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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叫松田和萩原的幼驯染
作者：绯茶茶
内容简介
 我有两个幼驯染，一个叫松田，一个叫萩原。 我妈总说我们三个好的像穿一条裤子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好看的蓝色背带裤，说即便是松田和萩原，也别想让我分享这条裤子。 我妈震惊地看着我，我也疑惑地看着她。 松田和萩原来找我玩了，我妈挥了挥手让我们走了，她说她现在有点心累。 我不懂我妈为什么会露出这个表情，萩原告诉我可能是我们前几天在乡下偷鸡蛋被告状了，我深以为然。 * 一起上幼稚园了，我被评上了班花。 班花不班花的我无所谓，毕竟即便是班花，在我和松田打架的时候，他也不会不打我脸。 我明明有轻点打的！松田强调。 于是班花这茬就这么过去了。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经常会有男生给我送零食，想让我做他们的女朋友。 还有这种事！松田大惊。 他观察了我的脸许久，做出了郑重保重：我以后尽量不打你脸了。 我满意点头，于是我们三个一起分享了零食，我还思考了，如果真让松田萩原穿上我的背带裤，能不能也当个班花校花什么的？ * 上小学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四五岁的人了！要成熟！ 我向我的两位幼驯染强调，我从今天起，一定不再嘴馋，一定不再掉金豆豆，要做一个坚强的人。 几天后，我拿着我不及格的数学试卷，嚎啕大哭，觉得做个坚强的大人真的好难。 松田也在哭，因为在我在被妈妈骂的时候他在旁边笑，笑得还很大声，于是他被他爸揍了。 萩原倒是没哭，但也苦着脸，因为他抱了一堆零食在我和松田面前晃，于是被我们联手揍了。 于是我被骂、松田被揍、萩原又被骂陷入死循环了。 最后我们三个分享着零食，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再做坚强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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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蝉鸣
五岁这年的夏天，我和松田还有萩原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蹲在树下，不管多热，都要挤在一块，
“我出100！”松田阵平伸出了手。
“我有150！”萩原研二也朝我摊开了手掌。
我从他们的手里接过硬币，他们的手掌热乎乎的，连带着硬币仿佛都湿湿的了，我捏着这几枚硬币在松田的背心身上顺便擦了擦，模仿最近看的电视剧里那个大哥的样子，把硬币想象成烟，将本就热热的硬币再三摩挲，眯起了眼睛，哼了一声：“只有这么一点吗？”
我忠实的萩原小弟立马响应号召，他换了个姿势蹲着，好向我展现他空荡荡的短裤口袋，力证他真的没钱了。
松田有样学样，把自己背心的口袋也翻了过来。
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拽住了松田的胳膊：“哇，萩你快看小阵平的口袋！他肯定背着我们偷吃糖了！”
萩原研二热热的脑袋凑了过来，我们三个人挤在一起，研究松田的口袋内衬究竟为什么透着红色的。
“是苹果糖，还是草莓糖？”我锁住了松田的喉，张牙舞爪，“松田阵平同学，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都将成为……”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都将成为澡堂供证？”
“是呈堂证供啦笨蛋！”萩原研二在一旁补充，于是我俩虎视眈眈地盯住了松田阵平。
“哈，你脑袋里果然只想着吃吗？”松田阵平对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夏天的，谁会把糖放在口袋里啊……”
松田的话还没说完，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于是他和萩原又一起看着我开始怪笑。
“把糖放在口袋里感觉是你才干的出来的事情吧？”
“话又说回来，你今天穿了新裙子，你之前很喜欢的那条背带裤呢？”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渐渐烧了起来，“是被妈妈洗了啦！夏天当然是天天换衣服啊，谁像你们，天天一身臭汗！”
