：“是啊，这里也没别的锅啊。”
“猪脑！神奇的食材！神奇的华国人！”本来能来吃内脏，就是勇于尝试又非常莽的人，外国同学闻言毫不介意地炫完了碗里的猪脑，还跃跃欲试想要尝试更多神奇的菜品。
而华国同学看着火锅，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这锅脏了！”世上怎么会有猪脑这种食材？！太黑暗了！！！

第195章
易寒星是万万没想到，这顿火锅最后没办法接受的人是自己的华国同学，而不是外国同学。
自从看到猪脑之后，华国同学那是一口都不愿意吃了。
虽然易寒星本人也不怎么喜欢吃猪脑，但是真不至于说连烫过猪脑的锅底都会嫌弃。
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讨论起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现象的产生很简单。”周毅之说道：“因为外国同学们都没有吃过，所以鸭掌、鸭肠、猪血、猪脑对他们来说是同样级别的可接受或者不可接受，而华国同学自小就有判断，所以对有些反而是没办法接受。”
“那毅之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毅之思考了一下：“虽然有不喜欢的，但好像没有特别不能接受的。”
易寒星听了忍不住笑道：“那你还真挺好养活的。”这年代的富贵人家出身的孩子，居然没有不能吃的东西，后世小康家庭养出来的都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呢。
听了易寒星的话，周毅之只能一笑：“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有什么会不吃？”
“你有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易寒星惊奇道。
周毅之点头：“我们家规定很严格的，调皮的时候、挑食的时候、不学习的时候，都不给吃饭，还要跪祠堂。”
易寒星听了颇为惊奇：“那小孩子不给吃，不是会营养不良吗？”这办法易寒星觉得不太行：“而且跪太多会伤膝盖吧！”
“也就是一顿饭不给吃，饿过几次，基本都乖了。”周毅之说着：“而且小的时候跪祠堂，都有厚厚的垫子，我们一般就是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还能偷偷打瞌睡。”
听到周毅之这番描述，易寒星仿佛看到了Q版周毅之在许多牌位面前像小鸡啄米一样，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说完自己之后，周毅之问了问易寒星：“那你小时候做错事情，家里是怎么惩罚的呢？”
易寒星笑：“我爹喜欢拿戒尺或者竹子的细枝抽人，我小时候可机灵了，只要我爹套出打人用具，我就会跑，我稍微大一点他就跑不过我了，在后面追着让我有本事犯错就有本事停下来，我在前面喊着‘小受大走’在村里飞奔。”
周毅之听到这话，就联想起小小的易寒星在前面跑得腿抡成了轮子，后面的寒星爹气喘吁吁地追人，不由会心一笑。
易寒星说得兴致勃勃：“我们家村子你之前不是参观过吗？很有特色的，是个八卦阵的形势，然后弯弯绕绕地特别多路，我爹经常追着追着就追丢了，然后我就隔着一个拐角听他大声骂我，边上那些叔叔伯伯就会开门劝我爹‘算了算了，孩子还小’，然后我爹就会说‘人家都说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不趁着现在赶紧教育她，现在她敢上房揭瓦，以后是不是要上天？！’”
这画面过于富有生活气息，周毅之听到之后也忍不住笑个不停：“其实如果核物理研究的好，我们很快也能上天了！”
易寒星斜了周毅之一眼：“是我们设计的导弹，还有以后会出现的载人航空能送人上天，但是我们自己估计是上不了天了！”身体素质真的达不到。
说起这个问题，易寒星突然想到当年的宇航员都是从飞行员里选拔的，上天的时候也四十多了，说起来秦观宇也许附和资格，只是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在1970年前后，这时候苏联和美国是实现了载人航天，上个世界的华国直到21世纪才完成神舟系列的发射，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华国能不能赶得上。
周毅之和易寒星说到这里，不免想起了还在国内的亲朋好友。
国内亲朋好友的生活却是非常丰富多彩的。
“小秦你这技术不错啊！”秦观宇刚下飞机，就被队长夸道。
“嘿嘿！”秦观宇毫不谦虚：“那是必须的啊！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我们上机时间都超过200小时了好吧？”
“不着急。”队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后面有机会让你们上战场。”
听了这话，具有一定政治敏感度的秦观宇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这上内战的战场，难道还值得骄傲吗？
寒星爹娘正和家里子女商量着要回村。
“延安虽然好，但是都说叶落归根，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想念家乡。”寒星爹说着：“之前国内是打成一团，现在已经和平了，我们不赶紧回家？”
说起回家，大家都很想，但是程深和田修德经过这三年的学习，思想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虽然国内暂时比较和平，但是我们可以看到目前的形势，特别是三民党那边蠢蠢欲动的一些举措，日后两党肯定会有摩擦的，到时候您几位在三民党腹地，是很危险的。”
要知道田家还算是山坳坳里面，这程家直接在江边小镇啊，开足了马力，从首都南京过去可用不了几个小时，这和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
“能有多危险？”寒星爹和程老太爷不信：“他们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田修德和程深沉默了一瞬，也不敢确定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易红星开了口：“他们一般倒是不会杀你们，就是会关进监狱威胁你们的亲人。”
这么说着，易红星举例：“修德教的学校里面，应该有一些年纪稍大点的孩子，大概十几岁了，他们中有好几个小的时候就被关在监狱里面，甚至在监狱待过好几年的都有。”
这只是活着出来的孩子，有没有死在监狱中的，易红星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寒星爹和程老太爷不由一个寒颤：“这都是华国人，不至于吧？”
“古代军队打仗，都是华国人，也不影响人家屠城啊。”易红星说着。
这么说起来，寒星爹不免担忧起了自家族人：“之前我不是听说了那边被根据地占领，然后让过去根据地的人捎信回家吗？然后根据地来信，我们老家的村子都被纳入了根据地的范围，大家都在跟着打鬼子，这鬼子打赢了，他们会不会被当做根据地的人清算啊？”
易红星还真说不好这件事情会不会发生。
尽管如此，易红星还是安慰道：“您也说了他们在根据地里面，咱们也有武装力量，除非全面宣战，不然三民党也只能搞一些小动作，影响不了太多的。”
“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寄信回家，现在国内还算平稳，寄信还是很方便的。”易红星又建议道。
“我这就回去写信提醒族长。”寒星爹立马说道。
被寒星爹挂心的族长也很忧愁。
“哎！”族长第108次叹气。
少族长在边上看到，忍不住捣鼓了一下弟弟：“你过去看看，咱爹这到底是什么毛病？一直在叹气叹个不停。”
田光庆（22章出场）听了哥哥的话，忍不住说道：“哥你可真行，老头子看上去就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你坑我上，然后肯定要听他唠叨或者哄他，是不是当我傻啊？”
少族长忍不住锤了下弟弟：“你怎么说话的？哄哄亲爹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孝顺呢？”
“你孝顺你上！”田光庆说着：“让我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孝顺亲爹。”
眼看着弟弟在根据地学坏了，不好忽悠了，少族长也长长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发愁什么呢？”少族长问着：“是发愁村里的建筑损坏了？咱这不是回来了吗？日本鬼子也都给打跑了，建筑损坏一点没事，人还好好地就行，家里这么多族人，互相搭把手，很快就能修好了。”
“我愁的不是建筑啊！”老族长说着：“我发愁的是之后我们要怎么办啊。”
“继续种田经商？”少族长不解：“过回日本人来之前的日子不就行了？”还想要怎么办？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不懂！”老族长嫌弃：“老大不小的了，也不会学着多动动脑筋。”
突然被骂，少族长一脸迷茫。
老族长说道：“我们上了趟根据地，那么多小辈都加入了工农党，这还能和以前一样？人家南京政府之前停止内战的时候就不情不愿的，现在抗日结束了，他们能愿意和工农党一起共享革命果实？”
老族长磕了磕自己手上的旱烟枪：“要是你，本来快把家里抢地盘的人打死了，结果外面来了强盗，你们打走强盗之后对方地盘更大了，你能甘心？”
少族长非常清楚地说道：“那肯定是不甘心的。”
“是啊。”老族长看向门外的树影：“所以我们的位置，危险啊，危险。”
“那我们把加入了工农党的人除族？”少族长建议道。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老族长立马暴怒，抄起旱烟枪就想打少族长，少族长连忙跑路，老族长在院子里边追边骂：“我就说你这么多年都入不了党！你就是个傻子！你娘当初生你的时候，肯定把脑子给忘了！”
“嗷！”少族长跑得飞快：“爹我这么大的人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看到从自己面前一溜烟跑走的亲大哥，田光庆嘀咕道：“我就说你打算坑我！真是亲哥！”
在家中二楼采光好的地方读书的几个孙辈探头探脑地看着底下天井追逐战的父族，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小姑姑这绣楼就是好用！我们偷看下面都不会被发现！”几个小孩一本满足地说道。

第196章
伊始，三民党和工农党分别发布了停战令。
随后不久，工农党中央发出指令，要求长江以南、皖中、豫西等地部队迁移到北方的老解放区。
远在海外的易寒星等人感受不到国内形势的紧绷，正在参与一场学术论坛。
“这次论坛有好些学者会向公众作自己学术研究成果的报告，很值得一听。”参与筹备的同学告诉易寒星等人，激起了大家的兴趣。
学术论坛将举行为期半个月的时间，易寒星提前拿到了论坛报告人员和报告时间，因为有同时在不同讲堂开展的学术报告，易寒星只能在比较之后，选择了自己最想听也最有参考意义的一些讲座。
期间，易寒星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大佬级教授分享的自动控制论，易寒星不仅在之后追了大佬整个论坛期间的分享，还专门跑去向大佬请教了一番。
“Luna你对控制论很感兴趣？”周毅之问着，在有外人的时候，周毅之也一直叫易寒星月望或者Luna。
“因为它很有意思啊。”易寒星说着，悄悄凑近周毅之：“我之前给孙老师画的电路图你还记得吗？我以前还参加过信报员的培训考试，拿了根据地的第一名，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是个工科生，不应该是个理科生。”
在易寒星看来，这些图可比核物理有趣多了。
周毅之闻言，忍不住沉默了一瞬：“或者你有没有考虑过研究相关方向？”
易寒星有点犹豫：“可是金教授并没有针对相关方向的研究……”
周毅之鼓励道：“你可以和金师兄说一说，他没有研究，不代表他的研究生不能研究啊。”
“你让我考虑考虑。”易寒星说着。
在易寒星考虑的时候，周毅之偷偷地背着易寒星向金教授旁敲侧击了一下他对老师和学生研究方向不同的想法。
金教授误以为周毅之有了新的研究方向：“西蒙教授还是很好说话的，也许你的新方向也能给他以启迪。”
周毅之看到金教授误会了，在易寒星考虑清楚之前也不好说明这个误会，于是只能默默地背了这个锅。
易寒星考虑了几天，依然无法决断，但是这期间相关的学术论坛她都按时参与了，半点没影响学习。
易寒星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让自己作出决定的，是金教授和做自动控制分享的大佬。
在现今的大学中，其实自动控制属于应用物理学的一个小分支，所以金教授难免和自己的同侪有所交流。
某天，当看到远处排队准备入场的易寒星之时，大佬还特意指着寒星和金教授八卦：“虽然我总是分不清你们亚洲人的脸，但是我对这位女学生的印象和对金你一样深刻。”
金教授一看就笑了：“这是我的学生，跟着我学应用物理。”
大佬微微惊讶：“你还会带学工程控制方面的学生？”
“没有，这学生主要是和我学的是材料和能源方面。”金教授解释道。
大佬忍不住摇头：“她的天赋在自动控制方面，之前听她和我交流，对我的分享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想法，都非常具有前瞻性，虽然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她学习材料和能源不会很差，但是人很难同时在很多方面具有天赋，想来应该是不如自动控制的，不过你又收了她当学生，难不成她真是这种天才？”
因为学习过系统编程所以对自动控制有一些后世想法的易寒星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大佬这么高规格的夸奖。
就连金教授也为大佬的夸奖惊了一下：“很少见你这么肯定一个人啊。”
大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所以金你能知道这个学生究竟多有天赋了，她的很多想法都非常具有前瞻性，让我收获颇多。”
金教授不由感叹：“Luna虽然学的不错，但是在我的实验室也只是中上的水平，远远算不上天才，没想到原来擅长的是自动控制。”
大佬听闻有点不解：“既然她没有那么擅长你的研究方向，为什么还成为了你的研究生呢？”
金教授听到，不得不说，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不擅长人情世故的了，没想到这种大佬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问出这种问题，和问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
易寒星不去是因为她不想吗？是因为她去不了啊！
于是金教授详细给大佬解释了一下作为一名黄种人女性，易寒星在求学过程中碰到的难点。
大佬即使不食人间烟火，智商一般都不差，很快就理解了金教授说的困境。
闻言，大佬只能惋惜道：“可惜这学生当初没来面试我的实验室。”
“要我说，您未必需要可惜。”金教授说着。
大佬忍不住笑：“确实，一年半之前要是她来我的实验室投简历，估计简历关都过不了，根本没机会来和我面对面交谈，所以这注定是我要错过的人才啊。”
金教授感受到大佬的惜才之心，不由笑：“其实也不一定，如果她确实擅长的话，应该也可以转向自动控制的方向，都是应用物理学，基础类似，这算错过还是算缘分，关键就看您和Luna自己的选择。”
“你这话实在是富含哲理。”大佬说道：“难不成还会将学生让给我不成？”
金教授眨眨眼：“也不是不可以。”
大佬忍不住惊叹：“金，你为了你的同胞，可真是掏心掏肺啊。”
听到大佬这个描述，金教授差点没忍住笑：“掏心掏肺不是这样用的，而且即使不是我的同胞，我也会提出这个建议，本身我收下她，就是因为她能够胜任，而不是因为她求学困难。”
听到金教授这话，大佬倒是放心了很多：“所以金你是打算交换什么呢？”
金教授说道：“最近FA公司新制造了一台机器专门用于……，希望您能帮我牵线拿下它。”
“用一个学生换我牵线搭桥，金你可真是打着好算盘啊。”大佬说着：“我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金教授笑了：“您也说了，她的很多想法很具有前瞻性，想来有很多是您之前也没有想到的吧？我们之间您也不用掩饰，我清楚的知道，有时候学生们的研究方向也能给老师很大的启示，从而让老师也能获得更进一步的成果，这也是大家喜欢收有天分的学生的原因。”
大佬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道：“虽然有天分，目前看来也对我的研究方向感兴趣，但是究竟要不要来，还是要看你这位学生的想法了。如果她愿意的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购买设备这件事自然是会帮你想办法。”
金教授只恨不得手上有杯香槟：“我们这叫做三赢，很应该干一杯的，只可惜我妻子最近给我颁布了禁酒令，不能和您喝一杯了。”
“想来禁酒令这种东西，是每个妻子一定会颁布的指令。”大佬也颇有同感。
两人教授对视大笑，纷纷开始说起妻子是怎么控制丈夫身体健康的。
不久之后，易寒星被金教授找到办公室谈话，专门说明了这个问题。
金教授为人非常坦荡，对着易寒星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和大佬交谈的内容。
听到金教授的话，本来就在犹豫这件事情的易寒星更加犹豫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金教授说道。
虽然这么说，但是金教授还是偏向于让易寒星转方向过去的：“其实说实话，在材料和能源方面，Luna你虽然有天赋，但是很多时候都比不上我们实验室里真正有天赋的那几个人，而在攀登科学这座高峰摘取顶峰皇冠的过程中，天赋是非常重要的。”
“我记得你之前在实验室鼓励新人，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灵感，很多人的努力程度都达不到拼灵感的地步。”金教授说道：“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非常对，但是在科学研究这条路上，越是往上攀登，就越会发现周围的同行者都是付出了百分之百汗水的人，这时候决定大家成败的，往往就是这百分之一的灵感。”
易寒星沉默了一瞬，问金教授：“您是觉得，我在您研究的这个方向，缺乏灵感？”
“不不不，当然不。”金教授说道：“如果缺乏的话，你根本就进不了我的实验室，我们搞科学研究可不是当慈善家。”
“但是如果你在另一个方面有着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甚至百分之几十的灵感，同时又不反感这个方向，为什么不及时转换赛道呢？”
听完金教授的话，易寒星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陈日望和陈星望第一时间观察到了易寒星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今天金教授找我……”易寒星详细描述了一下情况。
“这是好事啊！”陈星望说着：“发现自己天赋所在，还能有机会深入学习，这不是应该庆祝的好事吗？”
“是啊！国内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我们从头开始建设的时候，学什么不能报效祖国呢？”陈日望也赞同易寒星转方向：“你要是担心的话，完全可以去找领导汇报这一情况，我相信国内肯定会让你转方向的！党组织关系方面也不用担心，我们在西海岸也有党支部！陈老爷我和星望可以想办法帮你一起说服。”
“就是！”隐性中二期没有过去的陈星望说道：“你要是不转学，那叫什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老天爷给的天赋，你不好好发挥它？以后肯定会后悔！”
易寒星下意识反驳：“马克思主义战士不相信老天爷。”
陈星望：“……我就是顺嘴这么一说，最近正好看了本修仙小说。”
“我看你需要多学一些理论知识，坚定思想！”作为党支部青年委员的陈日望一瞪眼：“别没事沉迷虚拟小说！”
陈星望：我真是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啊！周越桐害我不浅！
不用陈星望说，易寒星就猜到陈星望是从哪里看到的修仙小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周越桐混久了？”
陈星望觉得自己特别惨：“这不是他们有个北美留学生读书会，组织让我参加进去吗？！”
“虽然我很想感叹你们就读这么些东西，但是我感觉你好像读的还挺真情实感的？”易寒星忍不住说道：“你们是不是还试过去山里打坐感受引气入体？”
陈日望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那是融入集体活动！”陈星望强调：“根本没当真！”
不管当没当真吧，当天陈日望就把易寒星和陈星望两人的情况都汇报给了党组织，重要程度不分先后。

第197章
经过和组织的严肃讨论，反复比较之后，易寒星还是决定要换专业，关键是：自动控制的贡献也很大！
因为大佬级教授本身在美国东部任教，所以易寒星也需要去往美国东部海岸。
在作出决定之后，易寒星自然不会隐瞒周毅之。
虽然周毅之是鼓励易寒星转换专业的，但是知道易寒星要去往美国东部，难免还是有些不舍：“听说美国东部那边的学校性别人种歧视会更严重一些，你过去之后，我们也有师兄在那边任教，到时候你可以先去拜访一下他们，华国留学生们应该也有社团，这个可以问一下周越桐，他以前中学的同学应该有在那边的…”
“你别急着作出这幅分别的样子啊。”易寒星好笑：“我怎么也要今年拿到毕业证，然后再去美东啊。”
在现在的大学，部分达标的学生是可以提前毕业的，不止易寒星，很多学生因为在留学之前就已经学习过相关课程，如果没有申请上研究生而是读了本科，那么一般也是一两年就能毕业继续进修。
相比于中途转学的麻烦之处，寒星和金教授还有自己的新老师斯蒂芬教授商量了之后，决定还是等寒星拿到这边的本科毕业证书，然后启程前往美东。
“这小半年时间也不短啊。”周毅之说着就有些惋惜。
周毅之本人也是个很厉害的少年，不仅提前毕业，而且早早被西蒙教授看中，现在正和西蒙教授读研究生。
因为学制的原因，一旦读研究生，基本都是要读完博士才算是毕业，不同于某些大佬能够两年修完博士学位，一般有天赋的学生都需要至少四五年才能毕业，甚至大部分人五年都不能毕业。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易寒星决定要去美东，就注定要和陈家的人以及朋友们分别很久了。
为此，易寒星还需要征求名义上的家长陈祖曜的同意。
“我不同意！”陈祖曜非常强烈地反对道：“你一个女孩子跑到无亲无故的东边学校？你在想什么呢？都是那什么应用物理专业，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加州这边学呢！”
陈日望和陈星望自然要帮忙劝解。
“爹，月望有这个天赋，我们不能耽误她！而且这应用物理是个大专业，这中学物理还分力学电学光学，应用物理的研究方向区分也很大的，欣赏月望的这个老师真好就是相关专业的大拿！”陈日望劝道。
“是啊是啊。”陈星望连忙跟着说道：“而且爹你不是想要开括美国东部和五大湖区的市场吗？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完全可以和姐姐一起过去嘛！她读书你开括市场，等你开括完了，差不多也能看出姐她能不能适应了，要是可以的话，也没必要阻拦啊。”
一提到开括市场，陈祖曜就沉默了。
这月望确实有很多厉害的主意，要是她能一起过去纽约什么的，就能够及时帮忙看看家里生意上的问题……
平时很有原则，一涉及到经商事业就没有原则的陈祖曜，可耻地心动了。
“咳！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陈祖曜说着。
这话听在三人耳朵里，就是陈祖曜基本同意了。
出门之后，陈日望和陈星望还觉得好笑。
“咱们这个爹，可真是一个实用主义的资本家啊。”陈日望说道：“只要说到能赚钱的，他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
易寒星眨眨眼：“这样不是方便很多吗？咱们一直都是论迹不论心，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做出来的行为是好的就行。”
陈日望不得不说易寒星看的很透彻。
果然，几天之后陈祖曜就表示可以同意易寒星去往美国东部求学，但是自己要一起过去考察女儿的学校和生活环境。
“考察环境？”就连陈月盈私底下都和二姨太吐槽：“要我看爹他是过去看有哪些地方赚钱，然后同意他大女儿过去帮他赚钱吧？！陈月望还高兴得很！真是傻的，还自以为爹多宠她呢！”
二姨太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就不要关注月望了，我看她读书读入迷了，这三年五载的估计都找不到对象，反而是女婿那边，你可要盯紧一点，别让那些洋鬼子的女人趁虚而入了。”
陈月盈不由噘嘴：“他整天都说学业忙，我看大哥他们天天在实验室也没他那么忙，他那专业看书就不能借书回来在家里看？非要去图书馆？”
魏领峰听了一定会喊冤：一回到家里，老婆和来串门的丈母娘就会左送一个果盘右送一碗甜汤，这边让你休息一会儿走一走和她聊聊天，那边让你劳逸结合不能耽误（她们的）饭点。
魏领峰在家里待过两三次就坚定地去了图书馆，最起码看书的时候没什么人打扰，也不会工作做到一半被唠叨出去吃饭，虽然饭点没那么规律，但是年轻人嘛，觉得只需要吃完一日三餐就好了，前后一两个小时又有什么关系？
因此，陈月盈不解又生气：家里有什么不好？连水果都切块送到嘴边，他居然跑去连热水都没有的喝的图书馆！
易寒星等人是没工夫关系陈月盈的夫妻问题的，说是要春季学期结束了才出发，但是大家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易寒星不仅要准备自己求学的东西，还要帮陈祖曜准备一下做生意的资料收集。
说是收集美国那边的市场情况，但是商业情报也没那么容易拿到手，易寒星倒是没觉得耽误自己的时间，毕竟组织那边也不仅仅需要政治经济和科技情报，对于商业情报的需要也不算小。
世人有个普遍误会，就是工农党这群无产革命者，一定都穷的叮当响，但其实工农党很多领导都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
别的不说，就说对于普通民众而言，首先你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才会愿意听你的想法，才能慢慢地发展成工农主义的支持者，要是你管的根据地的老百姓都饿到站不起来，你哪来的支持者，又怎么发展的成队伍？
工农党管辖的地区，一般领导们的生活条件都不算很好，和三民党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但是民众们的生活水平普遍要高于周边地理条件相似的三民党管辖地区，这才是老百姓们后期形成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的原因。
所以对于易寒星来说，能接触到这些商业情报，自己在研究之外又有余力，那么处理一下顺便给组织提供一些情况，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因为沉迷于学习和情报的海洋当中，这个年易寒星过得没有深刻印象，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周毅之给陈家送的火锅底料，让陈家这群没去过重庆四川的人好好见识了一下麻辣火锅的魅力，辣的小南望一边眼泪汪汪地擤鼻涕，一边仍然筷子不停地往嘴巴里塞肉片。
最后，还是家里人害怕小孩子吃太多辣会拉肚子，禁止南望多吃，让南望只能喝着鸡丝粥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吃火锅。
春季到来，天气稍微暖和了一点之后，工农党南部根据地人员全部开始了转移，族长也面临着选择。
“今天召开族老会议，就是想让大家一起确定，我们是随军转移到北方解放区大后方，还是坚守在村中？”族长开篇明义。
族老们也都很纠结。
一批族老支持随军迁移：“周边的人都知道我们族里很多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加入了工农党，甚至之前根据地那领导不是和族长你说了让你可以提交入党申请了吗？我看你这积极分子是铁板钉钉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还不跑？这里离南京那么近，咱不是给人当靶子吗？”
“没有没有。”处于入党关键时期的族长连忙说道：“领导只是让我积极向党靠拢，没人说过我能当积极分子。”
大家没理族长的谦虚，另一派意见不同的就开口了：“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而且这里可是山区，我们又有地理优势，只要按时纳税，人家三民党根本不会花大精力来剿灭我们，又不是兵力多了闲得慌！”
“那人要是拿我们给新兵练手呢？”
“照你这么说那还有盯上家产的兵匪呢！”
“我看你就是贪图享乐，没把族人们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
“你放在心上所以想跟着工农党一条道走到黑？”
“行了行了，别吵了！”族长制止道。
要是在十年期，族长一发话，族老们怎么也会给面子安静下来，但是现在，表面上好像没怎么变化但是事实上受到工农党深刻影响的族老们谁都没理族长，继续吵成了一团。
威严尽失的族长：我太难了！这届队伍不好带啊！

第198章
在易寒星完成了所有课程之后，也到了毕业的时刻。
这时代人们的毕业照没有后世那么花里胡哨，可能也因为胶卷总是有限的，大家拍照起来都很珍惜，而且基本都是室内照，毕竟室外很容易因为天色（过亮或者过暗）导致人脸模糊而造成胶卷的浪费。
易寒星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接受统一的拍照。
等拍照完出来，易寒星赶紧换了自己的衣服。
“怎么不多穿一会儿？”陈祖曜不解，他要是有这么身衣服，肯定要多穿穿好炫耀炫耀。
易寒星实话实说：“衣服太脏了。”
天知道为什么这些学士服学士帽都不清洗一下？易寒星还记得后世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学校是提前将学士服和学士帽发给大家的，就是给洁癖人群预留了清洗的时间，对于易寒星这种洁癖不重的女孩子来说，能先洗一洗再穿，心理上会好受很多。
虽然以女生学士服的码数，可想而知去年用的都是学姐们（学长穿不下），衣服交回给学校的时候也是清洗过的，但是总归是放仓库里待了一年的衣服，女孩子们谁也不想完全不洗就上身一天。
但是现在的学士服和学士帽，是举行毕业典礼拍毕业照的当天才发给大家的，易寒星都能看到衣领的汗渍，如果不是毕业典礼和毕业照的要求，易寒星绝不会多穿一秒。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分别的时候到来了。
易寒星特意给每个小伙伴还有陈家的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打算作为临别赠礼。
大家都非常平静地接受了易寒星的礼物，并祝愿易寒星一路顺风。
就在易寒星拎着两个行李箱和陈祖曜一起，带着两个健壮的仆人登上了火车之后，顿时被车上的人群闪瞎了眼。
“你们怎么也在车上？！”易寒星惊了。
“怎么就允许你去东海岸，不许我们过去涨涨见识？”陈月盈一开口就怼道：“这美国铁路这么发达，从洛杉矶去纽约只需要在芝加哥转一趟车，全程不到70个小时，也就三天的时间，我们过去玩一趟怎么了？”
陈月盈没有说的是，关键是跟着陈祖曜，亲爹可以给报销车费和游玩花销。
虽然魏家也比较有钱，但是人在国外，给的钱就那么多，也不好一直拍电报回去要钱，为了维持好生活质量，陈月盈还是能省就省的。
当然，陈月盈所谓的省法就是回陈家薅羊毛，比如说在家里蹭吃蹭喝之类的。
对于陈月盈的行为，陈祖曜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陈月盈来的时候，陈祖曜已经在洛杉矶站稳了脚跟，家大业大，不在意这一点支出，古人都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个观点陈祖曜是非常赞同的；二来陈月盈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加上女婿，两人又不是天天波士顿大龙虾+帝王蟹，就是大鱼大肉又能如何？陈祖曜还不至于连两个人的伙食费都要和亲生女儿计算。
陈月盈上了车，自然不会忘了带上亲娘一起过去玩，二姨太上了车，四姨太五姨太难道不想上？除了之前坐过火车的六姨太，她们全都缠着陈祖曜一起出去玩。
家里的姨太太们都去长见识了，还能抛下孩子们？于是只有可怜的小南望被六姨太留在家里暑期补习，其他的孩子们也全都上了车。
之后，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周毅之拉着周越桐，借要去拜访同学的理由，和陈家人坐上了一班车。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陈西望挑出来问道。
“你们全都知道要坐火车去玩，就瞒着我一个人？”易寒星眯了眯眼睛。
众人点头。
易寒星当即说道：“你们这是浪费我的感情，赶紧把我的临别礼物给我还回来！”
“这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没听说还有要回来的。”陈家兄弟表示拒绝。
“没学过法律吗？送出去的当然可以要回来，我这叫撤销赠与！”易寒星立马说道。
“反正你后面也是要送的，现在送之后送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们好好去学学会计学！这货币的现值和终值能一样吗？！”易寒星立马反驳。
“就你知道的多。”陈月盈嘀咕一声，代表大家说出了心声。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车快要开了。”陈祖曜打圆场道。
这次去往纽约，易寒星等人是在美国的第三大城市芝加哥转车（没有直达车）。
从洛杉矶去往芝加哥只有一班火车，叫圣菲超级老大号（Santa Fe Super Chief），从洛杉矶开往芝加哥只需要40个小时左右，是现下非常快速的出行方式了，这都是得益于圣菲超级老大号是最早的内燃卧铺列车。
列车采用的是普尔曼卧铺车厢，这种车厢很有意思，上铺在白天是收起在顶上，晚上才会拉下来，下铺则是由沙发软卧落下坐垫，而且都可以拉起帘子，隔开自己单独的小空间。
易寒星一开始拿到票的时候，还在嘀咕陈祖曜居然会买普通的卧铺票？要知道车上也是有双人间、三人间、套间（单人间）、包厢的存在的，比普通卧铺要方便安全地多，以陈祖曜的经济状况，不买这些票反而有些奇怪，易寒星难免觉得陈祖曜则是不该省钱的时候瞎省，已经打算等上了车再劝陈祖曜升级套间或者包厢了。
等上了车之后易寒星才明白陈祖曜的办法，他直接包了一截车厢，安排四个男仆住在两头，一家人在一起，哪里不安全了？不仅安全，而且价格也便宜很多！
一截普通卧铺的车厢包括12个开放式隔间和1个起居室，这种车厢一共可以住24个人，陈家总共上车了13口人，加上周毅之、周越桐、管家夫妇就已经17人了，随同更有两个女□□人和四个健壮男仆，24个人把车厢塞得满满的，一个位置都没有浪费。
看到这样子，易寒星都不由感叹一下：不愧是你。
圣菲列车出名的除了它的线路速度，还有它的食物，可以说车上大厨的水平不比餐馆里的差，加之大家下午6点多出发，第三天上午10点多11点多到站，总共也就睡两晚上吃4顿饭，两顿还是不太受重视的早餐，所以大家都没带太多食物，而是直接点菜。
尽管在国内已经坐过火车，但是车外的风景毕竟不同，大家还是看西洋镜一样地看着窗外，每停靠一个站点，几个姨太太就要点评一番。
“几位太太们，现在已经很晚了，即使有火车车头的灯，窗外看不清楚了，你们方不方便让一让，把上铺给放下来？”作为管家，关键时刻只能来提醒仍然兴致盎然的几位女士。
因为管家本身在家中颇有地位，姨太太和陈月盈都没敢和他对着来，闻言自然是好说话的站了起来。
等站起来之后，大家更是看西洋镜一样看上铺怎么放了下来。
“这上铺年纪大了不太好爬上去。”陈祖曜打量了一下放下来的卧铺，说道：“那改一下让孩子们都去上铺睡。”
这么说着，陈祖曜作出了安排：“日望睡我上面，星望睡管家上面，陈婶（管家妻子）带着月满睡，晚上照看她一下就行，月盈北望西望都睡亲娘上面，月望带着月圆睡，两位周同学一起睡，就这样安排吧。”
这么一来，除了车厢前后卫生间、洗漱间对面的位置分别睡了两个男仆之外，剩下的人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知道大周小周两人在美国有没有体验过卧铺，陈家这么多人，包括易寒星在内，都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卧铺，在后世易寒星在国内是短途高铁长途飞机，在没有高铁的美国则是短途开车长途飞机，总之就是没住过卧铺。
易寒星只是没住过卧铺，月圆则是连上下铺都没有住过，看出小姑娘的兴奋，易寒星将上铺让给了满脸写着想要试一试的陈月圆。
在大家轮流完成好洗漱之后，都兴奋地躺在自己的小格子间里。
易寒星能听到隔壁翻身的响动。
“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适合讲故事啊？”陈西望开口说道：“我之前在二哥你那里看到的修仙记还没有看完，二哥你给我说说平凡他拜入山门之后的情节呗？”
周越桐听到这话，立马加入话题：“这本书还是我推荐星望看的！这本讲起来没意思，我给你们讲一个最新出版的，特别适合现在这种环境！”
听到周越桐自告奋勇，大家也不会阻止他。
于是周越桐开始说道：“要说这世上行当千千万，有一个行当是只有骂的，没有夸的，这行当叫做盗墓！盗墓传承过千年，大家总结了很多忌讳，比如说……”
听到周越桐的故事，易寒星差点没翻白眼，这大晚上的讲恐怖故事，是不准备让大家睡了？
陈祖曜感觉到这个故事明显不对，中途连忙打断了周越桐，中止了这场夜间卧谈会。
于是晚间，孩子们都因为想故事后续会有什么情节而翻来覆去睡不着，作息一直非常健康的大人们却很快入睡了。
就在几个孩子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有了困意，突然“嗞——”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噜声。
这呼噜声只是开始，很快此起披伏。
“究竟是谁在打呼啊！”原本已经进入浅眠又被吵醒的月圆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咱爹。”
“我娘。”
“管家。”
“陈婶。”
大家纷纷暴露了自己同隔间的打呼人。
易寒星沉默了一瞬：“我记得陈婶带了点棉花棉布，要不然我们翻一翻，自制一下耳塞？”
不然怎么样，还能把人都摇醒了不成？
卧铺最真实的体验：同行者打呼get！
易寒星想着：还不如大家都不来，让亲爹给自己买个套间呢！

第199章
易寒星等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着之前，易寒星还在感慨这都是亲爹对亲儿子亲女儿才能做出的事情，你自己打呼多响，自己难道不知道吗？后爹怕被人说嘴，都不会干这种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早早睡着的人们都已经醒来，叮铃哐当配合外面车站的喧闹，成功吵醒了一众精神萎靡的年轻人。
大家游魂一样的爬起来，睡眠不足的疲惫感和黑眼圈简直不要太显眼。
“你们这是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陈祖曜批评道。
大家哀怨地看向陈祖曜。
“爹啊！您这包车厢的主意可真是太妙了！”陈西望说道。
“你怎么说话的呢？”陈北望跟着附和：“咱爹赚点钱容易吗？”
“就是！”易寒星跟着说道：“爹要是知道是这种情况，怎么也不会折腾他亲儿子亲女儿啊。”
“爹一直都特别关心我们，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陈星望紧跟而上。
陈祖曜也感觉很不适应：“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究竟哪里又想要花钱了？”
“我们要去包厢！”
“去单人间！”
“实在不行双人间也可以接受！”
“什么毛病？真当自己是大少爷大小姐？”陈祖曜问着。
“您可是我们亲爹啊！不能这样！”大家哀嚎。
“我还不知道你们。”陈祖曜嗤笑：“给你们花钱就是好爹亲爹，不给花钱就是坏爹后爹，你们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怎么通铺不够舒服，想去包厢享受？”
此番在火车上，听到陈祖曜的问话，大家对视一眼，陈日望咳嗽一声，扛起了大哥的责任，和陈祖曜解释大家的诉求。
“爹你们打呼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晚上睡不着。”陈日望直说道。
“就是！”陈西望补充：“那呼噜几重奏，厉害的听起来比人家唱戏的吊嗓子还尖。”
易寒星心想，这就是呼噜赛电钻啊。
呼噜赛电钻的陈祖曜并没有自知之明：“胡说，整个车厢，怎么就你们几个年轻人睡不着？我看你们就是昨晚想故事太兴奋了！”
“我娘她们可能习惯了边上有人打呼，我们是真没办法啊！”陈西望连忙说道：“不信爹你今晚别睡，看你能不能伴随着呼噜声入眠！”
陈西望说的，正是现在这情况产生的原因。
女佣和男仆本来就习惯于集体住宿的呼噜声，自己打呼的人就别说了，姨太太们都是习惯了陈祖曜的呼噜声，所以到头来，只有一直自己睡的年轻人，以及双方都没有打呼习惯的陈月盈小夫妻不习惯。
周越桐甚至和周毅之商量，两人也不好意思占陈家这个便宜，所以要不要自己花钱去找个双人间住着，别的不说，好歹隔音啊。
讲实话周毅之是心动的，毕竟在这之前，周毅之不知道打呼的威力居然会这么大。
为此，周毅之不得不庆幸，自己当年住学生宿舍，只听说有个别男同学打呼，一起住的倒是没有打呼的。
这么想着，周毅之还和周越桐分享了一下这件事情。
易寒星多了个耳朵听到背后两人说话，不由转头加入群聊：“你们不知道，听说很多男人年轻的时候不打呼，人到中年就开始打呼起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周越桐不解。
因为专业原因学习了解了一点基础医疗知识的陈星望也加入群聊，为大家解释道：“因为吸烟喝酒肥胖！这些都是容易导致打呼的重要因素。”
陈月盈听得心有戚戚，对着魏领峰说：“峰哥你可要少喝酒多锻炼啊。”自己可不想逐渐习惯伴着鼾声入眠。
魏领峰还没提出意见，抽烟喝酒长得胖的陈祖曜不干了：“你们想要亲爹我给升级包厢，还敢说我吸烟喝酒肥胖？”
“爹你这就属于对号入座了。”陈星望说着：“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像是回旋镖一样扎在了陈祖曜的心头：“别想什么换包厢了，你们能挣钱吗就换包厢？！等你们自己挣钱了，搞不好卧铺都坐不起！我提前帮你们适应下日后的生活。”
“等我们自己挣钱了，爹你就不给钱了？！”陈西望感觉自己受到重大打击。
陈祖曜一挑眉：“当然不可能给，哪有挣钱了的男人还问家里要钱的！”
陈西望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大哥大姐二哥他们是不用担心啦，读到博士毕业至少都会有个体面工作，陈北望这三哥也确实有语言天赋，以后当个翻译肯定没问题，妹妹们实在不行还能嫁人，亲爹虽然发胖了，但是身体看着还是很健朗，想要继承遗产那估计要几十年之后了，要是亲爹以后真的不给钱，自己最可能是那个穷困潦倒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陈西望看到了陈月盈。
“那陈月盈还问你要钱……”陈西望指着二姐，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祖曜打断了。
“你二姐挣钱了吗？”陈祖曜说道：“她这辈子就没挣过钱，不仅不挣钱，她还没挣钱能力，我难道看着亲女儿饿死？”
陈西望一听这话就安心了：“那爹您应该也没办法看着亲儿子饿死的。”只要自己躺平一分不挣，就能和陈月盈一样在家里蹭吃蹭喝。
听懂了陈西望的潜台词，陈祖曜差点心梗。
眼看着陈祖曜快要发火了，想要拯救不懂事弟弟的陈北望连忙打岔：“爹我们前面好像要停半个小时，这是不是就是电影里的西部牛仔？您看外面的建筑和服装都好有特色，我们下车参观一下？”
陈北望这么一说，原本都在津津有味看父子大战的众人连忙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看到窗外人群的样子，不知道陈祖曜有没有转移注意力，其他人的注意力是都被转移了。
“这里的女人居然还在穿大蓬蓬裙带裙撑。”陈月盈惊叹，这在美国是真的少见，除了宴会上，都没见人穿过。
“西部牛仔还真的带着牛仔帽穿着背带裤，就是长得没有电影里帅。”
“这不是显然，电影里的那都是电影明星！”
众人叽叽喳喳之下，已经忘了陈星望的事情，更别说换床位的事情了。
等晚上需要继续睡觉的时候，年轻人们才僵住。
几个姨太太建议：“你们赶紧先睡，睡深了就听不太到呼声了。”
年轻人们心想：您几位这可真是经验之谈啊。
陈祖曜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和管家们一起等着，等孩子们睡着好一会儿之后才闭眼休息。
这么一来，虽然有个别大半夜再次被呼噜声吵醒，但是大家的睡眠时长和精神状况远远好于前一天，到达芝加哥的时候，都还处于普通旅途劳累的状态。
因为要在这里转车，大家都下车出了火车站，打算去周边找一家有名的餐厅打卡。
因为芝加哥火车站在芝加哥的市中心，又有一群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们一起，易寒星等人自认为也不太需要担心治安问题，知道距离不远，大家留下自告奋勇带着男仆女佣看行李买车票的管家夫妻，就直接出发前往步行大概十几分钟的餐厅。
谁知道众人才出车站没多久，就有一群小孩子飞速奔跑冲来，等有些戒心的周毅之和陈日望等人避让完，就听陈月盈惊呼：“我的袖扣被偷了！”
易寒星一边想着芝加哥真不愧是哥谭原型，一边忍不住望天：赶路还打扮得花里胡哨拥黄金袖扣，人家不偷你偷谁？！
拜陈月盈所赐，大家喜提芝加哥警局一日游。

第200章
按照陈祖曜的想法，一个黄金袖扣能有多重？就是实心的，以现在的金价，这价格也不值得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芝加哥警察局耽误时间。
因此，虽然陈月盈气得跺脚，几个年轻男孩子感到不忿，但是大家还是打算听从陈祖曜的话，吃完饭之后赶紧赶车去纽约。
只是陈祖曜一行人作为受害者不想麻烦，芝加哥警察局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几人被偷的地方离警察局不远，有警察穿着制服过来说看到大家被抢，要求去警察局做个登记。
听到这话，就连陈月盈都嘀咕：之前被抢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人家人影都没有了，居然还要让受害者过去登记，这芝加哥吃枣药丸！
之前易寒星还不懂，怎么哥谭的警察局也有这么能干实事的时候？等到了警察局看到那个华人头头，易寒星突然想起来了：这是自己之前看的小说里的人物！
这个华人探长头头，不就是奋斗在美利坚这本小说中的大反派吗？！
按照原小说的剧情，男主穿越到美利坚之后，从底层奋斗到大资本家，其中有一个大反派就是同为穿越者的另一个男人，相比于还记得祖国的男主，这位反派是个标准的ABC（American Born Chinese），一心想着美利坚。
在人家的认知里，灯塔国就是自己的祖国，所以后期仗着先知截断了男主好几次机遇，男主还差点因为偷偷资助祖国被美国政府抓住。
别看这位现在只是个芝加哥警察局的探长，等过些年，这位在CIA的职位可不低。
因为这本书的配角和反派设定很有特色，易寒星记忆犹新，这才在进入到警察局知道探长姓名之后想了起来。
这个反派，可是易寒星相当厌恶的一个人了，甚至易寒星连反派为什么会让大家去警察局调查清楚的原因都能猜得到：又想要推妹子了呗？！
此时反派脑海里想的事情和易寒星猜测的一样：这家可真多美人啊，有熟透了的少妇（有运动习惯所以保养最好的五姨太），有懵懂的少女（月圆）和可爱的萝莉（月满），还有一个娇气美人（月盈）和一个看上去智慧冷感的美女（易寒星），自己可真是好福气！
要说在小说里开后宫推妹子这件事情，这是男作者的通病，十个男作者里面有九个男作者喜欢用女性角色的无脑崇拜、用占有更多的女性资源来给读者提供“爽点。”
作为男主的死对头，反派不是一开始就和男主杠上的，两人杠上的原因一定有一个——抢妹子。
易寒星此时也只是庆幸，因为是反派，没有主角光环，自家人不用太在意他所谓的“看上”。
陈家到了警察局之后，反派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一家常见的华人富商，因为看到一群人里有好几个漂亮妹子，加之正好碰到一个妹子的东西被街头偷东西的小孩偷了，反派才让人给他们做登记。
当易寒星来到警察局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对面这个华人探长黏腻的眼神从自己和妹妹们、边上五姨太的身上扫过。
敏感的人不止易寒星一个，对方只是看过来的时候多停留了几秒钟，周毅之就忍不住皱着眉头挡住了对方看向易寒星和边上两个妹妹的视线，在挡住之后，周毅之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再次看过来的视线的不满。
如果易寒星知道周毅之的感受，一定会骂反派：长的丑想得美！要没有作者开的降智光环，真以为所有女性都会无脑喜欢你这只癞□□？！
易寒星周毅之这种，算是比较敏感的人，当即对对方印象极差，但是对于陈祖曜等人来说，在外国的警察局看到熟悉的黄种人面孔，不由稍微放松了一点：华国的人情关系下，同一个国家的老乡大多倾向于互帮互助，所以陈祖曜和管家觉得自己应该能顺利完成这次“报案”。
但是陈祖曜等人显然没有见识到什么叫做黄皮白心的香蕉人，甚至为了洗刷自己‘屈辱的血液’，香蕉人对黄种人下手起来，可比普通白人厉害得多。
本来陈祖曜等人以为说明情况，并且声明不急着要求警察破案之后，大家就可以离开，即使登上开往纽约的二十世纪高等列车（列车名）。
但是芝加哥的警察却告诉陈祖曜：“我们抓到小偷之后，需要有被害人指证，所以随时可能会找你们，在完成这起案子之前，你们都不能离开芝加哥。”
听到这话，陈祖曜不由暗暗叫苦：这种街头小毛贼能说抓就抓？等案子破案，都不知道多少年之后了！
但是对方能说出这种话，还拿出配合警察局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这种话，陈祖曜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直接跑掉。
“我们可不是美国的公民，不用尽美国公民的义务。”陈西望第一个怼道。
“你们站在美国的土地上，就应该遵守美国的法律！”反派探长强调。
陈祖曜等人只是一时比较难脱身，但又不是傻，想也知道不可能有自己这类人一直等着警察局破案，在陈祖曜看来，这应该只是美国警察敲过路商户一笔的办法而已，只要钱财不多，陈祖曜也很愿意花一些钱买平安。
所以在陈祖曜向陈日望示意之后，陈日望偷偷退下找了小警察打听现在的行情。
看到陈家人服软，芝加哥的小警察还以为陈家背后没什么权势，自然是想要好好拿捏：“这事找我谈是没有用的。”
“我们知道，主要是找探长谈，我们也准备了心意。”陈日望说道，虽然是个坚定的工农主义战士，但是赶路的时候，还是在美国的地盘上，陈日望也不想要节外生枝。
小警员眼皮都没抬，就知道对方准备的东西不是探长觊觎的：“这好端端的午后休息时间，我们探长才不会和臭男人谈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来谈还差不多！”
这就是要求陈家提供一个和探长单独谈话的女孩子了。
陈日望一听到这个要求，就忍不住眼皮一跳：好家伙，以为这边是图财，结果是图色？
这时候陈日望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大家在接头被小孩偷了，都已经不打算计较了，突然被警察请了进来，肯定是这个探长看到了家里的女孩子们。
这个时候，陈日望还不忘试探：“那您觉得让谁来谈比较合适？”你们探长看上了谁？
“这谈事情还能一次就完成的？不得要好几个谈判代表好好谈一谈？”小警察说道。
陈日望：拳头硬了。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这时候，陈祖曜和陈日望还想着和平解决，那就是个傻子了。
等陈日望和附耳过来的陈祖曜说明情况之后，观察发现那个探长恶心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女儿和小老婆身上打转，陈祖曜立刻开口：“你们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找大使馆做主！”
说着，陈祖曜也不怕多扯几面大旗：“我可是美军突击队请过来的客人，怎么才来美国不到两年，就碰到这种情况？！还有没有王法了？”
期间因为词汇量不足，北望星望还帮着陈祖曜翻译了一下。
一听到这话，反派探长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已经撕破脸了，陈祖曜当然不可能看反派探长的脸色不好就中断：“你以为我们上头没人吗？！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在陈祖曜跳脚要找大使馆的时候，反派探长手下就有机灵的小警员去找陈家的资料了。
等陈祖曜在反派探长面前骂了有五分钟之后，小警员站在反派探长的对面，微微摇了摇头。
收到手下给的信息，反派探长也算能屈能伸：“配合警察局工作是为了进一步提升城市治安，也是保障大家自己的安全，既然陈先生没办法理解，也没必要找大使馆上升到外交问题，陈先生大可以现在坐车去你们需要去的纽约，后续问题只要能够一直配合，让我们找得到人就行。”
大家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反派探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易寒星等人当场真的有再嘲讽一顿的欲望，只是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大家只能忍了，做好记录之后离开了警察局。
一离开警察局，心气不顺的陈祖曜就对着陈月盈说：“把你衣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给我清理干净，要是后面在让我发现了，你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
虽然迁怒不对，但是陈祖曜总觉得，没有陈月盈被抢的金袖扣，大家也不用这么麻烦。
易寒星知道反派探长在美国奋斗的小说里面是个蹦跶了很久的反派，这种人一般非常的难缠，而且多半小肚鸡肠报复心极强，易寒星在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心有所感地回望了一眼。
这一眼，易寒星就看到对方眼睛里浓郁的黑色雾气。
“怎么了？”随时观察易寒星情况的周毅之问道。
“没什么。”易寒星摇摇头，心想也就是打算给组织说一说，看能不能搞死这位手上已经鲜血累累了的大反派。
周毅之也顺着易寒星之前的眼神回头看了看，看到反派探长转过身的背影，想起刚刚那被自己挡住的黏腻视线，不由皱起了眉头。
此时的易寒星和周毅之并不知道，对这位反派探长，那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没能第一时间弄死他，后面就被记仇的反派探长狠狠坑了一把。
此时，喜提警察局一日游的众人空着肚子赶上了芝加哥开往纽约的列车——二十世纪高等快车。
这辆车和之前的圣菲不一样，是美国所有列车当中车票最贵、内饰最高档的列车，从芝加哥开往纽约只需要20个小时，列车全部车间都铺满了地毯，整个高贵奢华上档次，当然车票也很上档次——大概和后世的头等舱机票差不多贵，还是不打折的那一种。
对于陈家人来说，这辆列车的存在勉强抚慰了大家收到伤害的心。
陈祖曜毕竟不是什么抠门到死的地主老财，虽然爱钱如命，但是他也只是对于给三民党、工农党供给粮草的时候抠门，对自己平时还是很大方的（不然也不会舍得娶六个姨太太）。
所以在孩子们抱怨晚上睡不好的时候，陈祖曜就已经找了管家，让他买票的时候买高级一些的车票，让孩子们过得舒服点。
所以这一班车，大家终于住上了二人间三人间，之前在芝加哥警察局受到的气似乎都一下子不见了。
大家将芝加哥抛在脑后，在列车开动的第一时间就赶去餐车那里补自己的午饭，这时候易寒星却听到一声：“寒星？”，易寒星刚下意识准备回头，在微微转动头部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这时候回头，不是不打自招？
易寒星当场做起颈椎操来，惹得边上的弟弟妹妹们莫名奇怪的眼神。

第201章
“姐你脖子不舒服吗？”陈西望看到易寒星的动作，不由问道。
易寒星点头：“是啊，今天早上低头看书看太久了，脖子不太舒服，活动一下。”
易寒星这话一说，陈西望就义愤填膺：“就是因为你们这种在火车上还会看书的人存在，现在考大学才越来越难。”
听到陈西望这话，大家都不赞同了。
“这路上风景看久了都是一个样，不做点事情不是浪费生命吗？”陈祖曜说着。
“路上把功课做了，后面才能有足够时间玩啊。”陈北望说着。
“我只想发呆打牌！出来玩就是要放松！”陈西望说道。
“学习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月望路上学习是对的，谁和你似的，出来玩疯了，暑假作业都没写吧？”陈西望的亲娘四姨太率先嫌弃道。
“这么好的日子，娘你干嘛说那晦气玩意啊！”被提醒的陈西望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这就是为什么其他哥哥姐姐都能领奖学金，四哥却只有竹笋炒肉领的原因了。”月满和月圆偷偷吐槽。
听到两个女儿的悄悄话，陈祖曜沉默，心想这竹笋炒肉是什么？自己儿子还领过竹笋炒肉吗？
和陈祖曜有相同疑惑的是陈月盈，陈月盈问了二姨太：“学校发竹笋炒肉？”
“哪儿啊。”二姨太说着：“你四姨娘亲自发的，竹制戒尺打孩子，竹笋炒肉！”
理解了含义之后，陈月盈忍不住噗嗤一笑：“谁这么损，取了这么个名字。”
“说是一本小说里写的。”二姨太回答着。
同样解惑的陈祖曜忍不住摇头：就是说嘛，四儿子怎么可能会从学校领菜回来！
陈家其他人心情都挺放松，只有知道易寒星真名的几个人紧张不已。
易寒星不方便回头，陈星望却是第一时间偷看向声音来源地。
喊出“寒星”两字的声音是一声女声，来源方向坐着正在吃饭两男两女，这时候都在往自家这个方向看过来，其中一男一女都是黄皮肤，陈星望直接就判断出能喊出易寒星名字的人是谁。
一看到黄皮肤的人，陈星望立马就猜到这是易寒星在国内的时候认识的人，见此情景，陈星望忍不住觉得头皮发麻，和陈日望对视一眼，心想：怎么寒星去到哪里都能碰到认识的人？究竟是她交友太广阔还是太背了？！
这个问题易寒星可以回答：交友并不广阔，纯属太背。
在侍者端来餐点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易寒星趁着动作用余光看了下那个方向，发现果然是族姐！怪不得觉得声音熟悉！
田修心喊出了易寒星的名字，却没见那个女孩子回头，等对方拿餐点侧过头来的时候，才恍惚以为自己认错了：自己妹妹是个单眼皮，这时代还没什么双眼皮手术呢。
毕竟田修心也就是1938年的时候和易寒星接触了一阵子，之后都是分别的状态，二十多岁的女人和十三四岁的少女相比，样貌怎么也会变化一点，加上对面部影响很大的双眼皮，田修心本来也不算很肯定，不过是试着喊了声而已。
喊完之后，见对方头都没回，田修心就确定自己是认错了。
“是碰到认识的人了吗？”田修心同桌的朋友们问道。
“没有，我还以为是我老家的妹妹，看着长的有点像，但是仔细一看，应该不是。”田修心回答道。
听到田修心这个回答，所有人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之前周毅之有告诉过易寒星，自己因为她的声音才十分肯定是她，所以再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易寒星已经打定主意在餐车上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了，没事干的情况下干脆竖起耳朵听听族姐现在在干啥。
不止怎么的，易寒星一句话都没有说，周毅之就是知道她在偷听。
好笑地看着对面聚精会神的女孩，周毅之只好时不时提醒：“Luna你的汤来了，Luna你的意大利面需要加辣酱进去吗？”之类的话语。
在周毅之的辅助之下，易寒星完成了这顿晚午餐，也搞明白了族姐她们要做什么。
原来田修心一行人之前来到芝加哥的画展当嘉宾，完成之后坐这趟列车回纽约，而几人日常生活的地点就是纽约的曼哈顿。
听到几人的谈话，还有黄皮肤男女之间熟悉的中文，自来熟的周越桐和陈西望都忍不住回头搭讪：“哥哥姐姐们，你们是纽约来芝加哥的？”
田修心和同伴在国外也不会经常见到华国人，何况人类本身就对年轻人有比较宽容的心态，听到问题之后，两人笑眯眯地回答：“我们确实常年住在纽约。”
“哇，那纽约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周越桐立马问道。
“或者你们可以去百老汇看看电影和歌剧舞剧，都很有意思。”田修心推荐道。
“纽约的特色就是高楼大厦，确实是很繁华，如果想拍照的话，你们可以和自由女神以及后面的大厦群合照。”田修心同行的华人男士推荐道。
“谢谢哥哥姐姐！”周越桐和陈西望说道。
这么说着，周越桐还问了田修心一句：“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喊了‘寒星’？”
田修心微微惊讶：“是啊，难道你也认识一个寒星？”
周越桐立马叭叭道：“我认识一个易寒星！是我以前在上海的同学，其实易寒星是她的化名啦！她叫做田四十八娘，我还去她们老家玩过，她们族里的人都很热情，而且村里特别有特色。”
听到这话，田修心觉得重合的信息太多，立马说道：“你去的田家，是不是在徽州？”
周越桐立马点头：“是啊是啊！”
田修心笑了：“那我们认识的应该是一个人了，我也是田家村人，是易寒星族里的姐姐，算起来，我应该叫田四娘。”
周越桐闻言一拍掌：“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知道两人有共同的熟人，本来就社牛的周越桐说话的时候更放得开了。
“姐姐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喊寒星啊？寒星也在这趟车上吗？”
周毅之在边上旁听了许久，发现两人都没什么怀疑，顿时松了口气，此时听了周越桐的问话，不由心想，你还真说着了，寒星就在车上！
这么想着，周毅之含笑看向了易寒星。
一直竖着耳朵的易寒星哪里不明白周毅之眼神的意思，闻言不由瞪了周毅之一眼，这一眼让周毅之笑得更欢了。
“啧啧！”陈月盈在边上和二姨娘咬耳朵：“陈月望可真是好手段，这大庭广众的和那个周毅之眉来眼去的，看来很快就能把人勾到手了。”
这么说着，陈月盈忍不住酸溜溜地道：“这周毅之的家里听说可是科技部的高官，陈月望可真会挑人，说什么不嫁人要好好学习，原来是看不上那些家里没权没势的，还作出一副一心向学的才女样子勾搭男人呢。”
就在陈月盈和自己姨娘柠檬的时候，田修心回答了周越桐的问题。
“寒星不在这辆车上，我是看这位女士长的和寒星有点像，所以才喊出了口。”田修心解释道。
大家顺着田修心的手势就看到了易寒星。
“我姐和小周哥的同学长得像？！”陈西望立马稀奇地问道：“小周哥你怎么都没说过啊？！”
周越桐还奇怪呢：“长的很像吗？我看着好像不太一样？”
作为一个不仅要做服装设计，还要给模特设计配套妆容的设计师，田修心也是详细了解过一些知识的，闻言干脆给周越桐科普道：“你觉得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你识别他人面部的时候，主要集中在轮廓和眼睛上面。”
田修心解释了一下：“每个人在识别他人面部特征的时候关注的点都不一样，其实这位女士和我妹妹相似的地方主要是鼻子嘴巴和三庭五眼的分布，脸型和眼睛反而不太相像。”
听到这话，周毅之都饶有意趣地看向易寒星的轮廓。
易寒星忍住没送周毅之下一个瞪眼，听着族姐的话，心里似喜似悲。
高兴的是，因为长得没那么相像，自己当时年纪也小，所以蒙混过关，悲伤的是，田修心说自己的脸型变了！
易寒星只能感叹田修心眼神毒辣。
要知道易寒星和六年前的自己比起来，差别最大的除了双眼皮之外，也就是脸部的轮廓了，因为易寒星的骨头在青春期发育之后，比较具有存在感。
简而言之，看起来从婴儿肥小圆脸变成了有棱有角的样子。
说起来这好像是一个悲伤的事实，但是在此时又值得易寒星的庆幸。
在田修心的指点分析之下，周越桐看到易寒星，还是看出来一些相似之处的：“您这么一说，她们确实是有点像啊！”
“人有相似，并不奇怪。”田修心只觉得以后的女明星们才是看了都认不出谁是谁呢？有些长的不能说是十分相似，只能说是简直一模一样。
发现了这么一个情况，周越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一圈，就开始看着周毅之偷笑。
周毅之被笑得莫名其妙。
此时，陈西望还和田修心几人聊得非常开心，陈北望也加入了进去，害怕两个弟弟透露什么内容导致人家对易寒星有所怀疑，陈星望只能紧跟着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参与进去引导话题。
最好是让话题一直集中在安全的‘纽约哪里更好玩’之类的事情上。
周毅之吃餐点的时候，为易寒星和陈月满小朋友剥了虾，因为自己手上的腥味，在说出失陪之后前去餐车的洗手池清洗手指。
周越桐眼睛一转，立马说自己也要去洗手，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周毅之的边上。
看到周越桐的样子，周毅之实在是不解：“你找我干什么？”
周越桐挤眉弄眼地对着周毅之说：“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陈月望，但是这没想到，陈月望居然还和易寒星长得很像！你说你要是真的追到了陈月望，我们后面要是碰到寒星，你会不会尴尬啊！”
“尴尬什么？”
“对于朋友来说，自己和兄弟的老婆长得像，很膈应的好不好？”周越桐说道。
听到周越桐提出来这一清奇地想法，周毅之心想易寒星可不会尴尬，毕竟周越桐以为这是两个人，实际上这就是一个人。
周毅之现在唯一发愁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追到易寒星。
对于一个认定了你是好朋友好兄弟，并且完全感情绝缘的女孩子，周毅之各种敲边鼓暗示搞了两年，愣是没让易寒星明白自己的心意。
周毅之发愁的时候，陈日望敲了敲桌子，用密码‘说道’：这件事情要尽快报告组织。
因为人多眼杂，陈日望没有过多说话，只是敲击了几下，毕竟哪怕大家说话是加密的，陈日望要传递的话语如果因为太长不停敲击桌面的话。难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周越桐这种小说爱好者和族姐这种穿越者如果脑洞大一点，很快就会怀疑陈日望在相认传递消息了。
易寒星没有注意周毅之在边上和周越桐发生了什么，听到陈日望的敲击，易寒星顺便用脚尖点击地面，给陈日望回了一句：记得要把芝加哥那个探长也报告了。
易寒星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探长不是个好人，而且总有一种直觉觉得他要坏事，虽然易寒星的直觉并没有给她作出危险的示警，但是也让易寒星看到反派探长就觉得不舒服。
一开始的时候易寒星还以为是因为反派探长喜欢YY各种女性，所以才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等后面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这家伙应该是记恨上陈家了。
大家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面对明显小肚鸡肠的反派，易寒星也不能判断他会做出什么举措。
有困难，找组织，既然易寒星没办法判断，就把这个人提供给组织，让组织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关注着就好。
受到易寒星的消息，陈日望有点奇怪，芝加哥那个探长确实是渎职严重而且色心大，但是这人和自己这些在美国的党员应该没什么关系，为什么寒星会觉得需要关注他？
陈日望猜想是不是易寒星观察到了自己没注意的地方，因为在火车上不方便多说，只是将信息默默地记了下来。
二十世纪高级快车是这时代美国最高档的火车，这份高档不仅体现在他的内饰和服务上，对于追求速度的交通工具，也体现在了它的速度上。
易寒星一行人乘坐二十世纪高级快车从始发站芝加哥前往终点站纽约只需要20个小时，大家补充完下午茶一样的午饭，就纷纷点餐让人送去包厢，随后和田修心一行人告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哦，还有个不能休息的倒霉蛋——陈月盈。
陈祖曜虽然愤怒于反派探长做出来的这些事情，但是也没忘了造成这一切的开头是陈月盈被小孩偷抢了袖扣。
为此，陈祖曜是不高兴陈月盈露富用金子、水晶甚至宝石做扣子的。
陈祖曜给陈月盈下了命令：“要么你用在车上要来的扣子把你这些衣服的扣子都换了，要么我就停对你的支援，我看你就是钱太多了，穿衣打扮才这么骚包。”
陈月盈自然是不答应的，但是给钱的才是老大，只能忍气吞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拆扣子补扣子。
魏领峰看到不高兴的妻子，忍不住内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看不过去自己的妻子这么不高兴，开口哄了哄。
“这些宝石不缝在衣服上也好，不然每次换洗衣服也麻烦，要不然我陪你在纽约找个珠宝师傅，把宝石改造成项链手链或者戒指？”
陈月盈虽然不高兴地撅了噘嘴，但还是接受了丈夫的好意：“那到时候峰哥你帮我好好参考一下怎么设计。”
三个姨太太分到了三人间，边上就是易寒星和两个妹妹，几个女孩子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内心的想法：总算能安静地睡个好觉了！
在大家快乐放松的时候，陈祖曜却没闲着。
“老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套间里，管家看到奋笔疾书的陈祖曜，不由疑惑。
“你不知道，今天那个芝加哥警察局的探长有多得意嚣张！我还能看着他这么嚣张？肯定是回来就写举报信，给他们领导，好好反应一下问题！”陈祖曜说着：“我作为一个来考察芝加哥市场的纳税人，因为这种警察局探长打消了在芝加哥投资的欲望，还不忘好心提醒他们的领导这一类存在的问题，这不是在做好人好事么！”
听到陈祖曜这些理由，管家觉得老爷说的很有道理：“这些年轻人，就是觉得天老大他们老二，老爷您能用精力教导他们怎么做人，简直是再好心不过了。”
于是，管家默默地将寄送信件作为下车之后的代办list的第一条。
在一群人各怀心思的一觉醒后，大家来到了纽约。
“纽约！我来啦！”周越桐将头探出窗外，呼喊道。
跟他小周哥关系特别好（一样沙雕）的陈西望见状蠢蠢欲动，也将头伸出了车窗外。
待在走廊准备下车易寒星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你们这行为，是亲妈见了都要打的程度。”
易寒星这话一说，大家都看向四姨太，期待见到四姨太打孩子。
四姨太闻言说道：“我倒是想打，孩子大了，跑步快了，我都追不上了，现在只能用扣零花钱的办法了。”
得知自己的零花钱即将被扣成为亲妈麻将桌上的赌资，陈西望悲伤的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你哀嚎什么啊？”周越桐实在是不解。
“小周哥你不知道！”陈西望说着：“要是钱进了我妈手里保管，我还能找机会拿出来用，但要是给我妈拿去打牌了，以我妈打牌的水平，应该也没剩下几个钱了。”
得知陈西望这件伤心事，大家差点忍不住笑出来，易寒星更是说道：“你这不是活该吗？车还开着就伸头出去，多危险啊！而且你们还张大嘴巴喊，虽然我们这一台没有煤灰了，但是你怎么知道前面后面或者相遇的列车有没有煤灰？吃一口煤灰好玩？”
陈西望默默地接受了姐姐的批评，也不知道是认为易寒星说的对，还是因为沉浸在没有零花钱的悲伤当中所以没注意。
陈祖曜给家里人安排了同一间酒店，本来想为周毅之和周越桐两人也预定房间并且付房费的，但是被两个小伙子拒绝了。
“之前已经厚颜接受了伯父的车票，这要是再跟着你们蹭吃蹭喝蹭住，那就太厚脸皮了！正好我们也有同学和师兄在这边，我们过去找他们叙叙旧，顺便找个落脚的住处。”周越桐笑嘻嘻的说着。
对于周越桐这一段话，陈祖曜是持有欣赏的态度的，两个学习成绩好、家庭背景好的孩子，还很懂事，不仅在一开始的时候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让自己不至于尴尬，又在后面适时地推脱了多余的帮助，并且朋友也很多，能够找到师兄和同学借住，在陈祖曜看来，两人满身都是优点。
见到如此优秀的小伙子，如果自己有那么两三个女儿，作为父亲的难免会考虑对方成为自己女婿的可能性，这一路上，陈祖曜也看出来周毅之对自己大女儿的兴趣，不由鼓励女儿道：“月望，这个周毅之我很看好，你们要是真的谈了，爹非常支持！”
易寒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两在谈恋爱啊？
这么说着，陈祖曜还转头对月圆和月满说道：“现在都流行自由恋爱，爹我是管不到你们了，但是你们以后找对象，都要以这两个周哥哥为标准，至少不能差他们多少，知道吧？”
听到陈祖曜的话，陈月圆还没有说什么，陈月满就忍不住回答了：“爹，我觉得你这个要求有点高，对我来说有点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大姐，可以碰到个这个优秀的人瞎了眼。”
易寒星：你们怎么都觉得我和周毅之在谈恋爱？不是！什么叫他看上我是瞎了眼啊！陈月满你在说什么？！！！

第202章
易寒星听了陈祖曜和陈月满的话，只觉得无法理解：“我和周毅之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你们别看到什么都想到谈恋爱。”
这么说着，易寒星还专门CUE了陈月满：“特别是你，小小年纪，看什么都是爱情，有那个心思，你多看点书多好？最近的期末考试是不是又排在了班里中等偏下？”
说完之后，易寒星又开始找陈月满算账：“还有，什么叫做看上你姐是瞎了眼，你姐我也是很优秀的好吗？要是有谁喜欢我，那是他有眼光！”
看到如此自信又如此不敏感的大姐，陈月满颇为无语：“刚刚大周哥哥还给我们剥虾仁吃，你觉得这还不是喜欢你？”
易寒星不解：“但是这是周毅之的习惯啊！他吃什么带壳的东西，都喜欢先剥好了，然后一起吃掉，我们两不就是因为和他做一张桌子，所以蹭了一点吃吗？”
在易寒星看来，不仅自己，之前一起吃过饭的周越桐、秦观宇、王福、萧疏，不都蹭过或者偷过周毅之的虾仁蟹肉？但是周毅之一直不和大家计较这些小事，所以大家都习惯了。
听到易寒星这话，陈月满内心饱含对周毅之的同情，看向亲爹：“我觉得大姐没救了，爹你做好养她一辈子的准备吧。”
陈祖曜点头：“确实，这孩子。”
易寒星只觉得是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理解大家的友情和同志情：“你们要脱离了低级趣味之后看待我们的关系，不就是剥虾仁吗？陈日望和陈星望也没少给我们做剥皮小工啊。”
“那能一样吗？”陈月满说道：“大哥和二哥那是我们亲兄弟，这事让他们干了多正常，人家周毅之可和我们没有关系。”
易寒星内心默默地想到，这还真是一样的，你面前的陈日望和陈星望还真不是你亲兄弟，你大哥二哥两人现在估计还在黄土高坡上面吃土吃沙子呢。
实际防区换到了东北的，陈家两兄弟：对不起吃的不是土和沙子，而是黑土地上的香甜大米，真是让你失望了啊！
陈月满已经不想和一个没有恋爱想法的女人辩论究竟谁对谁错了，只想用沉默结束这个话题。
陈月满想要沉默，易寒星却还不放过她，叮嘱她和陈祖曜道：“爹，小妹，你们两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去人家周毅之和周越桐面前说，到时候人家多尴尬啊。”
两人差点翻白眼，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三人battle完这一场之后，陈家兄弟们也帮长辈和姐妹们办好了酒店的入住，一行人去往酒店住下。
等待电梯的时候，陈西望还在给自己邀功：“我和二哥三哥他们给人家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了半天，人家才同意都给我们安排到高层！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住五十多楼！”
易寒星听了这话倒是毫无波动的，这年代美国纽约最高的帝国大厦已经修建起来了，层高能有三百多接近四百米，总共有102层，这五十多层才哪对哪儿呢。
何况想当年，在穿越之前，易寒星和大家旅游的时候也没少去高楼大厦住过，自然是不害怕楼层高的。
陈家其他人虽然没有去过特别高的楼层，但是自认自己也是住过楼房的人，看下去的时候也不会害怕，所以自认为自己不恐高的众人都好好地夸奖了家里几个男孩子们。
毕竟是高档酒店，没有让仆人也住的这么好的道理，除了管家夫妻有一间双人房之外，其他六个男仆女仆都住在隔壁较差的酒店的普通房间里，所以上电梯的这一行只有十几个人，这家酒店电梯的面积不算小，行李又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送到客房，所以在电梯下来之后，易寒星一行人全部都走上了电梯。
大家入住的这栋酒店是采用了透明的观光电梯（有很多栅栏保障安全的那种），第一次坐这种电梯，所有人都抢着可以看向外面的地方，正好易寒星看得多了，于是谦让地和管家夫妇一起靠门站着，把270&#176;观景的视角让给其他人。
因为身高的原因，女孩子和姨娘们都站在了最前面，后面是人高马大的陈家兄弟和魏领峰，至于身高最差劲的陈祖曜，则是站在了最矮的陈月满身后。
一开始电梯上升的时候，大家还目不转睛看向外面，觉得非常新奇，等电梯继续上升之后，开始有人站不住了。
陈月盈朝后靠去，一脚踩到了自己丈夫的脚。
“怎么了？”魏领峰问道。
“这电梯上的也太高了吧？”陈月盈说着：“我觉得害怕，要是万一电梯坏了怎么办？”
“你放心，这才多高，这电梯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停止，要更换的。”易寒星说着，心想这电梯不比后世的直达电梯安全多了？
现在的电梯因为技术原因，可到不了102层的高楼，大家一般都是坐电梯上去几层，然后下电梯，去边上另一个地方坐电梯，所以即使电梯出故障，也是往下摔几层而已，安全性比几十层的电梯高多了。
果然，上去一会儿之后，大家就下来换了电梯。
第二次电梯仍然可以观景，但是二姨太也开始紧张了。
等做完第三次电梯的时候，几位姨太太已经强烈拒绝站在外围：“感觉眼晕。”
这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陈西望和陈北望还在往外看着。
等大家真的到了所住的五十六层，打开房间门，看到带着栏杆的透明玻璃墙，稍微往外眺望一下，就软了脚。
“为什么我们要想不开住五十多层？”五姨太的话语包含着绝望。
“因为我们两的好儿子想让大家都见识见识。”四姨太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易寒星只觉得好笑，但是看到明显撑着桌子椅子脚软的四姨太五姨太，只能传授高楼居住技巧：“你们别往下面看，往下面看确实容易晕，往远处看就还好，觉得视野开阔。”
易寒星看了看酒店的格局，建议道：“或者你们把脚凳子放在这个位置，然后记住平时不要超过脚凳的位置，就看不到地下了，应该还好。”
四姨太和五姨太接受了易寒星好心的建议，陈月盈和二姨太也通过偷听表示学到了。
这个时候，陈祖曜还能有空说两句风凉话：“女人就是胆小！你看我们这些男子汉，有谁害怕的？”
其实有些害怕的陈日望、魏领峰和管家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没敢说自己害怕，总觉得太丢脸！
听到陈祖曜的嘲讽，易寒星忍不住道：“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有的人就是怕高，有人就是不怕，你看月圆和月满两个女孩子都快贴着玻璃站了，她们两可一点都不害怕，难道她们不是女人？”
这么说着，易寒星打量了一下脚步没往这边迈的陈祖曜，心里偷偷有了猜测：“爹你一直站得这么远，不会是也害怕吧？”
陈祖曜心里一梗，一边往窗边走去一边说道：“谁害怕了？”
这么说着，陈祖曜走到了陈月圆和陈月满的身边，往下一看，顿时脚软坐到了地上。
看到陈祖曜这样子，陈月圆和陈月满连忙一边一个想要扶自家爹起来：“爹你怎么了？”
我脚软了你看不出来吗？还让我亲口承认不成？！陈祖曜没有说话。
两个小姑娘撑不起颇有一些吨位的陈祖曜，陈星望和北望、西望两兄弟也赶来帮忙。
走到这个位置，陈星望才来得及往外看一眼，这一看就觉得晕：“妈呀这个高度真是能吓死人！”
陈北望和陈西望也心有余悸，但是自己选的楼层，跪着也要撑出气场：“我觉得这高度还行，咱们还能看一看纽约的日出日落呢。”
“就是！”陈北望附和：“这来纽约不住高楼，有什么意思？！”
两人撑得住，加上本身确实不恐高，众人都以为他们和月满月圆一样毫不害怕，于是将窗帘开关重任交给了四个人。
“到时候老爷和姨娘房间里的窗帘就拜托你们了。”五姨太说着。
强撑住的陈北望和陈西望：就还行，不就是拉窗帘吗？实在不行……难道还不能叫客房服务？
见识过高处的风景之后，当大家再次站在街头的土地上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真的第一次觉得站在路上这么有安心感。”四姨太对五姨太说着。
“谁不是呢？”五姨太说道。
就这么着，易寒星错过了自家亲爹娘在上海的恐高故事，却见证了比当年寒星爹寒星娘也不差多少的恐高场面。
易寒星读书的地方在波士顿，但是陈祖曜做生意的地方却在纽约，大家之所以来跟着来，谁想去看波士顿这种不知名的城市？都是冲着纽约过来的。
在纽约这种地方，想要玩的话，那是有太多的选择了。
“昨天车上那女士不是说百老汇好玩吗？我们过去看一看？”陈月满提议。
大家也正有此意，纷纷赞同道：“是要过去看一看。”
作为一个高级的酒店，这时候也有接送服务和预定门票服务，看到想要自己去往百老汇的众人，易寒星干脆制止了他们，折返回酒店让人家帮忙做了预定。
很快，大家就坐着酒店派来的几辆车，去到了百老汇的一条街上。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都说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肚子饿了的众人都开始思考起了吃饭的问题。
众人决定要去边上知名的饭店先吃晚饭，再见识歌舞剧，反正酒店临时也没拿到什么知名的票，都是些晚上开演的每日剧场。
看完一场不知道为什么相爱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的爱情悲剧之后，众人像是后世人打完卡一样地离开了百老汇。
易寒星唯一遗憾的事情是：“我感觉让我们国家的人过来，可以开一个戏院和一个相声铺子。”绝对是中华文化输出了。
“别说，五姨太当年唱的可比这台上的人好得多。”陈祖曜说道：“如果真有这么个地方，绝对会是我们华国的骄傲！竹菊先生之所以这么受到追捧，不就是因为墙外开花墙内香，人家外国人看了他的戏，也纷纷赞许吗？”
大家这么说着，也纷纷回了酒店休息。
当晚好几个人因为睡在高楼所以休息的不算好，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还是起床了。
没办法，生物钟如此。
第二天没有行程安排，周毅之和周越桐却找来了。
“W教授要在纽约大学开一场讲座搞分享会，我们不用猜就知道你们肯定也想要听，所以赶紧来通知你们了。”周越桐说着。
“W教授？！”易寒星说着，转头就看到陈日望陈星望高兴不已的表情：“我们想要去！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W教授可是数学方面的天才，而一切的科学都离不开数学，所以易寒星几人在听说W教授有讲座之后，什么旅游参观都被抛到了脑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要过去听W教授今天说些什么。
“就是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陈星望不满地说道。
“我感觉你应该要去听一听。”易寒星说着：“更新一下大脑的数据库，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受到大佬的启发，数学稍微好那么一些。”
要知道，陈西望期末成绩，排名可是妥妥的倒数，说他数学低空飘过都侮辱了飘过这个词：那分明就是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可想而知，听到易寒星的话，陈西望对于去听讲座有多么敬谢不敏。
“我就算了吧，到时候听不懂，万一再场地里打瞌睡，多不给人家大佬面子啊！”陈西望说着。
易寒星知道去不去陈西望没有决策的权力，而选择权的人——易寒星看向四姨太。
不知道四姨太是不是已经接受了陈西望学习上比不过其他哥哥姐姐的事实，现在已经渐渐佛系了，听到陈西望的拒绝，也不觉得难堪，反而说道：“那也行，你今天就陪我们去购物逛街！”
听说亲妈要去逛街，陈西望差点当场反悔，说自己要去讲座接受数学的熏陶——洛杉矶的时候陈西望陪过两三次，被亲妈逛街的能力震惊了。
但是好不容易有个拎包工具人，四姨太怎么会让陈西望反悔？当场就给陈西望带走了。
看到陈西望绝望伸出的小手，易寒星的表情毫无波动，还趁机给弟弟妹妹们做思想教育：“看到没有，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
早就过了被恐吓年级的弟弟妹妹们对易寒星的幼稚举动只觉得无语：“你以为我们是南望那个小屁孩吗？还会相信你这番话？”
不管大家信不信，说出来了，易寒星心里就爽了。
陈西望悲伤地陪着自家亲妈和五姨太一起逛街，两人在很多店面试穿了衣服，但是都不怎么满意。
“这衣服都是给那些人高马大的洋妞设计的，都不怎么适合我们，每次买回去都要改好久。”四姨太一边搜寻衣服，一边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在美国就是这点不好，要是在国内，找个老手艺人给我们量尺寸做衣服，只需要花十几个大洋。”五姨太也赞同地说道：“但是在美国，找一件和心意的衣服都难。”
作为一直都是中山装、西装的陈西望完全没办法对四姨娘、五姨娘感同身受。
不在意穿着的陈西望跟着四姨太走了许久，才见四姨太进了一家店里挑选衣服，这家店面有贴心的可以坐的沙发，累了的陈西望一屁股坐了下去，等着精力旺盛的两位姨娘完成她们的挑选。
“这家店的衣服可真不错！”
“是啊，还是刺绣合我的心意。”
“这要在国外找一家有华国元素的衣服店可真不容易。”
“两位女士您很有眼光，这一系列的衣服正是我们设计师刚刚做出来的水墨系列，这是第一批上架，就被您两位看到了。”
一听说是头一批，四姨太和五姨太的购物欲望更强了。
就在四姨太和五姨太沉浸于各种衣服当中时，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陈西望突然看到了田修心走了进来，不由惊讶地喊：“田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田修心见到陈西望也有一点惊讶：“是西望啊？”因为名字有特色好记，田修心也记得很清楚：“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我娘还有五姨娘过来买衣服。”陈西望说着，突然联想到：“田姐姐你之前说你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这家店里面的衣服不会是你设计的吧？”
田修心闻言微微一笑：“确实是，这里面都是我的设计。”
陈西望立马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我娘和五姨娘特别喜欢你的作品，之前她们还去看了一些据说很有名的外国品牌，很多衣服都看不上，过来见到你的设计之后，简直是赞不绝口。”
“过奖了，过奖了。”田修心连忙谦虚道。
“怎么是过奖呢？”陈西望立马说着：“我跟着她们走的脚都快废了，还是她们在这里停了下来，我才能好好休息，我姨娘她们这么挑剔，能喜欢你的作品，肯定是因为你有水平！”
面对陈西望的夸奖，田修心也不好过度谦虚，于是转移话题道：“你逛街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店员们给你拿点小点心？”
“田姐姐真是人美心善！”陈西望不客气地说：“我是真的有点饿了。”
田修心吩咐了一下，才又问陈西望：“怎么就你一个人陪着姨娘们逛街？”
陈西望只能回答：“因为陈北望那个叛徒，他跟着我姐他们过去听数学讲座去了！”
“数学讲座？”
“今天和我们一起坐火车的那两个哥哥，周毅之和周越桐，过来找我姐他们，说是今天有W教授的讲座，因为我姐他们都是理工科的学生嘛，就很感兴趣，然后让我们一起过去，我听说之后自然是拒绝啊！大学的数学教授，说的我又听不懂，结果我娘知道我拒绝之后，觉得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拉着我陪她逛街，让后陈北望立刻就说他要去参加讲座！”陈西望对着亲切的小姐姐吐槽。
田修心恍然觉得这两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田修心回忆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陈西望道：“之前周越桐说他和寒星认识，是不是还提到他们都是同一个物理小组的，所以才成了好朋友？”
“小周哥好像是这样说了。”陈西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而且说是大周哥也是他们小组的成员。”
“你姐姐月望也是读物理的？”
“是啊！应用物理学！她还收到了教授的邀请，要去波士顿读自动控制。”
“周毅之是不是之前参加过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还拿到了第一名？！”田修心继续问着。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大周哥可厉害了！他拿到了金牌，然后被很多教授邀请入读。”陈西望说道：“关键是他还拒绝了，回去读了西南联大的预科才来读的大学！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啊，丝毫不怕拒绝机会，因为实力在，永远会有更好的机会，当然我大哥二哥和大姐三个人也是学神级别的人，我爹还一直觉得是我大妈妈的遗传基因好……”
听到陈西望的话，田修心心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我当初买了易寒星夺金的报纸，然后才关注到她边上那个第一名周毅之么！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田修心将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一开始自己喊“寒星”的时候，陈月望就动了动她的脖子，很可能是听到名字下意识想回头，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是易寒星是陈月望。
后面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根据陈家弟弟们说话cue自家兄姐时说的那些内容，陈月望根本不是个内向沉默的人，所以这是不说话害怕自己发现她！
至于容貌就更好解释了，这世上有很多人在小孩子或者年少的时候是单眼皮，但是因为本身其实是双眼皮，长大之后会慢慢变双，而脸型则是因为青春期骨骼发育，自然会有变化。
这么一想，田修心就觉得说得通了：难怪这陈月望看着和易寒星像！难怪那周毅之看陈月望的眼神和之前照片里的样子一样！
虽然那照片糊成一团，但是在田修心看来，爱情和咳嗽一样难以遮掩，原本田修心还以为是什么虐恋情深的替身剧本，‘因为心爱的女孩子是工农党的人，只能爱而不得，然后在国外看到一个相似的女孩子，从此有了那个人的影子’之类的剧情，但是田修心转念一想就明白不是这么回事！关键还是眼神！真爱一个人，眼神不会作假！
（因为族长的原因，田修心知道家族工农党这件事情）
田修心认为自己发现了真相：所以自家小族妹，是在工农党的安排之下，隐姓埋名来读书？

第203章
知道了族妹的秘密，田修心也没想着要去找易寒星相认或者找其他人戳穿。
作为一名穿越者，田修心认为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后世来人，接受过正常的爱国教育，都不可能做出故意戳穿工农党人这种事情的。
不说田修心本来就更加偏向后世执政的工农党，就说易寒星还是自己族里的妹妹，按照自己血缘上的族长父亲的说法，族里在抗日时期基本是靠着根据地生存，有很多亲人都加入了工农党，为了家里不被连根端起，为了自己在美国不会被怀疑，田修心都不会泄露任何关于家里工农党的信息。
除此之外，田修心这辈子想要开展的事业是服装设计，但是建国之后大力生产，一切为生产让步，等再过一二十年生产力发展上去了，60年代末到70年代，国内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设计服装的空间，大家日常最时髦的穿着就是绿军装或者黑蓝灰布衣，大概需要三十多年四十年后，到80年代才会有服装设计师发挥的空间，这么多年的时间，田修心干什么不好？可一点都不想浪费在国内，所以田修心必然是要留在国外的。
田修心知道再过几年美国等国家会对工农党人进行清洗，田修心捂住族长们的马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暴露亲属有工农党身份？而且田修心心里有个想法，以自己妹妹对于理科的擅长，搞不好以后进的是导弹航天的研究院！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大事，一定要替她把马甲捂好了！
至于说相认？田修心觉得如果以后有机会，在确定只有自己和易寒星两个人的情况下可以试试，顺便提醒一下易寒星，如果还有认识她或者对并且对五官骨骼研究比较多的人，会比较容易认出她来，让她想办法注意一下。
但是现在田修心可没有特意去找易寒星的想法：做多错多，万一自己找她的时候正好被人听见，反而暴露了易寒星呢？
田修心终于搞清楚自己脑子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不对的地方（陈月望和易寒星看起来就是一个人，虽然并没有那么相像），就说自己在后世作为一个时尚达人，对医美整形的研究出神入化（毕竟要在自己脸上动刀，试错成本小），看到明星和整容网红的旧照就能对得上谁是谁，怎么可能看到那人觉得是寒星，但是却认错呢！也是自己一心想着这时代没什么整形医生，没想到青少年发育变化这一点。
田修心弄清楚之后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恰当的转移话题让陈西望说了说其他的八卦，并且和陈星望一起八卦地特别开心。
就在陈西望和田修心八卦聊天地非常愉快的时候，四姨太和五姨太也结束了当天的采购。
两人找到陈西望：“你这是在和谁聊天呢？”
“我们在二十世纪高等快车上碰到的那个姐姐啊！”陈西望说着：“娘你们不记得了吗？”
当时余悸未消又累又困的四姨太五姨太没有太关注，经过陈西望这么一提醒，两人才反应了过来：“这是田小姐啊，幸会幸会。”
打完招呼之后，四姨太和五姨太又问道：“田小姐也在这里，是来买衣服的吗？这家衣服确实不错，适合我们华国人的身材。”
没等田修心回答，陈西望就替她解释道：“田姐姐是这个牌子的设计师！这家店里面的衣服都是她设计的！”
听到陈西望这么说，四姨太和五姨太立马夸奖了起来：“田小姐真是貌美才高！”
“真厉害啊！在纽约能有这么大的店，里面都是自己设计的衣服！”
田修心听了两人的夸奖，照常谦虚道：“哪里哪里，一开始设计出来，就是希望能有喜欢的人，还要多谢您二位对我设计的欣赏。”
双方照常的彩虹批环节过去之后，田修心还不忘问一下顾客的想法：“你们身上的衣服都是找裁缝量身定制的吗？看起来特别有眼光，不知道对我的设计有没有什么建议？”
田修心这么一说，就戳到了四姨太五姨太了，两人争先恐后地开始诉说自己认为应该改动的地方。
“这个裙摆稍微短了那么一寸左右，穿着的时候裙子就很容易往上跑。”
“这里袖子设计不是很科学，抬手只能抬到胸口。”
“这个裙子应该提早到大腿中段开叉，不然走路的时候不能走大一点……”
听到两人非常多的建议，田修心只能一一记下，表示自己一定会考虑修改，才送走了两位有着非常旺盛设计欲望的顾客。
等四姨太五姨太带着陈西望离开之后，两人才开始盘问起陈西望。
“明明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你在说什么周毅之？”四姨太问着：“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不会是她看上了周毅之吧？”五姨太说着，又觉得不可置信：“看年纪她应该快三十了？这也差了太多了。”
“要是二十九三十，也就最多六七岁吧。”陈西望说着：“老家那边不是有很多夫妻都是这个年龄差吗？不过人家只是问了问一些情况而已，怎么可能就是看上了？”
“那是童养媳！怎么会一样！”四姨太说着：“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打听消息好去追求？”
虽然四姨太和五姨太两人都觉得田修心应该不是看上了周毅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盘问了一番陈西望。
“除了周毅之之外，她还问了你什么？”
陈西望老老实实的将两人对话告诉了四姨太和五姨太。
四姨太和五姨太听完之后，又和陈西望确定了一些信息。
“那个田小姐的妹妹和月望长的很像？”
“她和周毅之、周越桐两个人以前是好朋友？”
“她前几年还和周毅之一起读书的？”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啊！田姐姐说她也不知道，所以才误以为大姐是她妹妹。”陈西望回答道：“小周哥也说了他们没有那位易寒星的消息了。”
四姨太和五姨太面色凝重。
看到两位这幅表情，陈西望有些不妙的预感：“刚刚的对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四姨太和五姨太面色凝重：“问题很大。”
陈西望左看看右看看，决定不懂就问：“所以是什么问题啊？”
四姨太对陈西望说道：“你跟着你小周哥看了那么多本小说，难道没有看过一本非常出名的《霸道军阀的替身小娇妾》吗？”
陈西望：“……”
如果易寒星在现场，一定会告诉陈西望，没看过这本书才是对自己的负责人，有着九个姨太太的老男人给自己每个女儿取名X萍这种小说，不管同人作者怎么魔改，也改不了它有毒的事实。
“我还真没看过！”陈西望说道：“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
事实上挺喜欢这本书的四姨太和五姨太炸毛了。
“怎么就不是正经书了？不是正经书它能被放出来卖？”五姨太说着。
“就是！”四姨太声援：“这可是畅销书！而且你敢说你娘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书？！”
自知失言的陈西望滑跪地很迅速：“娘我错了！我回去就好好拜读一下这篇大作！”
儿子认错太快，以为自己能好好说他一顿的四姨太顿了顿，才转换了思路：“行吧，原谅你了。”
被原谅的陈西望紧跟着问出自己的疑问：“所以这本《霸道军阀的替身小娇妾》和你们说的有事又有什么关系？”
“这你都想不明白！”四姨太说着：“那个周毅之明显是把你大姐当做替身了啊！”
“她走之后，我看上的人都有她的影子。”五姨太说着。
四姨太非常自然地接上一句：“我的女儿都要用她的名字命名。”
陈西望：不用看就知道这本书一定有毒！
四姨太和五姨太好好地向陈西望科普了一番小说的情节。
“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陈西望不解道：“周毅之和大姐谈恋爱了吗？”
四姨太和五姨太惊奇地看向陈西望：“你不知道周毅之在追求你大姐吗？”
“有吗？”陈西望奇怪道：“大姐也没提到啊！”
“还需要她提起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四姨太和五姨太也是服了陈西望。
“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不仅如此，陈西望还补充：“家里几个哥哥也没告诉我这件事情啊。”
一想到从陈日望到陈西望可能都没看出，四姨太和五姨太表示不能接受。
“我儿子怎么可能这么迟钝！”五姨太说道。
“所以北望哥看出来了但是没和我说？！”陈西望立马生气道：“他还是不是兄弟了！”
“可能他以为你心照不宣？”五姨太给自己儿子找补道。
生气的陈西望表示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并且要马上回去找陈北望算账。
“我怎么怀疑这个小崽子是趁机不陪我们继续逛下去呢？”四姨太和五姨太说着。
为陈北望担忧的五姨太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怀疑。
不管是不是演戏，陈西望确实一回去就找了陈北望。
“北望你知道周毅之在追求大姐吗？”陈西望问着。
“叫三哥。”陈北望不厌其烦地纠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吗？”
“真的假的？！”陈西望惊讶道：“可是大姐不是说他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吗？”
“她说你就信了？”陈北望说着：“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看一个人不能看她嘴上说什么，而是要看她行动上做了什么吗？大姐和周毅之那样子，能是没情况的？”
陈西望斜眼：“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告诉我，今天我娘和五姨娘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都惊讶了！”
陈北望扶额：“我也不知道你不知道啊，这不能怪我，真的。”
陈西望本来也没有很生气，闻言也没找陈北望履行他的“算账”，而是和陈北望说：“但是有一件事情一定是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
“什么事情？”陈北望好奇。
“你听说过《霸道军阀的替身小娇妾》这本书吗？”陈西望问着。
“陈西望你现在看小说的口味可真是越来越杂了！”陈北望感慨：“这种书名，听起来就已经有鸡皮疙瘩了，你居然还能看下去？”
“什么啊！这不是我看的！是你娘和我娘她们两看的，她们两给我说了一下小说的情节！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陈西望立马澄清。
“那这书又有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但是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地方？”陈北望问着。
“你们两有完没完了，这知道、不知道的，搞得和绕口令一样。”路过听到两兄弟对话的陈星望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了陈北望的肩膀上，看向陈西望：“赶紧说说清楚！”
陈西望当然不会放过荼毒两位哥哥的好机会，当即说道：“你们先听我说完小说的情节……这个故事就是这样的。”
陈星望和陈北望当即露出了中毒的表情。
“这故事很毒是吧？”陈西望说道。
“你也知道，干什么要荼毒我们。”陈星望抱怨。
“这不是前情提要吗？！”陈西望说着：“接下来要说重点了！”
陈星望和陈北望闭气凝神。
“我今天碰到之前火车上那个田姐姐，她说大姐和她一个叫做易寒星的妹妹很像，你们还记得吗？”
两人点头，陈星望有点僵硬：难道易寒星的身份被发现了？
“结果我娘和五姨娘听说了，她们两说周毅之这事把我们大姐当做了易寒星的替身！”
陈北望：？？？居然还有这样的？
陈星望：？？？等等！你大姐她就是易寒星啊！这是什么？我替身我自己？
陈北望一听，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不说，当即道：“这事我们应该和大姐说清楚！”
“我也这么觉得！”陈西望说道：“不管大姐和大周哥有没有成一对，这件事情不搞清楚，后面大姐都不应该考虑他。”
听到两个弟弟如此为易寒星考虑，陈星望也不知道是哭是笑，为了不暴露易寒星的身份，陈星望只能随着两个弟弟一起，给大姐“衷告”。
正在吃点心看讲座笔记的易寒星不解地看向挡住了光线的三个弟弟。
“大姐，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陈西望在北望鼓励的眼神之下，看着易寒星说道。
看到陈西望郑重其事的样子，易寒星不由坐正问道：“什么事情？”
陈西望直接开口：“大姐你知不知道，周毅之他喜欢他之前认识的女同学易寒星！”
“咳咳咳！”易寒星骤然受到惊吓，想要开口说话，直接被口水呛到了。
弟弟们手忙脚乱地给易寒星递上茶水，拍打背部。
压制住咳嗽之后，易寒星不解的问：“谁告诉你周毅之喜欢他以前的同学易寒星的？”谁造的谣啊？
陈西望自信满满地说道：“就是我今天和我娘还有五姨娘出去逛街，碰到之前火车上见过的易寒星的姐姐，她打听了一番周毅之的事情，后面我娘和五姨娘就分析出来，说周毅之很可能是喜欢易寒星，现在正在追求你拿你当替身！”
当然，基于对自己大周哥的信任，陈西望还是解释了一句：“这只是我娘他们的分析，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虽然姐你和易寒星长得像，但是大周哥也许只是喜欢你，并不喜欢易寒星，只是那个田姐姐和我娘她们误会了。”
听到陈西望的话，易寒星脑门上冒出了很多小问号。
谁说的周毅之喜欢易寒星？
谁又说了周毅之追求我？
又是为什么大家肯定他是拿我当替身？
易寒星不由将迷惑的目光投向面前三个弟弟。
看出大姐脑子转不动了，陈西望和陈北望还觉得是因为骤然得知周毅之还有个白月光，一时之间受不住打击，看到大姐求解的目光，两人连忙解释起来。
“首先，周毅之在追求你这件事不用多说了吧？”
“等等？他在追求我？”一个两个人这么说，易寒星还能说是他们腐眼看人基，三四五六个人都这么说，易寒星就真的开始怀疑起来了。
“当然啊！”陈北望和陈西望异口同声地说道，连陈星望都跟着点头确认。
“行吧，我们先假设是这样，你们继续说。”易寒星放弃挣扎。
“然后那个田姐姐问了那么多关于你和周毅之的事情，很明显是易寒星在之前和周毅之有那么一段，就算没确定关系也应该是暧昧吧！”陈北望接替陈西望说道。
放弃挣扎的易寒星木着脸点头，你们说是就是吧。
“所以啊！田姐姐又说你和易寒星长的像！我娘她们看了一本替身小娇妾的小说，就觉得大周哥是把你当替身了！”
易寒星闻言看向知情的陈星望，果不其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情的神色。
“所以姐你一定不要轻易答应周毅之的追求，最起码要搞清楚易寒星的事情才行！”
听到弟弟们如此关怀自己追求者的“前女友”，易寒星“感动不已”地将两人打发了。
等第二天，周毅之过来酒店找易寒星一起出门，陈西望还不忘给易寒星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陈北望还做口型说“问清楚”，四姨太和五姨太则是态度大变不再笑脸相迎。
和易寒星走在去大学的路上，周毅之才一头雾水地问易寒星：“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易寒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荼毒周毅之，内心挣扎之后还是决定：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了这口毒饼！你也要知道才行！
易寒星当即“叭叭叭”地把大家收集到的信息，大家对信息的分析加工，大家最终得到陈月望被周毅之当做了易寒星的替身的结论告知了周毅之。
周毅之：“这真是……”
“很离谱是吧？！”易寒星连忙说道：“最离谱的是，不管我是陈月望还是易寒星，他们都觉得你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嘛！”
听到易寒星这话，周毅之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考虑到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反射弧和长颈鹿一样长的女孩子，加上易寒星后续又要和自己分隔两地读书，想想之前在加州理工因为自己存在才对易寒星没想法的男孩子们，周毅之决定还是摊牌。
“虽然他们都觉得你是替身这件事情很离谱，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你是替身呢？”
“因为觉得你喜欢易寒星？所以就喜欢了和她相似的陈月望？”易寒星不明白周毅之为什么这么问着，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替身梗这种事情很离谱，但是我喜欢易寒星这件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周毅之看着易寒星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易寒星刚听了这话的时候笑了，后面反应过来，看向认真的周毅之：“你说认真的？”
周毅之歪歪头：“在寒星的心里，难道我是会随便和女孩子说喜欢的人？”
易寒星慌乱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周毅之抢答。
“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啊。”易寒星说着：“我整天想的不是工作就是学习，不会做饭不会缝衣服，还不懂浪漫……”
“但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她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努力奋斗，为了国家的强大而认真学习，也为了祖国的革命事业不畏牺牲，不会做饭不会缝衣服又如何呢？这世上会做饭和会缝衣服的女孩子何其多，但是她却能闪闪发光。”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看着周毅之专注的眼神，一时之间失语。
到了这个地步，周毅之自然不会就此结束今天的话题，反而下定决心要向易寒星问一个答案。
“所以闪闪发光的星星小姐，”周毅之说着：“你愿意接受一个不太会做饭但是在努力学习，不会缝衣服但是已经努力学会了缝扣子，同样喜欢沉迷工作和学习，可能也不是那么浪漫的人当你的男朋友吗？”

第204章
易寒星当天是落荒而逃。
不提当天怎么失眠，直到第二天，只要想起前一天的情况，易寒星都忍不住额头碰桌发出无声尖叫。
周毅之怎么会喜欢我呢？周毅之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易寒星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易寒星的心里，周毅之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在公园里碰到游行抗议学生惊讶无比的小少年，还是那个会和杨勤孙承一起来自己家并且将杨勤从岳父群中抢出来的小少年，还是那个会在楼下和朋友一起喊楼造成自己社死的小少年，还是那个在上海分别时和大家以茶代酒干杯说好一定要再见的的小少年。
怎么一眨眼，就不一样了呢？
在昨天周毅之认真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易寒星才恍然发觉，周毅之已经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青年了。
易寒星放空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姐你在干什么？”月满凑过来，看到易寒星在纸上写了一首词：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姐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啊！”月满问着。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易寒星说道。
“虽然我总是觉得时间漫长，但确实挺快的，除了我不记得你们的婴儿时期，第一次记住哥哥姐姐们是在1944年，但是现在眨眼两三年就过去了。”月满小大人一样地说道。
“不要装大人啦！”饶是易寒星满腹忧愁，也被陈月满的样子逗笑了。
陈月满哀怨地看了易寒星一眼：“我的烦恼姐姐你不懂！我可是有好多纪念日要过的！有一百天纪念日、生日、周年纪念日！每个都不能弄错！”
这么说着，陈月满叹气一声：“还是零花钱不够用啊！时间为什么不能慢一点呢？”
被陈月满逗笑了的易寒星又听到她说什么纪念日，顿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周毅之告白的样子。
昨天在周毅之说完之后，易寒星就慌了：周毅之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但是看着周毅之的样子，易寒星怎么也说不出是开玩笑的话来。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易寒星结结巴巴。
“我知道。”周毅之笑了笑：“你之前不知道我喜欢你，但是现在你知道了。”
“你怎么突然会说出来？”易寒星话没说完，但是她相信周毅之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之前想着，慢慢来，终究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心意。”周毅之无奈地说道：“但是后面我发现，你是真的发现不了！”
听到周毅之的控诉，易寒星不由红了脸，偷偷回想了一下之前两人相处的情形，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眼瞎？
周毅之继续说着：“后面我想，我喜欢的女孩一直没发现怎么办？那只能直接告诉她，我喜欢她了。”
“可是，我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啊！”易寒星说着。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周毅之追问。
“这哪里是现在就能想清楚的事情？”
“那需要多久能想清楚呢？”周毅之说着：“我可以等。”
“这一时半会儿……”
“总要有个时限吧？”
“那等我们都毕业？”
“你可是要在波士顿读五年才能毕业的！”周毅之忍不住道。
“对嘛！”易寒星说着：“要是不毕业，那都是异地恋，十天半个月才通信一次，谈恋爱也没什么意义嘛！”
这么说着，易寒星还语重心长地劝周毅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应该是学习！”
周毅之差点无语望天，怎么好好的气氛，说了几句话之后，又被易寒星变得奇奇怪怪的？
感觉自己已经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易寒星趁着周毅之无语的时候，赶紧找了个理由回了酒店，但易寒星心里知道自己是落荒而逃的，所以第二天易寒星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自己出酒店的房间！
易寒星像是乌龟一样缩回了壳子里，周毅之则是回去好好复盘了一下自己失败的原因。
“所以还是太突然了吗？”周毅之嘀咕着，心里盘算着：之前寒星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照顾，对于个别不算太暧昧的举动也接受良好，但是其实并没有对自己有动心或者超出友情的好感，又或者有但是她没有意识到，所以在听到自己告白的时候，才会这么慌乱？
周毅之之所以没急着找易寒星确定关系，就是因为看到了易寒星的慌乱。
所以还是自己太着急了啊。周毅之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忍不住想着：就好比温水煮青蛙，水还没沸腾自己就急着打开了锅盖，青蛙可不是要急着跳出去吗？
并不知道自己被比作青蛙的易寒星此时还在纠结为什么周毅之会突然喜欢自己。
一声喜欢，吹皱了一池春水，让两个人的关系都别扭了起来。
周毅之很快认识到这样不行。
易寒星可以缩进乌龟壳里，但是自己作为一个追求者，如果和易寒星关系一直这么别扭，接下来又是隔着整个美国读书，那么追求成功的概率难免会变得非常低。
想清楚这一点，周毅之决定主动出击。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确定陈家人基本出门了，周毅之敲了敲易寒星的门，将一封信塞进了门缝下面。
易寒星在猫眼看了半天，没有看到人，一低头才发现有一封信塞了进来。
讲实话，如果不是确定封面的字迹是周毅之的，易寒星都以为是地下党接头了。
收到周毅之的信，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易寒星还是打开了。
只见信上写着：“所以…考虑清楚了吗？”
易寒星不由皱眉。
紧跟着，门被敲响第二次，这次易寒星直接看向门缝，果然那里又有一封信。
被鸿雁传书的易寒星只能没脾气地再次拆开信。
只见信上继续写着：“想想你的剥虾工具人、自行车司机，真的不动心吗？”
易寒星当即就笑了：“哪有女孩子会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把自己卖了的？”
第三声敲门声响起。
易寒星再次打开周毅之塞进来的信。
信上这次写着：“如果你不反对的话，那就是同意了？今天适合向大家宣布我们的喜讯吗？”
一看到这个内容，易寒星立马跳了起来，直接守在门口，一听到敲门声，迅速打开门打算出去抓躲起来的周毅之，却不知道这次周毅之没有躲起来，于是易寒星正好扑在了站在门口的周毅之的怀里。
被易寒星跑出来的冲力冲的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体的周毅之忍不住笑：“虽然我知道你很高兴，但是不用这么急着拥抱吧？”
易寒星立刻后退两步，忍不住说道：“周毅之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周毅之作出一副打量四周的表情：“这人来人往的，你要在这里说？”
易寒星认输：“你先进来！”
周毅之从善如流地走进了易寒星的房间。
一走进去，易寒星就忍不住抱怨了：“你怎么这样！”
周毅之无奈：“我要是不用点小手段，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着不见我？”
被周毅之戳穿打算的易寒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打破易寒星乌龟壳的周毅之可不允许易寒星再次缩回去。
“是因为我太着急了吗？寒……之问着。
周毅之刚问完这句话，还没喊出易寒星的名字，易寒星就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周毅之惊讶地瞪大眼睛。
易寒星连忙比了个听电话的手势，轻声说道：“以防万一。”后世很多酒店都有监控的设备，谁也不能保证这时代没有监听设备。
看着易寒星这举动，周毅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易寒星这是真的在害怕有监听，还是又一种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方式。
哪怕做好了全套的作战计划，周毅之也没预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发生。
最后，周毅之决定，不管寒星是哪种想法，自己都要把作战计划推进下去。
于是，周毅之抬手拉住了易寒星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拉在手里不放的同时摇了摇，对易寒星说道：“是因为我太着急，所以前几天吓到你了吗？”
易寒星不得不承认：“之前确实是被吓到了，我是真的没想到。”
“所以，这几天你有考虑好吗？”周毅之问着。
易寒星叹一口气：“你每天看新闻，应该也看到两党又准备开始打起来了吧？”
周毅之自然不会忽略：“但是这不影响我们啊！”周家作为无党派人士，又不会加入三民党和工农党对抗。
易寒星想要强调的不是这个问题：“内战迟早有一天会结束，到时候我肯定要回华国建设祖国，难道你也要回吗？”
“有何不可？”周毅之挑眉：“我们学习知识，难道不能用来报效祖国吗？”
“我们天天学习研究，没时间生孩子……”
“那就等有时间的时候。”周毅之眼含笑意：“寒星你连我们的孩子都想好了吗？”
易寒星忍不住道：“你想得美！我们找对象要经过‘家里’审批的！”
“所以只要拿到批准，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周毅之问道，不敢惊喜地太早。
“不不不！”易寒星说着：“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如果说之前是周毅之掌握了主动的话，当易寒星终于说出这句话之后，主动权再次回到了易寒星的手上。
因为周毅之的真诚，易寒星也不吝于剖析自己。
“我之前告诉你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易寒星回答道：“一来我又没谈过恋爱，怎么会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呢？二来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和十三四岁时一样，根本没感觉到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周毅之大概明白易寒星的意思。
在发现自己喜欢易寒星之前，周毅之的想法和易寒星现在几乎一样，对好朋友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还像是小时候一样在一起玩，同时也不知情为何物。
但是面对易寒星这种情况，周毅之只能问：“那你会很抗拒我成为男朋友吗？”
“当然不会。”易寒星摇头。
“我牵你手，你会不开心吗？”周毅之拉着易寒星的手。
易寒星摇头。
“那我抱你，你会不舒服吗？”周毅之轻轻环抱了一下易寒星，又往后退了一步。
易寒星继续摇头。
周毅之亲了易寒星一口：“那我亲你，你会生气吗？”
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的易寒星：“超级生气！！！”
发现易寒星不按常理出牌的周毅之一句“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谈恋爱”被堵在嗓子眼，被易寒星抄起枕头打出了房间。
茫然站在门口的周毅之：这不科学！明明按照计划不应该这样啊！
拿着枕头站在门内的易寒星：周毅之这臭小子居然会偷亲！！！就算没亲嘴巴也不行！他都亲到唇角附近了！！！
就这么，周毅之第一次作战计划虎头蛇尾地告终，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香吻一枚。
虽然出师未捷，但是周毅之可不打算放弃。
如果打直球走不通，那可以试试地方包围中央的政策。
周毅之翻看了史书，决定仿照朱重八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作战方针。
高筑墙第一步：搞定周边的人。
周毅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和易寒星共同的小伙伴周越桐。
“越桐，我想要追求月望，你有什么好办法没？”周毅之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越桐疑惑：“你们还没在一起？！”
惊讶完之后，周越桐就开始发出“啧啧”的声音了：“老周你这不行啊！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追求成功？”
被说不行的周毅之：现在不是和熊孩子计较的时候。
周毅之“忍辱负重”地问周越桐：“所以我这不是来请教你了吗？”
周越桐闻言，立马特别自信地和周毅之科普了自己从小说中得知的一二三四五点追求女性注意事项。
秉持着对一个纸上谈兵的人的基本警惕，周毅之吹捧了周越桐一番，而后图穷匕见，问道：“你平时和星望、陈西望两人关系很好，能不能帮我在他们面前多说说好话，好让他们帮我一起追求？”
被吹捧的特别高兴的周越桐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高筑墙的周毅之紧跟着拉拢了一直和自己关系不错的陈日望，还不忘去陈家长辈面前刷一刷存在感，虽然说这些不是易寒星真的长辈，但是毕竟现在还是用着人家家里女儿的身份，易寒星还是会给他们一些面子的。
完成了高筑墙的部署之后，周毅之打算开始广积粮：提高易寒星对自己的好感度！
虽然知道这个步骤不能着急，但是好不容易打听了纽约有哪些适合约会的地方，没等自己策划什么浪漫举动，易寒星就要去往波士顿开学，周毅之整个人也是颇受打击。
但是越挫越勇的周毅之握拳：波士顿又不是没有机会！
于是，周毅之拉着周越桐，包袱款款地跟着陈家人一起，“探望在麻省理工和哈佛的同学”。
易寒星也是不想说周毅之这个敷衍的理由。
见此情况，最开心的是陈月满小朋友了。
“大姐！我早说人家大周哥喜欢你，你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陈月满昂起小脑袋说道：“你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居然质疑我这种恋爱小能手的判断，翻车了吧？！”
“是是是！”易寒星说着：“所以恋爱小能手你赶紧把你的暑假作业做完！先算算这个一元一次方程。”
“这根本不是我的暑假作业！”陈月满不满地说道：“学校里面还在教四则运算，哪里学到一元一次方程了！”
“这就是你的暑假作业。”易寒星说着：“国内的小朋友们都学到这里了，你还没学到，这怎么行？别相信美国什么快乐教育，那都是傻子教育，真正的美国精英都是在私底下补课的，所以你也不能输！”
做着额外暑假练习的陈月满被自己大姐强迫着卷了起来，一时之间连说周毅之的八卦都没有心思了。
到达波士顿之后，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天气感觉比纽约好很多啊！”
这也是城市的通病，像是纽约这种大型城市，现在还有很多工业化设施，怎么都不会有好天气和好空气的。
反而是波士顿这种小城市，最主要的几乎都是大学，反而更加宜居。
易寒星终于到达波士顿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解决眼巴巴的周毅之，也不是去找到欣赏自己的教授报到，而是去做党组织关系的转移。
对于工农党的同志们而言，不管去到哪里，第一件事都是找党组织。
波士顿的工农党中央在一个红砖小楼里面，小楼的用途则是咖啡店。
因为只有易寒星一人的党组织关系转移，陈日望和陈星望只是帮着易寒星打掩护，没有一起去往波士顿的党组织，所以易寒星一个人走进了咖啡店里。
“客人要些什么？”咖啡店的店主是一名年轻的华人男性，用英文问着易寒星：“我们这里有咖啡和点心。”
易寒星用中文说道：“我要一杯摩卡不加奶，要一个蛋挞不加鸡蛋。”
听到易寒星这话，店主马上反应过来：“好的，客人您二楼请！那里观景窗的视野更好！”
“好的，辛苦了。”易寒星点头之后，坐到了二楼观景窗边。
这家咖啡店的设计很有心思，因为众多的绿植和彩色的玻璃，人在楼外的时候是看不到二楼坐了什么人的，但是二楼的人又能很清楚地看到楼下的情形。
易寒星上了二楼之后，担任咖啡师的华人小哥守住了上楼的楼梯，在一楼防备有客人上去（虽然店里真没什么生意），党组织的领导则是从内部的员工楼梯去到了二楼易寒星的边上。
“您好！夜芒前来报道！”易寒星和领导互相确认完身份之后，严肃地说道。
“夜芒同志！欢迎你！”党组织领导伸出双手，握了握易寒星的手。
完成接头之后，易寒星照例问道：“组织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做的？”
领导点头：“自然是有的。”
易寒星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要好好学习，尽快完成学业。”领导说道。
易寒星无奈看了领导一眼：看来这一任领导是个喜欢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其实现在国内对我们也没有什么任务要求，基本是让大家做好学习研究工作，等以后有机会了回国建设祖国。”领导说着。
易寒星想想也是，波士顿又不是什么政治经济中心，最重要的也就是大学的实验室了，但是黄种人的身份注定了大家没可能去实验室偷到重要资料，所以这边党组织的工作任务也不可能多么重要，没有任务，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考虑到波士顿附近地域的特性，这边的党员应该基本都是留学生，大家除了好好学习报销祖国之外，也没什么工作可做。
完成接头任务之后，易寒星在领导的热情招呼下，喝了一杯没有牛奶味道奇怪的摩卡，才告别离去。（易寒星：我早该知道设计出这种接头暗号的领导不是什么正经人！）
易寒星本以为今天就会这样平平无奇地过去，却不想在路上看到了一场大戏。
“玛丽，你愿意嫁给我吗？”一名外国男子跪地求婚。
边上的人纷纷起哄。
被叫做玛丽的女孩接过花，拉起求婚男子，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玛丽一把把花捣在了男人的头上，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的朋友眉来眼去，你居然还敢来找我求婚？！去死吧你！”
易寒星和围观群众们：哦吼！
就在这么个时刻，路过的易寒星和特意停下脚步想要收集求婚经验的周毅之越过人群，对上了眼神。
确认了眼神，易寒星忍不住笑：也不知道周毅之看了这么个求婚场景，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第205章
直到周毅之坐在和陈家人一起从波士顿回洛杉矶的火车，还会时不时想起这一天的事情。
本来想用来取经的求婚变成女方单方面殴打南方不说，一抬头还正好越过人群看到了易寒星。
易寒星还指了指那对闹起来的男女。
周毅之觉得自己可能要用很多年来治疗这一天的伤痛，因为在自己走到易寒星身边的时候，就听易寒星说：“所以求婚这一类的事情，没有沟通就自以为会成功的男人，多半不会如愿。”
周毅之怎么听，都觉得易寒星貌似在影射自己。
易寒星当场看到周毅之的表情，解释道：“这不是影射，是明明白白指出。”
周毅之倒是不奇怪易寒星为什么能看懂自己的想法，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同进同出学校上千个日夜，如果没有一些了解，怎么能说是好朋友？
听了易寒星的话，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周毅之还是故意曲解：“我明白你的暗示了，以后向你求婚的时候，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谁暗示你求婚了？你不是我认识的周毅之！”易寒星忍不住凑过去捏住周毅之的脸颊肉往外拉：“你是不是戴了□□？！周毅之怎么可能是你这样！”
周毅之好笑的拿下易寒星的手，用了点力气握着易寒星的手说道：“如果还没有考虑清楚，就不要做这种会让人误会的动作了，还是说，其实已经接受我这个男朋友了？”
易寒星瞬间脸红了：“你别乱说！”说着易寒星不由反省这次是自己没有分寸了，在周毅之告白之后，之前的相处模式明显要改一改！捏脸这种动作确实有点过头了！小孩子时期还不显，长大了是不太合适了。
易寒星默默告诫自己：寒小星，不娶何撩啊！
这时候，易寒星才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时和周毅之太亲密了。
这么一反思，易寒星就发现其实两人之间的界限感是被周毅之逐渐打破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在西南联大读大学预科的时候！
易寒星顿时感觉自己知道的真相：“你是不是在西南联大的时候就对我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周毅之忍不住笑：“怎么就不可告人了？我可巴不得大告天下。”
易寒星立马一个眼神杀过去。
周毅之收到眼神，乖乖的回答：“时间还要再早一点。”
“还要在早一点？”易寒星惊了：“读预科之前？”
周毅之点头：“从我们参加竞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那就是1941年的时候？”易寒星问。
周毅之点头：“你想知道吗？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周毅之还记得那天的夕阳和月色。
易寒星并不想知道，还向周毅之发送了一颗炮弹：“那时候我才十七岁！你居然喜欢未成年小女孩！”
“我也才十八啊！”周毅之委屈：“十八岁喜欢比自己小一岁的有什么奇怪的！国内明明十五六岁结婚的比比皆是！而且我当时都没做出追求的举动！”
“你这个喜欢未成年小女孩的人！”
“我们那时候差不多大啊！”
“你都成年了，居然会喜欢未成年小女孩！”
“……”
周毅之绝望的发现，本来应该说自己动心过程的浪漫对话，再次变成了和易寒星小学鸡一般的互啄。
不过虽然这样，周毅之想着：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只能接受啊。
在周毅之离开之后，易寒星稍微放松了一下（毕竟不用担心怎么在和周毅之说话的时候打岔），但是没多久，又开始想念自己这位好用的工具人了。
“我就知道周毅之不安好心！就是想走古早甜文那种爱你所以宠坏你，然后就没人和我抢你的路线！”易寒星暗自嘀咕。
好好适应了一番没有周毅之的生活，易寒星在新大学的研究生阶段也步入了正轨，为了少走一些路（这时代公交出租都很少）申请了学校的宿舍，每天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偶尔去趟小红楼和咖啡，不经常地和老师同学聚聚会，生活好似回到了后世大学时期。
平淡而美好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1948年，工农党在国内占据了显著的优势地位，苏联严重威胁了美国的地位，美国部分政客发动的对红色政权的调查，开始蔓延到了高校之中。
易寒星再次来到小红楼喝咖啡的时候，被要求以后要降低前来小红楼的频率。
“美国之前对他们的政府雇员和军队进行了大范围调查，现在开始往社会各界蔓延，像你们这种高精尖科技行业都是调查的重灾区，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减少来这边的次数，以免这边暴露导致你被牵连。”领导这么说着。
“我之前有经常来咖啡店，后面不来会不会比较奇怪？”易寒星问着。
“我们的一位咖啡师已经离职了，你们不喜欢新师傅做出来的口味。”领导贴心地帮大家找到了理由。
易寒星第一时间关注的是离职的咖啡师：“有同志出问题了吗？”
“还没有，是我们以防万一而已。”领导回答道：“不用担心。”
易寒星是知道再过几年美国盛行的□□的，只能提醒道：“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放心吧。”领导说着：“虽然之前在美国这边一直还不错，但我们也不会失去警惕。”
提醒过了，易寒星拿了一份小点心，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Luna你回来了？”隔壁的同学招呼道：“你又去喝咖啡了？”
易寒星无奈将点心递给她：“给你带的点心，我没忘！”
“天啦我爱死你了！”同学立马高兴地接过点心：“这家咖啡店的咖啡如何不好说，但是点心绝对是一级棒！”
易寒星：也就是甜度加倍的绿豆糕和桂花糕，你都吹了一年多了，大可不必！
易寒星发现美国人是真的很喜欢甜食，按理说这时代吃糖不容易，国内的人们已经很喜欢甜食了，但即使这样，绿豆糕和桂花糕也要加双倍的糖，才符合美国人的口味。
因此，咖啡店专门做了不同甜度的点心，有一次易寒星回来带错了最高甜度的绿豆糕和桂花糕，不想浪费的易寒星将点心送给了隔壁的同学们，立马获得了其中一个人的狂热追捧。
从那之后，这位同学不仅自己会时不时过去打包点心，就是学业繁忙的时候，看到易寒星或者其他人去咖啡店，也会拜托帮忙带一些。
毕竟咖啡店虽然好，但是从步行距离而言，离学校实在是有点远了。
将点心交给同学的时候，易寒星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们家的咖啡师好像换人了，今天的咖啡味道都不一样，不知道点心还是不是之前的口味。”
同学闻言感同身受：“哦我最害怕之前很喜欢的店铺换人，所以还是自家经营的店铺最稳定，这种雇佣人的，很多人都干不久。”
这个话题一提出，众人都有着相似的精力。
“我之前的发型师就很棒！但是他好像离职去纽约闯荡了，我都有五个月没剪头发了。”
“自己的店铺也不一定能稳定，我之前也很喜欢汤姆大叔的热狗店！但是他最近把店交给了他的儿子，自己去安享晚年了，不得不说还是汤姆大叔的味道比较好。”
听到大家的谈话，易寒星参与了一番，才叹着气说道：“希望这家咖啡店不要像你们碰到的那些一样坑。”
众人虽然不太看好，但是表达了对易寒星的同情。
之后，隔壁的同学不忘告诉易寒星：“Luna你又有从洛杉矶来的信了！”说着同学对易寒星挤了挤眼睛：“是之前来过学校看你的那位男同学哦！”
众人笑了。
易寒星无奈，周毅之就是去年跟着导师来学术交流论坛的时候来露过面，大家就都八卦了起来，幸好她们不知道周毅之和自己表白过，不然怕不是马上把自己绑上婚车送进洞房？！
这么想着，易寒星打开了周毅之的信。
周毅之的信通篇还是追女孩的内容，只是里面有一句话引起了易寒星的注意。
只见周毅之貌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学校里面开始调查大家的背景身份，有教授被怀疑是工农党，好在我们都是资本家和地主家庭出身，没有被请去喝茶，月望你们那边如何？一定要小心啊！我每天都挂念着你。
看到周毅之这话，虽然已经接收到周毅之传达的陈日望陈星望安全无忧的信息，但易寒星还是不由发愁：看来自己这本命年不好过啊！

第206章
易寒星一直觉得，资本家和地主家庭出身代表大概率不是工农党，这其实是个伪命题。
虽然从概率上来说，确实既得利益者不太会支持工农党，但是美国人是不是忘了，不管苏联还是华国，早期的党内人士都是读过书的人。
在资产阶级社会和封建社会，读过书的人有什么特征？别的不知道，最起码家里在达成温饱之后，还能有钱可以去送孩子读书。
就是说哪怕家境中落，人家也都阔过。
但是因为国内的打土豪分田地进行的如火如荼，对于华国的留学生，特别是易寒星和周毅之这种自费出国的华人，目前的美国人还是没有那么警惕的。
所以当出身帮助大家减轻了怀疑的时候，易寒星也不知道该不该笑，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除了告诉易寒星这些消息之外，周毅之还通知易寒星，金教授被特招进了航天局。
易寒星看了之后，忍不住惊叹：金教授可真厉害啊。
要知道虽然科学是没有国界的，但是科学家是有国界的，如果不是金教授的能力超过了大家对于立场的担忧，他是不可能被特招进航天局从事航天相关的研究工作的。
易寒星只能惊叹于这时代的能人辈出。
很快，国内再次传来好消息：东北解放！
东北解放之后，另外两大战役也已经打响，本来已经开展了一轮审查，美国又很快开始进一步的排查。
对此，大家倒是早有准备。
易寒星本来心情颇为放松，直到她在排查人员里面看到一个人——芝加哥遇见的反派探长。
“这次调查组居然有个华人。”易寒星听到有同学嘀咕：“这是专门来排查华国同学的吗？”
“也不是说不通。”另一位同学说道：“现在华国和苏联都是重灾区，专门查华人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苏联好歹已经被工农党统治好多年了，可能培养了一批学生来偷学，这华国的工农党之前不是一直被压着打吗？也就今年开始比较有声势？里面几乎都是泥腿子吧，能有几个来留学的？”同学说着：“反复查我们，有意思吗？”
易寒星也觉得很没有意思：你查完一轮来第二轮，是不是没完了啊！
最关键的是，易寒星知道这位反派探长不是个好东西，搞不好会被栽赃当政绩啊！
“男主到底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赶紧搞死他？！”易寒星从没有一刻这么盼望看到那位有很多姐姐妹妹的男主。
说起来，明知道对方不是个好东西，美国枪支管理的也不严格，易寒星应该早和组织一起把人干掉才是，只是一开始的时候组织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自然不能对对方做什么，等组织发现了反派探长对华人的恶意，对方已经进入情报单位了，想要干掉他，也没那么容易。
虽然早就做好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准备，但是当看到对方作为审查人员审核大家身份的时候，易寒星不由地还是认为自己是本命年深受其害。
一个反派会有什么特点？
特别是一个男频文的反派？
易寒星知道的是，不管有没有别的特点，对方一定非常记仇。
“姓名？”
“陈月望。”
“年龄？”
“24。”
“专业？”
“自动控制。”
“家庭成员情况？”
“父亲陈祖曜，洛杉矶经商，母亲早逝。”易寒星回答道。
审问的人皱了皱眉头：“兄弟姐妹和丈夫呢？”
“大哥和二弟在加州理工，三弟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四弟在南加州大学，五弟在洛杉矶读小学，二妹已婚家庭妇女，二妹夫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三妹四妹在洛杉矶读中学，没结婚，没丈夫。”易寒星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家人倒是挺喜欢读书的。”审查人员问着。
“家学渊源。”易寒星说道：“何况华国人自古以来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易寒星这句话说的是中文，问她问题的人不由看向自己的同伴——反派探长：“她说了什么？”
“一句华国的古话，说是所有的工作都比不上读书。”反派探长回答了一句：“她是想和你说明为什么她的家人都很喜欢读书。”
“行吧。”问问题的人想着，这个也不是很重要，于是开始了下一个问题：“你24岁，没有丈夫？”
易寒星忍不住白眼：“你怎么不问问我24岁的男同学们，他们大多也没有妻子啊！”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易寒星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怼道：“他们是读书占用太多时间没工夫找对象，那我们女性读的也是一样的书，难道个个都是天才不用花时间？我们时间也花在读书上，没找到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这是性别歧视！”
虽然这时候美国还不讲究什么政治正确，但是女权运动也确实是如火如荼，特别是二战时期，很多女性在战争年代贡献了力量，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更加想要争取配合自己付出的地位。
是以易寒星这么一说，审查人员心里就给她下了个判断：女权主义者。
这么一来，对方忽然理解了易寒星没对象，在审查人员看来，一个女权主义者，找不到丈夫才是正常的，反而不再询问这一点。
这两关过去之后，按照上一轮的经验，易寒星猜测对方应该是要继续问交友情况、同学们的情况，通过不同人的口供排查疑点，找到有问题的人。
对此，已经经历过一轮审查的易寒星并不担忧，并且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回答自己的交友情况。
但是这次询问的人中有华国探长，只见他拍了拍同事，取代同事开口问道：“陈小姐是山西人？”
“陕西，不是山西。”易寒星纠正着，心里一咯噔，但还是面不改色：“外国人总是将两个读音当做一个。”
反派探长点了点头：“说起来你们老家是不是离工农党的地盘挺近的？延安是在陕西还是山西来着？”
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反派探长怀疑什么。
“你什么意思？”易寒星适当地扮演了一名高智商又敏感的研究人员：“你怀疑我是工农党？”
“不不不。”反派探长说着：“我就是想，像是陈小姐这种可能接触过华国工农党的人，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
易寒星可不会被骗：说是线索，其实不还是怀疑自己吗？
“恐怕要让两位失望了。”易寒星说着：“我们家那里算是日占区，可接触不到多少工农的那个，您要是问我日本鬼子有什么特点，我倒是能给你说个几点，但是工农党的话……”
易寒星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华国那边工农党可是在轰轰烈烈地搞土地革命呢！要是我们在之前就进了工农党的地盘，怕是早就被打土豪分田地了，哪里还能有钱出来留学呢？”
虽然易寒星这么说着，但是反派探长可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
“那陈小姐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总是去市区一家咖啡店，是做什么？”反派探长继续问着。
“能做什么？当然是喝咖啡啊！”易寒星脸上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只是喝咖啡吗？”反派探长问着。
“不然呢？”易寒星说道：“难道我还能过去吃火锅不成？”
反派探长没接易寒星的茬：“为什么你多次一个人过去喝咖啡？”
“因为我喜欢这家咖啡的味道，而且我也带同学过去过啊！只是大家觉得远了点，所以没有愿意每次都和我一起去的人。”易寒星说着，心里还庆幸，还好之前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之前自己确实带过几个同学过去，也不怕对质。
反派探长紧盯着易寒星：“可是据我们了解，对方很可能是工农党的据点。”
易寒星早就感受到反派探长的视线，受到过反跟踪反审讯训练的易寒星自然不会在表情上露陷，恰当的露出惊讶的表情：“那里居然是工农党的据点？！”
虽然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易寒星还是非常为同志们担忧：小红楼是不是暴露了？易寒星觉得反派探长会说出咖啡店可能是工农党据点，就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对方很可能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也不知道小红楼里的同志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人跑去抓捕他们？易寒星内心担忧，表面上仍然没有显露，反而是很正常的询问：“那家咖啡馆的老板看着就是讲究人，怎么可能是工农党呢？”
反派探长看着滴水不漏的易寒星，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陈小姐你还记得之前在芝加哥的时候，我们见过。”
话题突然再次转换，易寒星只能装作不太记得的样子，打量了反派探长一番，才恍然大悟：“你就是之前警察局的探长！”
这么一说，易寒星没等反派探长继续说话，就立刻向另一个审查人员反映：“我抗议！你们安排了和我有仇的人来审查，涉嫌公报私仇！”
“我们审查一定是公平公正的。”另一名审查人员说着。
“不行！”易寒星立马作出要闹大的样子：“叫你们调查组组长出来！我要换审查人员！我要申请回避政策！我怀疑有人公报私仇！”
这么说着，易寒星还不忘嫌弃地说了一句：“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审查组里面收啊！这种人你们都要？美利坚是不是要没救了！”
反派声音沉沉：“听起来，陈小姐似乎很了解我是什么人？觉得我不符合审查组的标准？”

第207章
“我不需要了解你。”易寒星说着：“我只需要知道我们之前有矛盾，那肯定不能让你来审查我，何况你之前在芝加哥就一副色鬼的样子打量我的家人们，谁知道你道德多么低下呢。”
易寒星既然开了口，就不怕得罪了反派探长，说实话，以小说里这探长的小心眼，人早就被得罪了，难道还害怕再得罪一次？在易寒星想来，事情闹开来，才能有更多选择。
“你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提出这种要求。”反派探长说着：“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是为了逃避我对于延安和咖啡馆的问题。”
“呵呵。”易寒星冷笑一声：“那你有本事把所有去过咖啡馆的人都抓起来啊！干脆把我们学校应用物理系取消了好了？！”
“陈小姐，你冷静一些。”另一位审查人员说道。
“我现在很冷静，你们觉得我提出合理要求就是不冷静？”易寒星说着：“那我要怀疑你们这个工作小组是不是会包庇同事了，在你们更换全新没有关联的审查人员之前，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易寒星态度刚了，审查人员反而弱势了起来。
对方示意反派探长在门口看着易寒星（易寒星强烈抗议和反派探长共处一室），自己去找领导汇报去了。
领导听说了这件事情，颇觉烦躁。
“那位陈女士说她要求更换审查人员？”领导说着：“那你们给她换两个人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和她闹起来，让她对我们整个审查组都提出质疑呢？”
审查人员当然不会自己背这个锅：“因为查理他一直在和陈女士……”虽然后面的话没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停顿了一小会儿，领导才继续说道：“我觉得这种情况，陈女士要求回避也很合情合理，你让威廉他们带陈女士去询问吧，你们先进行下一位。”
“好的，长官。”审查人员说道。
易寒星顺利地换了两位审查人员，对方后续问的问题也被易寒星搪塞过去了。
等初步谈话结束，有同学围过来问道：“Luna，你怎么中途还换了人？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易寒星巴不得更多人知道，自然不会隐瞒：“给我审查的那个人，他问了我记不记得在芝加哥见过他，我才想起来，他就是之前我给你们说过的，芝加哥警察局那个色胚探长！人长得太普通记不住脸，但是那恶心的眼神我能记一辈子！”
“天，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后面你家里打听了一下，和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女性有不正当关系，甚至可能是利用职权制造困难逼着人家上门献身的华人探长？”有听说过的故事并且还记得的同学惊叹：“这种人渣就应该关去监狱里面，怎么会让他来学校当审查人员？！”
“就是！”有同学义愤填膺：“谁知道他会不会利用职权胁迫一些女同学！”
“之前这人就问了我好多奇怪的问题！”易寒星一边庆幸自己当初有和会路过芝加哥的女同学好心说这件事情，一边又立马说道：“一边说我在华国的家乡离工农党的地盘很近，一边又说我经常去的咖啡馆有问题！”
没等同学们怀疑，易寒星立马解释道：“我家可是资本家啊！要是真的在工农党的地盘，我们家早就被工农党均贫富了！（基于当时人们的误解）我家哪里有可能给这么多孩子提供大学学费？！”
解释完第一个问题，易寒星又继续说道：“那个咖啡馆我也请你们一起去过，它的风味确实独特啊！我就是十天半个月去一次，就有问题了？那照这么说，我还经常去茶馆、中餐馆、炸鸡店呢！这些是不是都有问题？！”
听到易寒星的话，同学们也觉得对方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他肯定就是认出你了，所以才蓄意报复，专门找这些问题，想给你按上工农党的名头！”同学们立马说道。
“肯定是这样！”有同学附和：“这种人家最是小肚鸡肠了！”
“所以我当即就要求要给我换审查人员。”易寒星说着：“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人居然还把他纳入了审查人员的队伍，这不是给他更大的职权让他迫害更多的人吗？”
“肯定是因为没有证据！”学法律的同学在边上说着：“那些女性不管是不是自愿，为了名声或者为了掩盖交易肯定不会当证人，敢说出来的都是Luna你们这种没有受到实质侵害的，所以才让他逍遥法外！”
“不知道到时候审查组会不会听信对方的谗言。”易寒星叹息。
“你放心，到时候他们要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理由说你有问题，我们肯定会帮你的！”同学们说道。
这时候美国的“清洗”才刚刚开始，还不至于到“同情者”也被抓捕的程度，大家都很敢于发声。
打好了群众基础的易寒星这才结束了早上的表演，虽然误导了同学们一些事情，但是关于反派探长的情况可不是假话。
要知道男频文和女频文最大的区别，就是有的女频反派能洗白，但是男频的反派通常都是坏得流油、死的活该。
虽然很多情况下，在女读者们看来，这开后宫的男主也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只要和反派对比起来，那都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了，除了女色上你情我愿的女人过多，其他方面的人品好歹没有太大的问题（恶人主角的除外）。
易寒星此时惦念的小说男主也在试图搞死反派。
“本来只要多给我一年就能搞死这小子，没想到这玩意儿爬的挺快，现在都进情报单位了。”男频文男主恨道：“这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直接开枪杀了他！”
男主小弟立马道：“可是老大！这家伙不死，我们永远都睡不安稳！随时都要防备他出来咬一口！”
“我能不知道？”男主说着：“我们就是没办法直接杀死他！但是搞死一个人的办法也不止是街头枪杀。”
“那我们怎么干？给他下毒？”小弟问着。
“你是不是傻子啊！”男主忍不住说道：“你能找到无色无味一点点分量就能见血封喉的毒药？！有眼色有味道人家会吃吗？分量大的能下到饭菜里面？”慢性毒药就更不靠谱了！
男主心里骂道：武侠小说看多了吧！现实里我就没听说有这种毒药！
“我们抓条毒蛇，放出去咬他？！”小弟二号受到启发，问道。
“当即毙命的哪种蛇，你敢抓？”男主扶额：自己的小弟们怎么都这么蠢啊！怎么这世界的聪明人就自己一个不成？
易寒星要是知道男主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虎躯一震威震八方的人呢，人家要是不蠢，能给你当忠心小弟吗？
“那老大您有什么好主意？”小弟问着。
“这自古以来，最脏的就是政坛，杀人不见血！”男主说道：“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去收买议员！”
“哦~”小弟们回答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别给我不懂装懂！”男主说着：“这些议员背后都有资本扶持，只要交换的利益足够，给他们派一个九死无生的任务就可以了！”
“厉害，狠还是老大您狠！”小弟们树大拇指。
因为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观察，所以即使得知了咖啡馆可能暴露，易寒星仍然按兵不动。
既然反派探长都已经说出来了，自己现在着急通知也是没用的，要抓的话，人家早就派人抓了，万一只是怀疑监视，自己跑过去或者找人传递消息，反而暴露了身份。
于是易寒星和其他同学一样，继续学生的规律生活。
没几天，到了华国学生例行聚会的日子，易寒星也非常正常的参加了这次聚会。
“Luna，听说你在被审查的时候，碰到了故意为难的人？”波士顿华国留学生会的会长找到易寒星问：“这边有问题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易寒星说着：“如果有问题的话，我肯定会找大家求助的。”
会长点点头：“千万不要客气，这可不是能客气的小事。”
易寒星立马点头：“那肯定的，而且万一被抓，我也不敢一个人对上那个人，谁知道他会做什么。”说着易寒星又向会长和边上几位留学生们说明了自家和反派探长的恩怨，以及后来打听到的反派探长的那些人渣事迹。
大家听了之后，都特别义愤填膺。
“大家记得通知一下女同学和带了家属过来的同学们。”会长说着，安排了工作下去：“碰到这个人，千万要小心。”毕竟这可是一个会主动为难人来收礼甚至半强迫有姿色女性的人渣。
众人纷纷答应，都提高了警惕。
“Luna你给我描述一下对方的面貌特征，我好画出来给大家看看，免得碰到了的时候不知道。”有一位学过素描，有着一手听描述画人技巧的留学生提议道。
“这个好！”会长说着：“Luna你就和行知去边上的小会议室画画，那里有纸和铅笔，到时候我找人临摹。”
易寒星点头和行知走到了小会议室。
在行知削铅笔的时候，易寒星说了一句：“那个探长用咖啡馆试探我了，说据他们了解，咖啡馆是工农党的据点，所以我最近要顺着他的话避嫌，不会去咖啡馆了。”
“咖啡馆目前还是正常的。”行知看着铅笔说着：“没人过来封馆。”
“很可能那个探长是随便找了家店讹我，但是不能排除对方怀疑的可能。”易寒星说道：“要提醒同志们注意，以防对方打算记录进出咖啡馆的人员，连根拔起。”
行知答应着：“放心，我马上汇报组织。”
说完，两人看到准备来围观根据描述画像的同学，立马改变了话题。

第208章
易寒星和同学搞定了画像之后，很快有人对着画像拍照洗照片，给每个华国学生的小团体都发了一张。
一时之间，反派探长在华国留学生群体里声名远扬，大家不仅分享给了周边城市的同学们，还分享给了不少外国的学生们。
许多学生都知道有这么个喜欢卡人拿好处又好色的人，纷纷提高了警惕。
于是，没等反派探长审查多少学校，就已经被学生要求回避了N次了，气得反派探长直咬牙。
只是能被男频文男主打倒的反派，要么运气太差，要么比男主还不如，反派探长显然是后者，只是在日常的工作中，有作者给他开了金手指，所以才能和男主一样，飞快地升职加薪。
易寒星报告完之后，也是静等组织对反派探长的处理，因为怕有人监视，自己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组织上对反派探长还没有处理结果，易寒星就听说了最近出现的一个棘手的情况。
“美国突然限制我们个别留学生出境回国！”再一次聚会，组织内的同志和波士顿的同学们说着：“不仅不能回国，去欧洲也不行！”
“怎么回事？”大家听闻，都炸了。
“难道是被怀疑工农党！”
“不知道啊！我也是这两天才听说的，说是有几个学生想要登上远洋客船，但是在海关被美国人拦住了。”组织内的同志是真的不太清楚情况。
“这件事情我也有听闻。”会长姗姗来迟：“有其他地方的留学生和我说了。”
大家一听，立马问会长：“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会长皱着眉头说道：“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同行的一行人，文史类和社科类专业的都被海关放行了，但是理工科专业的都被拦住了。”
这话一出，易寒星就有了不妙的预感：这些人不会是专门拦着科研工作者的吧？
易寒星知道49年到50年有一波回国潮，很多留学生会在祖国的号召之下回去建设祖国，这个时期除了个别大佬之外，其他人基本还是能回去的。
但是情势很快直转而下，美国不仅开始严格排查工农党人，还会禁止科研工作者出境甚至软禁，直到抗美援朝战后华国工农党用俘虏的美国官兵交换，才让身在美国的科研工作者及其家属们得以回国。
易寒星当即想到，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有很多本小说存在了，又怎么保证不会有重生或者穿越的美国人？而且反派探长也可能提前提醒美国政府，让美国政府可以及时地管控住学成回国的留学生们。
在这种情况下，易寒星不免担忧起大家的情况。
“国内目前的战争情况来看，工农党已经完全占据上风了。”说起留学生被扣的事情，会长等人就开始说起了国内的形势：“可能是有什么原因。”
易寒星插嘴道：“因为害怕这些学生回去帮助工农党搞建设，所以美国人不会让理工科的学生回国，这才有之前海关拦人的事情出现。”
听到易寒星的话，大家都忍不住看向她。
易寒星见大家关注力都到自己这里了，继续详细地说道：“西方国家超越华国的原因，就是因为华国没有赶上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现在我们应该知道，第三次工业革命随时会开始甚至很可能已经开始了，那么让华国永远都赶不上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科技知识的垄断。”
“我们差距那么明显，他们不至于这么防备吧。”会长说着。
“华国点油灯的农村和美国电台电梯电话的大城市，科技差距可能有一百年以上。”易寒星肯定了差距，却继续说道：“但是华国人自古以来就是吃苦耐劳的民族，我们的同学们的科研水平也并不比年青一代美国人的科研水平差，十年二十年赶不上，但是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之后呢？只要能有一两代人的努力，我们很快就能追赶上他们了。”
眼看着会长不愿意相信，易寒星提醒道：“想想苏联就知道了，他们可是能和美国分庭抗礼了，这才多少年？”
“美国不仅害怕我们影响它的地位，还害怕工农党如果获得了胜利，华国这个庞然大物将会倒向苏联，所以未来华国留学生可能还会遭遇类似的事情，只要是就读理工科的学生，就没办法离开美国的国境。”易寒星说着自己的分析判断。
听到这话，会长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相信了。
“所以即使不是工农党，我们读理工专业的同学也没办法回国了吗？”会长说着：“总有人家里有急事，不给回国又算什么？这时候就不说人权了？”
易寒星心想，这不是当然的吗？人权灯塔后世都是黑称了。
“我们家肯定不是工农党啊。”有同学说着：“我家亲人都是三民党，这难道也不给我回去？奶奶生病了，一直在念叨我，我爹让我尽快回去，我刚买了船票打算后天走，别到时候海关也不让我走吧？”
“谁不是呢？我家人都在华国，我也不想留在美国当二等公民，这怎么就不让人走了？”又有同学说道：“我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对啊！我就是个学渣！我在美国又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还不能回国吗？”
“我回国接爹娘妻儿回来也不行吗？”
众人议论纷纷。
也有人很庆幸。
“还好我数学不好，所以读了外国文学，不然也回不去了。”
“要不然写信让家人都过来美国？回不去就不回了吧。”
易寒星此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散会之后，组织内的同志让易寒星留步，好好谈论了一下出海关被拦住的问题。
“刚刚你分析的这一出确实很有道理，组织内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原因分析出来了，问题却不好解决。”组织内的同志说着。
易寒星其实比较不解：“只要我们不说，随身行李不带资料，美国人应该很难分辨我们是哪个专业的吧？”
“我们都有护照和护照登记信息。”组织内的同志说着：“有些可以直接查得到的。”
易寒星当即笑了：“我们过来美国这边的工人，有几个是持有护照过来的？人家不都来了美国吗？我们出去的时候，谁又规定必须要有护照？”
“但是没有护照没办法上远洋船。”组织内同志说着。
“美国人还说没有护照不可以来美国呢，来了的也不少？”易寒星说道：“你们不放心那些黑船，完全可以坐它们离开之后，再换到远洋船上去嘛。”
组织内同志立马明白了易寒星的意思：反向偷渡。
“这主意……”组织听说了之后颇为犹豫：“再说吧，偷渡毕竟还是太危险了。”
这年头面对偷渡者，大家都是直接开枪的，能活下来的才能当上黑户。
“Luna还给了我第二个办法。”负责传话的同志说着：“她说我们可以伪造护照。”
在易寒星想来，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全国联网的电子信息，纸质件想要造假虽然难，但总比只使用内网接口的电脑好！
组织内人才辈出，难道一两个仿照护照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主意倒是靠谱了很多。”领导说着：“可以考虑，我反馈回去让组织上看看有没有办法。”
虽然给组织上出了两个办法，易寒星也清楚的知道后面情况变动可能会回不了国，但是易寒星自认为50年前的回国窗口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大——1950年自己都没学成毕业，难不成学个半吊子回国？
祖国需要的是建设祖国的人才，不是中途辍学的半桶水！
尽管如此，易寒星还是不由担心起陈日望和陈星望来，如果自己和陈星望未来还有机会偷溜回国，陈日望是不可能了？他可是学了航天科技啊！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
易寒星的猜测没有错，陈日望很快就被叫去拍照，同行的还有周毅之、周越桐、金教授等人。
“我们这是拍什么照片啊？”周越桐有些不解。
“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出境，所以先拍照给海关人员，让他们熟悉大家的样子？”
“但不是听说白种人看黄种人也脸盲吗？”
“所以对方很可能是找黄种人来分别。”
“可是星望他都没被找来拍照……”周越桐说。
“这只能说明我们学的知识对国家肯定很有用！”
“有用是有用，但是对华国又有什么用？”有同学不看好道：“我们都不能回国，再有用也没办法回国建设啊！”
“这时候我们要是有西游记那种本领，拔一根毫变出一个一样的猴子就好了。”有同学感叹这：“到时候把假猴子留下，我们一个跟斗云逃之夭夭！”
“你真是想得美！”
“我们要相信科学好不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第209章
陈日望突然想起了易寒星之前提及过的换头化妆术。
在拍完照片之后，陈星望和组织上联系：“其实我们女同志们都可以通过化妆术，装扮成另外的人过海关的，我听寒星说过，如果运用化妆的光影效果，可以让人看起来很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只说女同志，主要还是因为她们化妆不会引人怀疑，而这时代美国男性浓妆的很少，更加容易引人注目，所以不一定可行。
组织立马联想到易寒星所说的伪造护照。
如果将化妆术和伪造护照结合起来，别说看着照片认人，就是认识的不熟悉的人，也不敢认啊。
“办法好是好，可惜只有女性适合用。”这年头理工类的留学生，或者说绝大多数专业的留学生，都是男性居多。
“之前有同学说西游记，我想到了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和真假美猴王。”陈日望说着：“我们也许可以让人化妆成学生的样子让人远远地看到，真人就可以直接离开，过段时间化妆的同志再变装离开，美国只会觉得人突然不见，不会想到前几天已经离开的远洋油轮上去。”
“虽然概率很小，但还是要防止美国直接通报油轮让他们控制住学生们。”陈日望说着。
组织上的领导连连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到时候多装几天，等美国反应过来人不在，即使后续查出来是什么时候走的，轮船估计也到岸了。”
这么说着，组织上的领导还忍不住拍了拍陈日望：“和易寒星相处久了，你们的想法也变多了好多啊。”
虽然陈日望不想承认自己被易寒星传染了脑洞大开这个毛病，但是能提出一些可行的意见，陈日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毛病是好是坏了。
从接头地点走出来之后，陈星望还不忘感慨：“大哥你这办法，比大姐之前那些操作也不逞多让。”
陈日望拒绝这种对比：“我和她可没办法比。”
这么说着，陈日望忍不住还是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这办法也就一些女性同志能离开，我们估计是跑不掉了。”
听到陈日望叹气，陈星望想要安慰一下，但是陈日望很快就自我恢复了过来，对着陈星望说道：“趁着你还不受关注，要不然先回国？毕竟谁也不知道等你毕业的时候变什么样了。”
陈星望大学已经毕业了，但是研究生还有几年，总要有研究成果才能拿到学位，未来变数确实太大。
陈星望表情严肃：“我有在考虑了，最近一直都是查找记忆本科目的各项研究论文，免得回国之后没有资料。”
“不能带打印件回去吗？”陈日望说着。
“以前可以，但是不知道谁给海关出的主意，要是带走的行礼太重太多，还要检查，现在最多只能带一个行李箱的资料回去。”陈星望说着：“所以在了解了之后，我们都想说要想办法多背一些资料下来。”
这么说着，陈星望对自己能回国这件事情也不是很有信心：“虽然我没那么重要，不用和你一样专门被拍照，但是现在理工类的学生也都不给通过海关了，我前些天听我的教授说，学校那里也收到了通知，以后即使是假期也要定时确定学生们的情况，只是现在还没开始实行。”这就是从学校方面防止有学生跑走了。
陈日望不禁无言：“这究竟是谁给美国佬出的主意！扣下科研工作者！难道连欧洲都不给去吗？”
同一片大陆上，有很多留学生都说起了这件事情。
周毅之和周越桐也不免讨论起了这件事情。
“陈日望应该是工农党吧？”周越桐对周毅之说着。
周毅之整个人都惊讶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周越桐说道：“最近好些因为不能出境着急的人，几乎都是工农党或者偏向于工农党的人。”
周毅之默然：“我记得，你也挺着急的？”
“我也没说我不是偏向工农党的啊。”周越桐说着：“要是国内打出结果了，只要他们需要我们回去建设祖国，我肯定会回去的。”
周毅之惊讶地看向周越桐：“我以为你……”
“以为我打算留在美国继续中产阶级的生活？”周越桐问着。
周毅之忍不住点头。
“我表哥他们倒是想要留在美国，不过他们本身学到的东西对建设祖国也没什么用处就是了，我爹娘说是已经要坐船过来了，到时候全家在美国团聚，按理说我确实是应该留在美国的。”周越桐说着。
“但是你打算回国。”周毅之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没错！”周越桐点头：“只要祖国不强大，我们永远都是二等公民！我最近接触了一些工农党的人，比起把国内经济搞得一团糟的三民党，他们确实更有想法也更有理想，我想回去看看他们所说的新中国会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周越桐这么说，周毅之忍不住想：如果连周越桐这种买办家庭出身的人都忍不住向往，那么三民党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三民党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辽沈战役结束之前，淮海战役就已经打响，现在平津战役和淮海战役都已经进入尾声。
此时田族长正带领着族人们奋斗在小推车的道路上。
“大家加把劲！每天多走几公里，战士们就能早一些拿到物资！”族长鼓劲道。
作为一名极具思想高度的革命者，田族长不像打土豪分田地时期那些坏地主那样被当做反面典型，反而是因为主动捐出村内土地，将族内祭田公有化，积极援助抗日等举措，成为一个正面典型，早早地加入了工农党。
因为徽商自带的行商本领，这只支援的小推车队伍都是由田族长安排管理的，大家也都颇为服气。
从天亮走到天黑，在田族长的合理安排之下，大家中途休息了一段时间保存体力，天黑后才开始点燃篝火准备补充食物。
“族长，我看到队伍里有几个年轻人好像走不太动了，刚刚最后那一段路都是硬撑的。”寒星爹对着田族长说道：“我怕再来几天他们就不行了。”
田族长闻言忍不住说道：“这嘴上没毛就是不行，年轻力壮的，走路都走不动！看看人家女同志，一个个的比他们强多了！”
寒星爹心想，这些女同志都是都是村子里干惯活的壮劳力，三十上下正当壮年，那些十几岁都没当上兵的生瓜蛋子和她们能比吗？
田族长也明白这个道理，叹口气：“你陪我去检查检查这群年轻人的绑腿有没有绑好，别明天小腿肿了，真的走不动了，我们可是前方部队的后勤生命线啊，可不能迟到了。”
寒星爹点着头：“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检查了一遍队里人员的情况之后，才空下来，喝着热汤，将目光投向了南方：“也不知道你我两家的臭小子们怎么样了。”
寒星爹说着：“我那个女婿和你两个儿子肯定还在算抛物线呢，他们炮兵安全性应该还行的，就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据说被派去劝说串联以前的同学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田族长说着：“现在谁人不通工？不管是认同咱们的理念，还是想要保命，基本都原因投降的，这敌后战线也是非常重要的，要我说，都是咱华国人，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谁说不是呢？”寒星爹感叹着。
百里之外，周家也迎来了访客。
“淳生？你怎么来了？稀客啊！”周大哥迎接了自己的老同学。
“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淳生笑着。
“进来说。”周大哥连忙将同学迎进了自己的小洋房里。
淳生看着秩序井然的周家，问道：“听说很多人家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去台湾了，你们家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哎，那些都是怕被工农党清算的，一个个贪污的盆满钵满的，可不是亏不起吗？”周大哥说着：“我们家除了书之外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贪污受贿过，还怕工农党不成？”
“你这心态，好啊。”淳生笑着问：“那你们这是打定主意不去台湾，等着为工农党效力了？”
周大哥不由皱眉：“淳生你这是从哪个立场劝我？”
淳生笑：“若是代工农党劝你，如何？若是代三民党劝你，又如何？”
周大哥皱眉：“我们家祖训，绝不插手党争，不管是三民党还是工农党又或者是现在那些各种各样的党派，我们都不会加入的，不管谁掌权，我们都是认的。”
“你不怕人家觉得你们是墙头草骑墙派？”淳生问着。
“怕什么？”周大哥说道：“我周家立足于世，靠得从来不是下注的从龙之功，而是真本事，不管哪个党派当政，到时候需要我，我就干，不需要，我当个老师也很不错，不仅是我，我爹他们也都是这个意见。”
淳生明白了周大哥的立场，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听说令弟现在在美国？不知道周兄是否听说了美国限制理工科留学生和科研工作者出境的消息？”
提起这个消息，周大哥忍不住皱眉：“你们是觉得我们会举家前往美国？”现在确实是有很多有钱有权的人家这样干。
“不不不。”淳生连忙说道：“我们知道周家自有风骨，只是提醒周兄您，如果令弟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忙回国。”
“他们都被美国专门拍了照片，难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不成？”周大哥不解。

第210章
淳生心想，我们工农党自然是有办法的，对着周大哥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令弟有需要的话，尽管联系我们的同志。”
准确的说，是易寒星有办法。
在听说了陈日望的主意之后，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其实男同志们不好转移，是因为涂脂抹粉不合适？”
“可不是么。”波士顿的领导同志说道：“虽然美国的男人也会用香水，但是很少有涂脂抹粉的啊，这化妆品我们倒是可以自己制作没有香气的，但是要改变五官特征那要浓妆了，凑近了总归是看得出来的。”
易寒星必须承认组织上考虑的很对，这确实是女同志能顺利通过检查而男同志会出现问题的原因之一。
但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化妆：“其实好莱坞的明星是化妆的吧？”易寒星问着。
“当然，他们职业毕竟特殊。”领导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让他们冒充好莱坞的明星吧？”
这么想着，领导连忙道：“这可不妥，好莱坞几乎都是些白种人的男明星，只有个别黑人，几乎看不到黄种人，这冒充不了啊！”
易寒星当即一笑：“正是因为好莱坞没有黄种人的空间，国内才会组织团队过来勇闯好莱坞啊！”
“你的意思是？”
“比如说……好莱坞101？”易寒星说着。
看到领导茫然不解的申请，易寒星解释了一下101选秀的特点。
“因为我们公司没办法判断究竟谁能在好莱坞火起来，所以干脆拉来一百来个男性，让他们选秀，淘汰的离开好莱坞，最终胜利的前几位由我们公司带领勇闯好莱坞？”易寒星说着：“人来的时候就化好妆，只要骨相相似，就能想办法通过化妆变得一致，等人走了之后，让选秀的人再从另一个港口离开就是了，实在不行在美国多待几个月再回去也行啊。”
反正这年头也没有联网，不同海关之间还会为几个选秀失败的男明星互通吗？
领导：虽然……但是……
虽然这主意听着很离谱，但是好像真的可以啊！
知道易寒星一贯以来的脑洞风格，领导没办法一口拒绝：“你等我和组织汇报一下，我们好好想一想。”
易寒星理解地说道：“我就是出了个主意，行不行的，还要组织上好好评估一下。”
等波士顿的领导同志将消息传了回去，何月寻又遭了殃。
“小何，有空和我们的同志一起去个美国。”保姆阿姨交待道。
好不容易摆脱汉奸嫌疑在上海勉强赚点钱的何月寻：“去美国？”
“嗯。”保姆阿姨说道：“你们不是一直说好莱坞、好莱坞吗？现在就有个机会，让你去好莱坞见识见识。”
何月寻虽然向往好莱坞的纸醉金迷，但仍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是我们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的参加节目就行了。”保姆阿姨说着。
“那到时候您会一起吗？”何月寻试探着问。
“你想得美！”保姆阿姨说道：“到时候你边上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志，你还有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教会他们唱歌跳舞和演戏！”
单是想到可以逃出保姆阿姨的“魔爪”，何月寻就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过去了。
这边国内大范围撒网选拔长相有所相似的“选秀选手”，那边美国大家都在统计有谁要这次回去，当然统计的对象都是靠谱的人，不存在说大范围的统计。
主持这项工作的领导选人选到眼花，忍不住还是找了知道这件事情的易红星吐槽：“你们兄妹可真是奇葩！看看你妹妹给我的这个难题，要身高差不多、长的相似，最好有些身手，不能直接过海关还能坐偷渡船离开的那种人，哪有那么容易啊！哪怕底下报上来的都是初选过一遍的，我看人看的眼都花了。”
易红星觉得这事不能怪自己妹妹：“你可别在这里抱怨了，要不是我妹，你连操劳的机会都没有！他们都要困在美国了。”
抱怨的人知道易红星说的有道理：“我就是说一说啊！我现在看人都脸盲，谁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都分不清像不像了。”
易红星听到之后忍不住问：“那你怎么认出我来的？”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易红星还指了指旁边的同事：“在你眼里，我们两不是应该长得差不多吗？”
来抱怨吐槽的负责同志差点翻白眼。
众人玩笑一番之后，负责人才抓着易红星说道：“你这个妹妹奇思妙想和你一样多，但是就是太喜欢出关于电影和明星的主意了。”
易寒星要是能听到负责人的话，肯定会说他有眼光：自己之前可不是仔细研究了内娱、韩娱和美娱，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当过追星少女呢？
正是因为对这个领域熟悉，所以在出主意的时候，易寒星才总是想到关于这方面的点子。
“101个我们倒是不用选这么多，选上四十来个，加上本来用来撑场面的真明星，也就差不多了。”负责人对易红星说着。
这一边，波士顿的领导也对易寒星说：“组织上决定采用你的主意了！计划是选四五十个过来参加选秀，到时候你可要帮我们一起好好组织一下。”
易寒星立马打包票：“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的流程，我都可以搞！”现在美国电视虽然没那么多，也有不少，收音机更是普及，搞个舞台买票还能赚钱，还可以搞个电视节目，再搞个电台节目嘛！
相比于易寒星的自信，第一次成为娱乐公司老板的同志带着何月寻等人，忐忑地坐上了去美利坚
何月寻抽空还去抗议了一顿：“你们不能一碰到和娱乐圈有关的动作，就想起我啊！”
众人：怎么说呢，你的脸没放上这种节目，都是对公司盈利的巨大损失，
毕竟要这么多人去美国的船票食宿，一向善于经营的工农党非常希望能够在这个项目上实现盈利，实在是家里没余粮下锅啊！
此时工农党还不知道，后世最为暴利的一个行业已经在大家的辛勤工作之下现出雏形。
听说何月寻要来，易寒星却有所不满：这样自己就不能去现场了，不然容易被何月寻发现自己身份不对。
放寒假回了洛杉矶的易寒星心想：好不容易有免费的帅哥表演可以看，真的是太可惜了！
可惜的易寒星最终将现场票送给了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陈月盈，并且围观了陈月盈的迅速沦陷。
也是，五十多个帅哥任君挑选，谁见了不晕啊！

第211章
人种可能有所隔阂，但是三庭五眼如果符合黄金分割线，那美丽是没有区别的。
谁不喜欢二十来岁，身强力壮或者身娇体弱的男孩子们啊！
创造好莱坞很快席卷了洛杉矶，连旧金山、芝加哥和纽约都有人闻名过来观看表演。
现在组织倒是不担心大家能不能赚到钱，唯一烦恼的就是有些男性科学家实在是匹配不到人。
没办法，上天给这些男性科学家的大脑已经足够优秀了，脸蛋上有所缺损，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每个科学家都眉清目秀的。
这些人也就成了组织老大难的问题——没办法化妆偷溜！
也不是说他们长得有多么独树一帜以至于找不到和他们相像的人，而是说这些长得像的人，都不适合去选秀啊，看到就会觉得奇怪。
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一批人有了希望，这个创造好莱坞的选秀就要好好地办下去，领导想着：何况看这架势，这个创造好莱坞搞不好能赚来不少美元？
当易寒星看到陈月盈沉迷创造好莱坞的男孩子们之后，就知道这个选秀应该是很成功了。
当在餐桌上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陈月盈的回答也证实了易寒星的猜测。
“我们好多小姐妹一起给他们加油！”陈月盈说着：“几乎每个选手都有支持自己的社团。”
“你们还成立了社团？”这不就是古早的后援会吗？易寒星想着，看来不管哪个年代，追星都是一个套路啊。
“是的！”陈月盈说着：“我们平时在社团里面可以交流情况，还能互相分享拍摄到的照片！”
听到这话，易寒星想着可以提醒组织卖一些官方物料了，这些周边可赚钱的很，不比门票的营收差。
既然选秀办的挺好，易寒星的八卦就冒上头来了：“所以你比较喜欢谁啊？”
“这个嘛……”陈月盈说道：“我比较喜欢何月寻。”
“何月寻？”易寒星惊讶。
“你惊讶什么！”陈月盈说着：“他多好看啊！什么叫做秀色可餐，看着他我饭都能多吃两口！”
易寒星也是没想到陈月盈居然会喜欢何月寻。
“我只是以为你会喜欢唱歌更好听的人。”易寒星说道。
为了适应现在的收音机、电视机普及率，易寒星设计的项目还是歌唱偏多的，最多加上一些舞台的表演和一些搞笑的段子。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陈月盈说着：“那群只能拿收音机听的人懂什么选秀啊！整天投票把那几个长的不怎么样、台风也不好，就是有个好嗓子的人位次投的很高！”
易寒星心想，这不是这样让实力派有机会，不然都看脸的话，这选秀的节目还有什么好比的？
餐桌上，魏领峰一脸菜色，分坐两旁的陈日望和陈星望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一家之主的陈祖曜听到二女儿这样说并没有生气，反而在结束进餐之后，让易寒星和几个子女来到自己的书房。
“现在这个选秀搞得如火如荼，和以前秀女选秀进宫比都不差什么了，你们好好想一想，我们有没有办法在这里分一杯羹？”陈祖曜问着：“你们年轻人想法多，看看有没有想法？”
陈月满率先发言：“我觉得爹你可以问问二姐想要什么，她想要的其他人肯定也想！”这是抓住卖方市场。
“或者我们可以让人气选手给我们公司代言？”陈月圆提议着，这广告代言不算什么新鲜事情了，但是陈月圆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可以让人写一首广告歌，让他们在舞台上唱出来？”
“这办法不错！”易寒星立马夸奖道，心想小月圆还挺有干娱乐圈的天分的，这么想着，易寒星又完善了月圆的主意：“我们可以直接找到选手背后的公司，出钱请他们在节目里给我们打广告，另外我们还可以和公司合作。”
易寒星详细地说道：“现在的投票，是电话投票支持和现场凭借票根投票，但是一个人和一部电话只能投票一次，我们不如在节目中和大家说，购买我们公司的日用品，里面都有投票券一张，可以用来给选手投票，而这个利润我们可以统计了被使用的投票券数量，和人家公司分润。”
这就是现代也在搞的氪金了。
“我们家比较便宜的那些肥皂花露水什么的，都不适合大量购买，哪有那么多人啊。”陈家男人们倒是不看好易寒星的想法。
“你们不知道！”易寒星想着后世食物都卖得出去，这保质期两三年的日用品能没人囤？“到时候肯定要有人买了之后用完投票券，然后低一点价格转卖出去。”
“那这……不还是消耗了我们原本的购买力吗？”
“薄利多销嘛！这节目可是有很多纽约芝加哥的富婆过来观看的，我们不仅可以打开知名度，而且还可以扩大挤占市场。”你以为人家低价专卖的日用品只损害自家一家公司的市场？人家有便宜货买，当然不会买贵的，其他日用品商家的损失更大啊！
陈祖曜听懂了易寒星话里的意思，连连夸赞。
作为主意的提出者，易寒星陪同陈祖曜去找了创造好莱坞公司的负责人，洽谈冠名和投票事宜。
负责人第一次听说这种薅羊毛的形式，一时之间忍不住踌躇：“我要回去和公司的高层们一起商量一下。”
“应该的。”陈祖曜一口答应了下来。
公司伪高层的易寒星头悬梁几天，在下一次见组织领导的时候，直接将自己最近写的关于选秀盈利模式的分析报告交给了领导。
领导看了之后，不由心生感慨：“这钱赚的，让我感觉我们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
易寒星想那可不是么，人家后世的资本家可是汲取了前人的经验之后，才探索出来这么个暴利行业。
说完这些问题之后，易寒星才问道：“第一批被淘汰的选手是准备走了吗？有没有定什么时候？”这可是验证自己计划是否成功的第一次实验啊。
“你不是还给设计了复活赛吗？我们准备让那些种子选手复活回去，然后其他人才走。”领导说着。
所谓种子选手，就是何月寻这种专门选来当最后男团成员的人，只是没想到有的人比不过没经过多少训练的自己人，幸好易寒星设计了复活赛这种赛制，让大家可以“暗箱操作”一番。
两人这么说着情况，有组织内的同志来报告：“我们抓到一个可疑的人！”
领导听到之后，心里一凛，心想难道大家的计划暴露了？这么想着，领导赶紧问道：“什么情况？”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是墨白的粉丝，但是我们是在乐器房里抓到她的，她藏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易寒星一听：这不是私生饭吗？
想到私生饭，易寒星立马又想到后世明星在帽子墨镜口罩羽绒服全副伪装之下，都能被粉丝认出的事迹，不由对自己的计划有了一点紧张：这时代的粉丝应该没有这种福尔摩斯的技能吧？
可别万事俱备，却毁在粉丝啊！
这么想着，易寒星立马告诉了领导。
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人群的存在，领导忍不住皱眉：这要是处理的不好，搞不好会功亏一篑啊！
说完之后，易寒星却突然想到了好处：“我们到时候完全可以借口粉丝原因去包船！”
一说到包船，易寒星就兴奋了：“粉丝可以认出人，我们可以借口怕粉丝跟踪所以戴帽子墨镜和口罩，只需要在过关的时候给人家看就行，减少了许多暴露的可能！而且我们可以借口不想和狂热粉丝们一船，提前租一艘可以远航的船！”
“反正这次赚钱多，到时候货物是我们的，人也是我们多，万一暴露了，劫持一下船长他们，让我们懂技术的人上，回个家还不行？而且可以去接应小船偷渡出来的人！”
只要上了船，天高皇帝远，美国人能想召回就召回？等靠岸国内港口，还能拿了船去研究呢！
想到就干，易寒星立马对领导说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易寒星说的这些办法，领导不由一声叹息：“还好你不是经商的啊！”不然一定是个大奸商！

第212章
易寒星不解：“我经商怎么了？”
这份不解在看到领导一言难尽的表情时，易寒星忍不住了：“咱这不管黑猫白猫狸花猫，只要能够抓到老鼠的那都是好猫，我的主意是损了点，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家美国人从我们国家盗取了那么多矿产资源和历史文物，我们拿艘船怎么了？货物还是自己的呢！这叫做科技共享！”
领导忍不住给易寒星比了个大拇指。
领导何尝不知道做人不能太要脸？特别是工农党现在依然穷的需要打秋风，有一艘船研究是好事啊，实在不行，等拆了之后在组装回去，还给美国公司就是了。
事情一直按照易寒星的计划发展，除了几个有且只有文艺特长的人需要成为优胜者留在好莱坞，先给组织的公司赚钱，等过一两年过气了再回国，差不多能赶在抗美援朝之前，而其他人和节目组都准备包船离开，借口也找好了：不想被疯狂粉丝在船上骚扰。
一时之间，万事俱备，只等选秀结束。
何月寻是真没收到什么任务，过来也就是让他当明星，好好选秀比赛赚钱罢了。
因此，除了平时歌舞练习太累，何月寻可谓是没什么烦恼了。
直到何月寻在舞台下面看到了何知枫。
作为亲姐弟，两人即使多年没见，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甚至何知枫更早就知道何月寻在选秀，毕竟何月寻不仅名字没改，照片还随处都是。
何月寻看到何知枫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勉强撑住完成了节目，等后台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有人自称是他的亲戚过来找的时候，何月寻点点头，拜托工作人员给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小房间，打算和何知枫好好地谈一谈。
“怎么？找我有事？”何月寻开场就问道。
何知枫看着何月寻那V字领开到肚脐眼的舞台妆，像是伤眼一样的移开眼睛：“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我过来可不是来听你训我的！”何月寻说着。
何知枫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怪何家丢下你在日占区，但是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
“我怎么堕落了？”何月寻好笑的问。
易寒星可是掌握了后世男色经济密码的人，可没让这些人少露过腹肌，其他人身上有枪伤啥的还要注意，何月寻和几个没上过战场的，可是被易寒星折腾的重灾区。
“你现在就是个戏子！每□□冠不整的，脸都丢到太平洋了！”何知枫呵斥：“这不叫堕落，你还想怎么样？！”
何月寻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训斥我？”
“我是你姐，都说长姐如母……”
何知枫话都没说完，就被何月寻打断：“我娘可是个□□，你也想当？”
何知枫一噎。
这么说着，何月寻又继续嘲讽道：“我可是听说了，何大小姐你要订婚嫁给老头？怎么的？这是你舅舅们在三民党那边混不下去了，眼看着三民党要被工农党打残了，赶忙来美国，用家里的女人联姻扎根？听说你表哥的女儿也被许出去了？不过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选择是比你好多了。”
何知枫深吸一口气。
何月寻继续不怕死地说着：“说到底你做什么女强人啊、不结婚啊，不都是为了家产吗？现在没权没势了，就不说什么不结婚，趁着有人要赶紧攀附一番了？”
何知枫气的立刻反驳：“我和我未婚夫那是情投意合有共同话题！再说了，我再怎么样，也比你一个卖笑整天穿这些不正经衣服的好。”
“我是卖笑不卖身，你是卖身不卖笑？”何月寻说着，立马又摇头：“也不对，你嫁过去还要给人赔笑呢，应该叫卖身又卖笑才是。”
说完，何月寻一声“呵呵”，继续嘲讽道：“你何大小姐也有今天！”
“当时上海还没乱，你不就跟着你舅舅们跑了吗？跑去南京还不够，后面还去了重庆，走之前还把家里的财产都带走了，留下些不动产，连张船票的钱都没给我们留。”
“后面何老爷卷了家里剩下的钱，换了张去香港的船票，然后过去找你们，你们居然还认他，让他日子过得也不错啊。”何月寻说着：“我寻思你最该恨的是他啊，结果都冲着我来了？”
何知枫维持着体面：“我拿走的那些钱都是应该给我的，上海那些厂房地皮不都给你了吗？”
“而且什么何老爷？再怎么说那是我们亲爹，你能不管他死活？”
何月寻只想说我能。
“爹当时的钱只能买得起一张去香港的船票，这也是没办法，而且他还给你们留了些东西，够你们吃饭的了，是你那个娘卷走跟人跑了，这才是□□无情戏子无义，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顾！”
何月寻心想，要不是你们这群人，我也不能在日本导演看上我这张脸之后去给他演电影，还好当时收留了小虎山，不然吊死的汉奸估计都有我一份！
何月寻承认自己不算好人，不仅当初在淞沪打的火热的时候想要骗笔钱出国，后面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滑跪地也飞快，但越是这样，何月寻越看不得何知枫那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
“说到底，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指责我，就是因为你舅舅们有些权势，只是现在三民党都快完蛋了，你舅舅们的后台也倒了？你们这没去台湾反而跑来了美国，你何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好使了吧？”何月寻说着：“说到这里，何知枫你应该后悔啊！听说你前男友田光前已经是工农党的大官了？人家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是香港地下党的常委了？你说说你，怎么就没抓住呢？！”
何知枫被气的胸口起伏：“你好得很！看来我是白为你操心了！”
“大可不必！”何月寻说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打算那我和看上我这张脸的富婆攀关系呢！”
何知枫当即摔门而出。
门外有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过来之后忍不住探头，看到何月寻，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哪儿啊！”何月寻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些不要脸的人被我说中心思，心虚了！”
工作人员看到随着何月寻身体舒展露出的大片胸膛肌肉，不由说道：“你倒是穿件衣服啊。”
“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月寻不在意道：“你看外面那些女孩子都一个个好意思的很。”
何月寻这话让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嘀咕：“这年头美国的女孩子可真是太彪悍了。”搁在根据地可没人敢对着男人尖叫还一个个伸长了手想要摸胸肌腹肌的。
何月寻心想没在乎工作人员受到的惊吓，在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找到负责人也坦白了自己今天和何知枫的对话。
组织上早就知道何月寻碰到自己认识的人，还专门找了一间空房间一起说话，只是何月寻本身不是用来替换科研工作者的战士，即使他碰到认识的人，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但是何月寻坦白的时候就说了：“我和我这个姐姐一直相看两相厌，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肯定是有事情需要我做！”
面对何月寻的说法，组织上没有一味相信，而是调查了一番。
这一调查，负责管理何月寻一行人的领导小组都觉得哭笑不得。
“之前何月寻说早就打听到他姐姐要嫁给一个老头，我还以为年龄差距有多大，结果……”
“结果也就是三十多岁和四十多岁的差距。”另外一人补充着：“他们家十几岁的孩子倒是真的订婚了家门当户对的。”
“不过何月寻说的疑点确实存在，这何知枫三十多年没结婚，怎么来了美国就突然要结婚了？难不成还能一见钟情？”
“我感觉这背后肯定有猫腻！”
领导小组分析着，还寻求了美国当地组织的帮忙。
于是易寒星也被问到了问题：“寒星你和何知枫挺熟悉的？现在这么个情况，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易寒星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啊，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易寒星也只能帮着一起想一想。
因为易寒星总是走神，一直来找易寒星一起学习的周毅之很快发现了：“你是在为什么发愁呢？”
易寒星隐去了姓名：“你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直没有结婚，结果来了美国之后就决定要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想要移民美国？”周毅之随口猜测道。
易寒星：！！！虽然说确实很像，但是：“人家家里有钱。”易寒星强调。
周毅之皱了皱眉头：“那我确实是想不到了，这么快结婚，应该不是因为感情，那结婚总该图点什么吧？图财？图色？图权势？图关系？”
易寒星颇受启发：“是应该好好查一查才行。”
这边易寒星和周毅之分析完之后，易寒星基本排除了图色的可能，决定将何知枫突然结婚的原因列了下来，交给组织逐一分析。
就在易寒星反复思考的时候，周毅之凑了上来道：“这是人家没有感情基础的图钱图色，像是我想要结婚，那图的就是感情和真心！”
面对如此有求生欲的周毅之，易寒星忍不住说道：“……可是，有谁要和你结婚吗？”
周毅之：……我恨！
“我这不是提前拿着你爱的号码牌吗？”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眨巴眨巴眼睛：“所以我都没有色给人图了？”
“怎么会！”感觉到自己怎么说都是错，周毅之连忙道：“你最美了！”
易寒星像是得逞了一样笑了声：“所以你承认了，自己就是个图色的大色狼！狼尾巴露出来了吧？”
周毅之看着调皮笑的易寒星，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被你这个小红帽发现了，我就不装了……”
易寒星立马大笑：“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啊！”
“美女与野兽？”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听到忍不住白眼：“那是不是还是要来一段舞蹈？”
周毅之立马抬手绕了两圈：“MAY I？”
易寒星后仰：“不可以！我不要跳交谊舞！！！”易寒星既不想踩周毅之，也不想被周毅之踩。
“那不行啊。”说着周毅之拉着易寒星的手，进行了一个吻手礼。
易寒星生气地瞪眼。
周毅之就忍不住一声轻笑。
说是生气，但是这一两年习惯了之后，易寒星也不曾多么激烈的抗拒周毅之一些亲近的小动作，让周毅之觉得自己是胜利在望了。
周毅之只是看着易寒星叹气笑道：“星星不觉得自己很亏吗？明明做了男女朋友的事情，但是没有男女朋友的名分，所以连支使男朋友干活都不能理直气壮，还一直被家里人催促。”
说着，周毅之半蹲凑近，平视看着易寒星的眼睛说：“所以星星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易寒星一把推开周毅之的脸蛋：“你想得美！”
周毅之无奈叹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星星你可真绝情啊。”
易寒星：“你又读什么小说了！这个套路的太明显了！差评！”
周毅之牵住易寒星的手摇了摇，心想：最起码按照套路都能亲亲抱抱举高高了，这些小说里的套路，也是有些用处的嘛！~当然，自己确实不是照搬小说就是了，周毅之想着。
不知道走了歪路的周毅之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第213章
易寒星只想让周毅之赶紧给自己变回来，腼腆一点、正常一点，别这么主动。
这个剧本不对！易寒星心里想着：明明周毅之当初被喊一声毅之哥哥都会红着脸半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肯定是和小说学坏了！
无辜的小说：不管我们的事啊！这个锅我们不背！
周毅之则是好好回忆了一下男性前辈们传授的经验。
“你记得不要废话，逮住就是亲！亲多了她就习惯了！”
“话还是要说的，什么叫废话？情话懂不懂？我们这里有本书，情话一百句，你好好看看，归纳总结一下！”
“女孩子还是喜欢浪漫的！你有没有试过每天一束鲜花？带她去看星星和萤火虫？”
“关键是氛围感！你问我怎么营造氛围感啊？灯光暗一点，人凑得近一点，呼吸相闻，这就是氛围感了！”
“多买点礼物，要是不为所动，那一定是礼物不够多！”
“学着那些男明星打扮！那些女孩子就喜欢现在流行的这些男明星！”
“买几本女孩子喜欢的畅销小说，就照着小说里面那些男人的样子来！”
在易寒星不知道的时候，周毅之好好请教了一番男性友人和前辈们，获得了一大批各种各样的经验，然后一一尝试。
于是易寒星就成为了周毅之尝试的“受害者”。
在周毅之牵住自己的手之后，易寒星忍不住轻轻地挣扎了一下，见挣不开，也就放弃了，反而说道：“你真的不要去看那些小说了！”
周毅之将易寒星的碎发挽回耳朵后面，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易寒星。
易寒星：……“我在说话哎！”
“嗯嗯，我在听。”周毅之点头说着。
易寒星望了望天，决定还是和周毅之说清楚：“你最近看的是不是最近新流行的姐姐和小狼狗？那本叫什么来着？《我的狗狗男友》？”
周毅之僵硬了一秒钟。
易寒星立马知道自己猜对了，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是狼妖，小狗的时候和女主蹭鼻尖亲嘴巴习惯了，所以变成人之后才不违和，人家小狼狗才能这样要名分？”
屡战屡败的周毅之立马知道自己应该做错了。
果然，易寒星说道：“我既没有养狗狗也不想要一只小狼狗，所以……”
不再学习模仿的周毅之牵着易寒星的手摇了摇，转移话题：“我们在这里待了挺久了？是不是该吃饭了？我们下去吧？”
这么说着，周毅之站起身来，拉着易寒星起身。
易寒星无奈地被周毅之拉着往楼下走，在下楼的时候周毅之还不忘回头注意着易寒星有没有踩空，等到了一楼之后，又很自觉地放开了易寒星的手，易寒星看着周毅之的后脑勺忍不住想：要不是周毅之这些骚操作，搞不好自己早就坚持不住答应他了！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帅气又居家的暖男啊！
想想周毅之这两年做过的事情，易寒星也是为自己鞠一把泪。
易寒星不知道周毅之究竟请教了哪些人，才会干出那些沙雕的举动。
比如周毅之听了前辈的话，又看了当时很多女同学为之落泪尖叫的《校霸的小甜果》系列，什么压在墙上亲、掐着腰亲、举起来亲、俯身亲，总之只要女主说不，男主亲一亲，事情就解决了。
于是被教坏的周毅之在一次圣诞假期的时候，趁着外国同学们基本回家过圣诞，校园里没什么人，直接偷偷亲了易寒星几次，也是这一次，易寒星好好地教育了周毅之一番，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女生说不要是真的不要，还有别和小说学！你一个学霸崩人设了！
然后还有一次，周毅之暑假跑过来给易寒星过生日，为了“浪漫”，带着易寒星去了草丛里看萤火虫，还打算躺在草坪的山坡上看星星，然后让易寒星收获了一个永世难忘的生日。
要知道易寒星是在夏天的暑假过生日！这个季节北半球的萤火虫有几只不知道，蚊子是很多的，穿着裙子又吸引蚊子的易寒星即使有风油精帮忙，依然整个晚上都在“啪啪啪”，喜提萝卜腿。
那是周毅之哄了一个月易寒星也没有完全消气的程度。
更别说周毅之学男明星的油头造型、送给自己的据说最流行的死亡芭比粉口红等礼物……
如果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周毅之又帅又暖又贴心，易寒星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这个时候还没拉黑他。
但在周毅之看来，自己这些举动都特别有用！
不管怎么说，亲了一番之后，哪怕被寒星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想和寒星牵手，只要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都不怎么受限制了，而且和易寒星看星星和萤火虫之后，虽然不小心让心上人被喂饱了蚊子，但是后面一个月的赔罪，那也是天天在一起，还让易寒星的同学们认为自己和她是一对儿呢~
并不知道易寒星此时内心真实想法的周毅之心满意足。
两人下来的时候，确实是快要吃午饭了，去到饭厅里，陈西望和陈北望已经提前到了。
“嘿嘿嘿！”两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子看到易寒星和周毅之，就一脸坏笑。
易寒星白了两人一眼，不想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般见识，决定问一问学习的情况：“论文作业写了吗？期末考试多少名？下学期选修课决定了吗？和老师套磁了吗？奖学金拿到了吗？社会实践做了吗？找到下学期的暑期实习了吗？”
陈北望和陈西望：你是魔鬼吗？！
姐姐的七连问深刻伤害了两个男孩子的心。
这时候，大家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下来，陈北望和陈西望顺理成章地忽略了易寒星的提问，开始谈起了别的话题。
“月盈，最近你们有没有打算办什么活动给你们支持的选手加油？”陈祖曜问着陈月盈。
“最近不做人的节目组搞了个什么复活赛，复活的人还能选人PK掉他们重新拿回门票，我们大家都想着多拿些票投给自己支持的选手呢！”
“我知道我知道！”陈月满举手手：“我们同学之前就请我们大家喝小卖部的鲜奶了！说是她需要买很多，只要瓶盖的投票码，打开了不喝浪费，所以让我们一起喝，只要把瓶盖拧下来给她就可以！”
“你怎么能喝她的？”陈月盈说着：“应该让她送给穷人啊！这样你们同学们也会购买奶，不是就有更多瓶盖了？”
“有白喝的，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在小卖部买？”陈月满十分不解：“有这个钱给自己买点其他东西不好吗？”
“你不是喜欢那个叫竹帛的选手？！”陈月盈说着。
“是啊，我感觉他超级冷淡！超级有感觉！”陈月满兴奋地说道。
“那你不给他投票？！”
从来只享受小男友们对自己好的陈月盈：“喜欢归喜欢，为什么要投票？”
“你这是白女票！”陈月盈说着。
“我又没有女票！”陈月满立马回道：“我连他的手都牵不到！”
听到陈月盈和陈月满这么说着，陈祖曜满意的捋胡子：看来自己和娱乐公司合作的选秀人物盲盒肯定好卖！毕竟隐藏款可是有一百张票的啊！
还是大女儿厉害，怎么想出来的主意？做这些选秀男明星的人物雕像，每个雕像动作都不一样，能出十几个几十个款式，其中几个作为隐藏款，所有的雕像都不卖，就放在盒子里让人抽，想要集齐要买好几倍的盒子才有机会！
这么想着，陈祖曜满意地看向易寒星，又看到她身边的周毅之，更加满意地加快捋胡须的速度，还“慈祥”地问周毅之：“毅之打算什么之后和月望成婚啊？”
周毅之连忙正襟回答道：“要看Luna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我会马上发电报回家商量婚期。”
五姨太当即插嘴道：“毅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总不能让女孩子主动说想要嫁给你吧？应该先去征得家里同意，然后再和女孩子求婚才是。”
“是啊是啊。”四姨太说着：“这女孩子总是矜持的很，有时候想但是不好意思啊。”
周毅之非常受教地点头，但为了大家的好印象（能进一步助攻），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下：“我之前就已经告知家中有心上人了，家里也很高兴。”
易寒星看了眼周毅之，注意到他说的是心上人不是女朋友，勉强没有挑刺。
听到周毅之的话，四姨太和五姨太一起笑了起来，纷纷看向易寒星：“看来毅之这是万事俱备，就等我们月望点头了。”
“大姐这是打算等到毕业之后？所以一直没答应结婚？”陈月圆猜测地问。
“那不是还要两三年？！”陈西望刚脱口而出，又捂住嘴巴。
陈祖曜也劝着：“月望啊，这结婚又不耽误你学习，没必要等这么久。”到时候这么好的对象被人勾搭跑了怎么办？
易寒星看向陈日望和陈星望，希望两人帮自己说句话。
陈日望和陈星望回避了易寒星的眼神。
两人心想：虽然说咱们有任务在身不方便谈恋爱，但是组织也很关心大龄男女青年的个人问题的，之前领导都过问了易寒星这件事情了，接触这么多年，周毅之是个可以发展的好同志，虽然组织不会强迫易寒星答应，但是咱们可以鼓励啊！
孤立无援的易寒星忍不住看了眼周毅之：你干的好事！
周毅之挑了挑眉，笑得得意，在易寒星伸手想偷偷扭他的时候，按住了易寒星的手：争表现关键时刻，可不能因为被教训神情扭曲！

第214章
虽然被周毅之按住了手，但是易寒星一点都不着急。
民国时期一半风气过于保守，一半风气过于开放，男女之间握个手亲一亲，对于开放的人来说也没啥，更别说易寒星还是后世来的，虽然以前没能发展出长期恋爱关系，但是和男同学暧昧阶段牵手拥抱什么的也没少。
而且，易寒星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都要分开了，总不能让周毅之在分别之前还被自己揍一顿吧？
易寒星这么说，就是知道自己和周毅之短时间内没办法相见的。
一方面易寒星的圣诞假期加寒假假期已经快要结束了，很快易寒星就要回到波士顿，另一方面易寒星也得到了消息，周毅之所在的周家同意帮助工农党政府建立科技工业部门，但是希望在新政府正式成立并任命周家人之前，将周家在国外的几个孩子接回国——主要是怕消息传出去之后周毅之等人受到牵连。
所以周毅之也是这一批离开的名单之一，至于说周毅之的学业问题，学的已经差不多了，毕业证书总没有人身安全重要。
所以易寒星知道，在自己去往波士顿之后，暑假之前周毅之应该就会随着“明星男团”离开美国了。
这件事情陈日望和陈星望都不知道，易寒星也是因为要协助男团任务（提供折腾选手的点子）才得知这件事情，而根据易寒星的观察，周家人也还没来得及通知周毅之。
所以，在周毅之得寸进尺的当下，易寒星想着，忍忍算了，别打击孩子了。
在易寒星不想打击周毅之的时候，何月寻等人终于发现了何知枫的目的。
“让我收养她女儿？”何月寻音调都变了：“她怎么想的啊？”
说完这句话，何月寻又反应过来，问道：“她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还有，为什么找上我？她自己的女儿？”何月寻实在是不解。
领导详细和何月寻说明了一下情况：“何知枫的女儿今年四岁，生于1944年，她之前有过一任丈夫，但是对方是我党地下党人员，在1947年初的时候被发现身份，逃回解放区。”
“她嫁给了个表面三民党的工农党？”何月寻问着。
领导点头。
何月寻这时候不高兴了：“那人不是欺骗感情吗？”
“但我们同志是被逼婚的，感情基础比较一般，而且他们1942年结婚，对方1944年才和我们党有比较多的接触，1945年才正式入党。”领导稍微解释了一下：“人家也不想的。”
这么一说，何月寻立马感兴趣了起来：“逼婚？怎么回事？”
领导：感情我解释了那么多，你就注意了个逼婚了。
“这不关你事啊。”领导说着：“反正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何知枫的女儿还在南京被保姆带着，她想要让孩子来美国，但又不想让后面这一任未婚夫膈应，看到你在好莱坞，就想让你收养她女儿，让孩子能过来。”
何月寻当场无言：“她想的可真美！而且因为不想让后来的未婚夫膈应所以不打算自己认女儿？何知枫这母爱可不多啊。”
领导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恨屋及乌吧，她是真的恨孩子的爸爸。”
这么一说，何月寻更感兴趣了：“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何知枫不像是枕边人当了工农党致自己于险境就会深恨对方的人，甚至还牵连了孩子？这两人肯定有故事！”
“别那么八卦！”显然知道什么的领导说道。
“不八卦就不八卦吧。”何月寻嘀咕着：“您就知道吊胃口，事情都只说一半。”
嘀咕完之后，何月寻忍不住问道：“所以对于何知枫的想法，组织想让我怎么办？”
“组织想让你得知孩子的地址之后，告诉我们，孩子爸爸想要接孩子回去。”领导说道。
何月寻当即不高兴道：“这是人家夫妻的事情？我们这样插手不太好吧！而且都说宁跟讨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这…我别到时候害了人家小孩子。”
领导一时之间觉得何月寻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都是造孽啊，可怜了孩子。”领导叹息一声：“这也是我们那名同志强烈要求，你要是不想插手的话，就别理何知枫，看是何知枫先接来孩子还是孩子爸先找到孩子吧，交给命运好了。”
“领导，你一个唯物主义战士居然相信命运！”何知枫像是抓到了对方小辫子一样，指着领导说道。
领导：“……你一个二十七八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何知枫不知道何月寻已经将她的目的都搞清楚了，等何知枫想要再找何月寻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当做冒充选手亲属的粉丝拦了下来。
弟弟这么不给面子，何知枫立马知道何月寻的态度了。
知道不能指望何月寻之后，何知枫又开始想其他的办法。
“现在三民党和工农党还在和谈，孩子很安全，还是要趁着这个时候找机会赶紧接过来。”何知枫和自己亲娘说着。
“新姑爷哪里都好，就是没办法接受孩子，连签证都没帮孩子担保，其实我们这种家庭，哪里就少了孩子一碗饭呢？”何知枫亲娘说着。
“娘，你别说了。”何知枫说道：“现在是我们求他的时候，我当时答应了不会带拖油瓶，他爹娘才同意。”
说到这里，何知枫亲娘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忍不住对何知枫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听说孩子爸在工农党那边混的也不错？不然让他带着孩子？反正孩子也是和他姓的，他不会对孩子不好，别这边借来了孩子，惹了你公婆的不喜，何况你后面也要生孩子，没什么时间照顾啊。”
何知枫亲娘这么说着，何知枫却不能忍受：“我怎么可能把孩子留给那个人！他既然都能抛下我们跑走，你指望他对孩子能有几分心？”
“哎。”何知枫亲娘叹息了一声，想到小外孙女的样子，不由心里为孩子可怜，但是让将何知枫亲娘自己、娘家、女儿来美国的机会和孩子放在天平两端，她是如何选择，也一目了然了。
何月寻说不管，是真的不会管，小孩子是可怜，但是华国比她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最起码她现在用着保姆吃得饱饭上得起学不用干活，超过了现在99%的孩子了。
何月寻发愁的是易寒星设计的粉丝福利环节。
“我们搞选秀，就比唱歌跳舞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给人家看什么兄弟齐心？”被拉去团综（建）越野的何月寻实在不解。
“调整呼吸，少说点话，不然你又要爬不动了。”有过当兵经验的选手说着：“人家摄影师可是一大早过来放置了摄像机，还有人一路跟着我们照相，不比我们辛苦多了？”
此时此刻，能和何月寻感同身受的只有一两个没有长途行军经验的人。
在团综结束之后没多久，何月寻等人迎来总决赛，此时易寒星也早就去往波士顿，继续自己博士学位的攻读。
黄种人办的一场选秀吸引了许许多多富婆们的眼光，在发现富婆们的消费力和这之后的暴利时，美国各影业公司也忍不住下场分一杯羹，于是决赛场次，大家很轻易地请到了本来就想要偷师的影业公司大佬们。
在易寒星等人给选秀皇族的暗箱操作之下，最后出道的人选和原本预定的一样，前三名更是断层的存在。
看到如此多真金白银的投票，脑子很好用的美国影业公司门不仅打算自己也办选秀，还诚挚地向前几名提出了工作邀约。
有人春风得意，自然有人要“黯然离场”。
选秀一场，归来仍然没有名声的一些选手在外界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替换掉了，而等总决赛结束的时候，周毅之也知道了周家的决定。
“所以为了安全，家里想让我尽快回国？”周毅之问着来通知自己的人。
“是的。”对方点头：“所有人都知道长江两岸即将打起来了，现在没渡江无非就是因为天气原因，但是过些天天气好转之后，渡江之战势必没办法避免。”
“如果南京被占领的话，您父母只能往台湾或者美国逃，只要不往这两地逃，您肯定要被怀疑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南京被攻破之前上船离开。”对方紧盯着周毅之说着。
“等总决赛结束后？”得知了撤离方式的周毅之说着：“那就是还有一周多时间？”
“是的。”
“我可能有事要坐火车去一趟外地。”周毅之说着：“您放心，我肯定提前准备好。”
对方答应着，又提醒周毅之：“这次撤离行动需要保密，你可不要泄露出去……”
周毅之保证：“我绝对不对外透露一个字。”当然，易寒星这种“内人”就不算对外了，人家也是工农党呢。
这么想着的周毅之，在借口“要去和女朋友求婚”和导师请假之后，踏上了去芝加哥的火车，准备去往波士顿。
易寒星在实验室熬了个大夜，晚上三点多和同学结伴回学生宿舍，正讨论好不好回去煮点热汤喝了再睡，就看到宿舍底下有个靠着树的身影。
随着易寒星等人到来，对方挣开了眼睛，易寒星不由一怔：居然是周毅之。
困极了的同学顺着易寒星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了然：“Luna你有人找啊！那我先上去了。”
易寒星点头，眼见着同学走上了楼梯，才向前几步站在周毅之面前，问道：“毅之，你怎么在这里？还这么晚？”

第215章
周毅之听到易寒星的问话，几乎贪婪地在校园的路灯下看着易寒星的眉目。
“怎么了？”被看的易寒星不解。
在这个时候，明知道两人要分隔两地，即使心里明白易寒星肯定会回国，但是仍然忍不住坐了三天火车前来道别的周毅之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学长教导套路了，只凭借感觉和真诚。
“我要离开美国了。”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立马明白，周毅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回华国？”易寒星说着：“这是好事。”
“可以陪我走一走吗？”周毅之问着。
三月的美国依然有些冷，但是还不至于冷到让易寒星不愿意和周毅之一起散步的程度。
两人走在夜晚寂静无声只偶尔看到学生和窗户灯光的校园。
“寒星，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祖国需要什么，你就学什么吗？”周毅之问着。
“当然记得！”易寒星一边说着，一边又观察了一下四周：“不要喊我寒星啦。”
早就观察过周围的周毅之叹息：“我看过边上了，都没有人，而且很小声，我不想喊你月望，感觉是在喊别人。”
易寒星调皮了一下：“那或者可以喊你之前喊过的宝贝、达令、亲爱的？”
周毅之忍不住一笑：“真的可以吗？不会被打吗？”自己当初可是刚鼓足勇气喊出口，就被恶心到了的易寒星打了一顿。
“你喊你的，我打我的，不冲突的！”易寒星挥了挥小拳头。
周毅之的心情无端轻松了一些，继续说道：“我家里人已经答应帮助工农党建立的政府成立科技工业部门了。”
“感谢伯父伯母和大哥他们深明大义？”易寒星带着点疑问。
“为什么这么官方啊。”周毅之无奈笑了笑：“他们很担心在公告之后，我们在外国有风险，所以让我们第一时间回国。”
“应该的。”易寒星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干嘛要给外国人机会威胁咱们啊？”
听到易寒星的话，虽然周毅之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难免还是难过：“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至少要两三年？”易寒星推测着：“至少要等我学成了才行啊，都说学成归国，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没学成哪有脸回去啊。”
周毅之鼓励：“那你要努力啊。”学的快一点啊。
易寒星偏头看向周毅之，打了直球：“所以你是舍不得我吗？”
周毅之点头：“非常非常舍不得。”
易寒星笑了：“所以从洛杉矶跑过来专门看我？”
周毅之继续点头：“看完明天就要回去了，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就是打算看一看？”易寒星问着：“不找我说说别在这几年谈恋爱或者你会在华国等我这种话？”
周毅之看着易寒星笑：“不用说，你知道的。”
易寒星站定歪了歪头：“那你不怕我在美国突然碰到个志同道合的真爱？”
周毅之随即停下了脚步：“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我只能祝福了。”
“真心的？”易寒星问。
听到这话，若有所感的周毅之心脏砰砰跳，还是决定说实话：“是假话，我会很难过，会和那个男人拼命，会想办法把你抢回来。”
易寒星忍不住道：“就你之前那些办法，你还真抢不回来！”
之前觉得一定可以相知相爱相许的时候，周毅之毫不顾忌的亲亲抱抱，现在知道自己要回国之后，周毅之反而失去了靠近的勇气。
看到眼神亮晶晶的易寒星，周毅之很想摸摸她的头，但是手指动了动，没有动作。
反而是易寒星上前一步把一只手揣在了周毅之的大衣兜里，带着周毅之往前走：“赶紧走起来，运动一下，不然冷。”
周毅之一怔，忍不住低头一笑，轻轻地握住了易寒星放在衣兜里的手。
这下轮到周毅之侧头看易寒星了。
“所以，寒星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吧？”
“周同学你未免太自恋了。”易寒星说着：“要认清楚你暖手宝工具人的地位！而且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喊我名字！”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图书馆。
“要不我们去图书馆里看看？”易寒星提议：“外面太冷了。”
二月春风似剪刀，周毅之看到易寒星微微泛红的鼻头，点了点头：“快点进去暖和一下吧。”
两人进了图书馆。
“看书吗？”周毅之问着。
“看！”易寒星说着，拿了本小说：“你来和我一起看？”
别管是不是浪费时间，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周毅之都甘之如饴，于是易寒星一召唤，周毅之连忙凑到她边上，一起看易寒星选择的小说。
“你看这本吸血鬼小说，这女主都快吓死了，男主居然觉得她是被自己的魅力所迷！”易寒星吐槽道。
怀疑寒星是不是有所影射的周毅之好好反省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这个举动，稍微放了点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易寒星继续说道：“还有这里！居然趁着人家睡着偷亲！太过分了！”
周毅之立马感觉自己膝盖中箭。
煎熬的看小说时间过去，看到天亮了，易寒星转头看着周毅之问：“你是几点的火车？”
“上午九点多。”周毅之老实回答道。
“差不多了，我们吃个饭，然后去火车站。”这么说着，易寒星站起来：“我宿舍还有些吃的，待会儿我回去拿一些给你路上吃。”
周毅之近乎贪婪地看着晨光下的易寒星，想要把她这时候的样子印在心里。
不管多么不舍，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多。
易寒星将周毅之送到了火车站。
看到还有一些时间才开车，临上车前，周毅之忍不住还是向易寒星叮嘱了很多。
“晚上记得灌满热水壶再睡觉，穿上袜子，不然脚凉容易感冒。”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点头。
“如果拿不动实验器材，别逞强，找男同学帮忙，不过次数多了记得要送人些东西，免得人家不高兴。”
“那我当初让你帮我搬了那么多次，也没送东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易寒星忍不住挑刺。
周毅之笑：“你不找我，我才会不高兴呢。”
火车鸣笛进入车站，虽然还剩十几分钟的登车时间，周毅之还是觉得时间不够。
“晚上做实验不要太晚，不安全，要是有男同学没事给你送东西，别傻乎乎的收下，别人靠近的话别傻站着，小说的套路你不是很懂吗？别上那些坏男人的套。”
“所以好男人的套就可以上？”易寒星反问。
周毅之一时无言。
眼看着登车时间即将低于两位数，易寒星忍不住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那些资本主义手段腐蚀不了我的心，我只喜欢充满工农主义的男娃子！”
不知怎么的，周毅之觉得易寒星似乎在暗示自己。
易寒星完全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将水果和面包塞给周毅之，说了一句“留着路上吃！”之后，坏心眼的易寒星告诉周毅之：“其实你真不用担心，那些手段一点用都没有，你之前学着用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可真是我命油我不油天啊！太油腻了！”
周毅之瞪大了眼睛。
看着惊讶的周毅之，易寒星继续说道：“每次我稍微有点好感，你就来个骚操作，那可简直了！”易寒星噼里啪啦地稍微列举了一下。
“我……”
易寒星说完，没等周毅之说什么，看到车已经在鸣笛提醒了，直接就把周毅之推上了车。
直到火车启动，周毅之还沉浸在打击之中：寒星她说我油腻！她还说之前的好感因为我搞得事所以都没了！
周毅之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情，大家都说越努力越幸运，为什么自己这么努力，却变得不幸？
等到周毅之回了洛杉矶，因为不能突然失踪，周毅之还要想办法去找导师请个长假。
本来周毅之需要想借口的，但是现在周毅之觉得，自己什么借口也不用想了：受到打击太重了！
当导师问道：“我的孩子，你的求婚还顺利吗？”的时候，周毅之直接耷拉着头脑回答导师：“她说我之前和师兄们学的那些追求办法太油腻了，她不喜欢！”
立刻意识到自己学生受到了感情打击的导师看向了办公室里周毅之的两个师兄。
师兄们：……
导师非常同情地问周毅之：“我的孩子，你还好吗？”
周毅之稍微回忆一下易寒星当时说话的情景，不用演，立马就悲从心来：“她说本来对我有点好感的，但是我用了师兄他们教的方法，她觉得受不了！”
两位师兄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一位忍不住便捷：“我就是考看萤火虫和星星追到了你嫂子，这招哪里油腻了？怎么可能没用？”
“她穿了裙子来和我约会，没想到我的惊喜礼物是带她去草丛看萤火虫，他的腿都被蚊子咬肿了！”周毅之说着。
导师：……
看不过眼的导师劝道：“孩子，这只是一道暂时的挫折，你以后还有机会，不要太过悲伤，或者你需不需要在家里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情？”
收获假期的周毅之：“我觉得我需要，教授我要请半个月的假！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导师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当周毅之跟随大家一起坐着油轮离开的时候，导师和师兄们还以为周毅之一个人在屋子里默默舔舐伤口，都不敢打扰他。
实际上确实很郁闷的周毅之：这难道是情场失意，所以事业得意？
想到易寒星细数过的自己的举动，周毅之就忍不住拉被子盖住头：师兄误我！
周毅之下了决心，回国之后好好观察什么是工农主义的好对象，投其所好！

第216章
耽误了周毅之的师兄们因为过意不去，所以约了个时间，想要一起安慰一下周毅之。
除了安慰之外，师兄们也想要据理力争自己是正确的。
周毅之看到登门的师兄，听说了他们的想法，无比庆幸他们行动力超强，赶在第二天就来了自己家里，不然岂不是要穿帮？
因此，尽管不想接待师兄，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次登门，周毅之只能打起精神来接待这群只能添乱的师兄们。
“毅之啊，你确定Luna是受不了我们的办法？”有个师兄不信邪地说：“真的不是嘴上说不要，其实很开心？”
周毅之斜眼：“她说特别油腻。”
油腻的师兄摸着自己油腻的大背头，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明明我追女孩的时候，用这招都无往不胜啊。”
“那你追的女孩和咱理工科搞研究的女孩能一样吗？”另一个师兄说：“净瞎出主意！”
“嘿你这个马后炮！”油腻师兄忍不住道：“难道你出了什么好主意不成？”
“怎么不好？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礼物的？”
周毅之回答：“我刚听你的开始送花，第三天就被Luna警告别天天送扰乱她的学习。”
易寒星：被送花自然很开心，但节日送一算就算了，要是天天都收，处理花都是个问题，别说同事同学闲话，有钱干点什么不好？
“呃……”本来很自信的师兄无言。
“这说明Luna就不是个看重物质的，所以看星星和萤火虫肯定没错！就是周毅之你不会安排而已！”
“那春夏之交就有蚊子，到秋天蚊子才消失，等晚秋冬天初春看星星和萤火虫？萤火虫都死了吧？星星看完人都冻傻了吧？”
“你可以让她提前穿好长袖长裤，再备上防蚊设施嘛！”师兄说着。
“你以为我没准备吗？”周毅之控诉：“Luna告诉我，除非蚊帐，不然那些都没太大用处的！”
周毅之控诉：“Luna都和我说了，每次刚对我有些好感，就被我那些操作打没了！要是我只是真诚的追求她，搞不好早就成功了！”
师兄们无奈背下这个锅，但还是试图挣扎：“那咱们就是排除了几个错误的研究方向嘛！你也说了，Luna说对你有好感，那你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就是了。”
“但是我失败了，想要用些时间调整心情还不行？”周毅之问着。
“当然，当然可以。”师兄们说着。
“那行！为了培训，你们给我把数据跑了，我就原谅你们了。”周毅之说着：“跑出数据来之前，别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嘿！你小子，现在牛逼起来了？都敢支使师兄给你干活了？”
“反正你们也是找自己带的大学生小朋友跑数据，给我用用怎么了？”周毅之说着。
“行吧行吧。”大家妥协：“算师兄们这次给你出了馊主意，知道你求婚失败受打击了！别放弃！调整一下，重头再战！”好脾气的师兄答应了下来。
“你们别有事没事跑来找我！我在休假！”周毅之说着。
“我怎么怀疑你小子是找导师骗假呢？”师兄们说笑着，和周毅之告别离开。
终于送走师兄，周毅之舒了一口气。
没过两天，组织上就通知周毅之要登船离开。
周毅之收拾了一下家里的东西，给导师留了研究室密码加密的信，告知因为家中长辈答应在工农党的政府部门任职，家人怕自己在美国有危险，所以联系自己离开美国，向导师表示抱歉，也对导师多年以来谆谆教导表示感恩，同时谢谢师兄弟们一直以来的帮助。同时，周毅之也表示，虽然自己喜欢陈月望，但是因为家中立场原因，只能有缘无分，也是“多谢”师兄们的主意，用了它不用怕脱单，一定追不到女孩子，还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朋友们能够帮忙照顾一下陈月望，自己留在美国的东西大家都可以分了，聊作纪念。
虽然周毅之并不知道美国会怎么找大家，但是经受过易寒星一些简单的熏陶，还是知道不能把重要信息告诉导师和同学们，一来是怕有人会不愿意保密，二来是知道的越多，对方反而越容易出现麻烦。
周毅之自认为自己的信只是说了自己离开美国，是走海路还是陆路、什么方式都没有说，谈不上暴露，而且撇清了和易寒星的关系，又和导师师兄们告了别。
但是想了又想，周毅之还是烧毁了这一封信，改为简单的一句话：师恩难报，有缘再会。
周毅之在离开之前，还要经历的一件事情就是化妆。
原本周毅之以为化妆只是比较麻烦，但是真的化妆之后，周毅之明白：化妆是真的麻烦！画内眼线的时候，眼睛里的异物感让周毅之眼圈都红了。
感慨工农党组织的同志们为了营救科学家们真的牺牲太多，周毅之更深刻地理解了家人们的选择。
排队上船的时候是早上四点多快五点，组织上观察之后，认为这个时间段的海关官员最容易“玩忽职守”，因为犯困的原因，脑子并没有那么灵活。
至于大家凌晨五点离开的原因也很好找：粉丝太疯狂，害怕被发现行踪堵住。
为了营造出粉丝疯狂的状态，组织背后的公司登报说了好几次自己旗下男明星被骚扰追踪的情况，怒斥相关粉丝，甚至还特意作出了在火车站被追逐的假象。
基于治安稳定考虑，美国很容易批准了这些选秀选手在凌晨四五点离开的要求。
事实上，真的在这个时间离开的只有假装成选手们的科研工作者，不同于很多四体不勤的科研工作者，实际上身手敏捷的真选手们早在前两天和昨天晚上就偷偷地偷渡到了小渔船里，昨天就出发去出海打渔了，就等着在公海和大家相遇，登船回国。
周毅之在队伍里，带着帽子压低帽沿，一个个到海关面前接受检查。
周毅之排在后面，看到前面的人掀了帽子，如果是其他人，周毅之肯定不认识，但是那是周越桐！
周毅之出国之后，和周越桐就没有长时间分开过，这么久相处，哪怕周越桐化了妆，考虑到男性妆容不可能太过夸张，周毅之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是了，周越桐和自己一样，也是今年毕业了。周毅之想着。
虽然这么想，周毅之还是不明白：周越桐他怎么就回国了？不是说他父母亲人打算来美国吗？这他要是回国了，他父母和姑姑一家怎么办？
不明白的周毅之还沉得住气，但是在船上看到周毅之的周越桐却大吃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周越桐问着，考虑到船长和水手不是自家人，现在也还没到公海，周越桐没喊周毅之的名字。
即使没喊名字，周毅之也怕周围的船员有会中文的，于是对着周越桐解释道：“我本来是想要在好莱坞闯荡一番，但是又看了看自己的实力，还是认命回国吧。”
周越桐立即反应过来周毅之的顾忌，胳膊一抬搭着周毅之说：“你这么想就对了嘛！我们兄弟到时候一起闯荡上海滩，迷倒一片少女！”
边上的科学家一听，就忍不住噗嗤一笑。
能够上这艘船的科研工作者，即使不帅气，也是外表年轻身材不错的，没办法，易寒星想出来这么个涂脂抹粉男明星的主意，既然都是男明星了，至少不能胖成球吧？毕竟是选秀明星，又不是特型演员。
不过说到特型演员，组织上确实有计划，这次顺利开展之后，可以找个剧组来美国取景拍戏，到时候还能换几个中年科学家回去。
不过这办法最多也就用两三次，要是次数多了，肯定会惹人怀疑了。
周毅之和周越桐一起坐在船上，船上非明星不化妆的工作人员们基本都是工农战士，也有专业的舵手船长等，在到达公海之后，大家仗着人多势众，还有美国的同志支援的枪械，直接掌管了这艘远洋油轮，接上了还在渔船漂泊的众人。
周越桐还拉着周毅之一起找了找和他们两化妆相似的人。
“你们原来是做什么的？”周越桐问着：“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保密的内容。”和周越桐长相相似的战士说着：“我原本驻扎在河北的一个侦察兵，上面选人执行保密任务，专门按照照片让专家选人，既要化妆后相似，又要不那么像不引人怀疑，挑了许久才把我们挑出来。”
“组织上为了我们费心了。”周越桐说着。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可都是专家，听说一个人能顶得上一个团！我们这任务也没什么辛苦的，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还能吃好的喝好的，只要练好身手和水性，下海后能长途游泳爬上渔船就没问题。”小战士说着。
“对啊，加州那么长的海岸，美军最多巡逻一下，可没办法封锁，说是偷渡，其实关键就是怎么游上渔船，偷渡最危险的是海上的风浪和停泊上岸的时候避免被美军抓住，正常这么一个不能跨洋的小渔船，美国军队只要看到对方在正常打渔，都不稀罕靠近。”另一个战士补充着。
在偷渡的时候，大家分开来下海，穿个易寒星弄出来的蓝色充气衣，只要有体力不怕冷，游过去就行了。选进来的战士都是身经百战，又经受过三个月以上的培训，体力一个个好得很，带上烈酒保暖，全都顺利地上了渔船。
战士们说得轻描淡写，周毅之、周越桐等科研工作者却知道不容易：要是这么容易的话，干嘛不让这些二十多三十多年轻力壮（不一定）的科研工作者自己游呢？
“可惜能偷跑的都是我们这种没什么名气地位的。”周越桐说着：“像是我们师兄，他就不行。”
“金师兄？”周毅之问着。
周越桐点头：“想要发展我的同志也和金师兄接触过，金师兄有回国的意愿，但是像他这种有名气的，都要正大光明的回去，不然容易引起外交纠纷，美国会控诉他们偷窃国家机密。”
周毅之理解地点头：“我们就是读个书，没有科研成果，没拿过研究经费，加上在美国人看来没那么重要，所以偷跑也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之前都能顺利出境的，谁知道哪个美国佬突然拍了脑袋，不让我们学理工科的出境！”周越桐愤愤。
周毅之也有所担忧：“我只怕日后越来越严格。”
“怎么？”周越桐撞了撞周毅之：“你还想让人家陈月望回国陪你不成？”
周毅之：……所以你还是没认出易寒星啊。
在寒星回国之前，周毅之当然不会告诉周越桐这个消息，只心里想着等日后周越桐发现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船上不用保密了之后，周毅之问了问周越桐关于他父母的问题。
周越桐一挥手：“嗐！现在来美国好难，他们一直说要来要来，都没来成，之前也只能拿着探亲签证待半年，最后我父母和姑姑他们一商量，决定去瑞士了！我两个表哥，一个和我一样回国，一个去了瑞士照顾他们，只不过他们两都不是读理工科的，所以直接拿着护照走了。”
周毅之这才明白为什么周越桐这么潇洒地离开美国。
船上年轻的科研人员们为即将回祖国而激动，陈日望却没办法理解陈星望的选择。
“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陈日望问着。
“我要是回去了，你和月望岂不是没办法回去了？”陈星望说着：“一个家里出现一个失踪的，剩下的人肯定会被严查。”
“你是傻吗？”陈日望说着：“我和月望以后要是有机会走呢？能走一个是一个！”
“那你们要是有机会，我也不可能回不去！”陈星望很固执：“干什么现在引人注意增加难度？而且我虽然修完了硕士学位，但也不是都学会了，说到底还是要继续学习才行！”
陈日望被陈星望堵得哑口无言。
陈星望的学习进度远快于陈日望和易寒星，陈日望是因为航天作为复合专业、新兴专业，难度大的同时，很多导师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易寒星则是因为中途转了自动控制，虽然都是应用物理，但是相当于重头开始，进度自然是赶不上提前修完学位的陈星望。
所以这一次归国，陈星望是有机会和周毅之他们一起回去的。
在陈日望看来，既然陈星望已经完成学习，他完全可以先行回国，至于他离开的后续影响？只要陈家咬定陈星望是在学校接触到工农党，自家要和他断绝关系，或者咬定不知道陈星望为何失踪，要求警察帮忙找人，还是可以摘出来的。
但是陈星望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如果自己走了，那么陈日望和易寒星，甚至陈家所有人都会陷入到审查里去，逻辑也很简单：你们哥哥/弟弟走了，你说你完全不知情？怎么可能？！
哪怕陈家人和陈星望划清界限，还是有可能导致陈家受到监控，无法离境，而且陷入调查还可能会耽误陈日望、易寒星的学习。
这个监视监控的手段甚至可能要好些年。
考虑到这一点，陈星望主动和组织申请留下并且说明问题，考虑之后，组织同意了陈星望的想法，但陈日望却觉得很可惜，两人才有了这番争辩。
争辩完之后，哥俩好的两人还是和好如初，共同八卦：“周毅之回国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和月望修成正果？”
“革命战士异地三四年也是没问题的，我们多少同志都是异地夫妻？”陈日望说着。
“但是回国去，周家不给他找对象？国内那个花花世界，周毅之能不被迷花了眼？”陈星望说着。
“国内能有好莱坞百老汇花花世界？”陈日望说着。
“不一样啊！人家都是白人女性！虽然很多白人女性长的好看，但是种族歧视就能让人毫无兴趣！”陈星望说着：“等周毅之回去了，那可是青年才俊啊！他和月望又没有确定关系，连个保障都没有！”
陈日望：“你想的可真多啊。”不管是回国的事情还是人家两人谈恋爱的事情。
易寒星则完全不知道陈星望替自己操了这么多的心。
此时的易寒星还装作八卦少女一样，和同学讨论离奇失踪的师兄。
“奇怪了，师兄是突然不见的，之前还和大家说说笑笑一起吃饭一切正常，然后说是要坐车去芝加哥拜访朋友，出了芝加哥的火车站就不见了。”
“我听说芝加哥一直很乱，师兄不会遇见不测了吧？”
“不是吧？！”有同学祈祷：“上帝保佑师兄一切顺利。”
知道师兄跑掉的易寒星假模假样的一起说道：“不知道师兄有没有什么意外，这些搞情报的真是吃干饭的，平时倒是知道审问我们了，关键时候连师兄都找不出来，我们纳税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易寒星这么一大胆开麦，众多学生纷纷附和。
大学是最为开放的地方，学生们书生意气，并不是很怕这些情报人员，连连诉说平时他们不干人事或者废物点心的表现。
学生们乱糟糟地说话，情报人员们都很烦躁，这时候，反派探长带着一队人过来学生们这里。
“你们又要审问什么？我们不都说了吗？”有学生不耐烦道。
反派探长阴翳的眼神看遍众人：“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回忆一下，朝夕相处的同学潜逃，你们每个人都要负责！”
“你说潜逃就是潜逃了？”
“就是！师兄是失踪了！谁知道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结果你们不急着找人，整天就在这里审问！”
“芝加哥那么乱，出什么事情没可能啊？！”
同学们纷纷说着，易寒星也说道：“我记得这位队长你是因为管理芝加哥警局出色、政绩斐然才升职进了情报部门？”
易寒星这么一说，边上想起来的同学们都炸了：“管理芝加哥警局出色？怎么出色？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城市？”
“犯罪率居高不下？所以干脆只保护富人区？”
听着学生们的话，反派探长的脸皮跳动了两下。
“对了。”易寒星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着：“不会是师兄也碰到了抢劫盗窃，然后过去报警，被你们强留芝加哥，然后出了意外，警察局为了拜托嫌疑，才抹除了他的痕迹吧？”
易寒星这么说，自然是拿陈家当初碰到的事情当佐证参考。
眼看着学生们群情沸腾，负责人让通过提出理工科学生离境问题升任队长的反派探长避一避，打算自己亲自和学生们沟通问题。
涉及到师兄的行踪，学生们提供的事无巨细，但是一旦负责人将话题引入到怀疑师兄是不是潜逃，学生们就不配合了，问就是没印象、不清楚、不知道。
其实大家也确实不知道情况，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让对方给师兄定潜逃，要不然遭遇犯罪分子的师兄好不容易逃出魔掌，却被定罪，多不好啊！
易寒星很多时候都会为这群赤诚的同学们感动，只是难免担心，当大家发现师兄是跑回国之后，会不会有学生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
而且除了这个师兄，易寒星也是打算日后跑路的，这到时候自己跑了，会不会再打击同学们一次啊？
被大家念叨的师兄即将双脚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这就是上海啊。”有人靠着船舷，看着远处的城市大楼说着：“我还是第一次来上海呢。”
“那可要好好逛逛，我感觉上海不比洛杉矶纽约差！”
“是啊！”同行者感慨。
“少爷！少爷！”就在大家看着岸边的时候，看到周毅之的人对着船挥手。
周毅之探头一看：“文伯！”
好不容易下了船，文伯一把抓住周毅之：“少爷，我们回南京。”
本来和同行学者们说好了到上海进行一次聚餐的周毅之说着：“不用这么着急，上海到南京近的很，坐车坐火车都只要五六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先洗漱一下吃顿饭。”
听到周毅之这话，再看看周毅之不紧不慢的样子，文伯着急地很：“哎呀少爷，着急得很！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周毅之一惊：“家里有人生病了吗？”
文伯说道：“再不回去，你大侄媳妇都要生了！你来不及看侄孙了！”
周毅之：……咱就不是很理解，又不是我媳妇要生了？我过去有什么用？
周边的同伴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周毅之，周越桐更是不解：“侄媳妇生孩子，毅之赶回去干什么？”
文伯当即说道：“周家的规矩，孩子出生之后喝奶水之前，要让男性长辈马上剪一撮胎毛的。”
“所以……？”周毅之问着：“家里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
文伯说着：“要是我的话我会这么着急吗少爷！祖训不可违，老爷们、少爷们全都被请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现在就剩你了！”
“但这个我也没做过啊，你让我弟他们做不就好了？都没做过，有什么区别？”周毅之说着。
“剪胎毛要年满二十及冠！家里的小少爷们都不符合条件啊！哪有二十来岁还待在家里的？”文伯说着。
赶鸭子上架：落地第一件事，给侄孙子剪胎毛。
听闻这种家规，周越桐好奇不已，强烈要求一起观看：“我们过去也许能帮忙？”
周毅之无奈地看了周越桐一眼，询问地看向文伯。
文伯立刻答应了下来：“各位少爷要是不嫌弃，可以一起过去。”
社牛周越桐立马呼朋唤友地去看周毅之剪胎毛。
然而，几人赶到周府的时候，发现孩子居然还没生下来。
“这不是难产吗？为什么不送医院啊？”周毅之和周越桐等学生都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行！”家里立刻传出了周毅之陌生的声音：“决不能过去医院生！”

第217章
当“不能去医院生”这个声音传出来之后，周越桐看周毅之的眼神都变了。
“毅之，你们家可是主持科学技术的，居然还讳疾忌医、封建迷信？”周越桐虽然不可置信，但还是给周毅之留了面子，悄悄地问：“难道还讲究什么家里女眷的身体不能被医生看到了？”
“什么啊？”周毅之无语的说着：“先不说我侄媳妇家里是医学世家，亲家家里中医西医都有，就是真讲究名声，现在产科也不是没有女医生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周越桐指了指里面。
“我怎么知道？”周毅之说着：“我和你一起下的船，下船之后就过来了，一句单独的话都没和文伯说过。”
周越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问错了人，但还是想不通问文伯：“里面究竟是什么个情况？咱们也不方便进去啊？”
周毅之也颇为着急，问文伯：“刚刚说话的是谁？谁在里面？”
文伯自动忽略了周越桐的问话，回答周毅之道：“是孙少奶奶的母亲。”
“亲娘？”周越桐问着。
文伯嘴角抽搐了一下：“亲娘。”
周越桐又琢磨起来：“难道是因为亲娘是个小脚太太，比较封建，所以不允许女儿去医院？”
周毅之虽然没见过这个堂哥家里的侄媳妇，但是堂侄子作为第一个成婚的小辈，家里来信的时候也说过相关情况，闻言回答周越桐：“家中之前来信提到过，这个侄媳妇之前是在医院工作过的。”说着周毅之征询地看了一眼文伯。
文伯点头：“孙少奶奶之前就是妇产科的护士。”
文伯这话一出，佐证了人家家里根本就不是封建的类型，周毅之瞬间发硬过来，忍不住和周越桐对视一眼。
“文伯，里面真的是我侄子媳妇在生孩子吗？”周毅之问着。
周越桐的神色也很严肃：“一个不是因为生计原因肯让女儿做护士的家庭，绝不可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让女儿去医院。”
同船过来看热闹的五六个人默默地靠近了周毅之和周越桐。
文伯头上微微出汗，都没有说孙少奶奶的亲娘是中医妇产科圣手的徒弟，少爷就已经怀疑了，这几年在国外成长的可真快啊。
不过知道这些和周毅之一船下来的人和工农党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文伯想了想，回答道：“我还是将里面的亲家太太请出来说吧。”
文伯不开口，选择让侄媳妇的亲娘说，周毅之也不强迫，闻言只能点头。
侄媳妇的亲娘很快走了出来，周毅之和周越桐一个，是个走路带风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哪有什么小脚？
虽然亲家太太和周毅之同辈，但是年纪比较轻的周毅之还是率先打了招呼。
亲家太太颔首回礼，直接说道：“不要客气，里面情况复杂，不适合送医院，我虽然是妇产科的中医大夫，但是也学过一些基础的西医知识，暂时是不需要剖腹产的。”
听说对方是医生，周毅之和周越桐都放下心来，除了个别极端情况，正常家庭里，作为医生的亲娘总不会害亲女儿的，而且周家结亲肯定是有调查过亲家的情况，人家家里极小概率会有问题。
虽然放心，但是看到一个孕妇在房间里，从文伯来接自己到大家回家都没有生下来，众人难免有点焦虑，想要出一份力：“有没有我们能做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有同船的朋友自告奋勇：“我本科就是在国内读的医学，PhD才转了专业，我可以帮忙！里面问题复杂不能去医院的原因是什么？”
侄媳妇的亲娘本想着只有自己一个专业人士，这群男性也不方便进去里面看，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这群人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侄媳妇亲娘一边为工农党这一波打捞到不少科学家种子而欣慰，一边又头疼现在的情况，看了看文伯，想到这群人本来就是跟着工农党跑回的国内，只能实话实说道：“里面不止我女儿生产，还有人在做手术，送去医院会引人怀疑，借着孩子生产拿来的医疗器械和药品。”
什么样的人会引人怀疑？想到在国外也听说现在三民党疯狂抓捕统治区域内的工农党，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受伤的工农党！甚至很可能就是枪伤或者严刑拷打的伤！
就连这次下船，也只是靠岸上海放下了十几个在三民党统治区域有家人朋友的，同时作出这艘船有去到上海的假象，剩下的人和货物都被载着去往天津停靠去了。
也是现在人员流动管理不够严格，所以大家才敢在三民党统治区下船，不然只要美国问一下三民党这群人怎么回的国，虽然作为科研人员应该没啥生命危险，但是软禁估计是跑不掉的了。
周家早几个月答应了要帮忙筹备北京政府的科技工业部门，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地偷偷转移，周毅之本来打算给导师写信解释，也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才烧了信，虽然按理来说等自己休假结束、大家来找人并发现信件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时候周家应该基本都偷溜走了，但总是要以防万一。
能够坐工农党的船回国的人，即使没入党，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赞同工农党的执政理念，所以大家倒是没想着去举报，而是惊讶于周毅之家中居然会在南京藏着一个工农党。
侄媳妇亲娘解释了一下：“这名受伤的人是我的学生，我也是才知道她加入了工农党，前天在被三民党追捕的时候中了好几枪，今天一大早才有人找到我这里，我才让人带着来到这边，现在正在帮她取子弹，以防万一需要用抗生素，所以要顺产假装剖腹产掩盖这场手术。”
说明自己是医学生的同船人问：“对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进去帮忙，我大五轮转的就是大外科。”
民国医院的科室的外科没怎么细分，最多就是把妇产科独立出去而已。
侄媳妇亲娘点头：“那就麻烦了，我们正缺人手。”
周毅之和周越桐目送对方进了产房。
“毅之你们家应该也要想办法离开南京吧？这来了个伤患，要怎么走？”周越桐问着。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等先把人救起来。”周毅之说着：“而且人家南京这边的工农党能把人送过来，肯定也有办法把人带走的。”
这么一说，周越桐倒是没再为周毅之担忧，反而是好奇地说着：“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地下党，他们是不是都像《穿越特工王妃》里面的特工一样厉害啊！”
周毅之想了想自己认识的易寒星、田光前、陈日望和陈星望……只能说并没有。
思考了一下，周毅之发现在不暴露寒星的情况下，可以和周越桐普及：“你还记得寒星的两个哥哥吗？”
“当然记得啊！”周越桐说着：“我们当初去她家里玩，虽然只和她大哥接触了一段时间，但是不管是杨勤被堵住还是孙老师跳江，都让人印象深刻好吗？更别说田三哥了，我们当初可没少见他。”
周毅之点了点头：“寒星的两个哥哥和孙老师在认识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是工农党了，那时候两党还没合作，他们也是地下党。”
听到周毅之的话，周越桐立马想到自己认识的这三个地下党。
“孙老师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像工农党的，寒星大哥虽然跳脱了一点，但是咱们接触不多，人家可能是故意表现的，田三哥这个……”周越桐说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是地下党！是了，你刚来美国就提到寒星因为田三哥暴露了身份所以从昆明撤离了，他确实是个地下党，之前还一直在香港和上海潜伏，后面又在军队里潜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到周越桐这么说着，同船的几个人都很好奇：“你们认识地下党？”
“不是我们美国接触的那种同学老师，而是身份多变甚至在三民党军队潜伏的？”
“地下党是什么样子啊？”
周越桐觉得这种可以震撼我全家的消息不能被掩埋，加上田光前现在身份都是明面上的，三民党完全一清二楚了，于是和大家普及道：“你们有人也认识啊！剑华居士知不知道？他是我们之前中学一个同学的哥哥，平时经常见面的，他就是个地下党！”
周越桐这么说着，有了解的人觉得不可置信。
“剑华居士写的不是爱情小说吗？”问的人心想，准确说有些应该算□□了吧？
“不是传说剑华居士有好多个女朋友吗？”
“我还听说过他是个小白脸，富婆花钱可以泡他！”
周越桐沉重点头：“没错！虽然他写爱情小说、交了很多女朋友还经常吃软饭，但是他确实是个地下党，其实想一想，你们都觉得他不可能，这样不是反而更安全？”
“我听说田光前，也就是剑华居士身份暴露的时候，”周毅之补充道：“他的同事们都觉得不可能，认为他哪怕是日本间谍也不可能是工农地下党。”
同船者听闻都啧啧称奇。
“阿嚏！”刚完成劝降任务回到部队的田光前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顿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爹娘的唠叨如期而至：“和你说了这春捂秋冻，你偏不信！感冒了怎么搞？！”
田光前：“现在已经快5月了，我就是穿个无袖汗衫而已，爹娘你们都念叨了好几回了……”
“所以肚子灌了风，才会拉肚子！”寒星娘一锤定音：“待会儿要拿生姜片擦肚脐眼才行。”
田光前：……

第218章
完成手术只是工作的第一步，后续药物抗感染治疗才是重中之重。
周毅之等人在门外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八卦了自己认识的地下党那些不符合工农党表现的事迹，辩论了一番对方究竟是为了掩饰身份作出的举动还是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完成手术的同船人才走了出来说手术结束，随后侄媳妇的亲娘也把周毅之的侄孙子抱了出来。
文伯当即给周毅之递了把袖珍银剪子：“快快，小心点剪胎毛。”
周越桐惊奇对文伯道：“您还真是叫周毅之会来剪胎毛的啊！”
文伯理所应当地说道：“那不然呢？谁能想到你们还有个医生能帮忙？”
这也是大实话，众人接受了这个回答，目光都被小宝宝吸引了过去。
小家伙刚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虽然简单清洗过，但是头发还是湿哒哒的，皮肤红红脑袋尖尖，整个人像是被泡肿了一样。
周毅之拿着只能伸进两个手指头的钝头小剪子，觉得无从下手。
“你纠起一小撮头发剪了就是！”周越桐在边上说道：“这有什么不好下手的？”
“他看着和豆腐一样。”周毅之说着。
“又没让你抱着剪。”周越桐说着。
“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把他纠疼了怎么办？”周毅之不满，但还是颤抖着手轻轻拉起小侄孙的一缕头发，剪了下来。
剪下来之后，周毅之就一手剪刀、一手头发，举着双手后退了几步。
侄媳妇亲娘看到这一情景，不由笑了：“虽然刚出生的婴儿确实脆弱，但也不至于剪个头发就这么担忧的。”
周越桐作为自来熟的社牛，当即凑过去，看着小侄孙稀疏的头发，好奇问：“阿姨，您是妇产科的医生，应该见过不少小婴儿吧？”
侄媳妇亲娘点头：“虽然我不是接生婆也不是医院里的产科医生，但是有很多殷实人家在生孩子的时候也会请我们过去把脉看情况，所以我行医这么多年，确实看过不少婴儿，怎么了？”
周越桐好奇问着：“那有没有小婴儿出生的时候头上没什么毛啊？”
侄媳妇亲娘和周毅之等人听了，当即明白了周越桐的意思。
侄媳妇亲娘哭笑不得地说：“确实是有一些，但完全没有头发的也是少见，多少会有一点的。”
周越桐闻言继续问文伯道：“那完全没有头发的，要怎么剪胎毛啊？周家没有出现过吗？”
文伯：……少爷交的这都是什么朋友！
“周家暂时还没出现过。”文伯说着。
周越桐点头，不怀好意地看着周毅之嘿嘿笑，赢得周毅之一个白眼，连边上同船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锤他。
闹过之后，侄媳妇的亲娘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因为关乎到家中人的安危，所以还请各位先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也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只怕万一。”
众人能凑过来看热闹，本身就没有什么急事，闻言也理解地点头，多待几天，等周家的病人转移、消灭证据之后，再离开就是。
于是，停留在府中的众人看了场好戏。
前文说过，抗生素类药物是严格控制的，工农党没办法在三民党的大本营南京搞到药物，侄媳妇的亲娘只能借由自己亲女儿生产后伤口化脓高热为由，给徒弟用了药铺里的登记在案的磺胺。
这也是他们家不仅做中医，还有子弟做西医，所以作为中西医结合诊所能有磺胺，才能够达成的操作。
换而言之，侄媳妇亲娘自己也认为，某种程度上自家徒弟会被重点发展成工农党，和家里的药铺应该也有关系，这年头的工农党虽然风险很高，但是想要加入也不容易。
谁知道之前只需要备案的情况，现在三民党的调查处他是真的在查啊！
侄媳妇亲娘很快听闻风声，其他药铺在提供磺胺使用的同时，还有人去复核病人。
听说这件事情，侄媳妇亲娘又赶忙去亲家“照顾女儿”，知晓情况的周毅之和周越桐等人都是一惊。
关键时刻，周毅之的侄媳妇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这月子期间卧床休养比较好。”
“我修养的够多了，就是出来和你们谈论下情况。”侄媳妇说道。
“先坐下，别久站。”侄媳妇的亲娘说着，给女儿的椅子上塞了好几个靠垫。
众人稍后又讨论起了应对方法。
侄媳妇很沉得住气：“娘，不行你们给我肚子上哗啦一刀再缝上。”
听到这话，大家不禁全部看向侄媳妇，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对自己可真狠啊！
“胡闹！”这下换成侄媳妇亲娘呵斥了：“你以为真的到人家来看肚子上伤口那一步，就不会查看你身上伤口吗？只要看到撕裂伤，他们能不知道你很可能是顺产？！”
“而且家里的磺胺就那么多，到时候你要是发烧了怎么办？！”
“那再送医院，让医院开磺胺就是了。”侄媳妇说道：“我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伤口。”
侄媳妇说着，对亲娘继续说：“撕裂伤这个也很好解释，我们就是顺产生不下来，才转成的剖腹产，人家总不能把我伤口割开看子宫有没有伤吧？反而是柯姐姐这件事情不解决，咱们全家和她都有危险。”
不止怎么的，周毅之突然觉得在侄媳妇的身上看到了易寒星的影子，一时之间不敢确定，自家侄媳妇是不是也被发展了？
周毅之决定，有机会的话问一下侄子，作为枕边人，要是侄媳妇有什么问题，侄子不可能不清楚。
至于说周家子弟不朋不党的祖训——那是约束子弟的，关媳妇和女婿什么事？
想清楚日后再问，周毅之的心思重新回到了周家。
几人商讨之后仍然没有好办法，却听文伯说家中有人拜访。
作为目前在家年纪最大的周家男性，周毅之本来应该去迎接客人，但是因为秘密回国的原因，最终只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弟弟过去做了接待。
来人看到周毅之的弟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我带了人来做伪装，尽快离开南京。”
周毅之只觉得难题迎刃而解：管他什么解释磺胺哪里来？先跑再说！
于是连忙和侄媳妇的亲娘说道：“您家里要不然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走？”
侄媳妇亲娘：……总觉得上了贼船。
考虑到女儿跑了，自己必然会受到怀疑，侄媳妇亲娘当即做了决断：赶紧走！
一家人连忙收拾了些重要的物品，来人专门叮嘱了不要太在意不动产（总归会打回来），被领取化了妆之后，分批次离开。
化妆成劳苦大众的周越桐：“这玩意看上去还真神气啊！”说的是美黑产品，其实原理比较简单，就是涂上之后想要白回来，还需要几个月。
在离开之后，周家人和周越桐几人还以为自己等人会被送去北方，却不想是被带到隔壁皖省的山里去了。
“我们不去北方吗？”大家非常疑惑不解。
帮忙转移的同志回答道：“我们党渡江势在必行，大家心里也都有数，过几个月南京都是我们的了，现在长江沿岸封锁地厉害，何必去冒那个风险？躲一躲，过几个月直接回南京就是。”
听到如此朴素实用的回答的众人：你说得太对了！
周越桐跟着人往山里躲，走着走着稀奇道：“这里离我一个同学家里还挺顺路的？”
领头赶路的小伙子插嘴问了一句：“你同学姓田吗？”
易寒星本家确实姓田没错，周越桐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她是田家村的！说是排行四十八，田四十八娘。”
“噢你认识我四十八姑啊。”小伙子说着。
“你也是田家人？”
“对啊，我带你们往这份方向的山里躲，就是因为三民党现在没工夫搜山，我对这边比较熟悉，能带大家生活下来。”对方说着。
周越桐看向这个小伙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
小伙子问道：“您是？”
“我和周毅之之前跟着两个老师，还有两个同学去你们村里找你四十八姑玩过啊！”周越桐说着。
“是你们啊！”领头赶路的小伙子恍然大悟：“我记得你们啊！我姑姑还去围观过你们呢！有个姓杨的，还夸我姑姑是四月枝头的一朵茉莉花啊！”
周越桐：“我也记得你爷爷。”跑来逼婚杨勤，简直印象深刻。
小伙子闻言就笑了：“还好我爷爷当时提亲没搞成，不然我姑嫁给了三民党人，现在不就麻烦了？”
“何止啊。”周越桐说着：“那个杨先生的哥哥现在可是调查处的高官。”
听闻此言，小伙子又有点惋惜：“那我姑岂不是差点能够打入内部成为高级情报员？”
边上一起领路的人忍不住说道：“你可真看得起你姑啊！”
浑然不觉自己坑姑想法的小伙子：“我看我姑搞妇女运动搞得挺厉害的，她怎么就不行了？”
“但是你有没有思考过，你姑能搞得最好，是因为她傻大妞的脾气和人家基层妇女最合得来？”
“那她这么傻大妞，人家肯定不觉得她有问题啊！”小伙子说着：“你看我们二十七叔田光前，他不就是因为让人觉得他的作风不可能是工农党，所以之前情报工作才做的那么好吗？他就是牺牲了一下色相，就能迷惑所有敌人！”
听闻此言的周毅之和周越桐：你还挺为你二十七叔骄傲的。
听说过田光前事迹的众人即使再次听说，仍然在内心感慨：牛人啊！
牛人此时和同志们一起接受了上级关于渡江的作战安排，只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要吹响冲锋的号角。
周毅之等人确陷入了困境：侄媳妇奶水不足，孩子不够吃了！
要知道为了伤患、产妇、孩子的健康，大家可是背着抬着他们进的山，临走之前侄媳妇家里也带足了药材，只是哪怕有通草等药物通奶，也要母亲本人有足够奶水才行。
“要不然我去买头下崽的母羊回来？”有同志建议着。
“这边养羊的人很少。”田家的小伙子回答：“和北边不一样，大家都是精耕细作，因为北边被水流分隔，南面是黄山等连片山脉，连耕牛也不多，最多养些鸡鸭鱼。”
不管是江南水乡还是皖南山区，都不是适合养牛羊的地方，水乡和丘陵还能有些耕牛，山区里面是大概率不会有的。
众人听闻都为孩子着急，侄媳妇的亲娘却很淡定：“没办法就用米汤喂！人家普通人家孩子生下来没有奶，也都是米汤养大的！能喝到米汤就不错了。”
因为换手抱孩子的原因，周毅之摸着怀里还没满月的小宝宝的胎毛，提前体验了带娃的烦恼。

第219章
在大家为了带娃崩溃的时候，渡江战役吹响。
有老人家专门挖了之前埋下去的酒送到部队：“夜里水冷，让娃娃们喝两口热热身体，当然酒量不好的就不要喝了，免得误事。”老人家这么说着。
彼时，陈家人也在收听关于渡江战役情况的报道。
“这渡江要是成功了，华国就是工农党的天下了啊。”陈祖曜感慨着。
“华国早就是工农党的天下了。”陈星望说着：“星星之火，早已燎原。”
陈祖曜长叹一声，又得意起来：“还好你爹我跑得快！趁着能谈交易的时候来了美国，不然你看那些新过来美国的，因为货币贬值的厉害，没及时换成美元金条的，家产都变相贬值了，有些过来只能当个中产，连富家翁都算不上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想着，你还挺得意的。
陈祖曜这么说着的时候，就看到了二女婿魏领峰，自知失言，连忙安慰魏领峰道：“领峰你也不要太过担忧，亲家是老成持重之人，平时待家中仆人们也很宽厚，工农党打仗的时候，亲家见机也快，还亲自上场带队用小推车运了粮，就算比不过以前，过日子还是可以的，等后面出境放宽了，再把亲家接来美国就是。”
刚刚收到家中信件的魏领峰只能点头：“听说三民党不少高官家眷都往台湾跑了，这渡江之战，恐怕也没什么悬念了，只是怕到时候美国看华国政党和苏联同气连枝，不肯善罢甘休，家人没办法从华国来美国。”
知道自己好大儿陈日望被美国审查过好几次的陈祖曜：……“事在人为吧。”
易寒星在宿舍没有家中这么好的收听条件，但也随时关注报纸上关于国内情况的报道。
外国同学和老师们都没有怀疑，毕竟不管是哪国留学生，都会很关注自己国家打仗的情况，于是纷纷安慰易寒星：“不用太担忧，上帝会保佑你在华国的亲戚朋友的。”
易寒星谢过大家的好意，内心却并不在意：马克思战士绝不相信有什么救世主，只相信人民群众的努力奋斗！
努力奋斗的华国人民花了几天时间就占领了南京，在将红旗插上了总统楼顶！
一时之间，海内外沸腾。
有人悲痛、有人鼓舞、有人怒骂、有人欢笑。
所有人都明白，三民党气数已尽，华国即将进入无产阶级当政时代！
失去长江天险之后，三民党兵败如山倒，随后，武昌解放、南昌解放，三民党边战边逃，很快离开了大陆。
随后，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摆在了台面上——开国。
“我们又机会参加开国典礼？！”周越桐简直惊喜不已。
“是啊，祖国各界代表将在人民广场齐聚一堂，我们被邀请作为爱国留学生，和青年学生们一起参加开国大典！”说出这个消息的人也非常激动。
周越桐嘿嘿嘿笑：“我可真是出息了啊！我要告诉我爹娘他们！”
傻笑的周越桐让周毅之觉得没眼看，但此时此刻，周毅之也忍不住露出傻笑。
开国大典的准备工作繁琐而肃穆，周毅之和周越桐提前从南京来到北京接受彩排，其他学生也从各地赶来参加该项工作。
两人所在的方阵是青年学生代表的游行队伍，基本为国内大学生和国外的留学生，大家主要的任务就是按照队形，在规定的时间挥舞彩旗，走过□□前。
周毅之表面上端得住，实际上已经兴奋地把每天所有的想法都写进了日记里，一个从来没有记日记习惯的人甚至开始了每日一记。
周毅之在听说有人要对自动升旗装置进行研究的时候，还专门在日记里为易寒星惋惜了一下：要不是她没回国，现在不仅能参加开国大典，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能帮忙研究一下升旗装置呢。
在周毅之的印象里，自动控制，和电动升旗还是搭得上边的。
不提日后周毅之这份日记被无缘参加开国大典的易寒星看到后的鸡飞狗跳，此时易寒星是很羡慕遗憾的。
暑假期间，易寒星回了陈家，和陈日望陈星望说着：“这可是开国大典啊！我们都没办法去现场看，太可惜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何尝不遗憾？
陈日望甚至还有空说陈星望：“你要是和周毅之周越桐他们一起回去了，现在可能也有机会去北京观看，可惜啊可惜。”
陈星望翻了个白眼，问姐姐：“咱们可以搜到国内的信号吗？”
易寒星只能悲痛摇头。
陈日望和陈星望叹气：“开国大典不行，不知道建国十周年的时候，能不能参加一下纪念大典了。”
易寒星掐指一算，1959年，大家也不知道是在沙漠还是戈壁滩，毕竟刚和苏联翻脸，众科研工作者可是筚路蓝缕地搞研究啊。
1969和1979也不太能指望，1989貌似还可以？到时候自己和陈日望、陈星望才六十多岁，应该不至于英年早逝，混到六十多岁，如果科研贡献足够，说不定还能被邀请去观看？
这么想着，易寒星立马在心里期盼：先定个小目标！
等等！易寒星突然想到，陈星望还好，万一到时候自己和陈日望在保密状态没有解密的话，好像还是不能去？
易寒星沉默地想，等2009、2019年，自己都八十五九十五的老太太了，脑子估计都糊涂了，应该被解密了吧？所以还是应该朝着活到一百多岁的目标奋斗才有机会？！
活到一百，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养生啊？和兄弟们在房间里偷吃大油大辣的夜宵是不是不利于自己活到一百啊？
易寒星看看自己面前的酸菜鱼、水煮牛蛙和烧烤、小龙虾，坚持了不到一秒钟又开始疯狂摄入：没有美食的一百岁又有什么意义！
三人晚间开会大吃大喝一顿，第二天全部拉了肚子。
陈祖曜听说孩子们拉肚子，立马问了厨房是怎么回事。
厨房很委屈：“我就说美国这边没有小龙虾卖，我可以做波士顿大龙虾给他们，少爷们非要吃小龙虾，还跑去臭水塘自己钓小龙虾，拿过来给我们做。”
陈祖曜嘴角抽搐，只觉得自己不认识原本稳重的好大儿。
好大儿陈日望辩驳：“不是什么臭水塘啊！就是条小河沟！多正常啊！”
“那你们怎么拉肚子了？”
易寒星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一边狂喜见过一边为不能眼见开国大典借酒消愁，喝了太多冰可乐吧……
这么想着，易寒星往桌子上的可乐望去。
陈祖曜立马明白过来：“你们就仗着年轻作死吧！”这么说着，陈祖曜又吩咐厨房：“给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多煮点粥，白粥！好好给他们清一下肠胃。”
这么吩咐着，陈祖曜在孩子们的悲声中摇头走开，心想：真是年轻人啊！总有那么些不靠谱的时候。
不靠谱的年轻人喝了一周的白粥，养好了肠胃。
周毅之和周越桐却是第一次经受“军训”的训练，来把青年学生方阵走整齐。
华国工农党手下的陆军可是铁板钉钉的世界前三，军容军纪可谓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一个走路都走不齐的军队，有什么军容军纪可言？
负责组织方阵的都是军队的人，涉及到老弱病残可能还会放水，碰到一群青年学生，年纪正好的大小伙子大姑娘，那能让你随随便便过？
负责人直接把他们拉到军队方阵边上练走路去了。
三民党政府是资产阶级的政府，学生们能被成为学生老爷，本来阶级和劳苦大众就不同，学校虽然有早操和体育课，但是军训是真的没有的。
上海五人小分队中，周毅之早早去了后方，周越桐和王福去往了国外，细究起来只有秦观宇和易寒星接受过军训。
易寒星是在根据地的时候接受过针对少年儿童的军训，在日本人掌控的学校倒是训练的不多，但是后面在延安的抗大可接受过不少的操练，毕竟抗大可是一所带有军事色彩的学校。
秦观宇训练的也不比易寒星少，除了被日本人折磨的那段时间，后面考了战斗机飞行员，那是必然要接受军事训练的。
此时，周毅之和周越桐将这份训练补上了一丢丢。
“先立定站半小时！每个人找准自己的位置，和前后左右平齐！”第一天的时候，教官还算客气。
“齐步走，齐步走不是随便走，每个人走的时候，你要和前面的人保持一列，左右的人保持一行！你们都是大学生，拿出你们考大学搞研究的劲头来，给我走好了！让那些洋鬼子看看什么叫做华国未来！”第三天的时候，教官虽然挑毛病，但还是以鼓励为主。
“你们是没吃饭吗？啊？！走路没力气吗？挥不动旗子吗？你们看看隔壁，人家才脱离文盲行列，再看看你们，你们好意思吗？”第五天的时候，教官已经暴躁了。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周越桐一屁股坐到了树荫底下，连灌几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周毅之说：“虽然走的整齐很重要，但是这么练真的是要命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筛选了一批青年学生代表而不是教授代表了。”
周毅之忍不住笑他：“要是教授代表的话，人家很可能只要排队排齐了随便走走就好，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是二十啷当，才会被这样训练。”
“参加开国大典，可真是痛并快乐着啊！”周越桐感叹着，听到教官一声哨响，和边上的人一起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赶忙排队站好。
“一二一！一二一！”烈日炎炎之下，朝气蓬勃的知识青年和远处同样青春正好的战士们，共同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第220章
“月望！你听说了吗？”有波士顿的同学拿了报纸过来。
“听说了什么？”易寒星问着。
“总理号召留学生归国建设祖国！”同学说着。
“看到了，看到了！”易寒星回答着：“华国儿女，谁能看不到？”
此时，波士顿留学生会的会长也赶了过来：“最新消息！美国新上任的政党认为我们这些来留学的学生在祖国是不受欢迎的资产阶级，将我们列为无国籍者，并且商讨要资助大家回国，回国散步亲美的思想！”
“！！！”易寒星和同学一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竟有这种好事？”同学们惊讶：“美国政府突然开始赞助咱们回国？”
易寒星惊讶的是，这消息可谓是现阶段比较保密的，咱们会长居然搞到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厉害了。
易寒星隐约记得某个阶段华国留学生归国是很容易的，只有个别具有强大影响的学者、教授才被限制了归国，后面美国可能突然反应过来，不准大家回国。
此前易寒星看美国人禁止理工科留学生归国，还以为是小说世界的蝴蝶效应，却没想到蝴蝶赶不上世界线的修正，到底还是在另一个党派上台之后，开启了留学学子归国浪潮。
“不用说！除非想要一辈子留在美国，不然理工科的还是赶紧回去吧，之前不让回国可是……”同学的话不用说完，大家懂的都懂。
要知道，学习自然科学的留学生可是占到了总数的70%多。
虽然如此，易寒星对有些专业还是不太看好：“普通理工科专业想回国容易，有些专业可能就难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总要试一试。”
半个多月之后再次聚会，会长有带来了消息：“已经有人申请成功并且上船回国了，我整理了他们的专业目录，大家可以参考。”
当然，这次聚会不是为了交流这方面的消息，而是大家共同庆祝在聚会的这个时间，华国人民的新华国，成立了！
会长提前准备了烟花，凌晨3点，在开国大典开始的时间，聚集起来的留美学生们一起拉响了礼炮。
“砰！”
“砰！”
随着十发礼炮上天，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华国终于结束战乱了。”
“我们拒绝承认所有租界的合法性，终于将外国人赶出了我们的领土！”
“华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也许是受到开国大典的鼓舞，而后归国浪潮越来越大、席卷全世界，毕竟站起来的滋味如此美妙，谁会愿意继续跪下去？
不久易寒星就看到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告留学同胞书，以及那一句“回国去！回国去！祖国建设需要你！”
实验室里的外国同学也有耳闻，过来问易寒星：“你们是不是很多人打算回国？Luna你会回去吗？”
“我还没确定要不要。”易寒星谨慎地回答着。
“其实你回国也好，你们国家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肯定很缺人才。”毕竟人才很可能遭遇战火出现意外，而且也没时间培养人才。
“是啊！这十几年完全断档，Luna你们回去的话肯定能够担任较高职位，和在美国只能进企业高校搞研究可完全不一样。”
“我懂！这就和华国历史上那些开国之后考上进士的人一样！”自诩华国通因为火锅爱上华国的同学说道。
易寒星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工农党和美国这边的政党不太一样，人家较高的职位没有空降的，都是一步一步升上去的，我们回国肯定也是搞研究什么的。”
“学而优则仕，哪国都一样。”同学说着。
易寒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辩驳？说明自己一心报国只希望祖国昌盛不想搞政治？思想觉悟这么高，怕是都要被怀疑是工农党了。
于是，易寒星只能默认了这件事情。
当天结束之后，甚至有关系好的同学在结伴回宿舍的路上劝易寒星：“Luna你还是好好考虑，把握好机会，也许以后都不同了，不像在美国，我们外国人再怎么努力，受到尊敬的只有有钱的商人和学者，除非经商，不然顶天就是个中产阶级，连投票权都不一定能有。”
“所以你是偏向让我回国的？”易寒星问着。
“要不是我的祖国还在战乱之中，我肯定也会回去，不仅能建设祖国，还可以获得更加高的地位。”朋友回答着。
易寒星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是易寒星心里还是有犹疑：这真的是历史的自我修正吗？即使是历史的自我修正，类似于反派探长这一类的人会不会把他当做一个钓鱼执法的机会？
易寒星暂时不想赌这个可能。
但同时，易寒星也明白，这是一个回国的窗口期，如果错过这段时期，那么只能在后续美国赎回战俘的时候，作为交换条件获得回国机会了。
有时候，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人才难以把握住对自己最好的机会。
相较于易寒星而言，陈日望和陈星望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听闻开放归国之后，两人第一时间就去问了组织：要不要提出申请回国？
陈星望已经完成了学习，现在在做类似于博士后的研究人员，如果不回国的话，求职路径可能就是找个大型制药企业成为研究员。
易寒星在连续肝之后，大概能在1950年毕业，算起来赶得上归国的窗口期，只要再朝鲜的战争爆发之前拿到船票，回国的问题不算很大，只是学到手，毕业证也没那么重要。
陈日望虽然麻烦，但是美国人已经渐渐加强对相关知识的管控了，很难说陈日望继续下去是被迫转专业还是学到更多知识，所以回国也有理由。
组织上研究了一番，决定还是让三兄妹去申请归国。
确定之后，陈家三兄妹还面临一个问题：怎么说服陈祖曜？
更关键的是，自己三人趁着美国窗口期回国，陈祖曜等人在美国肯定会被列入“间谍”名单，到时候陈家要怎么生活？
于是，一个更加为难的问题浮现：要不要劝陈祖曜带着家人回国？
要知道，陈祖曜可是刚炫耀过自己跑来美国的先见之明的，他觉得避开公共当是个好选择。
易寒星不能说陈祖曜的选择不对，但是这是他基于现状的判断，相信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女儿加入了工农党，事情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亲生子女在国内加入工农党这件事情能告诉陈祖曜吗？”易寒星向组织询问道：“还是只是让我们三个咬死了要回国？”

第221章
“先递交回国申请，等回去了再说？”面对同样的问题，陈日望说着。
相处5年多快6年，让陈日望现在告诉陈祖曜我们都是骗你的，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
“但我们都回去了，美国再收紧一下政策，陈家真的就……可是他们大概率是不愿意回国的，”陈星望说着：“要不然让他看看是不是回瑞士？我记得六姨太和小弟之前住的房子都还没卖？既然当初把小弟安放在瑞士，陈家在那边应该也有些关系吧？”
“说到底，陈家是给组织上作出了一定贡献的，即使看在真的日望月望和星望的面子上，我们也应该给陈家找一个安身之所。”洛杉矶的领导说着：“如果他们确实不放心不愿意回国，瑞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在那边的同志们也会帮忙。”
听到领导这个承诺，陈日望和陈星望都放下心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先和陈家说清楚了再回去。”领导说着：“寒星那边应该快要圣诞假期了，你们三个人最好一起找陈祖曜说清楚。”
听到这话，陈日望和陈星望都觉得发愁。
等易寒星回来之后，发愁的就变成了三个人。
“我们讨论一下措辞？”
“陈老爷你好，我们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我们不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只是和他们长得像，你亲儿子亲女儿现在全都在国内，都是工农党的干部？”易寒星说着：“他会觉得我们是开玩笑？还是会疯掉？”
“我感觉寒星你再给他出个发财的主意，他就会不在意这件事情了。”陈星望开玩笑道：“或者说虽然在意，但是脑子里一大半估计都会被发财占据。”
易寒星：“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很可能发生……”
“哈哈哈所以你有发财的主意嘛？”
“脑子一片空白，暂时没有谢谢。”易寒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说起来，最麻烦的事情不是怎么和陈祖曜开口，而是我们走了之后陈家怎么办。”陈日望说着：“想让陈祖曜回国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他们奢侈惯了估计也过不惯国内的生活，而且本身意愿很低，他还那么喜欢赚钱，现在国内的商业都要划为国有或者公私合营，他肯定不愿意。”
“而想让他离开美国，如果赚不了大钱，他肯定很不高兴，所以寒星你能不能想出一个在其他国家发财的主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向他摊牌要回国的顺利程度。”陈日望说完，期盼地看向易寒星。
“你们在想什么呢？钱要是那么好赚，这世上能有那么多破产的？”易寒星说着：“我要是能有主意，早八百年告诉组织让他们赶紧搞钱支援国内建设了。”
“哎！”陈日望和陈星望共同叹一口气。
叹气之后，大家还是要想说辞。
“我们干脆就直说吧，他问什么就说什么，除了保密的，剩下都告诉他，甚至可以让国内给两张月望他们的照片，拿着照片和他说清楚。”易寒星觉得，这种时候还是摆烂最轻松：“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照片这个办法好！”陈日望说着：“趁着照片没来，说辞可以再斟酌一下。”
“除非有人带着照片过来，不然两个月后才有照片，寒星假都放完了！”陈星望提醒道。
再次忽略这时代快递时间的易寒星：……
“算了！我现在就下去找他！”易寒星说着就站起来开门，蹭蹭蹭地往外走。
“你冷静点。”日望和星望慌忙跟上去想要阻拦。
“咚咚咚！”陈祖曜的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陈祖曜一边嘀咕“这时候谁找我”一边打开了门，发现是自己最大的三个孩子，易寒星在敲门，另外两个孩子则是往这边过来，奇怪问道：“你们三个有什么事情？”
“我们进去说。”易寒星不客气地走进陈祖曜的房间。
陈日望连忙拉着陈星望进来，顺手关了门。
“你们三这么大阵仗是打算搞什么？要钱吗？”陈祖曜问着。
“不是……”陈星望说话的时候有点扭捏。
易寒星开门见山：“我们三个不是你的儿子和女儿。”
易寒星说完，陈日望和陈星望都紧张地盯着陈祖曜的表情。
陈祖曜皱眉：“这不可能！”
易寒星三人心里都想着：来了来了！接下来我们要说服他人有相似……
“你们娘怀孕的时候，每天都是和我在一起，那个时候内院外院分明，她都没机会接触男人，而且怎么可能三个人都不是我的孩子？”陈祖曜说道：“你们是被谁骗了？好歹你们有那么一点像我，这都能怀疑？”
听到陈祖曜的话，易寒三人都瞪大了眼睛：哈？！
陈祖曜还在那边嘀咕：“这不可能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骗你们，你们娘不是这样的人……”
易寒星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们说我们不是你的儿子和女儿，你第一个反应是老婆没机会生别人的孩子。
易寒星发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确实有歧义，连忙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不是陈日望、陈月望和陈星望！”
“那更不可能了，我的儿子女儿我不认识？”陈祖曜说着：“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易寒星心想：你还真不认识你儿子女儿。
“没有搞鬼，我们只是……”
易寒星话都没有说完，陈祖曜突然一脸惊讶地说：“别说你们是刚出生的时候被换了孩子？就和最近很火的那本真假千金一样？”
易寒星冷汗，决定不要给陈祖曜发散思维的机会：“换了孩子，但不是出生的时候换的，而是1944年守孝回家的时候换的。”
陈祖曜听闻，立马哈哈大笑：“女儿你编瞎话，也要编个像一点的啊！你和星望也就算了，十岁出头长变了一点，可能看不出来，你大哥可是和离开之前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怎么可能换人？”
“人有相似，就是这么凑巧，他和陈日望异父异母，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像。”易寒星心想你真是少见多怪，后世撞脸的人多着呢，比如白姓女星和王姓女星，两人的照片都能用来做连连看，易寒星都怀疑她们是不是能够通过人脸识别互相开启对方的密码。
“就是因为他们两长的像，我们才想出可以利用陈家这个机会出国读书。”易寒星回答道：“这还是陈日望本人提出来的主意。”
陈祖曜神情犹疑。
易寒星再加一把火：“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拿真的陈日望、陈月望和陈星望的照片给你看，他们绝对比我们要像你和他们的亲娘。”
陈祖曜不知道是否相信了，问道：“你们和日望是怎么认识的？”
易寒星看了陈日望、陈星望一眼：“我们是在抗大认识的。”
“抗大？”陈祖曜的眼睛微微睁大：“是延安那个抗大？我想的那个？”
易寒星点头，肯定了陈祖曜的猜测：“就是你想的那个抗大。”
一时之间，陈祖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整理了一番语言，才继续问道：“那我儿子加入了工农党？过去抗大读书？”
“他作为军官去抗大进修。”易寒星说着：“月望也去了。”
“月望也是军官？”陈祖曜微微惊讶，又觉得情理之中，没有追问这个问题，反而问道：“那你们也是抗大的学生？为什么要替换日望他们回陈家？”
“您听我从头说吧。”易寒星说着：“我们三个本来是抗大理工专业的学生，陈日望和我们同志发现两人很像，觉得很有缘分，所以成为了朋友，等后面陈日望他们收到了您的家书……也就是这样，为了利益最大化，让我们代替他们来美国偷师，后面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了。”
“那你们瞒了这么久，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陈祖曜刚说完，自己就明白了过来：“你们想回国？”
“不止我们想，我们也必须要回国。”易寒星说着。
“为什么回国之前还要和我坦白呢？”陈祖曜不解：“你们不管是说你们要回国，还是留书出走，我都会以为你们是热血青年，根本不会怀疑。”
易寒星沉默了一瞬：“因为我们回国之后，你们在美国也会有危险。”
陈祖曜立刻反应过来：“你们觉得目前美国愿意让留学生回国都是暂时的？后面还会变成不停审查的状态？”
“甚至可能不只是审查，还会软禁、□□、定罪‘间谍’。”易寒星回答。
陈祖曜手一抖：“这是工农党的判断？”
“是的。”易寒星说的肯定。
陈祖曜拿起自己的烟，点火吸了一口，冷静下来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应该有办法吧？说说看？”
易寒星道：“目前有三条路，第一条是你和我们一起回华国，全家团聚。”
“这个不可能！”陈祖曜说着：“我可是资本家啊，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我们工农党又不是不讲道理，对于红色资本家，我们是很礼遇的！”陈日望插嘴道。
“但是我抠门，不愿意献出家产当红色资本家。”陈祖曜说着。
易寒星倒是没有过于劝说陈祖曜，未来的运动不知道有没有被蝴蝶，易寒星也不敢保证陈家三兄妹能保住整个陈家，所以比较尊重陈祖曜的选择。
“第二条路，留在美国。”易寒星说道：“虽然孩子回国了，但是你可以花钱买平安，只要表达和一意孤行回国的子女势不两立的态度，保住基本的生活条件还是可以的，就是别指望生意扩张了。”
“这不就是赌个可能嘛？要是人家丧良心一点，收钱不办事，我们搞不好破产返贫。”陈祖曜说着。
“我们组织会帮忙的。”易寒星承诺。
“说说第三条路吧。”陈祖曜深吸一口烟。
“换个地方。”易寒星说道：“东南亚、香港、澳门、瑞士、等等，都可以。”
陈祖曜看向易寒星。
陈星望解释：“其实小弟还挺怀念以前在瑞士的生活，您之前在瑞士那里也置产过，应该也比较熟悉，瑞士是中立国，比较安全……”
陈祖曜一声笑：“你们几个小崽子早给我安排好了？说是三条路，其实就是一条？”
“怎么会？”易寒星说着：“是真的三条路。”
易寒星解释了一下：“回国之后，虽然钱财会受影响，但是日望他们三兄妹都有前程，我听说月望已经是国内十大优秀女团长之一了，今年还评了三八妇女奖章，工农党的政策您应该听说过，我们讲究男女平等，但是为了给妇女解放立起标杆，月望的前程都不会差，更别说日望和星望也有所发展。”
“如果您留在美国的话，其实组织上可能会派真的日望回来。”易寒星解释道：“月望和星望和我们长得不太像，是没办法了，但是好在我是女人，您只要说我在家乡定亲回国成亲，摆出老封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架势，应该能糊弄的过去，至于星望，我们可以尝试让他加入人道主义社团，去援助非洲南亚等地做医疗援助，到时候说他出现意外过世就是了。”本来陈星望学的也不是敏感专业，没那么多人盯着。
“那日望过来做什么？他又不懂航天？”陈祖曜继续问。
“他是不懂航天，但是他懂情报啊。”易寒星说着：“因为您突然中风，所以他退学回家继承家业了。”
“感情我还要装个中风？然后每天提心吊胆害怕日望偷情报的时候暴露？”
“那个……”易寒星说道：“其实除了政治军事情报，各国也一直有人收集经济等情报的，陈日望过来是真的继承家产，同时收集情报，应该用不着偷，即使真的偷情报暴露了，咱也是商业行为。”
陈祖曜看着易寒星一声长叹：“你真的是搞物理的，不是搞政治的？”
“嘿嘿，您不知道吧？您这个假冒的大女儿可是徽商家族出身！”
“不愧是徽商血脉！”陈祖曜说：“就是比我们晋商奸诈！”
易寒星：拒绝拉踩！
“我家就是个小富农，祖上几代都没经过商了，反而是被族里供着读书考功名，那必然没办法经商啊！”说实话，易寒星有时候也怀疑，自家几个哥哥姐姐这么厉害聪明，绝对不是意外，因为祖上就有读书人的基因，出过不少秀才和几个举人，本支已经挺久都没人经商了。
其实这也正常，很多聪明人是基因突变，但也有更多聪明人是家族遗传，至于为啥亲爹是个傻憨憨，易寒星：那还不允许隔代遗传和基因突变隐性基因啊？！
“都说无商不奸，我看你们搞党派的，比我们要厉害多了啊！不愧为读书人的后代！”陈祖曜更正道，内心严重怀疑易寒星祖上是不是就是那种宦海沉浮满脑子勾心斗角的官员。
易寒星心想：那可不？不知道本世纪最成功的创业团体就是工农党吗？