说着说着，我的嗓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虽然我那条喜欢的蓝色背带裤的口袋确实是被忘记拿出来晒化的软糖弄得粘连起来，还被我妈妈臭骂了一顿，但是这种丢脸的事情我怎么会承认呢？
松田和萩原也不说话，他们对视一眼，笑着一起朝我凑了过来，把他们的脑袋和我靠到一块，把那些脑袋上、亮晶晶的、特别明显的汗水全都蹭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新裙子！”我哀嚎。
“臭死了！”我开始推人。
“反正你天天换衣服，还有你妈妈帮忙洗。”
“明天你正好可以穿背带裤了。”
这两人完全不理会我的反抗，依旧我行我素。
虽然单独扳手腕来说，我的力气比较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此时此刻我就是那个孤独的英雄，被小人得逞了！我悲愤地想。
关键时刻，我高高举起了刚刚他们给我的那些硬币。
“你们还想不想吃雪糕了！”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笨蛋幼驯染迅速变了脸色，松田本来要落下的胳膊最后轻柔地拍在了我的肩上，萩原想要挠我痒痒肉的动作也变成了抱住我的腰。
“老大，不要这样！”他们十分谄媚的态度让我分外得意。
于是，我领着我的两个小弟，带着他们朝我家的小卖部走去。

第2章 蝉鸣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松田和萩原来到我妈妈的店里。
两个人跟在我后面，非常给面子地簇拥着我，恭维我，让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妈妈正在和顾客说话，无暇顾忌我们，于是我自己拉着两人到了店里。
他们这时候倒是知道要矜持了，故作漫不经心地晃到了玩具区，假装对哈根达斯没有那么感兴趣的样子。
“哈根达斯的价格是——”我盯着冰柜上的价目表眨了眨眼，尽管我还没有认识很多字，但我还是知道哈根达斯的图标和后面的那些数字的。
1、180？！
我分明还记得上个星期是160来着！！
我又飞快地眨了眨眼睛，8还是没有变成6。
而手里的硬币怎么数，加起来也只是250……
因为看了最近热播的电视剧的缘故，我非常向往当老大——而老大怎么可以没有小弟？我就说贴钱请萩原和松田吃哈根达斯他们才答应做我小弟的……
虽然非常心痛，但是谁叫我是大哥呢！大哥就是要罩着小弟！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觉得大哥就要有大哥的风范，不能拘泥于这区区20日元的差价，尽管我全部的资产加起来也只有几百日元，但我也要说话算话。
于是我非常豪气地从冰柜里拿出两根哈根达斯，递给了萩原和松田，想了想，拿了根最普通的100日元的冰糕给自己，又跑去把攥了一路的硬币放在了收银台上。
我的个子小，趁着萩原和松田还在看哈根达斯，我飞快地钻到了收银台下掏出了自己小猪储蓄罐，点了又点，连同萩原和松田的钱，凑够了460日元，一起放到了妈妈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我暗叹自己真是伟大的无名英雄，今天的经历是足以在幼稚园晨会讲给所有小朋友听的光荣故事。
我撕开了普通冰糕的包装，远远地和松田和萩原手里的哈根达斯比对了一下，觉得看起来好像也差不多嘛。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松田咬着哈根达斯问我，他的嘴里塞满了冰淇淋，说话十分含糊不清，我十分嫌弃地搪塞了他。
“哪有这么和大哥说话的！”
“嘁。”松田的脸臭臭的，倒是也没再和我说什么，而是问萩原：“研二，你怎么不吃？”
“对啊！”我惊呼，心疼地看着萩原研二手中已经快要滴下来的冰淇淋，十分心疼，恨不得帮他舔一口。
萩原研二看了我一会，突然不由分说抢过了我手里的冰糕，和他的换了，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看着自己手里突然被塞进来的哈根达斯，莫名其妙。
萩原吃的很快，几乎可以算是狼吞虎咽，一口就咬掉了几乎三分之二的雪糕，我和松田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萩原家是开汽车修理厂的，是我认识的所有小朋友里家庭条件最好的，因为我们玩得好，之前经常是他给我们带各种零食，还有很多是我和松田见都没见过的外国牌子，我们第一次知道哈根达斯也是萩原告诉我们的。
最近因为他弄坏了萩原叔叔的一件机器被罚了零用钱，才会沦落来做我的小弟的，怎么今天……？
我还在疑惑，松田已经发现了新大陆般扑在了萩原身上，还不忘数落我：“我才发现！我们的哈根达斯颜色和你的不一样！你是不是偷偷吃了别的口味！”
啊？
我不明所以，就看着松田和萩原正激烈争夺着萩原刚刚从我手中抢过的那支冰糕。
这一刻，那支廉价的的冰糕仿佛瞬间变成了什么荣誉的勋章，值得所有人不顾一切的抢夺，我被这种情绪感染，想像平常一样加入他们。
萩原不由分说，托住我拿着哈根达斯的那只手，冰凉的触感抵到唇边，我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确实很好吃，和以往吃过的冰淇淋好像都不一样。
松田看了看我，将自己咬剩的那支哈根达斯也递给了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萩原争夺冰糕的战斗中。
我举着两支哈根达斯想，好像这么贵的冰淇淋也没比普通的冰糕好吃很多嘛。
“带我一个！”我伸着手臂，加入了战场。

第3章 蝉鸣
因为吃冰淇淋时我们几个打打闹闹，最后演变成一根冰棍三个人咬了，于是不可避免地，店里的地上滴落了一些冰淇淋。
在我妈妈闻讯来看我们几个的时候，我们下意识地、极有默契的，用脚踩住了那些白色的冰淇淋水，随意地用脚尖碾了碾，看到地面上的痕迹被抹去，深感我们真是小天才，一切都天衣无缝。
和妈妈保证了晚上一定会早点回去吃饭之后，我们三个又跑了出去，决定继续去树下蹲着，说不定可以抓只蝉什么的。
因为我今天穿了新裙子，爬树小分队拒绝了我的加入，我只能在树下接应，等待两人的凯旋。
“佐藤，辛苦你了！等我们的好消息！”松田拉着我的手这样说，他大力摇晃着我们的手臂，模仿着电视剧里的样子。
“上个这么说的角色已经死了！”萩原这么说。
“还有说等他回来就和爱子结婚的大岛，也死了！”我补充道，“大家都说，这种话特别不吉利，叫做‘flag’，不能乱说的。”
松田并不理睬，他沉浸在自己的戏份里拉着我。
他的手心还是黏唧唧的，我不适地抽回了手。
“佐藤，你要背叛组织吗——”松田震惊。
我也不姓佐藤，实际上，佐藤是我们最近都在追的电视剧里那个专门望风的配角的名字，用我妈妈的话说佐藤长得短小精干，看上去就贼眉鼠眼，再加上干的都是通风报信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些观众都不喜欢他。
我比较想当的是威风的老大山口，可惜老大即便不身先士卒，至少也绝对不会就在这碌碌无为的望风，而我今天因为穿了裙子的原因，只能等在树下，暂时被剥夺了老大的身份，真是让人难过。
我目送着松田和萩原爬上了树，转身机敏地巡视四周——
爬树这项运动向来是被大人们深恶痛绝的，所以每当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望风……
我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转身，抬头，松田正扒在树上，冲着我眉开眼笑。
“就这警惕心还想当老大啊？”松田笑嘻嘻地，“我来当好了！”
我捏住了松田攻击我的武器——是一截红色的粉笔，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松田的口袋内衬是红色的！
“你偷拿樱井老师的粉笔！”我大喊，“当心我告老师哦！”
“喂，你不是吧？！”刚刚还洋洋得意的松田瞬间变了脸色，“你好卑鄙啊。”
松田捂住胸口：“居然是这么低劣的手段……怎么会！佐藤，我看错你了！”
“确实，之前樱井老师说了，班上总有人偷拿粉笔打粉笔弹，原来就是松田你啊……”萩原附和我。
于是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喂喂，入入戏啊，我现在不是‘松田’，是老大‘山口’！”松田强调。
我们懒得理他，树上没找到蝉，我于是准备帮助萩原下树了。
松田连着嘟囔抱怨了我们好几句，我都懒得理，等到萩原落地，我们再要接松田，抬头就见他变了脸色。
“糟了，是我爸！”
松田的表情变得极为恐怖，我们先是一怔，继而觉得这肯定是松田的小诡计。
“真的吗？我不信。”我摇了摇头，毕竟在玩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老师或者家长来了，小孩们大多会吓得瑟瑟发抖，这是小朋友们的共识。
可是这样的招式玩多了就真的没意思了，我们刚刚才提到了樱井老师，现在就提松田叔叔，我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
还有，我和萩原都知道，松田叔叔是职业拳击手，现在正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冠军争夺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我插着腰，指责松田是个胆小鬼，居然用这样的手段，却见我一旁的萩原也变了脸色。
“松田叔叔……”
我怒斥萩原和松田同流合污，已经从树上滑下来的松田不由分说地扳过了我的肩膀，萩原啧捂住了我的嘴。
我随着两人的力道转身，看着高大的，但在我们这帮孩子面前向来和蔼的松田叔叔正低着头，被另一个男人抓着手臂，十分粗暴的对待着。
我们三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属于孩子的直觉，让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冲上去。