第222章
陈日望看到好像已经恢复过来的陈祖曜，不由问道：“所以您想清楚要怎么做了吗？”
陈祖曜点头：“当然想清楚了。”
易寒星惊讶于陈祖曜居然能这么快做决定：“那您要选哪条路？”
“一条都不选。”陈祖曜说着。
“一条都不选？”陈星望过于惊讶：“那您有什么办法？”
陈祖曜：“我的办法就是打断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的腿！”
陈日望、易寒星、陈星望：三脸懵逼。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回国怕我不同意？这种瞎话你们都编的出来？！”陈祖曜脱下了自己的拖鞋：“等我打断你们的腿，你们就不想着回国了！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
易寒星看到陈祖曜的动作，被寒星爹追打习惯了的易寒星有点不妙的预感。
陈星望显然是没有被打过的：“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什么实话！”陈祖曜直接拿着拖鞋指着陈星望：“你最离谱！你不知道我们最讨厌徽商吗？那是当面碰到，走开之后都要吐口痰说晦气的存在，你居然说你姐是徽商家的！我看你是找打！”
“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绝对没说假话！”
陈日望和陈星望还在喊着。
陈祖曜抖了抖手上的拖鞋，想了想又套在了脚上，直接拿起房间桌子边上一个手杖。
陈日望和陈星望还打算说服陈祖曜。
易寒星简直要被这两个铁脑壳逗笑了，率先打开陈祖曜的房门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用仅剩的战友情喊：“你们两是不是傻啊！赶紧跑啊！”拖鞋的攻击范围和手杖能比吗？而且拖了拖鞋不方便跑步，最多来个远程攻击，还要看准头，手杖完全可以隔一米达到你啊！
有着多年被追打经验的易寒星成功进入自己房间，而没有被打经验的陈日望和陈星望被陈祖曜赶得抱头鼠窜。
易寒星直接锁了门，决定今晚谁来敲门都不开。
陈家父子的晚间运动吸引了家中人员们的目光，大家纷纷打开门，看到了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名场面。
管家和姨太太们率先上前，试图拦住陈祖曜：“老爷您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生气也不能打孩子啊，打坏了怎么办？”
陈祖曜挥舞着手杖：“你们别拦着我！我今天要给这两个兔崽子一些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爹还是你爹！”
敬畏这陈祖曜挥舞的手杖，管家和姨太太都没敢靠得太近。
陈日望和陈星望别提多委屈了：“我们说的真的是真的啊！”
“真个屁！”陈祖曜口吐芬芳：“觉得你爹我傻，好糊弄是吧？！”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老爷您这么生气？”四姨太五姨太一边劝着，一边问着。
陈日望和陈星望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陈老爷可千万别把工农党说出来了啊！
陈老爷还是有点理智的，知道人多口杂，现在还有佣人们在边上，不能提工农党的事情，于是将整个事情简化成自己理解的核心：“小兔崽子他们想要回华国建设祖国！”
听到这话，陈北望不解地问：“这不是好事吗？我的同学也有一些打算回国的。”
“好事个屁啊！”陈祖曜继续口吐芬芳：“你同学他们有家人在美国吗？”
“有的有。”陈北望如实回答。
这个答案出乎陈祖曜的预料，陈祖曜忍不住一噎。
陈祖曜脑子一转，立刻问道：“你那些同学家里需要像我们家这样靠着美国人赚钱吗？没有吧？！”
陈北望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人家都是外交官家庭和搞学术的家庭。”毕竟是语言专业。
“那不就得了！”陈祖曜说着：“你想没想过，你哥他们要是跑回国，人家美国人怎么想我们？要是美国政策后面又变了呢？到时候你爹我的生意怎么办？”
“其实如果能报效祖国的话，咱们少赚一点也行。”陈北望还是个单纯有志气的孩子，而且受到陈日望和陈星望熏陶多年，没那么看重身外之物，陈西望也在边上点头。
陈祖曜立刻瞪大了眼睛：“好哇！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养出了一群圣人！你们不在乎钱，就我在乎是吧？有本事别问我要零花钱啊！有本事别穿我赚的钱买的衣服啊！”
“爹，我哥说的是少赚一点没关系，没说钱不重要。”陈西望自然是帮着自己最好的兄弟找补。
陈祖曜一声冷笑：“你们两该不会是也想要回国吧？”
“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么想过。”陈西望说道：“我哥他们回去都有用，我这么废，回国也是浪费粮食。”
“所以你就来浪费家里的粮食！”
“那不是没人愿意继承家业，所以我来帮爹您吗？怎么能算是浪费粮食呢。”陈西望倒是非常没心没肺。
陈祖曜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四姨太连忙帮着陈祖曜说自己儿子西望：“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
有人给了台阶下，陈祖曜冷哼一声：“哼！反正我不允许回国！想都别想！谁想我打断谁的腿！都散了散了！”说完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只挨了几下就逃过一劫的陈日望和陈星望偷偷上楼，陈星望还不忘敲易寒星门说：“你这个没义气的！跑那么快！”
易寒星隔着门板回答：“不跑也就是陪着你们挨打，我又不傻！而且我都提醒你们了，够义气了，是你们自己腿脚慢！”
陈星望不满：“你是跑出门才提醒我们的！”
“那不是当然？”易寒星回答着：“我腿又没你们长，跑得比你们慢，要是提前提醒，我就跑不掉了！我这是提醒，又不是舍己为人！”
陈星望：“……姐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我要是你，赶紧睡觉，赶在明天大家起床前离开，不然老爷回房间后，越想越气睡不着，明天看到我们一生气，我们可能还会被揍。”非常有经验的易寒星说着。
陈星望和在边上听到的陈日望：……你可真有经验啊！
三人第二天一大早就爬起来，陈日望和陈星望跟着经验十足的易寒星跑去厨房找了些东西垫肚子，而后去找了洛杉矶地区的领导。
“我们已经和陈祖曜摊牌了，但是……”
“他没办法接受？”领导猜测着问。
“他不相信！”陈星望说着：“他觉得我们是为了回国骗他，还说我们要是敢说回国，他就打断我们的腿！”
听到陈祖曜这反应，领导自认自己做多少心里建设，都没想到这种发展。
“他为什么会不相信啊？”领导实在是不明白。
“我们也不知道啊。”陈日望同样苦恼。
陈星望看向易寒星，易寒星莫名回望，就听到陈星望说：“他一定是被寒星的神奇脑洞传染了！”
易寒星一个白眼翻过去。
陈星望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真的啊！您想，陈祖曜这么坚定不相信，是不是因为他自己脑洞太大？”
“脑洞太大”的陈祖曜生气地在自己房间里和最信任的管家嘀咕：“这群臭小子还以为我傻，说谎也不说个像一点的，给了三条路，刚开始我差点被他们唬住了，后面一分析，这获利最大的不是留在美国吗？又可以发展生意，又只有两个孩子离开，但是我是谁？我是他们的爹啊！我马上就发现了破绽，立刻肯定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稳在美国，偷跑回国了！”
“老爷您可真厉害。”管家一边拍马屁，一边好奇问：“所以他们的破绽是什么？”
陈祖曜得意以抬头：“他们居然说让日望继承家业经商？开什么玩笑，日望是那块料吗？他们说月望月圆月满，都比日望靠谱啊！我怎么可能交给日望？”
管家还是帮着陈日望挽了一下尊：“大少爷主要是搞研究，心无旁骛。”
陈祖曜：“兄弟，你也变虚伪了。”
易寒星等人还不知道陈祖曜的思考逻辑，只能让领导帮忙搞一些佐证材料，使陈祖曜可以相信大家。
“难道真的找国内拍照片过来？”领导也觉得头秃：“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找了个相似的人骗他啊？”
“那不是有陈日望？哪里有这么像的？”
“以前旧照？”领导说着。
“那来个穿军服的！”
“要是被拆信检查，就太危险了。”领导不赞同。
“啊！——”易寒星崩溃大喊：“救命啊！怎么会有人不相信呢！”
听到易寒星这话，领导颇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易寒星。
易寒星忽然一抬头：“要不然，您让访美代表团带着陈日望过来？我们把两个人摆在他面前，他总相信了吧？”易寒星只恨为什么现在没有视频通话。
这么说着，易寒星又马上否认了：“代表团会被关注，如果被美国人发现有两个长得一样的华国人，肯定会有人多心。”
领导看不需要自己否决，也没多说话，而是帮三人想了个办法：“我让国内去问问他们三人有没有什么胎记吧，到时候让陈祖曜知道胎记不对就是了。”
易寒星忍不住吐槽：“我很怀疑陈祖曜知不知道自己孩子的胎记。”
“那不是还有小时候照顾几兄妹的佣人？”
“陈祖曜会觉得他们和我们串通一气骗他。”易寒星死鱼眼说着：“然后再次试图打断我们的腿。”
领导：……“总之你们半年内就要走人，这段时间多说几次，陈祖曜肯定会明白过来的。”
“嗯，是的。”易寒星点头：“这段时间多被打几次，他就知道我们回国的决心了，于是假装相信了我们的鬼话。”
领导为易寒星描绘的这番景象头疼。
易寒星转头看向陈日望和陈星望：“那就拜托你们两了。”
陈星望：“？？？拜托我和大哥？那你干什么啊？”
“我？”易寒星说着：“我当然是回波士顿上学了。”
“你想得美！你的寒假还有十几天！”陈星望一把抓住易寒星：“我们最近就隔三差五向陈老爷证明！”
在易寒星生无可恋地被拖着去找陈祖曜的时候，周毅之和周越桐迎来了一位故人。
两人回国之后，因为表达了报效祖国的想法，被非常缺乏人才的祖国分配了第一份工作——制造自己的飞机。
作为飞机制造工作小组，流体力学专家是非常重要的且不可或缺的，这时候的木亥物理工作还没有启动，所以搞理论物理的两个周姓男子就这么被抓了壮丁，跟着研发小组一起开发飞机。
除了科研人员，这个攻坚队伍里还有兼职人员——飞行员。
就在这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周毅之见到了秦观宇。
“观宇？！”周毅之不敢肯定地喊着。
“谁？观宇？秦观宇吗？”周越桐马上反应过来，看向穿着飞行员着装的人：“这是老秦？！”
秦观宇一看到周毅之就认出来了，甚至一听到老秦，就猜到边上这位眉目相似的是周越桐，当即挑眉：“怎么？哥帅的你们认不出了？”
“本来是认不出的。”周越桐吐槽：“但是听到你这么自恋的话，我马上就认出来了。”
“嘿，小子，现在不是你叫秦哥的时候了是吧？”秦观宇走近之后，直接给了周越桐一个锁喉。
“放放放手！”周越桐扒拉着喊，身为手有缚鸡之力的科研工作者，周越桐依然不是能绕着单杠空翻上百个的秦观宇的对手。
秦观宇放下手臂，周毅之忍不住锤了锤秦观宇的肩膀，眼圈差点泛红：“好小子！你还活着！”
“那是！我命这么硬，阎王不敢收啊！”秦观宇嘚瑟。
“之前你在作战部队，我们都好些日子没收到你的信了。”周毅之说着。
“不会是为我哭了吧？”秦观宇说着。
“哦，那倒是没有。”周毅之瞬间冷漠脸：“我们就是把原本打算送你的洋酒喝了。”
“是啊是啊。”周越桐附和：“主要就是兄弟想着，替你尝遍这人世间的美酒美食！”
“真喝了？”秦观宇不可置信。
“真的！”两人点头，没提有一杯是倒在了地上。
“你们喝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秦观宇一手掐住一个人，来回摇晃。
三人一番笑闹，直到远处的研究员投来了看白痴的眼神，才收敛起来，周毅之甚至不适应地清咳了一声。
“说起来，你不是在三民党那边的飞行大队吗？怎么会在这里？”朋友相见叙完感情，周毅之就开始奇怪了。
“我们大队早就有人被发展了。”秦观宇说着：“我去年就是预备党员了！打仗的时候，我们直接开了飞机去工农党的战场，白赚了美国最新援助的飞机，嘿嘿。”
周毅之和周越桐对视一眼，周越桐立马说道：“你嘚瑟啥呢？就是个预备党员，谁不是啊？！”
“你们都入党了？”
“我！光荣的预备党员！”周越桐指着自己。
周毅之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家的规矩你知道的，我没有加入任何党派。”
秦观宇顿时感觉自己没炫耀到。
不过都是多年的兄弟，秦观宇还不至于纠结这个问题，反而对周毅之和周越桐说着：“你们是攻坚小组的？能搞明白飞机怎么造的吗？”说着，秦观宇指向远处的飞机：“那边那个给你们研究的，就是出了故障的美国飞机，虽然我们带了维修人员过来，但是零件坏了，没办法，这玩意飞起来确实好，你们可得加把劲，赶紧仿制出来。”
周毅之和周越桐闻言就是一叹：“以国内的科研水平和生产水平，想要造出这种飞机，至少还需要二三十年。”
听到这话，秦观宇忍不住皱眉：“这么久？”
周毅之回答着：“没办法，就算我们搞明白了这台飞机的构造，原理是什么？大家要一个个的分析，这些飞机材料要怎么造出来？材料物理和材料化学的研究员要一个个的实验，我们机床的精度怎么提高？还需要机械方面的人员改进机床。”
“这还只是目前能想到的问题，在研究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样的幺蛾子都不意外。”周越桐补充着，显然以前求学的时候被折磨地不轻。
看着愁眉苦脸的小伙伴，秦观宇看不过去了：“你们今天什么时候下班？我带你们去放松放松，换个脑子！”
“怎么放松？”周越桐立马好奇地问。
“你们回国应该不久吧？”秦观宇说着：“我带你们见识一下工农党的放松方式！”
周越桐特别感兴趣地答应了下来：“我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到时间就可以下班！”
秦观宇本来来的就晚，周毅之看了眼手表，确定道：“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
秦观宇点头：“那我等你们一起。”
等下班之后，周越桐第一时间拉着周毅之跟着秦观宇骑自行车去放松的地方长见识。
秦观宇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大礼堂。
“这是干什么的？”周越桐好奇地张望，跟着秦观宇一起交钱入场。
“嘿嘿！”秦观宇说道：“这是苏联人带过来的，革命舞会！原本三民党那里舞会大多不太干净，这里就不一样了，都是组织内的革命同志，大家一起跟着音乐跳跳舞，聊聊天，还有饮料可以喝。”
周毅之只觉得一言难尽：这和美国的舞会有多少区别？
本来在舞会上周毅之就是能躲在角落里的存在，现在却被竹马竹马的朋友带到了舞会的现场，周毅之只觉得自己是误上贼船。
周越桐和周毅之在国外好多年，自然是知道周毅之不喜欢去舞会的习惯，闻言不由一笑：“那你可是正好戳中了毅之。”
“怎么？”秦观宇好奇：“难道毅之是交际舞高手？不过我们不跳交际舞，我们都是一群人一起跳苏联的舞蹈。”
周越桐忍不住一笑：“毅之在国外最讨厌舞会了！不花钱的他都能不去就不去，去了躲在角落，你现在还让他花钱参加，你要是提前说了，他肯定不会过来！”
知道自己搞出了个乌龙的秦观宇寄出华国人的经典台词：“来都来了，钱都花了，老周你要是不想跳，在边上看看，喝喝饮料好了。”
周毅之不好扭头就走，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周毅之就无比后悔答应秦观宇留了下来。
秦观宇和周越桐跳了两三支舞，回来休息一下喝点水，就看到周毅之被革命女同志搭讪的全经过，不由笑了。
周毅之一个白眼，在秦观宇和周越桐坐下来之后，两人也被小姐姐们搭讪几次，婉拒之后，互相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秦观宇作为前辈，告诉周毅之和周越桐：“人家就是接触接触，咱们工农党都是自由恋爱，主要是你们看这场子里的人，看着都是些当兵的，穿的都是军装，你们两一身书卷气，看着太显眼了。”
“那你为什么被搭讪？”周越桐问着。
“这不是咱穿着飞行员的衣服？”秦观宇得意：“哪个女孩不爱飞行员？”
周毅之和周越桐：……确实，男孩子也爱啊！
秦观宇继续说道：“这里还算好的，女孩子们毕竟矜持含蓄，你们是不知道，工农党的领导还有妇联工会的领导们非常热衷给咱们这些二十好几仍然大龄未婚的男女青年介绍对象，安排大家相亲，单独相亲集体相亲都有，到时候你们就烦恼了，万一人家女同志看上咱，咱没看上人家或者不想那么快结婚，你们就等着被轰炸吧！”
自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周越桐苦了张脸：“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做什么？”秦观宇说着：“我都和领导们说了，说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领导们怎么说？”周越桐请教。
“领导说，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是组织的问题。”秦观宇一脸不忍回忆地说道：“这是为了革命血脉的延续，也是让飞行员的优秀素质得以传承，为祖国培养更多能够适应失重环境的苗子，而且我也需要有人照顾家庭，无后顾之忧地为祖国蓝天事业奉献。”
周越桐：“可怕！我们不会也这样吧？”
秦观宇继续说道：“你们不是更需要培养更多具有学习天赋的孩子？不是更需要被人照顾更多地投入到科研工作中去？”
周越桐：“我竟无法反驳。”
周毅之这时候得意了：“嘿嘿，你们相亲就行了，我不需要。”
周越桐和秦观宇立马一左一右钳制住周毅之：“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这不科学！

第223章
周越桐和秦观宇两人开始对时间线。
“老周在出国之前肯定没有对象！”秦观宇说的肯定：“他可是天天和我们在一起，这要是有对象，对象不烦死我们了？”
周越桐很不解：“毅之确实是在追月望，但是这不是没追上还回国了吗？月望应该不会回来吧？她全家都在美国啊。”
秦观宇一听，八卦雷达发动：“月望是谁？”
“一个女孩子。”周越桐说着：“算是我们半个师妹，现在在美国读应用物理学。”
“哦~”秦观宇发出怪声：“有共同语言，又是小师妹！近水楼台啊。”
“你想多了。”周越桐摇了摇头：“我们在洛杉矶，人家跑去了波士顿，毅之追了大概有两年？毅之都没追到。”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秦观宇奇道：“我们毅之温文尔雅一表人才，还有追不到的女孩子？”
周越桐看着周毅之毫无变化的脸色，提醒秦观宇道：“别说这事了，我感觉不是美国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这小子回国之后才找到的对象。”
“你们回国才多久？周毅之是能这么快一见钟情移情别恋的人？”秦观宇不相信。
“就因为不是，所以他肯定是碰到了以前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快发展起来。”周越桐自认为自己的推理非常符合逻辑：“所以你好好想一想？”
“我怎么想，周毅之也是每天和我们在一起啊。”秦观宇说着。
“也许他对象是异地，都是靠信件往来的？”
“之前我们住一个宿舍的时候肯定没有！后来去了昆明，他也没收什么信啊！要是知道他时不时收信，寒星能不和我八卦吗？”秦观宇说着。
这么说着，秦观宇突然想起来：“不会是去国外参加竞赛的时候的某个女同学吧？”
周越桐一拍手：“真有可能！参加竞赛的女同学很有可能也是研究员！”
“不对，不对。”秦观宇说着：“要是当时就有好感，周毅之怎么可能不和人家保持联系？”
这么一说，秦观宇将怀疑的眼神投向周毅之：“你不会是和易寒星在一起了吧？那时候你们就天天在一起。”
“什么！”周越桐惊讶地喊了一声，“真的假的？”
两个人居然盲猜就猜中了易寒星，周毅之也是有点惊讶的，但是周毅之也不打算反驳：“我说我不用相亲，是因为我想要追寒星，不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秦观宇立马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寒星的？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怎么只联系了你，没联系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周毅之连忙帮易寒星解释：“她有任务在身，不方便找你们。”
“行吧。”秦观宇和周越桐打量着周毅之的神色，确定他坦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事翻过篇，周越桐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怪不得女人们都说男人变心快了，这才多久？月望就是过去式了。”
秦观宇听闻，不由好奇地问周越桐：“听你们说月望，她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照片？”
周越桐一听，回想了一下：“我还真有！”
“你怎么会有月望的照片！”周毅之既有点慌张，害怕秦观宇认出来影响寒星现在的任务，又有点醋意，周越桐怎么会收藏寒星的照片？
“是我们的合照啊。”周越桐说着，“就放在我房间里面。”
秦观宇一听，立马起哄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我们去你宿舍看看！”
“这钱都交了，我们不跳个够本？”周越桐说着：“你想看以后有的是时间，啥时候都能看。”
秦观宇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再次和周越桐进入了舞池。
刚跳完一首曲子，秦观宇看到周毅之那边川流不息的搭讪女孩，不由找到周越桐：“这样不行！毅之想追寒星，虽然我们不知道寒星现在是不是喜欢毅之，但是作为朋友，我们应该捍卫好毅之的清白！”
周越桐闻言赞同：“确实！要是和小说里面那样，被其他女人截了胡，青梅比不过天降，可能朋友都做不了了！到时候我们两夹在中间，多尴尬啊！”
“所以待会儿我们两轮流下场跳舞，留一个守在周毅之边上，打发扑向他的狂蜂浪蝶！”秦观宇定下作战计划。
周越桐看了眼周毅之：“你别说，我们毅之是真受欢迎，你要是没飞行员这衣服加成，恐怕真比不过他。”
秦观宇摇头叹息：“女人们就是喜欢这种看上去斯文败类的男人，也就是毅之人品不错，不然真是女人太多，真成了斯文败类了。”
“人家那叫文质彬彬！”周越桐忍不住纠正了一下，毕竟带着眼镜的自己在秦观宇嘴巴里和周毅之是同一个类型。
“行行行！”秦观宇说着：“所以我们要守护好文质彬彬的周毅之，别让他变成斯文败类了。”
之后，秦观宇真的和周越桐轮流守在了周毅之的边上，看到有过来搭讪的小姐姐，就告诉他们：“他有发展的对象了。”
一般这种时候，小姐姐们也不会马上离开，而是和一看就是飞行员的秦观宇与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的周越桐多说几句话。
几次过后，周越桐咂摸出味了，对着秦观宇说：“我说老秦你这么好心，原来是想要截胡来搭讪的女孩子！”
秦观宇立马道：“这怎么能叫做截胡呢？毅之又不喜欢她们，正好我逗她们开心一点，免得她们被拒绝之后伤心难过，咱这叫互惠互利，一石三鸟！”
周越桐比起大拇指：“骚还是你们飞行员们骚！”
周毅之三人在享受工农政权下的夜生活时，易寒星也再次迎来了和陈祖曜互相伤害的白天。
易寒星真的不知道，怎么样陈祖曜才会相信大家。
陈星望已经躺平了，还劝易寒星：“算了吧，等我们真的报名走了，陈老爷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会找好后路的。”
“我们已经尽人事了。”陈星望说着：“关键就是让陈老爷认清事实，让他知道即使他反对，我们也一定会回国，所以你就别忙活了。”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易寒星只觉得灵光一闪。
“让你别忙活了？”陈星望说着。
“再前面一句。”
“即使他反对，我们也会回国？”
“再前面一句！”
“让他认清事实。”
“对！就是这个！”易寒星终于抓住了自己脑子里的灵感：“我们只要让他认清我们一定会回国的事实，他就不会在自欺欺人了！”
“所以这不就是我说的那样吗？”陈星望不解：“等我们回国，他就明白了。”
“我的关键是，为什么要等我们回国呢？”
“不回国他不明白啊。”
“不是，”易寒星说着：“我回国可能要等，但是你回国不用等啊！”
陈星望立马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先回国？”
易寒星点头：“你只要一回去，陈老爷就会明白我们的决心了，现在他还以为我们是在和他商量，说一定会回去也是唬他呢。”
陈星望摸了摸下巴：“也行！虽然这样的话你第三个办法就行不通了，不过原本的陈日望在国内生活的好好地，没必要让人家来外国搞情报，那过两天假期过后我就提交申请，尽早离开。”圣诞假期政府部门也放假。
“洛杉矶这边申请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啊？”易寒星问着。
“应该挺快的。”陈星望说道：“加州人可是一直吹嘘自己的办事效率领先其他地方，既然吹出来了，多多少少应该是有些效率的吧。”
易寒星点头：“希望能在我寒假结束之前搞定这件事情。”
加州不愧为吹嘘效率第一的州府，很快就给陈星望批准通过了。
陈星望当机立断买了最近的船票。
直到此时，陈祖曜要是还以为自己能凭借家长的权威阻止陈星望回国，那他就是傻了。
不傻的陈祖曜终于接受了一部分的事实，知道孩子们是一定要回国了，但是关于这三个孩子不是自己孩子的事实，陈祖曜怎么都不能接受：“日望长的一模一样啊！月望这经商的聪明劲就是像我！就是星望，多活泼的孩子啊，他哪里能把这么大的事情瞒这么久？”
虽然陈祖曜不愿意接受这部分事实，但是好消息是，他开始考虑陈家的退路了。
思考了一个晚上，和管家又讨论了一个晚上，陈祖曜在第三天晚上宣布：“星望已经确定要回国了，日望和月望也说要回国，你们是怎么想的？想要回国的话，可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不想的话，就跟着你们老爷我去瑞士好了。”
“老爷要回瑞士？”六姨太忍不住插嘴问道。
陈祖曜点头：“我思来想去，这工农党连租界都不承认，能坐视香港澳门在边上被外国人占着？我觉得迟早要打起来！台湾和美国是肯定不能待的，好歹家里对瑞士有点熟悉，瑞士又是中立国，不用担心会有因为孩子在华国被穿小鞋，我们就去瑞士！”
“这些天大家都准备一下，瑞士的官方语言是德语和法语，老六你这些天教一教家里人和孩子们，北望你也帮衬着。”陈祖曜对着六姨娘和陈北望说着，内心庆幸省下了请老师的钱。
“爹，我和峰哥可能没办法过去啊。”陈月盈说着。
“没关系！”陈祖曜一挥手：“反正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连坐也轮不到你，美国人问，你就说华国惯例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魏家人，和陈家关系不大，人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要是这种关系都追究，那干脆追究所有华国人算了，你也别怕爹娘离得太远，你到时候想我们了，过来欧洲看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和领峰劝劝亲家他们，瑞士挺适合养老的。”反正魏家也不经营什么。
陈祖曜这么洒脱，让易寒星三人刮目相看。
但是这份刮目相看没持续多久，三人就听陈祖曜问道：“咱们这去了瑞士，美国生意肯定受影响，你们要是还想过现在的好日子，那必须要有钱才行，想要有钱，你们可就要好好想一想，咱去了瑞士做什么？”
“特别是你们几个！”陈祖曜看着易寒星三人说：“家里都是因为你们，才损失了现在日进斗金的生意，你们必须给我想出个赚钱的办法，才能回华国！”
陈日望、易寒星、陈星望：我就知道！财迷人设永远不倒！！！

第224章
陈日望和陈星望都将期盼的眼神看向了易寒星。
易寒星能怎么办？易寒星也不知道啊！如果赚钱这么容易的话，每个穿越者都会飞黄腾达好不好！自己哪有那么多好主意？
好在陈祖曜没想过三人能够当场给出主意，只是通知了之后，就让大家散了。
陈日望眼巴巴地看向易寒星：“Luna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易寒星如实回答：“实在是没有，毕竟最赚钱的行当都写进刑法里面了，遵纪守法还能赚大钱，那都是天选之子。”
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的陈日望和陈星望：寒星说的居然如此地有道理。
在大家为了陈祖曜要求的赚钱主意发愁的时候，秦观宇也找到两人都空闲的时间参观了周越桐的宿舍。
“正好老周不在，小桐子赶紧给你秦哥把照片拿上来！”秦观宇说着：“我倒是要看看这陈月望是什么样的美人，让周毅之见第一面就惦记上，后面还穷追不舍两年！”
周越桐回答：“都和你说过了，不算是美人，还有小桐子是什么鬼？”说着周越桐拿出了手上的合照。
合照人数众多，虽然人脸比较清晰，但是秦观宇还是直接问道：“是哪一位？”
周越桐指了指周毅之边上穿着嫩绿色连衣裙的易寒星。
秦观宇猛地一眼看过去，说了句“看着长的还可以”，在定睛细看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女孩怎么长的和寒星这么像啊？”秦观宇指着易寒星说。
“真的很像？”周越桐好奇地问：“之前陈西望偷偷和我八卦过，说是易寒星的族姐也说寒星和月望两个人很像，西望和月望的姨娘还据地他们演的是替身文学。”
“这是真的很像啊！难怪人家会这么想。”秦观宇打量着照片，皱着眉头说着：“这看起来说是亲生姐妹也有人信，只不过寒星是单眼皮，这陈月望是双眼皮，寒星是小圆脸，陈月望瘦一些，是鹅蛋脸罢了。”
因为照片像素不高，秦观宇虽然能看出两个人的相似，但也没有更多细节证据支撑（痣等）两个人是同一人，所以秦观宇也没往那个方向想。
“所以难不成老周真的在搞替身文学？”周越桐立刻惊了：“之前追求陈月望，现在追求易寒星，他究竟是把陈月望当做易寒星的替身，还是把易寒星当成了陈月望的替身？”
“别管他是把谁当做谁的替身了！”秦观宇说道：“我们现在的关键是要阻止老周他犯错误！”
“老周要加班，大概晚上9点多10点多能回来。”周越桐懂了，紧跟着说。
“那我在你这里凑合一晚上？”秦观宇问着。
周越桐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两人忧心忡忡地等着周越桐隔壁的周毅之回家。
为了第一时间和周毅之问清楚，两人进行了传统的提神运动——打扑克。
这一打，两人也忘了什么替身不替身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古老的益智游戏当中，因为饱满的胜负欲，给对方贴满了小纸条。
等周毅之回来的时候，预感自己这一把要输的秦观宇直接将手里的牌一抛，说道：“毅之回来了，我们做正事要紧！”
周越桐一边喊着：“你就是耍赖！”一边紧跟着秦观宇跑出门去。
于是，大晚上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周毅之就看到了两个脸部贴满了白色纸条的人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研发团队的加班，一般不会只有一个人，周毅之身边正站着他和周越桐的几个邻居，同一个小组的同事都是这个时候回来，和周毅之一起目睹了周越桐房间里飞出来两个贴满白色纸条的人。
“鬼啊！”有胆子比较小也不够唯物主义的科研工作者喊了出来。
别说，这昏暗的氛围，五官都看不见的周越桐和秦观宇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确实有那么一些阴森。
“哪里哪里？”与胆小的人相对应，啥时候也不会缺傻大胆的人，更别提一群搞科研的具有强烈好奇心的人，闻言虽然有人害怕后退，也有人挤上前来，想要第一时间看看鬼是什么样子，什么形态。
大家往前一凑，就觉得失望不已：“这哪里是鬼啊！”
胆小的人闻言仔细一看，发现是脸上贴了纸条的周越桐和秦观宇，忍不住抱怨：“你们两这大晚上的没事干，贴纸条装鬼吓我们呢？！”
忘记清理纸条的周越桐和秦观宇连忙将脸上清理干净，解释了一下：“我们玩游戏，输了的人脸上贴纸条，听说毅之回来了，所以来邀请他一起参加。”
“参加什么游戏？”大家好奇地问。
“斗地主！”秦观宇说出了非常具有工农特色的回答。
听说是斗地主，懂得人立马就知道是三人扑克游戏，不懂得听边上的人一解释，也立马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打牌么！
“哎呀！我说这些日子是缺了什么？好久没有打牌了，来来来，咱们来一场！”立马有同事不客气地呼朋唤友。
他们不仅呼朋唤友，还敲门找了边上所有在宿舍的同事，周越桐看着瑟瑟发抖：“我的扑克牌不够啊！”
“这有什么？我们自己拿硬纸板做几套扑克牌就是。”
“正好！走廊还有顶灯，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和台灯，我们搬小几子来走廊打！”
秦观宇和周越桐却在为没办法找周毅之单独说话而着急，秦观宇劝道：“大家明天还要上班，今天这么晚了，还打扑克是不是不方便？”
“对啊对啊！而且我们大规模搞这种活动，不太好吧。”周越桐附和着。
“这有什么关系！”有同事不以为意：“我们又没有花钱赌博，就是同事们之间增进一下感情，贴贴纸条啥的，而且现在才什么时候？我在哈佛读书的时候，那可是隔三差五晚上聚会到十点多，回来看书到三点多，第二天六点就爬起来锻炼身体的人，今天就是通宵也没有关系！”
自古以来，能够成为领军人物的人，很多都有一个特质，就是他们的精力要比常人旺盛的多，有些作息对于部分人来说是猝死套餐，但是对于这些精力旺盛的人来说，只是正常的活动罢了——睡觉多了有什么意思？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大家在走廊开启了友好的切磋，周毅之看出秦观宇和周越桐有话想要和自己说，没有在牌桌坐下，而是和秦观宇、周越桐凑成了一个斗地主小队，偷偷溜回了房间。
“说吧，大晚上的，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周毅之问着。
周越桐和秦观宇互相鼓捣一下，还是实话和周毅之说了，希望能够劝阻周毅之“喜欢上一张脸”这种让人深恶痛绝的替身行为？
周毅之听完之后，嘴巴大张，惊讶地可以塞下一只鸡蛋。
“不是，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啊？”周毅之饱含不解。
“我们也不想怀疑你。”周越桐率先开口。
“但是你真的和小说里找替身的渣男太像了。”秦观宇接着说道。
“而且月望和寒星长的真的很像。”周越桐紧跟上。
“所以你到底爱的是谁？”秦观宇发出灵魂质问。
周毅之：“……这事涉及到保密内容，我要问问领导们，才能决定能不能和你们说。”
“保密内容？”周越桐和秦观宇说着，内心对于这个内容都有所猜测，这个所谓的保密内容，应该就是周毅之喜欢上两个长相相似女孩的原因？
难道是假扮情侣？周越桐想着。
莫非陈月望和易寒星是亲属，两人用的都是假身份？秦观宇想着。
周毅之此时还不知道两位朋友的脑洞，在第二天，为了解答朋友们的疑问，周毅之早早地找到了领导，汇报清了相关事情，得到领导可以解释但是不能扩大透露易寒星身份的批示。
组织上都允许了，周毅之自然也不会另外隐瞒，将整件事情都和周越桐还有秦观宇说了一个清楚。
周越桐听到周毅之所说的内容，人都傻了。
“你是说，陈月望就是易寒星？！你们两早在见面的第一天就相认了，结果两个人一起瞒了我五年？！”周越桐表示不能接受。
“这都是为了给寒星的身份保密。”周毅之说着：“毕竟那时候还是三民党政府占优势呢，要是突然被泄露身份，寒星会非常危险。”
相较于不能接受的周越桐，和周毅之易寒星在昆明分别，之后再未相见的秦观宇接受起来比较没有被欺骗感情的感觉——人都没见到，哪来的被欺骗？
于是，在周越桐试图再次谴责周毅之的时候，秦观宇顺手做了件好事，把周越桐带走了。
“走走走！咱们碰到不高兴的事情，喝点酒吃点菜，很快心情就好了！”秦观宇勾住周越桐的脖子说。
“现在都讲究朴素奋斗，哪里有什么好酒好菜？”周越桐嘀咕着被秦观宇拉走。
“这你就不知道了！高手在民间懂不懂？我带你领略一下食堂师傅的好手艺！”
“如果不好吃的话，我会连你一起记上！”周越桐嘴巴上威胁着。
“知道了知道了！保你满意！”秦观宇说着。
于是，周越桐跟着秦观宇吃到了这几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还是美国的美食太少了）
周越桐惊讶地问秦观宇：“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这家食堂的大锅饭也很一般啊？怎么小炒会这么好吃？
秦观宇嘚瑟的一挑眉：“这是秘密！”
“怎么什么都是秘密？”周越桐不满：“我难道不配知道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眼看着小周公主难过了，本来只想要卖个关子的秦观宇连忙解释道：“行了行了！告诉你还不成！”
周越桐立马精神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秦观宇，让秦观宇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周越桐套路了。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告诉周越桐，秦观宇也不会反悔：“这家食堂的主厨以前可是北京第一大酒楼的师傅！”
周越桐好奇道：“那他怎么当了食堂的师傅啊？”
“这哪里是普通食堂的师傅？这是万人大厂食堂的师傅！人家单是手下的工作人员都有上百人，带了十几个徒弟，不比在酒楼做菜威风多了？”秦观宇说道：“而且食堂也在工厂啊，人家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周越桐能够理解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但是：“那你怎么打动师傅，让他同意给我们做饭的？”
秦观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那是我叔。”
“亲叔叔？”
“不是。”秦观宇回答：“他妻子以前也是我们道上混的，以前我管她妻子叫姨，现在她成婚了我就管她叫婶，我婶子怕我吃不好，让我叔看到我来食堂，给我开点小灶。”
“这就是寒星说的刷脸吃饭吗？”周越桐喃喃。
好好地吃了一顿大餐，周越桐算是接受了这件事情，但是这事在秦观宇和周越桐这里还没有翻篇，两人以一种追根究底的姿势八卦周毅之和易寒星之间的故事。
“所以毅之你是真的在回国之前都没被寒星接受？”秦观宇问着。
周毅之忍不住想：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越桐好奇地却不一样：“所以寒星说你之前和师兄们学习的追求办法太油腻了？说她只接受工农主义的爱情？这工农主义还能当形容词形容男孩子和爱情吗？”
周毅之烦恼：“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但是寒星既然说了，应该是有共同的特征吧？”
这么说着，周毅之和周越桐都将目光投向了秦观宇。
“你们都看我干啥？”秦观宇问着。
“这不是我们三个当中，你最懂吗？”周越桐代周毅之回答。
秦观宇承认确实是这样，但是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秦观宇只能说：“我只知道，这边看对眼了是直接打报告结婚，难不成工农主义的爱情就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截了当？”
“但是我直接表白，寒星没有接受啊……”周毅之郁闷。
“那可能是当时时间不对？或者寒星害羞了？”秦观宇试探着说。
“得了得了。”周越桐开麦：“我们三个母胎单身，能想的明白，早就有对象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周毅之和秦观宇都必须接受周越桐说的这个事实。
周越桐同时还和周毅之说明：“领导还找我谈了，说组织上会给我解决个人问题，给我介绍了一位数学家，你们要不然陪我过去相亲，看看人家工农党人士怎么谈恋爱的？”
周毅之一听，疯狂心动。
于是，三天之后，在颇有氛围的西餐厅里，周毅之和秦观宇两个男人坐了一桌。
“其实工农党也挺讲究浪漫的嘛。”周毅之说着：“人家领导给周越桐安排的相亲地点都是这种西餐厅。”
“是挺浪漫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烛光晚餐有点别扭。”秦观宇说着。
“可以让他们把烛光撤下去。”
“别说话了，周越桐的对象来了！”
两人连忙竖起耳朵。
大概几分钟之后，秦观宇问周毅之：“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周毅之连连点头，苦思冥想一番，突然想到：“好像是萧疏？！”
这话一出，秦观宇和周毅之对视一眼，默契地站了起来，往被绿植遮挡的座位一看：这不是萧疏是谁？！
两人也是没想到，和周越桐相亲的女性数学家居然是萧疏。
“我一直以为萧疏和肖枢是一对？”偷看完坐下来之后，秦观宇忍不住对周毅之说着。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周毅之说道：“她那个竹马肖枢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吗？不然她怎么会出来相亲？”
“难道是我们当初看错了，人家其实没什么关系？”秦观宇不自信地说道。
两人说着，忘了关注周越桐那边相亲的情况，等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萧疏的声音：“谢谢周先生，您真的是非常好的一个对象，但是我觉得我们可能并不合适，我只想搞数学，可能没办法照顾家庭，所以也需要一个能够照顾家庭的男性。”
哦吼！周毅之和秦观宇对视一眼：周越桐这是被发了好人卡啊！
与此同时，易寒星也在给人发好人卡。
“陈同学，我觉得你是非常适合和我一起攀登科学高峰的同路人，我们志同道合，能够互相成就、互相欣赏。”易寒星的对面，一个梳着流行油头的青年说着。
“很感谢您的欣赏和认可，但是不好意思，我觉得攀登科学高峰的路上应该是孤独的，大家都是一个人走过，没有办法一直携手同行，您挺好的，但是我们不是很合适。”易寒星说着。
“怎么会呢？”青年说着：“我们可以独自研究，但是也可以互相分享，通过思想火花的碰撞，可以获得更好更完善的想法。”
易寒星的白眼都快要翻出来了。
所幸，在关键时刻，边上的女性朋友们非常给力。
“人家Luna给你面子，才说你们不合适，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这时候就应该离开了！还说什么互相分享？你以为我们女人都是傻的吗？”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生附和道：“大家走路走的好好的，你大庭广众拦下人告白，别人不愿意，你还自我感觉良好地说什么互相分享思维碰撞，你怎么不先碰撞下你的脑子，把水倒干净了再来呢？”
“就是！你不就是发现靠自己没办法拿出学术成果，所以想着找个傻姑娘，和你一起分享一下研究成果，好帮助你毕业吗？说什么爱情？你也不觉得恶心。”
青年听到这话，一脸悲伤的看向易寒星：“Luna你也是这样想我的？”
易寒星惊讶挑眉：“不然呢？”
“Luna，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是只会说大实话的人。”易寒星打断了青年的话，补充道。
青年本来还想继续，但是边上已经有“护花使者”赶过来，最终还是愤愤离场。
同学惊叹道：“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人居然都会出现在我们学校？！”
“难道他是捐了一栋楼进来的？”
“他要是真这么有钱，还怕不能毕业？再捐一栋楼就是了！”
“不对，应该是他要是这么有钱，他能来读我们这苦逼专业？我可看不出他对我们专业多么热爱。”
易寒星闻言，无比赞同地连连点头：“最近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同学说道：“那是因为你之前有个周毅之，人家摆明车马在追你，你又没有拒绝，所以大家都默认你们是一对了，这些奇葩也不想惹有男朋友的女同学，何况周毅之家里好像还有点名气？现在周毅之回国了，那些人肯定以为你是被抛弃了，想着女人被分手就不值钱了，又想着你现在肯定很难过可以趁虚而入，所以什么人都敢来试一试，净想着捡漏了。”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我之后会碰到更多奇怪自信的人？”易寒星说着。
“那可不？”同学赞同道：“山中无老虎，猴子都跑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一直沉默的同学突然一拍手。
大家都吓了一跳，不由看了过去。
看着朋友们奇怪又好奇的眼神，拍手的同学连忙解释：“我是觉得刚刚那个人眼熟，但是不觉得能进我们学校的人会使用这种手段，于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想出来了，这人是在我们市里那个垃圾地给钱就能上课的学校的学生！”
“那他为什么这么自信？还说要和Luna思维碰撞？那是思维碰撞吗？那是花生米碰篮球吧？”
“噗嗤！”易寒星忍不住被同学逗笑了：“其实有的人就是普通但自信。”
“可不是么！”另外的同学吐槽：“他就算想要有个免费提供学术成就的女朋友，也要看一看他自己的水平啊！要是不能装得像，其他人看不出来问题吗？”
“要是有这个认知，他可能就不会这么自信了。”
众人说说笑笑地揭过这一茬，但是夜深人静易寒星一个人在宿舍房间的时候，还是不免怀念起了周毅之。
虽然临走之前告诉了周毅之他油了这件事情，但是寒星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上周毅之了，不然相似的话语，怎么周毅之说起来，自己只觉得可爱和搞笑，内心嘲笑周毅之变成了人间油物，但是其他人说起来，自己却只觉得恶心，恨不得离人家八百里远呢？
除此之外，易寒星更加怀念的是周毅之在的时候，自己平静的校园生活，易寒星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觉得，有女孩恋爱失败了，就会被所有男人嫌弃，于是只能找一个比自己条件差很多的男人，赶紧堵住其他人的嘴？
每当看到这些人，易寒星只想堵住他们的嘴！老娘多的是人能看得上，老娘也不需要通过别人的看中来体现自己的成功，不管怎么样，都不需要去垃圾堆里找男人好吗？！
易寒星已经想着，要不要在回国之前，给这些人送一个礼物？

第225章
易寒星生活的时代，00后已经开始整顿职场了，易寒星作为一个20后，自然不能示弱：是时候整顿学术界了。
想要整顿学术界的易寒星花了好些功夫，找到学校教务部门提交了建议。
当教授听到易寒星出出来的发财主意时，都一言难尽地看向了易寒星：“这究竟又有什么意义？”
建造学术打假平台究竟是什么鬼？
易寒星微微笑了一下：只是走某网的路，让学生们无路可走罢了。
见到老师们如此不解，易寒星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我想到的就是可以建立一个学术论文的平台，收集所有学生的学术论文，分类别、分科目和关键词进行整理归纳，方便人们查找论文，同时可以提供论文原创性的查询服务，对大学生们的论文进行把关，确保他们没有抄袭，进一步提升大学生的科研水平。”
听到易寒星这话，教授们实在是忍不住：地铁、老人、看手机。
易寒星专门说明了一下：“教授们想要登上国际知名的期刊，自然是不能造假的，但是学生们想要毕业，可能博士还需要作出有建设性的科研成果，但是本科只需要能够对自己所学的内容的某个方向有所研究就可以。”
易寒星这么说着，老师们纷纷点头，审核的标准也确实就是这样。
“既然这样，”易寒星继续说着：“那我们就必须要注意防止大学生们的抄袭行为，很可能有人会找到西海岸的某篇论文改头换面，也有可能找到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书写的论文，翻译过来，作为自己的毕业论文交差。”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特别是一些混进大学的人。
“所以我认为，这个学术论文联合平台确实有存在的必要，到时候可以每个学科聘请几个工作人员熟读论文，等学生们提交毕业论文的时候，让几个人分别阅读审核，看是否和印象里的论文具有相似性，以及措辞是否有多篇相似，有的话再找出相应的论文，交给教授们判断是否进行了学术抄袭。”易寒星说道。
教授们纷纷点头。
易寒星此时想着，现在的教授们估计不会想到，再过几十年，一个专业的论文那是数以几十万上百万计，这办法生效不了多久，不过80年代计算机就已经走入人们的生活了，到时候搜索起来也容易很多。
“你的建议我们会好好考虑的。”教授说着。
易寒星点头：“我也是听到同学说，有学生专门追求成绩不错的同学，试图让他们帮自己搞定实验，我就想到既然有学生走这种歪门邪道，那么很可能会有学生的论文是抄出来的，还有找人代写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防范才行，不然，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可是要被怀疑了。”
教授们也知道易寒星家里刚刚承办了极具影响力的好莱坞101选秀，估摸着和好莱坞的明星们也有联系，要是她让谁说一下学校里的这些问题，学校多少会有些麻烦存在，于是都正视了起来。
再次和教授们打了预防针之后，易寒星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有同学见到易寒星从教务楼出来，奇怪地打招呼：“Luna，你怎么从这栋楼里出来？是毕业有什么学籍手续要办但我不知道的吗？”
易寒星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建议，免得太多学生抗议影响了建议的落实，于是含糊了一点回答道：“我来找老师提一点建议，觉得我们的教学安排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这样啊。”同学倒也没太在意，毕竟提建议的学生虽然很少，但是每年都有好些个。
等易寒星回到宿舍，隔壁舍友找到易寒星吐槽说自己碰到了类似的事情，好让易寒星宽心不要为某些垃圾男人烦恼的时候，易寒星若有所指地回答道：“他们会有报应的。”
报应就是自己给他们卡了非常严格的毕业标准，回报他们恶心自己这两个月的作为。
很快，老师们觉得易寒星的建议有道理，但是需要进一步进行可行性的分析，于是向博士生们进行意见的征集。
至于为什么不征求本科生的意见，主要是老师们认为这事和他们有比较大的利息相关性，而博士生们的毕业要求更高（要有公开发表的论文），所以不太会受到这种打击学术造假行为的影响。
美国精英教育之下，能读到博士的，大多数都是人才，大家群策群力，有学生甚至帮忙设计了审核流程模式，将这件事情落实了下来。
要问为什么大家这么不遗余力帮忙？没什么，就是自己写博士论文的痛苦也想让本科生们体会一下罢了。
帮助学校建立了学术审核平台之后，易寒星才放心地踏上回国的轮船。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上船之前，易寒星被叫住问道。
“什么问题？”易寒星不解。
“你忘了给陈老爷出赚钱主意啊！”领导说道。
易寒星：没有、不知道、告辞！
想到这里，易寒星只觉得头疼。
要是再晚半个世纪，易寒星能告诉陈祖曜什么时间干什么行业最有可能赚钱，但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哪些行业能赚钱？易寒星只恨自己当年没多了解一些世界近代史，完全不知道风口会在哪里。
船开之前，领导还在谆谆嘱咐：“在船上没事的时候，多想想主意啊。”
易寒星：……
从美国东部去往香港的船只会穿过墨西哥，在美国西部停留补给之后，再行前往香港。
易寒星在美国西部的港口看到了陈星望和陈日望，以及陈家人。
趁着船只要停泊一天装卸货物，易寒星干脆和陈家人一起吃了顿午饭。
“你们回国之后一切小心。”陈祖曜说着：“如果见势不妙，赶紧出国。”毕竟自己家可是资本家啊！陈祖曜想着：“苏联可是前车之鉴。”
“放心吧。”易寒星让陈祖曜宽心：“我们可是难得的科研人才，领导人们不会让我们出问题的！”华国的领导团体可不是短视的人。
陈祖曜想想，确实苏联的科研人员们也都没出什么大问题，放下了一半的心。
陈家人最后“团聚”之后（陈祖曜依然没相信这个事实），易寒星三人开始登船了。
就在易寒星已经快要走到船舷的时候，反派探长带着人拦住了陈日望。
“怎么回事？”大家连忙围了过来问道。
反派探长看着陈日望说：“陈先生，您涉嫌一起国家科研机密泄露案，在案件调查出结果之前，恐怕没办法离开美国。”
易寒星一听，顿感不妙。
美国的案件，即使调查一帆风顺，只要走了司法程序，一两年之内是没办法结束的，而看反派探长这架势，易寒星觉得陈日望这个所谓的泄密，是不是栽赃都不好说。
而根据易寒星的了解，很快国内的军队将会援朝，而美国对于这些希望回去祖国支援建设的华国科学家，一定不会手软。
想到这一点，易寒星和陈星望都担忧不已。
“我大哥是什么机密案件？”易寒星问着：“你这边空口白牙的，有调查令吗？”
“陈小姐可能忘了。”反派探长说着：“我现在可不是警察，根据美国国会签署的授权，涉及国家安全问题的时候，我们中央情报局可以不经检察院批准，先行扣留审问。”
易寒星忍不住皱了眉头，如果对方用非常规手段，那么一直处于配合调查状态的陈日望岂不是会变相被软禁？
“想来陈小姐现在已经清楚了？那就请跟我们走吧。”反派探长说着。
易寒星和陈星望还想说些什么，被陈日望拦了拦：“这位先生，你们是只需要问我一个人，还是连我的家人也要审问呢？我不明白，说是我涉及国家科研机密泄露，我弟弟妹妹们可和我们科研的内容毫无关系，怎么也要跟你们走不成？”
反派探长眯了眯眼睛：“当然不用，只是陈先生您这边配合调查，陈小姐竟然不来跟着了解一下情况吗？我以为陈小姐说了这么多，是想要履行监督权，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执勤的呢。”
陈日望假笑：“我们早就和人说好了这趟船回去，我是特殊情况，他们两既然不用去配合调查，还是如约回去比较好，我们华国人讲究人无信不立，可不能随便失约。”
陈日望这么说着，易寒星和陈星望自然是不赞同的，两人都想要留下来了解陈日望究竟是怎么了，方便出力帮忙。
但陈日望想的却不同，现在美国可以把自己扣下，那么以后也很可能把寒星和星望扣下，既然能走，还是让他们赶紧走，至于自己的问题，组织上有的是同事还在美国，没有寒星和星望两人，影响也不大。
这么想着，陈日望对反派探长说：“如果你们不着急的话，让我将弟弟妹妹们送上船，再来配合您调查机密泄露的问题。”
“国家机密问题，实在是太过重要，我们要立刻开始调查，早一分钟可能形势都不一样，还请您谅解……”反派探长说着。
陈日望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好的，那我和你们回去。”
这么说着，陈日望扭头瞪易寒星和陈星望：“爹都在这边，你们操心什么！赶紧上船吧！”说完就和反派探长走了。
人走完了，陈祖曜才开口：“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易寒星点头：“八成是！”
“这这这……”陈祖曜问着：“要不然你们别回去了吧？难道这种情况还回去？”
陈日望走后，易寒星恢复了冷静，控制住陈星望，对着陈祖曜说道：“既然是莫须有，那么有一个和有两个三个也没什么区别，我们要是不走，恐怕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但是你要是不走，美国人应该不会管吧？”陈祖曜担忧地说道：“我们总不能放着你大哥被调查审问吧？”
“我们要是不走，美国人也不会信任我们。”易寒星说着：“大哥那里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到时候会有人联络您。”
这么说着，易寒星凑近对陈祖曜悄悄道：“如果日望或者陈家有危险，可以去美国丹奇公司找他们公司的负责人，那是我们在工农党的接头人，没有危险的话，您别轻举妄动，后面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陈祖曜微微瞪大了眼睛，已经开始相信易寒星三人真的是工农党了。
易寒星交待完，对陈祖曜点点头，拉着陈星望去了船上。
陈星望不愿意先离开，但是因为身体先天因素，被参加过多年军事训练的易寒星轻轻松松扣住手腕，硬是扯到了船上，而陈星望顾忌着身边众多的人，也不敢和易寒星动手比划，只能嘴巴上说着：“我们不能走，不能让大哥一个人！”
“你给我歇歇！”易寒星斥道：“你留下来能有什么用？别到时候本来只需要发愁一个人，变成发愁你和大哥两个人！”
“没用”的陈星望被易寒星一脚揣进房间，易寒星直接拿钥匙锁了门。
边上恰好看到易寒星举动的留学生们：“哇哦！”
有不怕死的上来搭讪：“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难道是逼着人回国？”
易寒星只觉得陈星望损害了自己的名声，关键是不能让人误会工农党强迫科研工作者回国，于是连忙解释道：“本来我们大哥和我们一起回国，但是刚刚在码头被美国人拦下来，非要说我大哥之前待过的实验室出现了国家科研秘密泄露，让他留下来配合调查，所以我弟弟非要留下陪大哥，但是大哥和我都觉得，这时候，能走一个是一个，留下来反而添乱，我就把他锁进去了，等船开了再放他出来。”
听到易寒星的话，大家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个学生气愤地说：“整天就说科研秘密泄露！怎么我就没听说哪个国家得到了他们的秘密呢？美国人只有这么一个借口吗？”
边上立马有人问：“你还见过其他人被调查科研秘密泄露问题的？”
“我之前的助理教授就是！”学生回答道：“本来我们都买好船票了，他被请去调查，当时我们商量了，和几个同学换了船票，想要等他的调查结果，可是后面发现他这个调查一两年都不一定能搞定！我们也没办法让美国人改变想法，只能先坐船回国了。”
这时候也有同学附和：“我们同一个老乡会的同学，也有被扣下的！”
众人听到这么个说法，立马就有人想到了关键：“这些人，是不是就是之前被重点关注过的那些？”
众人一核对，发现他们真的是重点专业的学生或者非重点专业的大牛，心里顿时都明白过来：“这是害怕华国得到他们的先进技术。”
“美国人做事可真恶心！人家又没偷技术，就是用脑子里的知识，结果他直接把人都扣下，这是生怕有人背下了他们的重要理论？”
“能有什么重要理论？！”有明白的人说着：“我们华国人根本进不了核心层！我老师之前的理论都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结果美国人看他太厉害了，根本就没准许他离开境内！”
“我看美国人就是极度自卑！生怕别人超过他们……”
易寒星听着耳边的话语，不由眯了眯眼睛：由体制带来的美苏争霸两极对立，看来已经开始形成了。

第226章
航行生活过于枯燥，有学习世界史的留学生给大家开了航海版“百家讲堂”，和大家说航海史。
“大家现在应该都知道不补充维生素C会患坏血病，但是在航海史的一开始，人们是不知道这个常识的，所以当时的水手很多都会得怪病，他们把这归咎于这些水手对上帝的信仰不够虔诚……”
“海上不仅蔬菜水果难得，连清水都非常难得，底层的水手们又不懂水蒸气蒸发的知识，海上吃用的都是含盐量比较高的食物，需要补充水分，但是淡水的量又有限，所以……”
这时候，易寒星走了过来，踢了踢陈星望，等他让开了一点之后，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陈星望道：“你听了两天的航海史了，听出来什么了没？”
“听出来资本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陈星望说着。
“马克思的认知非常的深刻。”易寒星回答道。
陈星望没有易寒星这么沉得住气，听到易寒星的话，忍不住问她：“所以你就放心让大哥一个人留在美国，还在那么个小人手里？”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易寒星反问道。
“我们可以……”
“你什么都干不了！”易寒星打断陈星望的话，说道：“我们留着没什么用处，还可能会添乱！而且月望星望给我们机会，花了那么多钱学习的知识，不是让你在美国人的软禁之下虚度光阴的。”
陈星望默默无言。
经过二十多天的航程，船只从洛杉矶来到了香港。
“我们是从香港陆路过关回国内，还是重新坐船去广州港？”留学生们商量着。
“还是去广州港吧？香港边界那里挺荒凉的，走陆路肯定不方便。”有经验的人说着。
听到这话，易寒星不由想起了深圳，现在的人谁能想得到，几十年后，现在被大家嫌弃荒凉的地方，成了国内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与华国速度的体现。
当然，现在的深圳只是渔村，也没什么可看的，寒星自然是和留学生们一样，选择船运回广州港，再乘坐火车前往目的地。
就这个年代而言，火车要比其他出行方式安全的多。
航海怕风浪、飞机怕坠机、汽车怕路霸，只有火车，除非被人扒了铁轨，不然安全舒适。
易寒星和陈星望进火车站时候，心情已经调整过来的陈星望想起了当初一家人乘车从洛杉矶去纽约的事情。
“也不知道国内的火车卧铺现在有没有改良，”陈星望说着：“之前不是听说三民党引进了美国很多东西吗？”
易寒星想到后世的三层硬卧，微微沉默地想，为了达到运力的最大化，还是别想国内能有美国那种高档包厢了吧。
两人很快到达了北京。
到了北京之后，两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和领导汇报情况，这是在广州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好的。
到达情报部门拥有的一栋不起眼的小楼，眼看着上面挂了某研究所办公室的名头，易寒星忍不住一笑。
“这牌子就这么挂出来啊？”
“不然怎么办？对外说是民居还是工厂商店？”易寒星好笑地说。
陈星望发现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两人走进院子里的时候还算轻松，但是在小楼看到了一个人之后，心情立马沉重了起来。
“陈日望？你怎么在这里？”易寒星问着。
两人眼前显然是真是的陈日望，谁也没有认错，不说五官细小的差距，只说这假陈日望天天读书实验，真陈日望天天战场拼杀，想要分辨出两人，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组织上通知我过来的。”真陈日望说着。
易寒星和陈星望严肃了表情，和陈日望一起进了领导的办公室。
“坐！”领导指了指民国版座椅，问三人：“喝红茶还是绿茶？”
“领导您不用麻烦了。”易寒星连忙说道。
“这哪里麻烦了？你们过来，我连杯水都给你们嘛？”领导说着，打开了茶叶罐：“你们不说的话就喝绿茶吧，反正你们当中也没有闽人和粤人，应该是不经常喝红茶的。”
易寒星走神一瞬，想到：要是算上奶茶里面的红茶的话，自己可算是经常喝红茶了。
领导给大家倒了开水泡了茶，一人一个搪瓷杯子放在面前，才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情况你们大概也知道，我找你们来，就是想要仔细了解一下，莫惟同志在美国的情况。”领导说着。
莫惟就是假陈日望的真名了。
易寒星连忙将情况详细地诉说了一遍，假陈星望也在边上补充了一番。
领导点头表示知晓了之后，问陈日望：“你还是之前那个打算？”
陈日望点头：“只要组织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去美国将莫惟同志换回来。”
易寒星和陈星望这才明白陈日望是打了什么主意，这还真和易寒星给陈祖曜画的饼一样——让长的和双胞胎一样的真假陈日望互换。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易寒星当初提议时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易寒星当初提议的时候，真陈日望过去，也无非是给家里帮忙而已，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陈日望是很可能被软禁的！
而且最关键的事情是，陈日望要经受时不时的询问审查，必然要掌握一定的实验室知识，不然是很容易露馅的。
这种时候，一旦露馅，那可是把自己送到了美国安全部门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基于这种考虑，易寒星和陈星望都强烈反对了陈日望的打算，和领导说明了这种情况的危险之处。
“这也只是一个备选的计划罢了。”领导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也觉得可行性不大，所以小陈你也别失望，咱们报效祖国不止这一种方式。”
“但是莫惟回国对祖国的贡献明显比我要大。”陈日望说着。
“话不能这么说。”领导连忙说道：“不管是科研工作者、战士还是工人，大家对于祖国的贡献不分大小。”
安抚完陈日望之后，领导问易寒星和陈星望：“你们两也在美国待了很多年，对于一些情况也比较了解，你们觉得类似陈日望同志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易寒星沉吟了一下，决定将原男频小说男主引荐给组织。
“这一次莫惟被拦下，带头的人是之前芝加哥警察局的探长，后面他应该是升任到了情报部门，但是这个人非常小肚鸡肠，我其实怀疑莫惟会这么正好地被拦下，是有他记仇的因素在的。”易寒星说着。
陈星望在边上点头附和：“那个人绝对是睚眦必报的那种！所以莫惟在他手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么说着，陈星望幽怨地看了一眼易寒星，想到了当初易寒星拖着自己上船。
易寒星恍然未觉陈星望幽怨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个人我之前就报告给组织了，但是组织一直没有处理他，应该是因为他所处位置比较特别，他本人看起来又不像是有非常大威胁的样子，所以组织上没有想过要不惜代价除掉他，才让他越来越活跃。”
领导确认：“确实是这样。”
易寒星也能够理解领导们的选择，只是面对反派探长，易寒星觉得还是要先除掉为妙：“我这边之前打听到一个人，据说是芝加哥的地下皇帝，在芝加哥统一了□□地位，他和那位芝加哥警察局的探长有非常大的矛盾，也许可以用这样的人牵制解决这位探长。”
领导当即详细地询问了男频男主的相关情况，最后告诉易寒星：“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的同志会过去甄别调查，如果确实没错的话，我们可以找他合作，也增多了一些情报渠道。”
当然，详细怎么安排，领导就不会和易寒星几人说了。
三人一起走出小楼。
寒星抓着真陈日望，忍不住问道：“月望呢？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最近能和她约时间出来吗？”
陈日望回答道：“月望她在东北带兵做训练呢。”
易寒星从这里，听出了战争快要开始的讯息。
“那陈大哥现在在做什么？”易寒星问真陈日望道。
“我也带兵。”陈日望说着：“只是担心莫惟在美国那边有麻烦，所以一直没去参加有些危险的行动。”
易寒星只能安慰道：“吉人自有天象，莫惟会没事的。”
去领导那里报告完之后，易寒星和陈星望第二天就要分别去自己未来工作的单位报道了，趁着今天有空，易寒星想要采购一些必需品。
“你跟着我学买东西做什么？”易寒星是实在不解：“我们需要的东西又不一样。”
“不一样好歹大部分能用啊，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是跟着你抄作业比较方便。”陈星望厚着脸皮道。
人家都这么说了，多年的姐弟感情，易寒星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易寒星带着陈西望来到了供销社。
“我们回来，好多东西都没带，水杯茶壶什么的都要有，还有保温水壶、钢笔墨水什么的，先准备上。”易寒星说着。
陈星望受教地点头，两人先把生活物品买了，才听供销社的人说只有百货大厦才有钢笔和墨水，于是两人先把东西放回了自己分配的宿舍，再结伴出去买学习办公用品。
结果，两人在百货大厦就看到了一场好戏。
“毅之哥哥，毅之哥哥，你看那件裙子，我穿会不会好看啊？”路过二楼服装柜台的时候，陈星望和易寒星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女孩子的声音欢快，听起来就是个俏丽的女孩子。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原本往楼上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不受大脑控制地拐了个弯，看到了这位“毅之哥哥”。
两人定睛一看，远处这鹤立鸡群和一群女人一起挤在新上架衣服前的不正是周毅之吗？
“我艹！这才回国几个月啊？周毅之就有了新对象？可真够可以的啊！”陈星望忍不住说道。
“人家喊毅之哥哥的，不一定是对象，也许是妹妹呢？”易寒星说着。
“别哄我了，妹妹能喊得这么肉麻？”陈星望不相信道：“妹妹们最多喊个哥，这么大年纪了，谁还喊哥哥？”
随即，陈星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易寒星说：“你不会吃醋吧？毕竟当初是你一直没有正式接受人家周毅之，你们两又不是情侣关系，这人家找了个新对象，咱最多说说他感情变化地快，也没立场指责人家不是？”
易寒星状似很洒脱地点头：“这道理我当然明白，不用你说，我和他都是单身的身份，想和谁好，不用和另一个人报备。”
陈星望小心翼翼地道：“你能看得开就好。”
陈星望这么说着的时候，周毅之也看到了易寒星。
刚看到易寒星的那一瞬间，周毅之以为自己眼花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等揉完眼睛之后，发现易寒星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不是自己的幻觉和错觉，周毅之忍不住咧开了牙笑得灿烂，高举胳膊挥手和易寒星打招呼。
易寒星心里默念“周毅之没有错”，心情复杂地和周毅之挥了挥手。
实在是任凭谁刚刚想清楚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有些喜欢一个男孩子，等再次重逢的时候发现人家已经罗敷有夫，心情都难免复杂。
易寒星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星望和还在边上嘀咕：“嘿！周毅之这家伙，真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啊！虽然咱们说起来不算没道理，但是前任被追求者还在边上，他就当着女孩子的面和人家打招呼，他不怕人家女孩子不高兴啊？”
对此，易寒星只能说自己没办法回答陈星望的问题，毕竟自己又不是周毅之，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周毅之看到易寒星之后，连忙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我看到朋友在那边，我们先过去？”
“可是我的衣服还没有选好！”
“这么多人，营业员根本没工夫管我们，我们先出去，等她稍微闲一些，我们在过来，好不好？”周毅之话语温柔。
看到周毅之温柔的申请，易寒星在心里对自己说：寒星，你必须要承认，你可能失去一个这个世界对你最温柔的男孩子了。
不说易寒星如何悲伤，周毅之却是为了重逢高兴不已，迫不及待地拉着女孩子准备来到易寒星面前。
陈星望还在边上实时播报：“他居然在拨开人家阿姨，这是要做什么？我艹他好像打算向我们走过来，这么勇的吗？难不成他打算带着新人来旧人面前炫耀？寒星你可要撑住啊！千万别丢了面子！”
易寒星：……
就在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挣脱了阿姨姐姐们的周毅之牵出来一只五六岁的小萝莉。
陈星望：？？？
易寒星：？？？
“难道刚刚那句毅之哥哥是这个小娃娃喊得？我们误会周毅之了？”陈星望喃喃。
易寒星觉得很有可能。
周毅之牵着小姑娘来到易寒星的面前，傻兮兮地笑着打招呼：“寒星，星望。”
打完招呼，周毅之不忘催着小女孩：“甜甜快喊人。”
甜甜看了眼易寒星和陈星望，颇带敌意地喊了一句：“阿姨好，哥哥好！”
甜甜开口之后，哥哥的声音确实和之前一样。
易寒星：？等等！你喊了啥？！
周毅之连忙纠正：“这是姐姐，甜甜你喊错了。”
甜甜故意道：“可是她看着很老。”
易寒星的怒火值up，已经打算撸起衣袖警告熊孩子别以为第一次见面不会打小孩！
周毅之严肃了表情，喊道：“甜甜！寒星姐姐比我还要小，而且她是我的朋友，你应该喊姐姐的。”
甜甜不情不愿地说：“既然比你小，那应该是妹妹好。”
“什么妹妹，你才多大？”周毅之说着。
“我是跟从你的辈分喊得，当然是妹妹啊！”甜甜人小鬼大地说着。
陈星望听得好玩，忍不住逗小孩：“为什么你要跟着周毅之的辈分喊啊？”
“因为等我长大就要嫁给毅之哥哥了，所以当然要跟着他的辈分喊啊！你们以后可是要喊我嫂子的！”甜甜一本正经地说着。
易寒星算是知道甜甜对自己的恶意是哪里来的了，忍不住瞪了周毅之一眼：招蜂引蝶都到小孩子身上了！
周毅之接收到易寒星的瞪视，只觉得自己冤枉无比：“办公室前辈妻子生病住院了，我帮着孩子爸爸白天带一下孩子，刚刚是带着孩子来买衣服呢。”
陈星望今天将易寒星的嘴替发挥到底，问出灵魂质问：“既然是你同事的孩子，叫你哥哥，是不是错了辈分啊？”
甜甜立马说道：“辈分没错！我要嫁给毅之哥哥，当然是同辈啊！”
陈星望看见周毅之一瞬间生无可恋的表情：“噗嗤！”

第227章
周毅之抓着孩子塞到陈星望的手里，说句：“兄弟，帮个忙。”然后连忙拉着易寒星去边上说话。
易寒星倒是没有多么生周毅之的气，想想也知道，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周毅之能有什么办法控制熊孩子的行为？同事家里真的有事，既然拜托了周毅之这种单身汉帮忙，想来是边上没有合适的亲戚朋友，很可能也是刚刚一起回国的人员，这时候周毅之不帮忙，难道还看着五六岁的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
虽然这时代很多五六岁的孩子都已经懂事，会自己做饭吃甚至带弟弟妹妹了，但是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就不属于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类型，言行举止和后世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但即使没有生周毅之气，易寒星肯定还是不舒服的。
周毅之显然也知道熊孩子的举动会给自己印象减分，只能拉了易寒星到边上。
“那孩子父母没有亲人在附近，前辈也是没办法，交给我们帮忙带，她在办公室里闹得天翻地覆，有同事直接被她打了，后面办公室的同事们看她对我还客气点，只能让我带着她出来给她买点零食，好让孩子安分一点，结果你也看到了，买了零食，她又想要买衣服，不带着她买，她就大哭大闹……”周毅之说起来觉得特别为难。
易寒星单是听一听，都觉得同情周毅之。
作为一个穿越前工作过的社畜，易寒星特别理解周毅之的不容易，要是自家的孩子，肯定直接教训，要是陌生人家的熊孩子，也可以教他们做人，但是同事家里的孩子，还没有同事在边上不知道人家的态度，哪怕说话稍微重一点，被熊孩子告个状，也许家长就会翻脸，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只是易寒星不理解：“他家里人生病了，没有托儿所吗？”早在抗战时期，为了保障干部们的工作，工农党就已经设立托儿所了，像是周毅之所在的单位，肯定会保障职工生活上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啊。
“那孩子什么样你也见识到了。”周毅之苦笑：“她大闹办公室之后，就有人去打听了一下，说是托儿所不愿意收她，老师们说没见过这种孩子，管教她还会被前辈的妻子大闹幼儿园，所以……”
说完这段话，周毅之打起精神：“对不起，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份气。”
易寒星看到周毅之这样子，还能怎么说，只能提醒两句：“这孩子不行，一般都是背后的家长教育有问题，你最好离你们这个前辈同事远一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坑了。”
“我们办公室的人也是这样说。”周毅之叹气：“不说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我们今天刚回到北京报道呢，这不我和柳行两个人正好来采购日常用品。”易寒星回答着。
“柳行？”周毅之问。
“就是星望啊。”易寒星说着。
周毅之恍然：“是了！星望和日望这名字只是暂用，就和月望一样。”
这么说着，周毅之又问了一句：“那日望本名叫什么？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北京吗？”
“他本名莫惟。”易寒星说着：“别提了，我们都在为这件事情烦心呢，你还记得我们在芝加哥碰到的那个警察局探长吧？”
“当然记得，你们后面不是说还派人盯着他了吗？”
“我和星望日望刚准备上船，他带人拦住了日望，说是日望涉及到一起国家科研机密泄露的案件，要留下来配合调查。”易寒星说着：“后面我们在船上了解到，被留下来的有好些个敏感领域的学生，还有涉及到军工相关的各个领域的大拿也没人能回国。”
周毅之一听，不由庆幸：“还好我和越桐之前就回来了，不然恐怕也要滞留美国，可能也会被看管起来。”
易寒星闻言道：“当初组织上就是优先送被重点关注的有意愿回国的学生回来。”
两人说完当前的情况之后，周毅之犹豫了一下，问易寒星：“你们那里应该很多东西都缺？现在很多东西都买不到，要不然去我宿舍收拾一些能用的东西先用着？”
“我们要是拿走了，你怎么办？”易寒星自然是看得出周毅之的心意，问道。
“我找隔壁周越桐的用一下就是了。”周毅之说着：“只要你别嫌弃有些是我用过的就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之后，陈星望实在是抵不住，熊孩子又惹事了。
“哇——”一个小男孩大声嚎哭。
小男孩的家长是个老爷爷，闻言不由骂柳行（陈星望）：“这是你女儿还是妹妹？！你们怎么教的孩子？怎么能直接上手抢，没抢到就推人呢？！”
柳行头疼不已，不远处的周毅之和易寒星也连忙赶了过来。
周毅之见状马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老爷爷一看周毅之和易寒星，觉得这两人的年龄比较像孩子的父母，而且还和自己道歉了，立马问道：“是你们两的孩子？你们怎么做的家长？你们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周毅之连忙解释：“是我同事的孩子，拜托我帮忙带一天，我一定会和她家长反馈这件事情，让家人教育孩子的。”
老爷爷忍气，知道这不是家长，想着算了，却见熊孩子直接做了个鬼脸：“我爸爸妈妈才不会骂我呢！他东西不给我，活该被打！”
熊孩子这么一说，老爷爷的火气是下不去了：“说！她爸妈在哪？！我要给他们说清楚！”
周毅之头疼不已：“孩子父母真的有事，您看要不然我把孩子父母的住址姓名给您，咱们后面再说？”周毅之是不想给熊孩子擦屁股了，自己宠出来的女儿，让同事自己承担吧。
老爷爷怒道：“能有什么事？两个人还一起有事？还不能打扰？！”
周毅之还想解释，易寒星拽了拽周毅之的袖子，指了一下跑去推另一个小孩的熊孩子。
周毅之见状连忙一把抓住熊孩子。
熊孩子当即闹了出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周毅之当即钳制住孩子，忍不住语气略重地说道：“别招惹人家孩子！”
熊孩子当即大吼：“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拐卖小孩啊！”
周毅之：……
易寒星、柳行和目睹全场的老爷爷：……
易寒星当机立断，对着老爷爷说：“大爷，您待会儿可要帮我们证明一下啊。”
老爷爷却有不妙的预感：“就怕人家以为我和你们是一伙的。”
“没事。”易寒星安慰：“实在不行，待会儿让公安来调查情况也行，我们都有正规单位可以证明，就是别让人一时冲动，过来揍我们一顿。”
这时候的人民群众可是非常热心肠的，要是被误认为是人贩子，去了公安那里调查倒是没什么，万一有见义勇为的过来打人，白挨一顿揍就惨了。
老爷子当即明白了易寒星的担忧，拍胸脯保证：“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们证明，让人家不相信的直接找公安。”
易寒星这才有功夫看向拼命挣扎的熊孩子和周边出于疑虑围过来的人群。
“孩子，别怕，这些人是拐子？”围住几人之后，有人问孩子道。
熊孩子立刻回答：“对的对的！快救救我。”
边上立马有壮汉说：“你们赶紧把孩子放下来！”说这就想要举拳头。
易寒星立马道：“都是误会，小孩子乱说，毅之你赶紧放她下来。”
周毅之一放下孩子，熊孩子就哧溜一下躲在了一个中年男人身后。
“什么误会？”有人不相信：“要是误会的话，孩子能这样喊，能这么怕你们？”
易寒星头疼地回答：“真的是误会，这个大爷在边上也看见了，你们要是实在不信，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公安局找公安说清楚。”
大爷也连忙帮三人证明：“真的！刚刚这孩子推了我孙子，调皮的不得了，要是拐子的话，能让她自己跑来跑去招惹别人？”
大家对视了一下，有脑子灵活的人说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几个联合起来演戏，还特地说去公安局打消大家的戒心？”
易寒星闻言，立马说道：“我刚刚过来百货商店这边的时候有看到派出所，大概走路就十几分钟，不放心的话，有空的同志和我们一起过去？”
当即，有几个热心又有空的人带上了熊孩子，和易寒星几人一起去了派出所，大爷也牵了自家娃：“我去给你们当证人。”
易寒星和周毅之连忙谢过大爷的好意，去往派出所。
走在路上，易寒星对着周毅之说：“你带了工作证没？我们手上可还没有。”
周毅之摸了摸口袋，回想了一下：“好像在办公室里。”
易寒星当即叹了口气：“那就要麻烦公安同志们了，给他们添加了工作量，到时候可能还要打电话去你们单位调查，也许还要让你们单位派人出来认领。”
周毅之偷偷一笑，对易寒星说：“别怕！到时候我把孩子亲爹医院的电话告诉他们，让我那个同事自己过来看着公安教训乱说慌的娃！我就不信到那个时候，他还能不打不骂孩子。”
易寒星看着有恃无恐还在蹦蹦跳跳的熊孩子：“这可真说不好！你是没见过为了孩子能大闹公堂的熊家长。”
周毅之回想了一下：“他看起来做不出这种泼妇的事。”
易寒星当即问道：“要不然我们两打个赌？”
“赌什么？”
“赌熊孩子的家长会不会教育她！”易寒星说道：“我赌不会！”

第228章
周毅之看到易寒星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由说道：“感觉你好像一定会赢。”
“那是！”易寒星挑眉，心想自己可比周毅之见识的多，这时代的人们很朴素，孩子不行，很少会说是家长的问题，但是现代人早就知道了，熊孩子后面一定会有熊家长！哪怕她家长学富五车书香世家，但是只要不知道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孩子就养不好。
一行人很快到了边上的派出所。
公安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惊了：“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指着熊孩子说：“这孩子在百货商店叫喊救命，说有人贩子，”说完那人又指了指周毅之、易寒星和柳行：“他们说是这孩子乱说话，他们是孩子父亲的同事，让我们不信可以去公安局，保障孩子安全的同时验证身份。”
说话的人总结陈词：“我们想来想去，觉得宁可信其有，万一就是拐子呢？就一群人来了这里。”
公安同志听了之后，也明白了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知道孩子可能在说谎，干脆先问周毅之等人：“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既然认识孩子的父亲，可以联系到她的家人过来吗？”
周毅之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同志，我是一二八研究所的，孩子父亲在医院照顾她母亲，我这边有孩子父母所在医院的固话号码，您可以联系他们确定，我们单位您也可以通过内线电话打过去。”
“一二八研究所？”公安明显没有听说过。
周毅之肯定地点头：“您告诉接线员就行了，他们会转的。”
看到周毅之说的这么确定，公安同志信了几分，问道：“三个一二八研究所的是吧？”
易寒星和柳行连忙解释。
“我是三五六研究所。”柳行说着。
“我是一七三研究所。”易寒星也紧跟着说道。
三人将工作单位一报出来，边上群众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还二三四研究所呢。”
“那我就是六七八研究所了哈哈。”
“这群人编单位也不知道编个像一点的。”
“就是！哪有那么多数字命名的研究所啊！”
“行了行了！”公安制止道：“安静！”
群众们不说话之后，公安才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周毅之和易寒星、柳行三人互相看看，周毅之率先说道：“周毅之，不过我们单位的接线员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和她说一下我的工号吧，我的工号是01012803015。”
公安心想，这工号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这么想着，抬了抬下巴，问易寒星和柳行：“你们两也是报工号？”
易寒星点头：“我的工号是01017301009。”
“01035611021。”柳行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边上群众催促：“公安同志，你赶紧打电话看看，是不是有这么几个离谱的单位？”
公安本身也非常好奇，闻言也没多说什么，拨打了内线电话给接线员。
“你好！请帮我接一二八研究所。”
接线员问：“确定是一二八研究所是吗？”
“是的。”公安回答。
“请提供查询码。”接线员说道。
“查询码？”公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时候，竖着耳朵听了全场的一个老公安DNA动了，连忙凑过来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先把电话挂了，说你要去询问查询码。”
年轻的公安正奇怪，听到前辈这么说，连忙和接线员说明了一下情况，挂了电话之后才问前辈：“这查询码是什么，您听说过吗？”如果不是内线电话，年轻的公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老公安点头：“这是代表相关电话我们只能经过市局批准后拨打接通，市局会给我们一个查询码，我们根据这个查询码来打电话。”
“什么单位接通电话还要市局批准……”这么说着，年轻公安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是研究所？！”这是保密单位啊！难怪只有一个数字番号。
老公安看到后辈明白了过来，欣慰地拍了拍他，然后问易寒星和柳行：“二位的单位也是要查询码的吗？”
易寒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我们也没用公安局的内线拨打过，所以也不确定。”
老公安当即拍板：“你再打过去问一问一七三和三五六单位，要是也要查询码的话，我们一起向市局申请。”
在老公安的指挥下，年轻公安拨打了电话，确定都要查询码之后，打通了市局的电话。
“查询码？”市局那边传来声音：“你们要这玩意做什么？”
“我们发现一起疑似拐卖案件，是群众过来报案的，被怀疑的三个人报出他们的单位，分别时一二八、一七三、三五六研究所，我刚刚想电话问，但是接线员说需要查询码。”
市局接电话的人一听，当即说道：“这事麻烦了，要不然你带着人来市局一趟？我们这里联系了人过来？”
年轻公安刚想说人很多不要这么麻烦，老公安就对着他摇了摇头，年轻公安见状，一口答应了下来。
老公安当即堆起了笑容：“各位大哥大姐老弟老妹，我们现在需要去市局，才能和这三位人员联系，所里现在人不够，您几位能不能受点累，再陪我们去一趟市局？”
老公安是考虑到自己和年轻公安两个人，送三个大人一个小孩，要是被人跑了，追都追不及，但是所里又不能不留人，人手怎样都是不够的，想着既然这三人是跟着人群来的，那让众人帮忙送过去市局也比较方便。
市公安局不算太远，除了个别待会儿有事的人，大部分人都答应了下来。
大家一起去到了市局。
市局门口早就有提前知道了消息的人等着，等人来了之后，将一群人一起领到了一个大会议室，然后让年轻公安和群众小孩待在一起，带着老公安和易寒星三人就出了门。
五人再次进入一个小会议室。
“刚刚人多不方便问，几位是保密单位的人？”老公安在示意之下开口道。
易寒星点头：“我们都是做研究的。”
这边我们会联系着，要麻烦几位说明一下情况，详细地说一说。
三人闻言，将详细的情况说明清楚，易寒星还表示：“刚刚目睹全程的大爷也可以帮我们作证。”
老公安点点头，继续追问：“之前周同志提到同事将孩子带来办公室，你们保密单位的办公室，可以随便带着小孩子进去吗？”
周毅之立马猜到对方有所怀疑，认为现在要么是自己说谎，要么就是保密工作没做到位，但是情况和对方想的不太一样：“我们的办公室没有需要保密的内容。”周毅之说着：“办公室也不在保密区域内。”
老公安露出狐疑的眼神。
周毅之解释道：“我们办公室主要是用来开会、搞党建之类的活动，真的研究都是在地下或者外场，即使外人进来也看不到任何信息，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在电话里顺便问问。”
易寒星当即明白了，帮着解释：“他们单位表面上是做别的事情的，实际上另有乾坤。”
老公安这才明白过来，惊讶道：“你们都是这样？”
易寒星当即警惕：“你打听地这么清楚做什么？”
老公安立马闭上嘴巴：“是我不对，不能乱问。”
这之后，老公安才有空问周毅之：“你的同事和那个孩子叫什么？我先打个医院的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
周毅之连忙说道：“孩子父亲叫甘跃，孩子叫甘甜，现在孩子母亲正在解放军第二人民医院的病房住院。”
老公安当即点了点头，易寒星却又有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根据易寒星的经验，一旦有这种熟悉感，就是碰到了小说里的人物，于是易寒星经过反复回忆，终于想起来：甘甜不就是年代文里知青大院的一个讨人厌的炮灰吗？！
易寒星记得小说里面，甘甜是跟着恶毒女配混，但是因为太讨厌变得众叛亲离，恶毒女配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最后自己作死伤了腿回到城里的一个女炮灰，算是女主前期在知青大院碰到的小极品了。
这么一想，易寒星顿时觉得，所有讨厌的人都是有迹可循，将日后甘甜的所作所为和现在熊孩子的行为一对比，就会发现熊孩子确实是没救了。
易寒星记得，甘甜下乡的时候就是高中毕业，就算她读书晚一点，十八十九也应该毕业了，那时候差不多才1963年左右，甘甜之所以会下乡，要么就是父母后面出现了一些意外，好么就是她自己作死才让父母想办法送她下乡避难，反正肯定没考上大学，不管怎么说，1963年应该还没有强制下乡，易寒星是不会相信甘甜会自己主动下乡，为大有可为的广阔乡村做贡献。
说起来这不关易寒星的事，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考不上大学也算正常，甘甜作死简直是意料之中，但是易寒星关注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这孩子的父母到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事，留洋研究人员会不会有危险？二是甘甜下乡插队的地方就是当初易寒星待过的皖北根据地片区啊！易寒星当年不少的小伙伴，都友情出演了叔叔婶婶辈，有些人生的娃娃和甘甜年纪也差不多，搞不好还会卷进剧情里。
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谁会关注熊孩子将怎么作死自己啊？
知道甘甜在小说里的身份之后，易寒星心里暗自记了下来，只等着通过日后观察甘甜的情况，提前分析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
就在易寒星回忆小说剧情的时候，公安局和老公安分别和单位以及甘跃联系上了。
市局的人客气地回来，对着周毅之三人说：“三位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待会儿会有你们单位保安部的同志过来带你们回去。”
老公安也说道：“甘跃说他马上过来接女儿。”
听到这番安排，易寒星当即客气地道谢。
等了大概不到半小时，甘跃就一身汗地来到公安局。
熊孩子甘甜一看到父亲，连忙扑了上去，喊道：“爸爸！”
甘跃连忙接住甘甜：“哎，甜甜！”
甘甜立刻委屈地想要告状，边上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反而将整件事情和甘跃说了一遍。
“这位同志你既然过来了，也是小女孩的亲爹，你待会儿认一认三人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要是有的话，基本确定是孩子说谎了。”公安局的人说着。
甘跃放下孩子，连忙边擦汗边回复道：“说法和情况都对得上，应该不是假的，不过看看也好，看看也好。”
甘甜立马委屈道：“他们教训我！”
甘跃脸色一变：“打你了吗？”
甘甜倒是想要说对方打自己了，但是没有伤口证据，只能说道：“他们把我夹起来，想要把我带远远的！”
甘跃一听，连忙哄道：“甜甜别怕，爸爸在。”
虽然这么哄甜甜，但是心里多少有点数的甘跃还不忘对边上的人解释：“可能甜甜是被吓到了，加上和周毅之他们不熟，所以才口不择言，小孩子不经吓……”
见状，所有人都明白甘跃这是想要给说谎的甘甜找补。
等甘跃认出周毅之，知道果然是孩子在说谎之后，甘跃表现的非常痛心疾首：“都是我们没教好孩子，给公安同志们添麻烦了。”说着狠狠地鞠躬下去。
说完，甘跃又连忙和周毅之道歉：“毅之，今天正式抱歉，孩子不懂事，之前肯定就麻烦你了，现在就害你来了公安局，我真是无地自容。”
在甘跃看来，周毅之性格温柔，一向不说狠话，应该很快就会接受自己的道歉。
事实上，周毅之平时的温柔都只是表现，真实的周毅之一直有所坚持，面对想要糊弄过去的甘跃，内心不满的周毅之一方面为了自己、另一方面希望甘跃能够拨乱反正教育好孩子，还是提醒着说：“孩子虽然不懂事，但是有些事情家长还是要教育一下，不然以后想要掰过来可不容易。”
甘跃当即和周毅之感叹：“我知道我们是对孩子宠了点，但是我和她母亲都三十多岁才生了她，生完她之后，我太太的身体就不太好了，时不时需要住院，医生说很难有第二个孩子了，我们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可没办法对孩子下狠手。”
易寒星听着，差点想告诉甘跃：你们家长下不了狠手管教孩子，以后一定会有社会教她做人！
这么想着，易寒星还是不爽，当即想到要找甘跃算账的老大爷，立马说道：“刚刚送孩子过来的人都在隔壁，您过去了谢谢他们吗？人家怕您孩子被拐，可是都花时间专门来了公安局。”
甘跃当即说道：“是该好好谢谢，好好感谢。”这么说着去了隔壁。
一到隔壁，易寒星当即和老大爷偷偷地挤眉弄眼，老大爷一开始没看明白什么意思，后面一听甘跃避重就轻的说法，立马福至心灵，在边上人说着不能让小孩乱说这种话的时候，插嘴道：“你女儿推了我孙子，这事还没算呢！”
听到这话，想起还有这么回事的众人都露出了八卦的神色。
甘跃一副不解地样子问：“您这是？”
老大爷当即说道：“我孙子吃糖葫芦吃的好好的，你女儿非要抢！没抢到之后恼羞成怒，直接把我孙子推倒了！我孙子才三岁啊！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好意思抢小孩的东西！”
听到老大爷的话，甘跃立马说道：“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大人不好插手的。”
易寒星给了周毅之一个：‘你看，果然如此吧’的眼神。
周毅之皱着眉头，偷偷在易寒星耳边说：“平时甘跃都挺好相处的，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护短的人。”
易寒星心想，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皇城根下的老爷子可不是吃素的人，听到甘跃的说法，立马说道：“我还有个八岁的孙子，待会儿他放学了，我让她揍你女儿一顿，这都是小孩子的事情，你可不要插手！”
甘跃一听，这哪行啊？立马说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女儿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她就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不行的话我赔你十根糖葫芦行不行？！”
十根糖葫芦，老爷子当然不满，但是小孙子听到，就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心想：十串糖葫芦哎！平时都是表现好爷爷才会买一个，现在被推了个屁股敦居然会有十个！
甘跃看到小孙子的表现，没等老爷子答应，直接拿出钱包，取出一张一元钱交给了小孙子：“自己拿着买了吃啊！”
给过钱之后，甘跃认为这件事情应该就算是了结了，问公安们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
“不行！你要道歉！”老大爷很较真。
“对不起对不起。”甘跃能屈能伸。
“要让你女儿道歉！”老大爷强调。
甘跃心里嘀咕了一句真麻烦，还是让女儿道歉了：“和弟弟说对不起。”
甘甜直接一个鬼脸过去，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肯说。
甘跃状似无奈地说道：“这孩子就是这样，小孩子不懂事，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易寒星此时已经不想看这场闹剧，拉着老公安赶到隔壁热心群众们所在的地方，将事情解释清楚之后，易寒星又给大家道谢。
“虽然今天这件事情是一场乌龙，是小孩子撒谎而已，但我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佩服众位，正是因为众位的存在，拐子们才不敢这么猖獗，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耽误以后对拐卖的打击，一定要随时怀疑及时报警，免得有儿童妇女本来可以获救，但是因为我们这件事情无法获救，那我们会很愧疚的。”
易寒星这么说着，众人都连忙摆手。
一开始质问周毅之和易寒星的壮汉不好意思说道：“大妹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就是举手之劳，孩子调皮不懂事，好好教教就好了，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我们还是会及时过去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要是孩子出了事，我们也会很愧疚的。”
众人就在这么你好我好的氛围当中告别了。
周毅之和易寒星柳行三人也被公安送到了门外。
不用带着熊孩子，大家都觉得天也蓝了风也清了，易寒星还有心情打趣周毅之：“你们研究所还挺讲究的，我看那个甘跃钱包里面还装着钥匙卡，那卡片银白的，还挺有质感的。”
周毅之一听，立马问道：“那个钥匙卡长什么样子？”
易寒星感受到不对，正色道：“我很确定啊！银白色，上面写着钥匙卡三个大字，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不过应该是你们单位的名称吧？卡片右下角还有几根竹子，外圈抛光，里面是磨砂的。”
周毅之当即脸色变得不能更差：“这确实是我们单位内门的钥匙卡，但是这是不允许带出单位的！”
易寒星连忙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可能会忘了归还钥匙卡？”
周毅之脸色不能更差：“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我们都是打开柜子，用钥匙卡换回外门钥匙，不会有人进了带有小柜子的房间却忘了换东西的，那里是必经之路。”
易寒星听了，当即目光沉沉：“看来，这个甘跃是有问题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
“你还是赶紧回去报告单位吧。”易寒星连忙说道：“以我的经验，这后面可能会有大鱼！”

第229章
周毅之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他难道是间谍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易寒星说着。
周毅之却无法相信：“这不可能啊！要是间谍的话，他怎么可能研究能力这么强？”
易寒星闻言说道：“也许他是先成为科研人员，然后才成为间谍，而不是先当了间谍，然后自学成才成为科研人员。”
这么说着，柳行也感觉有不合理的地方：“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间谍，不过确实有问题。”
易寒星点头：“确实，虽然不排除他是间谍的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如毅之所说，如果他确实是个研究能力很强的科研人员，人家也不会放着他来给我们国家科学事业做贡献，所以很大的可能只是有问题但不是其他势力的人，也许是被威胁了给人办事。”
这么说着，易寒星对周毅之道：“不管怎么样，赶紧提醒你们单位，做好对甘跃的关注，总是没错的。”
周毅之闻言点头：“事不宜迟，正好我回去报告一下今天去到公安局的情况，再找我们所长说一下这件事情。”
“最好加上一两个副所长或者保卫处的处长。”易寒星提醒：“免得所长也被渗透。”
周毅之慎重点头，三人就此分开。
易寒星看了看边上的小弟：“走吧，我们两也要去单位解释清楚。”
寒星两人的解释倒是很简单，在不确定甘跃的情况之下，两人也不需要报告甘跃的情况，毕竟甘跃的人事关系都在一二八研究所那边。
周毅之这边则麻烦了很多。
趁着甘跃还被纠缠在派出所，周毅之赶回工作单位之后，就想要找领导报告这件事情。
同办公室的同事看到周毅之，纷纷打招呼。
“毅之回来了？”
“甘甜呢？”
“在她爸爸那里。”周毅之回答着。
“怎么去了他爸爸那里？”有不明情况的人问着：“你带她去医院了？”
周毅之苦笑：“这孩子在商场大喊救命，说我是人贩子拐卖她，我们都一道去了公安局，公安还找了我们单位保卫处验证我的身份，甘跃也过去了，我这边没问题之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甘跃还带着甘甜在公安局接受教育呢。”
听到这话，办公室的同事们也为熊孩子的杀伤力惊了：“这孩子怎么能乱说话呢？”
“就是啊！一点都不懂事！”
“本来以为之前在办公室乱动东西已经很过分了，原来是小巫见大巫。”
“毅之你今天真是辛苦了，受惊了没？”
周毅之叹了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好在周围群众在安抚下还算镇静，没有上来揍我。”
听到这话，办公室的同事们连忙说道：“甘跃家这个女儿是要好好教一教了。”
“就是！这孩子也不小了，这么不懂事，还是家长不好好教的责任。”
“等甘跃回来我们要好好说说他，这孩子也太无法无天了。”
“小周你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情不如回去休息休息？你的数据我们顺带手帮你记了，也是让你带孩子出去的补偿，今天真是让你辛苦了。”
周毅之正好打算找所长，于是客气点头：“那就麻烦几位前辈了，我正好要和领导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解释清楚去公安局的原因。”
同事们通情达理地说：“去吧去吧。”
等周毅之离开了，大家还在说：“可怜见的，真是倒了霉碰到这么个孩子。”
周毅之先找到保卫处的处长。
“你是？”处长问着。
“我是今天公安局打电话来核实身份的周毅之。”周毅之连忙介绍自己道。
“哦哦，小周啊，你好。”处长连忙客气道：“快坐！”
周毅之摇摇头：“我这边有事情和所长汇报，您看您有空吗？跟我过去找到分管安全的副所长，我们一起去所长办公室说？”
保卫处的处长皱眉：“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如果只是公安局误会你拐卖儿童这件事情，我们处里就能解决了，不用去打扰所长他们，实在不行的话，副所长也能解决。”
按照一二八研究所的配置，所长和大部分的副所长都是科研人员，人家也有难题需要攻克，而分管人事安全的常务副所长则是非科研人员，主要是做日常的管理工作。
周毅之对着保卫处处长说：“我发现了一些涉及到泄密的情况，必须要马上汇报。”
处长是军人出身，一听这话，立马严肃起来：“跟我来。”
两人直接去办公室找了分管保卫处的副所长。
“笃笃笃”保卫处长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
保卫处长带着周毅之走了进去，对里面的副所长说：“研究员周毅之说有重要情况要向所长和您报告。”
副所长看向周毅之：“我记得你，核物理专业的优秀学生。”
周毅之对着副所长微微鞠躬。
副所长问周毅之：“确定是很紧急重要的问题？所长现在正在实验室里。”
周毅之点头：“非常重要，可能也很紧急。”
“行吧，我去找他。”副所长说着：“你们两去办公室门外等着。”
周毅之和保卫处长去到了所长门外的待客室，没多久，副所长就带着所长走了过来。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说，不然浪费的经费，我都算到你头上，你这几年别想申请研究经费了！”所长一过来就说道。
“这边安全吗？”周毅之问。
“跟我进来！”所长说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说吧。”保卫处长关上门之后，所长看着周毅之说道。
周毅之立马说道：“我们办公室的研究员甘跃把应该留在内部的钥匙卡带去了外面。”
听闻此言，所长等人都是一惊：“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我确定！现在钥匙卡就在他钱包里面，他今天去公安局，我意外发现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检查甘跃个人保管内部钥匙卡的柜子。”
所长当即起身：“做好员工柜子查看申请，我们现在就去。”
在所长、常务副所长和另外找来的一名副所长签字之后，大家拿着钥匙打开了甘跃的柜子，这一看，果然没有了内部钥匙卡的痕迹。
“甘跃有问题！”所长肯定道：“钥匙卡确实是没有了。”
这么说着，所长看向了常务副所长：“他之前接受审查的情况如何？”
副所长回答：“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不然不可能进来我们所里，我去找一下档案。”
所长点头，又看向周毅之：“今天这事，不要对外声张，做好保密。”
周毅之点头：“我知道了。”
所长继续问：“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还有另外两个研究所的研究员，但是他们也知道保密条例，离开前就说了不会说出去，连他们的单位也不会说。”周毅之回答道。
所长点一下头：“待会儿说清楚这两人的姓名身份。”
周毅之没有提出异议，这也是正常的手续。
等周毅之回了宿舍，周越桐蹦跶了过来：“毅之，毅之！听说你今天被熊孩子坑了？”
熊孩子这词还是周越桐多年以前跟着易寒星学会的，来源的小说已经不可考，后面周越桐发现这词用来形容破小孩非常贴切，就一直用了下来。
听到周越桐的问题，周毅之点头：“别提了，我都不知道小孩子能够这么恶魔。”
秦观宇嘲笑：“难得啊！我们毅之从小带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长大，作为带娃高手，居然还有怕的小孩，看来这孩子杀伤力确实巨大。”
“那不一样啊。”周毅之说着：“我家那些弟弟妹妹和晚辈，做的不对的，他们父母也会惩罚他们，我还能教训他们，今天这个小孩子，家长纵容不管，我也不能教训，实在是为难啊。”
“你没教训？那怎么会去到公安局？”
“我就是控制了她不让她去推人家陌生人家的小孩子！”周毅之觉得自己太冤枉了：“然后她就大喊救命说我拐小孩！”
听到这话，周越桐和秦观宇都忍不住摇头。
周毅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其中还涉及到甘跃这个问题人物，于是转移了话题道：“不过今天也有好事发生的。”
“什么好事？”秦观宇和周越桐都好奇。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人。”
“谁啊？”
“你们猜？”
“你这么开心的好事，是碰到了以前的同学？老师？难不成是碰到了寒星？”两人猜测着问。
“猜中了！”周毅之回答道：“我就是碰到了寒星！她今天才到的北京，我们中午就碰到了，她傍晚会过来这边，我准备收拾一些生活用品给她！”
“寒星来了？”秦观宇惊喜地说道：“我可好久没见她了。”
周越桐却在咬牙：“我可要好好问问寒星，为什么瞒我这么久？我就不值得她信任？不配知道她的身份？我会给她保密的啊！”
周毅之继续安抚：“这是组织纪律、组织纪律。”
“是啊。”秦观宇附和着帮易寒星说话：“如果是你的话，你也不会说出去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危险很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周越桐捂住耳朵摇了摇头，才对两人说道：“不管怎么样！寒星必须要心怀愧疚地请我吃十顿国营饭店才行！”
周毅之和秦观宇听了这句话，哪里不明白周越桐没真的生气？两人心想：行吧，你开心就好。
周毅之已经打算再易寒星工资被周越桐吃穷的时候，及时救济易寒星了。
“寒星现在在哪里啊？”秦观宇问着：“她也定居在北京了吗？”
“应该是的。”周毅之回答：“她说她在一七三研究所，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方面的研究，应该和我们一样保密的。”
周越桐摸了摸下巴：“寒星学的是自动控制，应该是机械类的研究吧，或者是电话线路的改进？”
“不清楚。”周毅之摇头，叮嘱周越桐：“你待会儿别和她打听。”
“行了，我又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周越桐说着。
周毅之另外说道：“对了，柳行也会一起过来，就是星望。”
“星望也来？！”周越桐眼睛一亮：“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佛修》这本小说后面的情况！”
“这人是？”秦观宇问着。
周毅之笑：“寒星假装陈月望求学，柳行假装了陈月望的弟弟陈星望求学，他可是我们越桐的知己，和陈西望一起，完全是沉迷小说铁三角。”
秦观宇顿时想到当年，自己和王福想要和周毅之一起去物理社但是被淘汰去了读书社，周越桐一心想去读书社却被淘汰，只能去了物理社，可见一个人的爱好和擅长的东西截然不同啊。
周越桐得知小伙伴要一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忙忙碌碌地催着周毅之：“他们要过来的话，我也去收拾一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可以匀给他们先用着，你也快点收拾吧。”
周毅之：“我还打算让寒星看看想要啥，我都给她收上。”
“你这样寒星肯定不好意思要太多的！”周越桐说着：“不如直接一个大包给她。”
周毅之摇头：“有些东西寒星确实是不想要的，我塞过去，她反而要烦恼怎么办，还是让寒星自己看吧，她选什么就是什么。”
周越桐只觉得难怪周毅之追不到女孩子，周毅之却觉得，之前自己就是自以为是，所以才做了很多让寒星觉得油腻的事情，现在既然寒星已经答应了要接受自己的东西，那肯定不会扭扭捏捏地连必需品都不拿，所以只要听寒星的意见就好。
周越桐见状只能妥协：“我去收拾个包裹，到时候寒星要是不要意思拿，再一个包裹塞给她。”
看到周越桐匆匆去往隔壁的身影，周毅之和秦观宇不由相视一笑。
“越桐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还说要寒星清客，自己替他们着急了起来。”
等刀子嘴豆腐心的周越桐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易寒星和柳行也登门了。
在宿舍底下，两人被拦住：“找谁？”
“我们找周毅之。”易寒星回答道。
“你们是他什么人呢？”大妈继续问道。
“我们是他的朋友。”易寒星回答。
守着楼道口的大妈上下打量了易寒星一通，放两人过去，指路道：“他在三楼过去第五间。”
易寒星道谢之后，和柳行一起拾级而上。
背后，听力不错的易寒星听到了大妈大娘八卦的声音：“这人找周毅之？是他对象吗？”
“我感觉不是，她和边上那位一脸夫妻相，应该是小夫妻一起来找周毅之。”
“那就好，不然什么小妖精都追到宿舍这边来！”
“说起来这批留学生好几个黄金单身汉，边上的小姑娘都盯住了他们。”
“何止小姑娘盯住了，你们不也帮着自己女儿留意好了？”
“嘿！所以我们守门更应该尽心尽力啊！免得到嘴的肉给那些小狐狸精叼走了！”
“你刚刚有问这两人上去干什么吗？”
“问了，说是朋友，应该就是一起来玩的，还能干什么？”
柳行也听到了这些说话声，悄悄用气音和易寒星说：“看来周毅之和周越桐他们都很受大小女性的欢迎啊。”
易寒星好笑：“博士毕业、家境优渥、职业前景好、社会地位高、长的高大帅气，哪个不受欢迎？你放心，你报道之后，要不了三个月，肯定有领导给你介绍对象！”
柳行：“不是吧？”
“要不要打赌？”易寒星问。
以柳行的经验，从在抗大自己和易寒星认识至今，只要易寒星问要不要打赌，那一定是胸有成竹。
柳行当即也不打赌了，只是内心悲伤：“好不容易脱离陈祖曜陈老爷，又要遭遇组织上的催婚吗？”
“你也二十三了啊。”易寒星说着：“被催婚不是正常的吗嘿嘿。”
“那你还二十六了呢！”柳行说着：“被催的肯定比我厉害。”
易寒星当即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组织上催婚，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一边介绍对象一边催婚，现在组织上能给你介绍的对象很多，医生护士文工团哪里不是受过教育的小姑娘？差不多年纪或者十八二十的，一抓一把，给我介绍对象就难了，优秀的男人绝大多数都结婚了，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总是要介绍个青年才俊才行，总不能给我介绍老光棍或者二婚头不是？你想想，他们哪有那么多人选给我介绍？”
听到易寒星这一说法，已经走到三楼的柳行当即对着已经打开门迎接两人的周毅之告状：“大周哥！我姐她说组织要给她介绍相亲必须要未婚的青年才俊才行！”
周毅之：？？？
易寒星：？？？我就是举例而已！
看到瞪圆了眼睛的易寒星，周毅之当即一笑：“正好，我也算是一个没结婚的青年才俊了吧，你帮我给你们介绍对象的领导推荐一下？”

第230章
“大周哥你还需要相亲介绍？”柳行笑道：“你又不是不认识。”
“这不是工农党的恋爱方式讲究组织介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周毅之闻言说道：“我这算是入乡随俗了。”
“哈哈哈。”柳行笑了：“大周哥你都学了些什么啊！谁说我们的方式就是组织介绍了，自行发展革命爱情的多不胜数好不好？”
易寒星适时插嘴：“就你懂得多！赶紧的！没看到越桐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还不搬上？”
说完柳行之后，易寒星开始和周毅之、周越桐、秦观宇道别：“我家那里家徒四壁，还等着赶紧收拾了，不然今天晚上连睡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不久留了，等后天或者大后天，我们那里收拾好了，再请你们过去做客。”
听到易寒星这话，秦观宇说道：“寒星你为了躲毅之，见到我们这些老朋友，招呼都不打、旧都不叙，就打算跑了？”
易寒星：“……我什么时候躲周毅之了？”
秦观宇看着易寒星，又看了眼周毅之，露出了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易寒星当即反问道：“别说我们啊，你和萧疏怎么样了？”
“我和萧疏？！”刚听到的时候秦观宇惊了，旋即以为自己误会了易寒星的意思：“你是说我没有对象，萧疏也没有对象的事情？”
易寒星惊讶地看了秦观宇一眼：“我离开昆明之后，一直没有和你们通信，你和萧疏后来没有在一起吗？”
易寒星这话一出，连周毅之都惊了：“萧疏她不是和肖枢是一对吗？和观宇有什么关系？”
易寒星这时候是真的有点吃惊：“你们不知道？”
周毅之和秦观宇一起摇头：“我们应该知道什么？”
一旁吃瓜的周越桐和柳行立刻猜出了真相。
“所以一个叫做萧疏的小姐姐喜欢秦观宇，但是秦观宇以为她和另一个男人是一对？”周越桐归纳道。
周毅之补充道：“这位叫做萧疏的小姐姐还是之前和越桐你相亲的那位。”
“哇哦！”柳行叫了一声：“这么刺激吗！”
易寒星也连忙追问：“越桐你和萧疏相亲了？！”
周越桐连忙将两人相亲的情况给易寒星和柳行解释了一遍。
说完之后，周越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认识，当初你们怎么不出来和人家萧疏相认啊？”
“我和观宇觉得你刚被拒绝，我们就跑出来，有些尴尬。”周毅之回答道。
“我不尴尬啊。”周越桐相当的没心没肺。
“我们尴尬！”周毅之强调：“人家萧疏拒绝了朋友的朋友，可能也会觉得尴尬，行了吧。”
“你们做的确实对，不然人家小姐姐当着心上人的面拒绝了心上人的兄弟，实在是太尴尬了。”周越桐点头肯定道。
说到这里，秦观宇还是不解：“萧疏怎么会喜欢我呢？”
易寒星忍不住道：“萧萧和小月就是青梅竹马的兄妹情，太熟悉了没有爱情，你有飞行员的光环，人家女孩子年轻的时候喜欢你了又怎么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又道：“不过萧疏在相亲的时候就说她需要一个贤内助，想来没准只是少女时期的喜欢，现在都八年过去了，很可能早就不喜欢了。”
秦观宇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直处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状态，没心思再纠结易寒星是不是逃避周毅之。
周毅之自然不敢反驳易寒星的决定，周越桐为了表达自己的生气，没怎么理易寒星，易寒星反而轻松地指挥柳行带上东西，自己搬了个箱子，回了自己的宿舍。
就这样，周毅之一边跟着研究所的人布置引蛇出洞的陷阱，一边翘首以盼易寒星所说的请大家去她家里吃饭的约定，针对甘跃的陷阱刚刚有了思路，易寒星就如约邀请了大家去温居。
“寒星你这里布置的真不错。”周越桐一进来，就点评道。
易寒星是采用了后世的家居设计，找单位的后勤部门直接买了八只长方体木箱，靠着窗边拼成一张床，然后边上是书桌椅，餐桌直接变成折叠式木板，放在沙发的前面，节省了空间，沙发和书桌对面又摆了一面墙的书柜衣柜，将小房间规划地非常合理。
周毅之进来看了一圈，不由问易寒星：“没有买衣柜吗？”
易寒星朝着床努努嘴：“那个是箱子拼出来的，正好北方天气干燥，不用怕衣服因为潮湿发霉，我就都放在了箱子里。”
周越桐鼓掌感叹：“寒星你对空间的利用真是厉害！我回去就要按照你的设计改一改我的房间，免得东西都没地方放。”
易寒星心想，这是因为你们都习惯了大房子，所以去了宿舍之后才觉得宿舍小，其实现代人，能在北京一环二环拥有这么小一个房间，那都是厉害的人了。
想想这个宿舍未来的价格，易寒星对于单位分过来的宿舍非常的满足。
众人了解了一番易寒星为了节省空间做出来的奇思妙想。
易寒星向大家展示了可以变为沙发床的沙发：“这个拉开之后，将垫子移动过去，就是一张一米八的床了，只要身高不超过一米八的客人，都可以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这个设计是周越桐最看不懂的：“你这个是打算留宿谁？”
周越桐一个个数着：“我们的话不会在你这里留宿，应该说男性基本不会，女性的话，萧疏那种，你们不都可以睡一张床？至于说你的家人，他们应该会不够住，还是要去住招待所，所以沙发床又有什么用？。”
易寒星不耐烦了：“就不兴我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即使是萧疏也要和我分开睡觉，不然我睡不着。”
行吧……
大家参观完易寒星的房间之后，周越桐好奇道：“寒星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们？”
“超级好的东西！”说着易寒星把锅子和炭炉端了上来。
周越桐当即就惊了：“现在是夏天啊！你不嫌热吗？”
柳行嘿嘿一笑：“没事！我们有冰凉的酸梅汤和奶茶！吃辣锅出一身汗，再吃点冰的，简直爽歪歪！”
真的假的？周越桐抱着怀疑的态度入座。
很快，周越桐吃的停不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周毅之突然想到：“寒星你们回国就来了北京了？那你父母和哥哥呢？”
易寒星长叹一声：“我爹娘姐姐他们跟着族长一起在皖省搞建设呢！易红星不知道被塞到哪个秘密研究组去了，完全没有人影，田光前现在驻扎在东北那边。”
周毅之于是问道：“所以你回国之后，都没来得及见过父母？”
易寒星点头：“不过单位有探亲假，后面可以休假去看他们。”
这么说着，易寒星问起周毅之：“你回国几个月了，家里安排的怎么样？”
周毅之无奈笑了笑：“我可是一回国就迎来了一个超大见面礼。”
“怎么说？”易寒星好奇的问道。
“我一回国，就升级当爷爷了！”周毅之说着：“我大侄子媳妇生了！”
“恭喜？”虽然易寒星也不知道侄媳妇生了，恭喜周毅之对不对。
周越桐在边上说着：“别提了，我们在山里带了快两个月的娃！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给娃换尿布。”
易寒星惊奇：“你们这么危险吗？都躲进山里了？而且还要你们几个没有经验的菜鸟换尿布？”
秦观宇打断了大家的话：“这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些话题比较好。”
易寒星和周越桐相视一笑，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等饭后散步并且送周毅之三人出去的时候，易寒星和周毅之走在了一起。
对于周毅之来说，另外三个人特别有眼色地跑走了，只留下自己和寒星，正是不可多得的相处机会。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我”
“你”
异口同声开口之后，周毅之抬了抬手：“你先说。”
易寒星也不推辞，问周毅之：“回国这几个月，你还适应吗？”
周毅之笑了：“别的都还好，就是学不会工农主义的恋爱方式。”
易寒星闻言不解：“为什么啊？他们的方式很难吗？”
周毅之说道：“人家约会就是一起谈理想谈工作，偶尔看个电影，路上连牵手都不会牵，可是我一见你就想抱抱你，实在是忍不住也学不会。”
这么说着，周毅之巴巴地看向易寒星。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的余光和夜色结合，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模糊不清，周毅之一时之间看不清易寒星的表情。
易寒星刚想着要怎么组织语言回答周毅之，就听到一声呼喊：“毅之？”
两人立刻回头，看到周大哥和周大嫂。
“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周毅之问着。
“我和你大嫂在这边散步一下。”周大哥回答着，眼睛看向了易寒星，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寒星？”
易寒星连忙打招呼：“周大哥、周大嫂，你们好。”
周大嫂当即惊奇道：“寒星都这么大了啊，长好看了。”
易寒星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确实长变了一些，难为您二位还能一眼认出我来。”
“哈哈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周大哥笑道：“毅之一年到头也不会和女孩子单独一起走几次，基本不是家中的亲人，就是多年的朋友，加上你虽然有变化，但是和之前还是像的，这不是一猜就猜到你了吗？”
易寒星微笑：“还是周大哥慧眼如炬、观察入微。”
“别吹捧我了。”周大哥笑道：“你们两个人这是做什么呢？”
“我们也在饭后散步，不过不是两个人，还有秦观宇周越桐他们，就是他们到处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周毅之解释道，害怕易寒星会觉得有压力。
听到周毅之的解释，寒星果然压力减轻了很多。
“行吧，那你们年轻人玩，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周大哥说着：“我和你嫂子差不多散步完了，打算回家了。”
“哥再见。”
“周大哥再见。”
易寒星和周毅之乖乖道别。
临走之前，周大哥还叮嘱易寒星：“有机会来家里做客啊！母亲还挺想你们的。”说着又转向周毅之：“有时间带寒星来家里吃顿饭啥的。”
周毅之和易寒星答应着，送走了回家的周大哥夫妇。
有周大哥这么一打岔，易寒星和周毅之也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寒星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周毅之则是因为觉得这时候再提，氛围不对，很可能会失败。
两人默契地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你家人都在北京这里吗？”易寒星问着。
“也没有。”周毅之回答：“我爷爷奶奶，还有父母他们那一辈确实是在北京，然后就是我大哥了，剩下的除了进了研究所的三四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基层待着呢。”
“在基层做什么？”易寒星好奇，难道是当干部不成？
“指导乡村医疗室建设、指导科学种地、科学养殖之类的。”周毅之说着：“或者是在工厂里面做机械工程师，总之是能够发挥所学的地方。”
易寒星一听，还是有点佩服周家人的，本来在三民党政府里过好日子，家里也有产业，可以让一些子弟一心搞研究，但是现在被工农党薅了羊毛，每只羊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兢兢业业奉献基层，为人民共同富裕加砖添瓦。
周毅之说完之后，也问起了易寒星：“伯父伯母他们现在如何？我记得姐姐之前当了老师，现在也是吗？”
易寒星笑了：“我二姐进了公社妇联，当了妇联主席。”
“妇联？”
“是的。”易寒星说道：“天天下基层，劝人家离婚，二姐夫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人家把他们夫妻两揍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补充了一句：“二姐夫搞育种和农业指导，和我二姐经常一起下基层。”
周毅之听闻之后笑道：“没想到啊，二姐可真是厉害。”
“可不是么，妇女解放第一线，每次碰到男人不行，不管人家是奸滑懒馋还是出轨家暴，我二姐第一句话就是问：‘想不想离婚？’，现在人家都管她叫做离婚书记！”易寒星说着，也觉得感慨。
“那二姐夫可能要为自己担心一下了。”周毅之说道。
程深何止是为自己担心一下啊！他简直为自己担心了千万下。
每次田修德自己下乡，程深就担忧她会被人围殴，等自己跟着田修德一起下乡，程深不仅要担心田修德被村民围殴，还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不，听着自家妻子对人家妻子说：“这种人，你还和他过下去，你不怕得花柳病啊？还不如离婚！”的时候，程深只能守在门口，当一个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放风人。

第231章
“说起来，二姐直接劝人家离婚，是因为很多婚姻她作为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周毅之感慨着：“这就是包办婚姻的弊端啊，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就搭伙过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易寒星回答着，虽然后世很多男女在网络上叫嚣着让国家给自己分配男朋友/女朋友，但是事实上自由恋爱离婚率都高涨，分配结婚，离婚率怕是不能看了：“不过我二姐在妇联，不仅劝人家女人离婚，还劝了一个男人离婚。”
“还有这种事情？他媳妇是做了什么啊？”周毅之惊叹。
易寒星和周毅之八卦了起来：“听我二姐说……”
两人说着说着，易寒星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到宿舍楼下了：“说是出来散步走走，你怎么送我到了楼下？”因为对北京的路还不熟悉，易寒星才反应过来。
“柳行跟着周越桐秦观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就顺便送送你。”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接受了周毅之的好意：“行吧，反正也快到了，天已经要黑了，你待会儿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周毅之点着头，两人正走着，突然余光看到冲出来的一团黑影，连忙拉住易寒星，抱着她躲过了飞速过来的黑影。
有其他人惊险躲过，在高声怒骂：“作死啊王小锤！你又偷你爹的自行车骑！你看我不告诉你爹，让他给你打个屁股开花！”
周毅之和易寒星因为躲过撞击，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砰砰砰地跳，听到其他人的骂声，周毅之连忙将易寒星从怀里拉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问：“没事吧。”
易寒星摇了摇头，想到现在周毅之可能会看不清，回答道：“没事，没碰到。”
周毅之这才放心了下来。
恰逢此时，昏黄的路灯亮起，后面骂小孩的人提溜着小孩、推着自行车走过来，一看，发现是白天见过的邻居：“哎呀！易专家！你怎么在这里？刚刚这臭小子差点撞到的是不是你？真是不好意思了！回去我就让他爹揍他！回去我给您送点红花油。”
“没事没事，王嫂子。”易寒星也认出来来人是隔壁邻居，连忙说道：“我也没被撞到。”
“是了，刚刚这位男同志直接把你拉过去，躲过了这臭小子！”
这么说着，王嫂子打量了一下和易寒星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周毅之，两人长的不像，年龄又相仿，想来不是亲戚关系，不由打趣：“易专家，这是你对象？”
对方问的如此直接，周毅之和易寒星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王嫂子顿时看懂了，没直言反驳，这就算不是对象，也是发展对象了，当即一笑：“我急着回去揍孩子，急着先走了，后面有机会咱在好好聊。”决不去当人家小年轻的电灯泡。
“好的好的，嫂子再见！”易寒星连忙告别，周毅之也跟着颔首。
王嫂子拎着自家臭小子回了筒子楼，放下还来不及揍的孩子，立马和楼里的婶子们、嫂子们八卦了起来：“今天搬来我们这里的易专家和柳专家你们还记得吗？”
“那怎么不记得？两人长的都好！那白嫩的，看着就是读书人！”有婶子接话道。
“你们不是还在猜人家柳专家和易专家是一对吗？我告诉你们，不是！”王嫂子得意地说。
“怎么不是？”有婶子不解：“我都问了，他们两也不是亲戚，那个柳专家跑上跑下的给人家易专家当苦力，这要不是一对，人家图什么？”
“谁知道人家图什么？”王嫂子说：“但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碰到有个年轻人送易专家回来，我问是不是对象，他们两脸红了都没反驳。”
“真的假的？那柳专家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能再真！你们要是不信，待会儿睁大眼睛看看，那年轻人正送易专家回来呢！”王嫂子说着。
有人猜测了：“总不会是柳专家中意易专家，但是易专家不中意他吧？”
“那不中意他，易专家怎么一直使唤人呢？”
“就是啊！搞得我还以为这两位能在一起，给我们腾出间空房间呢！结果人家不是一对，这不是白高兴一场吗？”
“这些专家说是留洋回来的，是不是粘到了资本主义不好的习惯，一个小布尔乔亚？”
柳行三人为了给周毅之和易寒星创造独处的空间，早早地跑走了，因为家里还要收拾（先替易寒星当了苦力，自家还没完全规整好），柳行和周越桐约了后面再见，就先行回家了。
年轻大小伙子，快步回家的速度那是远远快于散步途中还碰到周家大哥的易寒星，王嫂子找人八卦的时候，柳行都在房间里待着了。
筒子楼的隔音不太好，走廊里人八卦的声音被柳行听了个正着。
这几天见识了筒子楼里婶子嫂子的八卦功力，柳行本来是不打算出去的，免得被问东问西，但是听着大家越说越不像话的内容，柳行还是没忍住，直接开了门说：“易专家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我们两当姐弟当了五六年，我给她搬个东西怎么了？！”
在柳行看来，见到八卦的当事人，大家应该会不好意思的一哄而散，就和之前学校里碰到的同学们一样，却不知道大妈大娘们的战斗力和同学不是一个level，见到柳行出来，大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更八卦了。
“你别听那些个满嘴喷粪的，不过你和易专家这异父异母，她怎么会是你亲姐姐呢？你们父母再婚了？”
“当姐弟五六年？那你们爹娘都三十好几快四十了，还在一起了？这还能生吗？”
柳行万万没想到大家往这个方向想了去。
为了维护自己父母和寒星父母的名声，柳行只能解释：“我们是干姐弟，父母都好好的，非常恩爱，没有离婚、没有再婚！”
这时代的干亲还是比较讲究的，和亲的也差不多多少，大家闻言，顿觉无趣：“原来是这么个姐弟啊，我还以为和隔壁楼那对姐妹花一样呢。”
这么说着，众人又找柳行八卦：“所以易专家和那个年轻人真的是一对了？”
柳行笑了笑。
有婶子拍大腿：“可惜了！”
柳行心想，是可以没有空房间给你们搬吗？
这么说着，大家又在八卦：“这男人是做什么的？”
“看上去也是个知识分子？”
柳行说着：“和我们是同行，也是做研究的。”
“做研究的啊！”大家说着，内心觉得他们还算是般配的，只是这样，就不要想着劝易寒星分手和自家侄子弟弟相亲了，好好的一个带着房子的女孩子，还是不容易追啊。
这么想着，大家又把目光瞄在了柳行身上。
“柳专家你有对象了没？”
“我侄女十里八乡的一朵花，今年十六岁，你要不要见一见？”
“你侄女一听就长的和你很像，能有多好看？我表妹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文工团的！今年二十二岁，和柳专家你正相配，男才女貌！”
“你那表妹眼睛长到头顶上，都二十了也没调到对象，早就成老姑娘了，你问问柳专家，他愿不愿意找个年纪这么大的？”
“你放屁！柳专家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怎么可能和你们一样，不在意其他就在意年龄？”
“那也不能找个比自己大的啊！”
柳行夹在中间，连忙劝架：“别说了，别说了，我都二十三了，我最大，我最大！”
柳行这话一说，婶子嫂子们都惊奇道：“你居然二十三了？”
“那你说易专家是你姐，她岂不是年纪更大？”
“她恐怕要有二十五？！这么大年纪了？真看不出来，易专家居然还没结婚，搁我们老家，孩子都十岁了！”
“我们这不是读书读得久嘛！”柳行解释道：“我们读完了大学还读了博士，一晃眼就这么大了，这都是快的，很多同学都是年近三十呢。”
这话一出，连原本待在家里不想出来八卦的男人们都炸了出来。
“您和易专家居然是博士啊？！”
“我就听办公室主任说你们是专家专家，来我们制药厂做指导，你们两长的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大学生呢，结果你们是博士啊？那岂不是能当大学生的老师？！”
易寒星和周毅之回到筒子楼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走廊上被一群人围起来的柳行。
“这是怎么了？”易寒星看着走廊上的柳行，十分不解。
走廊上的众人适时看到了易寒星，纷纷打招呼：“易专家！你回来了啊！”
看到高兴招手的众人，易寒星不知所以地回了一个招手。
“什么易专家，是易博士！易博士你回来了啊？”
“易博士边上那是你对象是不？”
“你没听柳博士说，人家也是博士！”
“易博士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就是！我听说易博士你二十五六了？赶紧结婚生娃娃吧！你和周博士长的都好看，娃娃肯定也好看！”
周毅之都震惊了：“你们楼里的邻居们这么热情？”周毅之住的筒子楼里都是专家，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生活。
易寒星也不解：“之前确实很热情，但是没有这么热情啊……”
“嘿！易博士的对象，你和易博士一起上来坐一坐啊！”
易寒星一看大家那八卦看好戏的目光，和多年前村里人闹洞房的样子再相似不过，顿感不好，对着邻居们说道：“我对象他还要回去加班！下次有空，下次一定！”
说着就想要推着周毅之赶紧离开。
周毅之一脸傻笑。
易寒星瞪了一眼：“你笑啥啊！赶紧走啊！”
周毅之压低声音：“寒星你承认我是你的对象了？”
之前散步的时候，易寒星就已经在考虑措辞回答了，现在看着这个一说到谈恋爱话题就智商情商下降的傻大个：“他们下楼来了，你要是再不走，被围住八卦了，你就不是我对象了。”
“我现在就走！”闻弦知音，周毅之一边说着，一边跑出了飞毛腿，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已经走到楼道口的邻居遗憾：“易博士的对象是真有事啊！这还赶着回去加班？这跑得都没影了，是挤出来的时间陪对象？”
“说起来研究员们也是辛苦，要是夫妻两个人都是这样，天天没日没夜的，怎么照顾家庭啊？”
“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人家研究员的工资听说有七八十！”
有了解的人说道：“大学生转正定职之后都有五六十，他们可是博士，少说是个技术员吧？搞不好还是工程师！技术员都有七八十了，工程师有一百多！”
“天爷啊！这么多工资！她们一个人赚的比人家一家人还多啊！”
“这要是两夫妻结婚了，一个月两百块，干什么不行，还怕没人照顾家里？随便找个乡下亲戚，三十块看孩子，那都是帮衬亲戚了！”
“哪要三十那么高？二十我都愿意！还能顺手把家里的卫生给他们打扫了！”
“这可不行！这保姆是资本主义的事情，我们不能搞！”
“谁说的？我看人家领导家里也有老家来的亲戚啊，住在他们家里洗洗刷刷的不就是保姆吗？军队那些还有勤务兵在边上帮忙……”
一群人又八卦开来，易寒星趁着大家为工资惊叹的时候，偷偷拽了柳行，赶紧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周毅之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周越桐和秦观宇难得看到傻笑脸的周毅之，不由凑过去问：“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到脑袋了？”怎么看着傻乎乎的？
周毅之说着：“寒星说我是她对象！”
“什么什么？！”错过这一场面的周越桐赶紧八卦：“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她说你是她对象？她和谁说的啊？”
“就是刚刚我送寒星回去，她和邻居介绍，说我是她对象嘿嘿……”
周越桐和秦观宇对视一眼。
“这可真是烈女怕缠郎啊！”
“别理他了，他看上去要傻好久，大脑应该已经没其他空间思考了。”
“这可不行！”周越桐说着，拍了拍周毅之：“毅之你这抱得美人归，是不是要请我们这些朋友喝顿酒啊？”
“不行不行。”周毅之摇头：“我明天早上还要去给寒星送早饭呢！她肯定赖床起不来，到时候来不及吃早饭对胃不好，要早起，可不能一身酒味！”
这么说着，周毅之走进房间关门：“我先睡了嘿嘿嘿，你们慢慢玩。”
“没追到给人天天带早饭，追到了隔着几千米送爱心早饭，你怎么不把她当祖宗供着啊！我让你给我带个晚饭你都……”
“他一般都给你带了！”秦观宇补充道。
“那是因为他让我们喊他爸爸！而且上次我让他帮忙出去买个西瓜，他嫌弃重没答应！人家寒星都没说让他送早饭，他每天给人荤素搭配，这就是重色轻友！”周越桐说着。
秦观宇看向周越桐，不解地说：“这不是当然的吗？毅之的不孝儿有那么多。”秦观宇指了指边上周毅之带过饭的同龄人的房门：“但是对象只有一个，毕竟儿子多了是子孙满堂，对象搞多了是耍流氓，你就问问你自己，你配和人家比吗？”
这一栋都是单间小房间，给单身研究员做宿舍，拖家带口的研究员们都至少分了个二室一厅的房子，女研究员们人少，这个年纪没结婚的更少，所以整栋楼的单身男青年，不少人都让其他人帮忙带过饭菜，互为父子也很常见。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单身男青年聚集多了，完全就体现了什么是二逼青年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筒子楼隔音如此之差，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边上的门纷纷打开，同层楼周越桐的损友们探出头来，纷纷喊了句“你不配！”，撩完就跑，关上了房门。
“你们给爸爸出来！”周越桐喊着。
“乖儿子！早点睡觉，别耽误你周爸爸明天送爱心早餐！”
周越桐：气炸！
周越桐转头看向秦观宇：“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你也不帮着我？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秦观宇拍了拍周越桐的头：“乖儿子，秦爸爸要回去睡觉了，听爸爸的劝，不要男绿茶，不要男白莲，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秦爸爸送你这两句箴言，你又不是女孩子，撒娇不可爱啊~”
周越桐：“受死吧秦观宇！”
秦观宇可是做飞行员的男人，身体素质就是不一般，三步两步下楼梯就把周越桐甩下一大截，到楼下开锁骑上自行车，还有空给周越桐一个飞吻，飞速地骑走了。

第232章
一时之间，只有周越桐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周毅之可管不上周越桐有没有受伤，在今天的挂历上画了朵小花，高兴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毅之就爬了起来，去到食堂买了菜肉大包、油条、糍粑、炊饼，用杯子打了豆浆，骑着自行车就去了易寒星楼下。
楼下已经有早起的人起来在走廊洗漱了。
虽然昨天接触时间不久，但是记人厉害的都记住了周毅之的样子，一看到拿着早餐的周毅之，立马高兴地招呼道：“周专家？您来找易专家吗？我给你叫她啊！”
“让她多睡……”周毅之的尔康手还没伸出来，热心邻居已经开始敲易寒星的门了：“易专家、易专家，你快出来啊！你对象给你送早餐来了！”
易寒星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敲门声和外面的声音，恨不得被子盖头，但是想到这不是以前在昆明和后来在美国，而是讲究艰苦奋斗的国内，只能和自己的懒觉作斗争，扬声回答了一句：“我马上出来，谢谢你啊！”
“客气啦！”邻居喜滋滋地转头对周毅之说：“易专家她马上就出来了！”
“谢谢您，您辛苦了。”周毅之说着。
“不辛苦不辛苦。”邻居眉开眼笑。
周毅之扯着假笑，只希望易寒星待会儿不要把被邻居吵醒这件事情记到男朋友的头上，不然自己作为男朋友，恐怕就要当出气筒了。
不想当出气筒地周毅之在易寒星下来的时候，连忙乖巧展示：“我带了菜肉包子、油条、糍粑、炊饼、豆浆，你看看你想要吃什么？”
“这太多了。”易寒星说着。
“剩下的我来解决。”周毅之非常有觉悟地说道。
“你很懂啊！”易寒星看着周毅之。
“这都是应该的。”周毅之说道：“再说我都帮你带了这么多年的早餐了，当然知道你喜欢什么。”每次道歉、打赌，都是带早餐，周毅之对易寒星早餐的口味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了。
“我是说你很懂讨好女孩子，”易寒星说着：“主动带早餐，还主动打扫剩饭。”
指了指早餐，易寒星抬了抬下巴：“你这些都是哪里学的？”
周毅之不明白：“这不是应该的吗？还需要找人学？”
易寒星：……行吧，对象是个天生暖男，其实还挺好的，不用调教男朋友了。
于是易寒星还算高兴地吃完了早饭。
这期间，周毅之一直在看易寒星。
“你看什么？”易寒星不解。
“你今天早上醒的很早吗？”不然怎么被吵醒了也没生气？
易寒星立马明白了周毅之的潜台词：“咱们现在可不在重庆不在昆明也不在美国，我不能赖床啊！”
周毅之连忙解释：“我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再喊你的，结果你邻居先把你喊起来了。”
易寒星点头：“我也猜到是这样，不过……”
周毅之微微紧张了起来。
易寒星说完了后面的话：“不过你后面送早饭，能不能卡在我出门的时候？我边走边吃就好了啊！！！”
周毅之当即笑了：“走路吃饭，对胃不好。”眼看着易寒星要瞪眼，周毅之连忙说道：“不过充足睡眠也很必要，我后面提前五分钟给你带东西过来，反正你吃的也不多，五分钟够了。”
作为“有求于人”需要带早饭的人，易寒星同意了周毅之这个提议。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一边吃早饭一边说着话，边上匆匆忙忙去上工的邻居都笑着看两人，打了招呼离开。
被围观了一个早上的易寒星忽然又有些后悔：“要不然，你还是别给我带早饭了！我可不想被围观。”
周毅之叹气：“那你答应我要按时吃早饭？”
易寒星：……这个还真做不到，多睡十几分钟不香吗？
周毅之还在和易寒星共进早餐的时候，周越桐就已经去了研究所，向大家散布了周毅之脱单的消息。
等周毅之到了研究所，办公室的前辈们第一句话就是对周毅之说：“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能吃到喜糖？”
周毅之突然get到了易寒星很久之前所说的“没谈恋爱催着谈，谈了恋爱催婚，结婚了催生，生了催二胎，二胎催三胎，三胎催给孩子提高成绩考好学校，孩子考了好学校催孩子谈恋爱，反复循环”的意思了。
周毅之当即打哈哈道：“还没确定，刚确定关系在接触，大家不要催，不然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前辈们笑了笑，询问道：“是哪里的女孩子？干什么的？”
“也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周毅之说着：“和我们是同行。”
“哎哟，那这女孩子是大学生还是博士生啊？学什么的？”
“博士生，也是学物理的。”周毅之回答。
“那你们以后在家里，可是有共同话题了。”一位前辈说道。
“我感觉这共同话题可不能说，两人的项目估计都是保密了，哪里能和对方说现在的研究情况？”另一位前辈则有不同看法：“所以哪怕这两人都是学物理的，也没办法一起说物理。”
周毅之当即笑：“我学的理论物理，她学的应用物理，还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可以有别的共同话题么。”
“是这个理。”前辈们继续八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周毅之没有详细说。
“校园恋情啊！真好！”大家感慨着。
“我当初念书的时候，大学物理系那还是和尚班，班里男同学们没事就跑到隔壁女中和女学生们一起办活动。”有前辈回忆道。
“那您没找个对象？”
“哎！不帅又没钱，找不到啊！”前辈开玩笑道：“还是多亏组织给我介绍了对象，不然我就是个老大难！”
“谦虚了啊~”另一人打趣。
周毅之加入了大家的八卦中。
没多久，话题转换几轮，有人突然问道：“甘跃好几天都没回来了，他之前请假到哪天来着？”
“好像是后天。”有人说着：“大后天应该就回来了，家里生病，除非大病，不然住院一周也差不多能有自理能力了。”
“甘跃家的孩子我还记得呢。”前辈说起来心有余悸：“那可真能折腾啊。”
“是啊。”有同事说着：“毅之也是倒了霉，难怪人家托儿所幼儿园都不愿意要这孩子。”
周毅之保持苦笑，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所长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打算直接逮捕甘跃人赃并获，还是用甘跃钓鱼传递假情报？
周毅之上班的时候，易寒星也开始了自己第一天的工作。
刚到工作单位的时候，领导带着易寒星去办公室里介绍：“大家注意一下啊，这是我们刚来的易寒星易专家，你们叫她易专家或者易工都行！”
边上的人连忙和易寒星问好。
易寒星第一天工作，就是在简单的熟悉单位环境、了解工作流程、熟悉办公室同事之中过去。
早上分别的时候周毅之就和易寒星说好了下班的时候会骑自行车来接，而周毅之如果准时下班的话，骑车过来大概十几分钟，易寒星干脆安心在办公室等着，估摸着时间提前了两三分钟下去。
易寒星下去没多久，周毅之就过来了，一拍后座，骄傲地说：“看！我给你安排的坐垫！这样坐着舒服些！”
易寒星看周毅之的表情，恍然以为周毅之是开了飞机来接自己一样，骄傲感满满。
面对还算贴心的男朋友，易寒星自然是不能辜负对方的心意，专门夸奖了对方一番：“毅之你想的真多！我都没想到这个会硌人，你就提前想到了。”
周毅之当即笑了：“指望你这个小迷糊能想得到？你恐怕要颠痛地狠了，才会对我生气，觉得我车技不好。”
易寒星：虽然是真的，但是你瞎说这种大实话，不就是找女朋友的嘛吗？
“你说谁迷糊呢？”易寒星说着：“我要是痛了，那肯定是你车技不好啊！怎么你一说，就是我无理取闹的样子？”
周毅之自知失言，连忙道歉：“我说话没过脑子，我错了。”
周毅之滑跪地太过迅速，易寒星只觉得没有自己发挥的地方，其实有的时候，有些女朋友就是想找个理由和男朋友吵架的，这时候要是男朋友滑跪地和周毅之一样快，难免会觉得不爽快。
当然，因为这是第一次发生，易寒星也没有想找周毅之麻烦的心思，所以还好。
两人走在路上，自然是要讨论一下办公室里的八卦。
说着说着，易寒星好奇了：“我怎么感觉你们整天都在八卦，今天真的有在做研究吗？”
“当然！”周毅之刚说着，立刻认怂道：“今天就是没有工作的。”
易寒星顿时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为什么你们这么好！不用干活还有钱拿！”
周毅之立马笑了：“谁让我们是搞理论的？我们理论搞出来了，等着后期实践结果这段时间，可不是就摸鱼时间吗？”
易寒星的羡慕凝成了实质化。
很快，易寒星就没工夫羡慕周毅之他们了。
易寒星跟着周毅之来到了研究员们扎堆的宿舍，本以为是周毅之从国营饭店打好的饭菜，却没想到被周毅之带到了筒子楼的厨房，周毅之翻出一个小板凳给易寒星之后，说道：“这都是我今天买的菜，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易寒星饱含着担忧：“你还记得我们两烧烤的结果吗？我可不想待会儿去公安局吃晚饭。”
周毅之信心满满：“我可是为了做饭练了好几年了！”
易寒星只能对周毅之的饭食抱有最低的期待：“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干笋炒肉、爆炒仔鸡、手撕包菜，还有海带豆腐汤。”周毅之报出今晚的菜单。
易寒星沉默了一瞬：“这些菜听起来有点难啊，你要不要换成干笋炖肉、红烧小公鸡、凉拌包菜和海带豆腐汤？”
虽然易寒星因为手残没有点亮做饭技能，但是大致还是知道那些菜比较好做不容易翻车的，最起码炖菜比炒菜容易，炒菜火候不对容易夹生或者糊锅，炖菜只要有水，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
比如说爆炒仔鸡，就要讲究火候，并且要均匀翻炒，才能让每一个鸡块都充分和锅底接触，最终形成刚刚好一盘菜，但是红烧小公鸡只需要将小公鸡块放在水中，加上酱油料酒葱姜蒜，大火煮开小火慢炖，实在是很容易的菜式了。
周毅之却不明白易寒星的担忧，拍胸脯道：“做饭这是你就交给我就行了！”
易寒星打量了一下非常整洁干净的厨房，实在是没办法不怀疑：“你们这栋楼，你搬进来过后，有几个开火的啊？”
周毅之所住筒子楼的厨房和自己住的筒子楼的厨房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墙体雪白灶台干净，一个是墙壁都被油烟熏得黑黑的，到底是谁一栋楼都不开火，简直一目了然。
周毅之回答着：“大家平时都吃食堂，想打牙祭去饭馆，一般也不会自己做菜吃，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易寒星笑眯眯地托腮：“那你今天怎么还专门浪费时间给我做饭了？”
“因为不管给你做什么，都不是浪费时间。”周毅之说着：“何况他们都没有对象，自然不想要待在厨房里，但是我有对象啊！我带着对象在厨房，做饭给对象吃，多开心啊！”
易寒星眉开眼笑：“你嘴巴抹了蜜吗？”
周毅之回答：“大概是刚刚亲你那口被甜到了吧。”
“咦~”走廊传来周越桐的怪叫。
易寒星探头，看到几个年轻人，笑着打招呼：“观宇，越桐！”
周越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易寒星说：“你怎么一回国就答应周毅之了？你的坚持呢？你听听他刚刚那句话，他不油腻吗？”
易寒星顿时知道周毅之给周越桐分享过追女孩失败二三事，笑了：“他现在被油烟一熏，一下子应该摄入了一桶油了。”说着，眼神和偷看过来的周毅之对了个正着。
“但是这油是人间烟火气，只要周同志愿意承包家中的每日做饭任务，我觉得他油的不能更完美！”谈恋爱之后立刻从理想主义转化为实用主义的易寒星一边给周毅之比了个小爱心，一边回答着周越桐：“要是毅之天天接受你点菜给你做饭吃，你喊爸爸吗？你觉得爸爸油腻吗？”
周越桐：……你赢了！妈！

第233章
最后，周越桐和秦观宇凭借着厚脸皮硬是蹭了一顿爱心晚餐。
周越桐蹭饭的话理直气壮：“吃剩菜对身体不好，做了这么多，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我们也要帮你们解决一部分。”
然后，周越桐就和秦观宇一起，饿死鬼投胎一样地吃完了所有的饭菜，连汤汁都被用来泡饭吃了，让易寒星主动被动地只吃了七分饱，倒是符合晚餐的养生理论。
饭后，周毅之送易寒星回家。
两人并肩走着，路上碰到个卖西瓜的小摊子。
易寒星特别珍惜这种还能在路上买西瓜的时光，毕竟再过几年计划分配，那只能等着去供销社抢西瓜了，所以一看到这个摊子，想着这几年要吃个够的易寒星当即蹲在了摊子面前。
“大姐，咱这西瓜保甜不？”易寒星问着。
“那必须甜啊！”大姐说着：“咱家种西瓜的这块地，可是以前皇庄种水果的，那土质最适合种水果了！”
“那你给我们挑个好的。”易寒星说道：“待会儿我回去切了，要是不好，我可要来找你！”
“你放心吧！要是有问题，你就来找我！”大姐一口答应了下来，左拍拍右拍拍，给易寒星挑了个中等的：“你们看着就小夫妻两个人？买个这么大的也就差不多了，多了吃不完！”
“我们能吃着呢！除了我们两，家里还有三个儿子！”易寒星说着。
“哎哟！你看着小姑娘一样，都生了三个了啊？”大姐感慨。
“可不是，天天追着我对象喊爸爸要吃的。”易寒星看了眼周毅之，笑道。
周毅之在易寒星一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在说谁，不由抿了抿嘴，强忍住了笑意。
等大姐个易寒星挑了个大西瓜之后，周毅之抱着瓜，跟着易寒星回了她家。
“易专家回来了？对象也来了？”邻居问着。
易寒星大方说道：“来帮我搬西瓜上楼。”
“是了！这种活是要让对象干。”邻居说着。
易寒星和周毅之走过之后，还听到邻居的老婆骂他：“搬西瓜这种活要让对象干，家里搬东西怎么没见你帮我干啊？去年冬储菜的时候，几麻袋的萝卜都是我扛上来的！”
“我那时候不是天天加班嘛！”邻居说着：“而且你看着多健康壮实啊！易专家一看就是个从小没干过活的，可不是搬不动？我看就连她对象周专家，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抗萝卜的样子，人家都是读书人，这辈子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书和砚台了！”
听到这话，周毅之和易寒星相视一笑，不由都回忆起了当年在美国一起搬实验器材的日子，实验室可没有什么女生或者博士生不用搬器材的规定，邻居对读书人的认知是文科生，不说理工科这种需要搞实验下工厂的，就是社科，人家当个新闻记者，都要吃不少苦头呢。
回到家里，易寒星去到走廊尽头开水龙头洗了洗西瓜，掏出了刀，将西瓜切成了两半。
一半放在陶瓷盆里推给了周毅之：“你带回去和越桐观宇分着吃吧，西瓜也不方便过夜。”另一半则是给自己留了三分之二，在上面切了三指厚的一圈，拿着出门敲了隔壁柳行的门：“星……柳行！吃西瓜了！”
柳行瞬间打开了门，易寒星把西瓜圈递给了柳行。
“谢谢姐！谢谢姐夫！”柳行欢快地接过西瓜。
周毅之听到姐夫，内心是开心的，但是在易寒星说出“乖”之后，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等柳行关上门，周毅之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易寒星的额头：“促狭鬼！”
易寒星斜眼：“你要是再敢说我，下次我就是有四个儿子要吃西瓜了！”
周毅之摇头失笑，端起盆来：“那我先回去了。”毕竟两人没有结婚，独处太久，可能会成为这些邻居的八卦源头，对易寒星不太好，所以尽管想要多相处一会儿，但是周毅之还是很注意地在切好西瓜之后就提出了离开。
易寒星拿出一个勺子插进了西瓜里，狠狠挖了一勺塞进嘴巴里，拿着勺子对周毅之摇一摇，含糊地说了句“拜拜，帮我把门关好。”
周毅之笑着出了门，出门之后看到果然有开着门明里暗里关注楼栋内八卦的人，对着对方笑了笑，客气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等周毅之把西瓜抱回去，喊来周越桐和秦观宇一起吃瓜的时候，周越桐感动地说道：“毅之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和女朋友约会还不忘分半个瓜给兄弟。
周毅之想起了晚上易寒星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地和大姐说“家里还有三个儿子”的样子，不由笑了：“难道我不是你爸爸吗？”
吃人嘴短，一向不吝于“认贼作父”的周越桐立马拍马屁：“感谢爸爸的西瓜！爸爸我明天还能吃吗？”
“今天有的吃就不错了，吃你的吧！”毅之爸爸直接用巴掌给了周越桐后脑勺一个亲吻。
周越桐闭嘴，而后又不甘心地问：“你明天不是还要和寒星约会吗？就帮忙带个瓜回来呗？夏天怎么能不吃西瓜呢？”
周毅之看了秦观宇一眼，对周越桐说道：“我明天不和寒星约会。”
“你们才刚谈恋爱，居然不每天在一起？”
“寒星明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她在这边有什么朋友？居然比你还重要？男的女的？是他们两个人出去玩吗？”
秦观宇忍不了周越桐的呱噪：“肯定是女的啊！不然周毅之能这么稳坐江山？”
“寒星在这边有什么女性朋友？”这话刚出口，周越桐就想到了自己相亲的萧同志：“是萧疏？”
周毅之又看了秦观宇一眼，点了点头。
秦观宇被周毅之那一眼点炸了：“你看我干什么？！”
周越桐帮周毅之说明：“主要是因为寒星说了萧疏喜欢你嘛！”
这么说着，周越桐忍不住八卦：“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人家小姐姐真的完全没有发展？”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秦观宇叫屈：“但凡她给点表示，我能不幻想一下她喜欢我？毕竟人家萧疏也是个美人好不好！”
秦观宇转向周毅之寻求证明：“毅之，当初我们几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你扪心自问，你看得出人家萧疏喜欢我？”
周毅之慢吞吞地说道：“一起的时候是没有，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们两单独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哪有单独见面过！我放假的时间基本都和你们消磨掉了！”秦观宇反驳。
“那不是还有我们约好了一起见面，但是你和萧疏都去的特别早的时候吗？”周毅之指出一个事实：“那时候就你们两个人啊。”
“那难道不是因为寒星赖床，你去喊她起床喊很久，每次都踩点到？”秦观宇吐槽道。
“总之啊，你们就是有单独见面的时候，所以怎么样，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咯。”周毅之总结道。
秦观宇只觉得百口莫辩。
第二天晚上，易寒星和辗转联系上的萧疏约了一起吃饭，易寒星也向萧疏问起了这个问题。
“你和秦观宇后面怎么没发展起来？”易寒星八卦道。
萧疏白了易寒星一眼：“这要怪谁？还不是你突然走了，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方便单独约人家出来！”
易寒星高举双手：“我的错我的错！”
说完之后，易寒星问道：“那现在还需不需要我将功补过？”
萧疏斜眼：“我现在都没见过秦观宇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秃头小肚子了？你知道我是颜控啊！”
“我知道。”易寒星坏笑：“你不就是喜欢八块腹肌的阳刚帅哥吗？最好有点痞痞的，不然怎么会喜欢小秦？你们两又没什么单独交流！还不是看脸？”
易寒星说着，就想起了姐妹当年因为见到秦观宇绕单杠空翻汗湿全身，衣服贴身看到的那些肌肉而拉着自己不停地说一定要拿下要亲手摸的样子，食色性也，谁说女孩子们不喜欢美好的□□？
“是是是！比不上你喜欢斯文败类！我就喜欢八块腹肌怎么了？”萧疏说道：“你不是被周毅之追到手了吗？人家周毅之可是温柔暖男……”
“那也不是不能斯文败类嘛……”易寒星嘀咕。
萧疏立马感兴趣：“怎么说？他怎么败类你了？”是酱酱还是酿酿了？
易寒星当即否决萧疏的猜测：“他没有怎么我，就是我觉得他配个眼镜，假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咦~”萧疏嫌弃出声：“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呢。”
易寒星当即转移了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我告诉你，秦观宇现在还是帅哥一个，而且多年军旅，更加有你喜欢的那种感觉了，怎么样？还要不要姐妹帮忙？”
萧疏犹豫：“真的这么可？”
“非常可！”易寒星担保：“以我们多年友情，我可以和你保证，绝对是你的理想型！要不要我想办法安排你们见一见？”
萧疏撩了撩头发：“不急不急，你不是误以为我下手了，都和秦观宇说明白了吗？”
“所以？”
萧疏给易寒星抛了个媚眼：“想个办法，让秦观宇来追我？”
易寒星只觉得自己无福消受美人的媚眼：“但现在是你喜欢他啊！”
萧疏却很有自信：“男人嘛，当知道你喜欢过他，现在又对他爱答不理的时候，总会有点征服欲不是？”
听到这话，易寒星愿意封萧疏为近代情感大师。
虽然如此，易寒星还是提醒萧疏：“新华国可不是之前三民党那里的样子，泡男人不给名分，是会被说耍流氓的！”
萧疏：……姐妹，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最多亲亲抱抱！婚前不会睡的！”萧疏强调，没睡过怎么能算耍流氓呢？！
易寒星：我这是交了什么闺蜜啊！不过相比于贤妻良母、死心塌地、恋爱脑这一类的女生，不得不说，还是萧疏小姐姐看着顺眼！
哎，说起来对不起老秦，可惜友情又不是天平，咱们人心就是偏的，老秦本身又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兔，这两人，总归不会有人吃亏嘛~易寒星想着。

第234章
易寒星和萧疏吃了一顿饭，就定下一个作战计划。
但这事急不了，期间，易寒星还被派了另外的任务。
“今年9月，我们要招收最新一批大学生，这是我国建国以来的第一批大学生，意义不同，所以学校的专业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化，你们在国外学习了当今最先进的知识，教导这些大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年轻人精力足，所以在日常研究之外，你们再兼职一下学校的老师吧。”领导如是说着。
易寒星只关注一点：“那每周要上几节课啊？”
“怎么？怕课太多？”领导好笑地问。
“咱们可是八小时工作、八小时睡觉、八小时生活的社会主义啊！这为了传道授业解惑加班，没问题！那是为了祖国未来，但是总不能让我天天没有生活吧？”易寒星说着，心想现代资本家996、007，好不容易来到了好时代，总不能让我天天早六晚十吧？
领导伸出指头点了点易寒星：“你这孩子，从小爱偷懒！”
“您这话说的，我可不认！”易寒星说着：“我从小就勤奋好不好？”要不是组织给的压力太大，自己能发奋读书？能学的成物理学博士？
“勤奋和偷懒不矛盾！”领导说着。
易寒星：“……这明明是反义词。”
领导充耳不闻：“这次你放心，不会让你太辛苦的，本来大家都集中在几个城市，能去兼职的老师也多，兼职还有另外的授课费，也是给大家的一个补贴，怎么可能都让你把课上了？一周最多半天就好了。”
听了这话，易寒星就放心了。
易寒星本身并不缺钱，家中兄弟姐妹都有工作，自己本来打算也就是每个月寄个十几二十块钱回家聊表孝心，剩下的钱还有六十多，这年代办事员初级工才二三十，自己一人赚人家工人两人的钱，又不打算存很多钱（毕竟知道几十年后通货膨胀地厉害，几年后凭票供应有钱没处花），有多少花多少，根本不缺钱。
这种情况下，易寒星巴不得把机会让给拖家带口负担大的同事，但是每个人学习的内容和授课的方式都有所不同，秉持着为学生负责的态度，易寒星还是认真准备了自己的课程。
当天，易寒星就在晚上约会的时候，和周毅之说明了上课的事情。
“你也要去上课？”周毅之问着：“也不知道我们是去哪所大学？可能会去同一所？我也被分到了上课的任务。”
“现在开了物理的学校并不多，总共也就那么几所，地方也都在一起，分到一所大学，我们还要错开上课，要是不在一所大学，我还能蹭一下你的自行车。”易寒星说着。
“不用蹭车。”周毅之笑：“我愿意专车接送。”
易寒星白了周毅之一眼，举起自己手上的苋菜问：“这菜摘成这样可以吗？”
周毅之看到易寒星摘得菜之后，不由笑：“寒星你才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易寒星不解。
“你只留下了嫩的部分，剩下的还能吃，难道都扔了？”周毅之说着：“也就是在我们这栋楼，要是给大妈大娘们看到你摘下来的垃圾，肯定要骂我们浪费了。”
从来没做过中式蔬菜清洗摘菜步骤的易寒星赶忙扒拉了一下被自己扔到一旁的老菜叶。
为此，易寒星还辩驳了两句：“你也知道啊！我以前不是吃食堂就是吃家里人做好的，就连在昆明都是我小侄子小侄女掌勺，我不会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我现在在教你，哪些能吃。”周毅之无奈。
易寒星斜眼：“你是不是打算教会我之后，就全部给我做，你就不用做了？”易寒星现代的父亲就是这么套路母亲的。
周毅之如果不是手上有菜泥比较脏，一定会摸摸易寒星的头：“我在的时候当然是我做，但是要是有那么几天我不在，你也不能将就啊。”
如此这般，易寒星算是满意了下来。
虽然如此，易寒星并不想要做饭，于是说道：“其实我可以吃食堂的。”
“那要是有孩子了呢？”
“带着孩子吃食堂。”
“食堂关门了呢？”
“在家泡奶粉给孩子充饥。”
“孩子要是长大了呢？”
“教会孩子怎么做饭啊！”易寒星说的理所当然。
周毅之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可行。
在边上蹭饭帮忙干活的周越桐吐槽：“谁当了你们两的孩子，那可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易寒星立刻回击：“好大儿，你倒也不必这么诅咒自己。”
两人再次开始了从十二岁持续至今的菜鸡互啄式小学生互怼，看的边上周毅之忍不住笑着叹气，秦观宇只想扶额。
等过两天，任教的学校确定下来，周越桐和易寒星分到了同一所，而周毅之去了隔壁。
“听说我们去的这两所学校，是互相不服对方，都认为自己是老大，所以老师们和学生们都要好好全方位对比battle一下的。”周越桐说着，问易寒星：“到时候你要和周毅之对比，你觉得你们两谁赢啊？”
易寒星倒是很淡定，完全不管周越桐的低级挑拨：“我是教应用物理的，和你们教理论物理的有什么关系？就是比，也是周毅之和你对比吧？”
“越桐好像很有信心，觉得能赢过我？”周毅之问着，声援易寒星，为了周越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浅显挑拨，对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周越桐当即后颈一凉。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和朋友有约，我先走了！”周越桐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易寒星佩服地对周毅之说：“毅之你可是真深谙留白的威力啊，你要是真把威胁说出来了，周越桐估计还不怕了。”
周毅之看着易寒星笑：“看破不说破啊寒星。”
既然两人不是同一所学校，周毅之和易寒星就分别拜托学校给自己安排在了同一个下午，方便两人一起进出大学聚集地。
除此之外，周毅之和易寒星还注意到，甘跃也被派到学校去上课了。
“你们领导胆子可真大，让甘跃这位嫌疑人给学生上课，不怕他暗地里发展学生嘛？”易寒星吐槽道。
“就是有领导提出，可以通过甘跃钓一下有问题的学生，免得台湾那边的人混进大学生的队伍里，搞煽动破坏。”周毅之说着：“据说是有人会盯着他，这种明面上的，也不怕他带坏学生。”
易寒星当即理解了，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说完甘跃这个倒霉催的，易寒星又向周毅之通知了一个不妙的消息：“我大哥和三哥要过来了。”
周毅之当即紧张了起来。
看到一瞬间肌肉紧绷的周毅之，易寒星笑了：“你不用太紧张啦！我大哥和三哥你也接触过，他们两脑回路不同于一般人，也不一定就会和大小舅子折腾新妹夫一样折腾你的。”在易寒星看来，被折腾的厉害的，要么就是大小舅子本身有问题，要么就是这两人是妹控，易红星和田光前一个不沾，周毅之实在是没必要这么紧张。
周毅之实话实说道：“大哥和三哥的想法确实异于常人，但是你要知道，他们两异于常人的不一定是对妹夫的看不惯，而是折腾人的方法。”
周毅之这么一说，易寒星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周毅之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啊周同志！”
周毅之趁机张开手臂：“那可以拥有一个鼓励的抱抱吗？”
易寒星好笑地投入周毅之怀中，环抱住周毅之的腰，两人开始幼稚的抱在一起摇啊摇。
一边抱着，周毅之一边问易寒星：“大哥和三哥这次来北京是做什么？”
易寒星说道：“我猜测大哥之前被带走，应该是跑去福建沿海监听台湾那边的电波去了，现在回北京，可能是工作调动？至于三哥的话……”易寒星沉默了。
周毅之感受到了易寒星突然变得沉重的心情，下巴蹭了蹭易寒星的头顶：“三哥是有什么危险任务吗？”
“也算不上危险任务。”易寒星说着：“只是上战场哪有不危险的呢？”
“上战场？”周毅之问着。
易寒星点头：“是我猜测的，但是美国已经对朝鲜用兵了，三哥这次来北京，不是参加作战安排马上去朝鲜的战场，就是要去西南或者西北的少数民族地区剿匪。”
至于剿匪的这个匪是三民党的特务还是占山为王的本地人，并不好说。
听到这话，周毅之深吸一口气，再抱了抱易寒星，就放开了他：“为了三哥的安全，我们还是加班搞研究吧！”
易寒星忍不住一笑：“你这临时佛脚抱的，我哥不会感谢你的！”
话虽这么说，坚持八小时工作制的易寒星还是和周毅之一起卷了起来。
说到大学生9月入学，就涉及到招生问题。
“现在6月，考一场考试，然后改卷选拔人才，时间还是合适的。”大家讨论着，后世的高考在此时有了雏形。
“但是需要指出一个问题。”易寒星说着：“我们高考改革要从原本的去往每个学校分别考改为全国联考，这也就是说我们的录取通知书会送到外地，我们现在的高考通知书都是通过邮政派送，但是也存在丢件的问题，要是学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怎么办？”
其实国家这个改革方便了寒门学子，主要是为大家节省了路费和住宿费，但是也存在另一方面的问题，原本人都是看学校张贴的榜单，虽然花费的金钱时间较多，但是信息渠道畅通，现在要是改成邮寄通知书，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如何，但是易寒星知道七八十年代有很多冒名顶替读书的，还有很多通知书遗失的，这已经说明了邮政系统的问题。
这场会议本来就是上级要征求各个学科专家和知识分子的建议，商量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考试方式，易寒星干脆将这一点提了上去，如果可以做成快递领取实名制和快递寄送情况追踪，哪怕仅用于录取通知书专线，也避免了很多本来不会发生的悲剧。
易寒星这个建议受到了上级的重视，大家商讨可以开通类似于后世专门递送录取通知书的邮政专线，而同时，作为为数不多的女性老师，易寒星和其他的女教授们联名提出要注重女性参加高考的权力以及读书的权力，这一建议在被国家接受之后，作为任务派往了各级妇联。
田修德也接受了类似的任务，召集自己手下五名干事开了个会议。
“主任，我觉得这事没办法办啊。”一名干事说着：“人家自己不敢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证明人家阻止自己家的女人高考上大学。”
田修德却觉得没有那么难办，并且思路非常清晰：“首先，高考了但是不愿意去上课的，除非家中出现大事，不然几乎都是被迫放弃机会的。”
对于田修德这一点判断，大家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是想要上大学，为什么要折腾着过去高考呢？
田修德继续说道：“其次，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有没有想要参加高考，但是被家中人员阻拦的？”
“这种事情就是我说的，不好判断的啊。”干事说着。
“我们可以一一走访，观察谈话。”田修德说道。
“这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吧？”干事们都很胆怯。
田修德反而摇了摇头：“这个工作量一点都不大。”
看到不相信的下属，田修德详细解释道：“我们公社，能够读书的女娃有几个？”
听到田修德这话，聪明的下属立马反应了过来：“除了一些书香传家的宗族，比如说田家，其他的基本都只有以前的有钱人家会让女孩子读书。”
田修德点头：“而且你们要注意，能够考新式学堂的，基本都是中学里读出来的，真的让读四书五经的女孩子考，人家考的也不是这个内容。”
经过这么一缩减范围，干事们都觉得没那么困难：“人家都让女娃读中学了，能有几家会不愿意让人读大学？”
“还是不能懈怠，这只是我们做好教育公平的先期工作，后面我们还要让老百姓们平等的将家中的男娃女娃送来小学读书。”田修德提醒道。
“这确实不容易。”有干事说道：“但要是有女性读了大学，获得了好工作，并且嫁出去之后家中仍然能持续受益，我想愿意让家里女孩子去读书，试试看她有没有天赋的人家应该挺多的。”
妇联什么样的劝导，都比不上人家看到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有干事给田修德出主意：“主任你也是田家人，要不然你回去和你们族长说说，让他带领田家作表率？”
田修德只要想到要面对干劲十足的老族长，仍然觉得有些头疼：“我会好好沟通的！”
第二天田修德就骑着小毛驴去见了田家族长。
“族长，您在乘凉呢？！”田修德一进田家村，就和村口大树下的族长寒暄了起来。
“修德丫头回来了？”族长招呼道：“你现在可是威风了，天天劝人离婚。”
田修德苦笑，这不是争KPI做到了自家族人头上，让族长不高兴了。
“但是茂才他确实是混账……”族长说着，掏出小本本：“说吧，你们又有什么吩咐？”
田修德直接说道：“后面可能会有全国统一的高考，希望族长可以动员我们族里的兄弟和姐妹踊跃报名。”田修德说的时候，加重了“姐妹”两个字的音。
经过多年红色教育的洗礼，现在的田家族长和以前的田家族长已经截然不同了，听到田修德的话，田族长立刻反应过来：“这高考应该是教育口的事情，你们妇联先下来，就是打算让女孩子们也参加？”
田修德很会跟着族长的思路说：“可不是，以前能够做官的只有男人，现在女人也可以为官作宰，干嘛不给家里的孩子们多一些机会呢？”
田修德这么说着，田族长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搞定田家之后，可能是有了带头作用，好几个人家都答应了下来。
高考女性报名数量对于田修德来说是一项政绩，而如果有很多女性能够考上大学，那么田修德去市里的妇联开会，都能昂首挺胸。
因此，田修德专门问身在北京的易寒星要中学生备考大学入学考试的细节，有没有相似的样卷可以提供给家乡父老。
易寒星只能拉着周毅之跑遍了北京的书店，淘出来两人都觉得有用的书籍，一股脑地寄给了田修德。
国内建设搞得如火如荼，田三哥也如约到了北京。
周毅之跟着易寒星去接人。
田三哥一下火车，就看到了手牵手的周毅之和易寒星。
“你小子可以啊！趁着我们不注意，把我们妹妹拐跑了！”田光前锤了周毅之肩膀一拳。
周毅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三哥从小就认识我，把寒星交给我，不是比交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子要放心的多吗？”
田光前：“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作为小舅子，仍然很不高兴。”
“那三哥你要怎么样才高兴啊？难不成真要打一顿？”
“只要你能想办法打赢了我，我这关你就算过了！”田光前放话。
周毅之当即找了秦观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给你煮了那么多次饭，你也应该报答一下你爸爸了。”
秦观宇得意仰头：“周毅之你有点嚣张啊！现在你可是有求于我的时候。”
周毅之当即说道：“给你免费做一个月的晚餐。”就是给寒星做的时候，顺带手多炒一点菜而已。
秦观宇立马答应了下来。
周毅之指着秦观宇对田光前说：“三哥，这上阵亲父子、打虎亲兄弟，让我兄弟陪您过招，总没问题吧？您可只说了要打败您，没说我要亲自来啊。”
田光前：谁不知道秦观宇是个飞行员，他们的训练可牲口了！和他比，自己又不是寒星所说的那种特种兵，就是一个政委，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么想着，田光前再次更换自己擅长的频道，将写小说作为对周毅之的考核项目。
“我们不比什么身体素质，那都是野蛮人干的事情，我们考一考写小说好了。”田光前说着：“寒星之前也很喜欢写小说看小说，这都是为了让寒星能够和你有共同话题。”
“我们物理的共同话题够多了。”周毅之说着。
“你可别糊弄我，谁不知道你们的研究都是保密的，回来之后你能和寒星讨论物理话题？这讨论不了物理话题，你们可不是要找个共同话题？”田光前说着：“为了你们能够有融洽的夫妻生活，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周毅之：我可谢谢您！夫妻生活因为看小说融洽？看的怕不是你写的那种小说吧！

第235章
不仅周毅之想到了田光前所写的小说种类，易寒星、周越桐和秦观宇也第一时间想到了田光前是写什么小说出名的。
周越桐忍不住笑：“田三哥你的小说真的很适合人家夫妻读呢！”
田光前：一时大意！
虽然内心大喊自己失算了，但是田光前还绷得住表情：“我写的爱情小说，大家都挺喜欢看的。”毕竟另外那些写一篇小说换一个笔名的作品，自己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面对小舅子，周毅之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忍住了笑：“到时候我写出来小说，要请三哥帮忙斧正一下。”
有个梯子在，田光前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田光前来北京，自然是有招待所住的，和他住一起的，有不少级别差不多的军官。
周毅之和易寒星等人将田光前送去了招待所，就听到边上人和他打招呼：“老田啊！你也来了！”
“嘿嘿！这么大的事情，能少了我？”田光前说着。
“正好！老领导也来了。”边上的军官们说着，好几个人一起看向田光前。
田光前的脸蛋顿时僵住了。
易寒星不明所以地左看看右看看。
周越桐非常自来熟的打听：“这位领导是怎么了？为什么都看向田三哥？”
边上的军官非常好心地替周越桐解惑：“老领导正为你田三哥的婚事发愁了，知道你田三哥要来北京，找老战友安排了十几场相亲！趁着还没开会，明天开始，每天五个，女学生、女干事、护士、文工团全部都有，你哥学历高条件好，还有很多医生和女干部呢！”
大家顿时恍然，抗战结束了，这些单身男军官都要找老婆了，像是田光前，已经三十好几年近四十，那更是重点关注对象，赶紧找老婆，赶紧生娃。
田光前不由嘀咕：“怎么就盯着我了，这光棍又不止我一个，好多年纪还比我大呢。”
“不一样啊！”边上的军官们说着：“人家光棍，那是妻子早年病逝或者牺牲了，你光棍，那是从来没找过老婆！”
“你要想，人家年纪比你大，长的也没你帅，文化水平也没你高，本来就没你好找对象，这优先介绍给你不是正常的吗？”
田光前当即搂住说这话的人：“兄弟，虽然我知道你看好我，但是这话就不要说了，这实话容易得罪人啊！”
大家哪里看不出田光前的嘚瑟，纷纷锤他。
边上也有老大哥叮嘱：“你成婚之后正经一些，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我这么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人家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找到我好不好？怎么就害了人家姑娘了？”田光前臭屁道。
易寒星担当起了吐槽亲哥的大任：“确实不用担心祸害到人家，毕竟能被你看上眼的，那姑娘肯定很有个性，谁祸害谁还不知道呢。”
周围人群纷纷大笑。
听说三哥要去找三嫂，易寒星当即偷偷问了边上知道相亲情况的军官：“相亲地址告诉我一声呗？我到时候去附近暗中观察。”
“怎么？怕姑嫂不和？”军官好笑地问。
“怕我三哥作的太厉害，及时去给他擦屁股！”易寒星回答。
“这个还真有必要！”军官当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一看，到时候问问大家有没有一起的，你和我们一道就好。”
听闻此言，易寒星提醒：“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会不会。”军官连忙说道：“安排相亲的场所都是人多的地方，像是图书馆、饭店什么的，咱们偷偷的进去，你三哥发现不了的！”
“但是……”易寒星继续说道：“我三哥当了那么多年的情报人员，他的反跟踪反监视意识应该很强的。”
“他很强，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你放心就是！”
对方如此自信，易寒星自然是从善如流。
等几人离开之后，周越桐才和秦观宇八卦：“这些老哥哥们相亲的对象是不是都是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啊？”
周越桐的潜台词没有说，但是大家都明白：年纪都够当人家爹了。
秦观宇倒是很理解：“这也是没办法，你想想，除了我们组织内，哪里还有多少到了二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女人？”
排除掉结婚了的，要么就是十几二十几未婚的小姑娘，要么就是离婚丧偶的，离婚丧偶的还不一定愿意再嫁，就是人家愿意，这些军官都算是香饽饽，小姑娘们都抢不及，哪里轮得上三十往上的女性呢？
易寒星从生物学上也论证了找年轻对象的原因：“本来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精子的质量就大不如前，想要让对象怀孕都不容易，这时候如果对象年纪也很大或者身体不好，很可能生不出孩子来，他们要是想要孩子的话，也要找二十多岁身体健康的才行。”这年代可没有什么试管婴儿，因为营养不良一般的女人绝经也早，加上连年战火带给身体的负面影响，四十岁的男人要是找个四十岁的老婆，大概率是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也是这时代很多干部夫妻收养孤儿当自己孩子的原因，战争时期没机会生孩子或者孩子夭折了，等国内环境平稳了，夫妻两也都四十岁了，尝试之后生不出来，于是选择了领养孩子。
周越桐表示理解：“好歹他们都是真的光棍。”有些假的光棍以包办婚姻为由抛弃糟糠之妻的，周越桐都不稀罕说：“人家也是英雄，总不能打仗的时候让人冲锋在前导致他们没有老婆，打完仗就不管人家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需求了。”
“而且很多小姑娘本身也是很欣赏崇拜这些英雄的。”只要没有强迫，人家你情我愿，年龄差距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易寒星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选择的对象都是有文化或者长的好看的年轻女孩子。”
学生、护士、文工团，军官们妻子出身最多的地方。
几人对视一眼，话没说出口：虽然老哥哥们口口声声说是反对资本主义，但是选老婆的时候，还是喜欢小布尔乔亚。
这只能说是人性的弱点了，毕竟一个粗鲁不讲究的文盲女孩，哪怕她干活一把好手能下地耕田，和一个精致讲究的有文艺特长或者懂知识文化的女孩子比起来，大家只是忠于内心选择罢了。
周越桐回了一句：“食色性也嘛。”
易寒星忍不住锤了周越桐一肩膀：“就是你开的头！没事干嘛说这种话题！”
秦观宇笑：“可能是老哥哥们来了，把周越桐的相亲对象都抢走了。”
“没有的事！”周越桐跳脚：“我的相亲对象和他们的根本不一样好不好？！”
哪怕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周越桐年龄合适，相亲的也都是些有实打实本事的女孩子，最起码也是医生研究员记者大学老师之类的。
“你再看不中，很快这些好的都相完了，到时候工作差一点的也被抢光了，你就真的没有相亲对象了！”秦观宇说着。
周越桐不得不承认，秦观宇说的确实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但是靠相亲找对象，真的好难。
这么想着，周越桐不由嫉妒起秦观宇了：“你就好了，有个喜欢你的萧疏，也不知道人家小姐姐怎么就瞎了眼。”
秦观宇闻言立马说道：“喂！人家现在都出去相亲了，也没理我，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喜欢我？她以前还喜欢她的竹马呢！”
听到秦观宇的话，易寒星更正道：“她不喜欢她的竹马，你可别乱说，到时候他们两都不方便往来了。”
听闻此言，连周毅之都难得兴起了八卦的兴趣：“她真的不喜欢肖小月？”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还和你说过觉得他们两是一对，但事实上真不是，人家纯纯的兄妹姐弟情，互相不是对方欣赏的类型。”易寒星解释道：“萧萧就喜欢观宇这种阳刚的长相。”
此外，易寒星补充道：“而且萧萧和我说了，小月他都已经定亲了，过不了两年就会结婚。”
有些话易寒星隐瞒了没有告诉秦观宇，萧疏在姐妹们一起聊天的时候和易寒星说过，以前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要嫁给肖枢，听到肖妈妈说两家人可以有婚约的时候，还害羞了一番（151章），但是后面再想想，一个互相见证过所有黑历史，对方放个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朋友，完全难以有半点性致。
按照萧疏的原话：“自从大家给我分享了这些生理知识，我晚上做梦的对象都没出现过肖小月，如果梦里男主是他的脸，我大概会瞬间惊醒觉得自己有悖道德。”
“那你梦里是哪个男明星？”一起阅读黄色小读物的朋友问。
“我觉得何月寻不错！”
“不行！我还是喜欢有肌肉的，何月寻看着就是白斩鸡！”
为此，陪着萧疏几人一起污妖王的易寒星表示：“我磕的CP居然BE了！”
这件事情涉及女生们的小秘密，易寒星自然不会告诉男孩子们，只能反复强调，而不能说出萧疏说她春梦里都是你这种强而有力的话来证明。
因此，秦观宇虽然内心有点窃喜有个美少女喜欢过自己，但还是有所疑惑。
不过，听说肖枢要结婚的消息，大家确实是相信两个同名人并没有互相喜欢了。
易寒星看着秦观宇若有所思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帮姐妹钓鱼嘛，不能心急！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在军官们的带领下，易寒星一行人早就悄悄地藏在了田光前相亲的地点，看到田光前提早半个小时被介绍人拉到了相亲地点等待，易寒星和军官们都微微点头：最起码田光前的态度看起来还是端正的。
田光前的态度端正，对方却不一定，这年头可没有男士要等迟到女士的说法，在讲究生产效率的年代，大家都比较有时间观，在对方迟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介绍人都忍不住不停地看手表，替对方解释：“可能是路上碰到了意外，我们再等等，再等等。”
田光前倒没有很在意，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介绍人为了打发时间，又和田光前介绍了一下：“这位现在是在广播电台作播音员，她父亲是主动反正的国民党军官，人长得也漂亮，可能会有点小姐脾气，作为男人要学会哄一哄。”
田光前不置可否，无聊地低头研究菜单。
直到快四十分钟的时候，对方终于慢悠悠地来到了饭店，张望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田光前的对面。
等田光前抬起头来和对方一对视，两人都是一惊，连易寒星和秦观宇等人都惊了：这不是小酒吗？！

第236章
不仅田光前处于惊讶之中，小酒的表情也是有些惊讶的。
“小酒，你？”田光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小酒问道：“我相亲的对象是你？田军官？”
介绍人见状，不由笑着问：“你们两认识吗？”
“呵呵呵。”两人都回了介绍人一串笑容。
“她是我以前青浦军校老师的女儿。”而且老师还拜托我查到了她的恋爱脑事迹。
“田军官作为我爸爸的学生来过我家。”还亲手抓到我和隔壁男人谈恋爱，看着我妈在家里教训我。
作为熟知小酒恋爱往事的人，田光前真不觉得自己适合和小酒相亲。
但是没有听说过全部故事的介绍人却不这么想：“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
小酒笑了笑，婉拒道：“我看我爸的学生就和看亲哥一样，实在是……”
“这不是正常的嘛！”田光前连忙附和：“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不就是你哥？”
介绍人听到两人这个说法，立马明白了过来：这两人都对对方没意思。
既然这样，介绍人也不会自讨没趣，干脆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饭。
开始吃饭之后，田光前还不忘问小酒：“老师现在也在北京吗？住在哪里呢？在哪工作？有没有什么时候比较有空，能让我去拜访一下？”
从本心而言，小酒并不抗拒田光前的拜访，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抗战时期小酒就听家里提到过田光前是工农党派过来的卧底，现在田光前前途可以说是比较光明的，自家爹虽然当时及时投靠了工农党，但是毕竟是解放战争中后期的事情了，能有田光前这方面的关系，对自家爹也有好处。
于是，小酒非常愉快地告诉田光前：“我爸爸现在在大学教军事理论，家里住在梧桐巷子。”
田光前点头，对小酒解释了一下：“我这边还有好几场相亲宴要去，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我大概三天后过去拜访。”
小酒点头：“没问题。”
吃完饭之后，小酒先行离开，介绍人叫了两杯咖啡，对田光前道：“和第二个人约了下午一点半，现在快一点了，我们等一等就是。”
听了介绍人的说法，易寒星只觉得介绍人可真是厉害：坐定餐厅不放松，等待对象轮流相。
趁着这个没有八卦的空挡，周越桐好奇问道：“你们都认识这个小酒吗？她真的和田三哥没有可能？我看他们交谈起来挺和谐的。”
易寒星忍不住想到：确实和谐，就是那种摆烂的和谐。
秦观宇闻言，非常有八卦欲望地和周越桐说：“你不知道，我当年可是跟着田三哥蹲她蹲了好些天，抓到她和一个男人……”
“咳咳！”易寒星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秦观宇的话，提醒道：“关系人家女孩子的面子，这种事情我们没必要和越桐说。”
秦观宇反应过来，对着好奇的周越桐说道：“这事确实不好和你说，反正就是那种懂的都懂的事情。”
周越桐从之前秦观宇的话语中就获得了足够的提示，闻言也没有刨根问底，但是介绍人就不一样了。
看着田光前的脸色，介绍人问道：“小酒是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哪里啊。”田光前说道：“不是挺好的？”
“你就糊弄我吧！”介绍人笑道：“我能当金牌介绍人，那可是火眼金睛，小酒这些都是我特意挑出来的，你这边不行，我也会介绍给其他中青年军官，所以有问题你赶紧如实告诉我，别坑到你那些战友了。”
“小酒是我老师的女儿。”田光前说着：“很多事情不方便说。”
介绍人仔细打量了田光前一下：“行吧，我知道她有问题，下次不给她介绍了，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其实说是不说，但是介绍人通过田光前的表现，已经猜到了小酒大概存在一些严重的但是被瞒下来的问题，想想什么问题能被瞒下来？
如果是身体方面的问题，不说小酒面色红润，这种事情也难以隐瞒，除非她一辈子没有看医生的需要，如果说是家庭方面的问题，那更不至于，所以介绍人基本可以肯定，应该是因为小酒之前的恋爱史。
田光前也说他是小酒父亲的学生，小酒提到父亲的一些学生会来家里，所以田光前应该是去老师家的时候，知道了小酒谈恋爱的事情，并且这个恋爱谈得很可能有问题，所以才让田光前讳莫如深。
介绍人心里有所计较之后，又给田光前介绍道：“下一个来的女孩子是医院里的护士，贤惠漂亮，平时又能照顾家里，又能照顾你的身体。”
原本田光前对于介绍人的信任度还是可以的，但是经历过小酒的事情之后，田光前非常怀疑介绍人的话有几分准确。
紧接着过来的护士小姐姐果然好看，只是田光前看着她的指甲，觉得她怎么都算不上会照顾人和做家务的水平——长指甲与指甲油根本就不适合护士行业，这女孩子当护士是去钓大佬还是救死扶伤的，都是一个问题。
护士小姐姐也是谈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后面田光前又紧锣密鼓地见了三个人。
今天相亲结束，易寒星等人拖着和田光前一样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从来不知道相亲是这么累一件事。”周越桐吐槽道。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是隔几天才见一个。”秦观宇回答：“不用这么高强度作战。”
周越桐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周毅之有空问易寒星：“你觉得三哥有看上的吗？”
易寒星摇了摇头，一声长叹：“完全看不出。”
听了易寒星这话，周毅之也想要叹气了。
田光前快速结束了没有任何收获的三天相亲，去到小酒家里拜访了老师，却发现了一个线索。
组织上立刻将田光前纳入对甘跃的侦查工作当中。
“所以发现了什么关于甘跃的新线索？”周毅之等人连忙问道。
“甘跃出现在小酒的相册中过！”田光前说道。
组织上的负责同事解释道：“照片中小酒的同学是甘跃的女朋友，据说两人后来结婚了，但是现在甘跃的妻子不是原本这个女同学，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婚史！”
参与进这项工作的周毅之一听就想要皱眉：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但是事情并不以大家的意志为转移，一团乱麻毫无头绪的事情就堆在了甘跃的身上，大家还需要抽丝剥茧，才能获得最多的有价值的情报。
说起来也是甘跃倒霉。
按理来说，田光前知道甘跃是谁啊？但是偏偏那么凑巧，易寒星在吃饭的时候，还和亲哥说了不好好教育孩子导致的熊孩子是多么讨人厌，举例就用了甘跃家里的孩子。
田光前一听，对于甘跃就留下了印象，在小酒介绍相册的时候，问到合照里众人的身份，小酒提及这人是甘跃，有多年情报工作经验的田光前当即就上了心。
后面的一切可谓是水到渠成，之前是灯下黑没想到，但是往这个方向一查，大家很快就知道：甘跃的老婆不是他领了证办过婚礼的那一位，甘甜也很可能不是甘跃的孩子。
这个时候，周毅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甘跃为人处世都过得去，甘甜却是个熊孩子了：养而不教！
与此同时，组织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能够找假孩子一起生活的甘跃，肯定不只是情报贩子或者外围人员，而是处心积虑的高级情报员！

第237章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易寒星只有一个问题：“你说，甘甜的母亲知道甘跃在利用她吗？他们是真夫妻还是？”
“这种事情，我们都没办法知道。”田光前说着：“不过甘跃那里快要收网了，等后面审问之后就知道了。”
按理来说，易寒星应该是不会得知这些需要保密的情况的，但是钓鱼计划当中需要一些人员出力，田光前推荐了自己演技精湛的亲妹妹，易寒星和周毅之就这么参与了进来。
易寒星知道自己的任务，自然也明白甘跃蹦跶不了多久了，于是点点头道：“是啊，等审问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不由笑着和田光前说：“说起来，小酒的相册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哥你也要感谢介绍人让你们重逢，不然你要是没去老师家拜访，我们不就错过了这么个相册？”
田光前闻言摇头：“别提了，我已经狠狠怼了介绍人一顿了！还说是兄弟，结果介绍的都是表面光，除了工作样子和家庭，其他的都不好好了解清楚！”
田光前这么说着，就想起这位介绍人给自己介绍了五个相亲对象，除了对底细心知肚明的小酒，还有要求给家里四个弟弟安排工作的、要求要父母或者长辈一起住给她做家务带娃的、明说自己不打算生孩子影响身材的、说明自己有对象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
易寒星只是笑：“你老领导战友介绍的不是也有靠谱的，但是你不都没看上吗？你想要长得好看又有内涵又温柔体贴的，哪有那么容易？不然人家图你什么？”
田光前一把捏住易寒星的嘴巴：“别以为你二十多岁了我就不揍你了，还嫌弃上你哥了？你哥我又帅又幽默，根本不缺对象好吗？”
“哥！你认清现实，那是十年前了，你现在都过了三十五了，和人家小姑娘的爹差不多大了。”易寒星打下田光前的手说道。
“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周毅之打圆场：“三哥就是陈酿，历久弥香！”
易寒星戳破周毅之的安慰：“虽然哥你身材样貌保持的不错，但是女孩子也是看男人年龄的好吗？如果有年龄差距，那肯定要别的地方补足啊。”
忠言逆耳，田光前表示“不听不听”。
吐槽完哥哥相亲不成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一起出门逛街，坐在了甘跃边上的座位。
因为花草的遮挡，甘跃一开始是没有发现周毅之和易寒星的，易寒星两人也假装没有看见甘跃，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易寒星忍不住和周毅之吐槽：“我们那个项目简直了！研究什么自动化炮弹，说是可以自动瞄准，要我说真的研究出来了，这炮兵都可以失业了。”
“怎么，你们碰到了研究瓶颈？”周毅之问着。
“还不是那群藏着掖着的苏联人。”易寒星一副吐槽的样子说道：“我们都用资源矿产交换了他们的设计稿了，他们派来教我们的人却和挤牙膏一样教人，就看着我们为了中间这些过程的攻克想秃了头。”
“不管怎么说，你们那里有苏联的研究成果，总是好的。”周毅之安慰道。
“可惜苏联的研究路数和美国有挺大的不一样，我这边刚进去，一点思路都没有。”易寒星说着，又和周毅之撒娇：“我明天还要早起过去干活，真不想去。”
周毅之非常温柔地问道：“那我明天去喊你起床？”
“你记得早点喊我啊！你也知道，因为我最年轻最晚进去的嘛，所以现在都要我过去开门，我要是去晚了，他们肯定会说我！”易寒星说着。
“那肯定的，一定做好后勤工作，全力支持你的事业。”周毅之立马说道。
两人继续甜甜蜜蜜地说了一番话，周毅之才去结账。
“寒星，你带了钱吗？我忘了带钱包了。”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赶忙掏出钱包：“你怎么这么马虎？好在我带了。”说着把包留在了座位上，跟着周毅之一起去了饭店的收银处结账。
早在周毅之开口说话的时候，甘跃就注意到了他和易寒星两人，之前在警察局见过周毅之和他的女朋友，听说过易寒星也是在保密的一七三单位，办公室的同事们八卦的时候也提到过周毅之的女朋友是学物理的研究员，所以在听到两人说话的时候，甘跃就留了一个心眼。
后来，甘跃听到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对话，心脏立刻砰砰跳了起来：工农党居然用矿产和苏联人换了设计稿！
甘跃立刻想到，如果能够将这个设计稿偷出来，不管是台湾方面自己研究，还是拿着找美国换东西，都是大功一件！
所以，当注意到周毅之和易寒星离开座位付账、易寒星只拿了小钱包之后，即使知道易寒星单位的锁很可能也是工卡，抱着万一的想法，甘跃还是立刻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印泥，打开易寒星的包，找到钥匙，赶紧印上模子之后，放回易寒星的包里恢复原状。
易寒星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包被人动过了，不动声色地和周毅之说着：“以后你的钱可要交给我管才行，拿在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
周毅之配合着说：“那是必须的啊，财政大权交给老婆，日子才能过得好。”
两个小情侣甜甜蜜蜜地离开了。
等两人回到远处的指挥室，田光前问道：“怎么样？”
易寒星立刻回答道：“搞定了！他打开过我的包，动过我的钥匙。”
田光前点点头。
易寒星继续说道：“这个甘跃应该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虽然我专门做过印记，但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会注意还原，他动过的包里面，钥匙摆放的位置都和之前不一样，应该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田光前闻言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如果专业搞情报的话，他很难在这个年纪有现在的科研成就。”
易寒星闻言说道：“之前看他还专门找了一对母女假扮妻女，还以为他是那种多面型人才呢！毕竟一般搞科研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事情？”
在易寒星看来，作为不管在哪里都有特殊待遇的科研工作者，如果甘跃自身没有野望的话，实在没必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田光前意有所指地说：“也许是他家中有什么事情，必须要他将功赎罪，立下大功呢。”
易寒星立马猜到组织应该是找了甘跃的背景，只是不方便告诉自己，但是田光前很可能听说了什么。
“说起来，甘跃这样溺爱甘甜，不教养她，孩子亲娘也看得过去。”易寒星感叹了一句。
“甘甜不是甘跃亲生的，难道就是他现在这个老婆亲生的吗？”
易寒星悚然一惊：“难道他老婆也是间谍，他们两随便抱了个小孩？”
“那倒不是。”田光前倒是没有隐瞒甘跃老婆的身份，主要是没有隐瞒的必要：“我们找到人认出来，甘跃这个假老婆以前是小地方的红姑娘，甘甜应该是她同一个地方的小姐妹生的，小姐妹生下孩子后没活一年，甘跃的假妻子趁着战争胜利前夕日本人作乱，从楼里跑了，养着孩子主要是想能当老鸨的话就有个赚钱工具，当不了老鸨的话以后能有个养老的人，路上不趁手还能卖了孩子，后面正好碰到了打算去根据地的甘跃，自以为迷倒了不能人道的甘跃，带着孩子嫁给了他。”
田光前补充道：“她这种人，从小都没学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教了孩子一脑袋的坏思想，孩子年纪还小，学得半像不像，满脑子打压别的女人抢男人的想法。”
田光前说着就摇头：“想来也是甘跃不够专业，没办法骗人家良家的，才和这个想要钓个凯子好好生活的女人一拍即合。”
有了这个线索之后，易寒星觉得小说里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小说里的女配甘甜作为甘跃的独生女居然要下乡——甘跃和甘甜的娘根本不是一对，自然没有别的孩子，甘甜又不是甘跃和他假老婆亲生的，两人当然要把机会让给甘跃以前朋友的亲生孩子。
为什么甘甜一直巴着男主并且想要打压女主——养母教的就是楼里的手段，打压同性，讨好有权势的异性。
为什么甘甜在书中被女主设计，甘跃不出头——又不是亲生的，干什么要为她殚精竭虑？
为什么甘甜下场凄惨，后期甘跃还和男主关系不错——男主明显出于上升状态，为什么要为了假女儿得罪他？
最后甘跃和早年去往国外的家人相认去了外国养老没理养废了的女儿——自己亲老婆孩子在国外，干什么带着假女儿过去碍眼？
虽然甘甜本人很不讨喜，但是易寒星还是想称呼她为最惨工具人。
“所以后面孩子还是给她养母养着？”
“你想什么呢？你当那人清白无辜？甘跃这个情报水平，家里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她只是假装看不到罢了。”田修德说着：“少说要蹲几年。”
“孩子也是可怜，被他们教坏了。”易寒星叹了口气，小孩子一张白纸，碰到这么个为父为母不修的养父养母，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也不知道组织上处置了她养父养母之后，孩子还能不能教好。”
“你要相信我们党，相信组织。”田光前说着：“工作小组的领导可是说了，等搞完这件事情，就把甘甜送到延安那边的孤儿院，让她好好接受一下党的熏陶！”
听了这话，易寒星突然很好奇，皖省根据地在十几年后发生的爱情故事，失去了甘甜这个工具人，会变成怎么样的走向？

第238章
随后甘跃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
在易寒星和周毅之现身饭店之后十来天，田光前等人就抓住了拿着钥匙潜入173研究所的间谍。
“原来是你。”抓捕人员一看就笑了。
来人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明白自己已经暴露，微微低下头不说话。
工作小组很快进行了抓捕和审讯。
等大家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易寒星问了下田光前：“你们得出结果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能说的？”
田光前忍不住拍了下易寒星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好奇呢！”
“科研工作者要是没有好奇心的话，还怎么搞科学研究？”易寒星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就强词夺理吧！”田光前说了易寒星一句，才回答道：“全都是保密内容，无可奉告！”
易寒星：“你这是过河拆桥！”
“保密战线的规定，你不能知道。”田光前说着。
“你骗鬼呢！你早就离开保密战线了，要真是人家的规定，你都不可能知道！”易寒星可不会被糊弄过去。
田光前对易寒星拉下眼皮做了个鬼脸，依然守口如瓶。
易寒星被田光前气得转身就走。
周毅之一边喊着“寒星”犹豫是否要去追，一边问田光前：“三哥，这事真的不能和我们说？”
田光前回答：“说不说，就是不说，别废话了！你们两也不用在我眼前演。”
周毅之这时候才去追了易寒星。
听闻周毅之的转告，易寒星一只手的拳头锤到了另一只手的手心，对周毅之说道：“三哥不肯说，我们就去问问工作小组的人！要是人家也不肯说，那就说明不应该让我们知道。”
这么说着，易寒星看向周毅之：“里面应该有你比较熟悉的人？”
“谁？”周毅之问道，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有我熟悉的人？
“你们保卫处处长啊！”易寒星指出。
“我们不熟。”周毅之解释。
“问了之后就熟了！”易寒星忽悠。
面对女朋友的殷切期盼，周毅之只能答应了下来。
而后，周毅之跑去问了保卫处长：“甘跃这个案子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我能知道吗？”
保卫处长思考了一下：“我只能和你说一点无关的。”
“您说？”周毅之问着。
“你知道甘跃为什么会当间谍吗？”保卫处长压低了声音。
周毅之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亲爹贪污、岳父站错队，为了家里人不进监狱，答应来帮着做间谍。”保卫处长说着。
周毅之微微惊讶：“没听说有人贪污被抓啊？”周家大哥都不知道呢。
“你傻啊！”保卫处长说着：“人家当然不会明说啊！摆上明面来还怎么暗中操作？”
周毅之若有所思：“所以甘跃是为了家里两个长辈的生命安全来当的间谍？”
“不完全是。”保卫处长说道：“要是他爹和岳父都出事了，他们的财产肯定会被抄没，他们一大家子在美国就只能靠着甘跃的薪水活着，这可不够甘跃家里人花的，反而是来当间谍，一开始当科研人员，甘跃的生活条件不会差，后面过一段时间去到美国家人身边，有钱傍身，生活自然是过得去。”
等周毅之将这个消息告诉易寒星的时候，易寒星立马明白，甘跃主要是在运动开端就被打倒了，倒霉就倒霉在没想到华国会进行对□□的运动，没能及时跑到国外。
不过易寒星想起甘跃的计划，就觉得他天真：作为国家单位的科研工作者，易寒星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在国家的保护中生活，自己和直系亲属可能都不能出境，而三民党的特务们在建国初期就会被逐渐清除，在重重保（监）护（视）之下，甘跃能越过边境线才有鬼。
同时，周毅之也给易寒星带来了甘跃假妻子的八卦：“她坚持说自己不知道甘跃在干什么，但是组织的人稍微诈了她一下，就诈出来了，虽然具体的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甘跃有问题，只是她依靠甘跃才能在家不用工作，如果举报甘跃，就要和她的小姐妹们一样，做纺织女工或者其他工种的工人，甚至可能要嫁人种地，她不愿意那样过活，所以就假装自己不知道了。”
易寒星闻言就是一叹：“虽然她们这个群体非常值得同情，但是习惯了不劳而获，还是需要思想教育和劳动，才能让她们焕发新生。”
周毅之这时候却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强迫她们进行改造，究竟是不是对的？也许应该给她们自己选择的机会。”
易寒星当即忍不住批评：“周毅之同志，你这个思想非常不对头。”
易寒星解释道：“我以前看过一句话，说男人的幸运就在于别人迫使他踏上最艰苦但也最可靠的道路，而女人的不幸就在于她受到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一切都促使她走上容易走的路，人们非但不鼓励她奋斗，反而对她说，她只要听之任之滑下去，就会到达极乐的天堂，当她发觉受到欺骗时，为时已晚，她的力量在这种冒险中已经消耗殆尽。”（伏波娃）
“所以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其实就是不给她们走最艰苦但是最可靠的路的机会，但事实上我们的工作，就是给每个人这个机会，促使她们能够依靠自己好好地生活下去，而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真的选择更加享乐的途径比如说嫁人，那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
听到易寒星这番话，周毅之反省了一下自己：“我确实受到一些思想的影响，总觉得女性不需要特别的辛苦，可以让家中父亲、丈夫、儿子给她们遮挡一些风雨，但我这种想法都是建立在牢靠的关系的前提之上，确实，这太危险了。”
易寒星问道：“所以如果你有了女儿？”
“那当然是从小锻炼她，让她能够自己长成参天大树，而不需要依附他人攀爬。”周毅之笑着说：“当然，我也支持孩子妈妈努力成长。”
周毅之一说就通，易寒星还是比较满意的，观念的扭转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是两人能够及时交流，周毅之能及时调整想法，这段关系就能良性发展下去。
其实在知道了甘跃和他的假妻子的动机之后，易寒星对于案情的发展已经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了，毕竟想想就知道，无非是甘跃利用内部科研人员的身份，给相关人员提供进入保密的研究室的便利，方便他们窃取国内的研究资料。
而对于甘跃的结局，易寒星也心有所料：至少要关进监狱或者发配农场几十年。
随着甘跃团伙的落网，各个保密研究所再次进行了专项保密教育。
作为情报线条的“老”前辈，易寒星听着上面的讲课：“大家要注意，研究室的钥匙不要放在家里，以免失窃，带在身上的时候要随身携带，不能落在外面，保密相关的钥匙要锁在自己的格子里，后续我们会提高玻璃制作技术，将格子变成透明的，方便大家互相监督……”
这场保密教育，可以说让很多研究员都见识了多样泄密的可能性。
“原来被朋友问一句最近有没有空，都可能被间谍猜出来最近有没有大的举动？”
“我钥匙之前一直揣在兜里，这公交车上小偷这么猖狂，我下次可要把钥匙塞在胸口的口袋才行。”
“那你不怕人家明抢吗？”
“到明抢这个地步，那我不管揣哪里，都有可能被抢啊！”
在回到周毅之所在的房间的时候，易寒星恍然还能感觉到大家的讨论。
周越桐和几个易寒星不太熟悉的邻居也在走廊说起这件事情。
“听说之前开展了一次保密工作的暗访，抓到有研究人员晚上跑去舞会地点喝酒，喝了个烂醉，问什么说什么，好在脑子糊涂，没将真正有用的内容说出去。”一个邻居八卦道：“所以今天培训的时候，才反复和我们强调，研究人员不允许醉酒，并且让我们离开座位之后不要再碰自己杯子里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下药。”
“所以，男孩子在外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啊。”周越桐想到案例就一脸菜色：“搞不好被下了药，然后抬到房间里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子滚到一起，然后被拍照，告知不想被告流氓罪，就按照他们说的办：一开始是简单的事情，但是后面就会复杂起来，到时候他们又有你徇私枉法的证明，一步步加深情报的重量。”
谁说不是呢？众人想着。

第239章
听到周越桐的话，易寒星不由对着在厨房和自己一起择菜的周毅之笑了：“你说，越桐听了这场教育，是不是舞会都不敢去了？”
周毅之也笑：“我感觉至少是有那么几周不敢去了，但是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情，再次投入到舞会的怀抱中。”
“他可真是热爱舞会啊。”易寒星感慨了一句。
两人当晚辛苦做了一顿饭，再次被周越桐厚脸皮蹭了。
虽然周越桐承包了饭后的清洗工作，但周毅之见状仍然不赞同地问：“这还没到月底，你的工资又用完了？”
周越桐当即讨好地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兄弟，确实是没钱了。”
闻言，别说略微传统的周毅之皱眉，就连易寒星也想要叹息：在这个时代居然碰到了一个月光族，甚至是每月不够花需要举债蹭饭的那种，放在现代就是卡债越来越多总是还不清的青年了。
易寒星自己本人是不崇尚在这个时代攒钱太多的，毕竟衣食住行都有分配，钱财太多惹人瞩目，万一以后被红小兵抄家，家里有钱不仅便宜了他们，而且自己家里还可能被列为剥削阶级。
但是易寒星虽然也不攒钱，却并不意味着她完全没有存款，也不意味着每个月底都借钱话，最起码易寒星是留足了家中人员的医疗费和后续教育基金的。
因此，易寒星对于周越桐如此花销的看法虽然不比周毅之那样提到就恨铁不成钢，但也认为周越桐需要好好进行一下花销的记账本记录，有控制地花钱。
周越桐知道朋友们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本身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而且还交友广泛，朋友们不止易寒星几人，在有些朋友呼叫过去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凑个分子AA，另一些朋友有难处的时候借出一些钱，虽然工资能有七八十，但是很快就见底了。
易寒星都忍不住对周毅之吐槽：“我从来没真的见过越桐这样花钱没有节制的人。”
“其实我有考虑过，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接济他？”周毅之问着。
“那难道看着他饿着？”易寒星反问。
两人扪心自问，周毅之觉得自己应该很难硬下心肠，于是提议：“我们自己下馆子去，只要看不到，他饿就饿呗！让他涨涨记性！”
易寒星好笑道：“虽然是为了躲避周越桐让他长记性、吸取教训，但是毅之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再也不想做饭了？”
周毅之断然反驳：“绝对没有！能给星星做饭，是我的荣幸，我巴不得能做一辈子好吗？”
“虚伪了虚伪了。”易寒星说着：“做饭久了，有那么几天不想做饭想休息，多正常啊？”
听到易寒星如此理解的话，周毅之实话实说道：“可能确实有一点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不想给周越桐供吃供喝还是占了大头。”
听到周毅之这话，易寒星马上就演上了：“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说天天给人家做饭，但现在才几个月？就做饭做烦了！”
周毅之只觉得无语凝噎：永远不要和女人比拼脑回路。
不知道周毅之在编排什么的易寒星假哭了两声，眼看着周毅之沉默地任打任骂，终于还是放过了周毅之。
两人下定了决心，从第二天开始，就结伴去餐厅消费了。
周越桐很快就失去了稳定的晚饭来源。
为了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周越桐并没有如易寒星和周毅之想想的那样节衣缩食，而是发展起了副业——媒婆！
要么怎么说媒婆几乎都是社牛人士呢？因为人家需要认识比较多的人，这样才能给人群匹配筛选，促成良缘。
周越桐干这个行业，简直是自带天赋选手。
一开始的时候，周越桐只是替舞会认识的小姐姐们与同栋楼宅男研究员们介绍，这种介绍并不会收取媒人费用，党章和组织也规定了不能收费，但是周越桐本身也不打算靠这个赚钱，只是打算靠这个蹭饭！
大家白天要工作，晚饭时间约出来边吃边聊多合适？两人都不认识，第一次媒婆陪着是不是应该的？
媒婆都给你两介绍了，你两不管是一方请客还是AA，但是总要帮媒人把餐费付了吧？
靠着这么个技能，周越桐再次过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得知这件事情，易寒星忍不住和周毅之感慨：“有些人啊！真是你不逼一逼他，都不知道他能作出什么事情来。”
周毅之不能更赞同。
积攒了媒婆经验的周越桐将目光投向了田光前等老大哥，在他打算通过田光前刷老大哥们的副本的时候，田光前等军官准备回队带着军队开拔。
“这……真的要打起来了？”周越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必然的选择。”知道历史的易寒星格外的淡定：“如果朝鲜失守，那么我们的首都会随时处于美国人的武力威胁之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一仗，我们必须打，也必须赢！”
听到易寒星这番话，大家只能默默祈愿。
“信男愿意三天不吃晚饭换田三哥他们可以平安回来。”周越桐许愿道。
“三天会不会少了点？”周毅之问着。
“不少了！”周越桐反驳：“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做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美国西岸，何月寻说出了和周越桐一样的谚语。
“我真的不行了！我急需要吃饭。”何月寻说着。
“但是这里就这么多粮食，我们根本没得吃啊。”另外一名同志说着。
五人男团队长，实际上小组的负责人说道：“再等等，组织不会放弃我们，要对未来有期盼。”
组织此时正在做什么呢？纠集追星少女少妇向美国政府提出抗议。
“华国和美国的战争令人心痛，但这不是扣押华国籍贯明星的理由！”
“就是！肮脏的政治家！快点放出我们的哥哥！”少女们举牌抗议。
“怎么能这样对弟弟们呢？他们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和华国之间的战争吗？”有钱少妇们影响着自己的丈夫：“但是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能软禁他们？这是在侵犯人权！”
被侵犯人权的何月寻咬牙：明明我就是个普通群众，怎么总是被拉进来这种危险的任务当中？
随着101男团在好莱坞的爆火，每个城市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五人男团的影响，部分中部地区固执的人也随着华国好莱坞明星的名号打出，改变了起根深蒂固的对于华人的认知。
可以说，这是一场成功的文化软输出。
一开始的时候，美国人并没有对这种情况提出任何异议，无非是一群唱歌跳舞的人，能给国家带来什么好处不成？美国上层搞政治的人们都觉得：随他们去就好。
但是随着美国霸占朝鲜地区，华国进行一系列的警告宣战，通告世界华国将对朝鲜地区进行援助，帮助其答应对美国的侵略战争的事情的发生，101男团的生存就变得日益困难。
一开始只是有人在演唱会、见面会捣乱，后来是没有公司愿意给大家租演唱会见面会的场地，到现在是五个人被变相软禁在了之前租下的住宅当中，等待国家的营救。
不仅仅组织上在组织男团的粉丝反对美国政府的□□，华国的报纸、华人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件事情，给美国政府施加舆论压力。
同时，华国外交部门第一时间对美国提出了严正抗议，认为美国眼中侵犯了华国公民的合法权益，需要立刻改正、即刻道歉！
经过各方努力，一个月后，美国终于同意释放何月寻一行人，但是要求几人必须立刻返回华国，不能再在美国的土地上从事演艺工作。
何月寻几人回国，是受到了国内报纸的大范围报道，可以说五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英雄”，所以在五人乘坐的商船在上海靠岸的时候，下船的五人收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迎接。
不仅有热心市民夹道相迎，还有小学生给几人献花，实际上是村里人的老幺看到这架势，忍不住嘀咕：“我滴个乖乖，我这是光宗耀祖了？”
这架势别说普通人，就是何月寻当年当惯了明星，都觉得心肝颤抖。
颤抖的何月寻见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何大哥！是我啊！虎山！”虎山自我介绍道：“你还记得我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何月寻吐槽。
虎山憨厚一笑：“我在这边负责对接你们，组织上为了表彰你们做出的贡献，专门给你们安排了工作，就在我供职的电影厂！”
何月寻听了，不由提问：“那我们的工资待遇怎么样？”
“你们放心，组织专门给你们定职在五级！和人家大学生刚参与工作一样，一个月有49.5元！转正之后能有56元！而且还给你们每个人都分了二十平米的房子！”
虎山说的骄傲，何月寻默默计算了一下：一个最便宜的擦脸霜要两元，一块香皂要八毛，猪肉卖三毛一斤、牛肉没得卖，相比于自己在美国每个月收入上万美元（当然这钱都给组织了），粉丝请客吃一顿饭能吃掉上百美元，相比于其他真心高兴的归国男团成员，何月寻合群地憋出了一句：“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虎山笑得单纯：“可不是么！有几位同志的加入，我们上海制片厂一定能够成为全国的龙头单位，作出所有人民都喜爱的电影！”
“真不错。”何月寻恍惚地附和，内心不解：为什么我住的吃的会越来越差？我是怎么混的？

第240章
虽然恍惚，但何月寻还是完成了自己的报道工作。
刚刚报道完，何月寻就想不起自己之前的苦恼了：向虎山竟然成了自己的领导？！
“好小子！为何你竟然成了我们的领导，这工农党也任人唯亲不成？”何月寻一把勾住向虎山的脖子问道。
“严肃点！严肃点！”小虎山试图挣脱何月寻：“有你这么对领导的吗？”
将脖子从何月寻的胳膊是在拯救出来，向虎山才板着脸回答道：“你怎么能怀疑党组织的任命？”
何月寻好笑：“你以为就是我一个人有疑问吗？你问问大家，是不是都奇怪为什么你才二十岁，就是我们的领导了？”
向虎山说道：“因为我是党员，还是大学生和优秀工作者，按照目前抛开性别、年龄勇于任用能为干部的用人方阵，在几个月前的竞争上岗中，我获得了优胜，目前在上海制片厂担任演艺部主任。”
何月寻咂舌：“你才多大啊？读完大学不说，还干过工作？”
向虎山一挺胸：“那是，我可是十五岁就读大学了！前年开始毕业实习，去年拿到的毕业证正式入职！今年参加了上海制片厂的选拔考试，以笔试第一、综合第一的成绩竞争上了演艺部主任！”
“一年就拿到优秀工作者，你怎么干的？”何月寻追问。
原本何月寻的问题可能只有几个人感兴趣，但是当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是真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向虎山。
虎山骄傲地抬起头：“我在任职的厂房烧起来之后率先冲进火场扑灭烧向机器的火，后面厂内同志们帮着一起灭了火，保护了国家的财产，所以拿到了表彰！”
闻言，所有人给虎山鼓起了掌。
何月寻虽然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真的有人不怕死，为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跑到着了火的厂房里面？
何月寻不得不说，向虎山是有点他爹娘的遗传在的，何月寻扪心自问，自己可做不到。
做好了目前的工作之后，何月寻找到虎山：“我亲姐何知枫之前和一个潜伏的工农党生下了孩子，家里保姆带着她女儿藏起来了，虽然我看不惯她，但是孩子和孩子父亲实在是无辜的，我之前听说孩子她爸爸是工农党的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被我姐丢在国内藏回保姆阿姨的老家了，你们有空的话找找孩子。”
虎山一听还有这种事情？立马答应下来：“我这边马上就和组织汇报一下，你有孩子的照片什么的吗？”
“我都没见过人，怎么可能有？”何月寻说着：“我和何知枫关系可不太好。”
虎山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何月寻回答道：“我就是给你们提供这么个情况，你们搞情报的人应该知道当时潜伏了又和何知枫结婚的是哪位吧？他那里也许还有孩子小时候的照片，对家里的保姆可能有印象。”
虎山见何月寻不能提供太清楚的信息，只能答应了下来。
组织上也关注了这件事情，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孩子他爹去了朝鲜战场了，现在也没办法接孩子啊！”
“那要不然，先让孩子跟着保姆继续生活一段时间，后面等孩子爹回来了，我们再认回来？”有人提议：“主要是我们一群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孩子面前，还把她和一直以来一起生活的保姆分开，孩子恐怕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调查情况的人也知道这个问题，但是有更需要注意的情况：“你不知道，孩子的保姆回家之后，家里有丈夫、婆婆，和婆家一大家子人，保姆和孩子倒是有一些感情，但是婆家逼着她把孩子送出去当童养媳。”
“这……”听闻这话的人都不解：“童养媳不是禁止了吗？！”
“禁止了！”调查的人说道：“但是人家是接受送养，等长大之后两情相悦成婚。”
“那要是两情不相悦呢？”
“换一大笔彩礼回来，另外娶个愿意的媳妇呗。”调查人员说着：“我们又没有禁止彩礼和嫁妆，反正不是自己女儿，只要心够狠，找个自身条件差但是经济条件好的还不简单？”
听到这个处理办法，大家不由感慨基层工作的难度，但还有人不解：“既然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保姆家里人不自己养呢？”
调查人员叹气：“孩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从小养的娇了，保姆家里生活条件一般，吃不了苦，不愿意帮忙干活还会闹脾气，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谁家都有不听话的小孩，关键是这孩子，吃穿差一点是真的会生病！”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提前接回来吧，同时也和战场上的同志说一声。”负责人决定道。
在组织的干涉之下，很快大家接回了何知枫的孩子，将孩子的两件首饰给人家保姆家里作为这段时间养孩子的费用，剩下的都作为孩子的财产一起收了回来。
孩子接出来之后，就面对一个问题：在孩子父亲缺席的这段时间，让谁来抚养孩子？
组织上第一个考虑的是何月寻这个提供了消息的舅舅。
“别指望我！”何月寻立马说道：“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平时家里的卫生都是虎山出于报恩帮着我偶尔打扫一下，吃的都是食堂，平时还经常要下乡表演节目……”
何月寻当即列出了自己不适合抚养孩子的一二三四五条理由。
感受到何月寻的抵触，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着想，如果有别的选择的话，组织也不会考虑他。
这时候，孩子她爹从战场传来了消息：可以让自己的老师带孩子一段时间。
有孩子爹的消息，负责同事算是松了一口气，孩子爹父母早亡又没有兄弟姐妹，总算不用绞尽脑汁调查孩子爹那些亲戚们谁比较靠谱了。
此时，孩子爹的老师收到了孩子爹托儿的请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托老师照顾你孙女几年~我女儿从小数学天赋奇高，比我厉害多了，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易红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你们给我分来的都是些什么学生？！学的不怎么样，没几个月就学不下去了，这时候记得我是他老师了？”
负责通知易红星消息的同志只能小小声安慰易红星：“其实孩子挺乖的。”
“不是说人家保姆家里都不想养她？六岁的小女孩离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差不了多久了，想想都会头疼！”易红星拒绝。
“韩同志说他的补贴都可以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易红星非常不为所动，自己是在乎那三瓜两枣的人吗？
“那个孩子是真的非常有天赋。”
“那等她开始学微积分再让她来找我。”易红星说着。
“您爱人已经答应了。”
？？？易红星猛然抬头：“那你们还和我说啥？！”
“这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吗？单单是您爱人同意，这不代表你的意见啊。”
“我爱人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见。”易红星非常有求生欲地说道。
通知的同志给易红星比了个赞：“您可真是男德代表。”
易红星心里一叹：嗐，就是求生欲罢了！
等易红星回到两人家里，看到妻子之后，不由问道：“你答应了帮小韩养一段时间孩子？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
易红星的妻子姜音希说道：“这不是你都四十了？我们两还没个孩子，我想着养一养人家的孩子，练个手的同时，没准还能给我们带个孩子呢。”
“你这是纯纯的封建迷信！”易红星说道：“带孩子这种，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我们两之前一直没有孩子，那不是因为我们聚少离多基本没有夫妻生活吗？”
“你还好意思说！”姜音希立马抱怨道：“你心里只有密码和工作，之前国内一直在打仗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一下子又跑来了闽省，要不是我跟过啦？我们是不是又要分开一年多时间？”
易红星心里有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以后不会了，我后面基本就生活在北京了。”
姜音希闻言，叹了口气：“你心系工作是对的，就是平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易红星连忙抱住姜音希安慰：“那肯定啊！我还要和你白头到老呢！”
姜音希不由笑了一声，又正色道：“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人家小韩也不容易，对我们来说也是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了。”
“老婆大人的决定，我还能反对不成？更别说你说的这么正确！”易红星连忙哄道：“你说养孩子，那咱们就替他养两年！”
姜音希点点头：“听说这孩子的事情还是孩子舅舅说的？咱们要是回去的时候路过上海的话，让孩子舅舅和孩子见一面吧！不管大人之间关系好坏，孩子舅舅能有这份心，就应该让孩子好好感谢一下这个舅舅。”
易红星立马答应了下来：“我这边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回北京，或者我们直接让人把孩子送到上海，在上海汇合？也不用孩子跟着我们舟车劳顿。”
姜音希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事情议定，等易红星再次见到刚来上海的小女孩的时候，何月寻也在组织的安排和大家的邀请下到了场。
“何先生！久闻大名！”易红星看到何月寻之后，忍不住就凑了上去：“原来你就是孩子的舅舅啊！”
何月寻感动于自己的知名度：“好说好说，您是要签名吗？”
眼见着何月寻不认识自己，一肚子坏水的易红星促狭道：“签名倒是不用了，只是我对您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现在能够见到故事里的真人，有些好奇罢了。”
何月寻有些不解：“您不是我的粉丝？那您是？”
“忘了介绍，鄙人易红星。”易红星说着。
“易红星？”何月寻重复了一下。
“是的，您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易红星继续说着，被哭笑不得的妻子姜音希扯了扯袖子。
何月寻立马想到了一个人名：“你这名字倒是和易寒星很像。”
这么说着，何月寻反应过来：“你是田光前和易寒星的哥哥？！”
易红星好笑地点头：“我可听寒星说了，您对她可一直很照顾，淞沪会战的时候还想要接手她们学生们捐献的物资呢。”
何月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早就改过自新了。”
易红星本来也只是肚子里有坏水，想要打趣何月寻，闻言自然表示相信何月寻的话：“不过寒星也写了你不少故事，还给组织赚了很多经费，说起来您也是功臣。”
想到易寒星那本何公馆爱情故事，何月寻只觉得人生无亮。
在大家互相寒暄的时候，何知枫的女儿被带来了大家的面前。
小女孩躲在一位同志的身后，睁大眼睛打量着几人。
姜音希一直很喜欢小孩，见状连忙蹲下，和小女孩说道：“小朋友你好啊！我是姜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小小声回答道：“圆宝。”
“圆宝？大名是叫韩圆吗？”
圆宝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大名叫做何无缘。”圆宝摇头说着。
何无缘这名字一出，在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大人们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圆宝你好！你爸爸让姜阿姨和易叔叔帮忙照顾你一段时间，等他打完仗就会回来接你。”姜音希说着：“边上这个是你的舅舅，他是你妈妈的弟弟。”
圆宝闻言，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易红星和何月寻，冒出了一句：“舅舅好看！”
这么说着，圆宝跑上前抱住何月寻的大腿，仰头看他。
姜音希忍不住噗嗤一笑，对易红星说道：“你看，小孩子都知道美丑，你再不修边幅下去，以后你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要嫌弃你了！”
易红星：……这是亲老婆，不能怼！
何月寻突然遭受抱大腿攻击，本来是想要把孩子薅下去的，但是接触到孩子的小手小脚，何月寻是没办法下重手了，只能和圆宝讲道理：“你抱得我不舒服，放开我。”
圆宝发挥小孩子的优势，装傻嘿嘿笑：“舅舅！”
“得！这是对舅舅一见钟情了。”易红星在边上看热闹嘲笑道。
“你还在说风凉话，要是我把孩子弄开，她哭了，要哄她的可是你们两夫妻！”何月寻说着。
什么两夫妻？就是自己一个人！姜音希这么想着，连忙赶到圆宝面前：“圆宝放开舅舅的腿，舅舅待会儿还有正事，咱们也要坐火车回北京了，可不能耽误！”
圆宝闻言，立马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但是众人都回避了自己的眼神，已经六岁懂一点事情的圆宝顿时明白，自己是留不下美人舅舅了。
圆宝只能小大人一样地叹了口气，放开何月寻的大腿，寻求其他的好处：“舅舅能不能给圆宝一张你的照片啊？这样圆宝想念你的时候，还能看看照片，不然时间久了，就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
何月寻：这孩子有当粉丝后援会会长的潜质。
给圆宝赠送了这些年大家都很喜欢的签名照，何月寻终于得以脱身。
当天晚上，易红星就带着妻子和圆宝一起上了火车卧铺，开始了从上海到北京的路途。
易红星和姜音希早就听说孩子不好养，加上徒弟小韩给了所有的津贴，给一个孩子吃穿还有的剩，两人干脆给孩子买了些好的。
等孩子吃完这些好的，没有什么生病的反应，易红星和姜音希才放心下来：“看来只要吃得好，孩子也没有太难带。”
“是啊！”姜音希感慨：“不过这孩子吃的可真是费钱啊！这也不能怪人家保姆家里，人家家里估计都是玉米小麦，面粉估计都是黑灰色的，就是这么一个水平，孩子吃不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
“未必没有。”易红星和姜音希偷偷咬舌根：“毕竟保姆回家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何家人留给他们用的穿的，衣服和首饰都能卖钱，我看就是人家家里不愿意在圆宝身上多花钱，想要昧下圆宝的东西给自己家里的孩子。”
两人八卦的时候还注意着要避开圆宝。
说起这事，易红星就觉得不太方便：“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其实也是对的，圆宝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是三两年的功夫，眨眼就长大了，我一个异性和她一起住，还是不方便的。”
姜音希明白易红星究竟在烦恼什么：“不就是不能在格子间里上厕所，要去前后的厕所吗？你说的和什么大事一样！”
“这不是关键。”易红星说着：“老婆你自己想想，这是不是一个问题？”
姜音希点头：“成年男性和少女女童确实不方便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我们是夫妻，只要平时注意一点，没什么不方便的，孩子我们都接了，你可别想着用这个借口把孩子退出去。”
易红星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有这个想法，只是很快又被自己掐灭了，就想老婆说的，要么一开始别答应，既然答应了，事情还是要坚持到底的。
不过虽然没办法把孩子退出去，但是易红星还是有点自己的想法的：“老婆你不知道！我是想着，我们刚回去北京，之前单位也没给我们分房子，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可能给我们一间单人间的宿舍住一住就不错了，房子要等一等再说，这样圆宝平时不就要和我住一间房间了吗？这不太合适，所以我们先把孩子寄样去我妹妹那里，她一个单身小姑娘，带这个女孩子正合适，等我们分到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了，再把孩子接回来就是。”
姜音希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你倒是有信心，觉得自己能分到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
易红星骄傲地一仰头：“那不是肯定的！我这种人才，国家和组织难道会亏待我不成？！”
虽然姜音希也觉得自己夫妻分到的房子不会太小，但是对于易红星的建议依然想要吐槽：“那你就把孩子直接推给妹妹带？”
“做妹妹的，当年也没少给我惹麻烦，我还带过她呢？她现在帮我带个孩子，不是理所应当？人要有感恩的心才行。”易红星说着，内心毫无愧疚。
没办法，以田家这种兄妹关系，易红星和田光前都很难对坑货易寒星产生什么正常的面对小妹妹的感觉，兄妹之间只恨没有坑到对方，哪里会为成功坑到对方而愧疚？
易寒星：听我说谢谢你！
姜音希和易寒星从来没有见过面，仅有的了解都是从丈夫和丈夫的家人那里得知的，但是姜音希也知道易寒星不是那种任由丈夫易红星坑的性格，不由提醒了一句：“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易红星自信满满：“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兄妹情比金坚，你就放心吧！”
此时易寒星怀揣着为数不多的兄妹之情，带着周毅之来接周毅之的大舅子，顺便拉着秦观宇、周越桐和柳行给自己当搬行李的苦力，一行五个人早早地到达了火车站。
“大哥的火车应该是早上八点到，现在七点了，我们可以等一等，很快的。”
易寒星倒是淡定：“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这时候吃早饭，会不会来不及接人错过了？”周毅之犹豫。
“错不了，现在的火车哪里有不晚点的？”易寒星说的很有自信：“今天9点前火车能到，那都不错了！”
易寒星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正好大家都饥肠辘辘，于是去了火车站边上的饭堂，找到人家工人帮忙换了饭票，吃了顿饱饭。
但是谁也想不到，易红星的这班火车偏偏超常发挥，不到7点半就提前到达了北京。
于是，等易红星出站的时候，说好了要接自己易寒星毫无踪影，看的易红星忍不住吐槽：“这都几点了，还没人影？”
姜音希说了句公道话：“我们这是火车到站早了，人家人没来也正常，再等等吧。”
这一等，两人就等了一个小时。
等易寒星终于到来的时候，易红星恨不得跳起来给不靠谱的妹妹一个脑瓜崩：“你知不知道七八月的太阳有多毒？你嫂子为了等你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
“我怎么知道这一直晚点的车还有早到的时候？”听到火车站广播通知的易寒星只觉得自己点儿背，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接了人再去吃早饭就是。
易红星不满：“你就不能早点到？”
“我们7点就到了！就是太早了，大家都饿了，皇帝都不差饿兵，我们工农党难道还不如封建王朝不成？我就带着给你搬行李的这几个小苦力去吃早饭了，吃饱了才好干活啊！”易寒星借口道，绝口不提自己饿了主动提议吃早饭。
“行了行了，就你理由多！”易红星说着：“还不赶紧和你嫂子打招呼？”
“大嫂好！”易寒星连忙喊了一句。
喊完之后，易寒星就发自内心的提问：“大嫂，你究竟看上我大哥啥了啊？”
这么说着，易寒星突然看到了躲在姜音希身后的小女孩，惊讶道：“难道是因为不小心怀上了我大哥的孩子，所以不得不嫁给他？！你们也没说你们还有个孩子啊？”
易红星忍不住怒吼：“易寒星！！！”

第241章
易红星“老当益壮”，追着易寒星绕了车站一圈。
等再次跑到姜音希面前，易红星被姜音希一把拽住：“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人家年轻人赛跑？”
易红星确实跑得有些气喘吁吁，顺坡下驴地停了下来。
眼见着易红星不追了，易寒星回到了大家原本说话的位置。
看见易寒星回来，易红星立马强调道：“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孩子能使我和你嫂子生的？遗传性状懂不懂？”
易寒星来回打量了一下：“那虽然长得不像，但也不一定不是啊，没有决定性的性状嘛。”
易红星当即抓起圆宝的小手手：“你好好看看，圆宝的第二个指节有汗毛，我和你嫂子都没有，这还不能证明？”
易寒星早就忘了手指第二个指节有汗毛究竟是隐性性状还是显性性状，但还是必须要和易红星说：“哥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虽然我的视力能有个4.9，但依然看不清你们手指头上有没有毛。”
这么说着，为了防止易红星再说些什么，易寒星立马先下手为强，紧跟着说道：“总之我们现在知道她不是你们女儿了，那你们为什么带着一个小孩子？”
易红星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猜猜这是谁的孩子？”
易寒星对着孩子的脸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孩子像谁，于是拒绝进行猜测，直接提问道：“谁的？”
易红星得意地对着易寒星说：“这你都看不出来？这是何知枫的女儿啊！”
易寒星闻言再次看向圆宝，忍不住给了易红星一个白眼：“这谁能看得出来？明明她长的不像妈妈！”
在上海沦陷之前见过一两面，已经对何知枫的长相毫无印象了的易红星僵硬了一下，如果不是姜音希一直挽着他的胳膊，甚至都感受不到丈夫这一瞬间的僵硬。
易红星调整的非常快，在肉眼不可见的僵硬之后，对着易寒星完全没有异状的说道：“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像？还是你认人不行！”
易寒星：……我不争辩这种小学生的问题。
忽略掉易红星之后，姜音希给易寒星大致介绍了一下孩子的身份，以及自己和易红星要看顾孩子的原因。
听到姜音希的解释，易寒星连忙对姜音希笑道：“大嫂好，第一次见面，让嫂子见笑了。”
姜音希闻言包容地笑了笑：“没有啊！这不都是正常的场面？在你哥哥这边，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大惊小怪的，实在是对心脏不好。”
易寒星一怔，随即笑开：这个嫂子有点意思！
易红星结婚的时候，易寒星正在国外求学，两地信息不通，大家更不会用组织上的渠道来传递自家的消息，所以易寒星虽然听说易红星结婚了，但是对于自己大嫂是什么人、做什么的、多大年纪、怎么和自己哥哥认识的、什么日子结婚的这些信息一概不知。
可以说，田家当时知道这些信息的人应该也不多，最起码，田光前不一定知道。
当然，在回国之后，因为国家已经在工农党的掌控之下，通信也变得便捷，易寒星还是收到了家人们的信件，大致了解了姜音希的身份。
姜音希本身是一名中医，在日常治疗根据地伤员的过程当中，接诊了一名患者——易红星。
彼时三民党势大，工农党根据地难以获得伤员需要的西药，所以很多情况下，都用根据地种植的中药进行医治。
易红星难得生病，却有着和这时代普通西医相似的观点：中医这些草根，真的能治病？
易红星这时候已经因为感冒导致咽喉炎，失声一天，姜音希按照风热感冒的路数给易红星医治，易红星却看姜音希如庸医。
【我需要的是消炎药，如果没有的话，就要维C，你这开的都是什么？金银花？这不就是野草吗？】因为不能说话，易红星刷刷刷地写着。
看着易红星所写的内容，姜音希深吸一口气，边上助手立马向姜音希说道：“医生你别理他！我回去给他把茶水都换成金银花水！”
相识的场景如此特别，姜音希后面看易红星怎么搞事都可以无动于衷，对于易红星、易寒星兄妹这种小场面，姜音希自然是毫不惊讶的。
和大嫂打招呼后，易寒星一挥手，让身后的小苦力们上前拿了行礼，带着家人一起去等公交。
等着公交车的时候，易寒星还在和姜音希说话。
“说起来最高兴的事情，就是调来北京之后，你大哥的保密等级下调了，我们也可以自己在市内随便出行，只有去边上村庄或者出市才需要和组织报告，不然走到哪里都有警卫员跟着，虽然是保护了安全，但也未免不太方便。”姜音希等着公交，和易寒星说着：“我和你哥之前都没坐过公交呢，现在也可以见识见识。”
易寒星闻言，不由同情地看向姜音希：这傻孩子，居然还为挤公交高兴？她以为是以前民国那种公交吗？待会儿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沙丁鱼罐头！
在易寒星如此想着的时候，姜音希问圆宝：“圆宝有没有坐过公交车啊？”
圆宝以前出行是小轿车，后来出行是11路和畜力车，自然没有坐过公交车，闻言抿嘴摇了摇头，好奇地看向了公交车牌。
“我们待会儿坐6路车，虽然下车点离你们的房子还有个六七百米的距离，下车后还要过马路拐弯，但是这班车能直达，别的车的站点是近了，但是中途要换乘。”易寒星解释着。
姜音希和圆宝一起点头。
易寒星知道姜音希是中医的医生，想一想，姜音希和易红星都是大忙人，两人还要养圆宝，怎么养？易寒星不由问道：“大嫂你工作是去医院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报道？”
姜音希笑了笑：“拖了你哥的福，人家大学让他过去兼职做统计学的教授，给我也安排了一个校医的工作，正好我们家祖上比较擅长跌打损伤的治疗，大学生们也都是正当年，平时生病估计不多，多的都是运动导致的伤，我正好能派上用场。”
易寒星听了之后点头，这岗位既没有那么忙碌，还兼顾了姜音希的所长，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岗位了。
只是，易寒星还是有疑问：“虽然校医院没那么忙，但是也要长时间工作，而且大家应该要排班值夜班的吧？你们怎么照顾孩子呢？”
姜音希没好意思和易寒星说，她亲大哥打着她的主意，而是告诉易寒星：“孩子也大了，没事也不会哭哭闹闹，平时带去学校里就是！至于我值班的时候，值班室也不是不能睡两个人，人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听到姜音希这么说，易红星却没有附和，作为从小到大的冤种兄妹，易红星和易寒星互坑次数虽然没有和田光前那么多，但也是相当“兄友妹恭”的，易红星抓易寒星这个苦力带孩子，那和易寒星抓周毅之、周雨桐、秦观宇、柳行四个苦力搬行李一样，那是毫无不好意思的感觉存在的。
于是，在听到姜音希的话之后，易红星当即表示：“睡什么值班室？值班室都是些行军床，睡一个人都挤！而且大晚上的要是有急症就医，孩子都被吵醒了！你要是值班的话，把孩子交给寒星不就行了？本来我们也说好了在分到两室一厅的房子之前，把圆宝交给寒星带。”
听闻此言，易寒星当即满脑袋问号。
“你没事吧？！”易寒星说着：“你们养的孩子，让我给带？还分到两室一厅之前都让我带？你们知不知道两室一厅多难分啊？到时候孩子她爹都回来了，你们还没分到房子！”这可真是亲哥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养哥和干哥都不敢这么干，因为很容易失去妹妹！“”
“呸呸呸！”易红星连忙说道：“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易红星才对易寒星说：“我和孩子又没有血缘关系，这要是没有分隔，我们住在一间房间里，多不合适啊？！”
“我每天都要上班下班，把孩子锁在家里，多不合适啊？”易寒星回怼。
“没事，你上班的时候，你嫂子可以带着孩子去学校，等下班了正好把孩子交给你。”易红星立马说道。
“那我还要加班呢！”易寒星说着：“或者你干脆让嫂子跟我住？我们三个女人住一间房间，平时嫂子可以带孩子，等嫂子值班的晚上，我也可以带着孩子睡，等你什么时候分到两室一厅了，再让嫂子带着孩子回你分到的房子里？”
周毅之等人恍然听到空气中传来“K.O.”的声音。
易红星不得不承认，易寒星说的方法更加可行，但是易红星本来不想养孩子就是觉得太打扰两人平时已经习惯了的生活模式，现在一听自己即将连老婆也失去，连忙改变了口径：“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
周毅之听着，忍不住低头一笑，低头的时候，正好接住了易寒星抛来的得意目光。
虽然把哥哥怼回去了，但是易寒星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兄妹两人互坑，只要对方没成功，那么这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易寒星为易红星出了两个主意。
“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第一是我们可以给你们分到的临时宿舍做间隔，用木制家具打造两个独立的空间，第二就是我们可以把孩子送托儿所，这边有不少家庭的夫妻两都有工作，大家工作都忙，不一定有老人帮忙带孩子，而且有些地方三班倒，所以托儿所是可以进行孩子的夜间管理的，晚上大嫂不在家的话，孩子可以放在托儿所。”
姜音希一听，眼前一亮：“我们可以去看看托儿所的情况吗？”毕竟以后有孩子了，很可能也需要。
易寒星自然不会拒绝：“待会儿公交车停靠的地方就是托儿所，你们下车之后看看就可以了。”
易寒星这么说着，公交车还没过来，姜音希的心就已经飞到了托儿所里去了。
等好不容易公交车过来了，看到站满了人的公交车，姜音希有点着急：“这班车好像不行？难道我们要等下一班？”
易寒星故意夸张地说：“这车这么空都不行？！下一班只会更挤啊！”
周越桐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没错！这车已经是非常宽松的了！”
两人一唱一和，吓得姜音希瞪大了眼睛。
易红星刚想安慰妻子别听这两小孩胡话，却见秦观宇一马当先挤进车里，周越桐三人把行礼通过窗户递给了秦观宇，然后几人一边喊着：“往后面挤一挤，再上几个人”一面往里面挤着。
为了照顾两个刚来北京的人，周毅之抱起圆宝，易寒星一手抓着易红星、一手抓着姜音希，往公交车上冲去。
“再往里面去点！门要关不上了！”易寒星和售票员都在喊。
最后，还是售票员眼尖，指着一个空位对周毅之说：“把孩子放那上面站着，你还可以往里面挤一挤！”
最后，在售票员的调度安排之下，易寒星等人终于成功地坐上了公交车。
上了公交之后，大家挤得都说不出话来，易寒星和大嫂两人贴着门，勉强站到了宿舍旁的公交站。
原本有人要下车，姜音希还打算让位子，却被易寒星一把扯住：“不能下去让他们！外面车站还有人，下去了就挤不上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姜音希问道。
“抓着门往边上让！让他们自己挤出去！”易寒星非常有经验地指导道。
等姜音希终于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了。
“北京公交车上的人可真多啊！”姜音希感慨。
柳行笑了：“你是没见过乡下来城里的车，那才叫人多！就是个沙丁鱼罐头！”
作为一个制药的小能手，柳行时常要去村里观看牲畜们的情况。
是的！你没看错！柳行他制作的是家畜家禽吃的药，不是人吃的药！
也因为如此，柳行经常往返于研究所和村里，对于如何挤车有着丰富充足的见解，直让易寒星和两位周同志庆幸自己学的是物理。
现在，有多了个易红星庆幸自己搞得是密码了。
下车之后，果然第一眼就能看到彩色的托儿所。
姜音希忍不住走了过去，看向托儿所里玩耍的孩子们，露出了微笑，对着易红星说：“他们可真可爱啊！”
易红星发自内心的不觉得这些鼻涕啦呼的孩子有多么可爱，但是妻子说他们可爱，他们就是可爱：“是啊！”
姜音希继续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说着：“他们还在玩老鹰抓小鸡，这个小女娃直接摔了一个屁墩！哈哈哈她懵了没哭！太可爱了！”
姜音希这么说着，易寒星看着沉迷吸娃的姜音希，发现自己这个大嫂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易寒星一边心想，难怪大嫂想要养圆宝，一边打趣说着：“我看大嫂你的工作安排错了，你就不应该去大学当校医，应该来托儿所当校医，正好小孩子们生病也多！”
姜音希闻言笑道：“我去大学可是学校照顾你哥给的职位？要是我想进托儿所，是不是要让你大哥先去应聘一下孩子们的数学老师，我才能作为家属安排工作在托儿所？”
易寒星听到这话，当即对易红星握拳：“大哥，加油！”
众人一番笑闹，姜音希说着：“也不知道圆宝喜不喜欢这里，要是可以接受的话，确实可以直接把孩子送到这边……”
这么说着，姜音希突然环顾四周：“圆宝呢？！”
众人这时立马反应过来：“糟了！她还在公交车上！”
“还等什么？！赶紧去追车啊！”
“我回家拿了我的自行车，骑车追！”
“我去给公交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联系售票员！”
“孩子不会哭吧？”
“哭是小事，关键别碰上了拐子！”
“我去派出所找公安！”
一大群人连行礼都顾不上了，找了个认识的人拜托他帮忙看着，就连忙忙了起来。
公交车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快要到终点站，车里总算是空了下来，售票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圆宝。
“孩子，你家里人呢？”售票员连忙问道。
“她们把我忘在这里了。”圆宝非常冷静地说道。
售票员当即惊了，连忙抱起圆宝，骂人道：“这群人什么都落在车上！现在连孩子都能落下来！”
这么说着，售票员哄圆宝：“孩子别怕啊！待会儿到站阿姨就休息了，到时候带你去公安局找家长啊！”
听着售票员和圆宝的话，司机也忍不住微微摇头：“这年头还有这么马虎的家长！”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终点站，交班之后，售票员牵着圆宝找到班长：“班长，我今天也拾金不昧做了件好事？”
“哦？你捡到了什么？”班长问着。
“我捡到了个小姑娘！被家里人忘在车上了！”售票员回答道。
班长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就喷了出来：“什么？把孩子忘了？！”
售票员点头：“我正要带着孩子去公安局呢，让公安帮忙找一下孩子的父母。”
这时候，圆宝小声提醒：“我爸爸妈妈不在北京。”
班长和售票员看向圆宝。
圆宝捏了捏衣角：“你们要找的是我的临时监护人，他们叫易红星和姜音希，在大学工作。”
闻言，售票员摸了摸圆宝的脑袋：“真机灵！”
知道要找的人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售票员和班长带着圆宝来到公安局的时候，信心满满地认为公安同志很快能找到人！
然而事实上，因为易红星在保密系统，姜音希作为他的妻子也不能被查询相关的信息，所以公安们打了好几个电话询问，也没有找到两人的大学。
“没理由啊！这大学的电话我们都打过了啊！”一个公安嘀咕着。
“是不是外地的大学啊？”有人这么想着，也这么说着。
就在大家已经打算要去拨打外地大学电话的时候，易寒星几人终于找到了公交公司附近的公安局。
原来易寒星先带着人去了公交公司，从售票员的同事们口中得知售票员已经带着孩子去公安局了，才匆忙赶过来。
一见到好好端坐的圆宝，易寒星就松了一口气，姜音希更是出现了一点泪意，连忙上前抱住圆宝：“圆宝！叔叔阿姨们都吓到了！还好你没事！”
圆宝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靠谱点？怎么带个小孩子都能带丢了呢？”
听到圆宝小大人的话，公安们和售票员、班长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给易寒星等人做登记的公安也用圆宝的话训斥他们：“你们能不能靠谱点？这么小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要是被拐子拐走了，你们怎么和孩子的父母交代？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群人，全都忘了小孩！一群人看一个孩子都没看住！这要是你们自己的娃娃，怕不是一年要丢个十几回？！”
众人唯唯诺诺地承认错误，周越桐还不忘皮道：“公安同志你放心！等我生了娃，我就把孩子的照片都给你们一份，这样你们在路上看到我丢了的娃，就可以顺手把他捎回去了！”
公安：你可别生了吧！
几人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下，在烈日的暴晒当中，所有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不由加快了骑自行车的速度，飞快地回到了易红星的宿舍。
从公安局回宿舍，是不会路过原本的路口的，所以等易红星上了楼，才想起来一拍脑袋：“我们的行礼！”
大家忙忙慌慌地出去拿行礼，又拉着帮忙看行礼的人一起吃了顿午饭，饭食就是易红星从火车上打包的盒饭。
等终于吃到一口热饭的时候，易寒星长叹一声：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因为今天过于充实，易寒星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看的周毅之恨不得扶住她走直线，只是大庭广众，社会氛围就是男女有别，周毅之只能不停地提醒易寒星要走正路，不要歪倒在边上。
等晚上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床上，易寒星终于有空放空大脑复盘今天的事情，这一想易寒星就发现了不对：
等等！圆宝亲爹能当大哥的徒弟，哪怕因为天赋不够和师兄师姐们一样被“逐出师门”，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电报专家，那他为什么还会去朝鲜战场啊！那边的电报员不需要这么高级的人员吧？！

第242章
想到这一点，易寒星“噌”地一下睁大了眼睛，顿时睡意全消。
易寒星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圆宝爹会去到朝鲜战场。
如果圆宝爹之前就是连长营长团长，那么也不会有机会去易红星那里学习，他会去到易红星那里学习，就说明他原本就是个技术类的军官。
作为技术类的军官，圆宝爹去到战场上也不可能和田光前一样，那他去到朝鲜战场的意义是什么？
朝着这个方向想，易寒星突然想到两种可能：要么圆宝爹去朝鲜战场是个烟雾弹，他去完成别的任务了！要么圆宝爹在朝鲜战场还有其他的用处！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圆宝爹应该会英语和朝鲜语？易寒星想着。
睡意消失之后，易寒星琢磨来琢磨去，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重新酝酿出睡意，进入黑甜的梦乡。
梦里，易寒星梦到了韩剧当中的小哥哥们面对自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啊你啊塞哟”和“康桑密达”，他们帅气的面颊都没办法弥补易寒星被外语梦折磨的哀怨。
第二天早上7点，在去往单位上班之前，易寒星跑到隔了两条街的易红星家里，看看他们生活的是否习惯。
易寒星去到易红星那里的时候，筒子楼里的人们都已经起床了，有些人家已经买菜回来了，做了早饭，吃完准备出门。
这时候的三班倒是8点到16点、16点到24点、0点到8点，换人不换机，为了换班，工厂里的工人们都要至少提早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才能保证工作顺利开展，连吃饭都是轮流去吃。
相比而言，八点半上班的易寒星等人只要准时到单位即可，中午还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以给大家用来吃饭休息，有些人甚至能回家给孩子做个饭再赶回来，只是大家的下班时间虽然是下午五点半，但是鲜少有人能够每天按时下班，搞研究嘛，灵感来了，晚上肝到凌晨四五点，在单位眯一下也是有的。
这时代，所有的工人们都可以骄傲地说一声，这是革命分工不同，我们在车间，就是为祖国做贡献！
当然，大家也必须承认高级专家们的津补贴非常高，在易红星入住之后，就有消息灵通的人八卦到易红星的职务职级，因为易红星足足有两百元的工资，成为了整个筒子楼的八卦对象，瞬间引爆了一栋楼。
在这种对比之下，身为主治医师级别工资有一百元的姜音希也没那么受到关注了。
“万万没想到，我们楼里还能住进这么一家人！一个月两百块！他一个月挣得，都快有我们家大儿小一年那么多了！”这是家里孩子刚进厂里从学徒工做起、每个月工资二十六七块的人家。
“你看他老婆，人家说是主治医生，一个月也有一百出头！两个人加起来三百多，就是比你家大儿一年的工资多啊！”另一人提醒道。
“要不说要让孩子好好读书呢？以后也当个教授医生，工资老高！”
“人家还不是教授呢！他是副教授！要不是还没分房，我们这里又有空置的房间，哪里会来我们这里住？”
“这副教授都有两百，教授该是多少？怕不是要上天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级别最高的科学家，人家拿的和省长少将差不多！比市长高一大截！”
“那三百块是要有的吧？”
“那肯定有的！”
易寒星在路过筒子楼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多八卦的声音，有些人全情投入到八卦当中，有些人分了神看到易寒星，还想着这是找谁的，却看到易寒星停在那对新来的教授医生夫妻门口敲了门。
这时候，注意到了的人都连忙提醒跟自己八卦的邻居。
有人没反应过来：“你拉我干什么？”但是或快或慢地，在易红星打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女孩子是这户人家的亲戚朋友。
于是，在易红星打开门的时候，外面走廊的声音为之一清。
房间就这么大，易红星打开门，姜音希一眼就看到了易寒星，连忙招呼：“寒星！快进来坐！大嫂在给圆宝扎辫子，招呼不周啊。”
易寒星也不会客气，走了进去：“大嫂你不用客气，我不需要你招呼。”
易红星也在边上补充：“寒星从小都不知道啥叫客气，你不用招呼。”
这自己开口和大哥开口，虽然说的是一件事情，但有些事情就是自己能说但是别人不能说的，易寒星当即一个眼刀杀过去。
姜音希立马打圆场道：“红星哥，你这话怎么说的，寒星一大早过来，总要给妹妹倒点水拿些点心垫垫肚子啊！你不动寒星哪里知道东西在哪？还准备让寒星用透视眼从柜子里找出来不成？”
易寒星连忙对姜音希说：“嫂子别忙，毅之待会儿会买早饭过来的！”
“哎哟！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易寒星回答着。
易红星在边上嘀咕道：“合着事情都是我们男同胞干，感谢都是你们女同胞领呗。”
易寒星本想怼易红星，但是想到他现在有老婆管了，于是忍了下去。
姜音希果然不负易寒星的盼望，问易红星：“你在嘀咕着说些什么呢？”
易寒星可不相信这么近的距离姜音希没听到，只能说人家是故意装糊涂，果然，易红星非常怂地说道：“我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
扎好了头发的圆宝适时鄙视地看了易红星一眼。
易红星不敢对上老婆，对上圆宝一个小丫头还是有胆子的，当即拨动了她的一根麻花辫，问道：“小丫头，你瞅啥呢瞅！”
圆宝没说话。
姜音希在边上说道：“你怎么和孩子说话的啊？她会模仿大人的你不知道吗？”
圆宝适时对易红星露出一笑：“瞅你咋地！”
姜音希一边对着圆宝说“圆宝我们不能学这个话”，一边说易红星“都是你们把孩子给带坏了！”
这场景，看的易寒星忍笑：没想到大哥也有今天！
被圆宝偷偷阴了一把的易红星气不过，又挑了下圆宝的小麻花辫，收获了圆宝一个“你真幼稚”的眼神。
这时候，易寒星已经对着姜音希问起是否习惯了。
“这房子倒是还好，房间还算通风，采光也不错，空间暂时也足够，就是隔音实在是太差了，昨天隔壁家里打孩子，今天大家炒菜说话，声音全部都听得到，昨天响到了十一点多，0点上夜班的人走了才消停，今天早上不到6点，天蒙蒙亮就有人趁着天色起床了，刚刚他们在走廊八卦我们，我们在家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易寒星对姜音希说的这些情况都感同身受：筒子楼别的都好，就是太没有隐私了！
易寒星补充着对姜音希说：“这边邻里之间关系都很亲近，平时如果人在家锁着门，肯定会被邻居们说叨，觉得你看不起他们，要是开着门，串门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家里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确实是比较困扰。”
听说还有这种事情，姜音希一惊：“难道还有人进了别人家门之后，直接当主人一样？”
“可不是！之前就有大嫂直接帮我从抽屉里拿了碎茶叶，给大家伙泡茶喝……”易寒星说起来脸色也奇怪：“你说她不讲究吧，她还知道拿不值钱的碎茶叶，你说她讲究吧，她去你家里开抽屉招待一起来的客人们。”
姑嫂两在此时难得达成了一致：处理邻里关系，确实比较麻烦！
不过易寒星也给姜音希带来了好消息：“你们到时候分房，很可能是大学的教师楼，或者研究员给研究员们建造的楼，到时候邻居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虽然他们家人可能也有自来熟的，但是界限感和分寸感会比这边好很多。”
易寒星的依据自然是周毅之他们那一批协同家属聚居的科研人员们的情况。
“虽然这样，大家也很热情。”姜音希笑了：“昨天家里没有热水，想要清洗一下，好几个阿姨嫂子拿自己的锅烧了热水给我们。”
易寒星点头：“大家都不拿我们当外人，在她们看来，用点热水罢了，确实是非常热情。”
这大概就是事情的两面性吧，易寒星感叹。
就在易寒星和姜音希说话的时候，周毅之带着早餐赶到了。
“大哥！大嫂！”周毅之打招呼道：“还有圆宝，早上好啊！”
虽然易红星很想吐槽周毅之这还没拿到名分就开始喊大哥大嫂的行为，但是看着周毅之带过来的琳琅满目的早点，易红星只感受到了由衷的心疼。
趁着姜音希照顾圆宝分早点，易红星拉着周毅之说道：“毅之啊！你也不能太宠着寒星了！这哪有天天不愿意早起，都让人带早餐的？这不是放纵她吗？骄奢淫逸的作风可不能长！”
旁听了易红星全部教育内容的易寒星招呼周毅之：“行了！毅之你别听我大哥的！他就是怕你做的太好，大嫂看不过眼，让他也这样干！”
周毅之微微一笑，不参与兄妹两的斗争。
吃完早饭之后，周毅之和易寒星和易红星约好，今天上午一起去大学开针对教师的开学典礼，听取领导们的指示精神。
在易红星来到北京的时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全都发放了出去，再过大概半个多月，就会开学开始上课了。
为此，北京各所大学联合起来，举办了一场针对大学老师的开学典礼，主要也是和大学老师、特别是部分和党关系不够紧密的老师进行交流，确定教授学生的基本方向。
易寒星和周毅之坐在板凳上，感受着灼灼烈日。
“你要说照顾老教授，那我觉得没问题，但是易红星都能在有遮阳的地方坐着，我们都在这里晒着……”易寒星吐槽：“都快烤成人干了。”
周毅之只能安慰易寒星：“毕竟大哥他定职是副教授嘛，不仅人数少，而且基本上年纪都挺大的，所以按照级别，他们坐在里面有遮阳的地方也正常，我们边上不大多是年轻人吗？晒一晒也没关系。”
易寒星吐槽：“怎么没关系？万一有人中暑了呢？”
易寒星话音刚落，就有人晕倒了过去，边上陌生的讲师十分惊讶地看向易寒星，心想这老师的乌鸦嘴可真灵验，别不是研究宗教学的吧？！
易寒星收到陌生人惊讶的目光，忍不住强调了一句：“这是巧合！”
说完，易寒星反应过来，一拽周毅之，几步走到晕倒的人面前：“我们知道校医室在哪里，马上送他过去！”
多次军训带给易寒星的经验——当你的同学体力不支需要去医务室的时候，就是你体（借）现（机）同（休）学（息）爱的时候了！这种机会一般专属于就医同学的好朋友，普通同学还轮不到这个机会呢！
“上面正在讲指导思想，我们要不然找个工作人员帮忙送过去……”边上扶住晕倒人员的老师说着。
“没事！”易寒星一挥手：“我是党员！”
趁着这人懵了、医学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易寒星指挥周毅之和跟过来的邻座一起抬起晕倒的教师，直奔步行不到五分钟的校医室去了。
当易寒星赶到校医室的时候，第一天报道的姜音希正和同事们切磋，方便大家了解互相的水平，知道有事应该找谁救场。
这时候，姜音希看到易寒星和周毅之带来了一个晕倒的人，顿时吓了一跳，看了眼身材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易红星，才放下了一半的心，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突然晕倒。”易寒星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晒中暑了，也有可能是低血糖之类的。”
易寒星会这么说，主要是这位老师的没什么典型的中暑症状，所以易寒星也难以判断。
几位医生听了，连忙检查了一番：“应该是有点中暑先兆，但是晕倒还是因为低血糖！给他开个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吧？正好缓解低血糖和中暑的症状。”
易寒星这时候舒了一口气：“我就说，他体温没升高，也没有出汗苍白，所以还没进展到中暑。”
虽然在各种影视文艺作品当中，中暑貌似都很常见，每年学生军训也都听说有中暑的人，但是中暑其实是一个很严重的急症。
轻度的中暑就已经会让人有血压下降、心跳异常、发烧、呼吸循环早期衰竭症状了，要是到重度中暑的热射病、热痉挛或者热衰竭，校医院都不一定能够救回人来。
而且，很多人会有中暑的后遗症，对于同为老师的人，本来就不是需要在高温情况下作业的工种，易寒星自然是希望对方不要中暑才好。
借由送人就医逃避暴晒，易寒星悠哉地坐在校医室的房间里，拿着书扇风。
跟着易寒星而来的陌生老师对着易寒星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机灵！”
易寒星一扬头：“那是！”
这么说着，对方问易寒星：“所以你这边听到一半就跑走了，不怕应该听得没听到，影响后面的工作吗？”
听了这话之后，易寒星笑了：“我从小读的就是根据地的学校，当年还上过抗大，这番指示精神我都快要听了有几十遍了，他们后面会说什么我都猜得到，作为一名光荣的工农党员，这时候我自然是应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向我未来的同事伸出援手。”
听了易寒星这话，对方伸出手来：“很荣幸认识你，介绍一下，我是王奚之。”
“我是易寒星，这位是周毅之。”易寒星轻轻握了一下王奚之的手，放开之后周毅之和王羲之也握了握手，等大家完成社交礼仪之后，易寒星忍不住问道：“你这名字是谁帮你取的？”
王奚之一听，立马明白过来易寒星的意思：“还不是我祖父，十足十的书法爱好者，硬是要给我取名叫做王奚之。”
“令祖父这委实属于是碰瓷了。”易寒星笑道：“自己当不了王羲之，就让王奚之当自己的孙子？”
对于易寒星的吐槽，王奚之只能说是颇有同感。
“说起来，我和毅之有缘分啊！”王奚之笑：“我们都是之字辈的。”
易寒星心想，你这可真是属于强行有缘啊！
这么想着，易寒星就听王奚之问：“不知道周老师和易老师教的是哪门学科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老师问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介绍自己？”易寒星反问。
王奚之一笑：“我主要是怕介绍完之后，你们都忙着追问我，没工夫介绍你们的专业了。”
易寒星一听就起了好奇心：“您是什么专业？”
王奚之故弄玄虚：“你们先说。”
见状，易寒星直接介绍道：“我是应用物理学，毅之是理论物理学，不用问我们理论和应用有什么区别，外行人一般都听不懂，只要知道是物理学就行。”
非常简单快速并且不打算解释地介绍完之后，易寒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王奚之：“所以你是什么专业？”
王奚之非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的专业是——盗墓！”
“咦~”易寒星还以为是多么神奇的专业呢？搞了半天：“什么盗墓啊，你们不就是考古吗？”
王奚之见到易寒星这个反应，实在是不解：“你不觉得这个专业很神奇吗？很多朋友都问我们是不是教怎么盗墓呢！”
易寒星知道这个时代，土葬依然流行，普通民众重视安葬，对于盗墓深恶痛绝，而对于会“挖人祖坟”的考古专业，也抱有天然的恶感。
但是在易寒星生长的时代，考古早就是非常知名的专业了，大家都非常能够接受对于古人墓葬的保护性挖掘，认为可以通过陪葬的物品考究当年的历史，是非常有正面意义的专业。
因此，在听到王奚之的专业之后，易寒星只能说是：毫无波动。
“我并不觉得你们专业很神奇。”易寒星想着，那是你没见识过后世的神奇专业，什么木偶学（康纳尔大学）、辣条学、茅台酿制学，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大学不开设。
相比而言，考古算什么啊？
周毅之虽然不觉得考古有什么不好，但依然很好奇：“说起来，这考古和盗墓操作起来究竟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样的办法吗？”
王奚之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像是盗墓，他们只在乎可以变现的器皿珠宝，对于壁画、石雕这些，毁坏的比较厉害，而我们更在乎有历史价值的东西，如果只是珠宝原石，不能体现当时那个时代的切割工艺和首饰制造工艺，对我们来说基本没什么价值。”
周毅之明白了王奚之的意思：“你们主要还是想要通过这些古代的物品，来还愿当时的历史。”
王奚之点头：“对头！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意义！”
这么说着，王奚之还给易寒星两人分享了一个八卦：“你们不知道，在来这边之前，我和其他考古专家一起去到了山西和陕西的交界线那边……”
易寒星和周毅之聚精会神地听着。
“当地的人告诉我们，那里有一处非常邪门的墓葬群，当年日本人不信邪，前后组织了好几次军队进去，试图偷到墓葬的财报，结果基本死于非命，要么是只进不出，要么出来没多久也暴毙，我们一听就起了兴趣，当场组织了人手，准备了几天就跑去了那个墓葬群，结果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听到王奚之最后的问题，已经猜到了事实真相的易寒星特别无语，回答道：“你们发现那是个用来对付日本人的假墓葬群。”
听到易寒星的话，王奚之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易寒星解释道：“因为那个墓葬群就是我和我三哥他们一起建造的！我们就是造来忽悠日本人的，之所以那么邪门，只见日本人进没见日本人出，那是因为里面有机关和人啊！出来的那些，那是中了毒的，能不暴毙吗？”
周毅之：寒星居然还假造过墓葬？！她当年在国内的生活这么精彩的吗？！
王奚之闻言，惊奇道：“这真是你们设计的？他还挺像是秦汉时期墓葬的！你们还挺厉害的啊！是有专业人士指导吗？”
“没有没有，这是当地老百姓们的智慧，大概是劳动人民代代相传的知识吧。”这么说着，易寒星心想：那可是秦朝大师设计！再过二十多年，你就能看到类似的了，那就是我根据印象里兵马俑的地图设计出来的简略版！糊弄个日本人还不简单？！世界第八大奇迹，从来都名不虚传！