第4章 蝉鸣
松田阵平的爸爸是杀1人犯！
这样的消息迅速在我们周围传播开来，而我和萩原还有松田的三人小分队有几天没见面了。
事情还得从吃冰淇淋那天晚上说起。
我和萩原松田在我妈妈店里留下的冰淇淋还是留下了罪证，那些冰淇淋液化作了黑乎乎黏唧唧的东西，黏在了我们三个的鞋子上、衣服上，还有我妈妈店里的地上。
晚饭后。
“你呀，你呀。”妈妈一边帮我洗着裙子一边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服气地嚷着。
“你都把萩原他们带坏了！”
“才没有！”我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可真是荒谬的污蔑，萩原阿姨每次见了我都直夸我乖巧，松田丈太郎叔叔也总说我比他家的臭小子可爱多了，我更小的时候他还总让我骑在他身上骑大马，让萩原和松田羡慕极了，我又怎么会带坏他们呢？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让我这两天先别找松田玩了。
“啊？”我不能理解，“是因为我和松田他们把冰淇淋吃到了地上的原因吗？”我举起了三根手指，像电视剧里那样发誓，“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好妈妈，那我们明天还可以去玩了吗？”
妈妈长久地看着我，我以为她又要骂我，最后妈妈却只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实在要去的话，和萩原一起去吧。”
“还有，下次想和松田还有萩原吃冰淇淋的话就和妈妈说，冰糕或者哈根达斯都可以，其他零食也可以，不用给钱，但也不要这样弄得一地都是了。”
“好哦！”我欢呼，黏在妈妈的怀里，再次保证，觉得我有世上最好的妈妈。
*
我穿着我最喜欢的蓝色背带裤，和萩原拿着零食还有冰淇淋去看松田，可是他却不肯给我们开门。
我和萩原对望一眼，开始思考是坐在门口吃冰淇淋等松田出来追悔莫及，还是直接爬窗户进去吓松田一大跳比较好。
“你爬进去吧。”萩原看着我，认真提议，“毕竟松田叔叔那么喜欢你。”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对自己的魅力有充分的认知，并且对萩原的眼光表示充分的肯定，“可是我今天穿的是我最喜欢的这件背带裤诶！我昨天刚和我妈保证过我不会再把自己弄得脏脏的。”
萩原沉默了，我知道他也因为昨天的冰淇淋把很贵的一双鞋子弄脏了，回家被骂的很惨，换做往常，他是不会拘泥于这种小事的，可是最近因为零花钱骤减，他终于品尝到我和松田一般没钱的苦。
于是我们两个顺势在松田家的门口坐下了，撕开了薯片pocky等等各种零食的包装，把已经化了一半的冰糕津津有味地分享了起来。
“我带了三根冰糕诶，剩下这根怎么办，马上全都要化完了。”我问萩原。
萩原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呗。”
我觉得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于是又低下头继续吃零食，把薯片饼干咬的咯吱咯吱的。
萩原看了看我，也开始咯吱咯吱。
我们比赛一般的咯吱咯吱，终于让一直藏在门后的松田忍无可忍，他猛的拉开了门，“我说你们这些家伙！”
背靠着门板的我和萩原因为惯性向后倒去，但出于吃货的自觉，我倒下之前，将薯片饼干还有冰糕全部高高举起，防止它们受到伤害。
松田非常自觉地伸手接过了我手上的东西，我刚想夸一夸他，就见他刚刚还暴躁的神情骤然温和了下来，但是配上他还有些冷硬的线条，表情显得有些奇怪，“还算你们有点良心。”
于是松田也和我们并排坐了下来，开始咯吱咯吱。
我余光瞥见萩原朝我竖起了大拇指，用嘴型说着还是我牛。
我当然牛啦，我可是老大诶！
尽管不是非常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愉悦地蹭到了松田身边，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块，开始讨论明天去哪玩。
好半晌，松田突然大吼一声，说他以后要当警察，要去揍那个污蔑他爸爸的混蛋！
萩原也瞬间热血了起来，他们两个人开始讨论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困和无聊，这种感觉就像平时萩原和松田要看奥特曼而我想看偶像剧一样，很没劲，但又让人很茫然，总感觉我好像被隔绝在外了一样，偏偏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第5章 蝉鸣