第243章
本来王奚之是打算把这件事情作为谈资和新认识的朋友分享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位搞物理的老师就是炮制假墓葬群的幕后黑手。
一时之间，王奚之失去了可以用来和人谈论的万能话题。
气氛出现了一丝丝尴尬，正好这时候，有医学院的老师带着学生过来了。
“听说我们有个昏迷了的老师，给我这几个学生看看，他们分来医院干活，说自己只看过刀枪伤，没见过中暑！这怎么行？现在国内又不是不安定的环境了，这刀枪伤肯定会大大减少，以后大家看的基本都是病了！”医学院的老师说着：“我听说有人中暑了之后，就赶紧带他们来看了。”
校医室的医生显然和医学院的老师认识闻言笑道：“你这几个学生人高马大的，实在不行让他们去外科骨科，也是缝伤口割肉。”
易寒星等人打量了一下几个学生，很明显具有军旅气息，想来是之前的战地医生，大概后面分配去了医院，来跟医学院的老师们进修学习。
几个人往中暑的老师边上一围住，易寒星立马感觉中暑晕倒的老师和小鸡仔差不多了，不由感慨校医院的医生说的没错：这几位可真是做骨科医生的好苗子啊！毕竟骨科最需要医生身强力壮了。
医学院老师给学生们介绍了一下中暑的症状、表现，以及和其他疾病的区分，然后就让出位置，让学生们好好观察。
趁着这个空档，易寒星问了一句：“这位老师，请问一下学习会结束了吗？”
医学院老师回头看了易寒星三人一眼：“应该快了吧？反正我走的时候还没结束，我说我们去看病人如何，也许能帮把手。”
老实孩子周毅之还以为人家真的是怕生什么病，但听到王奚之嘀咕了一句“大家都很会找理由偷懒嘛”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这医学院的老师说是让学生见识中暑人士，但是医院想要找个中暑的也不难，人家就是嫌弃晒来偷懒来了！
适时，易寒星鼓捣了一下周毅之，对着姜音希说：“既然有这么多专业人士，我们也不在这里添乱了，就先离开了。”
周毅之虽然不知道易寒星想些什么，但是坚决拥护女朋友的想法，附和道：“是啊大嫂，我们先走了。”
王奚之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想要干啥，但是眼见地看到了易寒星戳周毅之的动作，想到易寒星之前立马冲上去送人来校医室的举动，知道易寒星是个偷懒的行家，立马说道：“我和你们一起。”
易寒星和周毅之都不介意有人跟着一道，毕竟现在国内的谈恋爱环境，大庭广众也别想二人世界，周围人都盯着呢！
更何况，易寒星本来就打算先去食堂，打饭占位，免得到时候排队，那么周越桐和柳行这两个电灯泡肯定会找过来，这两人都在了，多个王奚之也没什么。
甚至易寒星暗戳戳地想，有王奚之分散注意力，午饭就不用忍受周越桐这个小话痨啦！他不仅话痨，还非要让人和他互动！如果别人敷衍，他立刻就会发现，然后更加话痨。
基于这种想法，易寒星直接带着周毅之和王奚之往食堂走去。
走到半路，王奚之才反应过来：“你们这是打算去食堂？”
易寒星奇怪：“你不是想提前去食堂，怎么会和我们一起走？”
王奚之笑了：“我是相信你们！”这么具有偷懒实力的人，跟上他们准没错！
听出王奚之话语里的潜意思，易寒星笑了：“待会儿我们的朋友会和我们一起吃午饭，有个性格和你很像，你们两应该会谈得来。”
果然，周越桐和王奚之一见如故、再见倾心，要不是易寒星知道两人都是铁打的直男，并且不懂什么男男之情，都会怀疑两人的关系是否纯洁了。
话说回来，周越桐和柳行在散会之后如食堂找到了周毅之和易寒星，不同于只是打招呼的柳行，周越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两居然扔下我跑了！”
易寒星只能安慰道：“我们主要是为了及时送病人就医，你不知道，中暑严重的话，是会死人的！”
“那你们也不能自己跑啊？不会叫上我吗？！”周越桐抱怨。
“这不是你有重要的任务？我们也没办法吗？”易寒星说着。
周越桐的重要任务，就是作为年纪最小的物理老师，举着物理专业的牌子。
同时，柳行也接受了这个任务，难兄难弟排排坐，坐在了第一排，身后是本专业两三人一排的竖列。
说起来，本专业大佬们的理由是展现专业年轻血液的风采，事实上就是扛着牌子站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又苦逼又需要体力，自然是让最年轻的上，毕竟不管哪个专业，读到博士，再年轻也是大小伙子或者大姑娘了。
易寒星此时就极为庆幸，虽然自己排倒数第三，但凡周越桐和另一人出现意外，自己就惨了，好在他们都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这么想着，易寒星看到周越桐“啊呜”一口吞下一只用两根手指捻起来的麻球，忍不住撇过脸去。
本来易寒星还想着要给周越桐和王奚之介绍，但是这两人都是社交牛逼症患者，没等易寒星介绍，两人攀谈几句，就自己愉快交谈了起来。
王奚之之前没在易寒星面前找到的存在感，终于被回应满分的周越桐给足了，非常高兴地分享了自己的“盗墓”专业和假墓葬群。
与此同时，柳行也在和易寒星说话：“我们这边都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大哥那里怎么样了。”
柳行说的大哥，是两人在假扮身份时共同的大哥莫惟，假名陈日望。
“陈（日望）同志已经提了好几遍，要求去美国替换莫惟回来。”易寒星说着：“组织上没有同意，这事确实不能这么干，要是真的陈日望被美国人发现他根本不懂物理，不知道会不会严刑拷打下狠手。”易寒星说起这番话来，也觉得沉重。
“这来来去去的，大哥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早知道在美国第一次和那个探长起冲突的时候，我们就废了他就好了！反正他现在虽然身体健康，但脑子里都是他的美国主子，还不如早点死了，做贡献呢。”
易寒星听着好笑：“你以为我们的同志不想要干掉他吗？只是怎么在干掉他的同时不惹上麻烦？”
其实在看到反派探长种种危害华国的举措时，组织上就已经想要清除他了，只是他混进了美国的情报机构，为了不暴露组织上好不容易潜伏进去的人员，大家只能坐视反派探长嚣张处事，寻找击毙他的机会。
很快，国家发现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已经有人替大家解决反派探长了。
“想和我争输赢？”龙傲天男频男主邪魅一笑：“天凉了，也该让我们亲爱的探长凉了。”
没多久，易寒星和柳行就收到了消息：“那个探长已经死了？！”
“是的！我们的人去确定过，确实是死了，看到尸体了，不是假死。”这人说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兴高采烈：“这家伙！就是活该！你们是没看到，他死的时候有多惨！”
易寒星好奇地问：“有多惨啊！”
“他是办事的时候死掉的！”同志消息的人说着：“就是那种，繁衍生息的事情。”
易寒星闻言一惊：“是自己身体原因死掉，还是其他原因啊？”
这个故事特别猎奇，说出故事的人都忍不住摇头：“这是说来话长，说起来有人和他一直有矛盾，但是行事手段确实是邪气了一点，把人给搞死了。”
“他先让手下的女孩子去诱惑这个探长，等探长上钩之后，让女孩子和探长开房，经过几番云雨，嫌弃探长不中用，刺激探长吃了助兴的药物，然后在探长想要继续的时候，加大刺激，想让他死在床上。”
“听你这么一说，‘想让’和实际应该不一样？”易寒星问着。
“实际是药物虽然有影响，但是不足以让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死在床上，这个探长的身手也不错，所以最后那人手下的女孩子引着探长，让再加一个小姐妹一起玩，然后两个女孩子把这个探长给杀了。”
“两个女孩子杀人？你这么强调，她们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不然也不会让探长放松警惕，所以是怎么杀死的？拿绳子勒死的？”柳行忍不住八卦问。
“怎么可能？！”易寒星强调：“如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即使是两个人，对上那个探长，应该也很难勒紧他脖子上的绳子不被反杀。”
“是的。”工作人员解释：“她们据说是用巧劲扳断了对方脊柱上的一个关节，让人瞬间死亡，听说死了之后没多久，就被酒店的清洁工发现了，那个时候两个女孩子都跑走了，酒店前台也记不住两个女孩子的脸，说是应召女郎都长那个样子。”
这种死法实在是不太好看，但是如果对象是反派探长，易寒星只觉得心情舒适。
心情舒适的不止易寒星和柳行这些人，计划了这场刺杀的男频男主得意洋洋地对小弟说：“他以为自己防范的多严密？！之前乖乖被议员搞死不就好了？非要收集议员的犯罪证据，威胁人家，然后又升了职，没办法，我只能给他个不体面的死法了！”
这么说着，这位男频龙傲天还有些不开心：“早知道我早点弄死他了，中间因为他，我们损失了多少啊！都怪那个没用的议员！我下个月就支持他的竞争对手竞选州长！”
反派探长死翘翘之后，莫惟（陈日望）虽然高兴，但是也面临一个问题：陈日望已经在美国情报部门挂名，接手反派探长工作的人也不会轻易放他回国。
除此之外，随着华国陆军在朝鲜战场上给美国造成的伤害越发加大，在美华国科学家的处境也越来越艰难。
“我们有个科学家，有糖尿病！然后美国那些恶心人的，每天都给他升糖的视频，虽然每天都给了药，但是那种药效最差已经有抗药性了的，专家的血糖根本控制不住！”潜伏在美国的工作者们都着急不已。
“实在不行，我们开药之后，想办法偷渡进去给专家？”有人建议道。
“怎么偷渡啊！”工作人员头疼：“边上可都有人时刻看着呢！”
同样被看守软禁的陈日望倒是没有那么强的看守力度，主要是美国判断的重要程度不同，陈日望的日常就是待在陈家，只要不出陈家，美国人倒是不怎么管陈家人正常的访客，只是会记录罢了。
因此，党内潜伏人员如果和陈祖曜有生意往来，都会直接登门陈家，找机会和陈日望说说话。
当工作人员提及目前的工作情况的时候，陈日望突然想到：“寒星之前和我提过，说她有一个小伙伴，使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弹弓，能够用石头带着东西，砸到十几米之外的地方，指哪打哪。”
陈日望这话一出，工作人员就立马联想到了：“你是让我们用弹弓给专家送东西？”
“有何不可？”陈日望反问：“我们国家的专家应该基本都是小别墅或者花园洋房吧？和人家有钱人的庄园豪宅可不一样，专家们不给出门限制人际来往，这打理自家花园总是可以的吧？哪个社区没有一两个比较调皮的孩子呢？用弹弓砸窗户玻璃，也是正常的啊。”
工作人员锤了锤陈日望的肩膀：“好家伙，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易寒星那套属实被你给学明白了！”
学明白了的陈日望得意一笑：“那是！这么多年，我还能连一星半点都学不到？”
没几天，组织上就找了在美国结婚生子的党内人士借娃，找到几个适龄的男娃，稍微训练了一下他们弹弓打石子的准头，给了他们一些石头，其中两个石头转了孔绑了药物，让这群‘熊孩子’过去慰问了一下社区的居民们。
被随机选中砸碎玻璃的居民们都很愤怒。
“小子！别让我抓住你！不然我要用弹弓弹你的小鸡鸡！”
“臭小子！我要告诉你妈妈！”
被砸碎玻璃的居民们纷纷怒骂，默默收起石头和药品信件的专家入乡随俗，走到窗户面前，骂了臭小子们一顿。
臭小子们完成工作回家，被当做英雄一样，奖励了一顿大餐。
虽然这些熊孩子们也不知道为啥大人要让自己打人家窗户，但是人家都说了是和这些人家有矛盾，小小地报复一下人家，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就过去了，也没感受到什么疑问。
在被“熊孩子”的小孩们快乐砸窗的时候，大学也终于开学了，第一次担任大学老师的易寒星第二周就已经忍不住抓着周毅之吐槽：“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些学生都不怕我？”
易寒星实在是不解：“明明我在课堂上已经很凶了，而且我都告诉他们，随时会点名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要扣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课堂上吵吵闹闹。”
最让易寒星不能理解的是：“他们在你们的课堂上还挺乖的！为什么在我这里这么闹？”
周毅之打量了一下易寒星：“你做一个凶学生的表情给我看看？”
易寒星微微抿嘴、睁大眼睛，给了一个眼刀过去。
看到易寒星这种“凶人”的办法，周毅之忍不住笑着揉了揉易寒星的头发：“你这不够凶啊！看上去还有点可爱，我要是学生的话，也不会怕你。”
听到周毅之这番话，易寒星算是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这个脸没有威严！
按照常理来说，易寒星应该给自己化点妆，好让自己显得比较有威严一点，但是经历过后世众多老师，对弱气款老师也非常尊重的易寒星知道，这种办法就是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要对症下药。
怎么对症呢？作为老师，易寒星表示，对学生还没办法吗？我当年可是在香港练出来的金牌教师，既然你们逼我，那我只能用考考考这个传统的法宝了！
下一次上课，易寒星立马给学生们发了一套考卷：“给大家十五分钟，把卷子做完，做不完的这节课没有平时分。”
新入学的学生们大多数读过预科，对于基础的知识都是了解的，加上很多学霸喜欢提前预习，因此面对易寒星的试题，有不少人都看过相关知识点，也知道怎么回答。
等大家把卷子交了上来，易寒星直接打乱搞了个交换，报了答案之后，让人互相批改，再次收上来检查了一下没有徇私舞弊的，就把卷子发了下去：“既然这个内容大家基本都会了，那我们先直接讲下一章吧！”
预习进度不够高还没有预习过下一章的众人：……天要亡我！
提早预习了的学霸们：……得意洋洋，第一必然属于我。
易寒星这一次尝试非常成功，在逼一逼总是有惊喜的情况下，全班学生飞快地完成了课程。
老师们本来就觉得教学进程太慢，但不得不按照教学大纲来，见到易寒星这个效果，发现可以以考代教，立马像是得到了法宝一样，通过一场场考试，让自学成果检测后获得通过的学生飞快地完成了学业。
易某人，以一己之力，拉到了整个学院想要摸鱼的学生们的仇恨。
周毅之在隔壁院校也耳闻了相关情况，还专门提醒易寒星：“学生们可能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拔个老师的自行车气门还是做得出的，你平时可要小心一点。”
易寒星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啊！拔自行车气门就顶天了！反正我都是坐你的车，而且这些学生也是从小学儒家书籍长大的，还能欺师灭祖不成？”
“总之小心无大错。”周毅之提醒。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有学生还有心思恶作剧，这说明他们平时还是太闲了。”易寒星摇头：“可以让校长他们把下基层实习、发挥知识青年作用的活动组织起来了。”
周毅之一听，就觉得易寒星没安好心。
果然，没过多久，高校联盟就搞了个实习活动。
原本在周日的时候，学生们是没有课程的，这年代大家做六休一，老师们也会休息，但是实习活动搞起来之后，老师们挪了挪课程，把六天的课塞进了五天里，空出来周六周日两天，给理工科生下工厂、给农学生下地、给文史哲社科下基层街道……免费壮丁补充进来，大学生又有基本的素质不至于帮倒忙，每个单位都喜笑颜开，单位领导和校长们在市里会议碰到的时候，都纷纷表示应该多搞这种活动，充分锻炼学生。
轰轰烈烈的实习工作开展起来，不知道自己被谁阴了的学生们只能迎来没有休息的学习生涯。
这天，易寒星作为带教老师，带着学生们去了纺织厂的机械维修班。
“纺织厂要怎么搞自动控制？”易寒星提问。
“要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也不会在学校上课了。”有活泼的学生吐槽。
易寒星提议：“你们今天好好观察一下，想一想？万一做出来了，就是国家的大功臣啊！”
被画了太多饼，已经麻木了的学生们没有反应。
“今天给大家布置一个作业，题目就是我刚刚说的，纺织厂要怎么做自动控制，下节课上课的时候大家记得交作业，算分数的。”
学生们：……
易寒星不知道，自己以一己之力打击了想要学应用物理的学生，毕竟要是碰到个这么样的老师，未来博士读应用物理应该没办法毕业吧？同学们想着。
但是很快，同学们就不用发愁这个问题了，易寒星被紧急找去了研究所：“收拾一下，紧急任务，我们要出差一段时间。”所长找来几个研究员，通知大家道。
“预计一周以内还是半个月以上？”易寒星问着，这决定了大家要带多少衣服。
“不会少于十天，多带些衣服。”所长说道：“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下午三点就走。”
现在是两点，时间如此紧急，易寒星只来得及给亲人朋友留了个口信，就坐上了出差用的军卡。
看着边上荷枪实弹的军人小哥哥们，易寒星感受到了一丝紧张的氛围。

第244章
“也不知道这是让我们去干什么？”有第一次被选进任务的新人说着。
“噤声！”有老人提醒着：“很可能是保密任务。”
听到老人们这番话，新人连忙正襟危坐，不再谈论。
等3点整的时候，人齐了，军卡车厢的门被锁住，车辆缓缓地开动了起来。
坐在车厢内的兵哥哥们都很沉默，科研工作者、特别是几个大佬科学家却开始交谈起来。
当然，大家也没说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或者什么保密内容，而是谈论起了日常生活琐事、或者国际上前沿的研究成果。
“美国人最新发布的论文你们看到了吗？他们既然提出了这个理论，在实验室应该是反复实验确认过了的，这个理论以发布，他们又甩开我们至少二十年。”
“确实，但是目前还没见到有重复性实验验证成功的，也不能确定……”
“最近看你每天傍晚带着个小娃娃散步，是你孙子还是外孙啊？”
“外孙！我女儿女婿他们两去新疆了，孩子还小，不适合带着，就丢给我们了……”
感受着车厢内的烟火气，很多第一次做这一类工作的新人们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在大家的气氛逐渐融洽的时候，易寒星忍不住皱了眉头：不对啊！这车已经连续拐来拐去，是在绕路啊？
明明车厢已经关闭，只留了一条缝透进光来，大家也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人扒拉着门缝看外面经过了哪些地方，怎么还会绕路，这是防着什么？
易寒星不解：这任务的保密程度这么高？大家真的是出差，不是被关在北京某个不知名的院子里做研究？
后世信息大爆炸，易寒星自然听闻了党组织喜欢进行的隐蔽手法。
部分保密单位那是在万径人踪灭的深山或者无人区，部分保密单位则是大隐隐于市，可能一线城市某个不起眼的小楼里，你看着人家只有负二层，实际上有专用电梯下到地下十几层，用的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守门和指纹、声纹、瞳膜密码锁验证。
如果车只是往外开的话，易寒星可能会怀疑自己等人是去往了郊区或者外地的某个地方，但这车在绕路……哪怕后面出现了车开过没怎么修缮的道路的身体感受，易寒星仍然怀疑大家就在北京。
趁着这个机会，易寒星打量了一下边上的十几个科研人员，发现也有那么几个人发现了问题。
有些人甚至可能只是习惯性地无意记住了路，但是在几次之后，也反应了过来。
发现这个情况的人只要琢磨一下，就大致心里有数了，等三个多小时之后，军车把人拉进了一个封闭的四合院一样的几进大院子时，易寒星已经开始猜测大家是在北京西还是北京东了。
科研工作者们下车之后，跟着引导的士兵进了房间。
最中间的正房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办公室，项目的吕卫国等在那里，看着大家鱼贯而入，找到位置站定。
“各位好！我是这次精卫计划的负责人吕卫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要和我一起研究这台机器。”
随着这人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中央桌子上那台机器。
“这是？”有人问着。
“这是美国在朝鲜战场上新投入的武器，主要安装在各种炮上，能够实现大炮的自动校正、预设投放、自动追踪位置、快速计算等作用，只要士兵经过简单的培训，就能利用它成为一个精确度很高的炮兵。”
吕卫国继续介绍：“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得来的消息，这是美国最新投产的，将雷达、指挥仪和火炮三位结合成一体的高炮系统，在朝鲜战场上，对我军的威胁极大。”
听到这话，易寒星立刻明悟：这是已经开始进入现代信息化战争的时代了！从这时候开始，军队人数已经渐渐失去其重要性，高科技军事武器成为了成败的关键。
吕卫国对大家招手：“大家可以上前来仔细看看这个装备。”
易寒星等人闻言，凑上前去。
吕卫国指着装备对大家说：“我们可以看到的这个装备，是我军在战场上缴获的，为了拿下高地，我们无数战士的抛洒了热血，单说一对一，我们的战士都是好男儿，但是遇见武力压制，大家……”说着，吕卫国的眼底已经出现了一点泪意。
停顿了一下，吕卫国继续说道：“这个高炮系统只是美军战备的一方面，既然战争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我们作为后方支持人员，作为华国科研工作者，就应该打好科技攻坚战，让我们的战士也能用上这些厉害的武器系统！”
说完这段话之后，吕卫国看向过来的众人：“所以，大家应该知道，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左右看看，易寒星举起小手手。
吕卫国看到唯二女同志中的一人举手，问易寒星：“这位同志还有什么问题？”
易寒星回答：“我们领导告诉我，是出差十天以上，我以为最多一两个月，东西都没带，我们这任务短时间应该没办法，能不能找个同志帮忙，去我家里把我家里的东西都打包拿过来？！”
不说别的，最起码要拿个冬装吧！
听到是这个问题，吕卫国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可以列个清单，可以带的，我们给你们拿过来，不能带又有需要的，可以找我们的后勤兵采购。”
听到易寒星这个问题，剩下的同志们才开始大胆发言起来：“那能不能把我工资直接交给我老婆？家里等米下锅啊！”
“当然没问题！”吕卫国一口答应。
“可以给家里人寄信吗？因为我说了最多应该一两个月，要是时间久了没消息，他们肯定会着急。”
“这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不能寄信，因为不能透露我们的研究项目和地址，但是可以给对方带口信，简单说明工作原因，需要延迟归家。”吕卫国解释道。
听到这个说法，科研工作者们接受了保密工作的保密安排。
“这份工作单凭我们可能没办法很快完成，也许需要其他同志协助，到时候能加人吗？”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和工作相关的问题，吕卫国立马打起精神来回复：“这个绝对没问题！我们第一批选择的主要是专业相关并且能保证对党忠诚的人员，后续可以进一步增加人员，您也可以提出想要增加的人员名单，我们审查之后，会让没有疑点的人加入。”
易寒星闻言，和其他专家们一样暗暗点头：能加人就好啊！
众人几乎都问过问题，等声音平静下来之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一直苦着脸没有说话的男青年身上。
男青年和易寒星应该不是一个研究所，易寒星只听有他的同事问：“小博，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同事忍住没好意思说，这幅晚娘脸真是看了就让人好奇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悲惨的故事。
被叫“小博”的男青年差点难过地哭出来：“我的婚期定在了十二月！我们之前就因为意外推迟了两次婚期，我对象说了，明年是寡妇年不能结婚，要是我这次再推迟婚期，就等着后年娶别人吧！”
现在是九月，男青年怎么算，都不觉得自己十二月能被放出去，甚至可能对象另嫁他人生了娃了，自己都还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想到这里，男青年就悲从心来。
听到男青年这么说，大家纷纷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有老同志安慰道：“放心吧，让组织和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不！她不会理解的。”男青年说着：“本来她对我天天搞研究不着家就很不满了，之前就因为项目拖了一次婚礼，然后又因为意外错过了回家的假期，她们家里很重视要回家请全村吃饭的，本来她就说了，找我还不如找一个普通工人，两人平平淡淡地，好歹每天都能见到面，互相能够帮忙，像是我这种职业，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干应该是丈夫干的事情，以后有孩子连帮把手的人都没有……”
眼看着男青年越说越多，老一辈科学家连忙看向负责人：“这事咱们组织会帮他解决的，是吧？！”
这小年轻说着说着情绪崩溃，要是事情不解决，后面研究过程中突然情绪不对影响研究进度，多不好啊？！大家心里这么想着。
负责人只能一边保证组织会帮忙解决，马上研究这个问题，一边安慰特别沮丧的男青年，甚至病急乱投医，将目光看向了在场唯二的两名女同志。
“我怎么说你都不信，觉得人家女同志不会原谅你，那女同志们说的你总应该相信了吧？！人家就是嘴上那么一说，实际上不会因为你投身工作另嫁他人的，不信你问问我们两个女同志？！”这么说着，负责人给易寒星和另一名女性使眼色。
虽然易寒星想说，真的有人就是在于小家平淡幸福多于国家荣誉，“悔教夫婿觅封侯”，但是鉴于这话里的思想实在是太不正确了，加上要共事很久的男同事这么难过，易寒星就没好意思说。
另一名女同志给易寒星打了个样：“是啊！女人经常口是心非的，她也就是生气没能和你举办婚礼，关键不还是她想要和你结婚才生气的吗？这次延误又不是你想的，你提前也不知道，而且我们都是为国家作贡献，家属肯定会支持的！你看我过来这边，我那几个皮猴一样的儿子女儿都交给孩子爸管了，我丈夫不还是很支持我们的工作？”
眼看着对方似乎被劝地松动，易寒星连忙跟着安慰：“没错！你看看我，我和我对象都认识十几年了，我们两现在都二十六七了，他也是搞研究的，我们都还没结婚的打算呢！眼看着我们都快三十岁了，我们都不着急呢！结婚什么时候都能结，科技研究可不能落后，落后就要挨打！我们已经比人家晚起步上百年了，只能咬牙奋起直追，才能迎头赶上！我们晚两年结婚，战士们就少一些牺牲，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事实上，易寒星不知道周毅之急不急，易寒星自己是不急的，现代人初婚平均年龄越来越晚，假如在三十五变成高龄产妇之前结婚，易寒星都觉得自己是正常的结婚年纪。
听到易寒星安慰的这番话，男青年解释道：“我知道国家科研攻坚重要，我们早一天研究出威慑性武器，人家就早一天正视我们，我刚刚就是一时没忍住……”
一个大哥笑道：“老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是个耙耳朵啊！这么怕对象，有我们蜀中人的风采哈哈！”
男青年强调：“我这是尊重，怎么是怕呢？”
“嗯嗯，尊重！我也特别尊重我爱人！”大哥点头附和，多问了一句：“对了，你是哪里人啊？是四川的不？”
男青年：“谁不知道你们四川人怕老婆啊？！我可是家里的一家之主！肯定不是四川的啊！我是上海的！”
Em……大家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上海人说自己才不像四川人那么怕老婆，这话说起来，大家怎么觉得没那么有说服力呢？
果然，四川老哥立马质疑：“开玩笑呢！你们上海人敢在我们四川人面前说不怕婆娘？好歹我们走出去，婆娘都会给面子，出去也是个爷们，家里才伏低做小，你们呢？你们敢在外面和你们对象大小声吗？！”
众人露出了吃瓜的表情，看向男青年小博。
小博一开始回答地很硬气：“当然敢了！”
这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面子还是会给的。”
要是没有那句补充的话，大家还以为他有多硬气，加上后面一句话，大家顿时大笑出声，空气中弥漫了欢快的气息。

第245章
欢声笑语终究是短暂的，一旦投入到工作当中，大家就变得愁眉不展起来。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种功能是怎么达到的呢？”易寒星边上就坐着另一位女研究员，对方也是特意申请和易寒星坐在一起，并且把吸烟的男同志都赶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于是，院子里的两间办公室形成了天壤之别，一间云雾缭绕，几乎所有人都会吞云吐雾，另一间则空气清晰，有着灭虫药的清香……
在这种朴素的环境之中，科学家们非常投入地思考美国这个产品用到的原理，按照老科学家的要求，大家需要等头脑风暴三天之后，才能开始着手拆卸原本的设备。
在科研工作者们发愁如何研究出类似高炮系统的时候，负责人吕卫国也为后勤工作要烦恼。
“大校，我们刚刚再次联系了葛博的未婚妻，对方依然很生气，赌气说让葛博别回来了……”
听到这话，吕卫国也觉得头疼：“你们有没有和她说，我们这是国家的要求，是为祖国做贡献？”
“她说她都不打算和葛博结婚了，葛博为祖国做贡献和她有什么关系？”和对方直接联系的工作人员说道：“其实要是她只是不想和为祖国牺牲奉献的人结婚，但是日常遵纪守法，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吕卫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头疼。
易寒星出来换气，看看绿色植物休息一小会儿，却听到了吕卫国和他的下属发愁的问题。
眼看着吕卫国愁眉不展，易寒星想到万一葛博因为未婚妻的事情不好好工作，那工作进度会大大落后，到时候自己和相关人员就要多承担原本应该是葛博完成的工作了！
为了自己的工作量着想，易寒星敲了敲门，对着敞开门说话的吕卫国说：“我有个建议！”
吕卫国虽然不知道易寒星是个脑洞建议达人，但在现在这个环境下，秉持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询问易寒星：“不知道您的建议是？”
“你们给我详细说说他未婚妻的情况，不适合的可以不告诉我，我这边分析一下，再看看我的办法行不行。”
吕卫国点头，挑着能说的，比如说回复、性格等，给易寒星做了一个普及，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内容，这个葛博的未婚妻，实在是个成长轨迹很明晰的人，人家就是因为三民党战败所以家道中落，然后找到了一个原本自己不可能看得上的人，而从葛博的角度，就是经过努力学习奋斗，追到了以前的女神。
普及完之后，吕卫国期盼的看向易寒星。
“我以为多难搞定？就是这样？”易寒星只觉得自己这是高射炮打蚊子，不仅浪费炮弹，还多此一举。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吕卫国问着。
易寒星回答：“他未婚妻说是向往简单的成活，希望老公孩子热炕头，你们就让人过上这种生活呗？要她别用葛博的工资啊！你们找研究所，把发给她工资断掉！她之前一拿到葛博的月工资都马上花光，现在肯定没什么积蓄，没有钱，她肯定要去工作的。”
说什么要求能一起散步吃饭的婚姻，但是人家从小就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没吃过苦，说是向往每天一起上下班的平淡生活，但是人一直用的都是葛博的工资，一天班也没上过。
易寒星想着，只有这种没遭受过毒打的大小姐才以为天天一起上班下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真让她感受一下工作的强度和难度，她怕不是立刻丢盔弃甲地求饶，其实她向往的是有钱并且可以两人不用烦恼地谈恋爱的生活。
听到易寒星的话，吕卫国倒是不否认易寒星的办法很可能有效，只是心里还是有顾虑：“她要是在工作的时候又找了个人，直接嫁给了别人怎么办？”
“您这话说的，反正葛博回不去，她就是不工作，也可以拿着葛博的工资再找个人一起生活，然后嫁给别人啊！建议我是给了，具体用不用，怎么用，领导你们再好好考虑看看。”
吕卫国点头。
最后，经过一番分析，大家还是停止了向葛博未婚妻发放葛博的工资。
易寒星出了个主意，最后苦的是周越桐等人。
“救命啊！那个葛博的未婚妻又来了！”周越桐吐槽。
已经和周越桐混熟了的王奚之拍了拍周越桐的肩膀，忍忍就好！
周越桐拉着王奚之吐槽：“真的忍不了了！不就是没给她葛博的工资吗？多正常的事情啊！她有不是人家的合法妻子，不给她工资不是正常的事情？研究所进不去，天天来我们大学物理专业的办公室，每天从早待到晚，说起来人家也没吵没闹，但是每天有人一直盯着你们，谁能习惯啊？！”
听到周越桐这话，柳行和王奚之都表示慰问和同情。
周毅之甚至有些庆幸：“还好那个葛博不在我们学校教物理，不然我们也惨了。”
大小姐就这么天天报到，报到了一个半月，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所有物理专业的老师都习惯了这么一个人。
等吕卫国将这个结果和易寒星说明的时候，还笑易寒星：“你觉得人家没有积蓄要去工作，结果人家可以变卖以前买的东西，去大学讨薪！”
易寒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她讨薪了半个月？每天在物理专业老师们的办公室里坐着？”
吕卫国点头：“可不是，那些老师可被折磨的不轻。”
易寒星不解了：“不对啊！她就是找人静坐，那也是去人事或者财务那里才管用啊，去物理老师们的办公室？她是看上了哪个办公室的老师，还是……？”
吕卫国眉头一跳，追问：“还是什么？”
易寒星看了吕卫国一眼：“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总觉得，她这个行为，要么是因为看上了哪个人，要么就是想要那些老师们习惯了她，平时讨论的时候但凡没注意带出来点保密内容，她都能够知悉。”
这么说着，易寒星继续分析：“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她一直闹着要和葛博一起生活就有理由了，葛博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每天一起生活的话，很容易可以从他嘴里得知一些保密的信息，甚至葛博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泄密了，但是如果葛博封闭办公，他们两接触不到，这位小姐就失去了保密信息的来源渠道。”
“这样分析的话，她所有的行为都能有解释，而且还对得上。”易寒星总结道。
听了这话，吕卫国心中凛然：“这绝不会是你多想，我们做保密工作，就是要宁可多做白功、不能放过一个疑点，我这就通知军情部门去查她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周越桐再次分享自己的办公生活的时候，周毅之皱着眉头打断了周越桐：“你们都在办公室里讨论这些内容？”
周越桐不解：“怎么了？你们不讨论吗？其实这内容各个研究所和大学的老师们都知道，我们讨论一下，有思维火花碰撞，还能有更多新的想法呢。”
周毅之神情凝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内容为我们目前几项工作都提供了研究理论，你们讨论它，说自己研究到了哪一步，无疑是在告诉别人目前我们的研究方向有哪些方面。”
周越桐此时还不知道有什么不对，有过培训和潜伏经验的柳行立马反应过来：“葛博的对象还待在你们办公室！她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消息，要是情报机构，已经能推测出我们目前军工研发要做的产品和研究方向了！”
闻言，周越桐愣了神：“不至于吧，人家就是个普通人，这不发工资是我们的决定，人家还能左右我们吗？”
“不能左右，但是可以利用这个事情，抓住机会，如果是真间谍，人家就抓住机会了，甚至已经拿到一些情报了。”
“难道我们真的无意识透露了情报？！”周越桐一想就害怕：“这些间谍特工的，怎么都不走寻常路啊！这完全让人防不胜防！”
吕卫国和上级领导报告：“台湾方面据说留下了几千上万名受过间谍培训的专业人员，各种行业、各种人员都有可能有他们潜伏的人，而且往往是没想到过的那些人，我们在日常的工作中，真的是防不胜防！”
“防不胜防，就主动出击！把这些特务都抓了，还需要防什么？”领导一拍桌子道：“我这就去汇报！”
人（朝）民（阳）群众的汪洋大海，已经在此时露出了预兆。

第246章
虽然如果抓住间谍，就又立了一件大功，但是易寒星真心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因为一旦葛博的未婚妻真的是间谍，那么意味着葛博和很多科研战线的同志们已经不经意透露了非常多的秘密，很可能不仅台湾，连美国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易寒星却难以抱有侥幸心理，因为在易寒星穿越前回国时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还听同学说过台湾间谍窃取科研机密的情况。
其实这些情况国家相关部门和党媒都在公众平台上发布过，台湾这边经常会派间谍接触保密科研机构的人员，而相关人员正是因为不够有戒心，经常会向好朋友、男女朋友透露一些他们觉得无关紧要不需要保密的消息。
易寒星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中学读的是理科的竞赛班，班里不乏大佬一直搞科学研究，博士毕业进的都是研究所或者在大学担任教职，正好是博士后找工作的时候。
聚会的时候有同学吐槽说自己当年大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台湾间谍的事情，媒体上也没有什么大范围的反谍报道，导致自己当年暑假去台湾旅游了两三周，现在想要进研究所，政审的时候被单位各种审查，生怕他在那不到一个月里被台湾发展了，他还认识一个倒霉蛋，当年大学去台湾交换过一个学期，要不是专业水平实在过硬，可能什么研究所都进不去。
当时易寒星等人都当做一件趣事听了，还打趣了一番倒霉的同学，但是现在想起来，易寒星总觉得这些手段似曾相识。
没多久，易寒星就知道了结果——自己果然没多想，葛博的未婚妻真的有问题！
吕卫国如实告诉易寒星：“我们前些天已经查到葛博未婚妻的问题，同时也对葛博同志进行了甄别，基本能确定他应该是没有间谍倾向的，葛博同志是一名老党员，也是非常根正苗红的科研工作者，但是因为他平时透露了一些消息，所以我们之后会对他进行诫勉谈话，给予警告处分，并且他还需要做书面检讨。”
被吕卫国叫来提前听这个消息的人主要为几位领队的科学家小组长，另外就是发现了问题的易寒星，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都沉默了一会儿。
葛博没有问题这件事情，易寒星是猜到了的，葛博家里只是一个住在上海贫民窟的普通家庭，父亲拉黄包车，母亲给人洗衣服换钱，还有个姐姐是纺织女工，在葛博小时候，有上海的有志人士举办了廉价的爱心小学，学校只收非常低廉的学费，还出借书本，只需要学生家里买纸笔，葛博就这么被送去了读书。
在爱心小学里，葛博被老师们发现了天赋，不仅记忆力极佳，任何东西看三五遍就能倒背如流，还极具数理天赋，在被老师们开小灶之后，二年级就学完了整个小学数学的内容。
爱心小学的老师本来多数都是拿着稍低于正常学校的薪酬担任教师职务的，本身对国家的教育事业有着贡献一份力的想法，师德都非常过关，老师们出于对孩子天赋的珍惜，给葛博额外开了许多小灶，帮着葛博考上了一所愿意提供全额奖学金和生活费的中学。
也是在这所中学里面，葛博认识了家里条件很不错的未婚妻，并且成为了当时是风云人物的未婚妻的舔狗之一，只是当时未婚妻可看不上穷小子出身的葛博，等葛博考上大学、跟随西迁去西南联大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在西南联大，葛博被老师发展为工农党员，等葛博完成研究生学业的时候，日本已经投降，葛博便跟着学校回了上海，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
也是在这个时候，未婚妻和葛博再次联系上，等全国解放之后，地位掉了一个儿的未婚妻和葛博在一起了。
说起来葛博心里应该也清楚，原本看不上自己未婚妻会重新看上自己，有她家中落魄但是自己变得有钱有地位的原因在，但是男人这种生物嘛，其实并没有很排斥女人拜金，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怒骂谴责拜金女，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掌握权力和金钱。
葛博也是这样，虽然知道未婚妻很可能是看上了自己的经济和身份，但是葛博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未婚妻从小就是个大小姐，之前自己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也看不出以后除了变成穷教书的还能有什么前途，人家看不上自己也很正常，现在国内形势不同，无产阶级当家，而且工农党很重视科学研究，未婚妻重新发现了自己的好也是正常的。
易寒星分析了一波葛博的思想历程，只觉得葛博可惜，可惜他还是喜欢年少时喜欢的人，本来以为能收获幸福，却所托非人，但凡未婚妻不是间谍，哪怕真的是个资产阶级大小姐，葛博好歹能幸福个十几年，虽然不知道十几年后国内形势如何，但是葛博出身三代贫农、为人憨厚肯吃亏，按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易寒星转念一想，这对于葛博来说，也许是塞翁失马？不娶一个资产阶级的大小姐，焉知会不会反而是福呢？
觉得葛博可惜的不仅仅是易寒星一个人，也有科学家为他惋惜。
“我是搞研究的。”一个老科学家说：“年轻的时候一直有人喊我书呆子，我是真的不懂这些事情，平时一心就是理论和实验数据，葛博这孩子其实和我有一些像，有些搞科研的同志能够同时兼顾好科研和其他事项，但是我们能做好科研已经费尽全力了，真的不擅长人际交往，如果是我的话，年轻的时候碰到我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不会想到人家是故意接近我套话才做我女朋友，这件事情其实难以避免，所以组织上要处罚葛博，是不是太重了些？”
老科学家开口了，有人认同，帮忙说情道：“是啊！这种事情怎么想得到呢？这也不能怪他。”
葛博的组长也求情：“对啊！警告处分给出来，孩子的履历也不好看。”
有的人却觉得这个处分给的对：“不管是有心无心，他造成了国家科研线条损失是事实，正是因为他没有主观故意，才是最轻微的警告，如果一个处分都不给，怎么起到告诫后人的作用？正是因为有这个案例在，日后大家才会谨言慎行，一点点和专业、工作有关的事情都不能和任何家人透露。”
“无规矩不成方圆。”赞同的人附和：“不仅葛博，那些学校的物理老师，也要接受处罚才行。”
“他们也都进行了诫勉谈话。”吕卫国说着：“太不小心了。”
虽然有科研工作者觉得这些同事有点冤，但是间谍确实从大家这里得到了情报，也是因为大家不够谨慎，这些都没办法辩驳。
看到大家的情绪都非常不好，易寒星当即声音很大地叹了声气：“哎！”
“寒星你这是怎么了？”吕卫国问：“为什么叹气？”
易寒星说着：“我是觉得，葛博好好的一个小伙子，也是一片真心，却被无情的女人骗钱骗爱骗情报，真的是惨啊，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舔狗们以为自己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却不想实际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听到这话，有些懂这个梗的已经笑出来了，不懂的还在问：“什么叫做舔狗啊？”
“就是葛博这种一直追一个看不上他的女孩子，情愿给女孩子当备胎，平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指望感动女神的人。”有时髦的科学家给朋友解释道：“以前上海滩报纸上连载的小说写的。”
这一解释，剩下的人大部分也笑了出来。
葛博的组长秉持着对下属的爱护，强忍住了笑意，谴责大家：“小博已经这么惨了，你们怎么还能笑他？”
易寒星鼓励葛博的组长：“您这个态度非常正确！您要保持住，待会儿您还要和吕大校一起去通知葛博这件事情呢！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连对象被怀疑都不知道！”
葛博的组长一听，就苦了脸：葛博这孩子其他都好，就是太容易情绪崩溃了！
都说做科研要有抗压能力，组长一开始以为葛博是抗压能力很差的那种，后来发现孩子的抗压能力非常好，因为他把压力都发泄出去了，只要有点事情，他情绪就崩溃了，组长记得过来封闭之后，有一次小组分解了工作，葛博因为卡住没有灵感，他的模块进度最慢，然后葛博抱着自己嚎啕大哭了两个多小时，说他自己是个废物……
当时被抱住的组长对葛博的泪水和鼻涕都是嫌弃的。
不管组长怎么抗拒，通知的时候还是不能缺席。
易寒星本来在一旁看热闹，但是被看不过去的吕卫国直接薅过来：“你想看热闹别偷偷地看啊！来，我带着你，我们光明正大的看！”
易寒星：大可不必！
虽然易寒星是个女同志，不能“动手动脚”拉着她过去，但吕卫国干了这么多年工作，手底下又不是没有女工作人员，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只见吕卫国示意自己两个兵往易寒星身后一站，和牧羊犬赶小羊一样赶着易寒星一起去了葛博的办公间。
通过这件事情，被拉着一起通知的易寒星总结了经验教训，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好好进修一下表情管理，不然被人看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很容易被“报复”。
几人到办公室的时候，葛博还在咬着炊饼算数据，几人站在面前也没反应。
“咳咳！”吕卫国轻轻咳嗽了一声。
“没用的。”易寒星提醒：“他能注意到才奇怪呢。”这种陷入思考的时候，很多外界信息都被屏蔽了，易寒星也很有经验。
组长适时提醒：“咱们循序渐进地来啊！”
吕卫国和易寒星都点头。
组长推了推葛博，看到反应不大，夺走了葛博的钢笔。
被推的时候葛博还在思想，笔没了葛博就反应了过来，抬头一看组长和吕卫国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有攻坚小组的女同志，不由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
问完之后，葛博又感觉这么多人，像是不太好的消息，顿时紧张地问：“不会是我对象那里有问题吧？”
“你对象确实有些问题。”
“你没对象了！”
吕卫国和易寒星说完，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说循序渐进地说吗？！”吕卫国靠近易寒星问道：“你怎么直接说他没对象了？！”
“这还不够循序渐进？！”易寒星说道：“说他没对象，这是感情问题，严重程度总比你直接告诉他他的对象有问题要轻吧？”
听到这两人的说法，葛博好比被人闷头打了一拳，忍不住转头和自己组长确认：“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对象她真不原谅我啊？！她难道另嫁他人了？”
“这你放心，”组长说道：“你前任对象这几年应该是不会嫁人的。”很可能十几年几十年都不会嫁人，要看她什么时候刑满释放了。
葛博喃喃不可置信：“虽然我对象确实很作，也一直威胁如果我不能和她回她老家摆酒，让她父母丢了面子，她就另嫁他人，但是她怎么会真的不要我啊？”
“那她倒是没有不要你。”易寒星说着。
“她也没说她要和你分手。”族长补充。
“但是你确实是没对象了。”吕卫国总结。
看到葛博一副小羊羔迷茫的样子，易寒星转头对组长说：“您还是别循序渐进了吧？”
组长一听，对葛博说：“你没对象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不要你。”
看到组长这幅怕伤害葛博幼小心灵的样子，知道自己不会被葛博抱着大哭的易寒星不想磨蹭，直接开口说了：“你对象是三民党的间谍！她现在被羁押审讯，择日会上庭，日后都要蹲在牢子里，确实是几年内不会嫁人的。”
要是坚持和一个间谍处对象，葛博肯定是保不住他的工作的，这是政治立场问题，所以完全可以说他没对象了。
葛博闻言不能接受，立马反驳道：“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间谍？！她平时那么傻乎乎！怎么可能当的了间谍？”
“女人的傻都是装傻！”易寒星说着：“她要是表现的傻，你就要检讨自己，是不是因为你的审美比较低级，就喜欢小傻子，所以人家只能装傻。”
“她做间谍能偷什么情报？她连工作都没有！”
“她没有工作，但你不是有吗？”易寒星继续回答：“你还是在保密工作岗位呢！”
“我又不会把保密的那些内容告诉她！再说她也听不懂啊！”
“有些信息你觉得不用保密，事实上人家就是有用的情报。”葛博提出来的疑点都被易寒星怼了回去：“而且她和你上的一个中学，你确定她完全不懂？”
葛博仍然不相信：“这不可能啊！”这么说着，葛博看向吕卫国：“你们真的认真审查了？”
吕卫国不介意透露一点点不重要的信息：“我们是抓到了她和人接头的。”还是用大家都喜欢用的死信箱。
听到这话，饶是葛博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相信自己差点结婚的对象是台湾那边的间谍。
葛博的面色当即就差了起来，先是和吕卫国确定：“我应该没有向她透露过很有价值的情报？明确要保密的内容我都没有提过一个字，她这边获得了多少情报？有没有能补救的？”
吕卫国回答道：“你确实没有说明确的保密信息，但是间谍是很擅长抽丝剥茧推算的，所以她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不过你可以放心，暂时都是些研究方向的信息，对国家造成的损失不算很大。”
这么说着，吕卫国还专门解释了一下：“虽然你本身没有泄露情报的故意，但是确实造成了国家的损失，因为损失不大，所以目前我们将对你进行诫勉谈话，并且给予警告处分，你还要手写一封检讨，我交给你的单位。”
葛博闻言，对于处罚没有异议，点头说：“组织上照顾我了，像是我这种不小心泄密的，怎么也要一个记过吧？结果只是一个警告……”
这么说着，葛博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在组长担心他会不会又爆哭的时候，葛博抬起头来，直视着吕卫国说：“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这个她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
“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信息，我们可以代为询问转达。”吕卫国有点犹疑地说。
“我就是想要当面看着她说。”葛博有点固执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看到葛博的表情，吕卫国叹了口气。
易寒星回去的时候，隔壁的女研究员来和易寒星八卦：“刚刚组长回来组织我们学习了，葛博他，还好吗？”
“看起来不是很好。”易寒星说着：“还说想要见一见那女人。”
女研究员摇头：“哎！深情总被错付~”
“智者不入爱河？”易寒星接嘴了一句后世流行的段子。
“你一个有对象的人，说什么智者不如爱河啊！小心你对象不高兴！”女研究员说道。
“我都不知道会有多久见不到对象，他又听不到我说的话。”易寒星说着。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多久，易寒星忽然获得了出门的机会。
“我？去给安全部门的人员培训？”易寒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说：“我何德何能啊？！”
“别谦虚。”吕卫国笑道：“我都听说了，你在安全战线还挺有名气的，据说你从小到大发现了不少间谍？人家帮你整理授课材料案例，都整理了一大摞。”
易寒星依然摆手：“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
吕卫国说着：“你别把当做上课，就是分享一下你每次是怎么发现间谍的！而且现在我们国家科技水平上去了，除了军事政治情报之外，还有好多来偷科技情报的间谍，我们的情报人员都不懂科技，正好你有两方面的经验，给大家分享一下。”
吕卫国不仅如此劝慰，还诱之以利：“我们回北京开展培训，正好和葛博一起出去，到时候你可以放假两天见见家里人。”
其他的都好说，可以回家休假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意志不够坚定的易寒星当即答应：“我一定好好分享！”
在回北京的当天，易寒星坐车直接去到安全部门明面上的办公楼，放下易寒星之后，吕卫国带着葛博去见了他的未婚妻。
早早就有人在这里等着，易寒星一下车，就被接她的人带去了培训点，有工作人员贴心地将一份资料给易寒星，说道：“这都是您当初发现间谍的一些资料，怕有些案例您忘了，我们给您整理了，您可以看着案例说。”
易寒星当即谢过对方，按照自己前两天回忆备课的内容，讲起了如何从细节鉴别间谍和科技方面可能泄密信息两方面内容的分享。
“其实想要发现间谍的不对，也需要我们的同志们大量阅读常识类书籍，例如说各地风俗、信仰崇拜、人种差别之类的，了解……”
“我们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因为想到可以带一写技术回国，所以是有思考要怎么获得他们的保密内容的，当时我们思考出来并且成功了的办法有……这些也可以在我们防范间谍的时候成为参考，例如……”
易寒星说着，底下的人记着，同时还有人速录做笔记，整理好之后会给那些不方便来安全部门大楼的工作人员。
好不容易分享完自己的一些经验，易寒星留下了一些时间给大家提问：“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的话，可以问我。”
一个小伙子举手问：“易老师，我注意到你小时候曾经在根据地的山里发现了日本间谍的线索，想请问一下那种密林环境，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然后给组织带来了疑点线索的呢？”
易寒星嘴角一个抽搐：小伙子你很会问啊！你是不是特别好奇为什么我们会去招惹两次野猪发现野猪窝从而发现日本间谍活动？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我回答不出来？！
易寒星内心冷酷地想：我可是被这时代最杠精的大学生们提问锻炼过的人，你这个问题，小儿科啦！
这么想着，易寒星回答道：“所以我让大家平时要提高阅读量，像是野猪这些异常行为，其实如果大家有读过动物行为学相关的书籍，就可以明白……”
易寒星上课的时候，当年根据地的老领导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
“领导你要进去听听吗？”边上的人问。
“我就不进去了。”领导笑道：“不然我怕某个好不容易找到个动物行为学来解释自己嘴馋熊孩子行为的人尴尬哈哈！”
这么说着，领导背着手离开了会议室，一边走一边想：不愧是我们大别山根据地教导出来的娃娃啊！这嘴皮子功夫，厉害！

第247章
“嘴馋？”听到这话，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看向里面侃侃而谈的易寒星：“看着不像啊！”
等易寒星结束这次经验分享的培训，工作人员送她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易寒星接受了工作人员奇怪的打量，但是对方没有说什么，易寒星也只能一头雾水地告别。
离开安全部门所在的大楼之后，今明两天可以自由活动的易寒星立刻去了姜音希所在的大学——没办法，这时候周毅之那栋楼肯定没人，周毅之和易红星等人搞不好在研究所里，那里也进不了外人，而自己家里东西基本都收拾去了封闭地点，纯纯的家徒四壁，易寒星还想着今晚把易红星赶去和周毅之睡，自己和大嫂圆宝睡呢。
姜音希看到易寒星的时候，非常惊喜：“寒星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和我们说一声，你出差的工作做完了？”
易寒星回答道：“没做完，我们是有工作要回来，所以回家里住一晚上，明天就要走。”
听到易寒星这话，姜音希立马说道：“又要走？你这次要走多久啊？”
易寒星也不是很确定：“至少要一两个月吧？”
姜音希闻言，当即做了决定：“我去和领导说一声，今天早点下班去买些菜，顺便给你大哥还有毅之打个电话，晚上我们一起吃一顿，你帮我去接一下圆宝。”
易寒星点头：“圆宝在哪个托儿所？”
“就是我们之前下公交看到的那个。”姜音希说道：“大概还有四五十分钟，她就放学了。”
易寒星对于那个幼儿园的印象非常深刻，闻言点头：“你放心！我肯定把圆宝接到，不会让她再丢了的！”
说起当初一群大人忽略了圆宝这件事情，易寒星还是觉得没办法理解，自己等人可是搞研究的，不管怎么说，细心程度和记忆力都是过关的，怎么就忘了圆宝了呢？
几人后来还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没习惯有个孩子，所以没有留心思注意。
易寒星在和姜音希告别之后，提前到达了托儿所外，此时距离下课还有接近半个小时，圆宝所在的班级正好在上活动课，易寒星就亲眼看着，圆宝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挖沙坑，老师们虽然时常关注所有小孩们的情况，但都有志一同地忽略了圆宝。
看到这幅场景，易寒星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升高了：自家孩子难道是被同学排挤、老师打压了？
虽说眼见为实，但易寒星并不了解之前的情况，也不会不经过调查就发火，只是打算等圆宝放学之后，向她问清楚是什么情况。
易寒星好不容易挨到圆宝放学，第一时间就等在了托儿所的门口。
“圆宝！”易寒星看着圆宝招手。
圆宝看了易寒星一眼，小大人一样对老师说：“老师，我姑姑来接我了。”
老师看着易寒星问圆宝：“你确定她是你姑姑？”怕有人冒充。
圆宝点头：“我确定。”
老师这才将圆宝放出院门：“行，去吧！”
圆宝跑上前来，拉住易寒星的手，与此同时，一群被老师放出们的小孩子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
看着这群疯跑的小孩，易寒星忍不住问圆宝：“他们怎么自己出来了？没有家人接吗？”
圆宝奇怪地看了眼易寒星：“除非家里很远，或者刚来不认识路，不然家里不会接呀？像他们在周边都玩熟了的，托儿所离家里就几分钟、十几分钟路，还会丢了不成？”
这时代，托儿所是真的用来托儿的，如果不是家里没人看孩子，是没人把孩子送到托儿所的，都是直接到学龄再上学。
甚至因为义务教育尚未普及，很多家庭的孩子不一定会去上学。
这么说着，圆宝叹了口气：“要不是姜妈妈一定要每天接送我，我也可以自己回家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拽了拽圆宝的小辫子：“你姜妈妈每天接你不好吗？”
圆宝鼓起小圆脸：“是很好啦！但是他们都嘲笑我是没断奶的小孩子，还需要家长天天接。”
听到这话，易寒星算是想起来自己之前想要问什么，赶紧问道：“圆宝，我看你在托儿所，都是自己一个人玩，没有小朋友和老师理你，是为什么啊？他们对你不好吗？”
圆宝奇怪地皱着小眉头：“他们没有对我不好啊？为什么姑姑你要怎么说？”
易寒星试图解释：“那为什么小朋友们不和你一起玩？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没断奶的孩子，所以不愿意和你一起玩吗？还有老师上课也没有和你交流过？”
听了易寒星的话，圆宝却很习以为常：“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如果我不主动找人，他们都想不起来找我的！我刚刚就想要一个人玩沙子，不想和他们分享小铲子。”
圆宝这话一说，易寒星就奇怪了：“你不主动找人，大家就不记得找你？”
圆宝点头：“是啊！不就是这样吗？之前你们在公交上不也是把我忘啦！以前保姆奶奶也总是忘掉我。”
听到圆宝这话，易寒星意识到这不是小孩子好笑的童言童语，而是圆宝身上确实存在的问题：“圆宝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不主动作出让别人想起你的事情，大家一般都会忽略掉你？”
圆宝点头：“大概小朋友们就是这样吧，等我长大了也许就好了。”
易寒星没好意思告诉小朋友，其他小朋友真不是这样！家长们真的很难忽略他们，特别是那些静悄悄地偷偷在作妖的熊孩子。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是圆宝本身的问题。
易寒星一路上提醒自己要注意孩子，有惊无险地带着圆宝回了易红星家中，看到已经待在房间写草稿纸的易红星和在门外炒菜的姜音希，易寒星不由吐槽大哥：“哥你能找到老婆，真是不容易。”
虽然这年头女主内男主外的观点仍然盛行，但是作为受过教育的女性，姜音希能放任易红星啥事不做，自己包揽大部分家务，也是非常具有时代特色的贤妻良母了。
易红星抬头看了易寒星一眼：“我倒是想做，我做出来的，你负责吃掉？”
易寒星无言：“大可不必，本自同根生。”
门外传来了周毅之的声音：“大嫂，我帮你切菜！”
“你不用忙！”姜音希说着：“寒星好不容易回来，她明天就又要离开了，你们赶紧聚一聚！”
“我帮你一起，很快的，大家也能早点吃饭。”周毅之劝着。
易红星将原本的话还给了易寒星：“其实你能找到对象，也很不容易，要不是周毅之，你怕是要砸在咱们老田家手里了。”
易寒星将同样的话回复给了易红星：“我做的，你吃？”
易红星一声长叹：“你可是个女孩子啊！咱们家族从小培养你德容言功，你倒是半点没学会。”
易寒星一个白眼：“咱们兄妹除了二姐，还有人会做饭吗？这肯定是遗传问题！”
“那你二姐是基因突变？”易红星说着。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易寒星回答道。
“瞧你那怂样。”易红星嘲笑了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呢？”完成了炒菜工作的姜音希和周毅之端着盘子进了进来，易寒星连忙站起来接过一个盘子。
“没说什么。”易红星回答着，看着菜色说：“今天这可是大餐啊！”
“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和我说？”姜音希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圆宝举起手来：“我和姜妈妈说！”
“你个小耳报神！你什么时候偷听的？”易红星听到，好笑地问。
“我是个好孩子，从来不偷听！”圆宝强调。
“那你是怎么听到的？”易红星不解。
“我就是站在那里听到的！”圆宝有点生气了。
易寒星连忙制止易红星，插嘴道：“圆宝很厉害的，她能让其他人都忽略她的存在。”
“哟！真的假的！”易红星说着。
“真的不能再真，刚刚她就一直待在我们边上，你是不是忽略她了？”
易红星一听，确实如此：“你这小孩还有特异功能不成？难道是什么东瀛隐身术？”
“乱说什么呢？”姜音希忍不住拍了下易红星，大家可讨厌日本人了，就连小孩子都知道日本鬼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说孩子，孩子会不高兴的。
易红星自知失言，连忙赔了个笑脸。
易寒星怕圆宝真的记住易红星的话，连忙转移了话题：“圆宝真的超级厉害，具有特别能力！只要她不主动说，别人也没有要主动找她的意思，明明看得到她在那里，但是大家都容易忽略了她！”
说着易寒星就开始眨巴眼睛了：“这可是十万中五一的天赋！刚刚大哥你跟我说话，就没想到过圆宝还在家里，在边上听了全程！还有之前我们都忘掉了圆宝，这事也不用我说了吧？”
听完了所有，周毅之惊叹了一句：“原来还有这种体质啊？！”
姜音希也忍不住抱了抱圆宝，夸奖道：“我们圆宝真厉害！”
圆宝眼神亮晶晶的。
易红星摸了摸下巴：“难道真的有茅山道术？”
姜音希适时给了易红星一句骂：“你清醒点，要相信唯物科学关！”
听到姜音希这话，易寒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小说世界早就被穿成筛子了，是不是唯物的还真不好说。
这么想着，易寒星还有点遗憾：“圆宝这是生不逢时啊！要是早个三四十年，她可是做情报的一把好手。”
“不过现在也不错。”易寒星转念继续说着：“生活在抗战胜利之后，孩子不用受太多苦。”
姜音希则是兴奋地和易寒星讨论起圆宝这个体质的作用了：“孩子又这方面天赋，也不知道哪里能发挥所长？”
易寒星羡慕地吐槽了一句：“行业啥的我没想到，但是以后上课她不想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定点不到，想想就是一个很幸福的能力。”
听了易寒星话，姜音希和周毅之都觉得哭笑不得：搞半天你就想起来个上课不被提问啊！
易红星听了，却又有不一样的想法：“说起来，圆宝她爹小韩应该也有些这方面的天赋，当年我带学生的时候，找人刁难提问题，几乎没怎么叫到过小韩。”易红星极具数学天赋的大脑大概还记得当初的提问次数，此时立马明白了过来：“说不好圆宝这能力就是遗传她爹的！”
听了这话，易寒星有些犹豫地问易红星：“如果是遗传的，不止一个人有这方面能力的，我们要不要报告组织啊？！”
“报告组织是应有之义。”易红星说着，看到瞪着大眼睛的圆宝：“组织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不会伤害小圆宝的。”
易寒星虽然也想和易红星三人一样饱含坚定的信心，但还是被后世切片假说影响了，叮嘱着：“那我们要一直看着圆宝，免得圆宝受伤害。”
在这种纠结之后，易寒星看着全然相信国家相信党的易红星将圆宝和她父亲的情况报告了上去。
后来的事实证明，易寒星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为易寒星提出的要和孩子一起，免得孩子害怕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的要求，易红星、姜音希和易寒星自己都得以跟着孩子一起去到了研究所。
所内的人给孩子抽了一小管血，然后派了专门的人员和孩子聊天。
等聊完出来，研究人员试图从科学的角度给易红星、姜音希解释：“孩子确实存在感比较低，但你们觉得发现不了她，还是因为平时没记着，我们分析原因，应该是孩子的五官分布和平时的仪态会让人产生大众脸的感觉，加上确实有些存在感稀薄的天分，很容易被人遗忘，不过这也正常，就和有些人天生抓人眼球一样，都是正常的范围，远远说不上特异功能。”
听到这番科学的解释，易寒星不置可否，等出了门就问易红星：“大哥你也猜到了吧？元宝的爸爸应该不是去打仗了？”
易红星回答着：“这多好猜到啊！我不比你了解她爸爸？”
易寒星喃喃：“所以他也是去开展保密战线的工作了啊，果然是天赋过人，不能浪费啊……”
易寒星这么说的时候，小韩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美利坚某个教授的看管人员说上了话。
“兄弟！我们说好了！你放我去宴会上，我捎带东西给你。”小韩说着，至于怎么捎带，大家懂得都懂。
“没问题！”安保人员打包票：“到时候你从我这个片区离开，他们可能找不到你！”
这么说着，安保人员还称赞小韩：“你这本事可真厉害！偷东西都偷到人家面前都不被发现，你们华人怎么说来着？这叫妙手空空！”
小韩在这里的伪装身份是一个小偷，利用自己稀薄的存在感，小韩想要偷东西，只要别动人身上的东西，都很难被发现，凭借着这门手艺，小韩搭上了这边的帮派。
虽然只是华人帮派，但是各个帮派互相之间还是互通有无的，毕竟这年代的帮派们，主要还是不融于美国主流社会的人员抱团，主要势力就是华人、意大利人、墨西哥等南美人呢。
也是因为如此，小韩有机会认识帮派里洗白了去给政府当打手的安保人员，获得了进入科学家宴会场地的机会。
这场宴会，也是美国政府想让华人科学家的朋友、老师、同事们劝说他们不要铁了心归国。
再次利用自己的“路人甲”特质，小韩找机会在目标对象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将纸条塞到了目标对象的手里，除了目标对象之外，宴会场地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
这之后，小韩有利用特质站在其他谈话的人附近偷听，收集了不少消息之后，才偷偷地藏了个金盘子，从安保人员开出来的口子里离开。
“怎么样？”等在外面的同志立马问道。
小韩点头：“已经将情报信息传递出去了，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目标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
闻言，一直在美国活动的同志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小韩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应该做的。”小韩说着，又赶紧和同志们分开，回到了自己被引荐的帮派。
“你小子，今天进了宴会，偷到了什么？”一回到帮派的驻地，就有处的还不错的人过来问小韩。
小韩偷偷地露出了黄金碟子的一角：“要给那群意大利人分三分之一，不过有这个就很不错了！”
帮派人员看了黄金盘子一眼，吐了口浓痰：“这帮子资本家可真有钱！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他们也好好尝一尝黑面包的味道。”
这么说着的时候，帮派成员就想起了小时候：“我小时候美国经济危机大萧条，这些黑心的资本家，为了保持产出商品价格的稳定，把多余的牛奶都倒到江里去了！我们那时候为了吃饭，可是有好多小孩子去人家排放牛奶的水管附近喝奶，每天都喝水饱，这样才活了下来。”
小韩听了，不由拍了拍帮派成员的肩膀：“现在都过去了！”
和帮派成员闲聊完之后，小韩找到帮派的大管家处理“赃物”。
“这可是人家宴会上的黄金盘子，您看这雕花可精致了，多给我点钱呗？有用！”小韩和普通偷鸡摸狗的帮众一样，和帮派大管家讨价还价。
大管家给了一个还算公道但是偏低的黑市价格，小韩还想磨一磨，却见到了帮派老大过来。
“老胡！先给我十万美元！有用！”老大正是男频小说的男主，对着自己的大管家说道。
“开口十万闭口百万，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你要来干什么？！”
“能干什么？”老大说着：“之前搞死那个崽种，结果让警察差点摸到我们家里来了，我这不是拿着钱出去打点一番，也买点消息，好让我们消息灵通一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替罪羊，或者被人报复了。”
一听老大这不见外的话，小韩就知道自己的特异功能又发挥了作用——被人忽视了。
未免对方越说越多，等后面想起来又想要处理自己，小韩连忙咳嗽出声，提醒对方边上有人。
老大看了一眼小韩，对着大管家问：“这是新来的兄弟？”
大管家回答着：“是啊，您别看他细皮嫩肉的，这家伙偷东西是真厉害！有武侠小说里面盗神那种意味在了。”
“哦？”男频男主说着，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立马和小韩勾肩搭背地说：“大家都是兄弟！相逢就是有缘！兄弟介不介意让大哥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小韩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有机会一定！”
而后两天，小韩向龙傲天男主证明了自己的隐形体质。
龙傲天男主那是如获至宝，只觉得这是上天派给自己的小弟，当即和小韩推杯换盏推心置腹，几轮过后让小韩帮自己一个小忙：偷一个美国人身上的文件，把造假的换上去。
“您要让他提前把东西离身放置，不然容易惊动对方。”小韩说着。
龙傲天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韩和组织上汇报之后，跟着龙傲天男主去到了一个场地，等小韩见到场地里面的人员之后，不由心想：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么想着，小韩看向龙傲天男主的眼神都温柔了：这家伙是自己的贵人啊！
原来，这里进行的事情，就是组织上找不到举办地点的拍卖会，拍卖的内容则是地下情报，军事、政治、经济各方面都有，连娱乐八卦都买得到。
就在小韩感慨自己的幸运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进来了一名中年男性和何知枫。
虽然自己存在感低，但也不是真的隐形，这时候碰到何知枫，能有什么好事？小韩可不觉得自己和前妻之间还能有什么感情在，对方不举报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加上何知枫知道自己工农党的身份，对未来工作的开展肯定有影响，小韩只觉得来到这个拍卖场所就用尽了自己的运气，才这么倒霉地碰到了前妻！
龙傲天男主想要和小韩指明想让他偷的东西，却注意到脸色不太好的小韩，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了之前甩掉我攀上高枝的女人了。”小韩内心想法一转，按照自己对龙傲天男主的了解，立马抓住了他的痛点，说道：“她现在光鲜亮丽的，我无权无势，您待会儿可要帮我挡着点，别让她看到我，不然这一局我岂不是就输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得意呢？可能还觉得甩掉我甩的好！怎么也要等我衣锦还乡，才能和她再相见吧？”
龙傲天果然非常能够理解这种想法，立马拍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待会儿我让人护着你在中间，保管那有眼无珠的女人看不见你的脸！”

第248章
听到龙傲天男主这么说，小韩差点窒息。
自己本来就怕人家发现，你让一群人围着我，这不是提醒别人注意自己这里吗？
这么想着，小韩连忙拒绝道：“这倒是不用，我待会儿还要完成任务，不能这么引人注目的。”
龙傲天男主一想，确实是，待会儿还要小韩帮自己偷文件拍照呢，要是引起大家的注意，这事情可不好办。
这么想着，龙傲天男主皱起了眉头：“兄弟你这事，可真不好办啊！”
忽然，龙傲天男主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要不然，我叫他们安排几个漂亮女人过来，待会儿你带一个，去你前妻面前耀武扬威去？”
小韩：我可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啊！
小韩本身的初衷就是别让何知枫发现自己，但是龙傲天男主所想的两种操作都是反向操作，恨不得把自己往何知枫那边送，要不是对方确实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小韩都以为他是发现自己的身份在装傻了！
不管怎么说，小韩是不能答应的：“这可不行！您不知道这些女人都有特别的能力吗？是真是假，她们经常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时候她肯定会嘲笑我输不起，还找人在她面前演戏的！”
龙傲天男主不由嘀咕：“女人可真是麻烦。”
小韩抽搐着嘴角想：你那十几个女人的后宫，你还有资格说女人麻烦？
为了不让龙傲天再想出什么骚操作，小韩立马说出了自己本来的打算：“我就不站在您身边了，我站到您保镖群里面去。”
这点小事，龙傲天自然不会不答应：“行！你往第二排中间站一站。”
小韩注意到，何知枫路过的时候，并没有看向这一边，不由松了口气。
等拍卖过半，小韩和龙傲天对了个眼神，实施了本次计划。
龙傲天直接引走了目标的注意力，通过自己十级比烂嘲讽手段，气的目标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小韩则适时打开了龙傲天要看的文件，迅速拿出小型照相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恢复原状。
等事情办完之后，龙傲天带着下属，像是只是为了吵赢对方一样，离开了目标身边。
小韩本人作为科班出身的军官，是会一些基础的外语的，拍照的时候瞬时记忆了一些内容，大致知道龙傲天想要看什么，小韩却很奇怪：“那份情报，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拍卖下来呢？”
“你不知道！”龙傲天说：“我的线人和我透露过，这事我们不能让人以为我们知道，不然就被动了！”
不是很理解龙傲天脑回路的小韩决定不去多想，按照对方的逻辑，自己迟早跑偏，这么想着，小韩对龙傲天的想法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完成了龙傲天托付的工作，小韩不忘提醒：“我们说好的报酬？”
“你放心！我明天就让兄弟安排你朋友回香港避风头。”龙傲天一口答应下来，又忍不住说小韩：“你们就是胆子太小了，有我在，你兄弟不就是废了人第三条腿吗？能有什么大事？”
“这还不叫大事？血海深仇啊！”小韩说着。
“嗐！隐姓埋名往别的城市一躲，谁知道你是谁啊？”龙傲天说着，又有点不在乎地道：“不过你们想去香港就去吧！也不麻烦。”
小韩当即对龙傲天再次道谢。
事实上，走龙傲天的路子回香港的，是一名暴露了的前美国情报人员。
作为一名潜伏在美国情报部门的华国间谍，这名同志最近几年一直发挥了非常巨大的作用，但是因为得知新任政府和情报部门的头头对华国科学家的态度，知道美国为了阻止华国发展即将进行的举动，该名同志立马向组织上进行了汇报，组织当即转移了一批可转移的危险科学家，引起了美国情报部门的注意。
美国情报部门现任头头非常强势□□，得知自己内部的消息泄露后，大为光火地要求严格内部排查，眼看着同志大概率要暴露，小韩连忙听从组织吩咐，帮忙找了逃脱的线路。
当天的活动结束之后，小韩和龙傲天告别，步行回自己的住处。
走着走着，小韩顿觉不对，状似不知情地走进一条暗巷，在对方进来之后一个擒拿手将对方反着压在了墙面上。
“姓韩的！是我！”何知枫恼火地说着。
听出来对方的声音，也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小韩一面心里懊恼自己居然被何知枫发现了，一面松开了按着何知枫的手，沉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何知枫转过身来，揉着胳膊回答着：“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怎么就来了肮脏的资本主义地界，怎么滴？因为手上太脏了，所以在华国待不下去了？！”
听到何知枫的话，小韩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好说话。”
何知枫笑了：“你一个暗地里的老鼠，居然还让我好好说话？”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小韩不想和何知枫吵架，转身就打算离开。
“你站住！”何知枫说着：“要是你现在就走了，我就去和美国政府举报！”
小韩好笑：“那你去吧！”
“你不信我会举报？！”何知枫问着。
“你知道如果美国情报部门得知你认识工农党人，你会是什么结果吗？”小韩笑了：“你这么利己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何知枫一噎：“你以为我想见你吗？我就是想问问，圆宝现在怎么样了？”
“好得很。”小韩说着：“在北京读学前教育呢！”
何知枫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你的母爱。”小韩说着：“你就算喜欢孩子，也有限的很。”
“那你呢？”何知枫问着：“你难道就负责任了？”
“所以我们两都没有权利提圆宝。”小韩沉默了一下说着。
何知枫却开始控诉：“要不是你偷偷加入了工农党，我们现在一家三口在台湾或者美国这么生活的好好的！”
小韩完全不想和何知枫吵：“我们本身就三观不同，我没办法妥协跟着你来美国或者台湾享受生活，也不在意你生意做得多大这种事业上的成功，就像是你完全不能接受工农主义，没办法过节衣缩食的日子一样。”
“当初如果不是你舅舅和表哥们，我们也不至于组成家庭，事实证明，这就是一个错误。”小韩说着，就直接迈步打算离开。
“你来美国，是工农党那边的工作吧？”何知枫问着。
如果说一开始何知枫还猜想小韩可能改变了想法所以跑到美国，听了小韩的话，基本确定他还是个坚定的工农主义者，于是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小韩在美国的原因了。
小韩脚步一顿：“你要是个华国人，就不应该向其他任何人透露，更不应该威胁我。”
何知枫好笑：“我可没有威胁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说别的，圆宝还等着你回去呢！”这么说着，何知枫声音中包含了沮丧：“我只是想提醒你，美国最近开始严查可能和工农党有关系的人员了。”
小韩回答了一句：“多谢。”就匆匆走远。
虽然何知枫后面表明了立场，但是小韩还是连忙将情况报告给了党组织。
“何知枫的立场不明，目的未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组织上的想法和小韩是一样的：“看来你要换个身份，或者尽快离开美国了。”
小韩却不太愿意：“我们也许能成功转移走一批科学家！之前我们有情报不是说美国情报部门打算对坚持回国想法的华人科学家进行刑讯吗？！这些科学家可是我们国家宝贵的财富，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毁在美国人手里！”
“你这样太危险了。”
“干革命哪有不危险的？”小韩说着。
同一时间，陈祖曜看着陈日望：“日望啊！你要不然给美国政府低个头？我最近听说了消息，他们不仅仅要软禁，还真的打算抓捕科学家之后严刑拷打啊！”
陈日望（莫惟）看着陈祖曜说：“都说头可断、血可流，骨气不能丢，我们对美国人那是低头吗？那是通过我们自己放弃了归国的可能！”只要按照美国人的安排做，祖国都没理由找美国政府抗议，被扣押的这些科学家们更没办法回国。
陈祖曜看着头铁的陈日望，只觉得自己秃了头。
寒星此时还沉浸在和亲人爱人短暂相聚的快乐中。
吃完饭之后，姜音希笑着说：“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易寒星嘟嘴卖萌：“我还打算让大嫂你收留我一晚上呢！让大哥和毅之二人世界去吧？！我回家之后可是连睡得被子都没有！”
听了易寒星这话，姜音希有点犹豫，易红星有点僵硬，撑了一晚上笑容的周毅之终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寒星，我们也没有二人世界，只是，你今明两天最好有时间去见一见观宇。”
一听到周毅之这话，易寒星立马愣住，很快想到了原因：“观宇他，要去朝鲜？！”
周毅之点头：“朝鲜的飞行员牺牲了太多，要马上进行补充，观宇要作为队长带队过去朝鲜战场。”
即使易寒星没有详细了解过这个时代的历史，也知道华国空军和美国空军的区别，闻言当场落了眼泪。
周毅之连忙擦掉了易寒星的一滴泪：“我们都给观宇打气呢，你可别哭着把我们的气氛都搞坏了。”
听闻这件事情的易红星和姜音希都神色凝重。
“朝鲜战场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姜音希不安地搓着手。
易红星代替周毅之回答：“人家是铁包肉，我们是肉包铁，说到底，还是国家军事力量和工业力量不达标。”
周毅之之所以之前一直没说这个消息，就是不想打扰寒星一家的相聚时光，但是此时说都说了，也不会后悔：“所以寒星你就算住这里，还是要去见见观宇，你下次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应该已经离开北京了。”
易寒星连连点头：“应该去！必须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趁着天蒙蒙黑走去周毅之的宿舍。
“观宇他知道自己要上战场，已经把临时宿舍退了，现在东西堆在我这里，他和越桐一起住着。”周毅之解释道：“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很快会命令集中了。”
易寒星和周毅之走在路上，天色已黑，但还没有到开路灯的时间，这时代的华国能源紧张，路灯不仅昏暗而且间隔距离非常远，民电也是限时限量供应，所以此时的路上，隔着几米就看不清人影，周毅之借着微薄的光打量着易寒星的神色：“我们好好送别他，期待他凯旋。”
易寒星知道周毅之的潜台词是最起码好好见一见，日后才不会遗憾，但易寒星很难接受好不容易熬过日本侵略的小伙伴们，可能会死于美国对朝鲜的侵略战争中。
昏暗的夜色之下，易寒星的心防也松动了起来，她挽住周毅之的胳膊，声音低低地说：“有的时候，我真的恨我自己。”
“恨自己做什么？”周毅之安慰着：“我们只是科研人员，没办法左右国际大局，但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华国人民都做好自身的工作，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易寒星看了一眼夜色中已经看不清脸的周毅之，再次低下头。
周毅之和自己当然不同，他是生于这个时代、长于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他潜心学习、矢志报国、拼尽全力，自然是能够问心无愧，但是易寒星却不能。
易寒星不是第一次恨自己，当年那么多的课余时间，为什么都用来娱乐放松？为什么不对历史感兴趣一点？为什么不对军事武器感兴趣一点？为什么要朝“钱”看选计算机科学这个专业而不是去学自己当年就擅长的数理化？为什么不能多记一些有用的知识？为什么不能改变科技史从而改变军事冲突和国家地位？
此时有多么为国家着急，易寒星就有多恨当年的自己。
以前的易寒星不理解，为什么这时代的人们会这么无私奉献自我，但是当易寒星真正来到这个时代，她也明白了。
一开始的时候，易寒星想着，在根据地混个过得去的工作，比如说考个电报员什么的，解放之后可以当个干部，拿着铁饭碗一辈子吃穿不愁，但当真正去到根据地生活学习，当大家为她的学习能力惊叹送她去到了上海，当日本人占领上海后流亡到了香港，当从香港赶到了长沙，当跟着西南联大迁徙到了昆明，当从昆明去到国外参加竞赛，当从重庆昆明到达了延安，当去了美国读书，当回到北京……
在这么多的时刻，易寒星和所有的先辈们一样，深刻地感受到了国家的积贫积弱，感受到了国人们的苦痛，而自己仅有这么多能力，只能尽全部力去发光发热，让帝国主义不再踏上华国领土，让西方列强看到华国人的肌肉。
此时此刻，当易寒星站在秦观宇面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眨了眨眼睛憋下泪意，易寒星用砸了砸秦观宇：“别的不说，你可要活着回来。”
“那必须的！”秦观宇自吹自擂：“不是我吹，我的飞行技术，那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易寒星笑：“你要是碰到被美国人打到降落俘虏的情况，可千万别头铁，反正你啥机密信息也没掌握，可别自己就义了。”没理由美国飞行员们能活着等55年交换华国科学家，华国的飞行员们却保存不下来。
秦观宇回答：“那我可就要看情况了，要是我们和美国人直接在空中撞毁同归于尽，我也没办法被俘虏啊。”
“呸呸呸！”周越桐在边上说道：“你们两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老秦那肯定是百战百胜、战无不胜！”
听到周越桐这话，大家都笑了。
当天晚上，易寒星和大家聊天到晚上9点多，还是周毅之催促：“晚上10点就要断电了，我先送你回去，你明天还要去一下学校呢。”
“去学校做什么？”周越桐不解。
周毅之替易寒星回答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寒星说明天打算回去看一眼，看看学生们学的怎么样了，自己虽然是半路抛弃了学生，但是出于无奈，秉持着负责的态度，有机会还是要关注一下他们。”
听到周毅之的解释，周越桐忍不住吐槽：“我看你这是打算回去看看你的折腾成果，生怕那群孩子过得太轻松了吧？”
易寒星心虚地摸了摸鼻头：“我那是不知道观宇要去参战，现在知道了，那群学生啥时候都能看，明天当然和大家聚一聚了。”
“不用在意我。”秦观宇说着：“你们给祖国培养新的科技人才最重要，只要大家能够好好研究，咱们很快就能鸟枪换炮，去了朝鲜也能和美国人面对面的干，而不是被他们的轰炸机撵着到处躲。”
听了这话，易寒星微微沉默，而后又用力点头。
正是因为晚上这一番谈话，当第二天易寒星看到自己临走之前布置一周交的作业，有很多人看到老师不在，一个月了都没有做好的情况，不由发了火。
弱小无助刚毕业的老师被易寒星挤在黑板旁边的角落，易寒星正站在讲台上骂学生。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底下说我是易扒皮、灭绝师太，”易寒星说着：“你们说说，我当你们是学习压力太大的解压方式，从来都不管，只要你们认真学习，不管是喊老师灭绝师太还是骂老师作业不合理，那都没问题。”
“但是，你们连作业都不按时完成？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批大学生？”易寒星提高声音：“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易寒星这么说着的时候，有胆子比较大的学生举手。
易寒星点了人：“有什么问题？”
举手的同学对易寒星道：“我们知道老师您给我们布置作业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您这作业也太多了吧？我们要每天完成所有老师的作业，那连放松的时间都没有了！学习不就是要劳逸结合吗？这一直这么辛苦怎么行？”
易寒星承认，学习确实是要劳逸结合，但是易寒星认为完成所有老师的作业，学生们应该都还能有一两个小时的锻炼时间，老师们留作业的时候都是有思考的，肯定不会让学生们天天熬夜，所以为什么会存在矛盾？这些学生想要的“逸”，是需要多少时间的“逸”？
这么想着，易寒星开口问了学生。
“最起码要有个参加舞会，或者参加篮球赛、足球赛，或者是看电影的时间吧？”学生们说着。
如果是平时，易寒星不会说什么，但是因为秦观宇的事情，易寒星的心态更加着急了一些。
“老师我们在各个研究工作小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夜以继日、宵衣旰食，连体育锻炼的时间都欠奉，平时上厕所的时候小炮几步，就算作是锻炼了。”
易寒星这么说着的时候，学生们都笑了几声。
“大家不累吗？不想要劳逸结合吗？不想休息吗？”易寒星说着：“谁能说不想？但是不能！”
易寒星看着底下青春的脸蛋：“你们这时候都坐在这里，在宽敞的教室里面和我说话，但是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无数和你们一般大，甚至比你们年纪还小的志愿军战士，就永远倒在了东北方朝鲜的领土之上。”
“现在大家说抗美援朝战争，说咱们靠得是人，美国人靠得是子弹。”易寒星说着：“人家每个士兵都是钢包肉，我们是肉包钢。”
“现在你们告诉我？应该每天去舞会和漂亮女生帅气男生跳舞吗？”
“应该去电影馆看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电影吗？”
“还能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的学习时间足够了吗？”
“这些时间，不用来学习和科研吗？”
哪怕易寒星天天喊着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但事实上，一旦做起项目，易寒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5小时睡眠时间1小时锻炼时间保证一天的精神和大脑的快速运转，剩下时间基本都是在演算或者思考。
这个时候，易寒星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对同学们这样说的：
“我们处于这个时代，先辈们给我们创造了良好的学习、科研环境，华国再也不是放不下一张平静书桌的华国，在这个时代，我们被西方甩下了几十年接近百年，如果一代又一代的科研工作者不能筚路蓝缕勇攀高峰，我们难道要继续落后挨打吗？”
“作业我布置了，可能有同学觉得难，但是我们搞研究就是这样，毫无头绪之中，你要找到方向，要产出成果，要让国家的经费花的有意义！”
“今天我说的可能有点多，只是希望和大家共勉。”
易寒星说完，全班同学鸦雀无声。

第249章
易寒星觉得自己是有点教书育人的想法在的，不然没办法解释每次自己看到空闲的学生，就想给他们加作业。
这不，因为秦观宇这件事情的感慨，易寒星在课堂上一番输出，变相又促使了学生们的卷生卷死。
这次回来，易寒星除了见了家人之外，朋友们也基本都见了，只是可惜没有见到萧疏，就已经要回攻坚小组了。
易寒星离开的时候，周毅之和周越桐、秦观宇、柳行都来送了，当然，还有圆宝小朋友。
“萧疏做什么去了？”易寒星说道：“她有和你们说吗？”
周毅之摇头：“她和你关系很亲近，但和我们也就是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又不会和我们报备。”
易寒星担忧地看了眼带着圆宝的秦观宇：“观宇要去战场的事情，萧萧知道吗？”
“她知道与否，都不影响观宇是否参加战斗。”周毅之也看向圆宝和秦观宇，说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秦观宇牵着圆宝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萧疏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看不到她。”易寒星抱怨一样地说。
秦观宇闻言笑道：“她可是有正事做，说是要去上海给解放的女支女上课，据说是妇联那边找到了各行各业的优秀女性，想让她们看一看女人不是没有用，女人靠自己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听到秦观宇这话，周越桐奇了：“你和萧疏私底下还有联系？！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秦观宇哭笑不得：“哪有什么情况啊！就是之前我执飞，碰到了萧疏，她说的。”
“你不对劲！”周越桐说着：“你碰到萧疏，居然没和我们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秦观宇反问道。
周越桐一脸“你知我知”地闭上了嘴巴。
这时候，吕卫国的车到了附近，易寒星和朋友们告别之后，走进了军卡的车厢。
临别之前，周毅之用力抱了一下易寒星：“祝你们研究一切顺利。”
等寒星离开之后，周越桐开口：“老秦啊！我们是时候开展一场男人们之间的对话了！”
“男人们之间的对话是什么鬼？”秦观宇问着。
“别说你和萧疏没问题！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周越桐一把勾住秦观宇说。
周毅之也难得露出了八卦的样子：“所以你们现在发展地怎么样了？确定关系了吗？”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秦观宇说着。
“柳行！快来帮忙，咱两一起上！”周越桐招呼着：“我就不信这小子的嘴巴比蚌壳还严！”
“你们别过来啊！我怕我一个没控制住，把你们两揍哭了！”秦观宇警告。
“你可是人民空军！不能对人民群众动手的！”周越桐说着，就跳到了秦观宇的背上。
秦观宇把周越桐甩下，和柳行对打两下一个空摔，直接制服了两个人。
眼看着大家又要闹起来，秦观宇说着：“别闹了，坏了人家女同志的名声不好，不管怎么样，都等我从朝鲜回来再说。”
这话题一说，周越桐和柳行都沉默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人民空军对美国空军的伤亡率，难免为秦观宇担忧。
“嘿！别一副我马上去送死的样子好不好？”秦观宇说着：“好歹我也是前任王牌飞行员！我飞行的时间可不比美国人少，真碰上了，谁要跳伞还说不定呢！”
听到这话，周越桐当即附和道：“没错！老秦你可是在三架日本飞机的包围中都能突围的战斗英雄，还会怕那些美国人？！而且苏联不是给我们升级换代了飞机了吗？肯定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周越桐和周毅之回了研究小组之后，又开始没日没夜地投入到研发工作中。
没多久，秦观宇要离开，正好萧疏也回来了，除了还在封闭的易寒星，所有人都为秦观宇送行。
“听说你们是去东北航校，从那里起飞？”火车站里，周越桐对着胸前带着大红花的秦观宇说着：“那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些哈尔滨红肠回来啊。”周越桐锤了锤秦观宇的肩膀。
“平安回来。”周毅之拍了拍秦观宇的后背：“万一被逼跳伞，不要害怕被俘虏，须知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每一个飞行员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要保重。”
朋友们告别完之后，最后一个人是一身长裙的萧疏。
萧疏走到秦观宇面前，伸出了双手。
秦观宇一笑，轻轻抱了抱萧疏，又放开她，对她说：“放心！我要是回来了，就答应娶你。”
“呸！”萧疏立马说道：“有的是人想要娶我？别说的好像谁求你娶我一样！”
秦观宇一笑：“那最好了！”
大家目送着载着军人的火车北去，直到看不见人影。
众人回去的时候，周毅之对萧疏说：“寒星前几天回来一趟，正好没看到你，还抱怨了呢，你看要不要写封信给她？”
“当然要了。”萧疏说着：“你们送信进去的时候，带上我的信。”
周毅之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半个月之后，易寒星看到了周毅之和萧疏的信。
因为信件厚度的原因，易寒星首先打开了周毅之的信，之间上面写着“观宇业已北上，萧疏已归北京，家中一切平安，只是挂念你。”
看到周毅之这简短的话，易寒星忍不住笑，想到周毅之一开始的时候还写了首情诗，结果自己回复他说所有信件都需要被审查，审查人员为了确定他的情诗没有暗语密码和隐藏含义，绞尽脑汁地研究了好久，每个人对他的诗都能倒背如流之后，周毅之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立马说他一定简短来信，绝不添加组织的负担。
相比而言，萧疏的来信就像是第一次写信的周毅之，唠唠叨叨地什么都说，还重点在信里写了自己碰到甘甜养母的事情。
易寒星好笑地看着萧疏的描写。
【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吃人的旧社会让很多女性受到了非常严重的荼毒和伤害，她们甚至会浑身伤病，但是也存在极少一部分人，因为被我们“解放”之前优越的环境，而充满了对于我们的不理解甚至是怨怼。】
【甘甜的养母花女士显然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对了，你没想到吧？我居然在上海看到了她，她现在名字叫做花想容，据说是从小叫这个名字，出生时候的名字已经不可考，后来甘跃造假的名字也不在用。】
【我和负责的同志详细了解了情况，据说是甘跃自认为没办法接受严刑拷打（虽然我们党不搞这种事情，但是他自己吓自己我们也没必要在他交待之前纠正），非常干脆的交代了出来，然后快速进行开庭审理，三位审判的法官认为，花女士本身并不知道甘跃从事的间谍工作，只是对他的问题有一些猜测，但是猜测的方向也多样，并不能因此给花女士定刑，所以花女士最终未被判刑，只是剥夺了抚养权、没收了甘跃财产，送她回了她以前在上海购置的一间小房子里。】
【按理说花女士早就从良，并不需要集中学习改造，但是架不住花女士这么多年也没有谋生手段，让她找工作她嫌弃太累，加上她确实身体条件一般，于是又做起了老本行，被我们的战士抓了个正着，送进来统一学习，于是我们过去分享授课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她。】
【我推测她当年的生活环境应该还过得去，大小应该某家高档女支院的红姑娘级别，从她精通琴棋书画，并且她的小姐妹能够有时间怀孕生下一个孩子（甘甜）而言，她们都有着还算可以的积蓄，并且受到的压迫不算特别严重。】
【因为真正严重的、遭受极度压迫的女性是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怀孕的，她们每天甚至要接待两位数的客人……】
【当然话题说到这里就扯远了，我们继续说花女士。】
【花女士显然是一个这群人中的幸运者，但这份“幸运”也正是她的“不幸”，因为沉浸于以往轻松的生活，她一直抗拒改造，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反而根深蒂固地认为所有女人都必须依靠男人来养活才行。】
【正是因为她的顽固，我觉得法官剥夺抚养权的判决简直是再好不过了，秉持着为甘甜负责的态度，也不能再让她这么养孩子。】
【你之前和我提过，说花女士给自己的养女甘甜教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想法，在你回国和周毅之相遇的第一天，因为甘甜的“毅之哥哥”差点以为周毅之移情别恋，后面看到个熊孩子被气得肝疼，还因为甘甜遭受了一场历险，这个故事我记忆犹新。】
【在和花女士谈话的时候，我们提到过这个问题，我描述了孩子的行为，表示她这是给孩子灌输一些不好的观点，非常影响孩子日后的成长。】
【花女士当时就和我说：“这不是应该的？”不过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矢口否认了有教过甘甜喊成年男性哥哥并且说要嫁给他这种话，按照花女士的说法“女孩子自然是要待价而沽的，随随便便就说嫁给谁，还一副倒贴的样子，哪个男人看得上？钓男人可不能用这么低端的手段，我是不可能这样教甘甜的。”】
【这说法是不是很可笑？她以为她不承认，大家就不知道是她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的？】
【我们在这个学习改造所里进行了三天的分享、谈话、授课，很多女性都收到了我们的鼓舞，同时，有同行的文学家得知了很多姐姐妹妹的故事，她决定写成一本书，叫做《姐姐妹妹站起来》，我反而觉得，如果她写出来了，拍成电影可能更有教育意义，毕竟我们这时代的人，哪怕经过扫盲班，但是愿意主动看课外书的人应该不多……】
【这次上海之行让我收获非常丰厚，并且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资本主义是吸血虫的本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为这些姐妹们找到更多更好的出路……】
萧疏心里继续拉拉杂杂地写了一大堆话。
看到萧疏最后署上的日期，易寒星是不意外为什么过了半个月自己才收到信了：审核的同志们真是辛苦了，而且为了防止纸张有问题，人家还是抄了一封给自己的。
这么想着，易寒星内心的淡淡的疑惑也一闪而过：为什么花女士不愿意承认自己教给甘甜的东西？这总不能是甘甜天赋异禀自己想出来的吧？只是甘甜那熊孩子的样子，按理说应该是撒泼而不是撒娇啊？
虽然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但是易寒星也没有追究，而是继续埋首在了研究当中。
时间就这么流水一样的过去，在易寒星沉迷工作的时候，易红星一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小韩回来了！
小韩回来之后先向领导们作工作汇报、安排好自己的工作，等工作汇报完成之后，才了解了易红星的住址，去了易红星家楼下。
小韩等在楼下的时候，先回来的是易红星。
因为小韩体质的原因，易红星忽略了在楼下一言不发的小韩，直接琢磨着公式往楼上去了。
“老师！”小韩喊了一声。
易寒星顺着声音看过去，先是一惊，后面是生气：“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易红星骂道：“终于，不容易啊，你还记得你有老师和女儿啊？！”
说到这里易红星都想要骂娘：“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就和人家说，非要让我养你的女儿呢？”
易寒星这时候说起还是想不明白：“我是展现了什么人格魅力，才让你非我不可？觉得我能养好你闺女？”
小韩抿嘴一笑：“我确实是因为老师你的人格魅力选的你啊！”
易红星闻言只想求小韩了：“我到底哪里吸引了你？你说？我改还不行？”
“因为您足够自我？”小韩说着。
易红星冷漠脸：“哦，不好意思，那我就改不了了。”
如果让易红星不自我，而是什么事情都为其他人着想，把自己的需求放到最后，那杀了易红星也不可能。
小韩一见易红星这幅样子就笑了：“果然老师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老师，和当年一模一样。”
易红星不解地挑了挑眉。
小韩解释了一下：“老师一直都活的非常自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特别是那些没办法影响你生活的人的看法，虽然有些人可能不喜欢老师你这个样子，但是我是很羡慕的，因为我一直都做不到这样。”
“也是因为这份羡慕和对于老师自我认同感极高的这份心性的佩服，我才想着要让您帮忙带我的女儿。”小韩继续解释道：“这孩子从小性格就比较像我，加上我离开之后，她妈妈又强势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理她，我就怕孩子对于自己有否认的想法，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爸爸妈妈才抛下了她，如果她能学到您的一两分，我想她日后的生活一定会愉快很多。”
听到小韩这份夸赞，易红星说道：“那为了不辜负你给我的信任，我可以告诉你，孩子已经学习我的性格学到了七八分，你可以放心了！”
听了易红星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小韩觉得更不放心了：有易红星七八分臭屁的小孩子，真的不会被同学排挤被小孩围殴吗？
易红星不知道小韩心里的想法，带着小韩去了家里：“正好你回来了，赶紧把你女儿带走，她平时都和我们挤在一个房间，太不方便了，本来学校说要给我们分房子，结果房子到现在还没建造好，怕是要明后年才能分得到。”
小韩环顾了一下易红星的家中，和易红星商量道：“您看，要不然让孩子再住几天？我还没拿到自己分的宿舍房子呢！”
易红星本想骂小韩占便宜没够，但转念一想，算了，也没几天就要到小韩发工资的日子了，让他女儿再凑合一下就是。
偷偷“挪用”了小韩工资中的角分位给自己发零用钱的易红星今天也在为五斗米而折腰，没办法，老婆不给零花钱，易红星只能自己开源了。
小韩在易红星家里待了没多久，姜音希就带着圆宝回来了。
“师母好。”一见到来人，小韩连忙站起来问好。
姜音希没有易红星那么好的记忆力，看到人之后，反应了一下，从自己的印象里搜索了一番，才反应过来：“小韩啊！你回来了？！”
这么说着，姜音希立马看向圆宝：“圆宝，这是你爸爸啊！”
小韩也适时蹲下来张开双臂，期盼地看向圆宝：“圆宝，我是爸爸啊！爸爸回来了！”
圆宝打量了小韩一番，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矜持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回应小韩张开的双臂，礼貌地喊了一句：“爸爸！”
小韩甚至顾不上伤心，心里只有一个循环的想法：这孩子的神态也太像易红星了吧？
想到这里小韩就觉得不妙：不会自己以后要和一个女版易红星相处吧？
就在小韩为了女儿的性格发愁的时候，小韩此时回国的护送目标——一对外国科学家夫妇，正在被国内的物理学者们挽留。
“先生，夫人，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好意思，刘。”女人代表夫妻发言：“我们当初参与美国的M计划，研制出核弹，就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反法西斯，但是在今年，我们发现，其实我们养出来一只恶魔，他在打倒法西斯之后，已经成了一个新的法西斯。”
“我和我的丈夫再也没办法相信任何国家说他们处于防卫、和平要研究核武器，我们决定还是去辽阔的草原上，田园牧歌。”
听闻此言，已经反复劝解对方的国内人员都有点失望。
有学者还在争取：“但是您要知道，如果没有核弹，我们只能任美国人宰割。”
女人闻言皱了皱眉头，和丈夫对视一眼：“或许你们可以想办法把尹先生带回国来，他本身是华国人，对于核武器的研究也有见解，在新任总统上台之前，他甚至可以出入美国政府军方阅读那些科研秘密文件，美国人对于他的科研能力也非常认可。”
“如果你们能找到尹回来，那么研究出核弹只是时间问题。”女人的丈夫也说道。
听到两人的话，国内的科学家们都看向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们只能苦笑：“我们真的已经用尽办法想要营救尹先生了。”
是的，工作人员用了营救这个词语。
因为对于部分有极高学术成就的科学家，美国政府已经不再是简单软禁了事了，他们甚至打算对这些科学家进行□□和精神上的施压，让他们放弃回国。
美国的同志们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家都巴不得把人偷出来带回国，但是美国人对重要人士看守地十分严密，华国人实在是很难救回这些科学家。
这个消息，不管是在外面的周毅之周越桐柳行，还是在里面的易寒星都有所耳闻。
“在美科学家处境非常不好！”柳行着急地说着：“听他们说，现在连读过马列都会被关押审查，家里会被全翻一遍找证据，这要是这样的话，莫惟岂不是危险了？！”
“别说莫惟了，我们那些师兄弟应该没一个能安全。”周毅之说起来，心情也很沉重。
这么说着，大家都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也不知道美国现在盯的紧不紧，再用咱们当初的办法回来行不行？”周越桐说着：“其实我们当初那个化妆术，不是说上浓妆可以改人种吗？华国科学家被盯地厉害，那些外国科学家被管理的还好啊，不是还能来华国？你们说，可行吗？”
“太难了。”柳行说着：“除非偷渡，不然几乎没有可能。”
整个国家为了此事发愁的人不计其数，今夜难以入眠。

第250章
易寒星等人虽然也攻坚，也听说了这些消息。
“美国人！……”大家咬牙怒骂一番，又开始不停歇地投入到研究当中。
相比于一心投入研究当中的同事们，易寒星在空闲的时候，总是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科学家们偷出来。
这一想，易寒星就想到了男频文的男主龙傲天。
易寒星本人对龙傲天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是男频爽文的主角，对方的主角光环可是很厉害的，要知道这男主最后可是成了美利坚的地下皇帝，虽然现在他的势力范围还不够大，但是能够在美国现在这么复杂这么排华的情况下干出一番事业来，龙傲天虽然有时候沙雕一点，但是能力还是过得去的。
因此，在知道组织上无法有效营救爱国科学家们的时候，易寒星就想到了这位小说的男主，并且找到了在情报部门也有任职的吕卫国。
等易寒星和吕卫国说起自己的想法时，吕卫国表示难以理解：“龙傲天？他能干什么？”
“他能干的可多了呢！”易寒星说道：“人家可是掌握了好些个地下黑色产业。”
“但即使这样，他也干不过人家美国情报部门啊，那可是在号称美国太上皇的掌管下的，连美国总统都不敢动他。”
易寒星却有不同的看法：“之前我们试图暗杀那个探长，但一直没有办法，最后这位龙傲天反而杀了他，还没有惹上怀疑，都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觉得试一试，也许他会有办法。”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特别是可能会影响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不是信仰工农或者爱国奉献的那些人……”吕卫国说的犹疑。
“因为我们知道他杀了探长。”易寒星说着：“而那位情报部门的美国太上皇最恨有人杀了他的人，打他的脸。”
看到吕卫国开始犹豫，易寒星劝了句：“试试看，也许就可以呢？”
就像易寒星所说的那样，组织上既然已经没有行得通的办法了，那么让人家兄弟会看看，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吕卫国纠结之下，还是和自己情报部门的同事们说了易寒星这个提议。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有人持赞同态度：“我们这边所有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不管是外交抗议还是组织营救，都没有成效，让人试一试，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这人我们之前有派人接触过，总体而言，他是认同自己是炎黄子孙，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也非常愿意帮助华国，我们不单单只是威胁对方，也可以给予他一定的好处，让他更主动地给我们办事。”
“咱们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国外讨生活的华人们自然是属于我们要团结的范围。”
这么说着，大家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联系了龙傲天。
这天，龙傲天正在自己的小庄园里，一边吃着坐在腿上的美人剥下来的葡萄，一边享受着身后美人的按摩，手底下贴身的保镖就来报告：“有人来找您。”
龙傲天拍了拍坐在自己腿上的美人，挥手示意身后的美人停下按摩，两人识趣地退了出去，，等门关上之后，龙傲天问保镖：“哪边的人？”
保镖回答：“是东边赤党的人。”
一听这话，龙傲天就知道是华国的工农党找来了，不由好奇地一挑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赤党还会来找我们这种人？”
这么说着，龙傲天仍然吩咐保镖：“把他们带去三号会客室。”
保镖点头答应，龙傲天踱步往会客室走去。
龙傲天到的时候，工农党的人已经就坐了，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一副华人街力工打扮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带着眼镜看起来像是老式账房的中年人。
“两位过来找我，是做什么？”龙傲天问着。
“因为我们知道您一直是一名爱国人士……”中年人开口说，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傲天打断了。
“没必要吹捧我，也不用给我带高帽，就说你们想要干什么？”龙傲天说道：“我可不是你说些好话就可以打动的人。”
年轻人适时微笑，对龙傲天道：“我们希望能和您达成双赢的合作。”
“双赢？”龙傲天好像地问：“你们能帮我什么？又打算让我干什么？”
年轻人适时说道：“您和ABI（杜撰，American Bureau of Investigation）那边也有嫌隙，并且害怕他们查出来您动过的那些手脚吧？其实我们现在主要也是针对ABI有一些工作，您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只要互相帮助，很容易达成双赢的局面的。”
听到ABI三个字母，龙傲天的眉头就是狠狠一跳。
ABI可谓是龙傲天的心腹大患和敌人了，闻言按捺住问如何双赢的想法，龙傲天仍然在嘴硬道：“我可是合法纳税的商人，能有什么手脚……”
“芝加哥警察局。”年轻人提醒了一个地点，顺利地让龙傲天闭上嘴巴。
“我们都觉得，您这事说的不算错！”年轻人在来谈之前，也收到了组织上对于龙傲天的性格分析，该夸奖吹捧的时候，也不吝于对龙傲天的夸奖和吹捧：“说的老派一点，您这是为民除害了，也是因为意外得知您做了这件事情，我们才觉得能够和您一起合作，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我们可以……”
在组织联络上龙傲天之后，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与此同时，易寒星等人的关注点也放在了军队的内部信息上。
“虽然陆军那边难以很快统计烈士名单，但是空军这里有哪些飞机没有返航，是非常容易统计的，所以也能第一时间得知秦观宇有没有牺牲。”在再次因为工作得以放风一天的时候，易红星在家中提起这件事情：“根据我目前所知，这小子还活得好好的呢。”
“活着就好。”易寒星感慨了一句，又不禁说道：“三哥走了有小半年了吧？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这次抗美援朝战争，没有了解过任何作战布置、行军路线的易寒星自认为对这事是毫无贡献，唯一一点微薄的作用是努力回忆起了当年课文里的故事，知道志愿军在朝鲜受冻非常厉害，而且医药十分短缺。
因此，在早早得知组织上找上海商人筹集了药品和棉衣之后，易寒星多了个心眼，和田光前提起要抽查药品、衣物质量，田光前离开国内之前和同事交待了这件事情，也因此组织在最近抓到了一大批想要用芦苇棉衣、面粉青霉素发国难财的商人买办。
为此，国内的人们都被动员了起来，被服厂产能不够，老百姓们又开始了手工棉衣的制作。
易寒星在易红星家里说话的时候，姜音希还在边上缝着棉袄。
圆宝作为一名已经五岁的幼儿园生，已经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手工活，这时候正和易寒星、易红星一起，用打毛衣的办法，拿着粗线编织着衣服。
实在是生产粗线比生产棉布要容易多了，衣服穿在里面，也不需要担心漏风。
易红星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说着话，还不忘抽空看一眼易寒星的进展情况，嘲笑她：“圆宝一个小孩子做的都比你好！”
易寒星一个白眼：“你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不成？看你这坑坑洼洼的！”
两兄妹斗嘴，让圆宝非常不高兴，皱着小眉头教育两人：“要认真打毛衣！”
听了圆宝的话，易红星又忍不住犯贱了：“哟！你还知道教育人啦？你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对我尊敬点知道不？”
“你说什么呢？！”易寒星都看不过去了：“怎么能这么和小孩子说话。”
“她习惯的很！”易红星说着：“你别担心她了。”
像是为了证明易红星的话一样，圆宝瞥了易红星一眼：“我在柜子背面发现了一个粘住的信封，里面好像……唔唔唔！”
易红星对圆宝进行了物理捂嘴的政策，生怕老婆听到。
易寒星秒懂地凑近被捂住嘴巴的圆宝：“里面是情书？还是私房钱？”
圆宝眨眼两下，易寒星秒懂：“是私房钱？！”
懂了之后，易寒星立马开始敲诈：“哥！见者有份知道不？！”
这么说着，易寒星问圆宝：“想吃糖葫芦和瓜子吗？”
圆宝连连点头。
易寒星对着易红星伸出手掌。
易红星不由叹息：“我是造了几辈子的孽碰上了你们啊！”
这么说着，易红星不甘不愿地掏出两毛钱给了易寒星。
易寒星连忙招呼圆宝：“走着！咱两出去买吃的！”
两人出去之后，坐在窗口光线好的位置的姜音希才注意到这边：“寒星带着圆宝干什么去了？”
易红星说着：“去买糖葫芦和瓜子了。”
听到这话，姜音希不由笑了：“寒星年纪也不小了，还和个小孩子一样。”
“可不是！”如果说姜音希的话语只是感慨好笑，易红星就是咬牙切齿了：“这么大年纪了，和长不大一样！我真是摊到了这么个妹妹！”
不知道亲哥恨不得对自己磨刀霍霍的易寒星带着圆宝快乐地买了两根糖葫芦和一袋瓜子，还有剩的钱，易寒星也没打算留着，和圆宝商量了一下，买了一种吃了之后舌头会花花绿绿的糖。
其实易寒星知道这糖吃了舌头花花绿绿是因为添加了色素，这年头食品添加剂的安全剂量可没有标准规定，这糖也不知道色素有没有超标，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北京这么多小孩子吃了都没什么事，还是国营厂产的，说明没什么食品安全问题。垃圾食品嘛！谁小时候没吃点添加剂到肚子里去？
易寒星甚至快乐地自己也吃了个绿色的糖，伸出舌头和圆宝比谁更像吊死鬼。
等周毅之下课来到易红星家中，看到的就是一个和圆宝比谁舌头吐得长的幼稚鬼。
进门一见到易寒星的样子，周毅之不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哭笑不得：“寒星你都多大啦，怎么还和小孩子比赛鬼脸？”怎么在哥哥家里，人都变幼稚了？
易寒星对着周毅之说着：“喜欢人家的时候就是小甜甜好可爱，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就是你都多大了……”
周毅之只觉得得罪不起，连忙求饶：“好的好的！我错了！你最可爱！永远是小女孩！”
易寒星本来也没想和周毅之真的闹起来，只是开个玩笑，闻言立马臭屁地回了一句“你知道就好”，又开始和圆宝玩了起来。
周毅之好笑地去帮姜音希做饭。
洗菜切菜的时候，姜音希还对周毅之说：“毅之，你和寒星年纪也不小了，关系也确定了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想好什么时候结婚啊？”
周毅之还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其实我想过要不要尽快求婚，但是我觉得寒星应该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周毅之说道：“她这边才回国不到一年，现在心思也都在研究项目的攻坚上，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她为了婚事烦神了吧，毕竟后续两个家庭还有很多礼数要走。”
对于周毅之的计划，姜音希大致是同意的：“现在确实是有点快了，但是你们也要心里有数，寒星和你的工作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任务不完成你们就不结婚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翻过年去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七，最多再等个两年？再不结婚，等超过三十岁，就要成高龄产妇了。”
这年头三十就已经是高龄产妇了，绝大多数人都是十几岁或者二十出头生的第一个孩子，像是周毅之和易寒星结婚这么晚的也是少数。
“我知道的。”周毅之答应着。
姜音希自觉背负了长嫂如母的责任，现在爹娘两人都在老家鞭长莫及，自己作为大嫂还是要关注一下弟弟妹妹们的个人问题，因此不仅和周毅之提了这个问题，在晚上圆宝睡着了之后，趁着家里只有自己和寒星两个人，也和寒星谈起了这个话题。
“你和毅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姜音希问着。
“这还早得很呢，等过两年再说吧。”易寒星说着。
易寒星的观念难免受到了后世的影响，在易寒星的观念里，自己现在才二十六岁，还挺年轻的，现在正是抗美援朝的关键几年，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搞武器研究，怎么也不能浪费在结婚的琐事上。
“不早了。”姜音希说着：“你看修功比你还小一点，现在孩子也都上小学了。”
“田修功那是十几岁就被包办婚姻了。”易寒星说道：“所以孩子才生的早，和她有什么好比的呢？您看我闺蜜萧疏，还有我在单位碰到的那些姐姐们，好多个都还没成婚呢，就是结了婚的，大半也没生孩子，没必要着急的。”
“可是……”
没等姜音希继续说什么，易寒星连忙道：“我知道年纪大了生孩子对自己身体不好，我也想体验下当妈妈的感觉，可是生一个差不多就够了，晚点也没啥，之前和毅之沟通过，他也没什么意见。”
“主席都说了，让大家要多生孩子。”姜音希说着。
“组织上培养我这么多年，送我去上海读书、去昆明读书、去美国读书，我相信不是为了让我生孩子的。”易寒星说着：“要是项目理论研究阶段怀孕坐月子还好，咱还可以继续干，项目实践阶段要是怀孕了或者坐月子，这不是耽误事吗？！”
“哎！”姜音希只能叹息一声，自己劝了，也尽到责任义务了，但是小姑子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组织人家追求事业成就吧？
就是姜音希自己，虽然从小跟着家里学中医，学的也是传统的儒家那一套，而且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但是要让她每年不停怀孕、休产假，耽误行医，姜音希也是不太愿意的。
第二天，易寒星在和萧疏的闺蜜早饭时间里还在吐槽这件事情。
“虽然我知道大搜她是为了我好，而且她也没多说什么，但是想到现在社会环境的看法，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易寒星吐槽着。
“谁不是呢？”萧疏跟着吐槽：“虽然你知道绝大部分人是真的在关心你，但是怎么就只默认在男人心里事业比老婆孩子重要，没办法接受女人也可能这样想？”
说起这件事情来，萧疏还和易寒星分享了自己知道的一件事情。
“说起来如果有机会，寒星你还是尽快生一个孩子比较好。”萧疏叹气一声：“我认识的一个妹妹，在搞化学研究，最近他们的实验具有一定的毒理性，对于成年人可能是微毒，但对于胎儿就毒性很大了，而且不确定相关残留多久，所以他们实验室要求实验人员有了孩子之后才能进实验组。”
剩下的萧疏不用说，易寒星都猜到了：“她因为没有生孩子，所以没办法进入，但是怀孕生孩子至少要耽误一年，她也来不及？”
萧疏点头：“可不是么！他们组的男同事，哪怕当时没孩子，只要有老婆，让老婆怀上了胎儿稳了，都能打报告进去，她就是不行。”
“其实说起来都是国家对我们研究人员的保护，但是因为性别差异造成的这种场面，真是让人感到憋屈。”
易寒星也叹了口气。
中午是周毅之送易寒星上的车，寒星想到大嫂和萧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还专门和周毅之再沟通了一下：“毅之，其实我们现在科研压力都很大，很多同事在育儿阶段压力都给了妻子，但是我们肯定是要分担的，所以最好是有一个双方都能一起照顾孩子的时间……”
寒星还没有说完，周毅之就点头说道：“寒星你不用怕，我和你想法一样，我们不着急。”
这么说着，周毅之紧了紧两人相牵的手：“其实我们现在的年龄也不算大，你看我们在美国的学长们，除非是出国之前就有孩子的，不然哪个不是年近三十甚至三十好几才结婚或者将妻子接去美国，然后才生的娃？”
易寒星笑：“可是人家老婆都是二十多啊！”
周毅之哄道：“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虽然知道是假话，但是易寒星还是很开心，特点踮脚拍了拍周毅之的肩膀：“觉悟不错，继续保持，可别让我再听到‘你都多大了’这种话了。”
周毅之警告：“那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把你行礼里面的那些糖都拿出来了，你还是回去封闭吃健康餐吧！”
易寒星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毅之，被周毅之推上军车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在周毅之挥手之后，易寒星连忙翻找自己原本放色素糖的口袋，发现真的被掏地一干二净，不由悲伤的想：我的快乐pia叽一下就没了！周毅之这个凶手！
回到项目组之后，易寒星悲愤地拉着唯一一名女同事控诉周毅之的暴行，女同志笑得身体直打晃：“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居然还嘲笑我！”易寒星悲愤。
不知道是将悲愤化为了力量，还是真的有运气守恒定律，在易寒星心情如此悲伤之际，她的研究居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组内科研人员多轮验证之后，确定易寒星得出的结果非常有用，大家欢天喜地地像是过年一样。
女同事甚至和易寒星开玩笑：“早知道化悲愤为力量这么有用，我就天天让你悲愤呢！”
“大可不必！”易寒星连忙拒绝。
获得了一个阶段性的小成果，易寒星决定奖励自己一下。
“还好我当时藏得严实，不然肯定又被周毅之这个管家公掏走了。”易寒星说着，在行李包里掏了半天，找出来自己的密封铁罐。
想到铁罐里的零食，易寒星口水分泌，但打开一瞧，居然是一盒子的大白兔和一张纸条？
易寒星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纸条一打开就是周毅之的字迹，上面写着：“这种大油大辣的零食吃了对肠胃不好，还容易长痘痘，我给你换成了大白兔奶糖，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吃一颗，好歹补充了牛奶这种优质蛋白质，糖分也能改善你的心情。”
虽然以这年头大白兔奶糖的难买程度，易寒星能确定周毅之为了这盒奶糖，每次奶糖上市的时候估计都在排队购买，买来的都给自己了，一片拳拳心意，但易寒星还是忍不住一声呐喊：“周毅之！”我的快乐全都被你破坏了，还改善什么！
我专门找小贩定制的辣条辣片啊！周毅之肯定是不会吃的，不会都被他泡水当炒菜的佐料了吧？周毅之你这个暴殄天物的家伙！

第251章
在易寒星研究出现突破性进展之后，整个研究就开启了加速键，很快易寒星他们小组的工作几乎已经完成了，只等着另外的小组完成之后再一起整合。
考虑到不能浪费这些科研工作者的时间，易寒星小组只留了一个人配合其他组的工作，剩下的人都回了原本的单位。
等易寒星回去的时候，周毅之果然已经把她的辣条辣片都消耗掉了。
为此，在易寒星质问周毅之的时候，周越桐还在吐槽：“本来我以为是老周大发善心，给我一起做了饭，结果吃了才知道，什么都是用辣豆腐皮炒的，肉也是菜也是，他丧心病狂地拉着我吃了整整五天才放过我。”
听说自己好不容易搞出来的辣条辣片这么死不瞑目，易寒星的眼神都杀过去了。
在这方面，周毅之的胆子是很肥的，用一句话缓解了易寒星的杀气：“我煮了猪肚鸡，你之前一直说想吃，去我宿舍吗？”
易寒星本来想质问周毅之为什么动了自己的垃圾食品，但是听到这话，非常可耻地咽下了质问，连连说道：“想吃！喝汤吃肉之后，还可以用汤底煮猪肚鸡火锅！”
周毅之好脾气地答应了：“那我们路过市场的时候，可以看看现在还有什么菜。”
一提到这点，易寒星就庆幸现在还不是供销社统购统销的时候，不然一大早菜就卖完了，哪里还有什么蔬菜可买？——虽然冬天本身也没有什么菜就是了。
周越桐凭借着对于吃食的执着，强硬地插入了两人之中。
“你觉不觉得，你一个人插入到我们情侣之中吃饭，有点不合适？”易寒星问着。
要是平时，易寒星绝对不会问这话，只是猪肚实在是太少见了，而且清洗制作起来特别麻烦，所以易寒星格外珍惜这一锅猪肚鸡，并不想让周越桐来抢菜吃。
周越桐引用了民国小说中特别经典的一句话：“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就是穿越民国写文的小说女主“同人”的那句话吗？！简直天雷滚滚好不好？
被雷到的易寒星都没来得及反驳，让周越桐一个人干掉了半锅猪肚鸡。
又一碗热汤下肚，基本已经吃饱了的周越桐一声长叹：“舒服啊！”
各自只喝完一碗的周毅之和易寒星无奈对视一眼。
周毅之看了眼锅里的汤：“猪肚鸡火锅可能不行了，要不然来个清汤火锅？”
易寒星只能点头：“到时候碗全部给周越桐洗！”
周毅之无奈摇头：“锅里还有两碗多一点，我们干脆分掉？”
易寒星点头，撒娇道：“我想要多一点猪肚~”
于是易寒星收获了剩下的所有猪肚。
吃完周毅之的猪肚鸡，第二天易寒星精神奕奕地去往学校里上课了。
有学生进了教室，误以为自己进错了，还退出去看了眼门口。
“没看错，赶紧进来。”易寒星在里面说着。
这时候学生们才反应过来，这裹得严严实实的球是易老师！
一想到易老师，学生们的心情立马落了下去：之前易老师有工作，都是学校的师兄代课，比老师好说话非常多！结果现在临近期末考试了，居然让易老师回来了？这是天要亡我们？
虽然在战争打响之后，随着战场的情报传递回来，学生们都越来越投入到学习中，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易寒星的心理阴影。
或许因为之前代课的师兄太过和善，易寒星恢复上课第一天，就有学生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踩点到了教室。
易寒星让人坐下之后，提醒所有学生们：“这是早上第一节 课，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迟到，难道是昨天晚上老师拖堂拖到现在？”
这么说着，易寒星宣布：“以后我的课，要是有人没有正当理由迟到的，一次扣一半的平时分。”
“嘶！”全体同学倒吸一口冷气。
“不知道你们师兄教的怎么样了，所以我们进来先来做个小测验。”这么说着，易寒星把卷子发了下来：“一共给大家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收卷。”
“啊！”有学生哀嚎。
“快点快点。”易寒星催促磨磨蹭蹭的学生：“把书都放到一边去。”
等完成了这一节课程后课间休息，一个男孩子对女孩说：“我感觉易老师越来越凶残了，我们咱们还是别和她相认了吧。”
“尊师重教懂不懂？”女孩子说道：“要不是人家，我们能有机会考大学？”
这么说着，女孩子还上下看了眼男孩子：“你不是一进学校就说要和易老师好好套套关系，好分配个好工作吗？”
“我那是还没进行系统的思想政治学习。”男学生强调：“我现在绝不这么想了！”
“行了！早认早超生，拖得久了家里的老爷子们要问了。”女孩子说着。
这么说着，两人在课间下定了决心，等易寒星上完课，纷纷上前相认：“易老师，您还记得我们吗？当年您在香港九龙第一次当老师，就是教我们的啊！”
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当年九龙城那些挂鼻涕的小孩子啊！这不是自己和姐姐姐夫的亲传弟子吗？！
想起来人的身份之后，易寒星连忙说道：“你们都来了这边了？那六爷他们呢？”
“除了和日本人战斗的时候牺牲的，大家都在村里呢。”女孩子回答。
听到这话，易寒星沉默了一下：“有哪些人牺牲了呢？”
男孩女孩对于这个话题倒是没有太过情绪激动：“这年头，谁家亲戚朋友里没几个被日本人祸害过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国家比日本强！当年日本可是牛逼大发了，把英国人都压着打，在香港搞了老久的清洗，后面日本人弱势，香港的秩序才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听到这话，易寒星内心一声长叹，是啊，战争怎么可能没有牺牲呢。
这么说着，女孩男孩还对易寒星说：“我们挺想两位田老师和两位程老师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易寒星闻言一笑：“我感觉他们好得很，只是村民们恐怕感觉不太好了。”
被易寒星笑了的程老太爷和寒星爹两人正学着北方人袖手蹲门槛，看着自己家儿子（女婿）和女儿（儿媳妇）应对上门来的村民。
“你家儿子女儿怎么回事？！啊？他们居然还怂恿我女儿和我对打？！”有一对中年夫妻在闹腾：“这日子不能过了！干部就能这么欺负人嘛？！”
田修德深吸一口气：“两位先不要闹，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女人立马指着自己的下巴：“这就是被你们家孩子搞出来的伤。”
田修德立马看向自己已经人高马大的儿子和肌肉扎实的女儿。
“我们可没动手！都是他们自己家里打的！他们还几个人打我同学一个女孩。”程小妹告状道：“妈你不知道，他们两年前就已经打算把我同学嫁给一个瘸子换东西给她哥哥当彩礼，好在当时工农党正好解放了她们家那块地，不然我同学就要遭殃了！”
“我同学之所以反抗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同学身上！”程小妹说道：“他们不把女人当人！都新华国了，还想着卖女儿换钱！”
听到要拿女儿换彩礼，当妇联主席的田修德被点燃了：“他们这是不拿妇女当人，这是地主老财的想法！”
眼看着亲娘的火气被激起来了，程小妹再接再厉：“你们不知道，他们还打算让我同学去考试，然后让她弟弟那个草包去代替她上学！”
顿时，程老太爷的火气也升起来了：“你说啥？！还有这种事情？男人还能替女人报道？要是有什么猫腻让他们搞成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行！我们要去举报！”
将过来质问的家长的疑问变成自己家要做什么的疑问，说话的程小妹心想：我这就是学到了舅舅姨妈他们的两三分功力，碰到这种事情都能反败为胜了，舅舅和姨妈真是牛逼！
当然，程小妹可完全没有说谎，这家人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并没有程老太爷猜测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官员帮他们干事，他们就是因为太蠢，觉得这考大学可以代替，才想出了这种办法。
不管怎么说，田家和程家回乡之后的生活是非常有深度和有意义的了。
在易寒星回来之后没多久，圆宝也要离开易红星家里了。
小韩来的时候，易寒星也在，只听小韩说道：“单位给我分了一间一室一厅，我稍微改装了一下，将房间从中间用柜子分割成了两半，这样圆宝住一边、我住一边，平时也方便。”
听到这个安排，姜音希点头，同时也追问：“那孩子平时吃什么？洗澡梳头什么的怎么办？你想过吗？”
小韩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平时不是有食堂吗？幼儿园还包了一顿午饭，早饭晚上吃食堂就是，孩子也这么大了，会自己洗澡擦屁股了，我再给她剪个现在流行的童花头，也不用扎辫子，这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
“那食堂也不是每天都开业的？”姜音希问着。
周日的时候，食堂的工人也要享受休息日啊，除非是周日不停工的厂房，厨房里的人员轮流休假，不然大部分单位周日的食堂都是不开火的。
“不开业的时候，早饭可以吃前一晚买好的，热一热就好，中午晚上就我做。”小韩回答着。
姜音希不放心的问：“那我们能提前尝一尝你的手艺吗？”
小韩马上答应了下来，过去厨房给大家炒了两个菜。
两个菜上上来的时候，易寒星看着菜的模样，可以说比自己做的好不到哪里去，色香味三个标准上，色香是没有达到了，但是考虑到人家的调味可能会比自己好很多，易寒星还是尝了一口。
这一口，易寒星就皱起了眉头，同情地看向了小圆宝。
圆宝这时候也吃了一筷子亲爹牌炒肉，实事求是地说道：“我觉得这块肉在端上来之前，就被爸爸浪费掉了。”
“有这么差吗？”小韩嘀咕着，自己夹了一筷子肉，吃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说道：“也没那么差啊？这不是能吃吗？味道还行？”
听到小韩这番话，圆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小姑姑易寒星：“他居然觉得还行！”
“我觉得是他对自己做出来的饭菜的滤镜。”易寒星说着：“人总是觉得自己的劳动成果比较好。”
圆宝当即抱住了姜音希：“姜妈妈，我能不能不离开你啊！要是跟着爸爸，我怕我被饿死掉！”
小韩的额头差点蹦出来黑色十字。
小韩可不是管着孩子的人：“哪里会死掉？人家孩子天天馒头咸菜，不也活的好得很？就你娇气吗？”这孩子可不能留着再和易红星住了，不然学的和易红星一模一样，自己岂不是看一眼心塞一眼？
别说圆宝不愿意跟着亲爹回去遭受“虐待”，姜音希也很舍不得自己带了半年多的小孩子受这份苦，闻言立马对小韩道：“要不然让孩子再和我们住一段时间？”
小韩立刻想要婉拒：“师母，这可不行！那要在你们这里住多少时间啊？我要是不在北京就算了，我都回来了，这样不像话啊。”
姜音希看着被自己喂得小脸肉嘟嘟的圆宝，想到之前被保姆一家苛待变成瘦宝的圆宝，终究还是说这：“最起码要让圆宝自己学会怎么做饭吧？”
是的，经过易红星、易寒星兄妹的摧残之后，姜音希已经相信这世上确实有人完全不懂怎么做饭，于是连改造小韩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把希望寄托在了圆宝的身上。
小圆宝就这么开始了做饭小学堂的学习。
易寒星给小圆宝握拳加油：“圆宝你可以的！老家有两个哥哥姐姐，他们就是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开始学做饭了，7岁的时候比我做的要好得多！”
易红星在一旁嗤笑：“你们一群人当年压榨童工的事迹也好意思说！”
易寒星回答地非常理直气壮：“我那是为了童工们的胃着想！不能让孩子短了嘴！”
几人打打闹闹之间，圆宝渐渐长成了大厨的模样。
美国纽约，田修心的设计工作室中，有秘书进来通报：“老板，有人找你，他说和你认识，他叫黄中人。”
田修心听了这个名字，不由奇怪地皱起眉头，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个人，或者可能认识但是是完全不重要的小角色，于是吩咐秘书：“我不认识什么黄中人黄下人的，你就告诉他老板不见。”
秘书闻言，答应着出了门外。
“黄先生您好，我们老板现在比较忙，不太方便见您，您看您是？”
“不方便见我？”黄中人闻言皱起眉头：“她是不愿意见我还是没时间见我啊？”
秘书尴尬地笑。
黄中人立马明白过来，直接闯进了田修心的办公室。
“先生，你不可以进去！先生！”秘书一边追着拦着，一边呼喊安保人员：“快点，控制住他！他想要闯去老板办公室。”
保安人员闻风而动，但都不是黄中人的对手，被黄中人躲过之后，一路直捣黄龙，打开了田修心办公室的门。
“出去！”被打开房门，田修心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头都没抬，听到开门声后就连忙呵斥：“不然我们要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察了！”
黄中人却毫不在意，站定之后看着田修心笑：“田小姐竟然这么绝情，看到我们这种老朋友居然都不接待了。”
田修心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抬头，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发出疑问句：“黄中人？”
“是我，怎么不认识了？”黄中人说着。
这时候秘书和保安都赶到了。
田修心挥了挥手，告诉秘书：“我确实认识他，你们先退下吧，把门关上。”
追了一路的秘书连忙点头，将办公室的门关上，自己去了门外。
黄中人看到田修心之后，忍不住笑问：“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田修心一个大白眼，挥起巴掌就拍在了黄中人的背上：“惊喜个鬼！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你居然是什么黄中人！”
听到这话，黄中人，或者应该叫田光仁笑了：“人在江湖飘，哪里能一个名号走天下？谁不要多披几件马甲？”
这么说着，黄中人对田修心说道：“姐，我可是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田修心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早就听说村里基本都跟着……干了？别告诉我你也是个……？”
田修心关于“工农党”三个字都省略了，就怕隔墙有耳，有人听到之后做文章。
要知道美国现在对于社会主义的思想可是管控地厉害，要是被知道，那搞不好就喜提ABI终身游了。
在这种形式之下，田修心自然是不敢说出工农党三个字的。
黄中人闻言点了点头：“姐你猜的没错，大伯写信的时候应该也和你说了，现在他和我，还有大哥都是。”
听到黄中人承认自己的身份了，田修心立刻双臂抱于胸前：“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眼看着黄中人要看口，田修心立马补充：“先说好，无关紧要的事情自然是能够帮你们的，但是重要的事情不行，影响我自己安全的事情不行。”
黄中人立马保证：“姐！肯定不会影响你的安全，我们就是想要借用一下你名牌设计师的身份便利，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口说无凭，说说具体的？”田修心问着。
“是这样，我们计划……”黄中人详细地说着。
“按照计划，我们已经开始布置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加州海岸，组织上的同志和正在晒日光浴的龙傲天商量情况。
龙傲天点着头：“等布置地差不多了，我们也可以试一试看看了。”
说完这句话，龙傲天就示意组织上的同志：“别一本正经地长袖长裤啊！这可是加州！赶紧和我一起来晒太阳！”
组织上的同志法子内心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体没您健壮，实在是怕冷，即使加州阳光好，现在温度也不高，我真的不行。”
龙傲天听着，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大笑：“你们实在是太正经了哈哈哈！”
不知道龙傲天在笑什么，组织上的同志一头雾水。
就在大家为了营救科学家们费尽心血，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的时候，国内传来一个好消息：勘测到油田了！
说起油田，也是自己设计的产品需要批量生产的时候，易寒星才知道国内目前石油紧缺到什么地步，于是立马把自己有印象的几个油田说了出来，假借的是日本人的口，说是印象里好像看过日文书写过这几个名字，什么大庆油田之类的。
有着名字的指引，国家在勘测的时候就很注意去有类似名字的地方仔细勘测，果不其然发现了大油田。
油田发现之后，就要开始进行开发工作，只是这大冷天的，大庆油田能冻成固体，开发油田的工人们当真是发扬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在机器带不动的情况下，自己跳进去当搅拌机，就是为了早一日让新华国用上自己的石油。
为此，很多工人都冻伤划伤，惹得和易寒星住在一栋楼的工人家属抹泪：“这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现在盘尼西林进口可是天价！前方战士都不够用，国家买都买不到……”
易寒星倒是持有乐观态度：“别怕，我们国家已经可以自己生产青霉素了，很快就可以应用上，绝对不会亏待这些对国家有功劳的工人们的！”这个消息不属于保密信息，易寒星干脆提前说出来安邻居的心。
是的，青霉素这玩意，也被易寒星提前苏了出来。
别的不知道，穿越者必备知识，肥皂玻璃青霉素，对于沉迷小说的易寒星来说，那是信手拈来，只是土法青霉素毒性太大，易寒星也是在组织上有了全套化工设备之后，才把方子交了出去，借口也是意外发现的，国家经过改造方子，已经可以量产青霉素了。
听到易寒星这话，大家都惊讶不已：“我们居然可以自己生产青霉素了？！”
“其实还是实验室生产，因为产出来还没有临床，打算先作为兽用青霉素，先实验一番，然后再给人应用。”易寒星说着：“但如果真的是生命危急关头，肯定会先给用着的！”命都要没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显然工人家属也是认同这个观点的，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还不忘说道：“我们人都不够用，怎么先给畜生用上了青霉素？”
“主要是国家制作的青霉素是否具有毒性，还不是很确定。”易寒星说着：“万一有毒，反而害了性命。”
听到易寒星这么说，边上安慰工人家属的邻居不由感慨：“易专家你懂得可真多啊！”
“我就是恰好知道罢了。”易寒星连忙谦虚。
“真厉害啊！要是我小孙子能有易专家一半厉害就好了。”
“是啊！我也不想什么当大学教授，要是能考个大学，我们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易寒星听着大家议论纷纷，在没有大声哭泣的声音之后，终于可以回到自己房间安静地睡个午觉。
一觉睡醒，易寒星发现了不对：自己晒在底下空地的外套被好多小孩的小黑手摸过了！
这群熊孩子！生气的易寒星连忙抓了个孩子问：“你们干什么调皮捣蛋，把我好不容易洗好晒干的棉袄又给搞脏了？”
熊孩子面对严师气场的易寒星，战战兢兢地说：“奶奶他们让我们去沾沾你的文气，进来能考大学！摸一摸可以沾文气！”
猝不及防遭遇封建迷信的易寒星抬头看到了大婶大姐们，心想：你们等着！明天我就去举报你们搞封建迷信！必须要把这沾文气的邪门歪道扭转过来，不然自己以后连衣服被子都不能晒了！
当宣传部门工作人员收到举报信件之后，拆开一封一封地处理，看到易寒星的举报的时候，不由心情复杂地想：这沾学霸的文气真的很有用吗？要不要在禁止之前，让马上就要考大学的儿子去人家专家宿舍楼摸一个遍？
华国人的封建迷信，就是这么实用到朴实无华~