萩原和松田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些什么，我已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天气很热，朦胧中我下意识地离身边的两个热源远了一点，谁知道我又被不知道谁的手拽了回来，按在了不知道谁的胳膊上了，好气哦。
“你是猪头吗？”松田捏着我的鼻子，把我叫醒，“整天就是睡和吃。”
我睁眼，看到松田和萩原正一人在我的一边撑着我的身体，不让我的脑袋砸到门上，说实话还是有些感动的……但是这样真的很热啊！！
“你不要污蔑我！”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不止吃和睡啊，我分明还想着玩呢！”
松田和萩原于是一起笑了起来，我则不服气地拿头锤他们。
“我觉得你们在看不起我。”我认真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萩原回。
“小猪头就不要杞人忧天啦。”松田笑。
我在心里被松田的文学造诣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这种惊讶就被“我居然是小猪头”“小猪头竟是我”这类的文字取代刷频。
更可气的是，我居然还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话语。
“别想啦，再想你也想不出来的，小&#183;猪&#183;头。”松田摸着我的头这样说。
“不过你这头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一般的猪头应该没有这么有力道吧……”萩原摸着自己刚刚被我锤过的胸膛这样说。
我再次用我的头亲切地慰问了两人的胸膛作为回应。
闹了一阵，我们稍微挪了一点地方，靠在了松田家门口的瓷砖上，因为这里凉快一点。
“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呢？”萩原问。
“进去万一吃零食把地上弄脏了我们不是还得打扫？而门口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又是地砖，要是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呀。”我解释。
萩原深以为然，松田跟着点头，看来昨天的冰淇淋给我们三个都留下了一定的童年阴影，屋内的空调居然都吸引不到我们了。
不过很快我就后悔了这样的提议。
“呀，是松田啊！”尖锐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松田家是这层的第一户人家，旁边就是楼梯，住户上下都要经过这里，我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正在说话的是谁。
“你们看，这就是松田阵平哦，是那个杀1人犯的儿子！”胖乎乎的山口勇男得意洋洋地和同伴们分享他从大人们那听来的新闻，他就住在松田家楼上。
山口胜男，我们幼稚园的同班同学，有在外国工作的父母，所以他身上总有许多我们没见过的外国牌子的衣服、鞋子、零食，也因此有了许多拥趸。
他的体型很大，说是小学高年级的学生都有人信，再加上和电视剧里的老大同姓，他总是自诩为领导者。
可是他喜欢嘲讽人，总用让人很讨厌的眼神打量着别人，他之前想要吸收同样家境很好的萩原做他小弟，萩原拒绝了，之后就被山口记恨上了。
松田和我自然维护萩原，于是连带着我们也时常被针对。
而最近萩原的财政出现了问题，山口似乎已经无法通过和萩原的比较获得快感了，就将目光转向了松田。
“他的眼神好凶啊……”山口的一个跟班怯生生地开口。
“毕竟是杀1人犯的儿子嘛，那就是小杀1人犯喽，难怪这么……”山口轻蔑地笑着。
这一刻，我觉得山口甚至比电视里的大反派还要可恶一万倍。
我感觉到浑身的气血往上涌，我按住了身边将要起身的松田和萩原，将怀中抱着的零食袋子全部甩到了他们怀里，自己则冲了出去。
什么我是猪头啦？明明山口才是真正的猪头啊！
接近山口时，我看着他那张大大的脸这样想。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住拳，下一秒，不由分说地低下头，狠狠地冲撞上去了。
撞死你这个大猪头！！

第6章 蝉鸣
我的脑袋重重地砸到了山口勇男的脸上，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应当是很痛苦的，这也是当然的，毕竟现在我的脑袋也很痛，生理性的泪水几乎都要瞬间飙出来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我的脆弱的。
我插着腰，怒气冲冲得对着山口：“还敢不敢瞎说话？！”
山口没回答，我又看向山口的那帮小弟：“再让我听到你们……我也这么揍你们哦！”
他们似乎被我的气势震慑了，同样没有说话，身边的人也不给我等他们回答的机会，松田和萩原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带我离开了这里。
目的地还是我们喜欢的那棵树。
直到树下，松田和萩原也依旧没有把我的胳膊放开，我有些感动，就听见了左边松田的大嗓门。
“你是笨蛋吗？！”
嗯？？？和想象中不一样啊，我还以为松田会扑上来抱着我叫好兄弟呢。
于是我转向萩原，想让他陪我一起谴责松田，熟料他也和松田一样的反应。
“你是笨蛋吗！！”萩原的声音也好大，他们一左一右，震的我耳朵好痛。
一个人在我左边说，山口长那么高大，他的胳膊有我腿粗，三个我加起来都没他重，这是他笨没能反应过来，不然随便一拳我就完了。
另一个在右边嚷，还有山口那帮小弟，别看他们平时唯唯诺诺，实际上总会干出在文具盒塞毛毛虫偷作业本趁你不注意抽掉你的凳子等等各种恶心人的事情，被他们盯上就麻烦了。
总结就是，这种事情就该交给他们来。
我撇嘴，可是刚刚明明你们都在老老实实帮我善后嘛。
不过……
我先是震惊：“我天天和你们一块，难道还没有算被盯上吗？”
松田和萩原于是皱眉思索，发现我好像还真没怎么被针对过。
“是不是因为你太弱了，他们不屑于如此呢？”松田坏笑，萩原点头。
我还是震惊：“在你们眼里我真的有这么弱吗？我明明平时都和松田你打的有来有回啊！”
或许因为松田的爸爸是拳击手的原因，我们班最高大的小朋友虽然是山口勇男，但是最会打架的却是松田阵平。
当然，也正因如此，松田总被告状，他就被他爸爸揍，我刚刚这才主动冲出去的。
松田“切”了一声，表情拽拽的，“我平时肯定是让着你的啊猪头。”
“都说了我不是猪头！”我不服。
“山口才是！”这点大家倒是都赞同。
松田没再说话，而是俯身过来抱住了我，他毛茸茸的头发蹭在我的脸上，痒痒的，让我很想打喷嚏。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蓝色背带裤，说实话还是有点心疼的，但我依旧决定今天还是大度一点。
可惜松田根本不管我今天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他还在威胁我。
“你敢推开我或者打喷嚏就完蛋了哦！”松田的头发上像是长了眼睛，这么警告我，不过他没抬头，还是低头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什么人啊！
大度的我一开始懒得计较，继而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松田，你的声音好奇怪哦！”
萩原于是也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哭了？”
于是我和萩原一起怪笑了起来。
“别笑了，难听死了，嘎嘎嘎的像鸭子。”松田依旧没抬头，伸出另一只手臂勾过了萩原。
“鸭子明明那么可爱……”我幽幽道，又觉得有点饿了。
萩原顺势也抱住了我们，我们三个抱得紧紧的。
隔了几秒，我忍不住抱怨：“好热哦，我们要抱到什么时候？”
萩原点头，因为我们抱在一块的姿势，他这个动作显得特别明显。
我艰难的从身边两个人的脖子的缝隙里伸出了我的手臂，捂住鼻子，我怕我真的要打喷嚏了。
萩原又开始嘎嘎笑了，松田的胸膛也在震动，显然也是在嘲笑我……嗯，应该不是在哭吧？反正松田说是沙子进了眼睛。
又抱了一会，我忍不住说，我的脑袋有点痛。
两人于是放开了我，打量我的额头，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眼睛越张越大，眼里还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牛x！”松田甚至爆了句粗口，“我都没被我爸揍这么紫过！”
啊？？
我于是也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嘶——
“我不会是破相了吧？”我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心事重重，“我妈老说我本来就不聪明，也就脸能看一看……”
“嗯，阿姨说的是实话。”
萩原捅了捅松田的胳膊。
“女孩子如果破相了会很麻烦的。”萩原显然有良心多了，于是连带着我也心事重重。
“会有什么后果呢？”我紧张追问。
“会、会嫁不出去吧？”萩原回答。
“就这样啊，”松田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呀，长大之后我娶你呀。”
萩原左右看看我们两个，也跟着保证，“我也娶你！”

第7章 蝉鸣
两位好友的热情发言让我十分感动。
我看着一左一右同时朝我伸出的两只手，想了想，一起握住了。
我看向萩原的方向：“那萩原，你以后可以不和优子、小百合、真纪玩，以后只和我在一块吗？”
萩原大力地回握了我的手，“那可能还是咳咳……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
于是我看向松田：“松田，如果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是选择去用萩原爸爸修车厂的机器，还是和我一块玩？”