第252章
最近，周毅之住的“专家楼”里出现了一些生面孔，看起来都是学生的样子。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谁家里的亲戚，但是人多了之后，所有人都感受到不对了：这就算是亲戚，谁家一天天来这么多亲戚？！
接受了反谍训练的专家们第一时间想到了间谍身上，并且报告给了保密部门。
保密部门一听，这还得了？如果说国家的专家是一个巴掌那么多的话，这栋楼的专家加起来最少顶的上一个小指头吧？万一伤了，自己是以死都不能谢罪啊！
这么想着，保密部门离开找到了大院的门卫：“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陌生人都放进去了？！”
门卫觉得自己很冤枉：“都是些跟在专家后面进去的小孩子，看着都是十来岁的样子，我以为是人家家里的亲戚啊！”谁会对小孩子那么大戒心呢？而且本来院子里也不是禁止其他人通行的。
虽然专家们工作的地点是保密部门，但是所有的保密材料都是不允许带回来的，居住地点根本不是保密地址，而且还有拖家带口的专家，人家家里的孩子也经常带同学回来啊。
保密部门的工作人员只能封了大门，筛查了一下目前院子里没有人认领的小孩子，一连串领去了隔壁不远的派出所。
“说说！你们去干什么了！”
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听大人话来专家楼蹭文气或者自己主动来的，多半都是乖乖仔，一进公安局，再看人家严肃地不得了的表情，全部怂了。
一个小女孩直接被吓哭：“叔叔阿姨我错了！我不应该偷溜进去蹭文气！”
“蹭文气？”保密部门的同志们是非常坚定的无神论者，听到这话都不禁奇怪地反问。
“是我同学告诉我的。”小女孩抽抽噎噎地说：“专家楼里都是些学习很厉害的叔叔阿姨，进去蹭他们的文气，可以保佑我们考一个好成绩，我同学之前试了，她小测试就考的很好！现在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就是想进去摸一摸！”
小女孩说着，其他小孩也连连点头。
保密部门的同志们既觉得不可置信，又觉得哭笑不得：“这考试成绩和专家楼能有什么关系？不都是看你们的水平？”
“叔叔你这话说的不对。”有小孩鼓足勇气反驳：“这要学习的内容那么多，肯定有我们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啊！这要是碰到都不擅长的和碰到都擅长的题目，成绩肯定不一样嘛。”
保密部门的同志：……所以你们是去专家楼求神拜佛来了？
尽管从孩子们嘴里得知了原因，大家还是不能轻易放掉孩子们，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台湾或者哪些势力派过来的间谍？也许这蹭文气的说法就是间谍搞出来的，让不知情的孩子们给自己打掩护呢！
于是，苦逼的孩子们喜提家长来领成就。
为此，家长和孩子们都被好好教训了一段，并登记在案，等着核查这个说法是从哪里放出来的。
等保密部门的人调查一圈，发现是易寒星他们那栋楼传出来的说法，说是孩子蹭文气之后真的考的好了，这些专家就是文曲星的座下的童子童女下凡，身上有文曲星的仙气，蹭一蹭会考出好成绩，于是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一开始受到困扰的易专家已经写信举报封建迷信问题了，只是对口的同志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相关宣传还在计划当中。
查出来这个结果，保密部门负责的同志们都不知道要怎么给上级报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调查结果和工作建议交了上去。
领导们看到这个调查结果的时候，一开始是“em……”的表情：“真的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吗？蹭文气可以考得好？可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天天和我一起玩，他也每次都不合格啊？”
听到领导不自觉凡尔赛说自己小时候成绩好的话，大家都假装没有听到。
领导也没打算让大家回答这个问题，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恢复了严肃说道：“这种封建迷信的风气，我们绝对不能助长！”
“是的！领导，我们已经让搞宣传的同志加紧宣传了，要让民众们认识到他们这是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的行为。”
领导严肃点头。
等晚上回到家里，领导听到老婆和自己八卦：“娘不知道听谁说了，说去专家楼摸一摸他们那里的东西，孩子考试能够顺利，但是现在专家楼不给随便进了，娘最近为了交一个专家楼的老太太朋友，可是费尽了功夫，就想着带着咱两个儿子去蹭蹭文气！”
领导立马说道：“这都是无稽之谈！”
老婆看了领导一眼：“都知道可能不准，但是不管怎么说，不就是摸一摸吗？摸一下又不会坏事，万一就管用了呢？”
领导：我还是低估了群众们搞封建迷信的热情！
也是，反正摸了也没坏处，谁不想摸？
这么想着，领导觉得要解决这个问题，单是靠宣传没有用，没听老婆说吗？那些人进不去专家楼的人，连专家用过的东西都觉得有文气，想要去摸一摸。
华国人民接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思想熏陶这么多年，对于学习成绩有着天然的向往，自己的成绩还好说，能让孩子成绩提高的办法，那是必须要试一试的！
为了杜绝大家对专家们的骚扰，必须要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第二天，领导就叫来了相关同事一起开会。
“这事，单单靠官方的宣传是没有用的，要怎么才能让大家不打扰我们的专家？在座各位畅所欲言，说说自己的想法。”领导主持会议道。
“但是除了宣传，我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啊。”同事说着。
“怎么没办法？”领导说出了自己的主意：“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完全可以找两批成绩差不多的孩子，让一批去摸一摸专家楼的东西，另一批不摸，最后看他们的考试成绩，绝对就能证明！”
“可是，万一摸了的那一批成绩比较好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领导：要是真的每个运气都好一点……琻！这样居然会变相证明蹭文气的作用！
“那就让另一批卷起来，沉迷题海啊！”易寒星听到听到这个被转述的问题，回答道：“一批做的准备是摸专家楼的东西，另一批的准备是学习和大量做题，现在离期末考试还有小半个月，肯定会不一样的！”
旁听了的周越桐喃喃：“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什么年纪的学生碰到寒星，都是倒了霉。”
“其实也没……”周毅之想要反驳。
“你忘了你当年和我说的，你们中学被香港卷了起来，也开始搞题海战术了？”周越桐提醒。
周毅之：差点忘了自己就是被易寒星荼毒的第一批学生！
这场证明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人类对于八卦的热爱导致所有人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不管家里有没有学生，都关注起了这次实验。
一边是正常学习每天蹭文气的学生，一边是学习任务几乎加倍的学生，在期末考试做同一套卷子的基础上，进行成绩的比拼。
结果非常显而易见，等期末考试结束，拿到结果的领导非常高兴地宣布了结果：“几乎每一个学习了的学生成绩都比蹭文气的学生要高一点！”
拿到这个结果之后，领导以为专家楼的守门压力可以转移了，却不想过了几天听到消息说，那边现在有更多人了！本来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事情，在听说比赛之后，也带着孩子来打卡了。
“这不科学啊！”领导不解，让手下的工作人员过去调查清楚。
手下一番调查之后，将结果给领导作了报告。
“虽然我们盯着学习的孩子们成绩更好，但是蹭文气的孩子们也有所进步，家长们想着双管齐下，两不耽误，法不责众嘛！”工作人员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告知了领导：“所以，专家们内部开了个小会，据说直接拿了块太湖石，每个人刻了个符号，放在院子外面让人摸了，他们还给石头取了个名字，叫做‘金榜题名石（时）’！听说院子里的刘大爷还提议放他的核桃，让人帮着盘呢。”
听到这一些列操作的领导立马觉得无力吐槽，说来也怪自己，怎么就忘了国人是道教佛教基督教，见庙就拜呢？
周毅之等人在院子火了之后，那是回家都要提心吊胆会不会被人把白大褂摸成黑大褂，大人不好意思，但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非常好意思啊，一个个伸出小脏手，给这些科研人员的衣服贡献“大作”。
后来，还是易寒星给大家提供了办法：“他们想要摸一摸嘛！你们就满足人家好了，我现在在我家门口挂了个我亲手雕刻的‘逢考必过’木牌，楼里的邻居都只是摸木牌了，你们也找个标志物呗？”
这才有保密部门领导听说的“太湖石”。
经此一役之后，专家们终于摆脱了被“摸一摸”的烦恼，相关部门的人员却发现了大家在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对于民众这种朴素的信仰，我们是很难打击到的，经过我的调查研究，认为主要原因还是民智不够开化，虽然国内已经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扫盲，很多人都能认识常用的两三百字了，但是认识常用字只能说明认字，并不能说明我们的民众有知识。”
“而只有知识，才能够对抗这些封建愚昧！”
如果易寒星听到这番话，会告诉他们，这些“封建愚昧”和知识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后世义务教育普及，能够上网的成年人，至少是个初中学历吧？也没见网上转发锦鲤求好运的事情变少了！
不管宣传口的同事们多么痛苦，虽然科研工作人员们遭受了这么一轮的关注和“追捧”，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过来蹭运气的人们让间谍们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作为北京知名的专家楼，其实这个小院子是一直受到外国间谍们的关注的。
有高级间谍类似于甘跃之流，自己就能住进这院子里，不需要盯梢，也有低级间谍只能在院外的远处盯梢，通过跟踪专家查看他们去往的地址，大概猜测国家在搞哪些项目的研发，每个专家研究的是什么项目。
在人民群众的力量之下，这些间谍很快就被发现了。
“小伙子，你也是来蹭运气的？你家小孩呢？”这年代北京的大妈大姐大叔大爷们，绝大多数都是非常热情爱唠嗑的，看到单身的小伙子，就忍不住问。
间谍小伙子知道没带小孩的自己非常显眼，于是很干脆地说道：“我就是长得面相老了点，其实我是个中学生！”
听了这话，问问题的大妈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成了：真的吗？我不信！
间谍此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凑过来，现在未免太显眼了？
尽管知道自己非常显眼，这时候间谍更不能扭头就走，不然不是惹人怀疑吗？只能假装自己也是个学生了。
“这不是巧了？我孙子也是中学生，现在正在读初二呢！你呢？今年几年级啊？”
“高二。”间谍顺口回答着。
间谍这么一说，边上就有女孩子嘀咕：“这是你们学校的吗？长的这么老！”
“怎么可能！”另一个女孩子反驳：“他肯定是其他学校的！不然大家都会知道有个长的很像成年人的同学！”
“这个特点确实显著，我们学校也没有。”
学生们正这么说着，大妈问间谍道：“那你是哪所学校的啊？我孙子是二中的，你和我孙子是不是一个学校？也许还是同一个班级呢！”
“我在北京四中。”间谍回忆了一下二中的位置，回答了一个距离最远的四中，确保两所学校的学生难以互通有无。
“怎么可能！我们四中根本没有这么成熟的人！”这时候，一个学生立马反驳：“他这么显眼，我们做早操的时候肯定会发现！”
听了这话，大妈们立马点亮了雷达。
“不会是巷子口大喇叭播放的间谍吧？”
“间谍这么明目张胆？”
“不管怎么样！咱们留个人在这里占住位置，剩下的人带着他过去公安局看看？要是误会了，咱们再道歉就是！”有人建议。
于是，没有给间谍反对的空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将间谍送进了派出所。
如果说低级间谍们遭受的是无妄之灾，那么高级间谍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我知道老板着急，但是现在大家被盯得紧，平时从研究所出来，好多人会专门看看我们，看到我拿着文件肯定会重点关注，这一关注，就很容易注意我们去哪里干什么，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功亏一篑了。”一个人竖着风衣的领子，将下巴埋在了风衣和围巾当中，对着和自己背对背坐在公园的人说道。
“你必须要上点心！”接头人命令着：“我们决不能让工农党研究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风衣人回答着。
此时此刻，易寒星并不知道研究所里仍然潜伏着高级间谍，想也知道，这科学家又不是大白菜，以华国人之前的识字率，这些识字的人当中有天赋、有毅力又愿意搞科研的能有多少个？哪里就找得到那么多帮他们办事的专家？
不知道这一事情的易寒星接受了小韩的委托，参加圆宝学校的元旦汇演。
“寒星啊！真是麻烦你了！我确实是没办法，元旦那天我要执勤，排班正好排到了，我们工作具有特殊性，没有严重的事情，我们也不能请假，所以圆宝这个文艺汇演，要麻烦你参加一下了……”小韩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事很严重好不好？”易寒星吐槽：“你要是失约的话，很容易就失去女儿的欢心了。”
小韩回答着：“所以我不是找你来帮忙了吗？老师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师娘元旦也要在大学汇演场地值班，免得演职人员受伤，现在只能拜托你了，这可是东城区小学生汇演啊！要评奖的！”
被小韩这么拜托了，易寒星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下来。
“先说好了，我只能过去当观众，别的都干不了！”
“放心！老师们早就准备好了，不会让你干的！”
这么说着的小韩绝对不会想到，因为天气寒冷多变，幼儿园的一名老师被发烧干倒了，剩下的老师不会画舞台妆！
易寒星把圆宝送到后台的时候，就感觉到老师们的慌慌乱乱。
“老师你们在化妆呢？”易寒星问着。
听到这话，被化妆的小朋友转过头来，易寒星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嘶！”
吸气之后，易寒星发自内心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打算让孩子这样上台？”没看过彩排妆容的易寒星沉默了，这碧绿的眼影、猴子屁股一样的腮红，即使是小孩子，也撑不住啊！
老师苦笑求助：“圆宝家长你会化妆吗？我们负责化妆的老师病倒了不能来，大家正在琢磨怎么化舞台妆呢！”
听到这句话，美妆达人易寒星默默地撸了撸袖子，对着老师伸手示意老师将化妆用品给自己，问道：“你们是打算化森林中的小花仙是吧？”听过圆宝说自己节目的易寒星拿起了化妆刷：“我来！”
经过易寒星的改造，妆容里用到了绿色元素的森林小仙女们出现了。
“我的天啦，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圆宝家长！”老师们纷纷惊叹。
易寒星连忙谦虚：“我就是学过一点画画罢了，要是老师们觉得可以，我就不在后台打扰了，去前台等着大家上场！”
老师们连连点头，热情地将易寒星送去了观众席。
说是幼儿园和小学生们的文艺汇演，但是能够代表各个幼儿园、小学来东城区这个舞台上比赛，很多节目的质量是非常过硬的，特别是现在开国初期，有很多反应了长征困难、抗日精神、英雄人物的作品，虽然孩子们演技稚嫩，但是表演起来有模有样，故事比日后那些流水线偶像剧有意思多了，易寒星看的是津津有味。
有些节目甚至有非常有意思的设计环节。
比如有的节目和观众互动，演小乞丐的小演员直接从最后一排乞讨到了第一排，在圆宝上场之前，这档节目就是说在根据地，大家和偷偷溜进来的敌人们的斗争故事，创意性地采用了灯光特效。
只见一束灯光打在了弯着腰想要中途偷偷进场的家长身上，台上的小演员声情并茂地说着自己的台词：“大家看！我们的光找到了汉奸！他就是来到这里的卧底！大家赶紧一起上！抓住卧底！”
被迫客串的家长：？？？
边上的家长们差点笑出声来，但新进来的家长明显不知道小演员们多么会玩活，本来就每天提心吊胆，一听自己居然被发现了，立马慌乱了起来，为报名起见，立马拿出了两把□□，抓住边上一个看起来就很弱的的女同志，一枪指着女同志，拉着她自己后背靠近墙壁，一枪对着边上看着就很精壮像是军警的男同志，威胁大家吼道：“不许动！谁敢抓我！我就开枪了！”
看起来就很弱的女同志易寒星：MMP！我就说MMP！
人家小学生就是玩个互动演出，你个狼人做什么跑出来自爆啊！你以为你是白狼人玩一带一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隐藏身份？！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要认啊！
完全没办法理解对方想法的易寒星无语望天了一瞬，看着被枪指着不敢上前的精壮家长、惊叫着退出老远的平民家长、连忙凑上来自认为身手还可以的家长们，内心幽幽地叹了口气，一手敲到卧底胳膊麻经，另一手用巧劲反手外翻对方手腕，后脑勺后仰敲人家鼻子，踩一脚人家脚背，飞快转身一个撩阴腿，趁着对方弯腰直接肘击脖颈，配合着冲上前来的家长们制服了这位自爆身份的勇士。
等男家长们卸掉对方武器压在对方身上之后，易寒星才甩了甩手，骂道：“小样！你就这么点本事敢绑你姑奶奶我！我练了十几年的女子防身术，连你这么个菜鸡都搞不定，我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
被重击后至今捂裆的卧底痛苦地低声哀嚎，在座男同志不约而同后背一寒。
虽然不知道女子防身术是什么路数的武功，但是配合嫌疑犯的现状，听起来降温效果就很好呢！

第253章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儿童元旦汇演出现意外，一名间谍在小学生的节目上自报身份，劫持了一名女性家长，最后被制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京。
周毅之知道易寒星带着圆宝去参加了表演节目，闻言心里就是一紧，连忙飞奔去往东城剧院。
等到了东城剧院，周毅之很快从大家的话语中得知，对方劫持的女性家长单身一人，似乎姓易，不由心跳加速，没看到易寒星的人影，却看到有在和朋友说自己亲眼所见情况的壮汉，不由上前去询问：“请问下，这歹徒劫持的人是不是名为易寒星？”
“是，确实是这个名字。”经历了全程的壮汉看着周毅之，问道：“她是你爱人？”
“她是我对象。”周毅之说着，问道：“您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吗？”
周毅之这话一出，壮汉同情的目光看向周毅之，就连边上一起八卦的人的眼神也不对了。
周毅之顿感不妙：“是不是她受伤了？现在是在医院吗？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壮汉立刻意识到这青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对象没有受伤，除了那个间谍没人受伤，你别着急。”
一听易寒星没有受伤，周毅之才放下下来，随后又奇怪地看向壮汉等人，既然除了间谍没人受伤，为什么这些人会同情地看向自己？
看到周毅之奇怪的目光，壮汉清咳一声，问道：“兄弟，你知道女子防身术吗？”
周毅之印象里好像听到过，于是点点头。
壮汉佩服地对周毅之说道：“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厉害了兄弟，老哥我佩服！”
周毅之忍不住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对象那身手，一记撩阴腿，就把人间谍送到医院去了，跟着公安过来的医生说他那个位置伤的挺严重的，你对象怕不是学武术的吧？兄弟你胆子也是大，平时在家里应该不敢和对象大小声吧？”
周毅之：……你真了解我兄弟。
这么想着，周毅之避开了回答，问道：“现在他们人去哪里了？”
“你对象应该和几个动了手的一起去公安局了，嫌疑人去了医院。”这么说着，壮汉没忘记补充：“对了，你对象走的时候没带着小孩，你们家里是不是有孩子还在这边啊？”
周毅之立马想起圆宝：“我去看看，应该是和老师在一起。”
等周毅之找到圆宝的幼儿园，向老师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接手圆宝之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先将孩子送回了家里。
易红星加完班在家中，看到周毅之送了圆宝过来，好奇问：“怎么是你带着圆宝过来？寒星呢？”
“寒星还在公安局呢。”周毅之说着：“我赶着去见她，大哥你先照顾着孩子。”
“哎！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啊！”易红星提高声音问，却只看到周毅之头也不回的身影。
这么好奇着，易红星逗圆宝：“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圆宝点头：“小学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表演的时候，说底下一个人是间谍，那个人抓住小姑姑，然后小姑姑打了他一顿，现在那个人被送到医院，小姑姑被公安抓起来啦！”
虽然圆宝的判断不太正确，但是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易红星一脸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被小学生发现啊。”
易寒星坐在公安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吐槽那个间谍。
“人家小学生就是表演个有互动的节目，灯光打到的人也是随机的，你说这间谍当时打哈哈过去也就完了，但是他偏偏觉得自己暴露了，还想要劫持普通群众，你们说他这是打算干什么？他是不是傻啊？！”
公安同志们听着易寒星的吐槽，差点都没忍住笑，还是一个老公安开了口：“对方正好迟到了，不知道节目形式是这样，误以为自己暴露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人的心里素质，还搞什么间谍？潜伏最重要的就是只要没有证据，就咬死了自己不是间谍，不然不是找死吗？”易寒星说着。
“你好懂哦。”一个小年轻公安感慨了一句，边上几个公安的眼神都变了。
易寒星立马闭了嘴，自己的档案可还都没解密呢！
周毅之赶过来的时候，正好一眼看到了坐在公安办公桌旁的易寒星，连忙凑上了来拉着易寒星站了起来，前后扒拉着让易寒星转身，一边看一边确定地问：“你没受伤吧？”
易寒星回答着：“没事，就是踢人的时候腿抽筋了一下，回家按一按就好。”
听到易寒星这话，在场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微微低下头：用力到自己都腿抽筋，难怪医生让把间谍送去医院先救治，这要是没救治好，间谍成了公公，海峡另一边不会又要说工农党虐待俘虏了吧？
不知道到时候外交部门解释是意外，人家相不相信啊！
大家这么想着的时候，跟随去医院紧急救治间谍的公安们终于回来了，他们找病情平稳下来的间谍问了口供，回来的时候带着口供信息。
边上还没获准离开公安局的易寒星好奇问：“如果不涉及机密的话，我能问问为什么他碰到个小学生节目，就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
不仅易寒星好奇，和易寒星一起来到这里的几位见义勇为人士都很好奇。
公安看了一眼口供，确认这信息无关紧要，还是满足了易寒星等人的好奇心：“他说他以为这是借着小学生指认他，正好他儿子也在后台，以为我们想要用他儿子威胁他，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易寒星有句槽不吐不快：“这种智商，也就别出来当间谍了，这不是送人头吗？他是干什么的？他做间谍真的能创造效应？”
边上见义勇为的一个青年说道：“你不知道！他是我们科技部的工作人员！虽然我不知道他平时接触的工作内容，但他肯定有情报渠道！”
“科技部？”易寒星和周毅之异口同声。
“是的。”公安见已经有人说明了间谍的身份情况，也没有隐瞒：“后续他们部门的领导们还要过来，和我们一起确定他的泄密范围呢。”
听到这话，周毅之和易寒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两人非常默契地想到了周家大哥。
“说起来，这家伙还是被收买的间谍，不过看他这心理素质，确实不太可能是专门培养的……”公安还在吐槽着：“也不知道科技部的同志们要加多久的班，好好排查他的泄密情况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候，周家大哥走了进来：“听说有我们部的职员被抓了，确认是间谍了吗？”
这么说着，走进来的周大哥和大家致意之后，也发现了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存在，不由问道：“毅之，你和寒星怎么在这里？”
“嫌疑犯正好劫持了寒星。”周毅之解释道：“我们也是来配合工作。”
边上陪着周大哥一起来的官员问：“您认识他们啊？”
“舍弟和准弟妹。”周大哥回答着：“也是巧了。”
“那您这弟妹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那人说着：“不是说这小姑娘被拿着枪的歹徒劫持，还把歹徒制服了吗？厉害了！”
“哈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人？”周大哥说着。
等周大哥完成工作之后，看着周毅之和易寒星，强烈要求两人一起回家吃饭。
“爹娘他们都有段日子没见到寒星了，毅之是否回去不重要，关键是寒星你得去。”周大哥如是这般说道。
周毅之立马笑：“我这是失宠了啊。”
“毕竟看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看腻了。”周大哥开玩笑：“爹娘他们现在就喜欢看新面孔。”
周毅之立马知道，这是又给小辈们催找对象成婚了，不由问：“这次倒霉的是睡啊？”
周大哥回答着：“九堂弟，倒霉孩子。”
周毅之闻言也面露同情：“哎，孩子运气不好。”
一般来说，周家孩子在二十出头的时候，都还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呢，家里即使着急，也就是去信催一催，或者帮你找好对象等你回国再相亲，但是周毅之之后的弟弟妹妹怕是就没有出国的待遇了，这不，九堂弟刚考入大学半年，就成为了被催的主力军。
如果周毅之没和易寒星确定关系，两人怕不是也要各自遭受一番催婚待遇。
在周大哥的盛情邀请之下，不能不给面子的易寒星只能再次和未来婆家人一起吃饭。
当然，在这之前，周大哥和公安同志说明了情况，也打消了公安同志们的同情：“这家伙在科技部眼高手低，基本没有在一个项目组中待过两周以上，说起来可能是为了获取更多情报，但是项目组的资料都是有保密柜的，他待个两周，就颐指气使质疑这个质疑那个去了，啥也不能知道啊！”
易寒星只觉得，这间谍是自己抓到过的最没用的间谍了。
等事情结束之后，易寒星和周家兄弟一起去见了他们的父母。
毅之的父母总体还是很喜欢寒星的，也算是半个从小看大的孩子，在饭桌上就问寒星：“不知道令尊令堂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先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易寒星连忙说道：“我爹娘他们现在都沉迷工作，可能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来。”
“我们过去找他们也行啊。”
“娘！”周毅之连忙阻止：“我们现在都在夜以继日争分夺秒地搞研究，真的没时间成婚怀孕，而且寒星的哥哥还在战场上，这时候谈婚事，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寒星的哥哥我记得，田光前嘛！一般情况下，这妹妹确实是要在哥哥之后结婚，但是她哥最近都准备结婚了，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吧？这也不影响啊！”周毅之的亲爹说着。
这话一出，易寒星立马瞪大了眼睛：“您知道我哥哥在哪个部队？他现在还要结婚了？”
“你们家里不知道？”
“我和我大哥完全没听说过啊！”易寒星说着：“他要和谁结婚啊？现在还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周毅之亲爹连忙告知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你三哥现在很安全，受伤是受伤了，但是没有残疾也没有生命危险，结婚对象是师部的电报员，据说是遭遇轰炸，因为部队需要飞快转移，两人被误以为牺牲了，部队撤离之后，对方醒过来，正好发现你哥还活着，带着你哥去了边上的树林里求生了小半个月，然后就打报告在一起了。”
易寒星一听，这跌宕起伏的故事，都能写一出战场恋歌了，孤男寡女野外求生，还是寒冷的冬季，想想都知道故事不简单。
“我们都没收到我哥的消息啊。”易寒星感慨着：“您这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可能是寄信的渠道不一样，也许给你们的家书丢件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万一拿着家书的部队遭遇了美军，没能送回来也是正常的。
不过说起为什么周毅之的父亲能够得到这个消息嘛：“因为他打算结婚的对象是我同事的女儿啊！现在人家一天照着三顿骂你哥呢！好好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你哥一个老男人拱了……是吧？”
听闻此言，易寒星嘴角抽搐：“二十出头？”
“是啊！比你们都小！中学毕业后学了两年电报，然后参军大概三年？”周毅之父亲肯定道：“他爹也没比你哥大多少。”人家亲爹大概也就是不到二十生的女儿。
易寒星内心感慨：这可真是老夫少妻啊！人家亲爹骂得对！
田光前你个骗小姑娘的玩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也能下手！
易寒星随即给易红星带来了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老三那骗小姑娘的本事，你是第一天见识？”易红星无波无澜：“这都是他的正常发挥，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基操勿6！”
听到易红星这话，易寒星觉得没办法接受：“你找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大嫂，虽然我不知道大嫂爱上你啥，但是好歹也是深思熟虑之后了的吧？田光前找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许人家就是一时头脑发热？”
“结婚嘛，是要有点头脑发热的，两个人都冷静了，这婚可结不成。”易红星意有所指地看了周毅之一眼：“这婚字表现的还不明显？女人昏了头，这婚就结了。”
易红星的解释颇有后世之风，易寒星忍笑比大拇指：“大哥真知灼见！”
不知道今年是不是适合结婚的年份，当易寒星告知周越桐、萧疏、柳行田光前的八卦之后，柳行也带来了一个爆炸消息。
“你们知不知道？陈月望要结婚了！对象是谁你们绝对猜不到！”
“是谁？”大家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有谁是我们认识的，并且绝对猜不到的？”
柳行还在夸张的描述：“陈日望大哥跟我说，邀请我们参加他妹妹婚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你别废话啊！赶紧说啊！”周越桐立马八卦地说道：“别吊胃口了！”
面对盯着自己的四双眼睛，柳行默默地想要多卖一会儿关子：“要不然你们先猜一猜？”
周越桐立马给柳行来了个锁喉，还招呼周毅之：“我们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乱搞！”
“放放放开我！我知道错了！”柳行立马求饶。
在周越桐放开柳行之后，柳行才说道：“陈月望要嫁给何月寻……咳咳！”
“噗！——”易寒星一口水喷了出来。
“陈月望要嫁给何月寻？！！！什么时候的事情？这都是什么事啊？”众人听了这话，不亚于心中爆炸了一颗核导弹。
“虽然和谁结婚是月望的自由，但是我好歹冒充了她的身份好几年吧？这婚事我是真不能接受！”
“不是？”萧疏不懂了：“虽然我没见过陈月望小姐姐，但是她作为第一批女团长，按理说应该非常英姿飒爽才是啊？她看上了何月寻什么？”
“脸？”周毅之只能这样猜测，不然他也不知道。
有一说一，在座所有人都被吓到表情失控。
“咳咳咳！”柳行终于咳嗽完了：“你们听我说完啊！我说的是何月寻的半个养子，向虎山！”
“你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看我们惊吓好玩是吧？！啊？”周越桐摇晃柳行。
“那我也没想到我会被口水呛到啊！”柳行只觉得自己非常冤枉。
“虎山啊我记得。”这时候易寒星开了口，给柳行解围：“我记得我们去参加竞赛的时候，虎山才十岁？他现在是多大？”
简单的加法，周越桐计算了一下：“现在已经是1951年了，你们参加竞赛的时候是1941年还是1940年？已经十年了啊！不管怎么算，也都二十岁的小伙子了，听说还是个小领导，配我们女团长那不郎才女貌？”
“就是！总比何月寻好吧？！”
“嘿！而且虎山比月望小了五六岁。”柳行说着：“你们不都感慨现在的男领导好多娶了小姑娘吗？你看，女领导也娶了小伙子啊！”
“所以年龄不是panpan问题！真爱没有距离！”柳行总结。
众人智商都非常过关，闻言不由眯了眼睛，看向柳行：“你喜欢上了谁？”
柳行立马转移话题：“说起来虎山是不是说了要给何月寻养老？月望这是还没嫁人就多了半个公公啊！”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有点拙劣哦！”易寒星提醒。
“都说了真爱没有距离，不要怕，勇敢说出来！”周越桐鼓励。
“只要不违背基本法律道德党规党纪，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周毅之鼓劲。
“别磨蹭了，赶快说啊！”萧疏催促。
柳行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道：“我喜欢上了和嫂子。”
“和嫂子？！景春和？！！！”众人异口同声，表情不亚于听说陈月望和何月寻在一起了。
“如果我没记错，和嫂子比你大了……”脑子一片空白、失去计算能力的易寒星扒拉了一下手指头：“六岁？”
“对啊！但是年龄不是距离啊，月望比虎山也大了差不多这么多嘛。”
“她已经结婚了？”萧疏问着：“你都说是嫂子了？”
“现在是丧偶！”柳行强调。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易寒星嘴角抽搐：“她这丧偶还不到半年吧？你们是已经看对眼了，还是你单方面喜欢她？”
易寒星没办法接受的是，和嫂子的男人才牺牲多久？柳行就和她两个人看对眼了？
“我喜欢她！”柳行不好意思地说着：“和嫂子没什么回应，但是她对我也确实不一样，我相信她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也忘不了牺牲的前夫。”
“好家伙，这就前夫了。”周越桐嘀咕了一句。
“你这是中了什么迷魂汤啊！”萧疏不理解：“这可是烈士家属啊！”
“就是、就是因为她是烈士家属，我们平时也都照顾了一点，然后才看到人家的好嘛。”柳行说着：“她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只要你们了解她，肯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一直没说话的周毅之立马开口：“我绝对不会！我只喜欢寒星！”
萧疏、周越桐：周毅之这求生欲可这够强烈的啊！
有周毅之这句打岔，周越桐和萧疏顺势借着打趣周毅之和萧疏结束了之前的话题，没再和柳行讨论他的和嫂子值不值得。
不管周毅之说了什么，大家一致都不理解柳行的想法，只是柳行也是个成年人了，众人也不可能强烈反对他的“爱情”，只是背后不由还是讨论了一下。
“柳行这是发了什么颠？难道有什么喝了会对人死心塌地的药，他不小心配出来自己喝了？”周越桐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还是没办法解释柳行的行为：“他之前也不是喜欢熟女的人啊！”
“而且我之前以为柳行的品行是过得去的，结果同事牺牲不到半年，这才四个多月吧？他就和同事的遗孀搞到了一起？”萧疏没办法接受，好歹过个一两年两三年，你说你们是真爱，自己也就认了，现在这情况，恶不恶心啊？
周毅之也奇怪：“想不到柳行竟然会效仿孟德公？真看不出来！”曹操的汝妻子，吾养之，竟在这时候都能看到！
经历过网络时代的易寒星只能说：“现实真的往往会比小说更加魔幻，也许人家之前就是因为道德苦苦压抑，现在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呢？”
这么说着的易寒星不到一周就被打了脸。
柳行被打成猪头，电话来让易寒星帮忙去公安局领人，理由竟是因为和另两名男子竞争和嫂子大打出手？！三名男子坚持自己才是景春和的真爱，对方利用身份逼迫景春和？！！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陷，还是爱情的瞎眼魔力？
易寒星抓着周毅之陪自己去公安局的路上还在吐槽：“这和嫂子是有毒吗？三个男人？她是什么勾搭培训班出身的吗？”
随口这么一吐槽，易寒星顿时一愣：“培训班？！”
易寒星立马看向周毅之：“有没有可能！这个和嫂子真的是科班出身？！”
“你是说长三书寓？”周毅之想到的当初在上海听说过的交际花们。
易寒星目光闪闪：“也许是日满女子突击队培训班，或者三民党的调查处女子培训班……？”

第254章
易寒星这猜测一出，周毅之顿时失声。
思考过后，周毅之不得不承认，易寒星的猜测非常有可能。
自己和柳行也认识了有五六年了，柳行虽然有时候跳脱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和两个男人大打出手。
要说他喜欢上景春和，那叫做真爱，但为了景春和打起来？周毅之回想起寒星刚刚提及的话，对和嫂子也充满了怀疑。
三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景春和的真爱，认为对方强迫和嫂子，这种情况下，和嫂子没问题才奇怪吧？
这么思考着，周毅之和易寒星赶到了公安局。
“同志，你们找谁？”公安小哥问道。
“我们来领人，柳行。”易寒星说着：“我们是他的朋友。”
一听到柳行的名字，公安小哥的脸色就变得复杂了起来：“柳行是吧？我们领导还在教育他们呢，你们等一等。”
易寒星倒是不怕等，反而和公安小哥打听起消息来：“之前人家接电话，传话的人只是说让我来带我朋友走，说是要保释他？他怎么就和人打起来了？您给我详细说说啊，这保释我也是要负责任的，总不能乱来不是？”
公安小哥闻言，自然不会拒绝易寒星的要求，为她解释道：“其实我们是接到群众报案，说是有三个人在他们的胡同里面打了起来，才匆匆赶过去制止了他们的斗殴行为。”
“有人打架，我们肯定要问原因的啊，这原因一问，大家就奇怪了，”公安小哥继续说着：“他们居然是为了一个烈士家属打架，还纷纷指责对方用手段逼迫烈士家属嫁给自己。”
“我们领导一听，这哪行啊！怎么也不能寒了烈士家属的心！就把人都铐了回来，好好审问一番。”公安小哥总结道：“结果他们都和人家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关系。”
说到这里，公安小哥差点按耐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说起来都是大家积极帮助烈属，但是人多了性别放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对了。”
知道这时候，整个公安局的还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清晰的案子，有人提出为什么三个男人都喜欢这一个女人的时候，立马被制止，“人家就是多几个追求对象，只要她自己没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就不应该质疑她。”
因为这份尊重，尽管景春和仍然留在公安局，但是待遇比柳行几人要好得多。
易寒星也不想让自己的猜测误导了专业人员，于是只是问道：“能不能问一问，和柳行打架的另外两位都是做什么的？”
“怎么？你们还打算去寻仇不成？”公安小哥开了个玩笑。
“怎么可能！”易寒星连忙说道：“我们都是群文弱书生，还能武德充沛到去找其他人麻烦不成？”
“文弱书生”周毅之想起易寒星一腿废了一个人……在公安局胡诌，寒星你胆子也是真的大。
公安小哥闻言，倒是把对方的信息告诉了易寒星，主要是因为柳行也都知道了，这些信息也没有隐瞒的意义：“你们朋友的单位是研究所，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另外两个，一个是在贸易部工作，另一个则是铁道部工作的，都是有体面工作的人，打成一团，真的是！”
听到这两人的工作，易寒星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贸易部这种地方，在这个时代，基本是向国外购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如果商业情报有所错误，很容易导致国家花大量外汇购买到垃圾，以华国目前的外汇储备，可谓是伤筋动骨。
至于铁道部，在公路不通、没有民用机场的现在，运输的地位不言而明。
和嫂子鱼塘里这三条鱼的身份如此有意义，说和嫂子完全没有问题，易寒星是不信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公安小哥之前也提到，景春和没有参与到斗殴当中，等事情结束，应该就会提前出来。
这三条鱼暴露了，如果景春和是个谨小慎微的间谍，那么她一离开公安局就会想办法逃跑。
害怕景春和在离开公安局之后会消失，易寒星对着公安小哥说：“你看，能不能让您领导出来和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公安小哥不解：“为什么要找我们领导谈？”
易寒星不想过多解释，反问：“我们老百姓过来找领导，是没办法见到他们吗？”
“不忙的时候自然是见得到的……”公安小哥这么说着，反应过来，人家没有必要经过自己同意，于是连忙对易寒星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我比较着急，您看……？”
“我现在去汇报。”
等易寒星和周毅之在单独的小办公室看到领导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
“听说两位急着要见我，不知道有什么急事？”领导问着，给两人都倒了水。
易寒星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怀疑景春和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
刚刚建国一年多的时间，国内斗争形势依然激烈，各国的间谍在国内粉墨登场，公安局的领导送进去的都不止一个巴掌。
听到易寒星这话，公安局长顿时一凛。
“你是怀疑，她是间谍？”
易寒星点头：“她交往的人身份都很重要，而且原本如果她的丈夫没有主动申请去抗美援朝的话，是很可能作为保卫人员去保护科研场所的。”
听到易寒星这话，久经斗争的领导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卷烟，用鼻子深深吸了口烟的气味，冷静了下来。
“多谢同志你的提醒，我们会好好调查的！”领导说着，和易寒星握了握手：“您今天可以回去了，他们应该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放出去了，今天多谢您提供的信息。”
易寒星笑的腼腆：“没帮上什么忙，您太客气了。”
于是，本来打算去领人的易寒星和周毅之空手而归。
等易寒星回去之后，筒子楼的邻居们都凑了上来。
“易专家，听说柳专家被抓了？”
“是因为他和别人为了和嫂子打起来了？”
“啧啧，要我说这和嫂子怕不是狐狸精投胎？”
“这都建国了，咱们不能搞封建迷信，她是不是狐狸精投胎都没关系，她肯定是个爱勾搭人的，这肯定没错！”
一群大嫂大娘热烈地八卦起来，就没给易寒星留下插话的空间。
易寒星见状，干脆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多久，又有人敲门，易寒星打开门之后，就接收到了嫂子们的抱怨：“易专家您怎么突然走了呢？我们问的您还没说了，柳专家真的被拘留了？”
被迫要给柳行代言的易寒星回答道：“我主要是看您几位聊天正渐入佳境，我这边家里还有家务活没干完，就想着先来收个衣服。”
不管易寒星解释的是真是假，易寒星这么说了，嫂子们就这么信了，干脆继续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所以柳专家真的被抓了吗？”
“是拘留了吗？”
“没有拘留，主要是公安局那边对这件事情有疑惑，所以请他多留一点时间配合调查。”易寒星回答着。
“那他真的为了和嫂子大打出手了？”
易寒星艰难地点了点头：“他误以为另外两个人想要对和嫂子不利。”
听了易寒星这话，嫂子们纷纷一声嗤笑：“这年轻男人，就是天真！还有男人对和嫂子不利？怎么不利？威逼利诱？”
“怕是在床上做的和嫂子下不来床，人家柳专家还以为对方打和嫂子打的下不来呢！”
眼看着这群已婚妇女的话题要往黄色奔去，易寒星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们自己还在这里。
还好，嫂子们看到易寒星这个未婚的高级知识分子，连忙收起了平时聊天会说的荤话。
“总归那个景春和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男人们看不懂，吃她那一套罢了！”
“要我说最该抓的就是她！”
易寒星其实早就想问一个问题，正好被堵住提及到这方面，易寒星也没强求，反而是不解地问嫂子们：“虽然和嫂子有些举动确实有点问题，但是大家好像都很讨厌她？他们楼里的人也是这样吗？”
听到易寒星的问题，有嫂子连忙解释：“易专家，你是不知道，这和嫂子可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说？”易寒星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勾人可厉害了！”嫂子们说道：“也没见她做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惦记着她，柳专家这次栽地可不亏，人家是高手啊！”
“您几位都是因为她勾搭您家里的男人讨厌她？”易寒星问着，心里遗憾没有什么收获。
却不料峰回路转，嫂子们纷纷摇头：“不是！那些男人，哪个用眼睛吃别人豆腐的时候不觉得不吃白不吃？不是和嫂子，也是街上的女学生女干部啥的，我们讨厌她，主要是她当初就是使了手段嫁给的她丈夫。”
“就是！本来她丈夫有个村里订了亲的未婚妻了，为了解放战争，人家等了他四年多，结果战争胜利了，建国了、发达了，男人却娶了和嫂子，把人家姑娘拖成了老姑娘，这谁看得过眼？”
“就是啊！这订婚和结婚不就差一桌酒席吗？大家都默认的事情，他们做的可不光彩！”
易寒星听懂了，大家这主要是因为对小三的厌恶才讨厌和嫂子。
“人家也许是革命爱情，冲破封建枷锁？”
“明明就是见色起意。”有嫂子拍板说道：“易专家你是没看到，她男人可是把她当婆婆一样的伺候着，每天还端水洗脚！”
“对了，为什么大家叫她和嫂子啊？”易寒星问着，即使对方丈夫的姓氏常见难以区分，也是景嫂子才对，怎么就成了和嫂子呢？
听了易寒星的疑惑，几人面面相觑：“好像是她自己要求的？总之喊着喊着，大家都这么喊了。”
易寒星的疑惑没有解答，只能寄希望于组织上给力一点，查到景春和的身份了。
事实上，组织上还是很重视和嫂子这个情况的。
“景春和，出生年份不详，河南难民出身。”公安局的领导拿着景春和的资料，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连家里人都找不到啊。”
“其实日本和台湾方面都采用了很多□□获取情报的手段。”边上情报部门的人和公安局的领导说着：“景春和接触的人和相关情况，真的有点像是这两边的间谍。”
“但是我们做事要讲究证据，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呢？”
“要不然咱们把人放出去，搞个假情报，钓个鱼？”有人建议着。
“这确实是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对方有所怀疑！”最大的领导拍板。
于是，即使易寒星没有去接，第二天公安局也把柳行一行人放了出来，并且没有对柳行的行为作出什么追究。
见到这一情况，易寒星和周毅之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柳行这小傻子还是先被瞒在鼓里比较好，不然万一泄露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在这种环境之下，情报部门和公安部门联合的钓鱼执法开始了。
首先是贸易部门的人：
“我们需要用一百吨各种粮食，换取苏联的重工业生产线，具体的数值还需要进一步的谈判……”
“目前国家的青霉素还不能够稳定，对于美国的药物进口依然有依赖，国家想要假装自己的青霉素已经可以大量应用在临床，谈下美国的价格来……”
“朝鲜那边的后勤补充，需要请苏联运来一批土豆……”
贸易部门的人得到了一系列真真假假的消息，这些消息有的有价值、有的没价值，单看对方怎么利用罢了。
比如说第二条，就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事实上国内已经可以量产株种稳定的青霉素了，消炎药再也不用被其他国家卡脖子，可以自己实现对于病人的救治，并且因为易寒星带来的后世青霉素制备思路，青霉素制作的价格也被大大压低了下来。
与此同时，柳行也收到了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我们的制导工作已经完成，打算在西部地区完成实验。”
“听说国家在南方山里探索到了一个物质矿，有了这个矿，咱们就可以试着研发核武器……”
消息放出去了，大家就开始盯着和嫂子的动静。
这一天，易寒星因为早早和圆宝有所约定，在发现下雪之后，和小韩说了一声，带着圆宝一起去湖中的溜冰场。
“这溜冰场下面是湖水，要是开溜的话，要注意安全，可别出现了湖面裂缝，人调进去了。”易寒星这么说着，叮嘱圆宝：“你要跟紧我，咱们就在边上溜一圈，知道不？”
圆宝总体还是非常省心的，闻言点头表示知道，易寒星也就放心了下来，如果圆宝是那种熊孩子的话，易寒星今天只会把她关进安全的房间里，免得又作妖。
有了这么个事先约定，易寒星和圆宝在人数众多的溜冰人群中，非常怂的在边缘试探。
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冲上了冰面。
“砰砰砰！”有枪声想起，有人群的尖叫，大家两忙逃离冰面。
趁着人群混乱，开枪的人连忙跟着往外面跑去。
这时候，被枪打碎出现长裂缝的湖面没有办法支撑所有人的重量，一下子裂了开来。
本来就在边缘的易寒星眼疾手快地带着圆宝去往了岸边，看着中心好些人和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湖水里，连忙喊道：“有人落水了！救人啊！”
边上的人听到易寒星的喊声，很多人连忙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快救人啊！有人掉湖里了！”
大家喊得起劲，但是真的去救人的并不多，主要是这寒冬腊月的，泳技不好或者身体不好的，都搞不定冬泳啊，还得把人拉上来，没有身体素质和力气，谁干得了这活呢？
除了关注到有人落水了，易寒星也注意到了之前开枪的人。
对方本来就在自己附近开的枪，第一时间被纳入了裂缝的范围，没跑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尽管如此，怕去救人的军人公安们受伤，易寒星还是连忙过去提醒：“刚刚开枪的人在那个位置，他的枪还在身上，你们要小心点！”
公安和军人们早就发现了对方，但还是谢过易寒星的好意，在救援了意外落水的市民们之后，用枪指着逃跑的人，终于把他抓捕回去。
“你们说这人是多穷凶极恶？居然让这么多人来抓他？”
“这能不厉害吗？人家可是带着枪哎。”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间谍还是土匪，你说这些人，新华国都成立了，他们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非要想着这些一夜暴富升官发财的旁门左道！有本事正面来啊？”
听了对方这抱怨，易寒星只觉得英雄所见略同，明明自己是回国当科研工作者的，但是科研成果就那么一两个，间谍却抓了一大串，论功行赏的时候，，间谍带来的功劳比科研都要大，让易寒星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没啥科研天赋了。
后面易寒星得知，当天在冰面上抓捕的人真的是间谍，而且就是通过和嫂子钓鱼钓出来的潜伏人员！
上线都被抓走了，和嫂子自然不可能还自由自在地生活在筒子楼里，早就喜提了特殊看守所多日游。
直到和嫂子被抓后三天，柳行还是不能接受和嫂子是间谍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呢？和嫂子那么温柔一个人，她不可能是间谍啊！她从来都没问过我们什么敏感的话题，是不是这其间有什么误会？难道我们也搞了屈打成招这一套？”
“柳行！”听了这话，易寒星非常愤怒。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你不能这么质疑我们的同志！”易寒星非常严肃地看着柳行：“难以接受自己亲近的人是间谍，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也不能因为这种不理智的感情干扰我们的事实判断，和嫂子绝无可能是严刑逼供，我们的同志肯定是找到了证据，才会这样肯定她的身份！”
柳行难过的将头埋在了手里：“我知道，我只是……”
周越桐适时吐槽：“你只是太蠢了。”
柳行愤怒抬头：“小周哥你别以为……”
柳行话没说完，就被周越桐打断了：“人家摆明了脚踩几条船吊着你，你还一直被蒙蔽，不愿意相信眼见为实，你不是蠢是什么？！”
就在周越桐和柳行两人吵吵起来的时候，有人来找到易寒星：“景春和知道是您首先发现他的问题不对，提出要和您单独聊一聊，不然她不会吐露一个字出来。”
听到景春和这个要求，易寒星不由皱眉：“她要见我？做什么？有什么用？难道见了我，她还能有什么逃跑的办法不成？”
情报部门的同志们也觉得景春和这个要求奇怪，但是猜想到对方可能是想当个明白鬼，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不过即使知道，对方也没机会改了，所以这个会面要求真的是非常奇怪的要求。
尽管觉得奇怪，易寒星还是同意了下来，当天就跑去见了景春和。
易寒星在一名情报人员的陪同下和景春和面对面坐定，率先发问：“听说你想要见我？说吧？是什么事情？”
闻言，景春和立马一声笑：“寒星酱竟然比我想象的要直率地多！真是不像之前一些人员的评价。”
寒星酱这个称呼一出，易寒星和情报人员立马对视一眼：这是日本人？还是假装日本人的台湾间谍？
易寒星继续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听你废话，赶紧和我们说清楚，你是谁？属于哪个势力？盗取过哪些情报？有哪些上线或者下线？”
景春和掩嘴一笑：“寒星酱，不愧是华国间谍之星，爱子之前就提醒我们要注意你，但还是小看你了。”
爱子？易寒星立刻头脑风暴，突然想起当初竹间惠子给组织交待的情况，里面就有爱子这个名字。
想到这一点，易寒星意识到爱子恐怕是一条大鱼，一时间也不着急了，稳稳的提问，“所以您还没说找我来做什么呢和嫂子？如果没猜错的话，或者我应该叫您，井川和子？”

第255章
“果然，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吧？”景春和，或者应该叫井川和子看着易寒星说道：“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但还是放任我在外面拨动风云，所以其实你们是想要找到我的上线？”
谁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易寒星和另一名审讯人员内心吐槽，但是表面上还是绷住了，没露出痕迹。
面对井川和子的问题，易寒星故作深沉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应该也明白，我们工农党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都交待清楚吧，要知道只有第一个开口的人，才能算是立功表现啊。”
事实上组织并没有抓到任何一个上下线，即使抓到了，易寒星也是毫不知情的，但是易寒星决定采用大忽悠术，审讯人员表情丝毫不动，好像易寒星没有信口胡诌一样。
井川和子再次感慨：“不愧是榜上有名的间谍之星啊，栽到你手里，我不亏。”
不！你是她胡乱猜测猜中的啊！你冤死了好吗？！知道所有真相的审讯人员内心呐喊。
“间谍之星？我可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易寒星装B装地比谁都像，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了日本人的称呼一样。
井川和子不解地说：“这可是对于您实力的认可，像是我们现在主要受到美军军方管辖，和台湾方面也互通了有无，您抓捕高级间谍相当的有一套，据不完全统计，直接或者间接因为您落网的日方、台方间谍至少有十几个，您总是这样慧眼如炬，不愧是工农党专门培养出来的情报人才！连爱子都提醒我们在活动时要注意您，我自问没有露出什么马脚，都被您发现了，间谍之星这美誉，您实至名归。”
易寒星：我可真是谢谢你们的认可了。
审讯人员忍不住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也不知道易寒星这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还专门培养的情报人才？人家明明一直是当做科学家培养的，做情报都是当初去到上海求学顺带手开始的！
不过易同志确实非常擅长情报工作，审讯人员可惜地想：要不是国家太缺乏科研人才了，这颗好苗子我们是不能放过的啊！
“说起来，你认识爱子？”易寒星聊天一样问道。
“我们这一批出来的，有几个不认识爱子呢？”井川和子说道：“她可是帝国之花呢。”
易寒星一边内心吐槽竹间惠子就不认识爱子，一边问道：“爱子成名日久，想来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了吧？竟然还奋斗在谍报的一线？”
井川和子说着：“爱子可是……”刚开口，就掩口笑道：“您可别套我的话了，我是不会说的。”
易寒星和审讯人员对视一眼，没有继续深挖爱子的情况，反而从其他问题入手：“你来华国的任务是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就是策反一些人员，成为内应罢了。”
“你的华国身份是怎么搞到的？”
“前些年兵荒马乱的，想要拿到个身份不是很容易？”
“但是你嫁给了一名军官，他之前的岗位，家属也会进行保密审查，随便拿到的身份，应该很难取信吧？”易寒星追问。
井川和子笑而不语。
审讯人员敲了敲桌子：“你之前可是说了，只要见到易同志，你就会交代。”
“我是说你们的问题我会交代，但是这也不是你们之前问过的问题啊？”井川和子说道。
“你！”之前一直在问井川和子任务是什么、上下线是谁的审讯人员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么，你可以交代一下你的上下线了。”
“下线暂时还没有。”井川和子说的干脆：“上线的话，我只知道一个死信箱，没见过面。”
这么说着，井川和子很干脆地将死信箱的位置、联系的方法告知了审讯人员，但也不忘提醒：“我劝你们不要做无用功了，我这边被抓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我都没换过窗台的花，我的上线已经知道我出问题了。”
审讯人员忍气将井川和子告知的事项记录了下来。
“其实我挺想知道，您丈夫，或者说您前夫，他就没有怀疑过您吗？”易寒星一脸好奇地问。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易寒星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个优秀的军人，居然会忽略枕边人的异常。
井川和子神秘一笑：“你猜？”
“其实我还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还统计了我抓到的间谍的数量？”
“毕竟寒星酱您的功绩就想寒夜中的星星一样闪耀，我们实在是难以忽略啊。”井川和子好像说了什么，但实际又什么都没说。
眼见着井川和子是不打算透露任何信息了，易寒星和审讯人员板了脸，离开了审讯室。
“这个井川和子，特意拖了这么几天时间，已经把她被捕的信息给上线传递过去了。”审讯人员咬牙切齿道：“对他们天皇真是忠心耿耿呢。”
易寒星一声嗤笑：“日本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她忠心的是天皇还是五星天皇。”
说了这么一声之后，易寒星也不再提及这方面的问题，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觉得井川和子能够一直通过窗台的花传递消息，说明这人每天都会路过她家窗台底下，也许可以通过路人上下班的路线排查一下，毕竟只有每天上下班路过，才最不容易引人怀疑。”谁要是每天没事过去那边一趟，邻居都能看出不对劲好不好？毕竟井川和子住的地方也不是大家喜欢散步的区域。
审讯人员点点头：“我也是这样猜测，只能用这种笨方法排查看看了。”
这么说着，审讯人员又好奇地问易寒星：“说起来，您是怎么知道景春和就是井川和子的？”
易寒星嘴角抽搐：“竹间惠子您应该知道吧？她是日本红机关的一名间谍，她当初交待了一些内容，我也有幸看到过一些名单，当时香港的党委让我日常也要注意一下这些人员，我就是听到‘爱子’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当初竹间惠子交待的名单，其中井川和子和景春和的发音比较像，我就诈了她一下，没想到居然蒙对了。”
听到这话，审讯人员神情复杂地看了易寒星一眼。
易寒星不明所以，只听审讯人员说道：“易同志你一直是谍运昌隆的，真是不服不行啊，我一直都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者，但是碰到你这么个情况，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人生。”
易寒星：怪我咯？“明明是这群日本人太不走心，起中国名字居然会起谐音，就和田中雅一样，这不是很容易让人对上号嘛？”
审讯人员：不！是你运气太好了！一般人谁能从景春和联想到井川和子啊？！
“有了井川和子这个名字，”审讯人员很快收拾好心情，说道：“我们就可以尝试找到更多信息，抽丝剥茧，总能有所收获的。”
对此，易寒星表达了真挚的祝福。
审讯人员也不忘提醒易寒星：“听井川和子这么一说，这个爱子恐怕是一直盯着你呢，我们工作安排的时候会有所注意，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爱子早就盯上了易寒星，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说明对方其实并没有正面硬刚的打算，加上易寒星不是在保密的工作单位，就是在北京的比较安全的职工聚居地区，审讯人员和易寒星都不觉得需要全面安保，只是日常要提高警惕，不要去到偏僻的胡同小巷罢了。
等易寒星从审讯地点回来，家中易红星、周毅之都在等着了，姜音希要值夜班，倒是不在。
“越桐正在隔壁看着柳行呢，就怕他冲出来问你有的没的，你先说说那和嫂子为什么一定要见你？她是记恨上你了？”周毅之见易寒星回来，连忙让了让炉子边上的位置给易寒星取暖，问道。
“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易寒星吐槽着：“她对我可真是太关注了，我都莫名其妙，而且日本人给我取了个超级肉麻的外号，叫什么间谍之星，我的天！”
“噗嗤！”易红星一声笑：“间谍之星？这种外号确实是日本人的风格，看来他们很重视你啊？”
易寒星看着易红星，忍不住死鱼眼：“哥！你妹我被日本人这么关注，多危险啊！你还笑得出来！”
听到这话，周毅之的表情已经有些紧张了，易红星却一挥手：“得了，你别吓唬人了，要是真这么危险，组织早就把你送去某个秘密基地，让你搞研究的同时还顺便保护了你的安全，能让你继续待在北京，那就是不怎么危险。”
听到这话，周毅之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后面有机会我还是接送寒星你吧？或者你搬来我们这栋楼住？有同志被召唤去了保密研究项目，可以借住一下暂时无人居住的宿舍。”
听到周毅之这话，心里有点想法的易寒星同意了下来：“如果有暂时空置的宿舍可以借用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周毅之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去问问看，想来是可以的。”
易红星反而打量了易寒星好几眼，被易寒星回以无辜的表情。
三人确定了易寒星搬家这件事情之后，终于拦不住柳行的周越桐跟着柳行来到了隔壁易寒星的房间。
“姐，你见到和嫂子了？她真的是间谍吗？是不是被冤枉了啊？”柳行问着。
“别想了。”易寒星因为柳行感情用事而忍不住头疼：“人家自己都承认了，是日本间谍。”
“日本间谍？！”周越桐惊呼：“我还以为是台湾那边的，竟然是日本间谍吗？现在日本间谍还在我们国内活动？”
易寒星好笑：“人家日本和美国现在是什么关系？美国正和我们打仗呢，日本间谍在我们这边盗取情报不也正常？”
这么说着，易寒星其实是有点奇怪的：“按理说，美国目前科技是领先状态，根本不需要窥探我们的研究成果，这间谍活动，为什么还会看上柳行呢？”
周越桐一听，连忙跟着猜测：“所以难道是人家根本没勾搭柳行，但是柳行这小子见色起意……？”
“喂！当事人在这里好不好！”柳行本来已经很悲伤了，听到大家这么毫无顾忌地说话，知道是在损自己，不由更加悲伤了。
易寒星斜眼：“总归是有些人吧……”
“管不住自己哎。”周越桐当捧哏。
“我之前那是青春慕少艾，多正常啊！”柳行为自己辩解。
“你确定自己是青春，人家是少艾？我怎么觉得你是缺少母爱？”周越桐的嘴巴确实损。
“咳咳！”易寒星还是给柳行留了点面子，打断周越桐道：“柳行毕竟还年轻，确实禁不住人家刻意亲近。”
周越桐说道：“刚刚还说柳行不应该是目标，人家又不需要我们的技术不是？”
周越桐这么一说，周毅之眉头一动：“他们不需要我们的技术，但却又不停派人窥探我们的科研情况……”
易寒星立刻心有灵犀：“你的意思是？”
“他们想要搞破坏！”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个猜测一出，易寒星觉得非常合理，美国人虽然看不上华国的技术，苏联援助的也都是慢一代的技术不属于美国觊觎的范围，那么台湾和日本这些亚洲间谍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破坏华国的科研成果，从而进一步打压工农阵营的势力。
想一想井川和子勾搭的这些对象，柳行可以提供相关项目的研究情况，铁道可以帮忙运输一些物资，而其他间谍肯定也没有闲着，很可能会织出来一张网络。
猜到这一点之后，易寒星立刻说道：“我会和相关人员反映我们猜测的情况，希望能够尽快抓到这些潜伏的间谍。”
易寒星这么说着，第二天就去找了情报部门的相关人员。
“这个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在工作中会注意，如果你们有发现，也及时和我们联系。”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说道：“井川和子那里，她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排查路过死信箱的人员的同志们能够发现线索了。”
虽然井川和子的事情因为没有更多线索暂时告一段落，但是易寒星和亲人朋友们的心中都沉甸甸地压了一块大石头，间谍们想要破坏成果这一猜测的可能性非常大，只是不知道间谍们打算怎么做？又打算什么时候做？
尽管斗争形势严峻，易寒星依然收到了一些好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一些穿越者的影响，即使今年冬□□鲜依然出现了极端寒冷天气，抗美援朝的战士们冻伤的人数却显著减少，而且龙傲天确实有些本事，给国内送来了很多糖（这时候糖类需要玉米淀粉发酵，大部分糖都在美国），通过制作高热量小体积食物，缓解了后勤物资压力，保证了志愿军战士必备的热量。
甚至于为了不让战士们只能生啃土豆，国内糖类供应一再减少，除了部分病人将养身体，剩下的基本被用来生产了物资。
全国一盘棋的观念之下，凭票分配机制提前登上了舞台。
在原本的时空，应该是三大改造完成、抗美援朝胜利之后，国内政府掌握了绝大部分的生产资料，才开始了凭票购买的时代。
但是在这个传承了筛子的时代，什么情况的发生都有可能，易寒星也没有过于纠结这时间线的改变，甚至于易寒星恨不得时间线多一些改变，明天抗美援朝胜利、后天科学家归国，下个礼拜原子弹试验成功、下个月华国拥有自己的卫星呢！
在这种情况下，易寒星面对的唯一烦恼就是：卫生巾也要凭票购买了。
要知道因为在现代呆惯了，易寒星的卫生巾都是4-6小时换一次，原本易寒星的收入还可以，也没有穿衣打扮的爱好，多花点钱在这些保证健康的事情上面，对于易寒星来说没有太大负担，但是凭票供应之后，国内卫生巾的供应显然还是非常少，易寒星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生理期最多只能有10片卫生巾的尴尬局面。
除了这点之外，因为肉类的凭票供应，每次有肉出售，都有一大群人排队抢购，相比于家中人口众多还有老人孩子帮忙排队的人家，易寒星和周毅之这种每天加班的研究员除非运气好，不然有票都买不到肉，时间久了，实在是馋肉馋得慌。
记得有一次，运气还可以的周越桐路过正好看到供销社亮出来牌子，说是有肉供应，连忙锁了自行车过去排队，和叔叔阿姨们挤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将手上的肉票换成了肉——兔子肉。
不懂得烹饪的周越桐找来周毅之帮忙料理：“我寻思着，这兔子肉也是肉啊！好不容易有点荤腥，还在乎是什么肉？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过这兔子我确实是不会做，你们给我相应的粮票，咱们做了一起平分吧。”
周毅之和易寒星自然是一口答应，周越桐出排队劳力、周毅之做饭、易寒星洗碗，三人出于同情叫上颓废了几个月的柳行，把半只小兔子解决了。
“说起来越桐你运气真不错，还碰到了卖兔子肉的，我这半个月都没见到肉了，这肉票发了，也买不到啊。”易寒星叹了一句：“我还想着买只老母鸡给我大嫂补一补呢，她这怀着孕，天天吃素的也不行啊。”
在凭票供应的时代，田家出现了一件大喜事：姜音希终于怀孕了。
在国内平稳之后，不用上战场做战地医生的姜音希终于有空给自己和易红星调养身体，在两人大约两年的努力之下，终于怀上了一个宝宝，甚至姜音希此时已经年纪也不小了，即使按照现代的标准，也能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
在这种情况下，姜音希的肚子得到了全家人的关注。
“咱这兔子肉不分一些给他们？我们这么大人了，也不至于馋这几口。”周越桐说着，柳行也点着头。
易寒星笑：“我是那种和你客气的人吗？要是你拿回来的是鸡鸭鱼猪的肉，我早就开口买下一半给大嫂了，实在是因为这是兔子肉。”
这么说着，易寒星叹了口气：“我哥和嫂子也是，明明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听人家大娘说两句怀孕不能吃兔子肉不然对孩子不好，孩子可能三瓣嘴之类的话，就不肯吃兔子肉了。”
周毅之却很理解：“毕竟涉及到孩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罢了。”
周越桐挤一挤眼睛：“这是老来得子嘛！那肯定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虽然没有买到肉给姜音希补身体，但是易寒星把自己的布票都交给了姜音希。
“嫂子你好不容易怀孕了，现在都是凭票供应，家里的衣物好好的，剪来做孩子的尿布襁褓多不好？正好我和毅之有多的布票，您就别和我们客气了，赶紧拿着买点布，给我小侄子小侄女做些衣服啥的。”易寒星强硬地将布票塞给姜音希，周毅之也在一旁附和。
“这不好！我怎们能白拿你们的？”姜音希一直推辞。
“您就别和我拉拉扯扯了，伤到孩子就不好了！”易寒星是真心想给，也不和姜音希废话，将布票塞过去之后，直接转身坐到了易红星边上，对着易红星说：“家里的工业票有多的吗？周越桐他们之前的衣服都不少，一时半会儿的不差那么些布票，咱们家要是有工业票的话，可以和他们换一换。”
“有的。”易红星说着：“正好我们看中的大件，工业票都要的多，所以都还攒着呢，这孩子既然这时候来了，咱们也就晚一点买收音机啥的，先换去给他买衣服吧。”
易寒星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嘲笑易红星：“我早让你买，你懒得买，说是买收音机还要排队那么久，不如等后面不稀罕了再买，结果现在都要票了吧？你还要攒票买，不是更麻烦了？”
易红星无奈：“都说有钱难买早知道，这谁能未卜先知啊！”
易寒星想着，我倒是能知道发展大势，之前让你们两别攒钱多买点吃的用的，但你们两也不听我的不是？结果呢，我这月光族手上的物资才最充足！
“大哥呢？”易寒星问着。
“说是拿钱和东西去乡下换老母鸡去了。”姜音希说着：“他们一群人一起过去的，听说还有黑市，只是他们怕黑市里面有不法分子，也不敢去，我是想着要不要托邻居去黑市的时候代买一些东西，给邻居也分一点就是。”
在进入到票证时代之后，黑市也应运而生，易红星和姜音希是不缺钱的，但是因为易红星的特殊身份，在建国初期这间谍特务横行的时代，也不敢随意往执法盲区跑，不然被绑架了，那真是自己找死。
现在黑市卖的最火的就是村里的老母鸡和各种土布，姜音希因此也有些心动：“我听说黑市那里还有土布卖，你说我们拜托邻居买一些回来，揉软了给孩子当尿布如何？”
“与其这么费劲，还不如用土布和大家交换穿破了的旧衣服，这样还不用揉，就是沸水煮几遭，消消毒就好了，旧衣服又柔软的很，不怕划伤小婴儿的皮肤。”易寒星一听，建议道。
农村的土布易寒星也知道，小时候也看过，那质量实在是难以恭维，毕竟多数是由麻制成，这时代可没有后世那种把棉麻衣服纺织的柔软又透气的技术，布料实在是硬，小婴儿肯定是受不了的。
因为易红星这个孩子的到来，连远在老家的父母和二姐一家都专门将自己的票据换成了布料，寄来给了孩子，如果不是大家都有事情要做，易红星在北京这边的住所又还没分配下来，寒星爹娘甚至想过要不要来北京照顾姜音希。
在全家的关注之下，姜音希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在这个时候，易寒星收到一个好消息：“莫惟回国了！已经登上了回国的轮船，现在到公海了！只要躲过美国的军舰，就可以顺利回国！”
这个消息无异于是一针强心剂，让整个科学界都振奋起来。
莫惟回国，回来的自然不止他一个人，大家都有同学师长，华人科学家们能够提前回到祖国怀抱，这是多么值得振奋的事情！
不仅易寒星，周毅之周越桐等人也为了自己的师兄弟们高兴不已，柳行更是兴奋地恨不得翻个跟头。
“大哥能回来可真是太好了！我可想他了！”柳行说着。
相比于在东海岸求学了好几年的易寒星，柳行和莫惟在美国的时候真的是日日相见，柳行虽然研究天赋过人，但是日常并没有非常稳重，出国的时候还是个挺跳脱的小少年，因此当时顶替了陈日望身份的莫惟真的是“长兄如父”地照顾管教了他好几年。
在当初回国的时候，柳行甚至都放出话来，说要回去陪着莫惟，还是被易寒星硬拉上了船，这才回了国。
柳行兴奋不已，一行人甚至连夜去到天津港接莫唯一行人，然而当接到莫惟的时候，迎接柳行的却是一招佛山无影脚：“陈星望你这个臭小子！你居然差点被间谍利用了！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教你的？！”
看到如此生龙活虎的莫惟，易寒星心里安慰：看来莫惟没有受到太大的折磨。
柳行愤怒地看向易寒星：“姐你不道义！你怎么能和大哥告状呢！他都还没回来，你的告状信都送到了？！”如果不是易寒星，柳行想不到还有谁会告诉莫惟自己的情况。
一边说着，柳行还一边躲着莫惟的攻击。
相比于莫惟的生龙活虎，已经被说了很多遍但仍然“我不信我不信”的陈祖曜一下船就看到了和莫惟长相非常相似但仍然能够看出区别的真陈日望。
“爹，您回来了。”陈日望连忙上前招呼。
陈祖曜咔吧了一下：“日望？”
陈日望连忙点头：“是我啊爹。”
陈祖曜又看向追打柳行的莫惟：“原来真的是假的啊！”
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陈祖曜只觉得愤怒不已：“你这个臭小子！联合外人骗你亲爹！你知不知道你爹这一年多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还有陈月望陈星望那两个不孝的！怎么人影都不见！他们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爹？！”

第256章
听了陈祖曜这段话，易寒星只想说：这大家都知道答案的事情，问了明显会让双方尴尬，咱就不要问了吧。
月望和星望心里有没有你这个爹，你自己不清楚吗？
要说没有，那是假的，要说有，那也不算很精确，真让易寒星描述的话，那就是：有，但不多。
真陈日望倒还算是孝顺，面对跳脚的陈祖曜，还是帮陈月望和陈星望找了理由：“月望现在还在北朝鲜的战场上，星望现在倒是在国内，但是去西南那边剿匪了，爹您想要见他们，恐怕要等一等。”
这么说着，陈日望对陈祖曜继续说道：“现在国内的房铱誮产销售受到控制，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可以住咱们一家人的房子，好在当初您在北京买的小院子还留着，家里人挤一挤，在院子里讲究一下。”
陈祖曜回忆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那院子就是一个小一进的四合院，总共也就9间屋子，有两间还是门房边上的倒座？”
陈日望点着头，看到陈祖曜开始皱眉头，非常了解他的易寒星连忙夸张地说：“一个院子这么大？日望你们兄妹面子可真大，肯定是组织看到你们的贡献，才给保留了这么大的房子，我记得按照组织上的分配标准，普通家庭每个人只能分到5平米的居住面积，家里总共就这么十几个人，居然有九间房间，太厉害了！”
“没有没有，都是组织照顾。”陈日望连忙配合易寒星谦虚道。
陈祖曜本来想要斥责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陈日望和易寒星对视一眼，两人都有忍不住的笑意。
这时候，莫惟终于拎着挨打了的柳行回来了，看到陈日望，不由互相锤了锤肩膀，柳行和揉着耳朵和陈祖曜问好。
大家没有在港口耽误太久，都坐上了专门用来送专家们的军卡，这也是易寒星等人连夜蹭车坐的车，昨晚人员稀疏，天气还算不错，大家甚至在车上打地铺睡了一觉，现在人则是满满当当，全部盘腿坐着或者坐着小马扎前往北京。
陈祖曜坐在军卡里面打量着周围，忍不住对边上的真假儿子女儿们说：“我还以为国家这么重视这些科学家，会派小轿车过来接人呢，没想到居然派的是军卡。”
“北京小轿车的数量应该不够接大家，而且也没这么多空闲的驾驶员，现在驾驶员还是很稀缺的。”易寒星解释了一下。
在原本的时空，直到□□十年代，驾驶员都是紧缺的技术工种，何况是刚刚建国的时候，这时候路况不好，车辆的稳定性也没那么高，每个驾驶员都必须具备车辆维修知识，培养起来更加复杂。
听到易寒星这话，陈祖曜倒是没有挑刺，只是感慨了一句：“我们这情况，和人家美国至少差了五十年啊！”
“想想咱们在纽约看到的，帝国大厦！好家伙，那么高一栋楼！”陈祖曜感慨着：“和人家纽约比起来，我们的上海就是个小县城，北京这边连小县城都算不上了。”
陈西望插嘴：“那要是这么算，我们老家还活在大清朝呢！”
一听陈西望这话，陈日望就笑了：“咱们老家可算不上活在大清朝，毕竟平原地带，大家还是紧跟朝代的，像是一些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因为交通极为不便，人家现在还生活中十八世纪、十九世纪呢。”
一听陈日望这话，陈西望、陈北望就围了上来：“真的吗？大哥你赶紧给我们说说，你是去那里打仗的时候见到的吗？那边活在十八世纪，十八世纪是什么样子啊？”
“不知有汉，无论魏晋。”陈日望用一句话总结，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国家青霉素等药品量产之后，培养了一批赤脚医生，主要就是开药，就这样，都被这些地方的人奉为神医。”
说起这个国家的落后，陈日望不由叹息：“如果用这些地方和纽约作对比，我们想要达成社会主义，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陈祖曜心想：也不知道工农党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美国好好的生活不享受，非要在国内搞贡献，你们是搞贡献了，咱们全家差点没能囫囵从美国离开！
陈祖曜这么想着的时候，易寒星也问了相关的问题：“陈老爹，你之前不是在美国赚钱赚得很开心吗？之前还说要去瑞士啥的，怎么跟着莫惟这些科学家一起回了华国？”
易寒星是真的不知道相关的消息，也颇为好奇。
“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陈祖曜吐槽了一句：“我倒是想要在美国那边待下去，但是人家那排华反工搞得都疯魔了，要不是我舍得花钱买平安，我们早就被抓起来严刑拷问了，更别说什么去瑞士了，能出来都是拖了人家龙老大的福。”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钱啊，怎么赚都是不够的，关键还是命最重要，钱没了还能赚，命没了那是真的没了。”陈祖曜虽然嘴上看得开，但是心里还是难过不已：“我奋斗出来的家业啊！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资本家！美国这些托拉斯（垄断组织）真应该被挂在路灯上，通通吊死！”
陈祖曜这么一说，易寒星就忍不住斜眼：虽然你非常痛恨人家美国的资本家，但是你可不是无产阶级啊！这要是通通吊死，你恐怕自身难保。
斜眼的易寒星一看到陈祖曜，就知道他虽然确实看不惯美国那些搞垄断的资本家，但是实际还是担心自己在工农党的地界受到惩罚。
“我们工农党还是会区分好民族资本、红色资本和万恶的资本家的，不会一刀切，为富不仁才会被追究判刑。”易寒星意有所指了一句：“那些说我们共妻啊、不分青红皂白杀有钱人啊的话，都是台湾那边散布的谣言罢了。”
听了易寒星这话，陈祖曜莫名安心了一点点：“那是肯定的！像是那些必死佃农、累死工人的，就是枪毙也活该！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才赚钱！咱对伙计佃农好一点，人家用心给你经商耕地，这收获不是比逼死他们来的更多？”
也是陈祖曜不知道可持续性发展这词，不然肯定会将它作为自己的座右铭：“这是吃鸡蛋还是鸡肉长久他们都想不明白，都是给自己蠢死的！”
眼见着陈祖曜表情放松了下来，易寒星也有心情八卦了：“陈老爹，你是说龙老大帮你们搞出来的，是龙傲天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那些科学家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之前问了人家都讳莫如深地，可能是不能说吧？就是你们那什么保密规定？但是我们怎么出来的，人家也没让我保密，我倒是能给你们说说。”陈祖曜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易寒星和柳行连忙竖起了耳朵。
“那个龙老大也是本事人，人家美国人不是看我们这些人不爽吗？但是你哥还有科学家他们都还没有被定罪，人家最多让我们也软禁，像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不稀罕从我们嘴里掏出来的东西，但是软禁之后看我们每天待在家里，他们也不爽啊！这龙老大就花钱买通人，出了个主意。”
“人家直接把我们这些嫌疑犯家属作为劳工卖给了龙老大，说是去修铁路公路，当时家里除了你哥之外都被送到了修路的地方，前两天还有人看着咱们劳动，那叫一个苦啊！你爹我这辈子就没搬过那么重的东西！好在三天后对方就走了，龙老大直接派车开了一天一夜把我们送到偷渡的小船上，然后我们就偷渡到了回来的客船之上。”
陈祖曜说着：“虽然修路的时候苦了那么几天，但是好在顺利脱身了，我都能想得到，这修路的劳工本来就非常辛苦，人家报一个走逃或者累死，这事情就过去了。”
听到陈祖曜的逃脱经历，易寒星一边感叹龙傲天确实有男主光环，居然能让美国人愿意把这些家属偷偷当做劳工卖给他，另一边又有些担忧：“那些劳工的死亡率很高吗？”
听了易寒星的话，陈祖曜立马明白易寒星的想法，对易寒星说着：“其实那个龙老大接手之后，死亡率已经直线下降了，现在在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毕竟修路哪能不出意外呢？好在没有累死、饿死的了。”
面对这种情况，易寒星万分怀念日后强大的华国。
莫惟一行人要去专门的地方会见领导，易寒星、柳行和真陈日望帮着陈家人一起收拾家当。
“咱家也没带什么东西，家里的东西都拜托你们的同志们帮我折现存进瑞士银行了，等后面看看，如果在国内待得下去，咱就待着，要是待不下去了，咱们想办法去外国待着好了。”陈祖曜对着几个孩子说道。
易寒星心想，就以你们家全部都会简单英语德语法语，西望北望接受过完整教育这种情况，组织上擅长薅羊毛的同志们不把你们整只羊留在国内做贡献，也要把你们的羊毛都剃下来！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易寒星没有过于打击陈祖曜，只是转移话题：“家里九间房间，咱们看看怎么分配吧？”
“堂屋肯定是要用来吃饭待客的！这个绝对不能动！”陈祖曜背着手，首先说道。
大家也都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倒座要留一间厨房吧？不然这么多人，总不能随便起个灶台吧？”
“那另一间倒座是不是修成卫生间和洗澡间？一分两半，比较方便。”
听了这话，陈日望没办法接受：“这样只剩下6间房间了！而且这边没有通自来水，你们想要搞厕所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胡同头那里有公共厕所，那边才有自来水！”
陈祖曜拽了拽胡子，下了决定：“我住正屋东边，儿子们都住东边两间厢房，姨太太们都住正屋西边，女孩子们都住西边两间厢房，一个倒座当厨房，另一个用来做洗浴间，厕所的话，每个房间放个便桶，每天过去倒就是了。”
说到这里，陈祖曜就庆幸二女儿跟着丈夫留在了美国，不然房间都不够分。
家里住宿分好了之后，柳行想和西望北望一起交流感情，易寒星和陈日望两人先行离开了。
路上，陈日望对易寒星说着：“你觉得我们家这情况，我爹他们会留在国内吗？”
易寒星只能说一句：“这要看组织上的动员能力了。”
“我爹这从小当少爷、长大当老爷的，他能接受国内这清贫的环境？”陈日望不是很看好。
“你可别小看陈老爷。”易寒星笑道：“他们那个年代经商，也是吃过苦头的，不过……”
“不过什么？”陈日望连忙追问。
易寒星说着：“我觉得你家的兄弟姐妹留几个在国内是有可能的，但是你爹他们大概率还是会离开。”
“你这么确定？”陈日望说着：“其实我爹在国内也有发挥他能力的空间啊！去了瑞士反而真的是养老了。”
面对陈日望疑惑的眼神，易寒星解释道：“你是不是忘了，国内不让养小老婆？可是你爹那几个姨太太过惯了好日子，她们能愿意留在国内？”
陈日望对家里的情况一直习以为常，被易寒星提醒了才想到这一点：“到时候妇联一定会劝姨太太们离开我爹，可能还要安排六姨太这种年轻的女人相亲再嫁！我爹肯定不同意，姨太太们也不会愿意过苦日子，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何止呢！”易寒星想着，自家二姐为了这些妾和姨太太的工作，这两年可没少发愁，写信过来，至少有一小半都是在吐槽这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易寒星想到田修德的时候，田修德也在为这些事情困扰。
“主任！你赶紧过去看看！我们就是劝人家划清界限自己给自己做主，人家总觉得我们是逼她离开丈夫孩子，还会安排相亲逼她改嫁！现在正在闹上吊呢！恨不得抱着贞节牌坊一起死！”有妇联的工作人员又来找田修德。
田修德一声深呼吸：“我马上过去！”然后就是一声无声长叹。
快步小跑骑上车，去往人家的路上田修德还在叹气，要不是这难搞的基层工作，自己怎么会好几年都没办法去一次北京？不仅多年看不到大哥和弟弟妹妹，连大哥的孩子都见不到，也不知道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工作，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么想着，赶到“上吊”地点的田修德看着一群围观指指点点的人，还是板着脸：“都看什么？晚稻不种了？！还不赶紧回地里？！”
说了围观众人之后，田修德没理还在哭闹着要上吊却被家中女性拉着的小妾，对着边上的族长直接说：“您要是不管好您弟弟家里，影响的可不是我，而是您那些还在前线奋斗的子侄！他们好不容易建功立业，到时候升职评比，竞争不过人家根正苗红的，被老家这群愚夫愚妇毁了，您可别怪我没提前说！”
蛇打七寸，田修德作为一个大家族长大的女孩子，不像易寒星那么反叛，从小接受的是传统的家族教育，对徽州这些家族掌权人的想法还是清楚的，一下子就捏到了对方的死穴。
直接族长听了直接开口：“闹什么闹！你们都不许拦着！想死啊？那赶紧给我死！等你们死了，我就把你们一家从族谱里都划掉，免得影响在前线奋斗的族人！”
族长一开口，原本还哭闹着的人顿时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停下了动作。
和族长再次强调各项工作的重要性，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件事情的田修德再次赶回办公室。
谁料屁股还没坐热椅子，又有人来找：“田主任你快去看看！我们隔壁那个老太太她要给曾孙女裹脚！大队长他拦不住了！”
田修德“刷”地一下站起了身：“哪个村子？除了老太太还有什么人吗？要不要找公安过去？”
“人数倒是还好！就是老太太堵着门，她又是大队长的姑奶奶，大队长他没办法硬闯啊！”
田修德一听就气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们下乡宣传队普及了多久！啊？！这裹脚是违法犯罪！故意伤害罪知不知道！他居然还因为个亲戚关系不敢破门！我现在就找公安一起过去！这老太太至少需要拘留！他这大队长要是干不好，我和公社主任说，给他们换个人当！”
今天的田修德，也是忙碌不已的田主任。

第257章
在知名科学家们归国之后，国内的科研工作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阶段。
科学家们养了几个月的身体，勉强恢复活动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进行工作。
有这些人的加入，国内的科技水平可以说是上了一个台阶，众多科研成果涌现，不仅出现了可以威胁美军飞机的武器，还多了很多可以和外国交易的拳头产品，换取外汇。
一时之间，国内的生产仿佛按下了加速器，人民的精神面貌飞速地变好。
易红星也终于搬进了自己的教授楼。
为了安置这些搞研究的同时兼任教授的学者们，除了受到严密保护的个别人之外，其他人都分到了一间教师房。
以华国对人才的重视，这些教师房可以说是这时代最高档的住宅了。
每栋楼都有三四层，每家都有两层，下面的有院子上面的有露台，除了连在一起的人家很多之外，和后世的叠墅也不逞多让。
每户人家的标配都是三室一厅，如果夫妻都在大学任教，那么还可以将两人的面积合并，像是姜音希在学校做校医，易红星一家就多分了一间卧室。
有多余的卧室，姜音希就邀请易寒星和周毅之等人：“你们有时候晚上的课程，上完了也别回去了，天黑路远的，要是出意外就不好了，干脆就在家里住着，也不差你们一间房间。”
易寒星倒是有所意动，但是周毅之等人觉得不太好意思，连连拒绝。
易红星这时候发话了：“别拒绝了，到时候万一音希要生了，还需要你们帮把手送人去医院呢。”
这时候周毅之几人才没有推迟，只留姜音希忍不住锤了易红星一拳：“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啊！”
易红星觉得委屈：“我们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从概率学上来说，这确实可能发生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也是防患于未然。”
“从概率学上来说，你还有很大可能没有老婆。”姜音希回怼。
夫妻吵架，易寒星和周毅之乖乖闭嘴，绝不掺和进去。
偶尔夜宿易红星家中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也是因为真的住了进来，易寒星才知道一名孕妇有多么辛苦。
在怀孕后期，时不时的腿抽筋已经是小事了，腰酸腰痛、偶尔尿失禁、心悸胸闷、眼前发黑，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多年营养不良损害了身体、有多少是因为高龄产妇易寒星并不清楚，或许这也只是个人体质不同，但是无法否认妈妈的辛苦。
易寒星能够做的，也只是尽量给孕妇提供一些协助而已，甚至因为在易红星家中的时候都在批改学生的作业，有时候反而要姜音希照顾他们，烧些开水添茶、煮宵夜的时候给易寒星等人带一份等。
每当此时，易寒星就觉得挺惭愧的，看看人家隔壁，婆婆和小姑子都能照顾孕妇，再看看自家，这孕妇还要照顾小姑子。
易寒星甚至能听到隔壁的孕妇恨铁不成钢地说姜音希：“姜姐你可不能这么好脾气！你看看你家小姑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过来你们家里住，连顿饭都没煮过，还让你一个孕妇煮饭给她吃！她以为自己是姑奶奶不成？咱们都是新时代了，嫂子也不是她的佣人啊！”
不小心听了这话的易寒星立马红了脸，都不好意思出门去，忍不住反思自己：自己这样，在这个时代是不是会被算作极品小姑子啊？
只听门外姜音希对邻居说着：“这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说起不会做饭，寒星和我们家那口子是一脉相承，两人都不会做，他们兄妹两就是一心搞研究搞教学，我要怪没人干活，也怪不上小姑子吧，我男人都没做呢。”
“这话哪能这么说？他们男人不会做是正常的，哪有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不会做饭的？”隔壁婆婆帮嘴道。
姜音希和易红星易寒星接触日久，倒是没有这种想法：“您也说了现在是新时代了，这新时代男女要平等啊！哪有规定必须是女人做饭做家务的？你看我家小姑子的对象过来的时候，都是他做饭，这是家庭分工不同而已，照顾我是她哥的义务，又不是她的义务，人家每个月的布票都给了我，肉票一大半都进了我嘴巴，我要是再抱怨，那才是不识好歹呢。”
其实这也是邻居家里看不惯的地方，这谈对象的一对，居然是男人做饭！
“都是些小恩小惠你就被收买了……”
眼看着对方还要说话，姜音希连忙继续开口说道：“这可不是小恩小惠啊，我们家寒星赚的可不比你男人少多少，你男人的要养你们一家子，我们则是一家子养我一个人。”
不自觉凡尔赛了的姜音希顺利地将对方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眼看着嫂子结束了战斗，易寒星连忙退回房间，打开门假装刚刚出房门。
“寒星要出去啊？”
“是啊，我这边回研究所，晚上就不回来了，嫂子你可别做我的饭。”
“知道了，赶紧去吧。”
易寒星离开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眼邻居家的窗户，暗自嘀咕：“好好的一个科学家，怎么家人……”
这么说着，易寒星看到对方家里排队买东西回来的小姑子，连忙点头问好一声，离开了易红星的住处。
科学家们归国之后，主席、总理和中央□□的成员们寻找时间和几位蜚声中外的科学家开了一场会议。
在会议上，尹教授作为代表向领导人们解释了核武器威慑的重要性，会上达成一致意见，华国必须要研究出自己的威慑性武器！
但凡华国有个核武器或者洲际导弹，美国人也不敢在华国的东北门户旁随便蹦跶。
“想要生产核武器，必须要有铀矿！目前国内还没有勘测到铀矿，但是这种矿石不能依赖进口！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铀矿！”
“华国地大物博！我们的地质学家们努努力，一定能够挖掘出来！”
“在发现铀矿之前，我们只能先做好理论阶段的计算和准备……”
“苏联那里不是拿到了美国核弹的资料吗？他们是不是研究成功了？能不能分享资料给我们？”
“这种资料苏联怎么可能会愿意给，肯定要用足够的资源交换才有可能，咱们国家为了重工业设备，已经是勒紧了全国人民的裤腰带，用粮食换设备了，我们想要保持国家的主权，就不能认人家苏联当爸爸……”
“美国人能造核弹，苏联人能造核弹，我们华国人又不差别人什么！别人不给，咱也不求人！咱们自己造！”
“好！”
“对！咱们可是文明古国！咱自己造！”
想要造核弹，首先需要一批政治清白、水平过硬的研究人员。
作为组织从小培养到大的人才，易寒星很快获得了这个机会。
易寒星和一批科研人员被分批次，几个几个人地聚集在一起谈话，易寒星和四个研究方向相似的脸熟科研人员一起进行了谈话。
“今天把大家找过来，是有一项工作需要大家。”来谈话的人员是做政工工作的老领导：“这一项工作，关系到我们国家以后在国际上的话语权，但是一旦进入这个工作项目，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将会被从外部档案上抹去。”
“从进入这个项目组之后，你们不再能够作为科研工作者出现在公众场合，组织需要你们隐姓埋名，可能直到你们死去，档案也不会解密，亲人和朋友都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这个国家最广大的人民也不知道你们做出来的贡献，由生到死都默默无名，现在我们将选择权给到你们，你们要加入吗？”
“我要参加！”易寒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在对方开口的时候，易寒星就猜到了，在尹教授和金教授等科学家回到国内之后，原子弹、导弹和人造卫星项目也会被写上国家的重要待办事项清单，华国想要成为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一个说话不会被忽略的国家，原子弹和导弹必不可少。
这时候，政工老领导找自己这些人谈话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隐姓埋名去山疙瘩或者戈壁沙漠搞研究吗？易寒星早就开始做准备了，等了十几年，终于到这一刻，稍微犹豫一下，都是对自己这么多年奋斗的不尊重。
易寒星一开口，其他人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我要参加！”
“这还需要问吗？肯定要参加啊！”
老领导抬起双手压了压：“大家不要太激动，这是一件大事，一旦开始，很难中途退出，所以大家都要想清楚，想清楚了，再来回复我。”
“我想的很清楚。”易寒星双手交握放在了桌子上，身体前倾，盯着老领导说：“不就是隐姓埋名吗？不就是条件艰苦吗？咱们干革命，能怕这个？您和那些前辈们枪林弹雨都过来了，你们怕了吗？你们不怕，我们难道就怕了吗？”
“你要知道，一旦进入项目组，你和家人就要长久分别。”
“我们一家子都是干革命的，他们能够理解我。”易寒星说着。
“如果国家认为相关档案不适合解密，即使一百年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历史会记得。”
“国家会记得。”
“所有知道这个项目的华国人，都会记得我们，他们不需要记得我们的名字，但是会记得有这么一群人，他们的贡献让华国能屹立在世界之林，能让国家免于战乱不受列强摆布。”
大家这么说着，易寒星和几位未来的同事们不由目光相接，会心一笑。
“人民会记得。”

第258章
当天，易寒星和另外几人都写了请战书，坚决而强烈地要求加入国家研究项目。
有文青的研究员在请战书上写道：“埋骨何须桑梓地，我在之处即青山。”
而后所有人纷纷谴责，表示对方以一己之力提高了大家书写请战书的难度，这简直是对大家这些理工科学生的折磨！
虽然这么说着，大家还是抄了抄对方的诗句，改一改变成自己的，易寒星则是拼凑了一首诗：“何惜百死报家国，我以我血荐轩辕。隐姓埋名终不悔，埋骨之处即青山。”
一群文艺细胞并不发达的人都拿着文豪们的诗改了改，凑了首打油诗上去，又按了手印，争先恐后地塞到了老领导的怀中。
这之后，大家神色如常地离开了谈话地点。
距离易寒星被谈话已经好些天了。
因为事情还没有定下来，遵守保密规定的易寒星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根据易寒星的观察，截至目前为止，易红星、周毅之和周越桐等人都没有被谈话过的迹象，至于柳行，他一个搞生物制药的，和这个项目关系不大。
但是很快，易寒星找到了第一个同伴——莫惟。
莫惟回国之后，在国内的大学开设了一门课程，主要是讲解天体物理学，当易寒星发现莫惟有意识地进行课件整理的时候，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想要交接课件的莫惟肯定也被谈话了，他是在为日后封闭工作做准备。
当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易寒星和莫惟心照不宣地没有进行过相关交谈。
其实虽然作出了决定，但是易寒星还是有些烦心事的，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和周毅之的关系怎么办？
如果两人此时已经是夫妻了，那么组织上肯定会告诉周毅之自己有绝密任务，但是两人现在只是情侣关系，按照保密规则来说，是不能和周毅之透露自己的去向的。
这时候，易寒星有点后悔没在和周毅之确定关系之后就赶紧结婚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自己和周毅之已经结婚了，周毅之作为丈夫，肯定会比对象纳入更高一层级的审查范围，自己搞不好还不能作为第一批被选中的人员。
想到这一点，虽然内心觉得对不起毅之，易寒星又有点庆幸。
其实说起来，周毅之和周越桐在美国学的都是理论物理，和金教授师从同一个大佬老师，虽然两人的成就远远比不上那些惊才绝艳的科学家，但是在这个方面，都是难得的人才。
可以说，只要政治审查没有不能接受的问题，两人都有机会进入原子弹的研究，至于他们愿不愿意隐姓埋名开展这项工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寒星只能安慰自己，如果周毅之愿意隐姓埋名搞研究，两人早晚有相见之日，有非常大的可能就在同一个地方搞研究，如果他不愿意，那么自己也尊重他的选择，只能说两人当过一段时间的同路人，但是目的地不同，只能走着走着就散了。
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是易寒星满是不舍，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周毅之被找去谈话。
在易寒星焦急等待的时候，姜音希提前生产了。
这天，易红星加班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易寒星和姜音希两人，姜音希忽然喊易寒星：“寒星，我羊水破了！”
易寒星一惊，连忙赶到姜音希身边：“不是还没到三十八周吗？”
“提前一点点也是有的。”姜音希说着：“不用慌，是正常的。”
姜音希作为医生都这么说了，易寒星放下了一小半的心：“大嫂你现在可以走吗？我扶着你走下去，然后用自行车载你去医院？”说着易寒星连忙收拾要带去医院的东西。
校医院虽然近，但毕竟针对的是大学生，没有孕产的器械，易寒星要载着姜音希去附近的医院才行。
“可以！”姜音希说着，等易寒星准备了一个大包之后就打算走起身和她一起走，但是很快阵痛又来了。
抓着易寒星撑过这波阵痛，感受到不对劲的姜音希问易寒星：“寒星，赶紧帮我看看现在开了几指了？”
看不懂开了几指的易寒星连忙确定了大小，比划着告诉姜音希：“最大有这么宽。”
姜音希只觉得自己不妙的预感可能成真了：“可能是急产。”
“急产是什么？”易寒星急了：“我要怎么办？”
“别着急。”姜音希一边吸气一边说着：“急产就是宫口迅速打开，分娩时间极短，一般从开始痛到生产，只要两三个小时，因为产程短，产妇很可能会在路上生产，出现需要急救的症状的时候不能及时施救。”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啊！”易寒星说着。
“我现在阵痛的间隔时间比较短，可能没办法下楼。”姜音希说着。
“我去找邻居们，让大家帮忙！”易寒星说着：“很快的！大嫂你撑住！”
易寒星说着，就连忙敲隔壁几家的门。
大家纷纷打开门，周毅之也在完成课程后正好过来：“寒星，怎么了？”
易寒星看到好些人，连忙说道：“我大嫂要生了！可能是急产，现在已经密集阵痛了！大家帮帮忙赶紧送医院，拜托了！”
“急产是什么？”有人迷惑地嘀咕，但知道怀孕生产的危险性，还是马上说道：“我们先帮忙把人抬下去！”
“我家里有辆小三轮！正好给她坐着！”
众人忙忙碌碌，抬下去之后周毅之把三轮车蹬到飞起，易寒星骑自行车跟着，花了接近半小时的时间，把姜音希送到了医院。
易寒星跳下自行车，抓住值班的护士就赶紧说：“有孕妇！怀孕三十六周，阵痛频率高，宫口打开速度很快，怀疑是急产，从阵痛开始已经四十五分钟了，高龄产妇，第一胎！”
易寒星的信息总结非常到位，一个护士跑去喊医生，另一个护士连忙喊了人，一起抬了担架，把姜音希放上，护送姜音希一路进了产房。
直到这时候，饱受惊吓的易寒星才一屁股坐到了走廊的地上。
周毅之蹬车蹬地一身都是汗，还不忘拉着易寒星：“别坐地上，地上凉。”
易寒星摆摆手：“我腿软，站不起来，让我缓缓！”
周毅之拉着易寒星的两个胳膊，拽起人之后将人送到了走廊的木头板凳上坐着。
易寒星心有余悸地说：“生孩子可真可怕啊，大嫂还是医生呢，在这种时候，作用也很有限。”
周毅之颇有同感：“你路上和我说了什么叫急产，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恨不得自己是铁人三项运动员。”
易寒星感慨着：“妈妈可真伟大，我娘生我的时候还没医院呢，我以后要提醒自己注意，没事就别气她了。”
周毅之：……所以你之前气你亲娘的时候，还有没事干气她的？
周毅之忍不住为易寒星的熊孩子程度侧目。
易寒星还在念叨着：“我以后要是生个孩子天天气我，那还不如把他塞回肚子里。”
周毅之不知道接什么好：“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一听这话，易寒星立马反驳：“这不一样啊！我爹娘他们那时封建思想，我是反抗不公平现象，我以后可不会当老封建！我女儿儿子当然不能天天和我杠啊！”
周毅之感慨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到时候自己的思想不会跟不上时代？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双标？”
易寒星忍不住锤了周毅之一拳：“你这时候只要附和我就好！”
说着，易寒星还警告周毅之：“到时候要是有了孩子，你可不许自己一个人唱白脸，天天让我唱红脸！我们作为父母，要统一战线，不能让孩子觉得有人赞同他他有道理，知不知道？！”
周毅之听了，忍不住笑问：“那请问易小姐，咱们啥时候才能有孩子呢？你有没有计划结婚的时间，我好准备求婚啊。”
听到这话，易寒星正色起来：“毅之，有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周毅之也不禁坐直：“这么严肃？”
“短时间内，我可能不会生孩子，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我们的婚期，可能要几年之后也说不定。”易寒星说着。
“其实短时间不生孩子，我可以理解，我们现在工作也忙，国家百废待兴，确实没有时间生孩子带孩子，咱们总不能生了孩子之后自己不带吧？这样不负责任，只是不生孩子，咱们也可以先结婚啊。”
易寒星忍不住说道：“以我们现在的避孕手段，一旦结婚，很难保证百分百避孕的。”
一提到这个话题，周毅之忍不住红了脸。
“咳咳！”周毅之憋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咱们可以搞多重保障……”
听到这话，易寒星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忍不住也不自在了起来，立马被周毅之传染了脸红和咳嗽：“咳咳！”
就在两人各自脸红的时候，护士打开门喊道：“产妇家属！产妇家属在吗？”
易寒星和周毅之连忙凑上去：“在在在！我们在这里！”
护士看到外面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对着易寒星说：“待会儿产妇出来，你来和我一起给她清洁。”
易寒星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这时候，产房的门再次打开，一位白大褂抱着小襁褓出来，看了易寒星两人一眼，往周毅之怀里一塞：“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六斤三两！喜得贵子！”
被塞了个婴儿的周毅之凭借着前两年带侄孙时锻炼出来的经验，手忙脚乱地抱住了小婴儿，和易寒星对视一眼，才发现两人忘了什么。
“我们忘了通知易红星了！”
“我们忘了通知大哥了！”
加班完回到家的易红星看着家中敞开的大门，小心翼翼探进头去看到因为易寒星翻找产育的东西和大家进来抬人而搞得乱糟糟的客厅，不由奇怪：“家里这是遭贼了？哪个小贼这么猖狂啊？”

第259章
易红星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一头雾水又小心翼翼地踩进自家房门，嘀咕着：“这进去不会破坏痕迹证据吧。”
有熬好了粥准备送去医院给姜音希的华国好邻居出门，正好看到了在门口的易红星，不由问道：“易同志你在这里干啥呢？姜同志在医院，现在估计都生了！”
“什么？生了？！”易红星惊了：“她这不是还没到生的时候吗？”
“那孩子要提前出来，人也憋不住啊！”邻居说着。
“他们去了哪家医院啊？”易红星感受不到邻居的幽默，连忙问道：“人还好吗？没有摔到吧？怎么突然就生了啊？”
“没摔到，你妹妹和她对象已经送姜同志过去医院了。我正好要给他们送点吃的垫肚子，你和我一起过去吧。”邻居举了举自己装粥的饭盒。
“这怎么好意思，真是谢谢您了。”易红星连忙道谢。
“我可是我们学校的妇委会干事，这不是应该的？”邻居说着，带着易红星骑车去了医院。
易红星一去到医院，就看到了累睡了的姜音希和在边上看着大人孩子的周毅之。
“寒星呢？”易红星问着。
“出去打热水了。”周毅之说着：“寒星怕大嫂没有母乳，想着要先冲一点奶粉。”
“孩子刚生，如果妈妈没有奶的话，可以不用马上喂奶的。”邻居听到，连忙说着：“先喂点水，要是一直没奶，再喂奶粉，毕竟现在奶粉也不好买，要是不够吃就麻烦了。”
邻居的话是出于凭票供应下奶粉稀缺的现状，不是因为什么母乳有营养，这年头的人认为奶粉更有营养，不过想想也确实有道理，最起码牛是吃饱喝足营养良好的，而这年代普遍忍饥挨饿过的母亲体质如何则不好说。
周毅之闻言不由摸了摸小男孩的脸蛋，可怜的娃，要是没有母乳，奶粉都不够喝。
这么说着，邻居凑了过来：“这娃胎毛浓密！大眼睛高鼻梁！以后肯定长的好看，是男娃还是女娃啊？”
“是个男娃。”周毅之回答着。
“男娃好，男娃好啊！易同志和姜同志这个年纪了，一举得男好啊！”邻居感慨着，心想，毕竟这个年纪，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生都不好说。
易红星先是看了看姜音希，见她呼吸平稳脸色还好，稍微放了心，就听到邻居这话，身体里怼王的血脉上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对邻居说道：“您可是妇委会的干事啊！这男女平等您应该是最明白的才是！这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怎么生了男孩就更好呢？”
听了这话，邻居不由一噎，内心感慨了一句好心不识驴肝肺，嘴上还是说着：“是我低估了易同志你们的思想境界。”
周毅之连忙打圆场：“孩子健康就是最好的！女儿也能当顶梁柱，儿子也能当小棉袄嘛。”
“是啊是啊。”邻居知道易红星这人，也不和他计较，附和说着：“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为建设国家做贡献。”
送完粥之后，邻居离开了，易寒星打完热水回来，就看到易红星趴在儿子的上方低估：“这红彤彤的尖脑袋小猴子，哪里看出来的大眼睛高鼻梁？这几根毛是胎毛浓密？怎么这人比我这亲爹看孩子还敢胡说呢？”
易寒星闭了闭眼睛，为自己新出生的小侄子默哀：孩子，未来要受苦了。
留下易红星陪床，易寒星和周毅之骑着自行车和三轮车回易红星家里，还要把车还给借车的人家。
两人并肩骑行在路上，周毅之对着易寒星开口道：“你知道你大哥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吗？”
周毅之这话一说，易寒星就有了不妙的预感，忍不住嘴角抽搐：“只要不是一颗星，别的我都能接受。”总没有比田光前的名字更离谱的了吧？
周毅之好奇：“一颗星是什么故事？”
“我三哥，觉得我和大哥改名易红星、易寒星，是在排挤他，他想要给自己改名叫易科星。”易寒星解释道：“中间那个是科学的科。”
“噗嗤！”周毅之笑道：“你这两个哥哥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易寒星表示不用你说大家都知道他们两多离谱：“你还没说我大哥想要取什么名字呢！”
“他倒是没让孩子姓易，说是让孩子姓田。”周毅之说着。
“姓田，那名字奇葩的概率比姓易小多了。”易寒星插嘴问道：“他难道打算按照族谱取？我们下一辈好像是米字辈。”
“是的，所以田米，你想到了什么？”周毅之问着。
易寒星瞬间get到了一个不能忍受的名字：“不至于吧，这是亲儿子啊！”
“说是小名，”周毅之解释：“大名不是这个。”
“小名也不行啊！”易寒星没办法忍受：“田米共真的绝对不行！”
这么说着，易寒星甚至打算掉头回去找易红星理论：“这么个名字，会给孩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周毅之连忙拦住易寒星：“没没没！你哥真没你这么凶残！他就是说孩子从小不够奶粉吃，干脆叫米糊算了！”
易寒星放心了下来。
周毅之忍不住吐槽：“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想到米共呢？”
易寒星吐槽：“我从来不惮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易红星的脑回路……”
“哪有家长给孩子娶这种名字的？”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想，那是你没听说过什么“史真香、沈京冰、安世珠”之类的名字。
两人回到易红星家里，又累又受到惊吓的两人都是倒头就睡，一觉到第二天天亮。
天亮之后，易寒星发挥自己仅有的厨艺，煮了白粥和白煮蛋给人送去，周毅之则是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易寒星倒也习以为常，可能是突然有了什么灵感，赶着回单位搞研究去了。
没在意这件事情的易寒星送完粥之后，直接回学校给学生们上起了课。
等上午四节连堂的课上完，易寒星喊完下课，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周毅之。
一见周毅之，易寒星连忙加快脚步走近：“你怎么等在这里啊？早上是有灵感了吗？这么快就研究完了？咱们去吃午饭？”
周毅之接过易寒星抱着的教材，和易寒星一起往食堂走去。
路上，易寒星叽叽喳喳地和周毅之抱怨：“今天我在课堂上提问，你知道有个学生多离谱吗？我问他这电路的问题是什么，他说问题是绕来绕去地太浪费电线了！当时学生们都笑疯了，我差点没被他噎死！这学生怎么考来的物理系？他这么懂，怎么不去搞财务呢？！”
周毅之一路听着易寒星说话，一句话都没说，但一时半会儿易寒星也没察觉，还在说着课堂上那些神奇的学生们。
走着走着，终于憋不住的周毅之说：“大哥他米糊的名字实在是太对不起孩子了，你说咱们的孩子是不是要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那必须啊！”易寒星说着：“我觉得叫周易挺好的！不用浪费咱两的脑细胞！周田的话就没那么有特色了。”
周毅之幽幽地问：“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和我结婚生孩子的吧？”
易寒星奇怪地看向周毅之：“那不然呢？”
周毅之一声轻叹：“我差点以为，我们不一定能出世的孩子要叫个戈壁、群山或者沙漠了。”
听到这话，易寒星一僵：所以周毅之今天一大早就失踪了，是去谈话了？！
芜湖！药丸！
虽然这是保密规定，但是周毅之现在肯定很不爽啊！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260章
面对摆明了在等一个答案的周毅之，易寒星只觉得太难了。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易寒星开口。
“嗯？”周毅之发出了一声质疑的鼻音。
易寒星连忙转换解释：“我是说，这事情有保密规定啊！你不也不能和我详细描述吗？”
“不能详细描述。”周毅之重复。
“那我也不能暗示啊！万一你的审查通不过呢？”易寒星继续说着。
周毅之反问：“那要是我审查不过，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然后有一天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
易寒星弱弱地说着：“如果审查不过，组织上都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个男人不靠谱了……你说是吧？”
周毅之一个深呼吸：“寒星，你实话告诉我，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是能拿到保险赔款，还是能拿到买命钱？”
眼看着男朋友更生气了，易寒星本来准备说的‘要是你你也不会和一个组织都觉得他有问题的人处对象’这句话直接憋了回去。
每当这个时候，易寒星就觉得自己急需谈恋爱的指导书籍，可惜这些书籍都要五六十年后才会出版，现在根本没有参考书给自己看。
秉持着珍惜男朋友的态度，易寒星试探着说：“其实我也是相信你一定会被选上的，等你选上了，咱们两互相心知肚明，就像现在这样，又不用担心违反保密纪律，又可以继续在一起。”
听到易寒星这番解释，周毅之问：“但要是我们不在一个基地呢？毕竟我们的研究项目应该不一样？”
易寒星一挥手：“没事！现在国内连一座铀矿都还没发现，咱们现在最多搞搞理论，没必要分散开来，等后面真的分开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呗？车到山前必有路。”
看到易寒星这一挥手的豪迈模样，周毅之只觉得自己刚刚简直是白生气了：女朋友一心报国又大大咧咧，即使两人角色反过来，她可能都没啥反应，更别说明白别人为什么生气了！
一向认为自己心胸开阔的周毅之只觉得牙疼。
如果周毅之知道‘直男’这个形容词的话，网上求助一定会问：女朋友比我还直男？怎么办？
这时候，周毅之也消了气，没办法，和这么一个人生气，真的是气坏身体没人替，没必要，真没必要。
想开点。周毅之对自己说：想想，要是你找了个对象，政府部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这家伙靠不住，我们都不相信他，你难道还会继续处下去？要是你被提前告知了保密内容，你能告诉亲人朋友爱人？比如说自己现在知道，周越桐不知道，难道自己会和周越桐透露？
不高兴是真的，理解也是真的。
周毅之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很快便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
易寒星还不知道周毅之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在吃饭的时候仍然小心翼翼，生怕让男朋友气上加气。
等下午两人分别去干活，易寒星思考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当初刷到的短视频，说是谁说恋爱中只能男方送女方花？男生们也很喜欢鲜花，收到也很惊喜！
别的做不到，给周毅之买花，易寒星还是可以的。
原本北平会有一些花店，但是在解放之后陆陆续续的关门了，进入凭票供应时代后，易寒星熟悉的几条街都没有了鲜花店的踪影。
于是易寒星面临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有钱，但没地方买花。
作为一名从小卷到大的top癌，易寒星难道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困难就放弃？
不就是没有花店吗？没有花店，总有人种花吧？！
于是，易寒星就跑到北京的小洋楼和大宅院溜达。
北京的小洋楼围墙也没有封全，依然能够看到院子里的情况，易寒星想着看看谁家院子里有花，问人家买一束，但是看到的都是绿油油的青菜。
大家也太接地气了吧！难道真的是不种菜不是华国人？华国人，华国魂，华国人就要做种菜人？
易寒星难以接受地从头逛到尾，发现确实是没有一朵花的存在。
难道自己要效仿后世直男，送可以看可以吃的西蓝花和卷心菜花？
易寒星溜达的时候，引起了种地老大爷的注意：“女娃娃你在这里干啥子？不会是来踩点吧？”
易寒星连忙解释：“我就是想买点花送我对象，但是看到这边都没人种花。”
“怎么没人种花？”大爷说着就开始鄙视易寒星：“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菊花都开败了，你现在想要找花，梅花还差不多！”
听了这话，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想当然了！
后世都是大棚种花，或者通过便利的物流从云南运送来的花卉，所以一年四季都有花草可以买，但是这时代的这季节想买花？大概只有广州昆明这类城市还会有。
难道……送花这个绝妙的主意要胎死腹中了吗？
姜音希生产第一天，易寒星得到了一个任务：带着圆宝探望她的姜妈妈。
因为小韩单身男青年的身份，秉持着从古至今爸爸带娃不死就成的糊弄水平，担忧圆宝生活质量的姜音希依然时不时的关心圆宝的情况，所以圆宝早早就用自己的零花钱贿赂了易寒星，让易寒星答应在弟弟妹妹出生之后，带圆宝去看她姜妈妈和弟弟妹妹。
面对圆宝拿出来的五毛巨款，易寒星毫不羞耻地接受了小朋友的贿赂，直接拿走了小朋友攒了五十天的零花钱。
当给出自己五十天来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五毛巨款时，圆宝纠结的小手一直不肯放开，易寒星非常冷面无私地用力抽出了五毛：孩子还小，应该明白财政大权的重要性，接受一下来自长辈的毒打，这样去到社会上，就不容易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答应了圆宝的易寒星言而有信，自然是和小韩打了招呼，去幼儿园接了圆宝。
小韩说是要搞些食物来送给老师师母，就让易寒星自己待着圆宝去了医院。
易寒星接到圆宝的时候，看到她拿着一朵红色的花花，好奇问：“这是你们幼儿园奖励的小红花？”
圆宝解释：“不是的！小红花是小小的，这是老师在今天的手工课上教我们叠的花！我特地涂红了，要送给姜妈妈！”
易寒星立马来了灵感：这冬天没有鲜花，自己还不能做假花吗？！
这么想着，易寒星问：“好厉害！圆宝能不能教我怎么叠花啊？”
“没问题！”圆宝刚点头说着，又马上反应过来：“要收学费！”
易寒星：你可真是个小财迷！
“学费多少钱呢？”
被易寒星等人“培养”的非常优秀的圆宝开出了巨额学费：“五毛！不对！要一块钱！”
易寒星直接给了个跳楼价：“一毛干不干？”
“不干！”圆宝说的干脆，模仿着见过的讨价还价的人们：“少于八毛，没可能！”
易寒星非常平静地说：“噢，那姑姑没钱，就不学了。”
坐地涨价的圆宝立马瞪大了眼睛：你们大人怎们能不按常理出牌？！
感受到大人出尔反尔的恶意，圆宝立马降价：“一毛也可以。”
易寒星恶趣味地说：“可是我现在不想学了，除非五分，不然我都不学了。”
圆宝扳着小指头算账算了半天，确定这五分也算是白赚的，于是答应了下来：“五分成交！”
“成交什么？”两人商定价格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里面，姜音希精神正好，听到圆宝大声说成交，不由问道。
圆宝立刻叽里呱啦地说了自己教姑姑折纸赚到学费的事情，刚解释了两句，看到了小宝宝，又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姜音希嗔怪地看了欺负小孩的易寒星一眼，对着圆宝说：“弟弟在睡觉。”
圆宝听话的点头：“弟弟在睡觉，不能大声说话。”
姜音希高兴地摸着圆宝的头：“圆宝真乖。”
圆宝露出米粒牙齿，高兴地笑，伸出胳膊：“我送给姜妈妈的花！”
“哎哟，谢谢圆宝！”姜音希连忙说道：“姜妈妈太高兴啦！”
姜音希是真的高兴。
试想，所有人送的礼物都是孩子用得到的，好像送了孩子就送了家长一样，但是圆宝却是只送了礼物给姜音希，而不是送给田米糊的妈妈，还是折纸花这种小宝宝完全用不上的东西，就说明在圆宝心里，姜音希这个母亲是比小宝宝更重要的存在。
高兴的姜音希陪着圆宝玩了一会儿，就撑不住疲倦地睡去了。
在姜音希休息的时候，易寒星在一旁跟着圆宝学折纸。
圆宝给易寒星把每个步骤都演示了一下，易寒星就记住了，练习了一两次，便成功叠出了花，堪称神速。
圆宝看易寒星已经学会了，想要收取报酬。
小圆宝捏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对着易寒星说：“姑姑，能不能多给我五分钱啊？”
易寒星觉得有必要教导孩子什么叫做落子无悔，于是问道：“明明圆宝和姑姑谈好了价格，为什么不按照约定来呢？”
圆宝忍不住说：“我是想要给弟弟攒钱！”
“给弟弟攒钱？”易寒星不明所以。
“我们幼儿园的小美说，因为她弟弟太笨了，所以她弟弟以后娶老婆，要一大笔钱给别人做彩礼，才能有老婆，她一定要长的漂亮成绩好，这样能给弟弟换更多的彩礼钱！所以我也要提前准备，毕竟弟弟那么丑，肯定要好多好多彩礼才有人愿意嫁给他。”圆宝说道：“我才想要更多的钱，”
易寒星听了这话，只觉得哭笑不得：“弟弟的彩礼不需要你操心的。”
“小美说，所有姐姐妹妹都要给弟弟换彩礼的！”圆宝说道：“小美是我的好朋友，她不会骗我的！”
易寒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解释彩礼这件事情。
“小美弟弟笨，所以她才这么说。”为了不让孩子觉得大人在和她对着干，易寒星说道：“圆宝以后好好教米糊弟弟，让他好好学习，然后就能够自食其力，自己找老婆了！”
圆宝闻言，如有所思，掏出来自己幼儿园书包里面的书，站在米糊面前：“米糊我来教你读书！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样才能找到老婆啊！”
易寒星：你这早教委实是有点早了！
圆宝对着小婴儿发挥自己无处安放的幼儿旺盛精力，易寒星趁机开始尝试自己叠花朵。
白色的花虽然好看，但是送给爱人可能没那么合适，这年头又没有后世那么多彩色纸卖，易寒星动了脑筋：可以给白纸染色啊！染色之后晾干白纸，裁剪折纸不就好了？如果不是钱币上有人像，用钞票叠花也挺好的。
刚庆幸自己有了个绝妙主意的易寒星看到小韩带着买来的点心过来，点心上方脆弱的红色薄纸，立马觉得刚刚的自己过于多此一举。
拿着红色薄纸，易寒星问小韩：“你知道什么地方能买到这种纸吗？”
小韩回答：“这不就是包红包用的纸吗？”
于是，周毅之很快收到了易寒星送出的‘红色大包裹’。
“这是什么？红包？”周毅之问着，顺手接过易寒星拿在手上的所有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束花？”
周毅之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是哪个臭小子想要挖自己墙角，给寒星送的花？！
周毅之看了这纸花一眼：咦~真丑！华而不实！浮夸！送花都送个假的，感情肯定也假！
这么想着，周毅之状似不经意不在乎地问易寒星：“这是哪里来的花啊？是纸折的？”
易寒星点头，邀功一样地对着周毅之说：“是！这里可是有二十七朵小花！都是我叠的！”
“叠这花做什么？”周毅之不解。
“是送你的啊！”易寒星看着周毅之，认真说道。
周毅之没忍住，磕磕巴巴地问：“送……送我的？寒星你送我花？”
“是啊！”易寒星笑眯眯地回答道：“没谁规定女孩子不能给对象送花吧？”
“但，但是为什么啊？”周毅之问：“怎么好端端的，给我送花？”
“没有为什么啊。”易寒星说着：“难道我们毅之哥哥还不值一捧花吗？超值的好不好！”
“为什么是二十七朵呢？”
因为九十九朵太多了……易寒星这么想着，回答道：“因为二十七等于十三加十四，谐音就是一生一世！”
听到易寒星的解释，周毅之看着这捧花束，不由露出了慈母笑：这花叠的真好看啊！还是纸做的，能够常开不败，就和我们的感情一样！