松田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很是无奈的样子，嘟囔着“那果然还是……啊，哪有你这么比较的！”
萩原突然插了进来，和我说，“我不准你拿那些机器和自己比！”
“所以松田你就还是要选机器呗。”我总结。
“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修理厂玩？”松田提议，他的眼里闪着光，十分激动，像是就差问我什么时候去修理厂了。
我觉得有些心累，又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肿胀的额头，像是一个小角一样，悲从心来，深感两个好友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其实也没那么难看的……”萩原蹭过来，小心翼翼地安慰我，他摸了摸我的头：“这样不就像是东方传说里的小龙人一样吗，还挺可爱的。”
“是啊。”松田按住了我的肩膀，凑了过来，离我很近，非常有经验地诊断道：“再说你实在担心的话，你回去之后让你妈妈给你煮两个鸡蛋滚一滚就好了。”
松田也像萩原一样，凑近我摸了摸，笑嘻嘻的，“何况真的很可爱呀，摸起来也很好玩。”
我推开了松田凑近的脸，在考虑从哪个角度对他下头才会既碰不到痛处，又能重击他的脸颊。
“啊，等等！”还没将报复松田的大业付诸实际，我就突然想起了某些重点：“我该怎么和我妈妈解释我头上的伤呢？说我和松田又打架了？”
“喂喂，你要是这样说，我会被我爸揍死的！”这次不等我主动出手，松田就跳开了，“你就说你摔倒了，正好撞到了石头或者墙之类的吧。”
我还真拧眉思考了一下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谁知道萩原反驳了：“我觉得阿姨不是傻子。”
对啊……我于是跟着点头。
嗯，等等，所以萩原是在说谁是傻子？！
松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隔了一会，我又想到了什么，“话说刚刚下来的时候，你们有把零食的包装什么的带下来吗？”
刚刚我单方面攻击山口的时候，顺手就把零食的包装全都扔给松田萩原他们了，但是现在想想，似乎没有看到他们把垃圾带下来。
“嘶……”
这回轮到我和萩原用怜悯的眼神看松田了。
我用手指点上了松田的脸颊，满是愉悦之情地开始规划：“希望叔叔在这里揍一块青……”我点了点松田的左边脸颊。
“这边也得来一块对称一下吧？”我又点了点松田的右边脸颊。
最后手指上移，点上了松田的额头：“还有这里，也得有个‘角’，和我凑一对才对！”
萩原看了我们一会，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那不然我马上和松田你一块回去，让松田叔叔也给我弄个对称的？”
我们畅想了一会三个人一人一个角一起出门，好像还确实挺拉风的，于是都嘿嘿傻笑了起来，仿佛也有了勇气，回去面对可能的风暴。
*
结果我这边却是无事发生，只有萩原和松田受伤的世界达成，两人还真一人得到了一个角，和我的正好位置差不多。
我说我是和同学玩闹的时候弄伤的额头，我妈妈居然也没起疑，只是叹了口气就给我滚鸡蛋，嘿嘿。
没过几天，幼稚园又要开学了，说实话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换个地方和萩原还有松田一块玩罢了。
谁知道这天，幼稚园里我不太熟悉的女生优子突然神神秘秘地拉过了我，告诉我，假期的时候我被评为班花啦。
“哇。”我惊叹了一声。
“那会有小红花吗？”
优子摇头。
“奖状呢？”
“也没有。”
“那至少得有老师的表扬……？”我最后挣扎，毕竟我不像我的同伴们那样聪明，平时为数不多能被老师表扬的点也只有“力气很大”“吃饭很快”“乐意帮老师的忙”这样明显是实在没东西可以夸才拿出来的点，因此我也对这种荣誉分外向往。
可惜优子还是否认了，她说班花是同学们私下评比的，老师们并不知道。
“那感觉这个班花还是没什么用嘛。”我于是摇了摇头，觉得十分没劲，还是去找萩原和松田感觉比较有趣，我们还约好今天要一起去甜品店买蛋糕呢。
“可是这样就代表你是公认的，班上最好看的女同学呀！”优子又叫住了我。
“可是这难道不是开学第一天就可以看出来的事情吗？”或许是等我太久了，松田和萩原过来找我，也不知他们在这听了多久，松田就突然探头出来这么说道。
萩原于是也点点头，不过他顺便又称赞了一下优子，说她非常可爱云云，在他心里她也非常好看。
“虚伪。”松田在我耳边小声吐槽。
我连连点头，我还知道萩原这种行为叫“献殷勤”，他总是习惯性地对班上的每个女孩子这样。
“这下你知道了吧，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松田又说，手还很烦地摸了摸我的头。