第261章
傍晚收到一束花，即使吃完饭之后需要去加班，也没有影响周毅之的心情。
周毅之小心翼翼地带着纸花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同事见状不由问道：“哎哟，毅之你这是拿了什么过来？这红玫瑰是纸折的？打算送给对象的？”
“你就别打趣小周了，人家耳朵都红了。”
“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究浪漫，像是我们这种一大把年纪了的，每天下班回家都恨不得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给老婆折纸哟。”同事笑道。
“是啊，这可别给我老婆看到，不然麻烦就大了，她肯定要让我也给她安排上。”
“唉，我是没那么好运气了，我家那位和木头一样，指望他送花，他怕不是会送一把金银花，让我多泡水喝降降火。”
“凤琴姐你这就是在炫耀了，这不是你们家那口子对你好的表现？”有同事捧场道：“这要是被我家那位听到了，肯定要说我，浪漫比不过毅之，贴心比不过您对象，唉！咱们男同胞日子难过，都是被这些人带起来的啊，你说是吧小周？”
几个同事一唱一和，周毅之颇为无奈地说道：“几位哥哥姐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这么说着，周毅之又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心思：“这花也不是我送我对象的，哥你可不能说我带坏风气，这是我对象折了送我的！哥你回去就可以和嫂子说了，让她给你安排上。”
听了周毅之这花，大家都好奇起来了：“你对象给你送花？”
送花这个习惯虽然自古都有，但是一束束包扎好的花束这种送花法，是大家和西方人学的，这种送花方式进入华国不算很久，很多人都只见过男方送女方，基本都没见过有女方送男方的。
因此，在听到周毅之这番话之后，大家都颇为稀奇。
看到大家看稀奇的表情，周毅之骄傲地一挺胸：“那是，我们这就叫做双向奔赴。”从易寒星那里学来的词是被周毅之用明白了。
大家被周毅之秀了一脸，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秀恩爱，但也不妨碍办公室的老大哥评价：“牙酸。”
“酸就酸嘛，别说牙酸啊。”另一位大哥打趣。
办公室的姐姐也对周毅之说：“你要是碰到我们家那位，记得告诉他是你送易寒星的，别说是易寒星送你的，不然我可要给他也送礼物了。”
“姐夫对您这么好，凤琴姐你连礼物都不送？”
“算了吧！我去年打算送他的围巾，现在还在开头呢！被他知道了是要送他的围巾，我又没办法说我不做，只能继续打着，反正我以后就打算买东西了，再也不折腾手工活。”凤琴说着。
周毅之接受了同事们的羡慕，将易寒星折的纸玫瑰小心翼翼地锁紧了一个抽屉里。
两人在这时代短暂的浪漫温情，终究是在大时代浪潮之下存在不了太久。
“观宇失联了？！”听到最新的消息，易寒星立马纠起了心。
在战场上，一个飞行员的失联意味着什么？即使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易寒星也清楚，这意味着飞行员和飞机都出现了意外，运气好是机毁人在，运气不好是机毁人亡。
易寒星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是说观宇作为有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在和美空军相遇的时候还打落过几架飞机？”而且明明苏联也给大家升级了飞机了。
周毅之也赶忙问道：“当时有其他飞行员看到情况吗？”毕竟大家都是几架飞机一起行动的：“观宇他有没有跳伞？”
这个年代的战斗机驾驶员都是非常优秀的□□，有时候会抛弃飞机求生。
“也有可能他是被美国的飞机逼停了呢？被追了太久没有油了？”
大家都在为秦观宇着急，秦观宇却为了语言不通而痛苦。
今天起飞后不久，秦观宇和队友就碰见了美国的战斗机，在互相攻打追逐的过程中，秦观宇和一台飞机与其他人背向而驰，在凭借着高超技术和不怕死的精神干掉这一台美军飞机之后，秦观宇的飞机尾巴也受了伤，飞机完全没办法维持平稳，秦观宇看到附近没什么人烟，不存在什么飞机掉下来砸到人的情况，便放心地从飞机里爬了出来，跳了伞。
要说秦观宇运气好吧，他运气确实还可以，毕竟这年头，飞机出事还能跳伞还生的飞行员人数很少，很多英雄飞行员都和驾驶的飞机一起牺牲在战场上，但要说秦观宇运气不好，那也没错，因为在他跳伞之后，空中突然出现一阵风，带着他的降落伞一起飞往了远方。
因为大自然的影响，没办法找准降落地点的秦观宇不仅被撞出了骨折，还挂在了树上。
受伤晕过去之前，秦观宇还在想：这下子命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林子里有没有熊瞎子啊！
万一被熊瞎子当储备粮带回洞里，自己这骨折断腿的，也跑不过啊！
好在秦观宇想象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在美军犁地三遍的炮灰覆盖下，熊瞎子都躲在洞里不愿意出来，秦观宇顺利地碰到了进林子里打猎挖野菜的朝鲜村民。
在战争时期，村民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但是看到受伤的秦观宇，还是有人爬树把他摘了下来，带回了村里。
回到村里后，大家把秦观宇和另一个伤员摆在了一起。
秦观宇一睁眼，就看到了个红毛大汉。
“美军？”秦观宇用英文问着。
对方好不容易看到个懂自己话的人，连连点头，问道：“你是华国的飞行员？”
秦观宇看到对方的衣物，比普通美军高档很多，但是军衔又不高，立马明白了，这是同行啊。
虽然在战场上大家拼的你死我活，但是现在都是失去了战斗力的伤员，各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来你死我活就没必要了。
“是的。”秦观宇回答地非常平静。
“你怎么躺着？伤哪里了？”对方非常不见外地问。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秦观宇说道。
“唉，我就是倒霉催的被一个华国人开着苏联过时的飞机，打中了侧翼，飞机在天上翻滚下降，我赶忙跳了出来，但是跳伞的高度不够，下降速度没降下来，掉地上的时候和从四五楼跳下去一样，我现在还活着都是上帝保佑。”
秦观宇闻言，回答道：“我干下去了一架飞机，自己飞机尾巴受伤了，跳伞的时候碰到风，被吹着撞到了。”这么说着，秦观宇还不忘提及：“说起来我干掉的那架飞机就是机右翼受伤了。”
“崽种！原来是你打坏了你爷爷我的飞机！”美军飞行员立马反应了过来，暴怒。
“呵！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说！”秦观宇回答，和对方打起了嘴炮。
两个躺在床上的人互相进行了“亲切的问候”，秦观宇保证，自己这辈子英语口语都没有这么流利过。
直到吵架吵地口干舌燥，也没有村民过来给两人吃的喝的，两人才停了嘴。
“我们现在就是看谁运气好！碰到自己的队伍，另一个只能当俘虏了。”秦观宇说着：“只是你们自诩人权正义，对俘虏可不怎么样！”
美国飞行员耻笑：“我们国家科技领先你们那么久，肯定会先找到我的！”
“就你们那走十里路就吵着要休息的大兵？”秦观宇嘲笑。
“呵！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话说你们祖先当年不就是因为受到上帝的厌恶被驱逐流放到美洲大陆？”秦观宇说着：“上帝他这么厌恶你们的祖先，会保佑你们？”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有村民给两人送了点水，还有小的可怜的两颗土豆。
美军飞行员在此问道：“嘿！我们究竟在哪里？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吗？你帮我找到美国军队，我给你一百美元！”
美军飞行员可谓是财大气粗，但是村民完全听不懂美国人在说什么。
“大叔，你听得懂我说话吗？”秦观宇用华语问着。
看到大叔迷茫的眼神，秦观宇知道对方不会英语，切换了语言：“日语能听懂吗？”
之所以在朝鲜的土地上说日语，秦观宇是有过思考的，一方面自己在上海的时候学过一些简单的日语，能够进行基本的沟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朝鲜前些年和东北一样被日本占领，日本人在学校里面教导的也都是他们自己的语言，所以有相当一部分朝鲜的人民都会简单的日语。
秦观宇只是试探一下，但是村民听到熟悉的语调，立马反应过来，跑出去找了能听懂日语的人过来。
秦观宇精神一振，在对方领着个年轻人进来之后，连忙用日语说：“我是华国的军人，请问这里是哪里？”如果能带着美国人回到军队，多一名飞行员俘虏，最起码能和美国换回来一大堆的东西啊。
年轻人努力听着秦观宇的话，只听懂了一点点，用日语对秦观宇说着：“休息，休息，没医生。”
以为有了希望，但发现只有失望，秦观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候，美国飞行员又开始了嘲笑：“哈哈哈！这句日语我听懂了！他说没有医生！”
秦观宇：“总比你完全没办法交流要好！”
“呵！”美国飞行员嗤笑：“我可是在日本驻扎了两年的，简单的日语单词我也会啊！”
这么说着，美国飞行员开始用日语对对方说：“你，军队，我，给钱！”你找到军队过来，我给你钱。
村民听懂了，伸手：“钱！”
美国飞行员没想到对方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能抬了抬自己的脚：“鞋子里！”
虽然没听懂美国飞行员的话，但是村民看懂了美国飞行员的动作，连忙扒下对方的鞋子，在里面看到了十美元。
看到十美元，村民们举一反三，直接将美国飞行员扒了个干净，搜出来整整七十美元。
之后，大家将目光投向了秦观宇。
为了不被没有医疗知识的村民扒光（中间可能还会碰到骨折的地方），秦观宇连忙喊道：“我没钱！我没钱！”说着翻自己的口袋证明。
听懂了这句话的村民想一想，确实华国军队看上去都很穷，于是放过了秦观宇。
美国飞行员气急败坏地喊道：“这群强盗！”
秦观宇翻着白眼：“没必要这样骂你们自己。”
搜走了钱，村民对大家的态度好了点，最起码给过来的水更加清澈了，之前那水，秦观宇都怀疑自己喝了会不会感染寄生虫。
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人的运气比拼开始了。
这时候，国内的朋友们还在为秦观宇着急。
“这飞机上没有可以定位的设备吗？我们顺着飞机残骸找过去，应该可以找到人？”易寒星问着。
“这无线电装备也只能用来说话，没办法知道对方的地点啊！”
易寒星开始怀念北斗了：我们现在要是能有个卫星定位，那就是碾压美苏的科技！
感受到航天科技的必要性，易寒星恨不得今天就开始封闭工作。
好在在这之前，易寒星收到了秦观宇的消息。
“有队伍发现了秦观宇！”周越桐喜气洋洋地和大家报喜：“找到他了！人还活着！”
“活着？太好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秦观宇生命无忧的消息传来，大家都松了口气，也有心思打听之前的情况了：“观宇他是怎么失联的？咱们的人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情况也没人说。”周越桐说着：“我问起来的时候，对方一直说不可说不可说，可能是涉及到什么机密？”
众人立马没再追问下去。
“诈骗！这是□□裸的诈骗！”美国飞行员非常暴躁。
和美国飞行员并排被医疗兵抬着，秦观宇对他说着：“这怎么能是诈骗呢？你说让人家找军队，还承诺了一百美元，结果人家确实找到军队了啊！你这才给了七十美元，说起来是你没履行合约才是！”
“我说的是美国军队！”美国飞行员愤怒。
“那谁让你没说清楚。”
“明明是他们听不懂！”
说起这件事情，秦观宇就想笑。
美国士兵出高价让朝鲜村民帮自己找军队，想要尽快被美国军队救回，村民真的在碰到军队的时候主动上前交流，只是碰到的正好是华国的军队，于是给出了钱的美军大爷带来了一场沉浸式战俘营多日游。
秦观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美国飞行员听到军队过来时的狂喜，以及在看到来的是什么军队时的疯狂变脸。
因为伤势的原因，在秦观宇简单汇报情况之后，被快速地转移回了国内，美军飞行员则是被带到了边境线，在这里有美军的战俘营，秦观宇和他一路，从边境回国接受治疗。
秦观宇的事情告一段落，易寒星等人算是放下心来，但是导航定位系统的研究在大家心里都扎下了根。
好在，组织上的大型工作动员组织的能力过硬，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工作组就成立了。
在进入工作组之前，易寒星还要做好自己教职的工作交接。
对于目前这些在学校学习的普通大学生们，易寒星自然是不能透露自己要去做什么，如果老师们突然消失了一群人的话，学生们肯定会议论纷纷，但是好在组织也考虑到国家下一代人才的培养，虽然工作组在年初就成立了，通知易寒星等任职的老师在53年年后进组开始工作，易寒星正好可以完成这个学习，等下学期顺理成章地换课程项目和老师。
在时代的大背景之下，大学课程的更改是非常频繁正常的事情，易寒星下学期不再开课，自然有相似领域的老师们顶上，大学的课程也都是些基础的内容，更换老师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虽然如此，易寒星还是希望这些未来很可能会加入到研究当中的学生们拥有更加系统的思维和夯实的基础，于是在日常的知识灌输之外，给大家增加了很多额外的扩展内容。
普通的学生要么觉得老师要求太高更加痛苦，要么觉得老师开阔了自己的思维更加卷，但总有一些比较敏感的学生会发现不对。
易寒星就感受到了有些学生暗地里的打听，认为这些事情都还正常，直到有一天还有学生直接找自己问了出来。
“老师，你们是不是下学期就不教我们了？”有学生找易寒星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易寒星好奇地看向学生。
“我们感觉有好几个老师，平时一直稳扎稳打，最近一两个月恨不得把明年要学的知识都带我们看一看。”问出来这个问题的学生腼腆地说：“好像后面没办法教我们了一样。”
易寒星一副好笑的样子问道：“老师们可能只是帮你们扩展下知识啊？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但是我们晚上寝室一起聊天的时候，也有很多同学有类似的感觉。”找易寒星问出问题的同学说着：“有同学说你们肯定是有其他的工作任务，肯定是后面没办法教我们，所以才这样着急。”
易寒星微微笑，问着：“你们有很多人都这样觉得吗？”
“是啊！大家都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同学说着：“所以是假的吗？我们下学期还能见到易老师你？”
“你们是不想见我吧？”易寒星开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说易老师是魔鬼，是不是巴不得下学期不是我教，好让你们能够轻松过关，不被评为不及格，后面还要补考。”
“没有的事！”学生连忙开口否认：“我可喜欢易老师的课程了！”
“你就是这么说，期末我还是会很严格的哦！”易寒星说着：“别指望我给你们放水！有这个心思想东想西的，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看来考试要加些难度，你们有这个功夫乱想，还不如赶紧给我去多看看书！要是考试不及格的话……”
“啊！老师！不要吧？”有学生哀叹：“我们的复习日程已经很满了！”
“我看你们还是很有余力的嘛！”易寒星说着。
学生哭唧唧地离开了教室，带走易老师冷酷无情的传说。
等回到教师办公室之后，易寒星又状似分享学生们作死故事一样，和老师们说起了这件事情。
一听易寒星这话，好几个老师都颇有同感：“我这里也有学生来问，我就在想他们小脑瓜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呢。”说这话的老师并没有被选入项目组。
“是啊！他们可真会想，问到我头上的时候，我都惊了。”有老师附和着：“我给他们说下个学习的重点，不都是因为他们成绩太差？所以希望他们能够多预习预习。”
“你们都是被哪个学生问的啊？是同一个学生嘛？”易寒星一副好奇的样子，拉着老师们对学生的名单。
对完之后，易寒星在脑子里捋了捋关系线，找到项目组做安全保密工作的工作人员，直接就是一个举报。
小样，你以为你藏身在学生里面，又鼓动学生们问老师，通过这样来确定研究人员名单，我们就发现不了你了？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总归就是这么几个学生当中，人员范围确定了，我们还不能挨个盯着查？
敢问到我头上！我可是日本人都认证了的“间谍之星”啊！你们这不是撞到我手里了？
心里说着日本人给自己取的外号，在中二之外，易寒星意外感受到了一丝快感：有一说一，这外号真适合臭屁的时候使用啊！
虽然如此，但知道有间谍考进了国内顶尖大学还学着物理后，易寒星忍不住还是有痛心疾首的感觉：有这个聪明才智，你搞研究科技兴国不好吗？啊？！
对于这些路走歪了的人，易寒星只能说求仁得仁吧。
虽然易寒星知道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但是在美国虎视眈眈、苏联态度暧昧的情况下，不赶紧提高国家的综合实力，反而一心想着让国内乱起来、让华国科学家搞不成研究，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就这个格局，易寒星都不觉得三民党能够比得过工农党。
没多久，负责项目组安全保密部门的人找到易寒星：“我们已经进一步缩小了有问题的学生的范围，但是还需要你进一步的协助。”
易寒星当即问：“需要我怎么做？”
来人说道：“还是我们常用的办法，钓鱼！”
这么说着，对方将怀疑人员的名单交给了易寒星。
看到对方列出来的名单，易寒星对其中大部分的学生都有深刻的印象，不由一声叹气：“我本来以为，这些学生都能在几年之后成为我们的同事，大家一起做研究搞实验，但是没想到……”
在一般情况下，作为一名老师，易寒星不应该干涉学生们的信仰自由，但是正所谓“科学没有国界，而科学家有国界”，老师和学生们的群体不应该有偏向的立场，但是个体的老师和学生有不同的立场。
作为一名工农党员，易寒星坚信工农党能够带大家过上好日子，工农主义绝不会辜负华国，因此在面对想要搞破坏的学生，易寒星自然认为对方做的不对。
可即便这样，在面对有嫌疑的学生们并且给他们下诱饵的时候，易寒星的情绪还是没有之前抓到间谍时那么昂扬。
这个学生，他的成绩一直是专业前列，关于晶体管的设想非常有创造性。
那个学生，她的作业最是赏心悦目，一手好字且一个错别字都没有，不像别的学生的作业，错了的划掉，在纸上直接改。
这个学生他写作业的时候喜欢吃东西，作业纸上总是有油迹。
那个学生他最喜欢坐在第一排，平时特别积极地提问……
面对这么多各有特色鲜明立体的学生，易寒星实在是很难保持对于间谍的深恶痛绝。
直到这时易寒星才发现，自己以前抓到的间谍都是不熟悉的人，抓他们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但是一旦需要甄别的间谍是自己平时经常见到的熟悉的人，难免会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而心里沉重。
易寒星情绪上这点小别扭，周毅之第一个发现了。
“怎么了？”周毅之抱了抱易寒星，面对面看着她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看到面露担忧的周毅之，易寒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和我们工作有关系，但是不能透露。”
周毅之明白过来，还是问道：“那你抽象地和我说说，你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这怎么抽象啊？！”易寒星好笑地问。
“就是提炼一下具体的问题？”周毅之说着。
“你以为是从实践发现理论公式吗？”易寒星哭笑不得：“这玩意它哪能抽象地说啊！”
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经过和周毅之这一番没有营养的对话之后，易寒星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看着周毅之，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爱人存在的意义？给予支撑、给予理解。
这么想着，易寒星本来说不出来的问题好像也找到了合适的表达方式：“我只是觉得，如果人类不要有这么多斗争就好了。”
周毅之听了之后，笑着对易寒星说：“那你这话记得千万不要告诉你爹娘哥姐他们，他们要是听了，肯定会笑话你一个女斗士怎么还不希望有斗争？”
“周毅之！”易寒星听到周毅之这番话，不由咬牙问：“你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是我提不动刀了吗？
深受上海、川渝两地男性优良传统感染的周毅之：“我错了！”
眼看着周毅之认错，易寒星原本伸向他腰间软肉的魔爪暂时放了下来。
情绪调节好之后，易寒星也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小A，你今天有空吗？待会儿还有没有课？”易寒星问着。
“没有没有，老师有什么事情吗？”小A回答道。
“我这边有事情要忙，但是同学们的作业还要批改，你看你有没有空帮我批改一下？”易寒星说着：“填空题和前面两道大题都有确切的答案，最后两题你可以留着，等我改了。”
小A一口答应了下来：“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改好。”
易寒星满意的点点头，等小A大概熟悉了这边的批改工作之后，易寒星放着小A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对小A说道：“王老师待会儿下课会回来，我这边有事，你先批改着。”
小A连连点头答应。
易寒星在小A答应之后，就走了出去，而隔壁正有扣了洞偷偷看小A举动的同志。
距离王老师下课还有十分钟，王老师走过来大概还要两分钟，这十二分钟的时间，足够间谍在办公室里大概寻找一圈了。
给小A设置一个陷阱之后，易寒星又过去‘偶遇’了小B。
“小B，你现在有对象吗？”易寒星问着。
“老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问题？”小B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还不是我碰到个认识的人，说他喜欢你，让我介绍你和他认识一下，我寻思着先问问你有没有对象，要是有的话我自然是要告诉他，如果没有的话，大家也就是认识认识，你见了不喜欢就和我直说。”易寒星一副无奈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做媒婆，小B你可别拒绝我啊！”
“好，好的。”小B红着脸答应着。
易寒星给小B介绍的对象是组织上特意安排的情报人员，计划要在相亲的时候吹嘘自己的能力，并且说出一些本来不应该说给别人听的半涉密信息，观察小B的反应。
易寒星直接给名单上的几名学生都安排了一些类似的盗取情报的机会，端看谁会忍不住，先盗取假情报，到时候就可以剁了他的爪子！
同时，项目组的安全保密部门趁着总体工作还没开始，给大家搞了个练兵，对这些学生严密监控了起来。
到最后，安全保密部门真的发现了一些问题。
“小A现在的对象，还有小F，这两个人应该是有问题的！”
“小A的对象？”易寒星好奇着：“小A不知道的话，她要怎么打听消息？”
保密部门的人回答道：“因为小A有说梦话的习惯。”
“他们两已经结婚了？”易寒星惊讶地问，不然怎么会两个人晚上还住在一起？
保密部门的人忍不住解释：“你想多了，他这个梦话，午睡也会说一点模糊不清的话语，人还是从中获取信息，然后和其他佐证的事情结合在一起，猜出来。”
听了这解释，易寒星忍不住说道：“其实也不用和我说什么多。”
工作人员心想，你那眼睛好奇蹬地像铜铃，谁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你明明在说：好好奇啊！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工作人员对易寒星说道：“说起来，本来小A已经打算和对方结婚了。”
“本来？”易寒星还是没忍住，追问。
“嗯，因为家中老人迷信，合八字说今年不适合结婚，所以才拖着没结婚。”工作人员说道。
“他够结婚的年龄了吗？不是才上大学？”易寒星问着。
易寒星吃瓜吃的正开心，周毅之从远处走了过来。
远远地看到周毅之，易寒星挥了挥手，和工作人员默契地结束了话题。
“在说什么呢？”周毅之问着，又凑近易寒星小声说：“远远看你的表情，就是在八卦。”
易寒星只能告诉周毅之：“在说我们班里那个学生小A，差点英年早婚了，还是家里人算了八字，说是不合适今年结婚，也不知道他到没到法定婚龄，除了办婚礼外，他能领证吗？”
“事实婚姻吧。”工作人员补充：“但是这封建迷信也是帮我们制止了不到法定婚龄的结合。”
听了两人这话，周毅之的表情有点微妙：“我没有说过，小A是我叔爷爷家里的孙子？说起来是我们的弟弟？”
？？？易寒星反应过来：“就是那个你要去当伴郎的堂弟？”
周毅之点头：“就是他。”
易寒星奇怪：“我怎么不知道啊？”
周毅之也觉得小A奇怪：“他说在学校里，要和我们保持距离，但是又经常炫耀家庭，还找我当伴郎，这办了婚礼，大家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这么说着，周毅之突然感觉到不对：“等等，他不会是被间谍发展了吧？”
看着寒星整天抓间谍，周毅之也开始草木皆兵了起来，具体表现是，只要看到人的行为不对，就觉得他可能是个特务间谍。
看到如此敏感的周毅之，易寒星不由笑了，这是什么，妇唱夫随？

第262章
小A原名周思之，在读书的时候，用的就是母姓。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理解，怎么，是周家人很丢脸吗？”周毅之说着：“但是这孩子非要说当周家人容易被同学发现身份，到时候如果考不到前列会丢家里的脸，硬是要改了名字去读书。”
说到这里，周毅之很无奈：“我们听了，都觉得这孩子是傻了，觉得我们是什么世家不成？还被同学发现身份，被同学发现身份怎么了？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咱家里也没什么仇人啊？而且以我们家给的生活费，孩子们那穷到扣扣搜搜的样子，他自己不说，哪里有人知道他是哪个？再说了，咱家虽然在乎读书，而且很多都擅长读书，但也没什么天才出现，考不到前列怎么了？我初中考物理不也比不过寒星你？我那些兄弟姐妹，也有不少成绩一般的啊？”
易寒星：“所以隔了十几年你都还记得你当年初中入学考试没考过我。”
周毅之：“……这不是重点。”
“你确定这不是重点？”易寒星歪歪头。
周毅之拉住易寒星，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继续说下去：“所以，周思之这个小子肯定有问题！”
作出这个结论之后，周毅之提议：“我们赶紧和组织报告一下，好好查一查周思之这个臭小子。”
保密部门已经查过周思之的工作人员强忍住笑，说道：“确实！我们要好好查一查！”
易寒星斜眼过去：你怎么还凑热闹呢？
凑热闹的工作人员对着周毅之说：“正好，我就是咱们安全保密部门的，这件事情我替你反馈一下。”
秉持着怀疑的精神，周毅之问着：“你不会是有什么身份，打算包庇周思之吧？不然为什么不走正规流程，要让你上报？”
无辜躺枪的工作人员：我算是知道周思之被冤枉的感受了。
易寒星在一旁只觉得没眼看。
最后，工作人员还是陪同周毅之一起去大义灭亲举报了自家三代以外血亲堂弟。
大家强忍了几天，等确定周思之的对象上线之后，直接实施了抓捕，然后告诉了周毅之真相：你堂弟没问题，但是他对象有问题，也是他还没进入保密部门，没接触什么机密，不然他这无意中泄密，也是有问题了。
现在因为是私人感情问题，大家也不好说着小伙子，毕竟他没泄密还被欺骗了感情，你们回去好好安慰教育吧！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周毅之当即把安慰教育孩子的重担交给了堂弟的父母兄姐。
周毅之有个熟悉的堂弟周省（xing）之，正好在北京这边厂里做助理工程师，和周思之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不打算回家告状的周毅之约了堂弟吃饭，“顺便”告知了周思之的情况。
周省之一听周毅之这话，立马明白堂哥这场家常便饭没那么顺便，这是打算把告状的锅甩给自己！
周省之还能怎么办？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家里父母又不在北京，周毅之告知叔爷爷肯定没有自己告知亲爷爷合适，还不是只能把搓衣板准备好，方便爷爷处罚弟弟？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周省之是担忧又后怕，但是紧跟着就产生了你小子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感，在周思之还为自己被勒令回家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周省之就通知了周毅之，赶紧回家来共（看）襄（热）盛（闹）举。
一进门，周思之就面临了爷爷的呵斥：“你给我跪下！”
周思之吧唧一下，跪得干脆，一个磕巴都没打，看着就是从小没少挨罚。
周省之掏出搓衣板：“爷爷你喊早了，我还没把搓衣板放过去呢！”
“周省之，有你什么事啊？！”看到自家哥哥掏出来的搓衣板，周思之当即将周省之开除兄籍。
看着这幅“兄友弟恭”的场面，叔爷爷眼角抽搐了一下，瞪了周省之一眼，问周思之：“你知不知错？”
周思之一听这话就头疼。
又来了，又到了你知不知错这个环节，每次交代的和家里老人掌握的都不一样，反而错上加错，所以很有经验的周思之准备闭紧嘴巴：“我不知道啊爷爷，我哪里错了呢？”
“你你你！”叔爷爷生气的说：“你都不知道你哪里错了！”
周毅之的父母连忙安慰：“三叔您别生气，孩子还小。”
早早带着易寒星回家吃饭的周毅之和易寒星两人躲在后面，围观。
周思之是真的不知道自家爷爷为什么这么生气，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怎么连堂伯他们家都过来了？
最后，还是姐姐周容之提醒了一下：“思之你是不是有好几天没见过你对象了？”
“姐你怎么知道？”周思之问着，突然发现了不对，误以为自己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不是故意谈对象不告诉家里的！我们才确定关系三个月，还没定下来要不要相携一生呢！”
周容之捂脸，弟弟，你又错上加错了！
本来爷爷对你识人不清差点出事就很生气了，你又暴露了自己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这种轻浮的态度，一路走好吧。
以后清明，姐会记得偷偷给你烧点黄纸。
不出周容之所料，爷爷果然大怒：“你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刚刚说你准备干什么？”
周思之觉得自己不算有错：“我们就是偷偷在谈，都没公布，这和没谈不是也没差别，现在自由恋爱，我不得好好了解一下未来的对象，这样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和我过一辈子的？”
“那你也没了解，就开始谈？还偷偷谈？”爷爷怒道：“你谈了这几个月，也没见你更加了解了啊？连人家是间谍都不知道！”
“什么？！”这时候才得知的周思之惊了：“她是间谍？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爷爷反问。
“可是她连大学数学都学不明白，当初还是图书馆碰到，一直找我问题目，我们才认识并且后来在一起的，她这么傻，怎么可能是间谍呢？”周思之是真的不理解：“她这样的怎么可能当好间谍，这不是送人头吗？”
易寒星：所以她真的送了人头啊。
周毅之和周省之：我弟弟居然喜欢的是小傻子？
周容之：知不知道女人会骗人啊！
叔爷爷忍不住骂道：“人家要是数学比你好，能去当间谍？！”
“咳咳！”易寒星忍不住轻轻咳了两下，讲实话，这次抓到的间谍确实有个数学比周思之好的。
易寒星的失态没有引起周家人的注意，最后叔爷爷罚周思之作出十万字的检讨，作为处罚周思之的识人不清和掉以轻心。
周思之：“您还不如罚我跪一晚上呢！”十万字手写检讨，还不能有错字，要言之有物，这要写到猴年马月啊？
叔爷爷一声冷笑：“你要是跪搓衣板的话，可以考虑。”
周省之适时晃了晃自己手上尖锐的搓衣板。
周思之：算了！我还想要有这双腿！
对于检讨没有疑问之后，周思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找的这个对象真的是间谍？她是怎么暴露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周毅之决定还是告诉孩子：“因为你的行为很奇怪，我去举报了你，然后人家查出来是你对象有问题。”
周思之整个人都震惊了：“我的行为怎么奇怪了？！而且哥你怎么能直接举报我呢？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同时震惊的还有易寒星：周毅之居然直接承认是自己举报的，不怕被记恨吗？
“要是你碰到一个不愿意承认亲戚关系说要隐姓埋名，但是日常又不停炫耀的人，都会觉得他很奇怪吧？”周毅之列举了一下周思之的行为：“说不能告诉同学你的家境，但是用的钢笔都是万宝龙的，说不能让大家觉得你有关系，但是直接拿了家里分到的哈密瓜回去给同学吃……”
周毅之这么一说，周家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周思之。
“思之，这就是你说的要当个普通学生？”周容之最先沉不住气，问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人家普通人家可用不起万宝龙吃不起荔枝。”
周思之解释说：“万宝龙真的更好用啊！写作业比我买得起的那些钢笔顺滑很多，我就是想早点做完作业好睡觉！我还特地找了个没有标志的带过去呢。还有哈密瓜，我带过去之后就知道大家吃不到了，之前主要是没有了解，而且就算这样，人家最多也只以为我们家里以前有钱，不知道我是周家人嘛。”
“知道周家人又怎么样？”周省之实在是不解：“家里又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很多人根本都没听说过，我在厂里也没隐瞒身份，不还是被工程师们使唤地和条土狗一样，你还为了身份骄傲起来了？”
周思之觉得自己很冤：“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怕和小时候一样，人家一知道我是周家人，还不是你们这些人太不知收敛了？！我当年一读书，就有老师说认识我家人，说我我爸爸叔叔伯伯姑姑当年读书多么厉害，还有同学说，他们听哥哥姐姐说了，说我哥哥姐姐前几年读书多么厉害，好像如果我读书不行，就丢人现眼一样！之前在小学中学还好，现在大学牛人那么多，我要是拿不到好成绩呢？”
“那我在学校也没说过我的身份啊，你每次见到我都装作不认识。”周毅之说道。
周思之眼神闪烁地看了眼易寒星。
和周思之对视了一眼，易寒星非常敏感地问：“什么意思？和我有关？”
周思之破罐子破摔：“大家都知道堂哥是易老师的对象，要是被发现了，我肯定要被人揍的！”
众人：寒星你是多不得学生心啊！
听了周思之的解释，易寒星差点笑了：“真的假的？他们真的敢揍人嘛？以前毅之还说我这样容易被学生套麻袋，我说他们最多敢拔个自行车气门，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原来大家都这么生气但是不敢动作？”
周思之：为什么没有动作你心里没数吗？你那个断子绝孙脚大家都知道，哪个男的敢上前？
至于女孩子……这年代来读物理的女孩子，每个都人间清醒地不得了，而且是真的很有天赋，在还没有提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这个时代，没有天赋的女孩子早在中学的时候就会因为家长固有思维去读了文科社科，所以班里垫底的收到折磨的都是些男孩子们。
易老师各方面的凶残让饱受摧残的男学生们望而却步，但不代表大家不会“欺负”一下易老师的弟弟。
周思之委屈：“你们知道我为了正常的校园生活承受了多少本来不应该承受的事情吗？”
易寒星以拳抵唇，咳嗽一声：“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不过很快我就不教书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解放了。
听到易寒星的道歉，叔爷爷连忙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还不是这臭小子，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因为不够专心，所以才考不到第一第二！”
周思之：TAT真是亲爷爷啊！
周容之帮着说了句话：“思之其实很努力了，他们第一第二真的很天才。”
“他那叫做无效努力！”叔爷爷说着：“而且我们周家智商又没差在哪里了，你看看最近回国的那些国际知名科学家，人家智商很高吗？不也没到天才智商140的线，还是个普通的聪明人吗？人家第一第二是过目不忘还是计算天才？你说他在数院拿不到前几名，那我相信是天赋差距，但是他在物理学院也拿不到前几名，这事能怪他父母给他生的不够聪明吗？啊？！”
易寒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爷子在侮辱我们物理学院学子的智商。
事实证明，作为数学界人士，老爷子就是在鄙视物理学院学子们的智商，没听见人家亲孙子都在抗议：“爷爷您不能因为自己是搞数学的，就总是鄙视我们搞物理的！”
“为什么不能？”老爷子理直气壮骄傲挺胸：“你们物理搞的东西，我们能学得明白，我们数学搞的东西，你们学得明白吗？”
易寒星：来了来了，原来这时候就已经有理科鄙视链了！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研究物理的能认输？
于是易寒星、周毅之、周思之这三个搞物理的和老爷子辩论了一小时，最后被老爷子一句话无情KO：“你们废话这么多，我出一道题，你们有本事证明啊？！”
没本事没本事！溜了溜了！
溜走的易寒星在周家和周毅之父母一起吃了晚饭。
“寒星，你们现在研究任务是不是很重？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周毅之妈妈说着：“正好我今年已经退休，毅之父亲后年也要退休了，转眼马上都53年了，毅之也都三十了，而立之年，应该成家立业生个孩子了，到时候我们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
“妈，我们现在研究任务很重……”周毅之开口说着。
“任务重任务重，你们任务什么时候不重了？现在你们两还只是个研究员，过些年要是水平上去了，你们自己带个工作小组当牵头人，就更没时间生孩子了，而且再过几年，寒星再生孩子也危险，趁着现在，赶紧的！”周妈妈看向周毅之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善。
听到这话，周毅之还想说什么，易寒星开了口：“其实毅之前两天还和我说，想等我们都有空，去我家里摆放一下，和我父母提亲，我们最近也想着安排下时间，他只是因为还没定下来，不好意思和您说。”
听到易寒心这话，周妈妈喜出望外：“应该的，应该的，这要结婚，确实是要先去你家里提亲才是！到时候你们时间定了，和我说一声，就算毅之父亲走不开，我也是要出席的，这才是正理！”
这顿晚饭就在周毅之惊讶，周妈妈高兴的情绪中结束了。
等晚上走回宿舍的路上，周毅之才提问寒星：“寒星你突然说提亲，是同意和我结婚了？那我能准备求婚了不？”周毅之还是很有觉悟的，寒星提了提亲结婚是一回事，自己可不能忽略求婚这个步骤，不然到时候“君问婚期未有期”，可就自作自受了。
寒星点点头，说明了原因：“我才知道，如果我们没办法分到一个基地，但是已经结婚的话，是可以有探亲假的！而且能够通信！如果没结婚，咱们恐怕连牛郎织女都比不上，通信都受限！”
听到这么个说法，周毅之立马说道：“我马上想办法攒假期！考完期末考试咱就回皖省，进项目组之前就结婚！”

第263章
周毅之和易寒星其实都是实用主义，知道组织上给已婚未婚的待遇差距这么明显，周毅之赶忙准备，易寒星也没扭捏。
虽然这样，周毅之还是打算认真来个求婚惊喜的。
时间太短，周毅之想来想去，找了二姐和二姐夫帮忙，打算把求婚安排在老家。
通过周毅之狗狗祟祟和家中联系的举动，易寒心大概猜测到了周毅之打算在自己老家求婚，然后和所有心知肚明自己即将被求婚的女孩子们一样，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说实话，以女孩子们谈恋爱后秒变福尔摩斯的侦探水平，男孩子们想在求婚这件事情上完全瞒过对方，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因为当前社会风气的原因，求婚这种事情已经变得不那么值得被倡导，周毅之专门选了家中的树林，为此田修德和程深帮着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因为家有小婴儿，易红星和姜音希提前祝福了易寒星，并没有和两人一道，周妈妈则是因为周爸爸的工作安排，打算等周爸爸休假之后，两人一起去往寒星家里。
所以坐火车一起出发的，只有周毅之和易寒星两个人。
当然，易寒星不知道的是，自己朋友们在周毅之的安排之下，已经准备好在明天就去往皖省，连还在复健的秦观宇都被拉上了。
秦观宇和陈月望从东北做火车到北京，然后在北京转车，和大家在北京火车站一起集合。
萧疏和秦观宇在火车站见了分别之后的第一面。
“看什么啊？”秦观宇再次痞气一笑：“被我帅到了？”
萧疏一个白眼：“我真羡慕你的自信。”
秦观宇凑上前来：“我都听寒星说过了！你喜欢我，不就是因为觉得我帅吗？”
萧疏咬牙：“寒星怎么可能和你说这些话！”
“所以是真的了？”秦观宇问着。
“是造谣！”萧疏一口咬定。
“咦？竟然是造谣吗？”周越桐凑在旁边问着：“可是我们审问寒星的时候，基本已经排除了其他选项了啊。”
萧疏这时候才惊讶：“你们审问寒星？不怕被打吗？”
周越桐解释：“是前辈们好奇追问的啦！”
一听周越桐这话，萧疏就猜到前辈们会问这个问题，一定是因为周越桐提起来引发了前辈们的兴趣。
一群人好像回到了十几岁时一样，打闹了起来，之后莫惟柳行上来主动搀扶了还在拄拐的秦观宇，周越桐想帮萧疏和陈月望拿行李，被帅气的陈月望小姐姐拒绝，小姐姐一手一个行李，帮萧疏提着就上了车。
大家坐车在路上，难免会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说起了现在朝鲜战场的话题。
“前两年是真的难。”在陆军的陈月望说道：“我手下有几个女兵，在开战一段时间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坏了，连月经都不会来，吓得我们领导给我们多批了一斤生姜。”
“不过现在已经还好了，美国人被我们打怕了，现在是我们有优势的，我下来之前，已经是我们追着美国人打了。”陈月望说着。
陈月望是在战争中被流弹所伤，转移到后方医院，所以才会和秦观宇一起来到北京。
大家还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易寒星和周毅之已经下了车。
程深赶了骡子车来接两人。
说起来家里人已经八年多时间没见过易寒星了，看到程深的时候，易寒星都有点惊讶：“姐夫你居然有白头发了。”
程深颇觉好笑：“我这么大年纪，长几根白头发也是正常的，算一算，你都快三十啦，时间一眨眼就是二十多年。”
听了这话，易寒星心里也有些伤感，时间过的太快，家人们一瞬间就老了。
但是很快，这份伤感就消失了。
只听程深说道：“寒星你可算是要结婚了，再不结婚，我和你二姐都抱孙子了。”
易寒星：“……我三哥还没结呢！”
“你们兄妹，有资格嘲笑对方吗？”程深好笑地说着。
易寒星：心塞。
心塞的易寒星坐着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家里这边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易寒心说着。
“那是，1937年之后，你就没见过家里了的样子了，这都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一直不变？”程深回答着。
易寒星心想，那可真不一定，自己小时候，从几岁长到十几岁，也有十来年的时间，家乡是真的一点都没变。
程深说着，还是解释了一下家里变化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之前的战乱，一些建筑和地形有毁损，另一部分则是在建国后这几年，大家搞建设搞的如火如荼，所以变化还挺大的。”
程深这么说着，易寒星有点好奇地问：“所以现在村子里还是八卦形状不？”
程深闻言，无奈的回答：“还是的，这个真没办法，你们田家的族长太固执了，非要说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所以要求大家都要按照原本的阵型修缮炸毁的房屋。”
听了这话，易寒星反而想到，其实如果田家村能够一直保持这种旧派的徽式建筑，不仅能够在未来靠特色吸引游客发展旅游业，还能去申请一下文化遗产呢。
这么想着，易寒星还赞同了族长的做法：“族长这想法也不能算错，毕竟我们的村子设计还挺合理的，之前每家都能有风，距离水井也近，想来是让专业的风水大师设计过的。”
古时候的风水大师，比起封建迷信的逆天改命祖坟冒青烟一说，更重要的作用是作为建筑设计师和地理专家，帮助大家选取没有什么天灾的地方落定，又设计出科学的社区分布。
因此，在听了这话之后，程深倒是没提出什么异议。
易寒星和周毅之回来甚至被村口的小孩子们进行了围观。
程深在边上笑：“你这是少小离家老大回，儿童相见不相识了吧？”
易寒星看到一个都不认识的小孩子：“我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我，但我确实是不认识他们了。”
易寒星回家，难得获得了族长村口迎接的待遇。
“寒星回来了？”族长在村口问着：“我在这里等了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易寒星简直受宠若惊：“您还来接我吗？这可使不得。”
听了这话，族长笑道：“怎么？你现在可是大科学家，还不值得我去接一接？”
易寒星闻言，有点惶恐又有点感动。
随后，易寒星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族长！小猪仔接回来了！”
族长立马上前去：“接回来了？赶紧让我看看！我们后面可是要分配养猪的！”
看到毫不犹豫抛下自己的族长，易寒星忍不住跟上问道：“所以您其实是来接小猪仔的，然后顺便接我是吧？”
听到易寒星这话，族长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说易寒星：“你心里清楚就好，干什么说出来让自己尴尬呢？你扪心自问，你能和这些小猪仔比吗？我接小猪仔的时候能顺便接你，就已经是很认同你的成绩了。”
易寒星立马感受到了说大实话的族长带来的尴尬，果然之前的感动什么的，都是错付！
深深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的易寒星赶忙躲回了家中。
田家还是当年离开之前的老样子，寒星爹和寒星娘等在家里，小侄子和小侄女都长得人高马大了。
看到易寒星之后，寒星爹先是高兴，紧跟着又吹胡子瞪眼：“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回国都两三年了，也不回家里看看？”
易寒星连忙解释：“我是真的非常忙，单位的研究不能放下，这次还是我加班加了一个月，凑出来的八天假期。”
寒星娘当即握住易寒星的手，问道：“别理你爹！工作要紧！不过你们只住八天吗？”
易寒星解释了一下：“还有路上的时间，我还要去一下之前的根据地，以前在那里住了那么久，现在都回家了，不过去看看实在是不像话，所以实际上在家里只有四天多一点的时间，住只能住四个晚上。”
听到这话，寒星爹又不高兴了，耷拉着一张脸，紧跟着就被寒星娘教育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摆什么脸色呢！”
听了这话，不提寒星爹什么感想，易寒星倒是颇为感触，偷偷问程深：“二姐夫，咱娘这事雄起了？家庭地位显然不同，她都敢骂咱爹了？”
要知道，以前寒星娘不管多么不满，都不会也不敢骂寒星爹。
听到易寒星的疑惑，程深回答道：“这都是你二姐的功劳，人家当妇联干部的，最讲究家里要男女平等，经过你姐这几年的努力工作，咱们家现在是实打实的女尊男卑了！”
听到程深这话，易寒星实在好奇：“二姐现在这么厉害吗？”
虽然信里听说了很多，但是没看到真人真事，易寒星印象里的二姐还是那个温柔一刀。
“你不知道，可厉害了。”程深说着：“我现在是家有女领导啊！单位领导都不敢喊我一起喝酒，就怕被你二姐说。”
易寒星微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需要程深额外证明，很快，就有人来给易寒星证明了。
“你们都是怎么养的女儿？田修德干这么多缺德事，我们家花大价钱娶进来传宗接代的女人，她居然鼓动人家离婚！”有人在门口骂着：“你们都不好好管一管？也不怕家里的女孩子都嫁不出去？”
听到这话，寒星爹出马了：“我还真不怕，你不知道，我家老大生的是孙子，我外孙女已经结婚了，女儿也是现在回来订婚结婚，家里都没未婚女孩了，我怕什么？”
“你就不怕自己以后的孙女受影响？！”
“那等生出来再说。”寒星爹说着：“何况我可能都等不到她议亲就两腿一蹬了。”
易寒星连忙道：“呸呸呸！爹你乱说什么呢！”
寒星爹却没觉得自己在乱说：“你爹我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连孙女的影子都看不到，等那孩子结婚，至少还要二十年吧？万一和你一样读个女博士，那要二十五甚至三十年才结婚，到时候我都九十多了，不在不是很正常吗？”
听了这话，易寒星沉默了一下，又强调道：“现在科学技术可是飞速发展，很多疾病都能治疗，大家肯定能越活越久的！到时候九十岁算什么，大家都要一百多一百二十多才会自然死亡！”
明知道科技发展没有这么快，但是易寒星此刻是真的这么盼望的。
等晚上和周毅之坐在绣楼里看星星，易寒星忍不住一声长叹：“我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但是看到家里人之后，发现时间真的走的太快了。”
周毅之抱住易寒星：“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我们只能尽量利用好每一分钟，别让自己留遗憾就好。”
周毅之这么说着，易寒星却有着不同的感叹：“其实我们肯定会有遗憾的。”
“我们加入项目组，现在是理论攻坚阶段，可能还待在城市里面，但是后期开始真的制造了，我们肯定要去一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那种万一出意外都不会影响普通民众的地方，到时候，只怕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周毅之也深深地叹了口气，紧了紧抱着寒星的胳膊：“那只能在所有的相聚时刻，都尽量让亲人开心了。”
寒星蹭了蹭周毅之的下巴：“那我可能不算是个好女儿，总是让爹娘生气。”
“他们很为你骄傲。”周毅之说着：“今天爹还跟我说，说你从小就脑生反骨，好好的路不肯走，他一直担心你以后会嫁不出去，你从上海回家的时候，还骗他们说学校里许多男同学任你挑选，质量比他找的好得多，你肯定能给他找个满意的女婿……”说到这里，周毅之忍不住笑了：“还说我们过来的这几个，他看上哪个就是哪个。”
易寒星抬头道：“那我也没骗他啊！我现在找的就是当初回家的同学嘛！”
“是是是！”周毅之说着：“后面爹和我说，他其实很为你骄傲，你没有走他和娘给你选的平稳的路，但是走出了他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路，这条路也许有荆棘遍布，但是你有刀，也有力气。”
听到这话，易寒星泪中带笑：“其实小时候，我看到姐姐们被关在家里，有些甚至被关在绣楼里，就想，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男孩子才能出门闯荡？当时也下定了决心，我绝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这次回家，是不是发现很不一样了？”周毅之问着。
“是啊！因为这是新华国。”是我们为之奋斗、舍生忘死的新世界，因为新华国的存在，我们才能获取公平的权利：“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努力，守护好这样的生活啊。”

第264章
休息一晚上之后，易寒星一大早就跟着父母一起上山了。
“这个季节，正是挖冬笋的时候呢，你们在家没事，就和我们一起过去。”寒星爹娘说着。
“要不然我们去，爹娘你们在家里等着？”易寒星问着。
“就是个小山坡，你爹娘还没老到不能走路！”寒星爹一口拒绝。
既然父母坚持，易寒星也没多说什么，跟父母一起上了山，当然，周毅之也在一旁。
“这边竹林有多大？”周毅之问着：“一眼看不到头啊。”
易寒星笑：“恐怕是皖南这边最大的竹林了。”平行时空知名旅游景点。
寒星爹娘带着两个孩子往竹林里走了小半个小时，期间易寒星问能不能在这边挖，被说这里来的人多，如果继续挖掘很容易影响竹林日后的生长，两人走到了易寒星快要没耐心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道：“我们就在这里挖吧？”
“好的好的。”易寒星一口答应了下来。
“来来来，我给你们讲解一些挖笋的要点！”寒星爹招着手，对易寒星和周毅之说道。
寒星连忙和周毅之一起凑了过去。
“你们看这里啊，这种土下面就是有冬笋存在，记得要往下面挖一点，免得正好锄伤了笋子的肉……”寒星爹讲解示范道。
示范完，寒星爹示意寒星和周毅之去试一试。
寒星一锄头下去，很棒，笋子断成了两半。
虽然笋子断了，但也不能浪费了，寒星爹嘱咐易寒星还是好好挖出来。
一行人挖了半个多小时，看到竹篓里的数量，寒星问着：“应该差不多了吧？竹篓都满了。”
“哪里满了？”寒星爹连忙说道：“这是你没放好，好好摆一摆，还能再放好些个，现在这么点，家里随便做个冬笋烧肉就没了，连给你娘晒干笋都不够。”
寒星娘也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这数量也太少了点。”
如果是早先，可能大家就让易寒星好好休息休息，等体力恢复了再挖掘，但是现在三人心里都很着急：这程深他们究竟把求婚戒指放到哪里了？到底靠不靠谱啊！大家引着易寒星挖了这么久都没看到？
是的，这就是周毅之的求婚方式：让寒星挖出戒指，然后求婚。
在周毅之想来，寒星想要的是工农主义的对象，那这求婚当然不能和资本主义一样搞花里胡哨的，为了贯彻劳动最光荣的核心理念，周毅之苦思冥想，像朋友们征求了一堆建议，最终决定在清晨仍然有雾气的竹林中向寒星求婚。
此时的易寒星虽然有点累了，但是心情倒是还可以，山上空气清晰，虽然自己没学会怎么分辨竹笋的位置，但是爹娘指哪里自己挖哪里，渐渐感受到了挖竹笋这种机械劳动的乐趣。
相比而言，躲在不远处的程深、田修德和周越桐等人则着急了。
“这都挖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有挖到啊？”
“是不是越桐你给土埋的太严实，寒星爹娘看不出那里有笋子？”
“不应该吧？我又没动笋子，就是在笋子边上刨了个坑拇指大小的小坑，把戒指埋了下去。”周越桐说着。
“等等，你直接埋了戒指？”没有看到男同胞们埋戒指过程的陈月望和萧疏都惊讶了：“不是带着戒指盒埋进去的？”
“还要带着盒子？”
“那戒指那么小，万一翻土之后盖住了呢？”陈月望说着。
“而且埋在土里多脏啊！寒星还要戴个脏戒指吗？”萧疏补充。
周越桐和莫惟等人面面相觑，顿觉失误。
好在最差的情况——寒星忽略了戒指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挖着挖着，寒星看到土里有亮晶晶的东西，连忙挖了出来，一看是一个戒指，稀奇地说道：“这边是有人埋了宝藏吗？难道是以前的土匪埋的？”
听到寒星这话，寒星爹娘不得不承认：寒星这猜测真的好合理啊！有理有据，符合历史背景！
周毅之颇觉无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让寒星发散思维的时候，连忙过去拿走易寒星手上的戒指，单膝跪地问易寒星：“寒星，你愿意嫁给我吗？”
蹲着看戒指的寒星一脸懵：这就是你准备的求婚？！
这时候，朋友们都跑了过来，萧疏和陈月望连忙把寒星扶了起来，田修德给寒星带上了红色头纱。
看到田修德手上拿着的红色头纱，易寒星简直是有很多槽没地方吐：你们可真够中西结合的啊！传统红色和西方头纱，真是难为你们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易寒星看到闪亮亮的戒指和周毅之更加闪亮的眼眸，无奈地伸出手说着“我愿意”，嘴角忍不住上扬，让周毅之帮自己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周围的亲戚朋友们都鼓起掌来。
易寒星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气，拥抱住了周毅之，埋头在周毅之的怀里，轻轻拭去了一滴眼泪。
从1937年到1953年，十六年岁月荏苒，从初识开始，周毅之见证了自己一半以上的时间，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尾巴上，终于决定结婚了。
易寒星对求婚并不算满意，甚至可以预见的对结婚的仪式也不会太满意，因为这时代结婚只能请亲朋同志一起喝茶，几乎没什么工农党人办婚礼，但易寒星觉得还是有一个好处：和自己结婚的，是互相喜爱的人。
不过这是暂时的！等什么银婚金婚钻石婚，迟早让周毅之给自己补上！什么婚纱照、草坪婚礼、海边婚礼、中式婚礼，通通都安排上！
其实易寒星知道周毅之的用心，如果不是在山中，两人连求婚仪式都没办法拥有，最多是在家里偷偷进行，而此时最起码环境是优美的。
就是别让我先挖笋就好了！易寒星心想着：怎么会有直男觉得一个女孩子在挖笋挖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发现戒指会开心？
求婚仪式就这样顺利地完成了，大家高高兴兴地下了山，也没忘记把易寒星辛辛苦苦挖的笋子带上。
为了不引起注意，一群人分批下了山。
等寒星的朋友们假装刚刚来到寒星家中的时候，家人对外宣布，寒星要定亲了，到时候办个简单的定亲宴，两人结婚要在北京，到时候就不办婚宴了。
听到这话，大家也都理解，纷纷帮寒星一家准备起了婚宴。
第二天，周毅之的父母也赶来了徽州。
乡中有人偷偷地问寒星娘：“你们嫁女儿，有多少彩礼和嫁妆啊？”
“这个我们还没商量呢！”寒星娘说着。
“还没商量，你这事在唬我们吧？”
“骗你们干什么？”寒星娘回答着：“我们确实没有商量啊！”
“你是不是傻啊？这嫁女儿，你连彩礼都没定下来，就同意了？”有人问着。
“我们又不在乎这个，只要孩子过得好就好了。”寒星娘说着。
对方还想说什么，被边上的人拉了拉袖子，那人对寒星娘笑道：“您肯定还要忙，别招呼我们了。”
寒星娘也不想和人废话彩礼的问题，闻言点点头走开了。
走了没多远，寒星娘就听到那人对朋友说：“你才是傻呢，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家闺女可是24年生的，今年都三十了！能找到个差不多的对象，那都是烧了高香了，她还敢提彩礼？不怕人家退货吗？”
听到这话，寒星娘立马转身，想找对方好好理论一下。
这时候也有人帮寒星娘说话：“你们这话说的也不对，人家女儿可是研究员，听说一个月工资都有一百块的，她对象和她一样高收入，有这种对象，想要补贴娘家还不容易？哪里能为了一点彩礼闹翻？那不是眼皮子浅吗？还有你笑人家三十岁，我就问你，要是你儿子找个对象虽然三十岁但是能每个月赚一百块，你会不答应？我看你怕是屁颠屁颠跑人家那里伺侯去了！”
“你这话说的，我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么也不能找个三十岁的女人啊！”
“这女人工资一百多，以后还会涨。”这人指着萧疏和陈月望说：“这两人都是年近三十收入过百，你确定你不想让自己儿子找？是你想，但是人家看不上你儿子吧！”
听到这话，寒星娘心里才舒服了，转头准备走开，却看到了周毅之的母亲。
“亲家母，你怎么在这里？这边山里冷，不去烤火吗？”寒星娘连忙问着。
“这边的温度比北京好多了。”毅之娘说着，挽住了寒星娘的胳膊：“北京那边才是真的冷！”没有暖气的时代，北方过冬比南方要冷的多。
寒星娘闻言说道：“那亲家母您有时间的话，在这边多待些日子，过个暖冬！”
毅之娘笑：“这个可以考虑，不过先不着急，我刚刚也听到那些人的说法了，我们家可是巴不得寒星嫁进来！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想寒星！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安排一下，好好让大家见识见识？”
“比如说？”寒星娘起劲了，问道。
“我本来想要偷偷给寒星家里传下来的玉镯和金头面，要不然我们找个机会，当众给？”想到那打脸的场面，毅之娘忍不住摩拳擦掌。
“但是寒星说了，现在形式不好，我们不能太出风头。”闻言寒星娘疯狂心动，但还有一点理智。
听到这话，毅之娘不由叹气：“你说这两个孩子，非要拖到这个时候才结婚，连婚礼都不能大办，早些年在美国办了多好，想办多大就多大。”
寒星娘同样叹气：“谁说不是呢？早点结婚，孩子能都打酱油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在耽误什么！”

第265章
萧疏过来找人问安排却不小心听到两人最后一段对话，萧疏连忙和易寒星、周毅之说了这件事情。
易寒星能够理解两位妈妈的想法，但是当时都有自己的考虑，闻言说道：“孩子是变不出来了，但是她们想要打脸乡里的一些碎嘴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萧疏好奇：“怎么做？”
易寒星笑：“这想要让她们憋屈，要么是钱财上，要么是权势上，比如毅之妈妈提到的高额彩礼，但是现在的环境，金银玉石还是不适合拿出来。”
“所以你打算权势上？”朋友们都很好奇：“怎么权势上让他们后悔啊？”
“请她们孩子的领导们来参加婚宴？”易寒星眨眨眼。
“你和他们有交情？”周越桐问着。
“没有。”易寒星回答地理直气壮。
“那人家凭什么过来啊？”周越桐不解。
“凭我的朋友们帮他们提高了机器生产效率、解决了机器生产问题？”易寒星说着：“现在县乡的企业和生产大队想要找工程师和专家可不容易，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周越桐：“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订婚还不忘给我们找工作。”
“反正你们来了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为祖国基层做点奉献？”易寒星回答：“这都是应该的！”
周越桐站起来就想拍易寒星的头。
周毅之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周越桐立马假哭：“周毅之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周毅之吐槽：“我看着你要拍我老婆头，还能无动于衷？”
易寒星好笑：“哭够了就赶紧干活？”
“周扒皮都没你们会使唤人！”周越桐说着，搓一搓手指：“我就没点好处费？”
易寒星笑：“你不是想买皮夹克？”
周越桐立马答应下来：“成交！”
周越桐成功获得了皮夹克，朋友们不干了：“寒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只要成功请来她们孩子的领导，不管是厂长还是大队长，我都给你们买东西！给钱给票！”易寒星豪爽承诺，反正以后封闭研究了，有钱有票也没地方买东西，提前许诺出去也不怕：“多劳多得！”
有了物质奖励，朋友们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大家先是打听了究竟有哪些碎嘴子的人，然后问了一下他们家里的孩子在做什么。
这一步实施起来非常简单，村里的每个老爷爷老太太都掌握了十里八乡所有的人员情况和八卦，只要人在本地，就逃脱不了他们的八卦网络，想要打听，随便找一个易寒星家中亲缘较劲的长辈问一问就知道了。
“那群小孩子哪有什么好工作哟！最上的了台面的，就是一个在市里纺织厂的姑娘！我跟你们说……”大爷大娘们的八卦欲望非常强烈，拉着这些厉害的后生说了快一个小时。
周越桐听的头昏脑胀，而后反应过来：“其实总结起来，就是十里八乡的那些大队，还有市里县里的那些厂子？”
柳行点头：“如果能把厂子都搞定，那么大队长也没那么重要。”老爷子和老太太们都是这样说的。
“所以我们去给他们搞个机械维修和生产流程改进？”周越桐征求大家的意见。
“你和我哥过去看看吧。”柳行说着：“我还是去生产队，帮他们看看如何科学养猪和鸡鸭鹅鱼，这和我专业关系还大一点。”毕竟柳行学的就是生物化学专业，后面博士才注重制药。
萧疏想了想：“我去学校和校长们套套近乎。”给大家提升一下数学水平。
陈月望和秦观宇则是有点烦恼。
萧疏劝秦观宇：“你现在也不方便到处跑，要不然就留在这里，发挥你嘴皮子的功力，给这些人好好吹一吹寒星他们有多厉害？”
这人厉害但是普通人不知道也没用，还是要和大家普及一下才好。
听到萧疏这话，秦观宇好笑地问：“在你眼里，我就是嘴皮子利索了？”
萧疏送了一个白眼：“那你现在还有那里利索？”
周越桐在一旁马上捂住眼睛：“你们两暗送秋波，不要当着我们的面啊！影响多不好啊！”
“我那是白眼！”萧疏气乐了，准备上手和周越桐讲道理。
陈月望适时打断几人：“你们帮我想想，我能干啥呢？”
众人思考了好一会儿。
“要不然你和老秦打个配合？”莫惟建议着：“你吹一下飞行员有多厉害，这样显得厉害的飞行员也吹嘘的毅之寒星更加厉害？顺便替我们照顾下老秦。”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陈月望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疏和周越桐、莫惟去市里和县里，周越桐悄摸地到萧疏边上说悄悄话：“莫惟提议让月望照顾老秦，你就这么同意了？”
萧疏不解：“那不然还要干什么？”
周越桐颇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女孩子，不是最怕对象和其他女孩子接触的吗？本来老秦和陈月望在医院的时候就接触了，火车上两人更是一起走了一路，现在你还放着他们两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不怕他们互生情愫吗？”
萧疏听了，不由好笑：“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月望是个正派的姑娘，她知道我看上老秦，根本就不会越界。”
周越桐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萧疏奇怪地打量周越桐：“你这么关注他们，是不是你喜欢上月望了？”
“我觉得有可能！”莫惟在边上补充：“不然好好的正常来往，边上那么多田家人，怎么会想到孤男寡女上去？”
听到莫惟这话，周越桐跳脚：“没有的事！莫惟你怎么能偷听我说话！”
莫惟一整个大无语：“明明是你声音太大，我都没偷听，直接就听到了。”
周越桐强调：“陈月望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风情万种大美人！你们可别造谣！”
萧疏：“究竟是谁先造谣的？”
“是我错了！不应该试探你对老秦的感情！”周越桐说着。
已经有对象的陈月望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肯定无语至极。
几人吵吵闹闹地去了县里。
另一旁，陈月望和秦观宇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你这后生，腿上这是什么？纱布？”
“爷爷，这是腿骨折之后固定用的，拆了石膏之后换上的。”
“你这怎么骨折了呢？”
“我去了朝鲜战场，不小心骨折的。”秦观宇说着。
“哎哟！你是当兵的啊！”老爷子立马说道。
“嘿嘿，是啊！”秦观宇回答着。
“你当的是什么兵啊？”
“我是空军，飞行员！”秦观宇说着。
“飞行员？”老爷子疑惑。
陈月望适时加入话题，连忙吹嘘道：“就是之前打仗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小鬼子的飞机在天上飞吗？那就是小鬼子的飞行员驾驶的！我们国家现在也有自己的飞行员，这位秦观宇就是了，他们在战场上，那是以一当百，可厉害了！”
“哎哟！那这么厉害，不得是个军官啊？”
“那当然了！他们当上飞行员，最少都是个中尉！表现好的，一开始就是上尉呢！”
“那小伙子你是上尉？”
“他可是立了功的！是少校！”陈月望补充，心想等战争胜利了叙功，秦观宇还有机会晋升中校呢。
“少校！”老爷子惊叹：“这么厉害啊！”
秦观宇连忙谦虚：“没有没有！我可没有周毅之和易寒星厉害！”
“这易寒星是谁啊？”老爷子问着。
“就是田四十八娘！”秦观宇还记得易寒星的排行：“您不知道，她可厉害了！像是他们这种博士，我们国家总共就几百个，最多一千多个，每个都是主席总理都关注的人才……”
在朋友们的努力之下，吃席当天，周边村里的人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排场。
“你看那个，那是我儿子的厂长！他居然来吃酒席了！”
“你儿子的厂长？”
“那边我小叔子的厂长也在！”
“这十里八乡的大队长都过来了吧？”
“这田家女儿女婿这么厉害？这么多大人物都过来吃席？”
“你不知道！人家可是比飞行员都要厉害的！”
“飞行员是什么？”
“飞行员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你们说……”
被大家讨论和厂长大队长和周越桐等人坐在一起，讨好地说道：“周专家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厂里的维修师傅搞了这么久，结果您一眼就看出来问题！要么怎么是专家呢？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是啊是啊！真是多亏了专家们的援手……”
在大家看来，这专家可是很难碰见的，人家来参加朋友的订婚宴，听说他们的朋友也是专家，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维修师傅？人家老家在这里，隔几年总要回来一趟的吧？先参加个婚宴，打好关系，后面有需要人家帮忙的，也好开口啊。
在这种情况下，连周越桐没去过的厂里，有厂长消息灵通的，都跟着跑了过来。
易寒星陪着两位妈妈听了听当初碎嘴人员的酸言酸语。
“不就是个专家吗？这么大排场！”
“就是！人家领导的孩子结婚，也没请这么多人啊！”
“听说是这些厂长想让专家给他们改进生产线，说是有个生产线改进之后，干八小时相当于之前干十小时！”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你们可别乱说！要是被听到了，人给闹开了，有人说你们孩子在厂里干活，厂长都能让孩子去最苦最累钱最少的岗位，给人家专家表忠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了嘴。
易寒星看着边上两位妈妈：“现在开心了吗？”
“高兴！”
“爽！”
两位母亲喜笑颜开。
易寒星：还是被我装到了吧？论装，我可是专业的！
易寒星自认为自己上辈子没啥可说的，但是‘人在X国，刚下飞机，年薪百万，谢邀’这种装法，可没少从逼乎上学习，装学十级学者，还搞不定几个碎嘴？

第266章
订婚宴在两位母亲心满意足的情况下结束了。
订婚宴结束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也要离开家里，回北京了。
当然，在这之前，易寒星还打算顺便回当初的根据地看一看。
舍不得女儿的寒星爹寒星娘借口要看看大儿子小女儿生活过的地方，和易寒星一起去了根据地。
从田家过去根据地是很快的，哪怕坐着畜力车，用不了一天也就到了，何况现在还通了火车汽车。
易寒星等人汽车转火车转汽车，大概半天功夫到了根据地。
回到根据地之后，易寒星连忙联系了自己之前的好朋友们。
“寒星你回来了？！”
“是啊！我现在可是奋斗出来了！”易寒星假装臭屁地说道：“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可不是要回来看看你们？”
“得了吧！”小伙伴好笑地说道：“你不是还在说要天天加班？何况你又不是混的最好的！要知道我们可是出了团长师长和县长呢！”
易寒星假装遗憾地说着：“可恶！竟然没有装到！”
小伙伴们笑成了一团：“哈哈哈要不然让你重新来一遍？”
“不必了！”易寒星也笑了：“这种脸丢一次就够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掏出自己的喜糖分发给大家：“这是我的喜糖啊！订婚宴的，结婚就在北京那边请一请同事了，所以大家先提前拿着。”
易寒星这么说着，有不熟悉的人偷偷问其他和易寒星更加熟悉的小伙伴：“寒星这是二婚吗？她前面那个怎么了？牺牲了？”
和易寒星非常熟悉、最近还有信件往来的小伙伴一脸黑线：“人家是头婚！”
问出问题的人惊讶不已：“寒星现在多大？有没有三十了？”
“到今年夏天，二十九周岁。”小伙伴回答着。
“她这么大才结婚？！”
“人家要读博士！大学读四年，博士还要读五六年，这年纪大了也正常！”小伙伴解释着。
“就是！人家那是为了国家晚婚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不能让好朋友被人说！
易寒星不知道朋友们为了自己说了什么，反而对着大家家里的孩子感慨：“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可不是！这个还是还没读书的，还有个更大的，都读小学了！待会儿也要放学了，你就能看到了！”朋友说着。
这么说着，大家还催促易寒星：“你也要抓紧了！等到年纪更大，就不容易生了，而且恢复也慢。”
易寒星笑了笑，没说因为国家的研究项目，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孩子，只是对着众人说：“我抓紧，我们会抓紧的。”
这么说着，易寒星邀请朋友们：“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啊！虽然正式的宴席没有，但是还是要请大家吃一顿的。”
朋友们自然不会拒绝，只有犹豫地问：“这饭菜是你做吗？”
易寒心忍不住挑眉：“怎么？还嫌弃我？”
“咳咳！”朋友们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咱也不是嫌弃，就是，浪费食物可耻，你懂吧？”
易寒星黑线：“你们这不是嫌弃是什么？！”
但是说出这话，易寒星还能怎么样？只能原谅朋友们并解释：“是我丈夫做饭。”
听了这话，女同志们眼睛一亮：“可以啊易寒星！果然像你以前说的，不会做饭不要紧，找个会做饭的就行！”
知道易寒星的丈夫做饭之后，女同志们把自家丈夫赶过去给人家丈夫打下手，顺便让他们好好喝标杆学习学习，大家则是抓着易寒星去接孩子放学。
“现在孩子放学还要接？”易寒星奇怪地问。
在易寒星的印象里，直到21世纪，因为国内人均保有车辆的数量直线上升，害怕孩子出现交通事故的家长才每天接送，之前的20世纪，根本没听说过有多少家长接送孩子放学好不好？
听到易寒星的问题，大家笑了：“这些小崽子们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
易寒星略微懵了一下。
朋友们连忙解释：“如果不去学校门口逮住他们回家，他们能在外面到处晃荡到天漆黑再回来！平时不要紧，回来晚了饭少了，他们自己受着呗！反正他们自己会在路上用野果烤虫子小鸟啥的垫一垫肚子，但是今天大家一起吃饭，还是要抓他们一起才行。”
易寒星这才明白过来：大家这是怕孩子乱跑，所以才接人！
明白过来的易寒星围观了一场虎妈大战飞毛腿孩子，看到朋友们揪孩子一揪一个准，不由钦佩。
就在易寒星津津有味看热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甘甜？”易寒星奇道。
边上已经揪住娃娃的朋友听到易寒星喊出甘甜的名字，稀奇道：“你认识这姑娘？”
易寒星点点头：“我两三年前见过着孩子一面，怎么这孩子来了这里？”
朋友闻言说道：“这孩子可怜的很！爹娘都没有了！在我们这边的孤儿院住着，和我家娃是一个班，平时挺听话的一个孩子，还是他们班的小组长呢！”
“甘甜最近被老师们选上了！她马上要成为少先队员！”朋友的娃娃连忙说道。
听到朋友这话，易寒星顿时觉得有点稀奇，甘甜这熊孩子，在这边的评价竟然不错？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熊孩子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易寒星实在是好奇不已，问朋友家的娃娃道：“你们两个人很熟悉吗？”
朋友的孩子说道：“其实我们和甘甜都不熟悉，因为她放学之后都要赶回孤儿院帮忙，孤儿院里的大孩子要带小孩子的！不过老师们都很喜欢她，因为她成绩好还认真安静，不调皮！”
朋友听到这话，立马说自己孩子：“你还知道不调皮的孩子老师们喜欢啊！”
孩子闻言反驳：“那不打孩子的家长孩子们还喜欢呢！你们不也知道吗？可是你们知道了，也没见你们这样做啊！”
听到这话，易寒星忍不住笑了：“孩子你可真不怕挨打！”你这话不是找打吗？
陪着朋友们接到了孩子，大家吃了一顿男同胞们煮的饭，秉烛尽欢之后，周毅之和易寒星让寒星爹寒星娘先去睡了，两个人单独收拾碗筷和桌子，等着明天还给大家。
收拾的时候，易寒星和周毅之谈起自己今天的经历：“我今天看到甘甜了。”
周毅之听闻，惊讶道：“之前办理甘跃案件的人说是将甘甜送去了外地，让孩子可以重新开始，竟然是送到了这里吗？”
“是啊！”易寒星说着：“我也没想到，他们说孩子在孤儿院里，现在老师们都很喜欢她，说她很懂事听话，没想到换一个环境，孩子的变化这么大。”
周毅之感慨：“所以孩子不好，都是家长教的不好，如果家长好好教，哪里有教不好的孩子？”
对于周毅之这番话，易寒星是非常认同的。
与此同时，易寒星和周毅之商量：“我们要不要去孤儿院看看，给孤儿院捐一些东西，让孩子们的生活能够宽裕一点。”
“怎么说？国家的拨款不够吗？”周毅之问着。
“因该是有基础的保障，但是多了的肯定没有。”易寒星说道：“我听说甘甜现在放学后还要回去带孩子，她也才八岁吧？这么大的孩子都要带孩子，孤儿院的条件应该是不太可以的。”
听了寒星这话，周毅之连连点头：“我们享受了国家的福利，两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多给孩子捐一些东西也挺好的。”
“那我们明天就去？”
“没问题！”周毅之说着，问道：“我们是买一些学习用品，还是直接捐钱呢？”
“我觉得捐钱吧！老师们更知道孩子们需要什么。”一寒星说着：“万一学习用品重复了呢？”
周毅之赞同了寒星的说法，两人凑了凑身上的现金，第二天去孤儿院，交给了老师。
老师们感谢了两人，还安排他们和孩子们接触，让孩子们好好感谢一下捐款的叔叔阿姨。
看到周毅之和易寒星过来，甘甜警惕地率先迎接上去，问两人：“你们要干什么？”
易寒星有点惊讶：“你还记得我们？”一般五六岁的小孩记忆里没那么好，过了两三年还能记得，甘甜的记忆力是真不错。
“我有以前的照片，里面有他。”甘甜指了指周毅之：“你们是不是要找老师告状？！”
“甘甜，别担心。”易寒星弯着腰解释着：“我们都不是来破坏你现在的生活的，这里也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是过来给孤儿院捐款的。”
听到易寒星这话，甘甜抿抿嘴，没有说话。
易寒星蹲下来，看着甘甜继续解释：“你只是个小孩子，之前做的错事，都是因为大人们没有教好你，一个正常的大人是不会和改正了的小孩子计较的。”
听到这话，甘甜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喊你阿姨，说要嫁给哥哥，还说你们是人贩子。”
听到甘甜这话，易寒星感慨这孩子记忆力真不错，同时一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之前也都是你养父养母教你什么人贩子阿姨嫁给哥哥，其实你那么小，也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听到易寒星这话，甘甜疑惑：“嫁给不是我爸爸妈妈教我的啊？是我和婉婉姐姐学的啊！婉婉姐姐这样干，有好多东西，我就跟着学了！”这么说着，甘甜非常不好意思地说：“人贩子也是我看到路上有，才学会的。”要不怎么说小孩学坏容易呢？
“什么？”易寒星一凛，突然想起来萧疏当初提及，甘甜的养母说她根本没教甘甜这些东西……
“婉婉姐姐是谁？”易寒星看着甘甜，连忙问道。

第267章
原本易寒星是打算带着周毅之一起看看自己少年成长的地方，但是“婉婉姐姐”这个称呼一出，易寒星立马失去了逛逛的心情。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询问的易寒星，甘甜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由眼神带了点惊慌地看向易寒星，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易寒星见状，连忙安抚孩子：“甜甜，别怕，你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婉婉姐姐教你这么说这件事情可能会很重要，所以要麻烦你和我说清楚。”
听到易寒星的话，甘甜揪着衣角努力回忆了一下：“其实就和我学那些人贩子被抓的场景一样，甜甜姐姐没有教过我，是她在我面前这么做了，我就跟着学了。”
易寒星继续追问：“能说清楚她是怎么做的吗？”
甘甜回答着：“就是婉婉姐姐想要买糖果，但是家里人不给她买，她就喊邻居家大哥哥，大哥哥给她买了糖之后，她说要嫁给大哥哥，然后邻居家伯伯就笑了，给了婉婉姐姐一块巧克力，还问婉婉姐姐，她要嫁给大哥哥，那大哥哥的未婚妻怎么办？婉婉姐姐说‘阿姨太老了，还是找个年龄相当的对象吧”，然后大哥哥的未婚妻被气走了，婉婉姐姐大哭说都是她的错，为了安慰她，她父母和邻居家都给她买了好些东西，婉婉姐姐的父母过去道歉，邻居还说那个大姐姐不懂事，和小孩子计较。”
甘甜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说道：“我当时就是想要好多好多东西，才想到婉婉姐姐做的事情，说我要嫁给周叔叔，然后又故意想要气走你。”
听到这里，易寒星终于重复了一遍一开始的问题：“那么甜甜能告诉婉婉姐姐是谁吗？”
甘甜回忆了一下：“我只知道她比我大，所以大家让我喊她婉婉姐姐，就是在之前和爸爸妈妈住在院子里的大楼房的时候，但是我不记得她爸爸妈妈是谁了……”
“那邻居是谁，甜甜知道吗？”
“不记得，只记得这个邻居家里好多哥哥，但是没有姐姐。”
听了甘甜这话，易寒星若有所思地谢过甘甜：“谢谢，帮了我很大的忙，甜甜可以答应我，后面不再和别人说这件事情吗？”
甘甜点头，又对易寒星说：“我以前不觉得那是错的，所以……”
甘甜的话没说完，易寒星连忙打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知道错了，也改了，不会再做了是不是？”
甘甜用力点头。
“那只要你以后都能做一个好孩子、好人，我们就原谅你了。”易寒星说着：“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会努力的！”甘甜郑重地承诺道。
和甘甜聊天之后，易寒星没有去打扰玩的开心的其他孩子，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周毅之离开了。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已经被培养出来的周毅之对易寒星说：“听了甘甜的话，我怎么觉得这个婉婉姐姐有点奇怪呢。”
易寒星点头：“你的感觉没错，这孩子确实是有点奇怪的。”
“可惜甘甜不记得婉婉的父母是谁了，我们回去只能打听一下谁家的小孩叫做婉婉了。”周毅之说着。
“如果我们这么打听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的。”易寒星不是很赞同这种方式。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周毅之问着。
“其实我们可以先锁定一下范围，这样偷偷打听起来比较方便。”易寒星回答着：“比如说甘甜提到，这个婉婉姐姐说了要嫁给大哥哥之后，人家都觉得她是小孩子不懂事，这说明她的年纪不会很大，以当时甘甜的年纪来看，她应该是比甘甜大了几个月到三四年不等，也就是五到九岁，如果更大的话，大家都不会觉得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了。”
顺着易寒星的思路这么一思考，周毅之觉的很有道理：“按照这么分析，其实九岁应该也是多预估了，我觉得最多是六七岁的孩子还不懂事。”
“我们先把范围放大一些，免得出现遗漏。”易寒星解释：“这种工作，就是不怕多做，就怕漏做。”
周毅之点头：“如果继续分析下去，那么婉婉的范围就可以进一步缩小到一家只生了儿子的人家附近的女孩子。”
“这一点其实很难排除，因为甘甜之前也住在你们专家楼里，说是邻居，其实小孩子乱窜，一栋楼的都是邻居。”易寒星回答着：“不过我们可以先找到这家只生了儿子的人家，然后再确定婉婉是谁。”
“你是怕有问题的不仅是婉婉家里？”周毅之问着。
“是啊！之前我不也觉得甘甜的毛病都是家里人教出来的，结果却是孩子学了邻居的，这要是婉婉是人家很多儿子的家里教坏的呢？”易寒星承认，之前因为甘甜的问题，自己对甘跃夫妻都很没有好感，但是现在证明，最起码在让小孩子喊和大人结婚这件事情上，自己因为想当然，冤枉了甘甜的养父养母。
因为这个教训，易寒星也不敢随便下定论。
周毅之点头表示理解，又询问：“其实这个婉婉，说她有问题，感觉确实不对，但是要凭借这个说她是间谍好像也不对？我们告诉组织的话，组织上会重视吗？”
易寒星也知道组织上大概率不会重视：“不管怎么样，总要报告才行，我们平时也要多个心眼。”
这么说着，易寒星又解释了一句：“就算人家真的不是间谍，这么教小孩子，也容易教坏孩子，而且可能有一些有其他问题的大人。”易寒星想到了自己在现代时听到的那些对未成年人伸出魔爪的人渣的报道，报道里的罪犯都会有一些比较奇怪的举动，只是被其他成年人忽略了，如果真的是这方面的问题，那么能及时被发现制止，也是好的。
周毅之好奇：“其他问题？”
易寒星解释了一下：“有些犯罪分子，会喜欢对小男孩小女孩做一些举动，有的会强女干，有的虽然没到强女干的程度，但是……”
周毅之立马明白了：“新华国成立之前，也有一些专门的场馆，就是培养小男孩和小女儿供这些人渣亵玩。”
明白了这点之后，周毅之不再提这种事情报告组织会不会浪费人力的问题：“我们明天坐车回去之后，尽快报告一下吧。”
两人最终陪着寒星爹娘一起看了看当年根据地遗留下来的物品，挥别家人后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因为达到北京之后不久就会进入封闭项目，周毅之和易寒星商量了一下，干脆报告给了未来的工作单位，理由也是现成的：谁也不知道这个婉婉背后映射出来的人有没有被选进项目组。
组织上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很快查明：婉婉是周毅之同事凤琴的女儿，生儿子的邻居是另一个研究所的研究员冷志功，这位冷同志倒是没有被选入项目组，但是凤琴也是项目组的成员。
涉及到项目组的成员，大家都重视不已。
听到这个消息，易寒星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周毅之：“当初办公室的前辈们让你去带孩子，就是包括了凤琴？”
周毅之回忆了一下：“包括了，有同事提议之后，凤琴姐是第一个附和的。”
听到这话，易寒星有了不太美妙的预感：“这么一说，你这个凤琴姐很可能也有问题啊。”
“但她可是经过了组织的反复审查……”周毅之不太相信，但也觉得凤琴女儿婉婉这件事情难以解释：“不过确实有点奇怪，凤琴姐怎么会这么教孩子？”
因为身份的原因，凤琴被优先提审，并且进行了详细的审查。
几天之后，查不出问题的工作人员和易寒星说道：“这个凤琴，好像确实没有问题啊。”
“你们有没有详细查一查她的经历，其中有没有空白的部分？还有她丈夫的经历。”易寒星问着：“都没有不对吗？”
“确实没有。”工作人员说着：“我们打算接下来好好查一查冷家，看看有没有问题。”
易寒星闻言，建议道：“也许可以假装对他们放松了警惕，然后看他们会不会有不合常理的举动。”
工作人员看了易寒星一眼：“虽然那什么叫爱子的日本人很重视你的反谍能力，但是我们也是专业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你们知道，久经培训的间谍也知道，所以一定要比他们更有耐心。”易寒星说着：“我就是提醒了一下，你就不耐烦了，可别到时候错过间谍。”
听到易寒星这话，路过的领导教育工作人员：“人家说的没错，别每次次数多了就烦。”
工作人员低着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领导说道：“易专家可是我们的编外老师，人家给我们做过培训的，你算是刚从作战部队转过来的新人，多听听前辈们的经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易寒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好像自己刚刚说多了？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工作这么指手画脚，自己肯定会很烦，所以刚刚自己不知不觉的就当了次烦人精？
后知后觉的易寒星知道自己只是抓间谍心切，而且也没有为此后悔，但是尴尬难以避免的情况下，易寒星只能硬着头皮听领导夸奖自己一番，然后才在领导的热情邀请下，和他一起离开了场地。
离开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交流了情况。
“所以凤琴姐确实没查出什么问题？现在暂时搁置，先去查冷家人了？”周毅之说着。
易寒星点头：“确实，之前因为凤琴她在项目组内，所以优先着重查了她。”
周毅之听闻，和易寒星说着：“说起来，这冷家人确实比较奇怪，哪里有因为未婚妻被小孩子说了不高兴，就一面倒地指责未婚妻的？“
易寒星也是这样想的。
冷志功最近感觉有些不对，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
作为一名细节控强迫症，冷志功所有的东西都是有摆放规律的，都在规定的位置，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的笔记本总是偏移了一点点，有时候左移了一毫米，有时候右移了两毫米，总之都不在自己一直放置的位置上，这时候，冷志功还以为是有热心打扫的同事碰歪了的。
但没过多久，冷志功还发现自己的锁被人动过，尽管对方进行了复原，但是位置不一样，自己每次锁上之后，都会拨动有点松动的锁眼，让它保持在偏右的状态。
发现了这些情况的冷志功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单位的安全保密部门进行了报告。
于是，反间谍工作人员们都很稀奇地发现：“这些研究员们，好像一个个都很有反间谍的天赋啊！”
领导们并不觉得稀奇：“我们有好些同志在前些年，一遍搞研究，一遍搞潜伏，还能帮着我们搞情报组织地下工作，人家聪明人能身兼几职，也是正常的。”
年轻人们不由对古早的情报工作者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对于冷志功这个情况，几个老情报人员分析了一下：“有些人确实就是很在意这些微小的细节，我当年潜伏的时候差点暴露，就是我有一任上司，会在缝里放头发，头发的长短质地还有讲究，简直了。”
“那对于冷志功反映的情况，我们怎么办？”
“就正常地查！”老人们说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交代一下他家里人的情况，也查一查他的家里人，借口想要通过他们家中的人际关系，看是不是家人暴露了他在保密单位的情况。”
年轻人们听到老人这个说法，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啊！厉害了。”
在老人们的建议之下，大家直接受理了冷志功的诉求，并且隔了一两天就找到他，让他请家人过来一起好好询问一番。
冷志功没有怀疑，说明自己工作的原因，请家里的人都一起和情报人员一对一地谈了话。
在这场谈话之后，大家问出来的第一个问题都是：“他们家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话，一面倒地觉得大儿子的未婚妻不对，然后还和人家退婚啊？”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困扰了所有人，按理说，就算觉得人家一个成年人不应该和小孩子计较，但是小孩子之前的举动确实很让人生气啊，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就退婚？
审问了冷志功大儿子的工作人员提供了第一手八卦：“因为他们想要退婚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

第268章
易寒星也得到了这个解释。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家人会因为一个小孩子和未婚妻的矛盾小题大做，原来是早就不想要继续这个婚约了。”易寒星说着，也是不理解：“想退婚的话肯定是有理由的吧？直接说明理由退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找这种理由呢？”
周毅之则是猜测：“也许是之前还想着忍受一下，这件事情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才下定决心要退婚了？”
易寒星想了想，赞同道：“确实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的猜测和你有点不一样。”
“你的猜测是？”周毅之问着。
“我猜测他们主要是因为有什么把柄，所以不能主动退婚，然后就教坏小孩，让人家女方觉得没办法忍受他们，这时候他们再提退婚，就可以不用撕破脸皮不被把柄威胁了。”易寒星说着。
周毅之惊奇地看向易寒星：“这种情节你都能想得出来，不愧是何公馆爱情故事的作者！”
易寒星满脸黑线：“你给我闭嘴吧！这辈子都不要再和我提这个故事！”
说起何公馆爱情故事，还是近期同样被选入项目的周越桐进行了催更，才提醒周毅之和易寒星，还有这么一篇长篇小说没有完结。
周越桐催更地光明正大：“我们马上要去项目组，天天攻坚天天加班，这玩意美国人搞了有没有十年？我们也不可能很快搞定，所以赶紧让易寒星现在把结尾填一填，哪怕给个大纲也好啊！否则难道我还要等个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知道结局？”
易寒星没好意思告诉周越桐，写到后来，自己完全成了无纲裸奔选手，根本没有后续剧情的大纲和结局。
为此，易寒星严禁周毅之帮周越桐进行催更行为。
让周毅之闭嘴之后，易寒星重新回到了这个问题之上：“其实我们的工作人员好好问问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在后续二次询问的时候，确实好好问了问冷志功的大儿子，甚至也提出了是否是你们教小孩子这么说惹恼未婚妻的假设。
冷志功和他的妻子、大儿子都一口否认了这个假设。
“我们就是再想取消婚约，都不会利用一个小孩子！当时婉婉就是年纪小，和我大儿子玩的好，所以才这么说的，小孩子连和谁结婚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但是你们一直不说出要取消婚约的原因，这让我们没有办法相信你们的回答啊。”工作人员说着。
“我可以保证，我们想要取消婚约的原因都是私人的，和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关系。”冷志功说着。
这一轮问问题，大家无功而返，直到有人用激将法试了试冷志功年纪最小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儿子，才获得了答案。
“你们一直不肯说，其实就是因为冷家发达了，对方家里落寞了，富易妻贵易友，想着换个家里条件好的媳妇是吧？”工作人员作出鄙视的样子问。
中二期的男孩子果然经不得这一套，闻言立马暴怒道：“你放屁！看不上我们的明明是她！”
这话一出，小男孩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捂住了嘴巴。
搞询问的同志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连追问。
面对追问问题，小男孩被威胁如果不回答大家会怀疑你们，最终还是吐露了事实。
“明明是我大哥的未婚妻脚踩几条船，明明都和我大哥有婚约，还是在外面找了好些个男人，那边钓着金龟婿，这边又不肯和我大哥解除婚约，她爷爷当年对爸爸有恩情，爸爸就是他们家一个长工的孩子，因为给小少爷陪读的时候发现天赋，送到了学校读书，后面爸爸成为教授之后，对方家里渐渐败落，爸爸才和他们家定下的婚约，我们总不能实话实说悔婚，这样会影响对方的名声的，只能找个这种大家都有问题的理由，解除了婚约。”
听到小男孩这话，工作人员也很敏感，问道：“你们之前那位准大嫂，她和很多男人有不正当关系？”
“可不是么！”小男孩说起这个就很愤怒：“如果不是因为她爷爷，我们根本就看不上她那么轻浮的人！她倒是知道遮掩着，但是哪里瞒得过我哥哥这种经常找她的人？她还不想退婚呢！我们是给她脸才不提，我大哥说了，如果揭穿了她，就怕她破罐子破摔死赖着不退婚，正好婉婉当时和她又了矛盾，我们就作出不讲理的样子，让她对我们家里有所顾忌，顺利地退了婚！”
两个询问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将这个情况着重标记了下来。
按照目前大家已经掌握的情报，有部分日本红机关的间谍在美国的指使之下帮助台湾，台湾方面也派遣了一些间谍加入他们，这些红机关的间谍非常显著的一点，就是会利用女性□□相关人员，从而获得情报。
这家人退婚的女孩子偷偷摸摸地和这么多人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而根据金龟婿一说对方应该都比较有钱有势，那么这个女孩子的嫌疑也不小。
好在工作人员之前已经掌握了冷家未婚妻的信息，这时候进行监控也不困难。
冷家退婚的原因确定了，婉婉会这么说的理由还不明白。
经过老一辈的情报人员提醒，工作人员顺便利用冷家人试探一下情况。
“我们之前觉得是你们教小孩子说嫁给大哥哥，制造你们儿子和未婚妻的矛盾，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这是巧合，未免太巧了吧？是谁教那个婉婉关于结婚的这种事情的？”工作人员问着。
冷家人也觉得很凑巧，于是在被放回去之后，和婉婉关系一直很好的大儿子找到婉婉，问出了这个问题：“婉婉你当初怎么会想到要和大哥哥结婚？还说那个姐姐老，应该是阿姨？”
婉婉看着冷家大儿子，问道：“我有说过吗？”
冷家大儿子肯定：“当然啊，你当时还哭了一天，哥哥还给你买了这只小兔子玩偶，你想起来了吗？”
婉婉一副想起来的样子，不好意思地对冷家大儿子说：“我想起来了，是因为当时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们，男孩子和女孩子只有结婚才能收人家的礼物，所以我才说要和哥哥你结婚！”
“那老阿姨是？”冷家大儿子不相信小孩子会无师自通。
婉婉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因为老师告诉我们，古代有一个词叫做色衰而爱弛，就是女人老了，男人就不喜欢她了，我要和那个人抢大哥哥，她肯定要老了，你才不喜欢她！”
听到婉婉这个解释，冷家大儿子不由觉得哭笑不得。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冷家大儿子自然是汇报给了组织，组织上也专门进行了调查。
“这个幼儿园老师，应该也有问题。”调查人员本来以为只是碰到个没有素质不合格的老师，但是突然发现了细节不对，仔细研究知道，确定了：“她的消费水平和工资水平没有办法匹配，肯定有人给她提供资金！”
所以说啊，台湾方面对于间谍倒是比较大方，这样导致间谍手上有钱，在凭票供应物资短缺的当下，让深受资本主义腐蚀的这些间谍忍住不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水平，还是比较困难的，毕竟要么需要足够的小心谨慎，要么需要坚定的信仰。
幼儿园老师就是因为每个月吃肉的数量有问题，去掉凭票供应的分量，再去掉她的工资能够去黑市买到的数量，多出来的这些部分，必然是因为幼儿园老师有着别的收入渠道。
这么一查，大家就发现了幼儿园老师不仅会作为中间情报商传递情报，还会向孩子们灌输有毒的思想，希望通过这样毁坏新华国的新一代。
面对这种特务，组织上自然是毫不留情面地对其进行抓捕审讯。
与此同时，冷家大儿子的未婚妻也被证实了有问题。
对方倒不是台湾和日本方面派来的间谍，而是本来就享受游走在优秀男人之间的感觉，正好被台湾找到了，台湾方面出钱出力，还担保在对方海王翻车的时候帮助她去到香港，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冷家大儿子的未婚妻就给对方提供了不少情报，换取钱财。
这个最终查出来的结果，情报工作人员也和易寒星周毅之进行了反馈。
“这下放心了，凤婉和甘甜这件事情都是巧合，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话，也不要乱交他们，他们的模仿能力真的很强！”周毅之说着：“我们日后要引以为戒，不能在小孩子面前乱说。”
易寒星虽然直觉上觉得有点不对，但是这件事情总体来说还是逻辑通顺的，找不出有什么问题的易寒星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北京的某个地窖里，一个女人狠狠地甩了对面的人一个巴掌。
“我有没有告诉你们，华国这个易寒星有些邪门，让你们离她远一些，没事不要和她碰面认识，结果呢？你干了什么？你居然还未了一点点不值一提的私人恩怨凑上去，是声生怕人家发现不了你吗？！你要知道你有现在的位置，都是我们在背后策划的，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你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干脆先清除你，免得你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我知道错了！”对面的人额头碰地：“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女人说着：“我们太阳计划，一定要破坏掉华国人的自主核武器研发！”
女人说着，威胁对方道：“为了保住你，我们已经牺牲了一名情报人员和一个收买了的小老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嗨伊！”对方人非常干脆的答应着，但是行礼的举动看着并不是很熟练。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婚礼也提上了议程。
“你们婚礼打算好了怎么办吗？”萧疏问着。
易寒星笑道：“我们计划和现在的年轻人一样，穿军装拍结婚照，然后请同事朋友们一起吃一顿食堂。”
现在人们的朴素，请吃饭都是在食堂。
“你们两个人的研究所食堂都不能随便进去吧？”萧疏问着：“所以你们打算去吃哪个食堂？大学的吗？”
“大学食堂要保证大学生的饭菜供应，而且它太大了，包场不合适。”易寒星说着：“我这边不是挂名了一个工厂当工程师吗？就是那里，厂长说让大厨给我们掌勺，大概也就是请三四十人吧。”
易寒星这么一说，萧疏就放心了下来。
易寒星和周毅之一大早去拍结婚照片，两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是在易寒星的要求之下，出了正儿八紧的要交给民政局的结婚证照片，还专门拍了几张不一样的。
类似于周毅之睁着左眼、易寒星睁着右眼，周毅之抱着易寒星、易寒星抱着砖头，周毅之抬头，易寒星低头这种后世经常出现的婚纱照。
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易寒星还专门让周毅之和自己拍了一张自己看远方风景，头纱飘到周毅之那边，周毅之拿着头纱轻闻的照片。
拍照的老师傅感慨：“我拍照这么多年了，之前那些名媛拍照的想法都没你们两个小年轻多。”
易寒星厚着脸皮：“那您也多知道了不少动作，可以指导人家小年轻仿照，也许能够生意兴隆呢？”
“别了吧，我们现在都是国营的，赚多赚少一个样，我可不想给自己找活干。”老师傅说着：“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每天拍拍一样的照片就好。”
虽然这么说着，老师傅还是很用心地帮周毅之和易寒星拍摄并洗照片，两人过了两天来取了照片，就直接直奔民政局。
“结婚？证件拿出来！”民政局的阿姨看到周毅之和易寒星，问着。
两人掏出了户口本。
“还有离婚证呢？”阿姨问着，想当然地以为这个年纪结婚的，都是离婚了再结婚的：“没有结婚证，有死亡证明也行！”
易寒星马上懂了阿姨的话，连忙解释：“我们都是原配！第一次结婚！”
阿姨知道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啊，马上给你们办好！”这么说着，飞快地给易寒星和周毅之办理了手续，只想让这两个人赶紧离开，好缓解现在尴尬的局面。
易寒星回答了一句“没关系”，马上就拿到了结婚证。
拿到结婚证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就赶到了食堂。
虽然大家现在不怎么大操大办，但是婚礼还是有仪式的，最重要的就是让当领导的长辈给两人主持。
证婚人和主婚人是易寒星和周毅之研究院的两名院长。
两人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所有的一切做的都非常得心应手，顺利地来到了新郎新娘互相告白的环节。
穿着绿军装的周毅之站在台上，和同样穿着绿军装易寒星相视一笑，展开提早写好的内容，看着对方读了出来。
“寒星，我们相识相知十余载岁月，终而相爱相许，希望我们在未来的工作生活当中，能够一直并肩携手，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共同进步。”
易寒星满意于周毅之没说什么保护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这一类的话，对于易寒星来说，并肩战斗、携手奋进、相互交付后背才是自己更加憧憬的婚姻模式，可以说周毅之是完全掌握了婚姻要点。
面对周毅之，易寒星也说出了难得的告白：“已有岁月可回首，愿许深情共白头。”
“我宣布！礼成！”
婚礼虽然简陋，但是对方星光闪闪的眼眸，是直到两人年华老去也依然清晰的记忆。

第269章
半夜三更，易寒星梦游一样地回了房间，直接躺在了床上。
“寒星，我给你倒点热水？你擦洗一下再睡？身上有汗，这样比较松快一点。”周毅之问着。
易寒星摆手：“我不行了，我太困了。”
周毅之无奈看着易寒星：“那我帮你擦？”
易寒星点头，勉强抬手给周毅之比了个爱心：“谢谢毅之哥哥。”
这时候，两人已经结婚好些月了，周毅之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给易寒星擦脸了。
易寒星又困又头疼，心脏略快地砰砰跳，困又睡不着，对着周毅之说着：“我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大脑就是睡不着，心跳的也很快，我真怕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猝死了。”
周毅之一声叹气：“明天一大早你又会自动醒过来，要不然明天早点结束，先回来睡一觉？”
易寒星摇头：“我要是提前回来睡觉，我们组的进度都耽误了，即使是螺丝钉，也是缺一不可啊，我总不能拉大家的后腿。”
这么说着，易寒星略微嫉妒地看向周毅之：“为什么大家都在每天熬夜，你却比我精神这么多？”
周毅之也不懂，只能说着：“也许是因为我比你需要更少的睡眠？”
这时候，易寒星所在的工作小组已经进入了第二个小攻坚点，全体科研人员披星戴月，易寒星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休息超过五小时了，同时周毅之这边也在攻克一个重点，最近每天最多休息五六小时，前几天甚至连着通宵了两天。
帮易寒星擦过脸脖子和胳肢窝之后，周毅之自己也擦洗了一下上身，感到身体比较清爽了，才躺在易寒星边上，倒头睡去。
易寒星也早在周毅之给自己擦完之后就进入了浅眠，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
易寒星瞬间醒了过来，就着不遮光的窗帘透下来的光看了眼家里的钟，发现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
周毅之也紧跟着醒了过来，坐起来和易寒星一起发了两三分钟的呆，两人才赶紧洗漱，去往食堂吃早饭。
即使睡了四个多小时，易寒星仍然觉得自己像是没有睡过觉一样，头疼胃胀，早饭喝了碗暖胃的粥、吃了一个白煮蛋，便吃不下剩下的一个馒头，直接把馒头给了易寒星。
边上还有人打趣：“寒星你们夫妻可真恩爱啊，还省着馒头给毅之吃？”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睡眠不够，胃里胀得慌。”易寒星嫉妒地看向说话的同事：“为什么同样的上班下班时间，你看上去还红光满面？”
同事回答着：“我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这样，每天只需要睡不到四个小时，然后运动一小时，每天都很精神，听我说，你应该多做一点运动，单纯睡觉是没用的！”
易寒星：每天不到四小时，让我睡死了算了！
同事这话一出，边上面色苍白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从内心表达了充分的钦佩：每天睡五个小时、中午休息十几分钟已经是大家的极限了，四个小时简直不敢想象！
与此同时，负责安保工作的陆大校正在和领导告状：“您是不知道！那些研究院就和疯了一样，日常动不动通宵一两天，每天二十四个小时，他们能工作十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才用来吃饭睡觉！除了早饭之外，午饭晚饭都是边吃边干，啃两个馒头就算是吃过了。”
领导闻言就着急了：“这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啊！”
告状的陆大校对领导说：“吃饭也不是重点了！我们食堂这边看大家都吃馒头不吃饭菜面条，就做成了比较方便的饼子包子，有肉有菜，还是能够保证这些研究员们营养充足的，关键是他们总是通宵，每天都睡不够啊！”
还不理解睡觉重要性的领导问着：“他们每天睡多久？睡的太少了吗？”
陆大校回答着：“少的时候睡三四个小时甚至不睡，多的时候睡五个多小时吧，领导您不知道，这睡不够是真的不行！”
这么说着，陆大校解释道：“我们以前打仗的时候，也经常在夜里打仗，但是那时候，我们最多就是那么几天不合眼，或者十来天睡的不够赶路，可没试过半年了都不好好睡觉，只要不交火，大家都是天黑睡觉天亮前起床，最多晚上上两小时扫盲班，最近我们基地出的那事您也知道。”
“是！我听说了，有个研究员突然晕了过去，送去医院抢救了，还好是虚惊一场。”领导说着。
“对，就是这事，医生当时是问了很多，后面还教育我，说是人长年睡眠不足，容易心脏病猝死！”陆大校说起来就觉得后怕：“领导你们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给我，这些专家每个都是国家宝贵的财富，他们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组织交代？”
“现在这群专家们这么熬着，我们也有兵和他们一起熬着，有些反应大的小伙子已经和我说了，他最近都觉得气短心跳快了，更别说那些每天坐着不动的专家，他看有些人走路的时候都在飘，如果不是办公室有保密规定，他们躺在办公室都能直接睡着，还省了每天回家的时间。”陆大校说着：“我把那小伙子带过来了，您看看人就知道！”
这么说着，看到领导点头，陆大校对外喊道：“大牛！大牛！赶紧进来！”
“报告！”大牛齐步走进来之后，给领导和大校敬了个礼。
领导一看：“嚯！这小伙子黑眼圈有点重啊！你们那里的人都这样？”
“也不是。”陆大校说着：“大牛是表现比较明显的，但是有一些专家和他很像。”
“大牛，你给领导好好说说！”
大牛立正回答：“是！”然后和领导说了起来。
“那些专家们都是每天不到六点就起床，六点吃早饭，然后买好包子大饼带去单位，六点一刻六点二十左右离开食堂，六点半之前开始工作，一直工作到十二点半之后，有些说是结束了在收尾，也要搞到接近一点钟下班，然后再回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
“他们洗漱的时间久吗？”领导问着。
“一开始还要洗衣服。”大牛回答着：“后来有人多花了一点时间搞了个简易洗衣机，那些专家就让师傅给每个人做了个，平时衣服丢进去随便洗洗就算了，这个时间倒是省了下来。”
领导点点头：“那你睡多久？又有什么不适？”
“我每天就是守着这些专家们的办公室，等他们离开我要负责检查落锁的情况，然后在他们都在里面的时候，因为我们不是站岗，我就会自己做些俯卧撑引体向上之类的，锻炼一下身体。”大牛说着：“睡觉的话，我每天能睡四个半小时，现在心跳速度从担任工作前的一分钟六十多下变成了一分钟八十多下，我还能坚持！主要是我看有些专家弱不禁风地，怕他们也晕倒了。”
听到大牛这话，领导的脸色有些沉重。
“这样下去确实不行，小陆你既然来找我了，应该是有些想法的，说说看你的建议？”
“我就是想让领导你们规定下这些研究员的上班时间，不能让他们每天这样干。”陆大校说着：“而且要让他们每天锻炼一下，免得又腰疼背疼。”
领导谈了口气：“这些其实都是好同志，大家都是着急，想要赶紧算出来，好做出我们自己的核弹和导弹，别说他们，刚刚跟着人家地质专家去勘探的小杨还和我告状，说他们那群人每天从早上干到晚上，脚都走烂了。”
这么说着，领导也感慨：“因为我们国家的起跑线太落后了，大家都在拼命赶上，但是这拼命只能是态度，不能是事实，这些专家可不能年纪轻轻因为这些事情搞坏了身体，他们多活几年，就能多帮国家科技发展几年，我可还指望着他们都长命百岁呢。”
“这样，我知道你们那里领头的几个，什么老尹、老金、老余的，都是些倔驴蹄子，你要和他们说肯定是说不通的，下面那些有样学样，肯定会学着偷偷加班，所以你到时候直接拉电闸！”
“拉电闸？！”陆大校惊了。
“是啊！”领导说得理所当然：“他们现在都是在计算嘛！也没什么不能断电的，你就给他们规定了时间，比如说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供电，剩下的时间就把电闸拉了，让他们回去睡觉去。”
“好是好，我怕他们会闹起来。”
“这不是和规定上下班时间一样嘛？”
“那要是有专家突然有想法，但是没有电没有光怎么办？”
“那宿舍楼的卫生间给他们留点灯光，就那么大的位置，总不能所有人都挤着看不是？”
“领导你是不知道。”陆大校觉得领导这个提议非常之不靠谱：“他们可是能徒手做洗衣机的人啊，这从卫生间拉点电过去还不成？”
“他们要拉电，也要有材料啊！”
领导说着：“总之！你替我转告他们，就说他们现在，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如果早早死了，只能累计几千个小时，如果他们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只要活的长久，能为国家贡献几万个小时，他们都是人才，这种数学题应该都会算的。”
“至于你提到的身体锻炼，我觉得很可以，以后就让他们跑步半小时才能拿钥匙开门干活？”
陆大校：“难怪您老能当将军，真狠啊。”
“怎么说话呢？”领导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我这可是给你出的主意！”
“是是是！我不识好歹，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陆大校连忙认错。
“行了！你一开始也别让人跑得太厉害，免得反而对身体不好，不如宣布之后，强制他们休息一天，然后再开始跑步。”领导叮嘱。
陆大校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易寒星和周毅之、周越桐、萧疏一起吃了早饭，莫惟等认识的朋友则是在另外的地方，没有机会相聚，萧疏也才来两个月，主要是帮助建立数学模型。
虽然在同一个基地，但是大家在不同的攻坚小组，研究的是不同的方向，加上工作时间非常之长，导致大家平时都没有什么时间见面，在过了两三个月之后，周越桐和易寒星周毅之定下每个礼拜找一天一起吃一顿早饭，也方便大家互相交流一下，联系感情。
这天早上又到了大家例行聚会的日子。
“我们小组最近疯了！大家都在不停的搞计算，算盘都被我们打坏了几把，我现在睡着了还能梦见阿拉伯数字乱飞。”周越桐崩溃地吐槽。
“你还算好的了，你看看寒星这样子，像不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萧疏在边上说着。
易寒星摆摆手：“别提了，我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在1点之前睡觉了。”
“寒星你要注意下身体啊。”
易寒星点头：“我现在就希望大家赶紧搞过这个难点，到时候一过12点我就下班！”
每到这个时候，周毅之就庆幸组织上将两人分到了同一个基地，作为同一对的夫妻分到了同一间宿舍。
不然按照寒星原本的设想，什么探亲假，都是妄想！两人想要见个面，恐怕都是几年之后了。
寒星也知道自己想当然了。
在没有计算机的时代，大家搞研究，计算就是个难关，这也导致了参与研究的人员都有大量的计算，巨大的计算量直接影响了所有人的研究时间。
不是没想过找人来算，事实上组织上确实找了一批政治过硬身家清白的中学毕业生做计算，杯水车薪，有效果但是不多，主要还是信得过的人也少、人才也少，在尚未普及义务教育仍有大量文盲的现在，想要有足够多懂的数学计算的人才，也很难。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研究员们只能拉长自己的工作时间，来保证工作能够快速开展。
“咱们现在这种情况，短期内是不会好转了，我现在每天看到床就想要黏在上面。”
“别提了。”萧疏说着：“我们都算好的了，好歹还是单身汉，我小组一个女同事，说是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女儿了，组长也让她去休假见女儿，但是她说一想到她休假耽误的进度，就有罪恶感，这时候只能舍小家为大家了。”
易寒星也没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逃脱了996，回到工人八小时工作制的时代，居然需要607甚至007。
只是这时代的007和后世的不同，后世是大家为了赚钱给资本家打工，只要打工人足够努力，老板分分钟能够购买豪宅豪车，甚至企业的税收也不一定进了国家的账户，也许是去到了开曼群岛的总部公司，光明正大地逃脱企业所得税。
这时代，在动荡的背景之下，每个人都期望自己国家和平安稳，朝鲜的交战刚刚结束，华国人用生命对抗人家的武器，以至于每个能通过审核进入项目中的爱国研究员们心里都憋了一把火，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明天就能研究出来，好让其他国家不再把华国当作软柿子捏。
就在易寒星等人吃早饭的时候，陆大校拿着大喇叭宣布了他们的决定。
“为了进一步提高研究人员的工作效率和身体素质，以后大家每天都要锻炼半小时！”
虽然易寒星更想要多睡一会儿，但是对于这个决定并没有过大的异议，确实，易寒星已经体会到自己现在精力身体都跟不上之后的不方便，多加锻炼，好歹能够让身体轻松一些。
但是紧跟着，陆将军等人宣布了第二个决定：“以后我们晚上十点之后，早上六点之前会断电，大家有什么工作尽量在通电的时间段完成，断电的时候还是用来休息为主。”
听了这话，有人表达出了不解：“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难道是国内能源不足？现在国家的电力供应不上吗？”
“要不然我们做一些节能的灯泡，减少能源使用，好歹多供应点时间。”
陆大校有点不好意思，终于还是告诉大家：“不是能源的原因，是领导们觉得大家太过拼命，不能让大家用这种消耗身体的方式搞研究，所以要求你们必须吃好睡好锻炼好。”
“寒星你怎么看？”周越桐偷偷和易寒星嘀咕。
“我觉得大家会开始研究充电式电灯或者自发电电灯。”易寒星回答着。
易寒星果然了解同事，大家在经过多番抗议之后，发现没有办法说服陆大校，偷拉电线还会被断电，之后纷纷开始搞起了电池研发。
“本来就忙，现在又放了功夫在电池研发上，会不会得不偿失？”萧疏看到后，叹气着问。
易寒星倒是抱有乐观的态度：“我们机器人侦查和制导，有好用的电池会有所帮助的，电池在很多领域都有作用，他们也不算完全脱离了工作，不算白做工。”
来围观的易寒星很快被前辈抓了壮丁。
“其实我觉得前辈们的想法很好，但就是想要的太多了了。”项目组一个年轻人说着：“目前最主要的矛盾就是没有灯光看草稿纸，那就搞个最简单的切割磁感线的发电机？我们临时看草稿的时候用就好。”
部分前辈没办法接受：“我们要么不做，做了当然要做到最好。”
部分则狠赞同：“这最好还不知道要多久，现在解决当务之急！”
不管大家怎么想的，易寒星最近是觉得大家活过来了，最起码，为了灯光都能开始辩论起来，说明大家都有了很多空闲时间了。
在这个办法实行之后，趁着还没电灯，易寒星好好地睡了几天，每天睡够了七小时，感觉身体都变好了。
于此同时，影响很大的还有易寒星和周毅之的夫妻关系。
在之前，因为每天加班熬夜，两人连夫妻生活都没有，互相都成了会喘气的床上摆件，这下有时间了，不仅周毅之和易寒星，很多住在同样宿舍房间的夫妻都开始重新有了夫妻生活。
刚开始两天易寒星是昏天黑地地睡了过去的，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第三天，易寒星就迎接了大姨妈的拜访。
因为经期激素的影响，易寒星在大姨妈初期一两天是非常难以入眠的，这么一来，她就和周毅之一起躺在床上，听到了隔壁邻居们带来了“交响曲”。
听着听着，易寒星感觉到原本睡在一旁的周毅之慢慢朝自己贴过来。
易寒星在黑暗中摸索着拉住周毅之的手，不好意思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身体不方便。”
周毅之抬起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了摸易寒星的脸，确定了五官的位置，声音带了点暗哑道：“我知道。”
这么说着，周毅之细细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先是轻轻落在了鼻尖、眼睑、嘴唇，而后越来越重。
易寒星松手，轻轻揽住了周毅之。
当天晚上，是以周毅之翻身下床灌了两大杯冷水结束。
易寒星好笑地在周毅之回来之后又拉了拉周毅之的手，换来周毅之一句“别闹”，笑了句“自作自受”之后，易寒星和周毅之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易寒星醒来时还感受到周毅之手贴在小腹给自己暖肚子，等两人起床，则是能明显感受到周毅之在洗衣房面对邻居时气压很低，刷牙都刷出了杀气，让易寒星忍笑忍地差点呛到。
研究员们时间多了，方便的不仅仅是夫妻生活，成就的也不仅仅是研究员们日渐健康有力的身体，还有间谍的活动。
随着空闲时间变多，之前一样陷入加班之中而没办法和背后之人联系的间谍们开始活动了起来。
“我让你们去破坏活动，结果你每天给工农党加班？”爱子怒气冲冲：“每个人都失联三个月以上，你们还听不听指挥了？！要不是我给你们担保，你们的家人早就被清理了！”
“没办法啊！每天至少干十七八个小时，干完人都累傻了，脑子都僵住了，我倒是想找机会联系您，但是所有人都这样加班，我总不能不合群啊！”说话的人已经眼含热泪了：“要不是最近被强制断电休假，我怕是会牺牲在这场潜伏当中，不是我们不想联系，实在是没有时间啊。”
爱子：……工农党的反谍手段竟然恐怖如斯！
间谍们怎么也没想到，阻止自己‘伟大事业’的不是工农党的安全部门和军情组织，而是大家自发卷起来的加班。

第270章
对于易寒星来说，这段时间是一段非常单纯的时光。
相比于平时需要关注人际关系、需要按照分发的票据计算购买各项生活物资，还要时不时警惕有没有人套自己的话，在封闭研究的期间，每个人每天睁眼就是沉迷研究，闭眼就是睡觉，没人有功夫搞什么勾心斗角，物资也有组织保障，对易寒星来说，仿佛是梦回高三。
如果睡觉的时间更多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当空闲的时间变多之后，很多事情也接踵而来。
最受关注的一件事情，就是间谍的活动。
“最近周边的电波又变活跃了。”有电报监听人员报告。
“是怎么回事？”听到这话的一个问着：“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我们排查了一下，觉得会发生这件事情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一号科研组最近强制科研人员不能过度加班，让那些研究员们休息的时间都变多了。”
“可是研究员都是我们反复审查过身份的，难道其中还有间谍？”另一人问着：“如果，我是说假如啊，假如里面确实进去了那么一两个，电报也不至于这么活跃吧？”
“也许是情报贩子，一个情报卖了几家呢？”
“真要是想要钱的情报贩子，干什么来国内搞科研，随便去个英国美国法国，别的不说，最起码小洋房住着、小汽车开着，电视电话冰箱洗衣机，全都能配齐了。”有人不赞同：“我觉得就算有人潜伏，应该也不是因为金钱打动的。”
“你们忽略了，这些研究员也是有亲属朋友邻居的。”一直没说话的老领导最后说了一句。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我们要再查一查他们这些社会关系。”
话虽这样说，领导却不是很看好：“我们的研究人员非常多，这些社会关系是查不完的，而且潜伏下来的可能是和研究人员没什么交集的人，通过监视观察得到情报。”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做！肯定要做！”老领导拍板：“你们先查着，我去找找首长，看看能不能给研究员和他们的家属换个地方，这北京还是不方便啊。”
这么说着，领导带上帽子，招呼自己的司机一起走了出去。
易寒星等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在有了空闲时间之后，年轻的研究员们开始整活了。
“反正晚上没事干，我现在太早都睡不着，我们搞个黑夜声乐团？”有人提议。
“怎么搞？”立马有一群人响应。
“就是熄灯之后，咱们有乐器的整乐器，没乐器的唱歌，每天搞那么两三首歌，咱再睡觉？”
周越桐听了，非常积极地参与了进去，还动员周毅之和易寒星一起。
听到这群人的打算，易寒星满脑子的不理解：“你们能不能放过孩子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只睡四五个小时的！”
“但是我们现在有八个小时！就算去掉6点前天蒙蒙亮可以做点事情的时间，也有至少七个半小时！”周越桐说着：“不是每个人都只睡四五个小时，但是睡六个多小时绝对够了！”
易寒星：“有你们真是老教授们的福气。”
周越桐忍不住笑易寒星：“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每天就想睡觉吗？人家那些大教授也很会整活好不好？我看金教授最近还利用晚上的时间给他儿子粘空子弹壳的飞机呢！人家一边做手工活一边脑子里思考，记下来第二天直接抄在纸上。”
易寒星：太卷了，真的太卷了，所以人家能当名垂千古的科学家，我只能当个螺丝钉。
卷不动的易寒星只能每天伴随着五音不一定全的歌声入眠。
就在易寒星以为自己要永远做个螺丝钉的时候，组织上通知她，她升职了。
“我？我不行啊！老师您考虑下，我真的搞不定啊！”刚开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寒星是拒绝的：“我怎么能带一个小组攻坚呢？”
“怎么不行？”被易寒星称为老师的也是一名老教授，对着易寒星就鼓励道：“你之前不一直做的挺好的，很多事情都有很多的想法，还解决了好几个难点问题。”
“但是我真的做不好领头人啊，万一提出来的方向错了呢。”易寒星惶恐，并且深刻怀疑自己作为一个不到三十的人，搁在后世还是个干博士后的年纪，能带一个小组？
虽说人才是不分年纪老少的，但是易寒星自认为如果能有这个天赋，自己早在后世就科研致富了，哪里需要天天给资本家打工？
对此，老教授们倒是对易寒星有更多的信心。
“我们都是从无到有，本来也没有一定正确的方向，大家都是尝试，错了就从头再来。”大家安慰着易寒星：“何况你就是当个小组长而已，上面还有人给你把关呢，这你都慌了，以后我们这群人老了干不动了，还能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
易寒星顿时觉得亚历山大。
回去之后，这个消息已经公布了，周越桐专门来找，说易寒星既然升职了，就要请客。
“我倒是想请你吃水煮鱼小酥肉红烧排骨狮子头，但是我们现在难道不是食堂师傅做什么，我们就要吃什么吗？”易寒星回答着。
说到这里，周越桐泪目：“以前还有很多饭店可以给我们选择，虽然食堂味道一般，但是咱们工资不错，可以去饭店打牙祭啊！现在呢？只能每天吃老班长牌爱心餐。”
对此，易寒星只能说：“要求别太高，人家手艺还过得去的，我听说有些部队的炊事班，那是煮熟就好，人家战士们不还是天天吃？”
周越桐：“战士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送走过来蹭饭顺便恭喜的周越桐，谢过周边恭喜的同事，家里只剩下周毅之和易寒星了。
“怎么样？寒星，升职了感受如何？”周毅之问着：“高兴吗？”
“高兴是有一点高兴的，毕竟这是组织和领导对我的认可，但是我还是惶恐居多啊。”易寒星说着。
“惶恐？”
“是啊。”易寒星解释道：“你想想，如果现在让你马上去干你们小组长的活，你是不是会担心自己干不好？”
周毅之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对于一个每天只想着完成自己手上工作的人来说，如果需要带领好几个乃至十几个人进行一项工作，刚接手的时候，难免会无所适从。
“而且需要的不仅仅是科研能力，还有管理能力，我真的能管理好这个小组吗？”易寒星说起来的时候，表情是忍不住的担忧。
周毅之只能抱了抱寒星，安慰道：“肯定可以的！我可以帮你一起看怎么做，我们两个臭皮匠，至少能顶半个诸葛亮吧。”
“扑哧！”易寒星一笑：“想当臭皮匠你自己当，我是不当的！”
这么说着，两人又抱在一起笑了起来。
易寒星就这么走马上任了，但是很快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这些是分给你们小组的计算人员。”工作人员领了几个人过来。
易寒星一看，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马上恢复了表情管理，对着工作人员说：“辛苦了。”
而后，易寒星又组织几名组员和这些负责计算的人员一起认识认识。
等晚上下班的时候，易寒星刚想找人好好谈一谈，就见那人和其他人一起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回家的时候易寒星还在想着这件事情。
“怎么了？”周毅之问着：“第一天不顺利吗？”
易寒星摇头：“大家都很配合工作，今天也只是讨论一下分工，各自思考一下可能达成目标的方案，还是比较顺利的。”
“那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周毅之问着。
易寒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说，撑起笑脸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我压力有点大，所以才……”
周毅之自以为懂了，安慰易寒星：“别发愁了，我找后厨要了点鸡蛋和牛奶，打算庆祝你第一天任职，想不想吃双皮奶？”
周毅之这是两手准备，如果易寒星顺利，就是庆祝顺利开工，如果不顺利，就是安慰。
“想！”易寒星回答地极其干脆响亮。
没什么事是一顿甜品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再来一顿！
在周毅之的美食攻势之下，易寒星很快打起了精神，并没有过于纠结来到自己小组的人员，保持着平常心直到对方主动找自己。
“易组。”对方找到易寒星问：“我这边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能不能请您给我详细说说？”
易寒星看到对方的眼神，回答道：“我们出去说，别打扰大家。”
这么说着，两个人来到了门外。
“什么事情？”易寒星问着。
“在之前给研究员更多的休息时间之后，我们的监听人员发现电报开始活跃了起来，所以怀疑研究员当中依然有漏网之鱼。”
“你们有确定怀疑对象吗？”
“初步确定了几个，但是经过跟踪观察，好像又全部排除了。”对方说着。
“你过来当计算人员，就是想要就近观察谁是间谍？”易寒星问着。
对方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你找我是为了？”易寒星不解。
工作人员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麻烦您，但是想请您帮一点小忙。”
易寒星自以为了解地问：“是打算让我放出消息钓鱼？还是要配合你们做什么举动？要演戏？”
“不是。”
“那是需要我帮你们分析那些人的情况？”
“也不是。”
“我们这边时间不多，你能直说吗？”
“这主要是我个人的需要，当然和我们反谍工作也是息息相关的，就是您能不能把比较简单的计算工作分给我？那些函数求导啥的，我真的算不明白的！”
易寒星：？？？
“这些都算不明白，你来当计算工？”
“那不是我们也缺人啊！我好歹是个高中学历，这不就赶鸭子上架了？可是我当年数学真的学的很差啊。”
“可是我总不能给大家分工不平吧？要是你一直干的少，别的人都会发现不对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希望您把简单点的计算需求分给我就好！真的！”
“不如你告诉计算的同事你不太行，和他们商量商量？”
易寒星：今天也是为了管理小组而头疼的一天。
话虽这样说，易寒星还是要配合组织的工作。
头疼着这人的安排，易寒星忍不住问道：“那我是认识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要是你碰到个不认识的呢？”
“就是因为知道您认识，我们才让学的好的同事去了别的组啊。”
易寒星：“我可是谢谢你们了。”
“都是为了工作嘛。”
“为了工作你倒是好好学数学啊，人家间谍都能来搞研究，你可是我们的精英，怎么能连微积分都不会呢？”
知道自己给易寒星添麻烦了，对方低头任说。
易寒星：可恶，他做出这种样子，还怎么说的下去？！
易寒星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却又不能和其他人说。
于是，周毅之这天下班收获了一只气鼓鼓的老婆。
“这是怎么了？”周毅之好笑地戳了戳易寒星鼓起来的脸蛋，问道。
“我好气。”
“为什么生气？”
“不能说。”易寒星回答：“所以更气了。”
周毅之忍不住摸了摸易寒星的头：“小可怜，别生气了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毅之哥哥给你开小灶？”
易寒星：“好像没什么想吃的。”想吃的东西也搞不到，干脆别说出来为难周毅之了。”
周毅之：连吃的都不想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究竟是谁气了我老婆？
记仇小周当即翻开心里的小本本。
虽然被业（数）务（学）能力不够还厚着脸皮混来自己小组的工作人员气到了，易寒星还是很配合组织的工作，减轻了对方计算的难度，但是加多了数量。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与此同时，易寒星难免分了点心神过去：“真的不用帮忙？”
“有需要一定联系您。”
“那…你们自己注意点？”易寒星担忧道：“别被其他组的人退回去。”
“这个你放心。”情报人员说着：“他们都是经过选拔的，每个都能基本胜任工作，之所以会有我，主要是他们都是些年轻人，没可以组织领导的，这里又有管控，万一有些意外情况，没人能做决定。”
这么说着，情报人员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当年虽然数学不好，但是这些还是知道的，就是离开学校太久了，我们同事也是，基本都是年轻人能过关来这里，我只能跟着过来了。”
易寒星嘴角抽搐：“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不到三十？比你年轻的，岂不是刚工作？”
工作人员默认了这个说法。
易寒星不由为这项工作而担忧。
也许是易寒星的担忧太过明显，对方不忘安慰易寒星：“别担心！外面有人指挥，我们就是让新人进来帮帮忙，再观察看看，好歹大家身份清白，咱们不是缺计算人员吗？”
“还是新人？”易寒星更加不放心了。
事实证明，不能小看新人。
“队长！我发现特务了！”易寒星刚得知情况的第二天，就有个新人找到易寒星这边来，和他们队长、易寒星组内新成员报告。
“这么快？！”队长惊讶地说着，看了眼易寒星，和她请假：“家里有点事情，我要请假一下。”
易寒星无奈摆摆手。
队长疾驰而去。
“怎么了？你们发现了什么？”队长问着。
“我今天看到有两个人讨论，然后那个有问题的研究员竖着耳朵听，还装作没听在做自己事的样子。”新人说着：“看上去就不对，我就找您汇报了！”
“好小子！要是真的，你能记一个大功！”队长说着，当机立断道：“我马上和领导汇报，好好查一查他！”
“对了，那个研究员叫什么来着？”队长问着。
“周越桐。”
“好的，我们马上查。”这么说着，队长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易寒星的那个朋友？
周越桐可能是间谍？易寒星还没发现？
知道易寒星有多邪门的对方心想：也许是灯下黑？这么想着，队长还是将周越桐报告了上去。
周越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头号怀疑对象。
前一天，相比于没头苍蝇乱撞的新人们，易寒星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易寒星有和周毅之讨论过：“你觉得真的研究员里会有特务吗？有这个本事，人家台湾美国让他给华国科研做贡献？”
周毅之也觉得不太合理：“美国人为了让他国人才为自己所用，开出来的待遇都非常好，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我们这里当间谍，图什么呢？是有信念吗？”
“图财是不可能了，我觉得，要么是被洗脑有那些所谓的信念，要么就是有把柄，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吗？”
“也许还有甘甜那种，因为家里亲人长辈是特务，不得不也加入其中，后面发现了天赋，但也离开不了。”周毅之说着：“这种应该是年轻人比较多吧。”
“那些业界大拿老教授应该是没问题的，以他们的贡献和地位，美国和台湾傻了才让他们过来，所以问题人员还是集中在普通研究员和研究员的社会关系上…”易寒星说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周毅之给易寒星掖了掖被子，想着易寒星和自己说的这些问题，也渐渐睡了过去。
“队长，查的怎么样了？”第三天，等不及新人问道。
“暂时没查出问题。”队长说着：“不过他家人有在国外的，要说有嫌疑，也有可能，只是他学的可是我们国家急需的专业，美国人能放他回来干间谍？”
“这不应该啊。”新人说着：“我真的看到他偷听人家说话了。”
队长重新问道：“他偷听的对话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新人回答：“我离得有点远，真的听不清楚。”
“如果不知道他偷听了什么，咱们也没办法确定往哪个方向努力啊！”队长发愁。
事实上，在早饭例行聚会的时候，周越桐就和易寒星说起了自己偷听到的八卦。
“寒星，你不知道，我今天可是听到了一个大八卦！”
“什么什么？”易寒星马上好奇地询问。
“你知不知道，凤琴姐的儿子女儿，不是她和姐夫生的。”周越桐八卦地说着。
“是他们收养的？”易寒星猜测着，又说：“这也很正常吧。”这年头收养朋友战友孩子的人非常多，战乱年代，有今天没明日，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什么时候到来。
“不是不是，我描述的不准确。”周越桐继续说着：“我的意思是，她的孩子不是和现在这个丈夫的！”
“哦哦她有前夫是吧？”易寒星说着：“那她和前夫是因为包办婚姻离婚了？还是因为她前夫过世了？”现在的人基本就是这两种情况。
“都不是！是凤琴姐发现她前夫是个特务，举报了她的前夫！但是可惜对方发现自己露出行迹，跑了。”周越桐说起这段话的时候，还在左右张望，怕有人听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易寒星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光芒。
“还是她怀着婉婉的时候发生的。”
“你怎么知道的？”易寒星好奇。
“项目组有以前和凤琴姐共事过的人，今天在和朋友八卦，被我偷听到了。”周越桐说着：“我本来不想偷听的，被人发现了多尴尬，可是正好听到一句关键的，还是忍不住听完了。”
易寒星有些好奇：“那她和现在的丈夫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人八卦的时候正好说了。”周越桐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也是个大八卦！”
“别吊胃口了，赶紧说说！”易寒星催促。
“他现在的丈夫，是她当年资助过的学生！”
“这么传奇吗？”
“可不是么！她现在的丈夫比她小几岁，当年读书的时候家里出了意外，没钱继续读下去，正好凤琴姐当时在读大学，就资助了他和几个成绩优异却贫困的学生！”
周越桐放低了的声音还有八卦的激动：“然后抗战爆发，两人就失去了联系，等凤琴姐九年前发现她组织介绍的丈夫是三民党，报告给了组织，人家就跑了，现在估计在台湾吧？然后凤琴姐怀着孩子，怀孕后期组织给她安排了比较轻松的工作，她当时接待来投奔我们的爱国学生，结果就遇见了现在的丈夫！”
“然后她丈夫发现当年资助自己的大姐姐很辛苦，总是给她帮忙，两人渐渐走到了一起？”易寒星基本猜到了后续的剧情。
“是的！而且他当时还照顾凤琴姐坐月子。”
“这都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易寒星感慨：“这是缘分啊，如果不是抗战爆发，也许他们两早就在一起了？”
“这谁知道呢？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峰回路转，我们项目组那两位八卦地可起劲了，听说他们一个是和姐夫一起投奔过来的爱国学生，一个是凤琴姐当年的老同事，两人还交换了一下互相知道的信息呢。”
听到这些，易寒星笑：“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八卦。”
“这事你们可别说出去，我当时可是假装认真工作，啥都没听到的啊。”周越桐叮嘱。
易寒星点头：“放心，我嘴巴多严，你是知道的。”
旁听的周毅之和萧疏也纷纷点头。
一说起这个话题，周毅之就想到了那些年易寒星对自己隐瞒的事情，不由斜眼：“寒心的嘴巴可严了，毕竟可能有些事情你现在还瞒着我呢。”
一看周毅之生气了，易寒星连忙哄道：“没有的事，我能说的都和你说了。”
周毅之鼻腔冒出一声哼唧。
易寒星连忙握住周毅之的手。
“咳咳！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啊你们两个。”周越桐看不过眼，说道。
“人家夫妻两握个手怎么了？”萧疏看不过去，说周越桐。
“不怎么，就是会伤害还是单身的我的心。”周越桐说道。
“谁让你一直相亲不成功？组织都给你介绍了多少个相亲对象了！”
“哎，咱中不能将就是吧？”
“那你现在是不将就了，进来项目组，更找不到对象了。”
“要不萧萧姐你帮我看看？给我介绍个内部解决的？”周越桐蹬鼻子上脸的说着。
“你等着！我找个看不惯的，介绍给你。”萧疏开玩笑道：“免得祸害了人家姑娘。”
“那你不怕退休后天天看到不顺眼的人，也行，毕竟我和老秦要住在隔壁。”周越桐说着。
萧疏：……算你狠！
远远地看着周越桐和萧疏说话，不明白周越桐偷听了啥的队长和新人还在为此秃头。
“要不然，我们问问那两个说话的研究员？”新人提议道。
“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别人我们在调查他们吗？要是引起间谍的注意怎么办？”
“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不过我们马上也要搬迁了，后面工作应该好开展很多，这边还是人员太密集了。”队长说着。
“搬迁去哪里啊？”
“你开会的时候是不是走神了？”
“我错了！”新人飞快认错：“我想起来了，要去西北！”
“那你还问。”队长斜眼。
“哎，我就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西北啊，多远啊，开车都要走半个月，而且那边才彻底解放一两年，会不会有反动势力反扑？”
“所以我们去的是无人区啊。”队长说着。

第271章
易寒星等人在没多久之后，也得知了搬迁的消息。
“我们勘测的同事们已经找到了国家第一个铀矿，目前实验场地也开始建设了，大家一起搬迁去实验场地，做理论研究的同时可以给建设指导。”组织上专门开了一个大会，和大家公布这个消息
“我们会搬到哪里？”有人问着。
“一部分人去西北，一部分人去西南，具体的地点不能说。”对方这么答复。
易寒星心想，幸好这年头的卫星还没有高精度的摄像功能，不然基地放在哪里，都被人家的天眼看的一清二楚。
也是因为科技没那么进步，易寒星对于基地的保密程度放心了很多，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想要带走资料可非常麻烦，所以间谍和特务才那么容易暴露。
是的，因为研究场地的搬迁，间谍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这个周越桐应该没问题？他连信都没寄出，除非他的上线也在这里，不然他怎么传递消息？”
“也许是让人传递的？比如说他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朋友们都是智商过得去的科研人才，又没有傻子，能替他不明不白地传递消息还不起疑？”
“难道真的怀疑错了？”
“要不然试探一下他偷听了啥？”
“不用试探了！”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我已经知道他偷听了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这世上，又那么那么多的人会和你说，我告诉你一个八卦，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那人回答：“而当你告诉了第一个人，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已经从和我一起进来的新人那里听说了，周越桐是偷听了个八卦，说的是凤琴的前夫和现任丈夫，相关情况组织上都已经掌握了，我们来之前看他们的档案，也都看到了。”
“感情他就偷听了个这？”工作人员表示很失望。
既然周越桐这里挖不出什么线索，大家的目光也就逐渐聚集到了其他可疑人员身上。
“其实这个凤琴也挺可疑的，她前任丈夫是三民党潜伏过来的间谍，她和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怎么会直到他丈夫行迹暴露大规模排查间谍的时候才发现？”
“说起来，这科研工作者一心搞研究没心思放在丈夫身上，是说得过去的，但是也只是说得过去，可能还是有问题啊。”
“我感觉吧，这个凤琴的前夫不是顺利逃走了吗？也许她不是三民党，但是包庇了前夫？”
“那她不跟着一起走？”
“她那时候不是怀孕了嘛？这逃的话，路上多危险啊，后来我们党又占据了显著优势，她可能就没办法走了。”
“要是她真的和前夫这么情比金坚，还能和后面这个产生感情结婚？”有人不赞同：“她女儿可都还以为现在这个华九春是自己亲爹呢。”
“难道这就是，情谊万千，不如惜取眼前人？”
“你够了！少看点民国遗留下来的话本！”
“但是我们那个匿名的培训课件，不是有前辈说他是根据话本的灵感发现的间谍嘛。”
“他那就是凑巧！狗屎运！信他你才傻呢！”
狗屎运的易寒星：这明明是积累！
消息宣布之后，是给了大家一点准备的时间，因为出了大概的方位，什么都没和大家透露，所以易寒星等人可以和家里人通话通信，也可以列出清单委托相关人员采买。
易寒星和周毅之分别告知了家里一些可以说的情况，好让家里人可以安心。
现在两人特别关注一个问题是：夫妻两人会被分在一个基地吗？
考虑这个问题的不只是易寒星和周毅之，为数不多的夫妻档科研工作者都问到了这个问题。
“主要还是以大家所在的工作组为主，尽量会给大家分到比较近的地方。”领导们是这么说的。
既然跟着工作组，两人当然不可能一起转移，易寒星只能和周毅之暂时告别，分别跟着自己研究方向的人员进行转移。
最后，易寒星到达了戈壁滩。
“这地方可真是鸟不拉屎啊。”易寒星感慨了一句。
“怎么？你还指望着打鸟改善伙食？”隔壁小组长开玩笑道。
易寒星笑：“这别的鸟搞不好都是濒临灭绝的动物，咱们可不能干这破坏生物链的事情，而且这野生动物可能会携带病菌，咱可不能随便吃。”
“嘿！我就是这么一说，看这边的地质环境，周边最多的怕不是秃鹫，这玩意肉可难吃了。”
“怎么？组长你吃过？”隔壁组的组员问道。
“你这话说的，你知道土不能吃，还要自己尝过才能知道吗？咱们学习知识是为什么……”隔壁组长开始唠叨起来。
易寒星连忙逃跑，跑不掉的隔壁组成员都对挑起话题的组员怒目而视。
这时候，易寒星组内两个一下车就到处跑到处看的组员回来了。
“组长，我们住哪儿啊？”组内的小妹妹问易寒星。
易寒星左右张望了一下，犹疑地说道：“住帐篷？”
“帐篷？！”小妹妹今年二十出头，刚刚本科毕业，经过审核又经过保密培训考试后，一进来就分到了易寒星的手下，没跟着行军打仗过，还没住过帐篷，听到后有点稀奇。
“不是帐篷，是地窝子。”易寒星的领导听到两个小姑娘的话（对领导来说这年纪都是小姑娘），说道：“这里昼夜温差大得厉害，风又大，要是住帐篷，你们半夜被吹走了都没人知道。”
“怎么没人知道了？”易寒星笑道：“不是说昼夜温差大？那大家肯定会被冻醒啊。”
大家都是学理工科的，一听地窝子这个词，哪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建筑，也明白这是在地底下的，立刻都知道了它的保温功能。
“我们的办公室不会也在地下吧？那怎么采光啊？”
“风能发电？”易寒星猜测地说着：“真好这里风大。”
边上的士兵傻笑：“领导，这风哪里能有电啊？我们都是掀开地窝子的草棚，直接露天采光。”
“要是下雨了怎么办？”易寒星组内的小妹妹问着。
“妹子你这话说的。”士兵看着小妹妹看着就年纪不大的样子，立马说道：“这里一年半载也不一定下一场雨，怕什么？”
“咱们后面都这样？”
“也不是！就是前些天来了场沙尘暴，耽误了进度，不然你们的宿舍和办公室都建好了，至于那什么实验室，我们不就是过来听你们说怎么建，咱们就怎么建吗？”
易寒星极目远眺戈壁滩，被大风吹得头巾猎猎作响：“我感觉这地方，咱们需要个建筑大师才行啊。”风这么大，搞不好还有沙尘暴，不得要个安全系数高的建筑？
小妹妹问易寒星：“组长你怎么一下车就把头包着了？”
易寒星表情“慈爱”：“傻孩子，你没发现这边的女人都包着头吗？”
“所以？”
“你也听说这边一年半载都没有雨了，那用水肯定有问题啊！就算附近有水源，现在可没什么自来水通道，短期内可别想洗头，不用布包着，吹得一头灰，你怎么睡啊？”易寒星回答着。
听到易寒星这话，小妹妹忍不住道：“组长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就让你先试试啊，后面咱都剪短发了。”
“要剪短发？”女孩有点舍不得自己乌黑油亮的麻花辫。
“我感觉是要的，这边水肯定短缺，戈壁啊！要是水多，那叫雨林。”易寒星开了个玩笑：“你也不想因为不能经常洗头生虱子吧？”
女孩：“我要剪个平头！和洗脸一起洗！”
易寒星：这倒也不必，国家选择这边建造基地，周围肯定有水源，等建设完成了，自来水估计也不是梦，毕竟搞个风能发电，泵水也行啊。
易寒星和几位同性研究员分到了一个地窝子，提前开挖的军人们还小心地给大家挖上了火墙：“最近天气冷了，晚上烧点火才撑得过去。”
“这可真是筚路蓝缕啊。”有女研究员感慨。
“你们这里算好的了。”领着几人说明地窝子使用办法的军人说道：“除了老教授，就数你们的地窝子火墙挖的好，这都是你们那些男同志发扬风格，说女同志比较怕冷，让给你们的。”
“这也多亏同志你们，辛苦挖出来这些。”易寒星知道这些军人过来的时候是纯粹的戈壁滩，只有比大家更加辛苦的。
“我们不是第一批过来的吗？”有人问着。
“不是，上午也来了一队，正在整理行李呢。”军人同志说着。
有两个有丈夫在项目组的女同志当即眼前一亮。
“我们过去看看？”有个人率先提议。
易寒星和另一人都响应起来。
三人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另一“营地”。
“同志，你们是哪个研究组的？”
被喊停的人略带怀疑地看着三个女性。
“我们也是研究员，过来看看我们丈夫在不在这里。”说话的女人连忙解释。
就在女人解释的时候，易寒星看到打了盆水的周毅之：“毅之！”
周毅之闻言回头，惊喜不已：“寒星！你也在这里！”
周毅之本来打算靠近易寒星，但是看到自己盆里的水，知道这里水资源短缺，只能和易寒星说着：“我先把水送回去给大家，马上回来。”
易寒星理解地点头：“去吧去吧，小心点别洒了。”
这么说完，周毅之连忙往住处去，易寒星这是和根自己一起来的两位姐姐说：“我丈夫他们一整个大组，除了他，没有男研究员的对象在项目组内……”
闻弦歌知雅意，两人立马知道自己丈夫不在其中了。
“那你和你家那位慢慢聊，我们先回去整理了。”
易寒星和周毅之则是有半个月没见了。
“你说咱们领导们可真小心，知道咱们在一起，绝不提前告知，就是怕间谍们提前暴露消息。”易寒星好笑地说：“结果咱两过来一看，住的地方就隔了几百米。”
“这还不算夸张呢。”周毅之也笑了：“我过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咱们那军卡，遮地严严实实，外面还上锁，每次休息，都是晚上进一个院子里，睡完之后换辆车继续。”
“我当初刚回国，去项目组的时候也是这样。”易寒星笑了：“不过我后面发现这车在绕来绕去，就猜到我没出北京城，后面我还给安全部门反映了这个情况，让他们好好改进下，这也太小看我们研究员们的智商了，你拐几十个弯，我们脑子里就搞不清地图了？”
周毅之笑了：“这次你们也绕路了？”不然怎么一起出发，到达的时间还不同呢。
“没。”易寒星说着：“他们估计选了不一样的路走的，我们算是路近的，后面应该还会来人。”
听到这话，周毅之倒是赞同，毕竟看宿舍地基的占地面积，就算是两三层的宿舍，这人也少不了。
“组织这地方选的好。”易寒星说着：“电波都传不过来，想给这边发送电波信息，至少得去蒙省或者陇省假设加强设备吧？那不是一抓一个准？”
周毅之笑：“何止啊，这边可没有杂音，电报监听，一听一个准。”
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路过的凤琴凑过来问道：“大老远的就听你们说电报电波的，说什么呢？”
易寒星闻言，解释了一下：“我们说着位置选的好，那些间谍特务想要发送电报什么的，都发不过来呢。”
凤琴闻言笑道：“是这个理！咱们直接从物理上断绝那些间谍传输的可能性，这样才能做到绝对保密！”
“什么绝对保密？”又有路过的人问。
“郑教授。”周毅之和凤琴看到领导后，打招呼道。
易寒星连忙跟着打招呼。
凤琴解释了一句：“我们说这位置，就算有间谍，人家也接收不了信息、传输不了信息，从物理上断绝了间谍活动的可能，能够做到绝对保密。”
郑教授听了，反而嘱咐几人：“虽然这里相对安全，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帝国主义亡我们工农之心不死，可千万别让特务做出过激举动。”
“而且这边虽然会进行一定的开发，还是会定期补充各种物资的，军人有出去的条件，咱们要谨防出现研究员里的特务和军人里的特务勾结传递信息的情况。”
“我们知道了，郑教授你放心，我们肯定按照规定，绝不在组外交流研究情况。”周毅之答应着。
郑教授这才满意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凤琴紧跟着告别离开。
“教授还挺有偶像包袱的。”易寒星和周毅之咬耳朵。
“怎么这样说？”周毅之有些不解。
“这里风沙可不小，教授居然还不勾着走，而是背着手走。”易寒星说着：“这样要用更多的力气去对抗戈壁这风吧。”
周毅之偷偷回头看了眼郑教授走路的姿势，对易寒星说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郑教授就是个爱俏的小老头，每天打扮地干干净净，还会用桂花油梳头，现在也不改初时样貌啊！”
“要我说，就该这样，毅之哥哥你可要好好学习，我可不想几十年后收获一个糟老头啊。”易寒星提着要求。
周毅之只觉得好笑：“说这话之前，寒星你是不是应该多加锻炼？”
“？”易寒星脸上带了问号。
周毅之捏了捏易寒星坐下来时变得明显的小肚子：“能在这种条件之下长出小肚子，寒星你也是天赋异禀了，不过身材暴露了，你最近是不是没有运动？是谁说要活到一百二的？”
易寒星：“你懂什么！我这是易胖体质！因为青春期积攒下来的脂肪细胞，所以容易胖！而且我一胖先胖肚！”
周毅之不认同：“每天吃的又少又没油，你但凡多走两步，也不至于这样。”
易寒星：我这找的是对象？不是专属医生兼体重控制师兼私教？
被认为要“多走两步”的易寒星当即被周毅之拉着，绕了营地一圈：“为了让你活着看到不糟的老头，必须要多运动！”
多运动是个美好盼望，但是易寒星也只是跟着周毅之散步了两三天，两人就开始工作了起来。
建筑专家是派过来了，但是建设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家都开始了平时在办公室，间歇跑工地的生活。
有天，郑教授回来之后变得异常沉默。
“怎么了教授？”边上的人关心问着，一个办公室的人，只要不是沉迷研究不可自拔的，都抬起了头来。
郑教授可不算年轻了，在人均寿命比较低的现在，五十岁的人已经是需要着重关注的老人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慨啊。”郑教授摘下眼睛，叹了口气。
“您是出去看到了什么吗？”有郑教授的学生问。
“我刚刚，就是看到了那些军人吃的东西。”郑教授说着。
“他们吃的？难道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啊，人家就是咸菜。”郑教授说着：“一点肉沫油花，再加上主食。”
在这个年代，全国肉食稀缺，对戈壁滩而言，新鲜的蔬菜也很难得，为了运输方便，很多军人吃的都是咸菜酸菜。
“这……”大家听了，面面相觑，倒是没人觉得是有人克扣了军人们，大致都猜测到自己是享受了特殊待遇。
真的好意思享受不同待遇的人还是极少数的：“要不然把我们也分过去？好歹吃点新鲜蔬菜啊。”
“我们去和同事们说，写个联名书给陆大校？”
“你们想做，可以做。”郑教授说着：“但是我们必须要尽快做好工作，才不辜负了人家省下来给我们的吃食。”
为什么会有特殊待遇？不就是国家想要大家能够心无旁骛投入研究当中？
郑教授看的清楚，所以知道年轻人们的提议虽然可以做，但是最关键的还是尽快搞出成果来。
众人都明白郑教授的意思，不由咬牙，恨不得明天就能出成果。
易寒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说到吃食，易寒星忽然想到后世土耳其的滴灌和无土栽培。
目前国内还不存在大规模灾害导致的粮食短缺，没有足够吃食的原因主要还是运力不足，肉也就算了，青菜这种，在南方一抓一把，但是没有足够的车辆和运输队来运送蔬菜。
而如果能做好无土栽培，计算好最低用水量，之前的地窝子就很适合再利用。
有火墙保温，白天掀开采光，晚上盖上保暖，这不就是个因地制宜版大棚吗？
易寒星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立马找了后勤的同志，说了这个办法。
“这，我们确实是可以试一试，但是我们队伍里都只懂普通的种地，哪有人找怎么无土栽培和大棚种植啊？”
“找咱们搞农业的同志啊！让他们研发无土栽培的溶液配比，实在不行搞个花盆有土栽培，然后大棚种植这方面，种子和植物适宜的温度都可以询问专家和有经验的老农，搞个温度计，也就差不多了。”易寒星说着。
“那我们试试？”后勤人员说着。
决定尝试之后，后勤人员很快组织大家干了起来。
听说有这么个项目，在地窝子种植真的搞起来之后，戈壁滩难得一见的青翠绿色获得了所有人的喜欢，不仅军人们把它当宝贝，研究员们也都很喜欢去地窝子里浇浇水、换换脑子，一时间。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大家吃青菜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在这种情况下，易寒星在地窝子里总是会偶遇一些人。
“凤琴姐？这是和姐夫一起来浇菜呢？”易寒星问着。
“是啊！”凤琴笑着说：“这不是我家这位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让他陪我出来逛逛，他可比我忙！”
易寒星看到凤琴姐的丈夫华九春呵呵笑着，很憨厚的样子，对两人笑道：“那你们慢慢浇水，我去另外一头。”
凤琴冲着易寒星点头，告别之后，就开始说丈夫了：“你别给这个苗浇太多水，人家说了会涝死的！”
“我这不是想着这边干燥，多浇点水吗？华九春说着。
“那也不能乱来，咱们进来的时候，人家值班的士兵都说了这里不能多浇水。”凤琴说着：“要是烂了根，咱们多对不起这浪费的人力物力啊。”
“我是觉得蔬菜要吃水，这样叶子才能长的大长的水嫩嘛……”华九春和凤琴说话的声音开始降了下来。
感受到两人开始说情话，易寒星加快了一点步伐，打算离开这个地窝子。
临走之前，易寒星看了看门口已经长出叶子的花盆，内心欣慰：这胡萝卜长的可真不错啊！

第272章
时间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流水一样的走过。
易寒星在一次例行做衣服量尺码的过程当中，被当着所有女同志的面爆出了三围。
这尺码一出，易寒星就恨不得以袖掩面，躲避大家的目光，无他，大家吃的一样，自己的腰围比人家多了两寸。
每次周毅之看到易寒星白胖小肚子上堆出来的游泳圈，都要笑着凑上来捏一捏，还一直说手感很高。
“易组长你看上去腿是腿腰是腰的，原来腰围这么宽？”有情商低的直接开口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这穿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易寒星心想，现在这种宽松版的衣服，你当然看不出来我有小肚子啊。
这么想着，易寒星又开始挺胸收腹，心想真的要多加锻炼了，美女怎么能有小肚子呢？
“因为易组长细胳膊细腿的，所以看起来很苗条。”有人分析着。
“是这样了！易组长看着哪里都瘦，就是肚子上有点肉，衣服一遮，确实是看不出来了。”
“说起来，易组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没有没有。”易寒星连忙说着。
“你乱说什么呢？人家要是怀孕了，自己会公布情况的，万一真怀孕了，这头三个月也不能说。”有人提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边的人听到这话，各有所思。
易寒星恨不得立马逃走：自己是真没怀孕！就是胖了！
易寒星觉得，这肯定是代谢的锅，因为自己年纪大了，代谢降低，才一胖先胖腰！
逃走了的易寒星发现这只是一个开始。
“今天我们办公室的人还在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让我去找后勤，托他们代买一些营养品，给你好好补一补。”周毅之笑：“看来你的肚子是藏不住了！”
易寒星一个白眼，抖了抖自己手里的信：“你那还算好的，萧疏和周越桐他们都写信过来，问我是不是怀孕了，说明这消息都传到别的基地去了！他们两还抢着当干爸干妈。”
周毅之实在是憋不住笑：“你要是一两个月内不能减肥瘦下来，咱们可是真的说不清了。”
易寒星必须要承认，周毅之说得对。
为此，易寒星开始每天增加自己有氧运动的时间。
跑步消耗的热量并不足够，为了不让大家看到一个疯婆子在做各种奇怪动作，易寒星决定就在房间里完成锻炼，连家门都不出。
在易寒星疯狂减肥的时候，随着周毅之和易寒星的辟谣，很多人都相信了，但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是因为不满三个月，所有不好说。
周毅之：行吧！那你们就再等两个多月，我到时候再给你们辟谣一下。
易寒星怀孕这件事情，成了单位的一个小八卦，给大家放松了上班时的心情，但是紧跟着，基地里研究员的注意力都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没什么人再八卦易寒星的事情了。
经过反复多轮的谈判，国家终于用俘虏的美国军官、飞行员换回了几个严密监督的科学家！
因为对方的名声，这几个科学家从一开始就被美国方面严密的监控起来，不仅软禁还有各种生理、心理的折磨，甚至有美国的将军放话，说宁愿将这些人枪毙了，也不愿意放他们回国。
在消息传来的当天，基地里知道这些科学家成就的研究员们都沸腾了。
“组长，这几个专家很厉害吗？”有计算人员不知道这些情况。
同时，也有一些非常年轻的年轻人、做守卫工作的军人，将求知的目光投射向激动的研究员们。
“厉害！非常厉害！”易寒星说道：“这么和你们说吧，我当年在美国的时候，美国人是非常歧视黄种人的，如果做同一个工作，黄种人只能拿到白人一半左右的工资。”
“这太过分了！应该同薪同酬才对！”有人义愤填膺道。
“在这种环境之下，这几位科学家，都是美国赫赫有名的专业人才，比如说秦老，就是著名的火箭专家，他回国当天，洛杉矶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说他将要回去华国。”易寒星举例道：“他们的优秀完全跨越了人种的隔阂。”
听到易寒星的科普，周边的人全部目瞪口呆：“他们这么厉害！”
“那这些专家回来了，咱们岂不是能够更快地完成研发工作？”
“咱们也很快就能有自己的火箭了？”
众人纷纷欢欣鼓舞。
千里之外，爱子收到一份电报，忍不住怒火中烧地骂：“美国人这群废物！自己不愿意阻拦那几个科学家归国，让我们阻止他们的研发工作，这是嫌我们暴露的不够快？！”
“那咱们要不然阳奉阴违？”有爱子的心腹问道：“到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出工不出力。”
“恐怕不行。”爱子说着：“到时候断了我们的金援事小，伤害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我家人现在还不知道活的怎么样呢。”心腹嘀咕：“我可是看了华国人宣传报道的日本情况，现在日本的女人都成了美国大兵随叫随到的应召女郎，如果不做这一行，很多只能饿死，平民连抚恤金都领不到……”
“八嘎！”爱子压低声音怒喝一句：“华国人说的有几句可信？他们肯定是在抹黑大日本帝国！”
心腹犹疑着问爱子：“您就不怕被发现吗？”为了大日本帝国，值不值得？
别这边大家为了大日本帝国浴血牺牲，那边日本贵族吃着平民的人血馒头。
爱子看了心腹两眼，就在心腹以为爱自己打算和自己解释的时候，看到爱子一瞬间举起了一把枪，枪口在正对着心腹的鼻子。
“您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提醒了，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整天考虑华国人搞得这些东西，你要是被工农党洗脑了，我第一个就留不下你！”
心腹敢怒不敢言：“我绝对不会。”
如果不是枪声会引起周边的注意，爱子真想直接给心腹一枪，让他好好认识下自己的错误。
在心腹保证之后，爱子收起了枪，说道：“通知一下那些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要动起来了。”
当天晚上，无数电波交织在华国边境的领空。
“监听到了！监听到了！”有人立马将新监听到的电报信息记录下来，另一人流水作业，立刻送到了隔壁办公室，有几人同时誊抄，一部分给了易红星等人，另一部分交给了统计各个字频的人员。
“既然监听到了，咱们试试科学院最新搞出来的发明。”在这边破译密码搞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另一边的人坏笑着打开了一堆仪器。
说起来这还是易寒星根据后世防作弊的信号屏蔽仪想出来的办法。
“咱们想要扰乱电波信号，不是容易的很？”易寒星当时是这样做产品计划书的：“反正只要让间谍的信息发不出去或者发出去是错误的，我们这边接收信息之后尽快破译，还能有什么间谍活动的空间？”
50年代可不像后世，后世到处都是手机信号，50年代能够拥有收音机的人都是极少数，更别说电报机了。
除了紧急线路之外，国家官方频道本来就不会在大半夜地发送电报，所以大家搞干扰搞得毫无负担。
很多类似爱子这样的间谍都以为自己布置的万无一失，然后马失前蹄，暴露了踪迹。
爱子和他们不一样的在于，她已经基本不动手了，各项工作的执行都是由他的手下来完成，想要抓到爱子，可真不容易。
在这种情况之下，周毅之和几个同事被批准去北京开展学习。
“秦教授他们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没有办法赶过来这边，毕竟单从医疗条件出发，北京还是现在国内最好的城市之一，领导人们已经拍板让他们在北京的医院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给祖国做贡献，但是秦教授他们又希望能够尽量参与进来，你们被选中，就是告诉秦教授目前大家的研发情况，让秦教授看看我们的研究路径是否正确，另外还可以接受秦教授的教导。”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被选上的都是青年科研骨干，易寒星虽然不舍，但还是送周毅之离开了基地，去往北京。
本来事情的发展一切正常，直到周毅之离开保密地点拜访亲人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
“这人是谁？”周毅之问着。
跟随周毅之半是保护半是监视的士兵看着倒在车前的女孩子，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这是在碰瓷？”
车子离了她几十厘米，人就往后面飞去了？是车子有气功，还是四十码的车速有这么大的气浪？

第273章
女人在地上坐了半天，发现没有人下车，不由心想这群人可真是冷血啊，但还是搔首弄姿地凹了一个姿势，趴在地上好像艰难地撑起了上半身，凄凄切切地说着：“我站不起来了，你们赶紧来扶我啊！”
周毅之对着前面的士兵说：“小周？要不然你下去看看？”
小周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怕她到时候赖上我，甩不掉。”
另一个小武回头，对周毅之说道：“要不然您下去扶一下，把人带到边上就行，人一走开您就赶紧上车，咱们一个油门就过去了。”
“我可是有家室的，不太方便吧？”周毅之非常具有男德修养地想要拒绝。
“怎么不方便了？”小武立马说道：“就是因为您有家室，家里的妻子还是志同道合旗鼓相当的研究员，您才适合过去扶人，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碰瓷人，都知道没办法赖上您！”
“但万一这人没什么自知之明呢？”周毅之问着：“我看她这个碰瓷碰的，就不怎么聪明，车子这么慢速行驶，她就算冲过来撞上，也不会飞这么远，而且还飞得脚不离地，这不是在鄙视我的物理水平？”
小武看着挡在车前的人，叹口气：“那我们恐怕是没办法出去了。”
这么说着，小武回头看了看，对小周说：“你这边能倒车倒出去吗？我们从那边走。”
小周看了看，拍胸脯：“看我的吧！我可是咱们部队的车神！”
于是，在女人的目瞪口呆当中，小周一个漂移，直接倒车出了这条路，改了另外一条路，踩上油门飞快地就跑走了。
女人追着连连叫喊：“解放军撞到人，还不负责了啊！”
小武伸出脖子，和女人对吼说：“你这能跑能跳还能追车，能有什么问题？”
然后，三个大直男就这么把女人抛在了脑后，徒留一个美女在风中凌乱。
美女回去之后，还在骂给自己出主意的人：“不是你说那车里的人都是喝洋墨水长大的，非常讲究绅士风度，看到女人在车旁，肯定会下车扶人，他们有钱，我卖卖惨还能赚些钱和票，结果呢？人家车都没下，直接跑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多难的知道这个消息，结果呢，你那演技，我隔了几十米都觉得假，更别说人家离得那么近的了！”被抱怨的人反而一肚子火气。
“你还抱怨我？你行你上啊！”
“算了算了！”那人说着：“大鱼钓不到，我们继续找那些小虾米就是，这是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啊！”
两人收拾收拾，打算出门，结果却被敲了门。
两人怕是什么来找自己算账的，连忙放轻了呼吸，不再说话。
敲门没人应，来人开始拍起门来：“有人吗？！有没有人！”
听到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自认为自己这边两个人，肯定能搞的定一个中年妇女，两人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吼道：“干什么啊？拍什么拍？门拍坏了你配啊！”
“□□！赶紧的！快点开门！不开门停水啊！”来人警告道。
“还说什么为人民服务，一个□□的都这么凶！”女人说着，打开了门栓，开了门。
“不许动！”一群军人跟着抄水表的中年女人鱼贯而入，拿枪指着两人说。
“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两人连忙举手投降状。
“什么军爷不军爷的，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你们还搞那老一套，碰瓷是吧？你们被逮捕了，跟我回去好好接受一下教育！”腰间插了双枪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边上有人探头探脑地观察，想要知道情况。
中年女人扬声和周边解释了一下：“我们接到报案，这两个人最喜欢碰瓷，刚刚还碰瓷了一辆车，我们带他们回去调查一下他们碰瓷诈骗的情况。”
边上邻居们一听，原来是这样，不由都对着两人指指点点：“有手有脚的，每天就想着搞骗局赚钱，活该被抓！”
中年女人把两人往车里一塞，对着边上的人说：“带他们会公安局！”
听到这一说法，再看到这群人绿色的制服，邻居们都消除了怀疑，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说是公安局，中年女人带着两个骗子去了一个小黑屋，分别审问的时候，一个关在小黑屋里，没人没动静，另一个被晃眼的灯直照着眼睛：“说！你们为什么要在今天碰瓷研究所人员的车？！”
女人一听，是这事啊，不由悔恨自己听信了人家的话，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但面对国家公权力机关，还是老师交待道：“我就是听说他们绅士又有钱，所以才想要碰瓷他们。”
“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这要问我的同伴了，毕竟他才是管消息的人，我只负责执行任务。”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当即转身出了门，去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啪”地一声，审讯室的灯光打开。
“你们是怎么知道研究员们车辆的线索的？”中年女人开门见山问，对于这种胆小不敢犯大事的人，绕着弯子问反而容易错过重点。
“我就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那我哪里知道？我是在黑市的时候，偷偷听到的。”
“哪个黑市？具体位置？！”中年女人问着。
对方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就是刘家胡同那里，我在摆摊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也没注意到底是谁说的，大家都带着面巾或者斗笠，确实是认不出人。”
听到这个回答，中年女人皱起了眉头：说对方谨慎吧，他确实是谨慎，专门找了这种地方散布消息，就想让人抓不到是谁散布的消息。
但是要说对方不谨慎，那也是对的，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把这种信息透露给了一群小偷小摸的人群，是为了什么？
中年女人出来之后，紧跟她的副手说着：“这事可不好办啊！”
中年女人说道：“不好办也要办，不然要我们做什么？我去趟黑市，实地看看。”
听到这话，副手看着中年女人的样子，劝道：“领导，咱们一看就是军人，这过去黑市，容易引起人家的警惕。”
“是你看着像，我可不像！”中年女人说着，回办公室换了个外套，找了块头巾，很快就变得和普通妇女一模一样。
“您这一手可真是绝了！”
“那是！我当年在上海给人当保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我当时可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招待过好些个日本人呢！”
中年女人这么说着，就想起了五体不勤的何月寻，也不知道他现在家务活干的如何？
走了趟黑市，中年女人回来之后，告知了自己收集到的消息：“好些个这种靠着美色获得利益的走偏门群体都知道了研究员们的消息，这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要说有计划，这些人是打算干什么？趁着这段时间迷倒一个研究员？”大家都很不解。
很快，爱子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爱子立马想到了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忍不住怒道：“给我联系青天！好好问问他，他要是不想干了，我不介意送他归西！让他给我老实点！”
这么说着，爱子忍不住内心抱怨：还是读了大学的，手段比我们这些从小培养来伺候男人的还要low，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
此时此刻，周毅之又在面对第二轮第三轮的奇怪女人。
“我感觉不太对，要不然我们和其他研究员对一对，看他们是不是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是要交流一下信息。”刚刚摆脱一个女人的小武说着：“这情况太诡异了，这些女人放出来，有什么意义？”
“对啊对啊！”周毅之说着：“她们的举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总感觉有刁民想要害自己！
周毅之并不知道，千里之外，自己已经被害了。
“哟呵！”易寒星忽然收到了一封层层转递的信，拆开一看，都是周毅之和其他女人的各种照片：“周同志这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这是什么？”有人凑上来一看，顿时惊了：“周毅之和这女人都抱到一起了吧？还有这张，这是亲了她？！”
听到这话，许多人都凑了上来。
边上一个男研究员看了一眼，秉持着和周毅之互为爸爸的兄弟情，连忙对易寒星说道：“这应该都是误会，寒星你可别当真。”
“我当然不会当真啊。”易寒星说着：“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借位，你看这张抱着的，两人看起来其实是不在一个平面上的，而且我还是相信周毅之同志的，就是不知道谁和我们有深仇大恨，寄这些别有意味的照片给我们？”
众人看易寒星并没有因为照片动怒，纷纷松了口气：“是啊寒星，你可别动了胎气，否则就上当了！”
易寒星：“我没有怀孕！”
这个解释被所有人忽略了，大家继续热烈讨论着。
“也不知道是哪些不要脸的，这是想要你们误会离婚然后上位？”
“我们一定要报告给组织，让他们好好查一查！这种人，就应该让她们好好劳动改造！”
易寒星甩了甩周毅之这些借位的照片，百思不得其解，这人给自己寄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目的，总不能真的是周毅之的爱慕者想要撬墙角吧？

第274章
易寒星只觉得非常奇怪：“究竟是谁给我记得寄送照片的？”
“你们有没有查一查这个照片的邮寄信息？”易寒星问着。
“可以确定是北京那边寄过来的，我们核查了寄送的地址，是一条大街上的邮筒，那里人来人往，很难确定是谁投送的。”送信过来的人说：“我们拿照片给你，就是想让你回忆一下，自己有没有和什么人有恩怨，否则对方为什么针对你拍摄这些照片？”
顺便也是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和表现，毕竟知道邮寄过来这里方式的人，只有在这里的人员和他们的亲人们。
虽然也有可能是有研究员的亲人被套话了，但是这些研究员和军人的可疑性并不能排除。
对于这种情况，易寒星只能说自己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和我这么深仇大恨的？我从来不知道有人这么惦记我？”
表面上这么说着，实际上私下里易寒星还是找了相关的可以信任的工作人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猜测是不是有被我抓住的间谍的亲人情人或者好友，因为我当初抓到了他们重要的人，所以才一直这么恨我？”
工作人员觉得很有道理：“很可能，毕竟这些间谍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兄弟姐们或者情人朋友。”
这么说着，工作人员给易寒星补充说明：“最近周毅之在北京碰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感觉都在试图和他扯上联系，我们都觉得应该是和你或者周毅之有关系，所以才询问你有没有结仇的对象。”
“如果是这样，其实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人对我或者毅之的憎恨，看看能不能给他制造给多的机会，他动的越多，暴露的越快，我们也许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抓到这个间谍。”易寒星说着：“不然他不知道潜伏在哪个地方，就和暗地里的毒蛇一样。”
“我会和上级报告，我们将会从你抓获的间谍入手，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这么恨你么。”工作人员说着，又继续道：“不过不能排除这是因为其他原因对你心有不满的人员，所以你也必须要好好地进行回想，看看有没有结仇的人，周毅之那边，我们也有同事在跟进。”
听到这话，易寒星感觉有些尴尬：“要说结仇的人，我感觉应该没有，可要是对方是个心胸狭窄的神经病，那我能结仇的人可就多了！”
与此同时，被周毅之聚集起来回忆易寒星得罪过哪些人的易红星和田光前对视一眼，说出了同样的话：“寒星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听到两人这回答，陪同周毅之一起询问的工作人员都满脸黑线。
“先不说那些被她抓住的间谍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就说她平时生活当中，那也是个得罪人的性子啊！”易红星说道。
“就是！”田光前附和：“我记得她刚去上海读书不久，那时候我就看到人家在长篇大论，她在下面给人拆台，直接让人下不来台。”
“她小时候简直是个熊孩子！”易红星说着：“我们在根据地的时候，她能在找到甜果子，别人眼巴巴的看着的时候，直接一口塞进自己嘴巴里，然后在人家失望的时候拿酸果子哄人，害的人家小孩酸得皱眉，她这样居然有很多不错的朋友，这些人可真是心胸宽广！”
“还有还有！”田光前紧接着对易红星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上海听说的吧？她为了让大家留在上海租界，直接栽赃她亲姐夫，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平时做了多少咱也不知道，她这得罪的人，咱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
听到两人的话，周毅之和工作人员都一头冷汗。
看到周毅之这样子，易红星好笑地说：“毅之你也被坑过啊！你记得当年你孙老师跳江的事情吗？寒星就是利用你们几个逃脱的，还害的你们行动处一日游，你说说，你要是没成为她的丈夫，就是普通同学，听到这件事情是不是讨厌她？”
这么说着的易红星完全忘记了这是自己给孙老师出的主意，把妹妹都顺便坑了进去。
这故事男默女泪，周毅之默默地不敢发言，工作人员忍不住擦冷汗。
但是擦冷汗不能解决问题，工作人员还是继续询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觉得谁比较有可能？”
易红星和田光前对视一眼，两人再次陷入了回忆。
“其实寒星虽然从小惹人厌，但除非和间谍工作相关，不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完全就是看对方是不是小肚鸡肠了。”
“其实我想到一个！”田光前说着：“会不会二姐夫家里当初被寒星赶走的女人？”
“你是说，当初的通房丫头？！”易红星立马想了起来。
“是啊！虽然在我们看来，给了她身契，给了她一份嫁妆，让她可以重新嫁给别人做正房娘子，不用在程家为奴作婢，但是在人家看来，可能是毁了她的通天富贵呢？！”田光前也是深入过基层的人，很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这真的有可能！”工作人员立马说道：“我这就让人好好查查当初的情况！”
这时候，易寒星还在纠结是谁这么恨自己或者周毅之。
“有没有可能，是周家的仇人？迁怒到周毅之身上？”易寒星问着。
“这行动这么有针对性，没理由是周家的仇人啊。”工作人员只觉得这逻辑不通，而且相比于被严密保护的周毅之，周家很多人都要好报复地多。
“那就是周毅之惹了麻烦。”易寒星说着。
“可是周同志交待，他应该是没什么仇家的。”工作人员反驳。
“也许是有人喜欢他，但是他却娶了我，因爱生恨，甚至可能当初人家还和周家谈过婚事，但是被狠狠拒绝，所以得不到的男人就要毁掉！”易寒星脑洞大开。
“这……”工作人员忍不住汗颜：“也不是不可能，我们会着重查一查看看。”
这么说着，工作人员还在感慨，不愧是当初风靡上海滩一时的狗血小说家，这狗血故事是张口就来啊。
因为这个露出来的狐狸尾巴，所有工作人员都动了起来。
隔了几天，工作人员得到了消息，对易寒星说：“您哥哥他们将您可能得罪过的人都列了出来，您看您详细回忆一下？”
“我哥他们说了我什么坏话？”易寒星一边说着，一边随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好家伙！这么厚？他们是总结了多少啊？！”易寒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实也没有多少。”工作人员说着：“我们数了数，也就是列了那么三四十个而已。”为我们增加了非常大的工作量。
相比于周毅之数来数去都不到十个人的疑似仇人名单，这易寒星可真能得罪人啊！工作人员想着。
易寒星不解地上前：“让我看看他们说了我什么坏话？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仇家？”
这么说着，易寒星开始看起了信息。
“被我当众扒掉了裤子的小胖？这什么玩意，五六岁的事情，他还能记一辈子并且报复我？”
“被我反复打断演讲杠地扭头就走的男大学生？这家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知道，还能隔这么多年报复我？”
“被我骗去根据地干宣传工作的女演员？我那不是骗，只是给了人家另一个选择！她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听说还在下乡搞宣传呢！”
“被我赶走的程深的通房丫头？”看到这一天，易寒星皱眉：“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真难为我哥他们想得出来。”
这么说着，易寒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我记得我小时候早慧（实际是穿越），很小就有男女平等和反抗父权夫权压迫的想法了，所以我二姐怀孕的时候，我二姐夫居然跑去睡了通房丫头，我当时就很生气，想了办法折腾我二姐夫，后面我二姐夫受不了，主动送通房丫头离开了，后面再也没找其他女人。”
工作人员一听，立马笑了：“那您还真是天生的工农战士，主动帮助家人改正错误，践行了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思想。”
易寒星难得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谦虚道：“没有没有！我小的时候可熊了！当初还干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说起来挺不对，我二姐当初不好意思，还给了人家一大笔钱让她回家家人。”易寒星当年穿越没几年，又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正是没有认清现实还在怼天怼地的时候。
“比如说？”工作人员想要收集情况，通过易寒星得罪人家的程度，好好判断这个通房丫头的警戒等级。
易寒星笑着说道：“比如说我因为那个通房丫头想和我大姐别苗头，争宠当姨太太二房，就说我二姐夫当初的通房丫头晒得太厉害，看起来比我姐还高一辈，我喊大婶还差不多，吐槽我二姐夫的审美，怎么看上的这个人？说起来我当初也算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人家通房丫头不到二十岁，晒得再厉害，还不至于看起来很老……”
这么说着，易寒星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当初干的事情，和甘甜在自己刚回国的时候干出的事情，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么说起来，这人当初可能就误会周毅之和自己在一起了？所以才培训了孩子，就是想找机会恶心我？在培训孩子之外，可能对方还给周毅之安排了很多其他的女人，想让他见异思迁？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易寒星立马想到：这培养的孩子既然是婉婉或者甘甜，那么……凤琴夫妇和冷家人，肯定有人有问题！

第275章
易寒星只觉得这件事情串了起来，连忙开口道：“这个通房可能真的有问题！你们有没有查到她现在在哪里？”
“她老家在皖北和豫南交接那里，当初河南大水和灾害，早就不见了人影。”工作人员说着：“就算查也没有地方查。”
一般这种情况，那就是无头公案，即使工作人员们掌握了全国的情况，但是在一个乡里的人都死伤离散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这人的相关信息，实在是希望渺茫。
所以在得知这一情况之后，众人都没有再在通房丫头这条线上耗费太大的力气，毕竟也无从查起，硬是要查，也是白费力气。
“您哥哥他们也提出了这个人有问题，让我们好好查一查，因为他们觉得会用这种手段的，很可能是个关注与情爱方面的女性，所以他们比较怀疑当年被您赶走的通房丫头。”工作人员解释道：“在我拿到资料之前，大家就已经组织力量去调查了。”
“我们联系了程家的老人，问出了当初通房丫头的家乡和她离开之后的去处，据说她是回了自己的家乡，但是当初她老家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洪水泛滥的地方，很多人都因为洪水丧生，活下来的也都逃荒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我们完全没办法掌握她的信息。”工作人员说着：“我们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已经死亡了，这条线基本是废了，从这一头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了。”
“她有没有死亡我不知道。”易寒星说着：“但是我知道，她或者她的具有某些关系的人员，和凤琴夫妇以及冷家人有关系，你们可以换到另一头开始查。”
工作人员立马瞪圆了眼睛：“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易寒星连忙解释：“你们回去找安全局的档案，应该可以看到，我去年反馈了一个问题，说是甘甜和凤婉婉被教着说一些话，怀疑相关人员有问题。”
易寒星继续说道：“这两个小孩说的话，和我当初说给通房丫头听的有一些相像，如果说对方恨我的话，这件事情就很好解释了。”
“对方先是通过小孩恶心我，估计同时也找了很多女人想要撬走周毅之，只是周毅之没反应，现在因为基地的传言，对方误以为我怀孕了，所以故意给我寄送周毅之和别的女人亲密的照片，他知道我特别在乎这方面的事情，因为我当初就有偷偷骂过我二姐夫，说我二姐怀孕那么辛苦，他作为孩子的亲爹不鞍前马后也就算了，居然还去找什么通房丫头，憋几个月又不会死，这是故意给老婆添堵。”
“对方既然知道我这么在乎这一点，自然会利用上，在认为我怀孕之后，就给周毅之安上妻子孕期出轨的事迹，用照片这个证件刺激我，顺利地话我搞不好会因此怀相不稳和周毅之闹翻，不顺利的话也能让我生气一场……”
分析了半天对方的心理，易寒星感慨了一句：“这人是真恨我啊！”
工作人员这么一听，不得不承认易寒星分析的非常有道理：“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逻辑都能合上了，我感觉应该没错了！如果是巧合的话，不可能在逻辑上这么严丝合缝的，我马上通知北京方面，继续深挖华九春、凤琴以及冷家人的情况！”
易寒星点着头问：“要不要我配合你们作出动了胎气的样子？到时候凤琴应该回来看望我，也许可以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这个我们要考虑一下，我要请示下领导。”工作人员说着。
“别考虑了！赶紧去请示领导！”易寒星说着：“我要是过两天再说自己动了胎气，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会怀疑，机会就这么一次！”
工作人员却不觉得：“或许是因为生闷气，表面上嘴硬装的不在乎，实际上心里特别计较，然后情绪导致身体问题，胎相不稳要卧床保胎？这种情况下，过两天才气的出问题，也是正常的吧？”
易寒星：“请不要给我安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设，谢谢！”
话虽这么说，易寒星还是非常配合地，在工作人员请示之后决定是否要“卧床休养”。
上级研究了一番，第二天答复了下来，让易寒星过几天找个时间，表演一下胎相不稳，因为生闷气卧床休养。
易寒星自然是无条件配合组织抓间谍的工作。
在安全部门安排好医务人员、易寒星给手上工作完结地七七八八估摸着组员们能够收尾的情况下，当场表演了一下“动了胎气”。
为了给大家提供逼真的体验，除了安全部门最小值必须知情的人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易寒星在演戏，获得的信息都是易寒星真的动了胎气。
领导们当即跑过来探望易寒星。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这么不注意呢？这怀孕了应该和我们说啊，大家帮你多分担一点，不然动了胎气，伤了身体和孩子怎么好？”直系领导数落着易寒星。
“是啊是啊！”边上还有组员附和：“组长你每次都要干到最后，还会跟我们一起搬东西，每次问你是不是怀孕了你都矢口否认，我们是相信你才让你搬的，结果你居然怀孕了！你这不是让我们心里有愧吗？”
易寒星闻言，连忙求饶：“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长胖了。”
“你那个，看不出来啊？”有女同事问着。
“我不太准……”易寒星面上假装上了不好意思说道：“而且上个月还有，医生说是初期也可能会有的。”
也就是面前都是领导同事，现在又是较为保守的五十年代，放在六七十年后，易寒星能直接开口告诉对方我月经来过，我不傻。
听到易寒星这么说，女同事们反应过来，确实有孕妇会有这种情况，不太好辨别身体的状况。
听到易寒星这话，老教授们着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自己的身体都不上心呢？”
“就是！这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别是把孩子累出个好歹来了。”
“我们这边要什么没什么，要我说还是要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才行！”
“是啊是啊！要不然去北京上海看看？”
“但是这长途跋涉的，寒星可是要保胎，这不行！”
“要不然我们请个妇产科的专家过来附近的县城，帮忙看看？”
“这单是专家来了，没有设备也不行啊！”有人说着。
“怕什么！我们可是有最新的设备！”立马有人说道。
“什么最新的设备？”
“B超机！”有男同事兴奋地说：“前几年外国佬不是搞出了这玩意吗？就是我就职的公司研发的，回国的时候正好用脑子背了带上了这些资料，没事干的时候就琢磨一下，虽然比不上人家大公司搞出来的，但是绝对可以用！我还从北京背过来了呢！”
“就是你那个回声成像？”有人问着：“黑乎乎的一片，谁看得懂啊？”
“有国外妇产科回来的医生的话，肯定有看得懂的！”男同事说着：“听说国外大城市的医院都有这玩意了，可以直接用这个机器看孩子的位置在不在子宫里面，以及孩子有没有先天的缺胳膊缺腿！”
听了这话，立马有人感慨：“现在科技是进步了，这玩意都有了，这个只要普及了，岂不是可以减少很多残疾孩子的诞生，让很多人家都不用那么痛苦了！”
“谁知道呢？”男同事说着：“我离开之前，人家美国的州议院还在吵架，看到孩子残疾能不能堕胎，一派认为毕竟孩子也是有心跳有生命的，他们也有人权，不能堕胎，另一派认为先天残疾的孩子即使诞生到世界上也不容易生存下去，而且会占用父母照顾健康孩子的精力，导致生育率下降，所以必须要开放残疾胎儿的堕胎。”
听了男同事的话，易寒星内心吐槽，别说现在了，就是几十年后，他们还在吵这个问题呢，人家只承认未出生胎儿的人权，可不管胎儿父母的人权，要知道即使是几十年后，一个多病的孩子、残疾的孩子，对于父母也是极大的负担。
明明可以轻松的生活，因为一个法案必须要让生活进入困难模式甚至是地狱模式。
在多年后的网上，可是有不少人祝福通过法案的议员们亲身体验胎儿检测出疾病但是不能堕胎的情况。
听说有这么个设备，大家都觉得挺不错，并且想要第一时间给易寒星安排上。
易寒星当即冷汗，最怕的是有同事看得懂B超，发现自己没怀孕！
易寒星正这么想着，有人提议：“这边军人基本都是男同志，可能不太方便，到时候我们派两个人陪着寒星过去检查吧？”
“好啊好啊。”众人答应着，凤琴甚至说：“那我必须要替毅之过去看看啊，我可是他一个组的大姐。”
“不跟你抢！”众人笑道。
易寒星当即担忧起来：到时候不会被凤琴看穿假怀孕吧？我还想诈她呢！
在医生到来之后，易寒星是一边内心祈祷大家都看不懂B超那一团糊一边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让我看看啊！”不知道真懂还是假懂B超的医生拿着探头在易寒星肚子上滑动，说道：“这小家伙长的还挺健壮的，现在在头朝下的睡觉呢，睡觉的时候还在转圈圈！胳膊腿现在看着是齐全的……”
凤琴当即好奇地问：“医生，在哪里看出来的啊？”

第276章
听到凤琴的问题，医生对着黑乎乎的屏幕点着：“不就是这里吗？你看这个圆弧，这是小孩子的头，然后这边是手和腿，看到了吧？”
易寒星好奇地伸头去看。
好家伙，要不是易寒星当年也看过自己的B超，差点就被医生糊弄住了，这玩意是头？
没有见识过B超机的众人都相信了医生的话。
“还有这种机器呢！要我说，现在的科技可真是日新月异啊。”哪怕自己就是研究人员，大家还是难免感慨。
易寒星看着一本正经说瞎话的医生，非常佩服她的心理素质和演技水平，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医生，应该不是情报人员假装的吧？
这么想着，易寒星也不能这时候问出口，只能憋着。
易寒星以为这一关已经过去了，观察着凤琴表情的同时，坐等那位恨自己的间谍的下一步动作，谁料凤琴这时候提出了一件事情：“既然专家在这里，能不能帮这边的老乡也看一看？”
“老乡？”大家觉得奇怪：“凤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老乡？”
“还不是上次放假出来，我们家那位想着换只老母鸡去炖个汤，就这样认识了这边一个老乡，她家儿媳妇也怀着孩子呢，她们真是太可怜了。”凤琴说着。
这个时候，易寒星忍不住微微眯了眼睛，凤琴的丈夫是什么时候和这个老乡联系上的？凤琴既然提了出来，这人应该没有间谍的嫌疑，不然经不住组织的查询，只是这人没有问题，又怎么保证凤琴丈夫联系的其他人没有问题？
因为大家离开基地的时候都是抽签的三人以上小组同行，易寒星记下了这件事情，打算回去就和安全部门反馈，查一查他们接触的人。
现在易寒星和医生面临的问题是，在凤琴提出给其他人做B超的时候，能不能拒绝。
“他们怎么了？”其他人听到凤琴说老乡可怜，不由好奇地问道。
“他们一家人生了三个孩子了，每个都有或多或少的问题，一个长短腿，一个是傻子，还有一个生下来就体弱，我想着既然我们有这个手段，医者仁心，大夫您能帮着看看她家里的儿媳妇吗？人家现在肚子也不大，看看孩子，如果有问题，就别生下来了，他们家里负担已经很大了。”凤琴说着，想大夫求情。
听到凤琴这话，易寒星一时也分不清她是因为怀疑医生再次验证，还是真的同情这家人。
易寒星都这样，更别说其他人了，大家纷纷向医生求情，希望医生可以看一看这家的孕妇。
易寒星担忧地看了一眼医生：这位同志到底是不是真的医生啊？别不是个冒牌货吧？
好在组织上的同志逻辑严密，办事严丝合缝，虽然说只是演一场戏，但是也认真对待，真的请了医生过来坐镇。
作为一名妇产科医生，最是听不得这种事情，闻言看了眼武装保卫人员，得到同意的眼色示意之后，答应道：“可以的，你赶紧找她们过来吧。”
凤琴闻言连忙替她们道谢，对边上的军人说道：“可能要麻烦你们派人过去找一下人，他们就在泽乡和县城交界的村子里，过去打听了就知道了。”
因为大家需要三人以上一起行动以免出现间谍泄密，所以如果军人们过去，那么一下子就去掉了三个战斗力。
易寒星闻言，当即轻轻皱了下眉头，旋即马上松开，对着凤琴说道：“凤琴姐，还是你跟两个军人同志一起过去吧，免得找错了方向位置，要是没找到人就不好了，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咱们要确保万无一失啊，以防万一您还是一起比较好。”
易寒星非常熟练地对凤琴进行了一场道德绑架，就和凤琴对医生做的一样，问心无愧的，自然是乐意之至，如果有别的小九九，那么也不能断然拒绝。
易寒星想的是，本来就只有几个军人陪着来了县城，如果走开三个军人，又有凤琴做内应，自己这群人被特务一锅端了怎么办？还是要让凤琴离开才安全。
易寒星开口之后，果然其他人也在附和，催促凤琴和军人一起出发。
不知道凤琴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她就这么和两名主动出列的士兵（都是安全部门工作人员）一起走了出去。
三个人很顺利地将孕妇一家带了过来，甚至因为凤琴的“卖力游说，孕妇周边的邻居也有好几个好奇地跟了过来。
易寒星看到的就是一大串少数民族人群。
易寒星随意瞄了几眼就忍不住想：如果凤琴真的是间谍，那可真是一石三鸟啊！
挑拨民族之间的感情是自由灯塔等国家一直以来奉行的流氓做法，凤琴让这么多人过来，要是医生看得准，那么凤琴以后在这些人中也有面子，想要办些事情比如说传递个情报，都有人能帮忙，要是医生看得不准，那么这些人的怒气都会冲着过来工作的汉族人去。
甚至于即使医生看得准，但是孩子真的有问题，对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都可能会爆发冲突。
见到这番场景，易寒星状似好奇地问了一句：“凤琴姐你还懂人家少数民族的话啊？”
如果不懂，怎么会知道人家这么惨呢？
听到易寒星的问题，有人笑呵呵地看向凤琴，只觉得她厉害，当也有人走了眉头，感觉到了不对。
凤琴见状，连忙补救道：“我是不懂的，但是人家村里的干部懂啊！我们是靠翻译！”
这么说着，凤琴对着村干部说：“大叔您待会儿可要给我们翻译。”
村干部笑呵呵道：“我，翻译！放心！”这么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众人只能说，村干部的翻译能力实在是有限。
在有限的翻译之下，医生引导孕妇躺在了边上的医疗床上，向孕妇做出一个掀开肚子的举动，对村干部说：“您帮我翻译一下，要掀开肚子的衣服，不能遮挡。”
“什么？”村干部问着：“您能简单点吗？”
易寒星见状，连忙指着探头，对村干部说：“这个，贴着肚皮看！肚子不能有衣服！”
村干部立马明白过来，对着边上的人说：“男人都出去！出去！”
“怎么了？看热闹的村民问村干部。”
“人家医生要看肚子！”村干部说着。
村里人还是比较保守的，好在过来这边的妇产科医生也是一名女性，孕妇的丈夫闻言，赶着其他人就离开了，但是却存在一个问题，懂翻译的大叔也是个男人。
医生见状，对村干部说：“你让她配合我们动作，你先走开，等结束了再翻译。”
村干部再次确认问：“我走开？等后面翻译？”
众人连连点头。
村干部立马和孕妇家人说自己要先离开，等医生看完再给他们翻译。
于是，在整个B超的过程当中，孕妇家人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医生操作。
医生在看孩子的时候，凤琴在一旁问道：“医生，现在这个孩子的头在哪里啊？”
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这里等着呢！
关键时刻，医生随机应变，教育凤琴道：“人家听不懂咱们说话，我要是指着屏幕说，人家还以为孩子有问题，着急了怎么办？所以咱们干脆别说话了，等翻译过来再说。”
易寒星给医生的机智点赞。
被医生怼了回去，凤琴闭口不言。
在医生反复确认影像之后，让孕妇坐了起来，找到了翻译的村干部。
“大夫？怎么样？”村干部见人出来了，连忙问道。
医生说着：“不着急，我再问他们几个问题。”
“是的是的，这看大夫肯定是要问问题的。”村干部说着，翻译道：“医生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怎么还问问题啊？这机器不是和照妖镜一样，一看就知道了吗？”村里人问着。
“对啊对啊，你们在里面看到了吗？是不是照的很清楚？”
“清楚什么啊，里面屏幕上黑乎乎的，我都看不出来啥是啥。”有看到的妇女说着。
“啊～”众乡民闻言有些失望。
医生却问了孕妇家人好些个问题，全都是关于这次怀孕的感觉，之前几次怀孕的感觉。
问完之后，医生状似闲聊一样问道：“说起来你们夫妻长得还挺像的，是兄妹或者姐弟吗？”
闲聊一样的问题并没有引起大家的警觉，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村干部不用翻译，直接对医生说道：“他们两不是兄妹姐弟，不过确实和兄妹姐弟也差不多了，两人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兄妹的关系，我们几十年前都是这样，不过现在大家都注意很多啦。”
稍微对华国乡土有些了解的人都明白了过来，这就是华国特别传统的结亲方式——换婚。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易寒星立马反应过来，这两人父母各自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两人是有比较近的血缘关系的！
就好比A男B女、B男A女、C男D女、D男C女各自生了孩子，是AB男、BA男、CD女、DC女，然后又两两澄清，AB男和CD女生了个男孩ABCD，BA男和DC女生了个女孩BADC，ABCD再和BADC成婚，两人携带的遗传基因就变得高度一致了。这么一来，他们怀孕的孩子肯定会比较大概率有遗传问题！
果然，医生对村干部说着：“我接下来和您说的话，您考虑一下要怎么翻译，不要着急和他们说。”
医生的语速很慢，确定村干部都听懂了，才继续说道：“他们父母没有亲近的血缘关系，所以可以生下来健康的小孩，但是这两人其实是有比较近的血缘关系的，所以他们的孩子很容易出现问题，我检查之后，这孩子目前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胳膊腿都齐全，但是生下来之后如何，真不好说，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后各自嫁娶，和几代内都不是亲属的人在一起，不然以后还是有很大可能会有问题。”
村干部闻言，当即懵了：“这……这……”
“您回去给他们好好做一做思想工作，这个是因为两人血缘关系太近了，没办法医治的。”
组织上给各个村里的干部做了很多教育工作，村干部还是大致明白亲兄妹和堂表兄妹成婚孩子会有问题的，但是之前没想到这方面来，医生说了之后，他明白了，但却难以对自己的村民开口。
凤琴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暗中观察的易寒星当即就发现了她的问题，偷偷找到负责的人：“你看凤琴，要防止有人利用这件事情煽动村民。”
负责人余光瞟着凤琴，答应着：“我们肯定会注意。”
这么说着的负责人和易寒星都以为这会是一场艰难的工作。
谁料等众人一回去，基地的老教授一挥手，立马有人把凤琴抓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众人面面相觑，连易寒星和刚刚交谈过的负责人都吓了一跳。
“不该问的别问。”老教授说着：“你们都回去吧。”
眼看着凤琴被塞住嘴带走了，众人见状，只能散了。
“寒星，你身体检查了，怎么样啊？”老教授问着，留下了易寒星。
众人倒也没有疑惑，毕竟大家出去就是给易寒星检查身体去了，老教授听说了，问一问也正常，于是留下易寒星和老教授一起。
等众人走了之后，老教授一改之前的和蔼表情，对着易寒星就说：“你们可真是糊涂啊！”
易寒星：您老这演技怕不是能角逐影帝！
心里这么想着，易寒星没有说话，等着老教授后续的说法。
果然，老教授接着教育道：“你们都觉得凤琴和华九春有问题了，还想和她虚与委蛇，你们想什么呢？”
“华九春您也抓了？”外出小队负责人问。
“那不然还留着过年？”老教授一个斜眼过去。
负责人乖乖地不说话了。
老教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情报线条的规矩，想来你们一直不抓人，就是怕打草惊蛇，又或者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但是我感觉你们这个做法，在别的地方可能适用，在我们这里，完全就是浪费！”
“你们也不想想，咱们基地可是孤岛在外，只要不让人出去，又有电磁干扰，能有什么消息传递出去？怕什么打草惊蛇？！”老教授继续输出：“至于说放长线钓大鱼，他们后面接收消息的也许都是些小虾米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才是最大的大鱼？！有几个特务比这种绝密科研基地的潜伏人员还重要？”
易寒星连忙夸赞：“难怪组织上让您当我们基地的领头人，您这思路太清晰了！没错！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如果不是因为老教授拥有基地的最高权限，怎么也不可能一句话就把人抓了。
老教授斜眼：“别怕马屁！”
这么说着，老教授继续问：“你们不抓人，还有什么理由，都给我说说？”
易寒星老实回答道：“主要是我们之前抓到个间谍，提到了爱子，我看这次间谍的作风和爱子那些间谍很像，所以想看看能不能找出爱子来。”
“爱子？日本人？”老教授皱眉。
“不知道是日本人还是朝鲜人、华国人，但是是日本名字，从小也是在日本的间谍训练中长大。”易寒星回答着：“这是我们在十几年前发现的日本‘红’机关的头牌间谍，至今未曾暴露，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还在我国境内活动。”
“所以为了这个爱子，你们想留着凤琴他们？”老教授问着。
易寒星和负责人都点头。
“你们这就想错了。”老教授说着：“爱子既然还留在国内，以目前日本糜烂的国势，她应该是在为美国服务？”
“很大可能是这样。”易寒星肯定道。
“如果是为美国服务，那我知道，你们与其在这里钓鱼，还不如威逼利诱，人家可没有什么信仰，有什么比性命和金钱重要呢？”老教授说的肯定：“当初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我遭的罪最少，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家里有钱！”老教授说起来还有点骄傲：“给够贿赂，找到知名律师不停抗议，花钱买报纸版面煽动，美国人不敢下死手动我！”
“我举这个例子，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和美国人的走狗，谈钱能解决绝大部分问题，如果不能，那谈命就可以！”
这么说着，老教授自信满满：“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审问出来！”
“等等！教授！我们不能严刑逼供的啊！”
“放心！我这心理战术，符合规定！”老教授说的潇洒。
易寒星和负责人对视一眼，都有着淡淡的担忧。
事实证明，人家还真有两把刷子。
“招供材料都在这里，确定了，这凤琴不是日本人的间谍，是台湾那边的，她和她前夫都是，因为前夫暴露，她假装举报，获得信任，加上本身研究能力确实出众，所以留了下来。”
这么说着，老教授还在骂：“台湾这群人可真是不当人！怎么就看不起女人了，好好一个女科学家，不培养起来，反而送过来这边当间谍，他们是怎么想的！”
易寒星想到抗日战争时期三民党女间谍也没少用□□方式，不由叹息：“因为他们人分三六九等，那么女人自然是在等级体系里面的。”
这个世界上会真正认为人人平等的，只有红色政权。
这么说完，易寒星继续问道：“那凤琴的丈夫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老教授说着：“他的行为也符合逻辑，应该只是被当作挡箭牌了。”
易寒星接受了这个答案，却想不明白：“那到底是谁这么恨我？这凤琴的简历，也没什么交集啊？”易寒星翻看着审问的记录，实在是想不明白。
老教授说着：“虽然凤琴没有承认，但是她有说过，她其实是前任丈夫的姨太太，我怀疑她是不是被你提到的那个通房丫鬟收养的？或者是姐妹关系？”
“不可能是收养的。”易寒星断然否认：“年龄不对！”
“至于姐妹关系……”易寒星不解：“先别说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就说丈夫都能换，还在真的过日子，她这么想的开的性格，我干的事情至于让她这么愤怒，顶着暴露的风险设计我？”易寒星觉得对方至少是一个偏执的人，但是根据凤琴的经历，她明显不是这种性格。
“先这样报上去，后面的我们慢慢想。”老教授很豁达：“反正你在这里面，他们的人又进不来，能有几个有研究天赋的间谍？咱们消息控制住了，有的是时间思考。”
这么说着，老教授站起身来：“今天食堂的第一缸酸辣酱萝卜出缸了，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易寒星瞬间一惊：“我记得之前周越桐和我八卦，说当初凤琴资助过华九春，给他还有几个贫困学生付了学费？”
老教授点头：“确实有这事，凤琴也交代了。”
“那华九春他家是城市贫民还是村里农民？”易寒星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民国时期，除了地主之外，村里人都难以负担孩子读书的费用，相比而言，大城市的工人家庭要好得多，人口多的人家，在大孩子成为劳动力之后，还能供小儿子读书。
“让我找找资料。”情报部门人员说着。
“不用找了。”老教授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翻找了一下，肯定地说道：“他家先是当农民，在他十岁左右去了城里。”
听了这话，易寒星立马提出了疑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会连萝卜的叶子都不认识呢？”
听到这话的人都悚然一惊。
“一个孩子，再不识五谷，除非一直在家里脱产读书，不然肯定不会完全不认识这些的。”老教授说着：“他家里连读书的钱都拿不出来，还没什么亲属，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没干过活，怎么会连萝卜的叶子都不认识呢？”
这么说着，老教授心里心知肚明：“这个华九春，可能问题比凤琴还要大，没想到我这个终日打雁的也走了眼。”
“您是说，凤琴给华九春遮掩了？”情报人员猜测。
易寒星不赞同：“我觉得，很可能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怎么说？”
“都说虎毒不食子，大家都见证了，婉婉真的是凤琴生的，会给婉婉教那些东西的……”
“不是华九春，就是冷家人！”
“这个华九春很可疑啊，毕竟他可是婉婉一直以来的‘爸爸’呢。”为了维护父亲，小女孩肯定会撒谎，相比而言，冷家人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只是他和寒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易寒星翻找到非常古远的记忆：“我记得，当初那个通房经常寄钱回娘家，说是有弟弟进了私塾读书，被夫子夸奖，要花钱送他去更好的私塾求学。”当时内陆这些地方还没有普及新式教育，仍然以私塾为主，因为对方扶弟魔的程度让人惊叹，所以易寒星至今还能想起来：“算一算，如果对方弟弟但是刚开始读书，那么年纪和华九春应该差不多？”

第277章
“华九春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工作人员如是说着。
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他不肯开口承认？”
工作人员心情复杂的点头：“我们主要是想要知道爱子的信息，但是他绝口不提。”
这么说着，工作人员也疑惑：“一般这种咬死了不开口的，要么是觉得不说有更好的出路，要么是动从小被日本人培养的间谍，按理说华九春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
易寒星见状，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什么都问不出了，可以让我见见他，也许我能带来不一样的消息。”
易寒星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
目前猜测华九春是当年通房家里的弟弟，如果这样的话，对方对易寒星一直记恨在心，还会寻机报复，甚至于凤琴交代之前也是华九春提及易寒星也许是假的动胎气，凤琴才会想要跟着看看这瓶子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所以在确实审问不出华九春的时候，让易寒星试一试，也许对方激动之下，大家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对方确实是咬死了不开口，我们已经断绝他和外界的联系接近一个月了，再继续下去，其他间谍很可能会怀疑，到时候即使他开了口，意义也不大了。”
“那就让我试试吧。”易寒星说道。
“你进去问，我们在外面房间听着。”老教授说。
易寒星点点头，为了防止华九春暴起伤人，一名身手厉害的军人和易寒星一起进入了审讯室。
华九春抬眼看了易寒星一眼。
捕捉到华九春的眼神，易寒星故意做出得意的样子，问道：“没想到是我来审问你吧？”
华九春沉默不说话。
易寒星就是为了化解华九春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才进的审讯室，见状自然是更加变本加厉地问道：“虽然你一直想要报复我，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还自己栽进去了。”
华九春继续沉默。
“你说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打击报复一个人，那直接给她栽赃陷害，活着从物理意义上消灭对方，哪里会想着气对方？这能有什么杀伤力？”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华九春果然忍不住说话了，一个爱子到了嘴边，又反应过来，咽了下去。
“要不是爱子不让你干？”易寒星合理猜测并继续刺激：“所以你一直被爱子压制，连干这点小事的能力都没有？”
“呵！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华九春摆出一副嘲讽脸。
易寒星一看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心里的不满，连忙再接再厉：“其实难怪爱子不让你干，你这水平，完全是干啥啥不行，要不是有凤琴在，你能进我们这里？”
易寒星说的可是大实话，但要么怎么说实话最伤人呢？华九春明显被戳中了痛脚：“凤琴那个老女人，无非是运气好有科研能力罢了，整个人傻得要死！台湾那边连这种间谍都看得上，难怪打不过你们工农党！”
听到这话，易寒星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对了，忘了提醒你，你服务的大日本帝国也打不过我们工农党哦，你们大哥别笑二哥了吧。”
“呵！”华九春冷笑一声：“日本现在就是美国的一条狗！也只有爱子那种人才会给日本卖命。”
“那你是在给美国卖命？可是你卖命的美国人也打不过我们工农党啊！”易寒星立马接上。
“我都是为了自己，那些国家，值得我卖命吗？”华九春面色嘲讽。
“这样啊！”易寒星说着：“那你现在咬死了不透露信息，难道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我还以为你想为天皇效忠，打算以死致敬呢？”
听到易寒星这话，华九春立马说道：“你们不能判我死刑！这事违反人权和战争法的！”
“我们当然能！”易寒星说着：“你可不是我们在战场上俘虏的，不好意思，不适用战争法。”
这么说着，易寒星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华九春：“看来日本人为了忽悠你，没跟你说清楚国际法的适用规则？”
华九春立马激动了起来：“你胡说，你这是想要诈我的话？你想的美！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你不信就算了。”易寒星说着：“这世上少了个对我有敌意的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爱子是谁？”华九春阴森森地说着。
“其实也没关系吧？”易寒星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只阴沟里的小老鼠，说不定哪天自己的饿死了，其实也掀不起大波浪。”
“那你们可就太小看爱子了。”华九春掀起眼皮看向易寒星：“你会有惊喜的。”
易寒星控制住了皱眉头的欲望，做出一副假装好奇的夸张样子：“哇哦！居然还有惊喜，可惜我们现在禁枪又禁火药材料，对方想给我惊喜恐怕不太容易。”
华九春一笑：“你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就会很惊喜了。”
知道华九春不会透露爱子的身份，易寒星不想和他在是否惊喜这话题纠缠，打算换一个方向突破。
“说起来，你爹娘知道你给日本人卖命吗？”
“怎么，还打算用我爹娘威胁我？”华九春一副‘被我发现了吧’的样子说：“你们工农党办事，也喜欢株连啊。“
“当然不会了。”易寒星解释道：“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孝顺的人，你都不在乎你父母，我拿他们威胁有用吗？我就是好奇罢了。”
听到易寒星这话，华九春一声嗤笑：“你倒是了解我，他们知不知道，你们不是早就调查了吗？”
易寒星说着：“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在自己为数不多的人生履历当中，找到你父母不知道的时机，和日本间谍接上头的？”
华九春作为非研究人员，能够被组织上筛选上来管理后勤，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凤琴的丈夫并且专业对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履历清晰，从来没有在日占区和三民党控制的核心区域生活过。
审核履历的人也认为他应该是没有机会成为其他势力的间谍的。
显然，华九春很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的简历骄傲，挑衅地对易寒星说：“你不是间谍之星吗？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做到的？”
易寒星紧盯着华九春的眼睛，大胆猜测、仔细求证：“你是在读中学之前就成为日本人的间谍了。”
因为双眼没有离开过华九春，易寒星很快发现华九春瞳孔一缩，立马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其实你读中学的钱，就是日本人给你的。”易寒星说的很有信心，实际上是在虚张声势。
但是华九春的反应告诉易寒星，她猜对了。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华九春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挑战：“难道真的有神婆的存在？”
易寒星：那是因为我拜过考神，所以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蒙出了真相的易寒星继续追问：“我记得，你姐姐回家之前，我们有给她一大笔钱，你们家这么快就花完了？”
一提到这件事情，华九春就将仇恨的目光投向易寒星：“如果不是你把我姐姐赶回家里，她本来是可以活着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易寒星听到后微微惊讶：“你姐姐已经过世了？她是怎么死的？”
华九春一声冷笑：“装什么装！要不是查到我那个没用的姐姐的信息，你们怎么可能会找到我？”
易寒星：不好意思我们真没查到，是你不识五谷暴露了身份。
这么想着，易寒星说了出来：“其实你以为你自己的身份掩饰的很好，但是早就暴露了。”
“什么地方？”华九春果然被吊起了胃口。
“那可就太多了。”易寒星说着：“比如说你连萝卜和胡萝卜都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连萝卜和胡萝卜都不认识呢！”华九春立马反驳。
“可是在你走在种满了萝卜的地窝子里，给它浇水浇多了，还说水多菜长的鲜嫩。”易寒星说着：“这萝卜到时候是扔掉烂掉的根，然后吃鲜嫩的萝卜缨子？”
听到这话，华九春一噎，立马转换了话题，指责易寒星：“你别转移话题！明明都是因为你，我姐姐才会死掉！我才会中途辍学！”
“你姐姐是病逝的？”易寒星问着：“什么病？遗传不？”
“你才有病呢！”华九春说着。
“那不应该啊！我们给了她那么多钱，她完全可以开启人生新篇章，怎么会在过世之后，连读书的钱都没给你们留下？”
“你懂什么！像是你们这种从小就在大家族里读书的人永远都不会懂！我当年读书的时候，要给先生送那么多东西，还要和同窗交际，你们给的那点钱，一两年就用完了！”
“那用完了之后，你就辍学了？”易寒星问着：“好家伙，那笔钱搁我用都要用个十年，你们家里一年多就败光了？你们全家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吧？”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
“我们家族可不背你扣的黑锅，我们为了让子弟认真读书，入学之后都要穿粗布麻衣的，这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易寒星说着：“你倒是大方，果然不是自己赚的钱，花起来都没数吧？你要知道，哪怕我没赶走你姐姐，她这辈子也就能拿到那些钱财了，恐怕程家都禁不住你们这么花销。”
易寒星可是按照三十年的月银给那位通房算的遣散费。
易寒星非常合理的猜测：“那后面没钱了，你们肯定是不会去自己赚钱的，但是你又是因为你姐姐死了之后才没钱花，所以你们又卖了你姐姐一次？”
“她是给别人做了通房？小妾？还是说依然是丫鬟？”
“等等！”易寒星不解：“谁家这么大方，供着你这么个挥金如土的丫鬟的弟弟？就是小舅子也不舍得吧？所以你们是把你姐姐卖去了青楼？”
“她可真有牺牲精神啊。”易寒星感慨。
“你知道什么！姐姐她是为了我们华家能够摆脱泥腿子，当上人上人！”
“明明是重男轻女，满脑子毒瘤。”易寒星说着，又有点肯定：“她后面过世，肯定是为了赚钱养你们这些废物，然后坏了身体吧？或者是被嫖客意外弄死了？不过这样的话，你们难道没有找人家敲诈钱？”
华九春：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华九春一家确实是去敲诈了，只是没能成功，还被青楼的打手打了一顿扔了出来，连姐姐的首饰都没拿到。
而后因为青楼老板颇具势力，华九春一家在当地呆不下去了，才搬了家，遇见了资助读书的凤琴。
易寒星不得不说，别管凤琴是哪个势力的人，她助学这个举动做的事真不错，被华九春这种只会啃的人渣忽悠了，就只能忍。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说为了你姐姐报复我？你报复我的原因，无非是觉得我没能让程家当你们家的提款柜台，但问题是程家傻吗？你姐姐是天仙还是会下蛊啊？人家能给她这么多钱？”
华九春气的脸色爆红。
“然后你姐姐过世了，你们没钱了，为了钱你就在日本人接触你的时候投靠上去？甚至是自己主动去接触日本人？”
“你倒是想的好，想要卖国赚钱，但关键是卖国多危险啊！你看你现在就要先游街、然后公审、关押期间被拉去掏大粪拉犁，最后一枪枪毙，多不划算啊！你怎么不学学你姐姐的牺牲精神，不就是贡献一下□□吗？往那里一趟，没准还能傍上你的有钱同学，连交际的费用都省了呢！”
“你等着！爱子她会好好收拾你的！她一直都在盯着你！你绝对想不到她是谁！”华九春被气的口不择言。
“呵呵！我等着呢！你让她快点来，别让我都等睡着了。”
放下狠话，易寒星得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知道这一次的审讯需要告一段落，这样后续自己再进去的时候，才能让华九春继续产生情感波动。
老教授等人在外面也听到了这些话。
“这个华九春，我承认，贫民家庭想要培养一个学生确实需要投入很多，但是这投入是在书籍和学费上，他整天穿着绫罗绸缎和人家家里有钱的少爷搞什么交际，怎么可能读得出什么成果呢？”老教授感慨着：“我们当年留学的时候学费不够，大家都还去洗盘子洗衣服了。”
人生在世，谁比谁高贵呢？人家教授都需要勤工俭学，就你读书还想着吃香喝辣？
可以说，华九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不起。
“一个将姐姐卖入青楼换取自己奢侈生活的人……”众人摇头，这种人品，难怪成为间谍了。
“行了，别管他怎么样。”老教授发话：“刚刚他可是透露了不少爱子的信息，我们要好好分析一下。”
“他说爱子一直在盯着我，那么说明我和爱子很可能是认识的？”易寒星分析着。
“而且他对爱子特别有信心。”另有工作人员补充：“爱子的身份肯定让人意想不到。”
“我认识的人里面，有谁可能是爱子吗？”
“寒星的朋友？萧疏？陈月望？”
“这爱子可是早年就活动了，现在怎么也是个中年妇女了吧？”有人反驳：“你刚刚举例那两个，爱子活动的时候她们才几岁？”
“也是，不过如果是中年妇女的话，难道是寒星的姐姐？或者是邻居？”众人猜测地越发漫无边际。
“大家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我们明天开会说一下可能的人选。”老教授这么说着，大家都散了。
易寒星一副完全没有收到影响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直到深更半夜，边上都趋于安静，睡不着的易寒星才准备出房间门走走。
都说大漠孤烟直，在戈壁滩这种地方，夜间空中景象很是美丽，易寒星看着漫天星辰手可摘，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谁？”这口气还没叹完，易寒星就听到有人提问。
“是我！”易寒星回答着，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生怕半夜有人伪装的理直气壮潜入进来。
在易寒星看到来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教授，您怎么这时候还没睡？”
“我们年纪大了，觉少！”老教授说着，忍不住问：“你呢？小小年纪，怎么还不睡觉？”
可能是老教授的气场太让人信任，易寒星如实回答：“我实在是睡不着。”
“因为什么？因为今天审问华九春？”老教授问着。
易寒星点头。
“是因为华九春的姐姐过世这件事情？”老教授继续问。
易寒星继续点头：“其实我觉得，他姐姐的死亡，我也是有责任的。”
“为什么要这样想？”老教授一遍问着，一边拍了拍路边花圃的石头底座：“来，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听到老教授这话，易寒星无奈笑了笑，在老教授边上一屁股坐下去，说道：“其实这事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我特别看不惯我家二姐夫在二姐怀孕的时候还收通房丫鬟，为此闹了好久，让二姐夫把丫鬟送走了。”
“现在她们夫妻两是一对人？”老教授问着：“没有姨太太？”
“没有！我二姐夫已经洗心革面，现在可是个工农党员。”
“那不是很好？”
“您听我继续说啊！”
“你继续，继续！”老教授示意自己绝不乱插话。
易寒星于是得以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是个工农党员，但是在我还只有几岁的时候，对于这个党派的理念的认知是不透彻的。”易寒星说着：“我当时只知道姐夫做错了，想要成为他人姨太太的丫鬟也做错了，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错，满脑子都是宅斗那些事情。”
虽然接受过多年思想教育的洗礼，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易寒星理论联系实际的经验还是很匮乏的。
“所以即使我因为同情身不由己的丫鬟，给了她一笔遣散费，还特意告诉她应该怎么使用这笔钱怎么生活，但是没有想过帮助被压迫的她，反抗奴隶主、反抗因为父母权力压迫她的人。”
“人的认知是一个过程，就好比我们小的时候，我和你说太阳离我们远、月亮离我们近，你也是认识不到这个差距的，甚至现在绝大多数人都认识不到，但是现在的你知道了。”老教授安慰着：“这就和这件事情一样，你在以前没有认识到帮助她的正确方法，但是经过在根据地、在工作当中的学习，你认识到了，以后碰到类似的，才能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这么说着，老教授还补充道：“至于说愧疚感，你可以有，但是不需要太多，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多方面因素导致的，你没能及时作为，只是微小的一点点，只要华九春的父母依然重男轻女，想要通过卖女儿支持儿子奢侈的生活，除非这姑娘自我觉醒，不然谁也没办法真正救她。”
易寒星点点头：“我只是太过可惜，如果当初我能够给她指出明路生路，就好了。”
“谁也不是救世主，从来也没有什么神仙皇帝，每个人的幸福生活，都必须要靠自己奋斗……”老教授开始唱了起来。
易寒星闻言，笑着应和了这首歌。
在戈壁滩的漫天星光之下，一个年逾耳顺、一个正直而立，唱着自己改变了一点歌词的歌，笑了起来。
“所以我们要加油奋斗啊！就是要靠我们的大脑、双手，创造人人平等、不再有类似悲剧发生的新华国。”老教授说着：“只有国有重器，才能威慑八方。”
“嗯！”易寒星狠狠点头，问着：“那我们偷偷加个班？”
“你有办法？”老教授疯狂心动。
易寒星指了指炊事班：“古有囊萤映雪、今有借灶火光？”
老教授比了个赞。

第278章
易寒星和老教授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去厨房，拿着原始的柴火点燃了灶台。
“这地方找点柴火也不容易，咱们要不然把人家做好的东西放上面蒸，别浪费了？”
“这主意不错，他们明天热一热就好。”老教授说着，催促易寒星：“赶紧点火。”
易寒星看着抢占了灶台前烧火小板凳的老教授：“我还以为您会烧火？”不然怎么会抢这个烧火的位置？
“我虽然见过火灶，但是没有仔细观察过或者用过，当然不会了，刚刚也是好奇才来仔细看一看。”老教授说着。
“您不是说自己还勤工俭学了？”易寒星不解。
“是啊，但是美国人不烧这种灶台啊？”老教授说着：“我在宿舍的时候也没有壁炉，等自己生活了，咱们能用那些原始的东西？何况加州也没有特别冷，我家里就没装壁炉。”
“那您小时候也没见过？”
“说来惭愧，我小时候家里条件挺好的，连我姐姐妹妹都没进过厨房，更别说我了。”老教授说着。
易寒星立马明白过来，老教授以前家里估计是个地主或者小资本家。
在现在这个时代，这种出身是不被提倡的，易寒星自然不会纠结这种问题，当场卷袖子道：“那只能看我的了！”
“看你的？”老教授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里饱含着肯定。
“那不然怎么办？”易寒星回答着：“好在我当年在根据地的时候，和人抓鸟后学会了怎么烧烤，不然咱们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么说着，易寒星拿起边上加长剪刀一样的火钳，烧起了火。
这火一烧起来，巡逻的士兵就发现了，立马报告领导：“报告！发现七点钟方向厨房有火光！”
“是着火了吗？”领导一个弹射，立马问道。
“不是！是灶台的光，我们怀疑有人进去了，现在排长他们都在守着呢。”士兵立马说道。
“走！跟我去看看！”领导招呼道，带着一队士兵去到了厨房。
进入厨房的时候，大家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就是什么人潜伏进来了呢？
这么想着，在士兵们互相掩护着前进的时候，易寒星和老教授还在打着草稿。
“砰！”地一声，门被踹开，易寒星和老教授对视一眼，两人连忙把手上的草稿纸都塞进了灶台里，这样不管来得是谁，两人也不害怕。
如果来的人是特务间谍，反正草稿纸都被毁尸灭迹了，两人只要不开口，间谍也没办法搞到东西。
如果来的是我们自己的同志，那更好，没有草稿纸，我们可没违反工作时间规定，就是半夜饿了，两人来找点吃的罢了。
这么想着，两人看到了一队士兵。
领头的人当然是认识老教授的，不由问着：“教授，您在这里，是做什么？”
这时代的人还很纯洁，倒是没有想歪，如果是后世，可能就是老教授和女学生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十，现在大家只是好奇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易寒星看着草稿纸烧的差不多了，连忙拿出自己的大火钳，对着大家说：“我半夜肚子饿了睡不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路上碰到了教授，就邀请他和我一起了。”
“是了是了。”老教授连忙附和道。
易寒星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你看看，灶台里面还有红薯呢。”
肯定是某个炊事班的人留在这边的，被易寒星眼尖发现了，所以拿来当借口：“我这就想着给红薯烤一烤，晚上垫垫肚子。”
易寒星这么说着，士兵们也凑了上去，果然发现了两个大红薯。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现在倒是便宜了您。”有人笑道。
“可不是么！”易寒星说着。
就在易寒星以为已经瞒天过海的时候，带队的领导眯了眯眼睛，去往灶台的口子，用火钳扑灭了火，又从一堆灰烬里面找到了一些碎片纸张。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奢侈，连纸都被用来烧火了？”
易寒星和老教授：完了，被发现了！
两人知道什么叫做坦白从宽，连忙解释起了大家就是突然有了灵感，画出来看一看。
有那么一瞬，带兵的领导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在接头的间谍，但是想到老教授的学术地位和对于这项工作的贡献，只觉得自己是傻了，美国人和台湾方面是傻了才会让这种级别的科学家过来当间谍。
既然不是间谍，那么两人的解释其实是可以取信的，他们就是来偷偷加班了。
偷偷加班可是有处罚的。
第二天一大早，科研员们就被通知聚集到了大食堂。
大食堂提前安排好的桌子上，易寒星和老教授两人垂头丧气地做研讨：“我们不应该用灶台烧火，计划凭借火光加班。”
听了这话，研究员们都忍不住笑了：“咱们头儿也因为加班被抓了？”
“可不是？听说是借着火光看的，你说，我们怎么早没想到这办法？”
“要是想到了，现在做检讨的人可就是你了。”
易寒星低下了头。
老教授和易寒星试图加班被抓了现行的事迹通报了所有基地，好让大家知道，即使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偷偷加班也会被通报批评，让大家引以为戒，早睡早起，保持充足的睡眠。
被树立为反面典型的易寒星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很快就没有心思来想这件尴尬的事情了。
“之前华九春说了很多，我们提炼了一下他透露的信息，可以知道爱子的一些情况。”工作人员说着。
易寒星点头。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爱子应该是一名中年女性。”
易寒星心想，这不需要分析，我们也知道好不好。
工作人员给出了自己分析的理由：“根据我们之前从红机关得到的情报，爱子应该是比田中雅子和竹间惠子的年纪要大的，她们没有实际接触过，所以应该是大了几岁，在1937年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二十岁左右了，但是应该还没有超过三十五岁，至多不会超过四十岁，毕竟作为主力靠美色的情报员，如果超过三十五岁、四十岁，获取情报的能力应该是有所下降的。”
对于这个判断，易寒星是赞同的，就是美人计这个行列，也有色衰而爱弛的说法。
“那么现在，这位爱子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到五十五岁之间。”工作人员说着：“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的可能性最大。”
旁听的老教授和易寒星都没有异议。
“我们根据这个情况，排查了易寒星同志周边所有日常较多交集年龄附和的女同志，却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对象。”这才是工作人员强调女性的原因。
“那你们现在是准备问我有没有人选？”
“不，是我们为了防止爱子假装，又查了所有的男士，结果依然发现没有附和条件的对象。”
易寒星当即皱眉：“以日本的国情而言，爱子这种身份，基本都是女性，他们不相信有男性情报员能够从有价值的人群里获得情报。”
易寒星这话，老教授是听了进去的：“可是又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这么说着，老教授突然问道“你们这符合条件，是什么条件啊？”
“就是他的年龄，大概多少岁的面相，作为一名成功的间谍，爱子应该在原本的三民党政府拥有不错的人脉关系，才能够获得很多情报。”
“但是在三民党有影响里的，基本都不符合年龄，我们连男性都查了，就是找不出这个人。”
听到这话，易寒星忍不住说：“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人呢？”
“绝对没有！”工作人员说着：“我们连只和你说过几句话的人都找出来了。”
易寒星忍不住皱眉：“这倒是奇了怪了。”
关键时刻，老教授提出了大家的盲点：“我看你们都是按照那个华九春的口供寻找对象，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华九春他可能是骗人的呢？”
“本来这人就对我们怀恨在心，指望他好好配合告知我们情况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当时他说的这些话，我们觉得是激将说出来的，但是他真的这么容易被激将？也许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呢？”
“您的意思是？”易寒星猜测着：“华九春故意误导我们？”
“华九春说的那些信息，至少九真一假，故意给我们捣乱呢。”老教授眯了眯眼睛：“不然还能有什么解释？这爱子认识你是肯定的，但也不一定是什么经常有交际的人。”
老教授这么说着，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可不是，这华九春还一直记恨着我呢，看来后面又要进一步扩大爱子范围，”易寒星说着，也不解：“这爱子，究竟是谁呢？”
易寒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再次被寄放在田家的圆宝放学后冲回了家中，抓着易红星说：“田爸爸！我发现了一个特务！”
听到圆宝这话，易红星恍然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易寒星，在一开始的某一天，也是易寒星冲进自己在根据地的办公室，告诉自己：“我发现了一个间谍！”
恍惚了一瞬，易红星立马看向圆宝：“你们老师里面有间谍？”
圆宝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老师？”
不然呢？圆宝接触的就是这些人，如果有间谍，不是学校里的老师，难道是几岁的小学生不成？易红星想着：这也太好猜了。
自觉猜到了的易红星问：“是谁？哪个老师？什么问题？”
圆宝看了眼易红星：“恭喜你，猜错了，就是因为不是老师，我才惊讶的。”
听了圆宝这话，易红星心里一梗：完蛋，圆宝这模样，不是自己的错觉，是她真的和易寒星越来越像了！
都怪易寒星，带坏了孩子！这么想着的易红星完全忽略了，两人的共同点都是被他养过。
不过，不是圆宝的老师的话，会是谁？易红星想不明白：圆宝这交际圈，还能发现谁？学生家长吗？

第279章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知道谁是间谍，易红星也不怕向圆宝低头：“我真的猜不出来，圆宝你告诉我，你发现了谁？”
圆宝当即有点得意的说道：“这个人肯定以为她藏得很好，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你们肯定全部漏掉她了！”
“哇你好厉害，所以究竟是谁？”易红星捧场地问。
“是我们学校打扫卫生的阿姨！”圆宝立马说道。
易红星回忆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次接送圆宝的时候，都没有阿姨的印象，只能好奇问着：“你为什么确定打扫卫生的阿姨是间谍啊？”
“因为她身上有和我妈妈一样的香味！”圆宝说着：“闻起来像是松柏的味道，但是会有一些不一样，所以香味显得清冽悠长！这些我妈妈之前都教过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易红星忍不住问：“你妈妈？你是说何女士？”
圆宝点头：“就是她！你也知道她是个有钱人家大小姐啦！她用的香水都很贵哒，怎么可能会有学校扫厕所的阿姨能够用的了。”
“所以你觉得这个阿姨要么是个间谍，要么……”
“要么她就是捡到了这个香水！”圆宝接话道：“我知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阿姨看起来还有其他的疑点。”
“什么疑点？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啊圆宝？”
“我这不是在说吗？你着什么急啊！”圆宝小眼神斜了易红星一眼，才继续说道：“那个阿姨肯定看得懂外语，我拿你们写给我学习的外语情景对话去学校，纸张吹飞到了阿姨那里，她捡起来还给我，我注意到她还看了几眼纸上的内容，因为我比她矮很多嘛，我明显看到她是在看内容不是看不懂随便看两眼，然后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那也许是她在劳动改造？”
“我问了老师同学了！她是被安排的工作，据说是家中丈夫是救火英雄，挽救了国家的重要财产，他们想要慰问英雄的家属，发现他父母已经病死家中，孩子也在战乱中失散或者死去，家中只剩下这个妻子，所以给她安排了工作，因为她身体不好不能承担繁重的劳动，所以才安排她来我们学校扫地！但凡她会读书识字，肯定会给她办公室的轻松活计啊！”
听到圆宝打听的消息，易红星就是一凛：“如果她真的是间谍，那救火英雄的家人……”
说到这里，易红星意识到圆宝还在，连忙不再说话。
圆宝却很自然接了下去：“想想都知道吧？如果运气稍微好点，家里人真的是病死和失散，只是被人冒用身份的话，那失散的孩子还有可能活在人世，如果是被间谍灭了口的话，那真是死不瞑目了。”
虽然这么说着，小大人一样的圆宝还是宽慰易红星：“这要是灭口，不被人难度也太大了，我还是倾向于只是冒用身份而已。”
易红星当即一副被宽慰到的样子，笑道：“那你可就是立了一个大功了。”
圆宝眼睛亮闪闪地，让易红星想到了另一个小星星，心里不合时宜地想到：我可怜的妹妹哟，听说那边连洗头洗澡的水都不够用，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因为脏污黑了一个度，长虱子了没？
易红星只这么想了一瞬，就叮嘱圆宝：“那我去代你举报，你在家里好好看着弟弟？”
“他到处乱爬乱跑！我看不住！”圆宝告状。
“没事！”易红星安慰：“你小姑姑让小姑夫给我带来了儿童护栏图纸，我们找木匠给你弟弟安排上了，他现在被封印在一个小格子间里，暂时爬不出去，你看着他别做危险的事情，给他及时喂水就好。”
听到这话，圆宝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易红星出门就找了以前的老领导，现任安全部部长。
如果说发现自己学校里的间谍，易红星肯定是二话不说报告给大学的保卫处，但是发现的是外部的间谍，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考虑到方便程度，易红星决定还是走个“后门”，直接找到老领导，让他给自己分个能负责的人干活。
见证了野猪与寒星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领导在办公室加班，一听说有个易红星找自己，不由头疼。
汇报的人员立马问道：“领导您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领导摆摆手：“我就是一听到易红星这个名字，应激性觉得头疼而已。”
想当年，自己给这小子擦过多少次屁股啊！总觉得他找过来没什么好事的样子。
这么说着，领导还是让人带着易红星进来自己的会客室。
“老领导。”易红星打招呼。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什么事？说吧？”
易红星龇牙一笑：“我干女儿发现了个间谍，这不是赶紧来和您报告吗？”
“你干女儿？多大了？”领导好奇问着。
“今年八岁！特别厉害，学校第一名！”易红星说起来的时候得意洋洋：“也就和当年的寒星一样吧！”
领导的儿子当年和易寒星读同一个年级，一直当寒星的衬托，虽然比易寒星大了两岁，但是成绩往往会比易寒星少个两成甚至二分之一以上，每次知道成绩领导都要忍着被易红星炫一脸想要打回去的冲动，回家揍孩子，现在听到易红星这话，想到自己也有七八岁但是敢拿着两门功课加一起刚刚一百分的卷子回家的孙子：可恶！怎么又被这个臭小子炫耀到了！
都说好人无好妻、赖汉娶花枝，领导想着：这真是好人家无好娃，奇葩家娃省心啊！
强忍着对易红星的嫉妒，领导转移话题问道：“不是说发现了间谍吗？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易红星和领导说清楚了圆宝发现的情况。
听完圆宝的分析之后，领导让门口的秘书叫来了两个人：“这边我的老部下反应了一个情况，你们都听一听，搞清楚对方是不是间谍，如果是的话，尽快找到她的上线下线。”
这么说着，领导为双方介绍了一下。
易寒星和对方握手之后，和领导告别，前往对方的办公室说清楚了情况。
“按照您这么分析，这人应该是有问题没跑了。”负责人说着：“不认识字却能够看外语，这间谍可真够能忍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在小学打扫卫生，能够拿到什么情报？”易红星说着：“我怀疑她是个信鸽。”专门负责在两方之间传递情报。
负责人赞同易红星的分析：“所以这人后面很可能会有一条大鱼。”
正好这时候，易寒星所在基地对于凤琴和华九春的审问结果也送到了北京，负责人心想：没准自己能抓到爱子？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在观察到打扫卫生阿姨的上下线后，负责人果断进行了抓捕。
一开始的时候，负责人想着，找到爱子只是个做梦素材，却没想到真的在阿姨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你说你知道爱子的情况？”负责人问着。
“我知道。”打扫阿姨肯定地说：“如果我说了，是不是应该给我算将功折罪？”
“这属于立功表现，当然可以折抵罪行，只是可以减轻从轻，你想要完全不被判刑，那是不可能的。”负责人说的清楚：“但是我们可以和法院反馈你的立功表现，而且即使劳动改造，也尽量给你找那种能够在厂里踩缝纫机的，不用去西北西南的农场劳动。”
听到这个条件，打扫阿姨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知道现在的工农党和以前的三民党不一样，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空间，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土匪招安就变官的事情在工农党这里想都不要想，一般是功劳算，但是罪行也要算，所以即使不太满意这个条件，但是看到负责人坚定地说最多就是这样之后，打扫阿姨还是吐了口。
“其实爱子并不算是我们这边很厉害的指挥官。”打扫阿姨实话实说道：“她手上管的，都是些以色侍人或者凭借婚姻和男女关系跻身重要岗位的人，其实我们也挺看不起他们的，不过她那里确实有不少有价值的情报，所以总部也比较重视她。”
这话一说，负责人精神就一震，扫地阿姨能这样说爱子，说明她的等级不会比爱子低太多，这是一条大鱼啊！
虽然如此，负责人还是按耐住了内心的激动，循序渐进地问道：“那么爱子究竟是？”
“爱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名号。”阿姨回答着：“一开始的时候，爱子被称为帝国之花，是非常优秀声名远扬的间谍之花，但是帝国之花也有老去和死亡的时候，这时候爱子的名声已经很响了，将军考虑到情况，给红机关那一批最优秀的人再次赋予爱子的名号，这应该就是你们知道的爱子了，其实她早就已经牺牲了，具体爱子对外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给你们提供她的一些信息。”
听到这话，负责人才知道，自己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找错了方向。
“所以现在最新的爱子是第几批？什么时候拿到这个名号的？她大概多大？”
“在战争后期，应该是43年44年的时候吧。”阿姨说着：“那时候她也应该有十四五岁了，最多应该十七八岁，再大早就应该有自己的名号了，这么算起来，她现在也才二十多岁，最多三十出头而已。”
“您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太清楚，不过她只有右手中指有茧子，应该是个坐办公室的人。”扫地阿姨说着：“不可能在厂房干粗活。”
“那我们要怎么分辨她呢？您能描述一下她的长相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看过她的全脸，不过我听说过她长的好看，看起来非常无辜非常无害的样子。”扫地阿姨说着：“而且看起来显小，也许会虚报年龄，改小几岁，所以你们可以着重查一下年轻人。”
“还有个问题，爱子是男是女？”
扫地阿姨笑了：“你觉得以大日本帝国的传统，会有日本男人愿意进红机关这种机构吗？那里的男人都是你们华国人和朝鲜人，至于说爱子的性别……帝国之花，怎么能是华国人或者朝鲜人呢？”
负责人明白了扫地阿姨的意思，连忙出去将信息报告给了上级，上级得知后，决定立马通知基地那边，当天就发了电报，转给了研究基地。
报告完这件事情之后，负责人回到了审讯室，问阿姨：“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和我们交待吗？”
阿姨装傻：“我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您刚刚说爱子的时候可是轻描淡写，我想您应该不会比爱子差多少吧？”负责人笑：“您要是就知道这么点东西，那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阿姨知道自己的暴露，但是不太在意，本来藏着掖着也只是想要谈更好的条件而已，于是闻言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换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闻此言，负责人答应地干脆：“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能回答的我就回答。”
阿姨闻言问道：“我自问伪装的天衣无缝，甚至假装了一个不认识字的中年妇女，还去往学校扫厕所，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听到这话，负责人问着：“在回答您问题之前，我还想要问您，您是怎么拿到这个身份的？”
“买的。”阿姨说着。
“买的？！”负责人惊了。
“是的，你们那个救火英雄的老婆确实是没有了公公婆婆和孩子，她本来和人也没有多少夫妻感情，在那种情况下就想要改嫁，我直接花钱买了她的身份，她早就改嫁到没有户籍登记的山疙瘩里去了。”
扫地阿姨说完，问道：“我已经回答你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了吧？”
负责人回答着：“因为您身上有高档香水的味道。”
“高档香水？”扫地阿姨问着。
“就是那个松柏味的，据说只有外国有货，卖的很贵的！”负责人一时忘了是什么牌子。
扫地阿姨也不在意牌子了，闻言立马明白了自己暴露的原因，忍不住咬牙：“我迟早有天要削死那个骚包。”
“您是说您交代的那个男间谍？”
“除了他还有谁！如果不是和他接头了那么十几分钟，我怎么可能沾上他那个味道！”
不提扫地阿姨如何愤怒，易寒星等人接到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之后，都惊讶不已。
“所以华九春说的可能是真的？爱子就在我们基地里面？”毕竟为了搞好研究计算工作，在建国前研究人才和留学归来人才不够的情况下，大家都带了不少大学毕业生，一边当计算苦力，一边跟着学研究生的内容，培养祖国后续科研力量，所以基地里面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占了一半以上的。
如果这一代的爱子只有二十多岁，那么大家需要排查的范围可真是大得不得了。
“本来说三十多岁到四十多岁的女性，我们的工作量就已经不小了，但是好在主要工作在外部，慢慢查找也来得及，咱们基地内部三十多四十多的女性研究员实在是不多，但是这一下子把年龄放到二十多岁的女性，咱们基地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都要被查，这工作量未免太大了。”
“大也要赶紧查。”老教授说着：“咱们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的要紧之处，只是这么多人，但是翻看简历进一步筛查疑点，都花了好几天的时间。
“咱们这样不行。”老教授说着：“如果爱子在咱们基地，她应该也知道咱们抓了凤琴和华九春，肯定会更加谨慎，咱们这么无头苍蝇一样乱查一通，一定找不出来人。”
“那……”易寒星问着：“或者我们拿这个信息去诈一下华九春？”易寒星问着。
“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他既然不说，要么就是打定主意要看我们在不提防的时候被毒蛇咬一口，要么就是他也不是很清楚爱子的具体样貌和身份。”工作人员不抱有希望：“所以找华九春应该也没什么用。”
对于这种情况，老教授思考了一下，第二天就和易寒星、工作人员说：“我们这个设计的难关我攻克了，从理论上这件工作已经可是实施了，我们现在要开始实验室验证阶段，只要验证成功，咱们就能证明这理论是行得通的，可以应用于导弹生产！”
听到老教授这话，易寒星和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想要相信这么一个好消息，但是又不可置信。
“您这可是，您的一小步，华国导弹一大步啊。”易寒星感慨。
老教授忍不住斜眼看易寒星，指了指工作人员：“他不知道进度被骗了就算了，怎么你也被骗了？我这进度，要是能今天晚上突破瓶颈，我不闭关三天三夜能搞得出来理论框架？”
易寒星：我那不是以为天才吗？和咱们凡人不同？
两人白高兴一场，只见老教授说：“你们就这样朝外面放出一点点消息出去，让间谍误以为我们真的攻克难关打算进行实验室生产就行，她肯定会忍不住搞些行动的！”
那是！易寒星想着，毕竟谁能想到这是老教授说谎呢？
虽然在说谎，老教授还是拿出来个像模像样的理论模型：“这是我之前做的草稿，因为不可行已经被我否决了，不过这个漏洞挺难发现的，忽悠那些小年轻，他们想要发现问题，至少也该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看得出来。”
易寒星在边上证明了老教授的说法：“最起码我一时半会儿应该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老教授忍不住笑了：“这玩意我可是搞了很久，差点我都以为是对的，想要忽悠你们还不容易？”
有老教授的出谋划策和倾力相帮，在老教授“激动”地和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之后，基地里的人很快都相信了老教授搞出了理论框架。
“要么怎么说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有人立马吹嘘：“关键时刻，还是要老将出马，一个顶两！”
“教授牛逼！”有年轻人吹着口哨大声说道。
也有人小声和边上人感慨：“这天才不愧是天才，哪怕年纪大了，也是个天才，咱们的这个理论多难啊！他居然一个人灵光一闪就搞出来了！”
“你要知道，这世上被苹果砸到头的人千千万，但是能够找到万有引力的只有一个。”
因为老教授搞出来这么个消息，食堂甚至宣布要加餐：“今天就给大家把地窝子里的菜全做一份！”
普天同庆之下，所有人都笑成了一朵花，这时候有的人表面高兴不已，内心已经犹如蚂蚁爬过了。
怎么可能？华国人都是东亚病夫，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出连大日本帝国投入了众多经费也没研究出的原子弹和导弹？难道华国人真的是天命所归？因为他们是旧时代日本的宗主国，所以龙脉依然偏爱他们？
爱子忍住自己想要大声呼喊的想法，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人家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还没经过实验室，很可能马上就会发现不可行了。
这么想着，爱子马上冷静了下来，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爱子心理素质过硬，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为了和外界联系，这里明显不止华九春和爱子两个间谍，有人就慌了。
慌了的人瞅准机会，在一次周边没有人的情况下问落单的爱子：“华国人已经搞出了这些东西，我们的潜伏还有意义吗？”
“废话！他们还没成功！我们有的是机会破坏！”爱子连忙斥责。
远远地用折射镜偷看到偷偷说话的爱子和士兵，易寒星依然难以相信：“我工作组里这个小妹妹居然是爱子？”
“虽然她活泼、娇气、挑食、爱打扮、爱撒娇，并且整天关注基地帅哥，但是她是个间谍？”易寒星只觉得爱子的人设未免太成功，明明这么高调，果然是灯下黑吗？
听到易寒星不可置信的话，工作人员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你三哥身份暴露，三民党那些军官不可置信的表情。”
“人家当年可是问出了和你非常相似的问题。”工作人员回忆起来还是憋不住想笑：“我记得当初你哥的好朋友韩参谋说，‘虽然田光前他平时抠门、喜欢打牌、喜欢用奢侈品、臭美爱打扮、当过很久的小白脸还喜欢写小黄文，但他是个工农党？’”
易寒星：这是什么回旋镖？！

第280章
易寒星只觉得自己太冤枉了：“这是田光前做的孽，为什么回馈到了我身上？”
工作人员歪歪头，卖萌道：“因为兄债妹偿？”
“咱们工农党可不搞什么连坐！”易寒星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同志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
“行了！别贫了。”工作人员说了一句：“看看人家年轻人，都把人抓了，就你还跟我在这里贫嘴呢。”
“你这话说的。”易寒星不赞同道：“我哪里是什么行动人员？要是没来得及卸掉人家的下巴让人自尽了怎么办？”
“我们检查也包括了体检，牙齿是会被查的，她没办法在牙齿里□□。”工作人员颇为无语。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两句，易寒星终于正色：“等你们审讯完了，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你还想讨个说法不成？”工作人员问着。
“搁在你身上，你不后怕吗？你手底下的人，给她上了几年的大学课程，她进了你的研究小组，还和你套磁想要考你的研究生……”易寒星说着：“我差点就被骗的底裤都没有了好吗？”
工作人员闻言微微叹息：“这些特务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但是他们再怎么蹦跶，也只是秋后的蚂蚱。”易寒星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好好发展社会主义新华国，迟早有一天，我们能变成世界最强国家！”
“虽然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但是像你这么喊口号……太不符合我们华人谦虚的文化了。”
易寒星斜眼。
说完之后，工作人员答应了易寒星的要求：“我会和上级报告的，要是可以的话，就让你见她。”
易寒星也严肃了神色，点头：“正好我也想要问一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我。”
工作人员径自去忙碌，易寒星却也不清闲。
“您这是打算干啥啊？”易寒星被老教授拉着，不明所以。
“我们那牛逼都吹出去了，人家间谍很可能都把消息传去日本美国了，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没搞出来，那多打脸啊！”老教授说着：“所以咱们要赶紧搞出来，再超过美国！”
“您老胜负欲可真强啊……”易寒星感慨。
“你这孩子，这话说的。”老教授批评道：“我们做科研工作，怎么能没有胜负欲呢？就是想要更高更快更强，才能推动科学研究不断进步！”
易寒星走神想，上次听到这话还是冬奥会呢，但仍然低头摆出认真听老教授话的样子：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里老人想要面子，大家当然要拼命卷起来满足他啊！
卷起来的易寒星差点忘了自己还想要和间谍谈话这事，直到工作人员通知了她，才反应过来。
“你们这么快就审完了？”
“大势已去，她交待了，有没有隐瞒不清楚，但是一般工作做到这个地步，差不多就够了，在挖也没用，先不说她愿不愿意说，就是磨了许久她说了，人也早跑了。”工作人员说着：“这叫兵贵神速。”
行吧。易寒星也不管人家的办事方法，既然可以见面，自然是第一时间过去见了爱子。
“寒星酱，听说你想见我？”爱子笑着问易寒星。
易寒星在爱子面前坐下，两人隔了巨大的桌子：“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间谍之星居然有问题想要问我，这是我的荣幸。”爱子笑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易寒星一脸抗拒：“间谍之星这名字究竟是谁取得的啊？”易寒星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就是我啊！您不觉得这很符合您的气质吗？”
“什么气质？”易寒星想，难道是中二吗？
爱子说着：“您抓间谍的速度可比您搞研究的速度快多了，听说您当年还潜伏过？被特高课邀请过去听过写作课程？居然没人发现你的问题，真是他们的失职啊。”
易寒星忍不住想到当年那尬穿地心的文学会议，与会众多人员在那之后更加放飞自我，给上海文学摊增添了更多不能说出作者真名否则会社死的小说。
这么想着，易寒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物理的天分也不算低，日本人居然舍得让你当间谍？”
爱子一笑：“我的天分你和我都知道，虽然比平常人稍微好一点，但是也远远不到天才的地步，帝国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世上又有多少天才？”易寒星说着：“我们都是凡人，但是只要一直钻研下去，都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爱子笑得更加夸张：“您这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我们贡献什么力量？我来这边这么久，每天就是给你们算抛物线了。”
易寒星摇摇头，知道和爱子说不通，只能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说起来，为什么你会这么关注我呢？”
“一开始关注你，是因为你布置的功课太多了。”爱子实话实说道：“为了完成你的功课，我们每天都要熬夜学习，我连出去接头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这话，易寒星差点没忍住笑。
说完这个理由后，爱子继续说道：“后面关注你，那就是因为你太邪门了。”
“邪门？”易寒星复述着，语气疑问。
“你自己没有点感觉吗？”爱子问着：“别的人辛辛苦苦，怎么也抓不到间谍，但是只要间谍一接近你，总是会露出马脚被你猜出身份，有些甚至没露出什么马脚，都被你因为直觉不对、一个举报，送了进去。”
易寒星想到这些年自己碰到的间谍，不由摸摸鼻子：“我的运气确实是还不错哈。”
“所以，我们关注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爱子反问着。
“既然你都知道我这么邪门了，你还来我边上搞研究？”
“你们华国人有一句古话，说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又有一句古话，叫做灯下黑。”爱子说着：“我虽然禁止其他间谍和你过多接触，要求他们非必要不要和你碰面，但是还是自信我自己的隐藏能力的，果然你也没发现不是？”
“确实！”易寒星点头赞同：“我也没想到，一个日常喜欢卖萌撒娇又高调又娇气的年轻女孩，居然会是成名已久的爱子。”
爱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们谁也想不到，爱子这是个历代传承的名号。”
“但是你被你们的人供了出来。”易寒星面无表情地刀着爱子：“所以单是自己藏的好，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邪门的人？！”爱子愤怒地说道。
易寒星表示自己可不背这个锅：“这次真不是我发现的，是我们家小侄女发现的，你要是真的要给她命名的话，要不然喊她间谍之圆？”
这么说着，易寒星又鄙视对方：“说起来你们老一辈的优秀间谍，是不是前些年就全都死的死逃的逃了？现在这批人是真的不行，连个小学生都能发现她的不对！想来你这个爱子和之前的爱子比，也差了太多。”
听到易寒星这话，爱子的怒气值爆表：“我怎么可能不如之前那个□□！”
易寒星原本就是想要气一气爱子，随口一说，但见爱子这么生气，立马明白这一任爱子和前一任之间应该有很大的矛盾，立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用捕猎地姿态问道：“你们大哥何必嘲笑二哥，她是以色侍人，但是你也……”
爱子立马说道：“都说□□无情、戏子无义，那个□□眼看着大日本帝国不行了，自己改换身份跑了！为了稳定军心，将军居然还宣布她为了帝国壮烈牺牲，简直是可笑！”
易寒星若有所思。
看到易寒星没控制住流露的一丝表情，爱子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激怒了，连忙平复了心情，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们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实验室应该已经被我们破坏了吧？怎么样，心痛吗？”
“实验室？”易寒星回忆了一下，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着火的啊？嗐！那就是个假的啊，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引出你们，故意搞出来的假实验，没想到你们当真了，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可抓了你不少手下啊。”
易寒星说着，爱子觉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你是说之前那个老不死的拿出来的报告都是假的？”
“教授专门拿废稿给你们做的假，可能你的天分和水平是真的不够吧，你没看懂是吧？”
爱子表情扭曲了一瞬，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立马说道：“那又如何？你们还不是没搞出研究成果？我就说，人家美国人，汇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科学家，都搞了好些年，你们想要弄出结果来？真希望你死前能够看得到成果。”
如果是别的人听到爱子的话，可能会生气难过又焦虑，但是易寒星却不一样，因为知道华国科学家创造的奇迹，易寒星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敢放出狠话：“不用等我死之前，在你死之前，我们尽量争取让你看到我们华国成功的新闻。”
“那我可真有的活呢！”
“怎么会呢，就是不算间谍罪，你也犯了杀人罪、纵火罪、携带爆炸品罪，数罪并罚，华国可还没有废除死刑呢。”易寒星说着。
“那我就等着了，你最好祈祷你们的程序不要走得太快，最好给你们几十年好好研究研究。”爱子放着狠话。
“拭目以待吧。”易寒星同样狠话回击。
放完狠话之后，易寒星就直接出门回到了研究组，找到了最大咖的研究员——老教授。
“老师！我可是给日本间谍放了狠话，说我们这几年就能搞出来制导设备，您行不行啊？”
“问我行不行之前，你先想想你能做什么。”老教授头都没抬，抬着眼睛从眼镜上方看向易寒星。
易寒星那厚脸皮是经过后世锻炼的：“我能抱着您的大腿，给您打杂啊！”
老教授也是服了现在的年轻研究员：“别废话了！你们搞的那个陀螺仪，再给我去优化一下！”
易寒星立马立正：“是！”
在易寒星怀抱着打脸爱子的热情忙忙碌碌的时候，周毅之终于回来了。
“寒星！你绝对想不到，那些归国的教授们在北京算出了参数！”直男版周毅之或许是受到的震撼太大，见面第一句不是问候多日不见的老婆，而是分享教授们的牛逼：“他们真是太厉害了！”
好在直男版毅之的老婆易寒星一直以来都是个24K纯直女，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抓着周毅之不停地问：“他们怎么算出来的？靠纸笔和大脑吗？”
周毅之狠狠点头。
易寒星感慨：“真牛啊！人型计算机啊这是。”
易寒星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和这么些大佬一起共事。
有时候，一些关键节点一旦被攻克，整个研发过程就会变得一日千里。
易寒星只觉得才埋头工作不到两年的时间，大家就已经把进度推进到了第一次实验的时候了。
为了参加这个实验，易寒星和周毅之都作出了非常大的努力，但是被无情地筛选了下来。
“现在大家的共识，是放射性元素会影响人体，诱发细胞向不同方向突变，这种影响对成年人还好，但是看看日本，就知道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所以我们的年轻同志，不能进反应坑。”
“我们也不年轻了，应该能进吧？”易寒星问着。
“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大家生育的孩子有问题，你们孩子都没生，凑什么热闹啊？我们这么多研究员，差你们这些个吗？”
易寒星和周毅之对视一眼，两人非常坚定地说：“那我们也不打算生啊，应该没问题吧？”
“平时都没听你们说不要孩子，这时候说不生？你们骗鬼呢！”主事人员一口拒绝：“你们赶紧走！别给我找事！”
这么说着，主事人员把易寒星和周毅之当做被杀的鸡，儆其他蠢蠢欲动的年轻猴：“你们不符合条件的都给我回去，别耽误我们工作！”
大家见到这人这么铁面无私，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易寒星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偷偷撺掇了其他非常想要参加的年轻小夫妻：“要不然我们联合起来，写个请战书？”
众人的请战书被收下后，无情地通知别想了，不可能！
当易寒星还在想别的办法的时候，却发现小夫妻们已经有一些和自己不是一个战线了。
“不是，你们不争取，咱们都没机会啊！”易寒星不解地说着。
“争取啥啊争取，人家是铁了心了！”一个年轻女孩子说着：“有这个抗议的时间，我还不如赶紧怀了生了，等做完月子，可能还赶得上中后期的试验阶段。”
“就是！”年轻女孩的丈夫说：“我搞不好还能赶得上开头，反正建设起来还要好几个月。”
听到两人这话，其他小夫妻对视，立马开始了造人浪潮。
易寒星和周毅之对视一眼：“要不，咱也抓紧？”
周毅之点头：“是要抓紧，这年头，没娃的人受歧视啊！”
周毅之和易寒星开始努力了起来。
也许是年龄大了，别的小夫妻纷纷揣上了崽崽，易寒星都开始焦虑了，两人也没好消息传出来。
这时候，易寒星和周毅之不得不感慨，这人年纪错过了就是过去了，哪怕觉得自己再年轻，三十多岁确实是比不过人家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了。
眼看着易寒星状态焦虑，关心手下人的老教授找到组织，趁着大家理论转实践比较空闲的时间段，给易寒星、周毅之和一批研究员批了假期：“回去看看你们父母亲人，也有几年没见了。”
知道没办法加入进去，易寒星也没有反对，总归在这边待着也没有大事，有机会回去看望一下老人也好。
这么想着，易寒星和周毅之一起登上了军车，被车辆送到了千里之外最近的火车站，才和其他研究员们分别坐不同班次的火车，回了家。
易寒星和周毅之商量了，两人先是去寒星家里半个月，再去北京半个月，而后从北京回基地，能够结伴的人也比较多，带点吃的喝的回去改善伙食，也有人能帮把手拿着。
“这个有人就是我呗？”打算直接回北京的周越桐忍不住吐槽。
“那你有本事别来蹭吃蹭喝啊！”易寒星回怼。
周越桐：吃人嘴短，我忍！
不仅研究基地的发展一日千里，老家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
易寒星和周毅之走在老家的小县城，差点都找不到回田家村的路。
还是靠易寒星眼尖，一眼看见个族里的人，连忙喊住：“小十七！我是你四十八姑啊！咱们回村要怎么走啊？！”
十七侄子看到易寒星，又惊又喜：“四十八姑你回来了？怎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就跑过来了？幸好你是碰到了我，现在我们村里出来修了路，走的不是之前那一条了，你要是随便乱跑，会迷路的！”
易寒星解释：“我也没想到这边变化这么大，多亏碰到你了，你今天回村里吗？能带着我和你姑父吗？”
“那必须要带你们回去啊！”十七侄子回答道：“就是我没开拖拉机也没赶牛车，你们要和我一起腿着回去了。”
易寒星看到边上很多牛车，问道：“不能花钱坐牛车吗？”
十七侄子压低声音对易寒星说道：“姑你可千万别这样说，这些牛都是人家村里的集体财产，不用被用来载人牟利的！”
易寒星立马为难了起来：“可是我们这大包小包的……”
“你们手边不就三个大包一个小包？”十七侄子问着，两人两手拎着四个包，正正好啊？
易寒星指了指边上的邮局：“还有邮寄回来的五个大包裹……”
十七侄子见状，回答道：“反正都放在邮局了，又不会丢，人家邮局也不收你们的保管费，咱们先回去，过两天让咱家人赶车过来拿包裹就是了。”
两人在戈壁附近的集市上，可是收集了好多老家和北京没有的吃食，像是瓜果葡萄干奶干牛肉干什么的，因为运输条件有限，这些在内陆可都是好东西，两人直接在上火车之前，去邮局把这些特产都寄了。
至于身边的大包小包，那都是两个人的衣物、私人用品和书籍之类的东西，这时隔几年回家“空着手”，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
这么想着，易寒星为难地看了周毅之一眼。
周毅之明白了易寒星的意思，知道老婆是怕水果放坏了，拽着十七侄子就说：“我这女婿在成婚之后才第二次陪妻子回娘家，肯定要表示表示啊，但是给他们带的东西都在邮局的包裹里面，我这回去之后连个礼物都拿不出来……”
十七侄子为难地左右看看，突然眼前一亮：“你们要是不介意，咱们蹭个车？”
“有车坐哪里会介意啊？！”易寒星立马接话，喜笑颜开。
“得嘞！那我去套套近乎！”这么说着，十七侄子就朝远处跑去。
易寒星就眼睁睁地看着十七侄子跑向一辆农用小卡车，和车主说了半天之后，又笑容满面地跑回来了。
“畜牧站的人就是好说话，人家都答应了，说是车上正好没装满，有空位，我们能蹭他们的车回去！”
听着十七侄子的话，易寒星看到车后箱的生物，以及已经挤了三个人的货车车厢，不由发出灵魂的疑问：“我们坐车，难道要抱着猪一起坐吗？”
“没办法，咱克服克服！”十七侄子说着：“这些都是给乡里送的小猪仔，咱们坐着很安全的！不用怕猪攻击咱，都是些几个月的小玩意呢。”
易寒星：虽然但是，其实腿着也不是不可以啊！
只是十七侄子用了自己的面子帮着两人借了车……易寒星和周毅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坐了，两人只能咬牙拿了包裹，坐上了车。
几人上车之后，热情好心的畜牧站工作人员锁上了栏杆：“这猪崽可不能跑了，村里过年想吃顿杀猪菜，就指着这些小家伙了。”
边上猪崽挤挤挨挨，易寒星指挥着周毅之和十七侄子护住手里的包裹：“这几个包裹前往护住了，里面都是吃的，别被猪拱开偷吃了！东西被偷吃就算了，要是把猪崽吃坏了，咱可没办法赔小猪崽！”没听人家说，这可是全村吃肉的希望！
周毅之和十七侄子默默地紧了紧手里的包裹，将边上拱过来的猪崽们推远。
易寒星还想叮嘱什么，一阵微风吹拂而来，猪崽们身上的味道窜到了易寒星的鼻孔里。
易寒星：“这也太臭了吧？！曰！呕！~”

第281章 正文完结
易寒星因为猪臭味被熏吐了，十七侄子和周毅之也只能看着，因为在易寒星吐出来之后，找到“食物”的小猪仔们纷纷涌上前去干饭。
易寒星：……这猪可真不挑啊。
别说易寒星了，周毅之坐在车上，也是被臭的眉头直皱，习惯了的十七侄子也忍不住用袖子捂住口鼻。
好在如果是做小货车的话，速度非常快，三人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村里。
于是，迎接小猪仔的族长就看到了自家族里的三个人从车后爬下来。
“寒星回来了？”族长说着，虽然打着招呼，但是也没靠得太近，毕竟有些臭。
易寒星没来得及打招呼，一下车就冲到村口大树下去吐了。
要知道，为了不让猪仔吃自己的呕吐物，易寒星可是硬忍了一路，恶心犯上来，脸都是绿的。
寒星爹娘得知易寒星和周毅之来了，连忙来接人，就看到了一直不停犯恶心的易寒星。
“寒星这是怀上了？”寒星娘惊喜不已地问着。
“哪跟哪儿啊。”易寒星说道：“我是被这些猪仔臭的。”
听了这话，寒星娘不高兴了：“这可说不准，怀孕的人闻到气味就是敏感一些容易吐，你看人家毅之，不是就没有恶心到吐吗？”
易寒星只能回答：“那借您吉言？”
寒星娘忍不住拍了女儿一下：“别皮！明天就给我去医院做检查去！”
“我这大概十天前刚做的检查？”易寒星说着：“就是没有怀孕啊。”
“你知道什么？这怀孕早期是不准的！也许现在查就有了呢？”寒星娘反驳。
“又不是中医把脉，和月份哪有那么多关系啊？人家差的是血液里的物质……”易寒星嘀咕着，怕被老大，也没有拒绝亲娘的好意。
“行了！我这边折腾了这么久，先让我好好休息两天，过两天正好我们去城里也有事，就顺便查了。”易寒星回答着。
“不是说休假吗？怎么还有事？”寒星娘不解。
易寒星说着：“我们研究所抓到的特务，要在南京进行人民公审，我们要过去看一看。”
“特务的公审？”寒星娘一听，就很感兴趣：“这公审大会我听过好几次了，但是特务的公审可还没见过，咱可要过去看看！”
田家村去往码头是很方便的，坐船顺流而下，船行去到南京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如果人多包船，速度还能更快一些，轮渡的收费也并不贵，想想有些地方的人去到自己乡县所在的市里都要折腾三四个小时，就知道这时候去南京有多方便了。
寒星娘并不缺钱，单是自己孝敬的就花不完，加上年纪大了之后和寒星爹两人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听到有这么个热闹，表示自己也想要去凑一凑。
当然，寒星娘的借口是非常冠冕堂皇的：“你小孩子不懂事，要我说你这肯定是怀上了，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也要陪着你去检查才是，正好南京那边的医院比我们市里好很多，咱们就去南京好了。”
易寒星忍笑，没有戳破寒星娘的要面子行为，应和道：“是啊是啊，大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娘您陪着，我也安心。”
寒星娘高兴地喊上了寒星爹，又叫上了渐渐处成闺蜜的程家亲家公亲家母，计划一起跟着易寒星和周毅之去南京，好好看场热闹，顺便去南京旅游。
“说起来我还没看过南京呢。”寒星娘说着。
“我家在南京的房子还空置着，到时候我们可以住回家里。”周毅之说着。
周毅之说完这话，程老太爷、程老太太和寒星爹寒星娘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在上海那房子，还没确定归属呢！”
说来也是悲惨，因为家里从上海偷跑去了香港，但是房子没卖出去，所以空置的房子理所当然被日本人给贪污了。
贪污了之后，这里就被分给了汉奸居住。
在抗战胜利之后，汉奸被杀死，这房子又变成了三民党某些人的财产。
随着这些人逃往台湾，在离开前贱卖不动产，这套被一个资本家买了，随着一些资本家被清算，房子就被一些苦劳工占了居住，这几经易手，哪怕大家有三民党政府时期房产的产权证明，房产现在的归属可真不好说。
“我们那小房子，里面现在住了三户人家，咱也不能说赶人走啊，还有人住着呢。”程老太爷叹气：“人家要是走了，住哪里啊？可是也不能因为他们占了房子，就说房子是他们的了吧？”
“那组织还没有给出章程？”易寒星问着。
“说是按照现在上海的房价，给我们一定的补偿，算是组织上买下来的房子，给上海现在的工厂作为工人的厂房，具体数额还没确定呢。”
“那三户现在居住的人要怎么办？”易寒星问着。
“就去政府给他们盖的基本保障房里面，毕竟这也是他们之前占的房子。”
易寒星一听，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合理，只是惋惜这上海的房子在后世可比现在的一笔钱值钱多了。
不过这时间还早得很，到时候提醒下孩子们置产就是了，也不用急于一时。
人家大人物说得好，孩子若像我，要钱有何用，孩子不像我，要钱有何用？
大家都不想过多纠结这件烦心事，将其抛在脑后，就开始畅想起了南京旅游事宜。
“我们到时候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公审大会啊？”寒星爹问着。
“当然是先去医院了！”寒星娘说道：“我们一早出发，过去正好是中午，下午去看医生，第二天去听公审大会，听完天晚就再休息一天，逛逛南京秦淮河咱再回来。”
寒星爹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那行！我去找大侄子开三天的介绍信。”
易寒星旁听到寒星爹寒星娘的计划，连忙和两人解释道：“爹娘，南京的医院是要排队的！不像我们这边随时去都有空，一下午不一定够，做个检查，等结果也要两三天，而且人家公审大会少说要开个三五天吧，再留出万一发生意外需要的时间，咱们怎么也要一周。”
“哟呵！”寒星爹和寒星娘奇了：“公审大会开这么久，这是有多少特务要公审啊？”
“因为南京的特务遗留比较多……”毕竟是以前三民党的首都，这既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意思，也是希望民众提高警惕，及时发现并举报疑似特务的人。
知道有这么场热闹凑，大队长要不是要管理村里，也想要去凑一凑热闹。
虽然大队长不能去，但是大队长的爹——老族长可以啊！
老族长不仅自己去，还叫上了好些个族里的老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亲爹要带人出门，大队长能不给写介绍信？
有钱有闲的老人们就和后世退休老人一样，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一行三十多人，干脆包了一条小船，从离家最近的码头出发，直奔南京而去。
到了南京之后，易寒星没急着去医院，而是先去见了爱子。
“哟！稀客！怎么？我这马上可就要判刑了，搞不好就要死在劳改农场了，你们的研究还没成功呢？”爱子的表情嘲讽。
其实爱子也交代了不少东西，主要是虽然工农党不用刑，但一直被审讯也会让人精神崩溃，所以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肯定会被判重刑，但是为了生活的轻松一点，爱子还是说了一些信息出来的，这也算作了她的立功表现，当然，她肯定还藏了更多没说。
听到爱子的话，易寒星并没有被激怒，而是露出了志在必得地微笑。
一看到这个笑容，爱子差点崩了起来：“你们成功了？”
这么说着，爱子又立马道：“不可能！你骗我的是不是？你们要是成功了，连个新闻报道都没有？”
易寒星只是微笑：“你猜？”
爱子一声嗤笑：“你别给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就知道你们搞不成功的，想要搞出原子弹？再过几十年吧！”
易寒星只能说：“我还是那句话，拭目以待！”
爱子不耐烦地问：“所以你跑过来这边，又有什么事情？过来找我闲聊？”
“不可以吗？”易寒星问着：“我们当初在基地也没少闲聊啊，我难道不能来怀念一下以前的时光？”
“你是不是闲得？”爱子说着。
易寒星心想，我是真的很闲，你不知道，现在造不出个娃，我们都没办法进实验一线，可惜导弹真的爆炸之前不能和你说，哎！
闲的没事干的易寒星可不是就要招惹下爱子吗？
于是易寒星再次露出微笑。
爱子面对易寒星简直要抓狂。
易寒星也没有过多的气爱子，很快就离开了，因为她来到这边，是真的有事要做的。
“你说真的？真的有人打算在对特务的公审大会上搞破坏？他们确定自己不是来送的？”易寒星是真不理解，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主动找死呢？
“总有那么几个被洗脑的很厉害的，知道咱们要对这段时间抓到的几个特务做公审，想要来破坏咱们的公审，让民众慌乱起来。”介绍情况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叹气：“咱这还不能因为他们要来不办，可是办的话，群众的安全怎么保证呢？”
易寒星顿时怀念起了安检设施。
说道安检设施，易寒星立马想起来了，说起来最简便的安检不就是X射线安检？在远处的入口放上X射线安检仪，就可以了啊！
这么想着，易寒星立马想要手搓一台。
陪同的周毅之立马阻止：“咱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真的怀了，这玩意我也会做啊。”
要是怀着孕搞X射线，那就不好了。
差点忘了自己是疑似孕妇的易寒星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情：“还等什么，咱赶紧查了，以防万一啊！”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工作人员不知道要不要恭喜对方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新生命孕育，还是提出自己的疑问。
看着人家明显欲言又止的表情，易寒星直接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说着：“你们刚刚这说法，这X射线的什么安全检查机器，是不是不能用在孕妇身上啊？”
“没错！”易寒星说着：“孕妇、小孩子，还有患有不适合照射X光的疾病的人都不太合适，到时候把他们拦住就好了。”
至于成年人，倒是没有太大关系，毕竟后世人体检，一年可能要照1-3次X光，都没啥大问题，哪怕这年代X光剂量的控制不如后世，但是几十年照一次，能有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有人带着孩子想要看公审，我们难道让他们抱着孩子回去？”工作人员挠头：“这样民众意见会很大的。”
“很大也没办法啊。”易寒星说着：“不经过一遍透视安全检查，万一出事，有民众死伤怎么办？”
工作人员尝试建议：“或者我们对孩子人工检查？”
易寒星看了眼工作人员，心想你还是对恐怖分子的底线太过高估：“人工检查只能检查东西和人的外表，看不到人体里面的情况。”
“我们这又不是看病……”工作人员说着。
“那您是应该没有听说过体内炸弹吧？”
“体内炸弹？”工作人员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易寒星回答着：“比如说这次，万一安排一个体内被放置了炸弹的小孩子呢？”
“那炸弹分量不够也没用啊！”工作人员说着：“而且孩子和他们不熟悉很容易穿帮，他们总不会拿自己孩子来吧？”
易寒星却告诉了工作人员更加残忍的事实：“如果是表面睡着其实灌了安眠药了的孩子…”
易寒星不用说后续，所有听闻的人都表情大变。
“查！我们要严格查！还要提前公布，免得这些人提前残害孩子们！”工作人员立马保证：“所有人和所有东西都要过了X光机和人员第二重安检，才能进入公审的广场！”
工作这么布置了下去，大家都行动了起来，易寒星也终于有时间和家人一起去看医生了。
南京这边中西医都非常发达，毕竟是几年前还是首都，易寒星进入医院的时候，发现果然是从挂号开始就要排队。
“乖乖！这边这么多病人！”寒星娘感慨了一句。
“那可不！周边省份治不好的，都来了这边，人能不多吗？”边上的大娘搭话道。
“你也是来挂号的？”寒星娘和对方搭上话：“你看着面色挺红润的啊。”
“不是我！”大娘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长排条凳：“是我小孙子，我儿媳妇带着他在那坐着呢！”
大家顺着大娘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个看起来二十多的媳妇带着一个小婴儿。
听到这话，寒星娘没和大娘寒暄，反而和周毅之说：“毅之你赶紧陪寒星过去坐着，别累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周毅之当然不能答应：“您几位和寒星赶紧去坐着吧，我来排队就好了。”
“哎呀！我们今天就待在家里而已，反而是你们跑上跑下的，我们站一会儿，锻炼身体！”寒星娘说着。
听到这话，边上的大娘问寒星娘：“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妇啊？”大娘看寒星娘这举动，就觉得是心疼儿子和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
“这是我女儿和女婿。”寒星娘回答着。
“你女儿女婿啊！”大娘感慨了一句，心想这丈母娘和女婿倒是不客气。
“是啊！你没觉得我女儿和我长得像？”寒星娘问着。
大娘打量了一番，嘴上说着：“确实确实，是我眼拙了。”心里想着，你这细眉细眼瓜子脸，你女儿浓眉大眼小圆脸，这看得出来长得像才奇了怪了。
一家人经过反复的排队，终于看上了产科。
产科这边给现在的产妇提供了两种判别是否怀孕的手段，一种是西医，抽血验指标，一种是中医把脉。
因为验证指标需要一两天时间，易寒星直接双管齐下，两边都看了。
中医老爷爷手指按在易寒星的手腕上，又慢悠悠地抬起手，易寒星刚想问如何的时候，老爷爷对着另一个老奶奶说：“你把一把这个脉，这是怀了吗？我感觉把不准是不是啊。”
易寒星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老奶奶伸出了自己的手，把了把易寒星的脉，肯定道：“这是喜脉，就是日子浅了点。”
真的假的？易寒星从去医院之后就享受了大熊猫的待遇，直到过了两天家里人拿了验血结果，这才确定，易寒星确实是怀了。
怀了孩子之后，这X射线安全检测仪只能周毅之听着易寒星的介绍，手搓了几台给安全部门使用。
大家提前就开始宣传了这么个可以检查出金属和炸药的设备，告诫参加公审大会的人员不要携带相关物品，不要让孩子参加。
本来对公审特务的大会，大家就很感兴趣，一听说还有这么个可以照透人的设备，感兴趣的人更多了，本来不打算听公审大会的人都想要凑一凑热闹，看看这神奇的设备。
在这种情况下，田家人到达公审大会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人人从从从众众众。
“好家伙，这是这一座城市里的人都来了？”
“我看除了在工作的，估计都在这里了。”老族长只觉得自己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好在只有刚过安检的地方很挤，很多人都在那里看热闹，所以周毅之护着易寒星通过人潮之后，周边也渐渐开阔起来，让易寒星不再担心发生踩踏事件。
“检查出来了！看到他带了铁盒子！”不远处，安检点还传来许多人喧嚣的声音。
“这是饭盒！”被拦住的人解释道：“我就是刚下通宵夜班来凑热闹的！这饭盒总不能让我丢掉吧？”
听到对方这话，安检员颇为为难：“或许您先回家休息休息？等回家放下饭盒补眠一段时间，就可以直接来听咱们的公审了。”
“那也太麻烦了！我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你就让我进去呗？”
“不好意思，这个口子不能开，万一您是特务，饭盒有夹层有炸药呢？”
安检员们正在发挥自己的作用，易寒星却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早上抱着婴儿的小媳妇。
看到对方的显然不止易寒星一人，寒星娘还好奇地说：“这小媳妇怎么来看公审了？她婆婆丈夫和孩子呢？”
易寒星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想到对方孩子可能已经住院了，婆婆和爸爸估计在医院，虽然小媳妇孤身一人，不着急孩子的病反而来凑公审的热闹，不过这种妈妈也不是没有，边上不还有因为孩子不能过安检，让六岁娃抱着一岁娃回家，自己进来凑热闹的吗？易寒星也没将她放在心上。
这么想着，易寒星观看了第一场公审，也是老熟人的公审——特务爱子案。
法官让法警和军人把爱子压了上来，向大家细数了爱子犯下的行为，并且引导人民一起做出公投。
就在众人群情激奋的时候，爱子却觉得无聊：这工农党就会搞这些噱头。
这么想着，走神的爱子看猴戏一样的看向了观众席，首先就看到了自己认定的死敌易寒星，紧接着又看到了一个女人。
“爱子？”爱子喃喃。
对方的身影在人海里一闪而过，爱子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凑了一下想要看清楚，刚动作就被法警压住：“站好！”
易寒星察觉到了不对，顺着爱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人潮涌动，哪有什么看起来有问题的人。
易寒星直觉感到怀疑，刚想要走过去确认，就被人群挤得差点摔了，好在被周毅之眼疾手快地护住了，易寒星见状，只能想到：待会儿结束就让人和爱子边上的法警军人确认，她刚刚说了什么话。
人潮之中，某位小媳妇的身影一闪而过，在大家都朝着前方拥挤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渐渐退了出去。
前任爱子这个逃走的叛徒居然在南京？现任爱子完全没听审判内容，反而一心想着前任爱子的事情：她是潜伏了有其他任务还是没能逃出国？
也许很快新一轮的甄别抓捕工作又要开始了。
为了护卫国家安全，各条战线上的战士们始终在奋斗，前赴后继，没有停息。
看着法官对爱子宣判后周围欢呼的人群，易寒星知道，这绝不会是终止，奋斗依然要继续。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在这里完结啦~算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尾，本来也可以写成寒星怀孕，生下孩子，火箭发射成功，然后圆满的happyending，但是考虑之后，还是写了前任爱子在逃，寒星等人的工作远远未能完成，还需要不断奋斗守卫国家人民的安全！星星的故事也会在另一个时空一直继续~凡此过往，皆为序章，希望他们在另一个时空幸福快乐！
后面有超长超多番外，大家可以在评论点播，如果能写得出来的就会写~番外会比较偏群像一些，除了女主的之外，还会说说配角们的故事~会标明，可以选择感兴趣的订阅O(∩_∩)O~
因为这是作者第一次写一篇一百万以上的小说，笔力不足，文又长，节奏把控不是很好，有的情节开展过慢有的开展过快，但是更新连载的时候不方便修改，所以完结之后可能会修改一下前面的内容，调整一下情节的节奏衔接，修改一些bug，让情节更紧凑合理一些，所以正文在后续会有修文，大家可以忽略修改提醒！等我修完想要重看也可以，因为可能会有新的情节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