不过这回，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拂开松田的手，还有点骄傲。
我也伸手摸了摸松田的头，也摸到了一个小角，忍不住笑了。
“像鸭子。”松田说。
“前几天你还说我是猪头呢！”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有这种要求……那好吧，猪头。”松田很无奈。
“呸，我是高贵又神秘的龙！”这是那天萩原提了龙之后我特地回家去问爸爸妈妈得到的回答，原来龙是如此厉害的一种生物，我还是很乐意当龙的。
“那我也是。”
“还有萩原！”我下意识地补充，但看着萩原忙着陪优子聊天的样子，我皱了皱眉，“算了，今天还是让他当猪头吧。”
松田表示赞同，在我旁边笑得十分大声。
我看的莫名其妙。

第8章 蝉鸣
萩原看起来还要和优子聊一会，我和松田就准备先回教室拿便当包。
想了想，我伸手拉住了松田。
“干嘛，很热诶！”我的手一伸过去，松田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炸起，音量极大，搞得我莫名其妙。
诶。
我眨了眨眼。
“可是你不是要娶我吗？”我十分莫名，爸爸妈妈平时出门都是要牵手的呀。
“嘁，可是你不是——”松田皱着眉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他手上有黏黏的汗，连带着我的掌心也热热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嘟囔着，不顾我的挣扎，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昂首挺胸，向路过的每一个小朋友展示我们握着的手。
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也在这么想，觉得松田着实是幼稚到离谱了。
而且他的掌心实在是太——热——了！！
抓的我太难受啦！
抓了一会，松田声音闷闷地问我，会不会也这样和萩原握手。
“当然不会！”我立刻道。
我看着松田骤然亮起的眼睛解释，“因为萩原今天是猪头呀。”
*
萩原很快赶来和我们汇合了，还讨好地表示今天他会请客的。
“可是你不是被扣了零花钱了吗？”我问。
“吃蛋糕的钱还是有的。”萩原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是一个让我窒息的大额数字。
“我妈妈偷偷塞给我的。”萩原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我妈妈还说让你有空来我家吃蛋糕。”
我刚想答应，就感觉到背上传来一阵压力，毛茸茸的头发戳到了我的脸上，是松田靠在了我的背上，凑在了我和萩原之间。
“你们为什么要说悄悄话？”松田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哦，就是……”我刚要解释，萩原就捂住了我的嘴。
“是我们的一些小秘密哦。”
松田看了我们两个一阵，突然冷哼一声，拽住了我的一条胳膊。
萩原也不甘示弱，拉住了我的另一边胳膊。
我左右看看，有点不太懂两位好友今天的反常。
*
去吃了我们想吃很久的蛋糕店。
说实话，其实蛋糕的味道一般，远没有萩原妈妈烤的好吃，但是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们三个人还是抢着吃完了。
没错，是抢着。
“在我们家都是爸爸吃剩饭！”萩原大声说着，拿走了最后一个水果杯。
“在我们家是妈妈！”我又把水果杯拿了回来，并递给萩原和松田一人一个蔬菜三明治：“我妈妈总对我和爸爸说，我们要多吃蔬菜。”
“分明是你爱吃水果杯吧……”松田小声说，倒还是接过了三明治。
萩原给我递来了水果杯的勺子，还让我不要再把奶油吃到嘴上了。
……正准备直接舔奶油的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正在和水果杯里的奶油做战斗，就听坐在我对面的松田大声地咳嗽了好几声。
我抬头，正好看到松田吐出了半截青椒丝，神情痛苦。
对哦，松田特别讨厌吃青椒来着。
我们怜悯又神奇地盯着松田像条毛毛虫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觉得青椒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够让向来骄傲的松田露出此等扭曲的神色。
“水、水啊，给我水！”松田捂住嘴巴。
店里提供的柠檬水已经喝完了，于是我顺手把我的水杯递了过去。
下一秒——
松田更加大声地咳嗽起来，表情痛苦，肢体动作极度别扭。
“怎么会是汽水啊混蛋！”松田紧盯着我，指尖点上了我头上的角。
“喂喂，你的手上全是油啊！”我尖叫着躲闪，萩原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把着萩原的肩膀，躲在安全的位置，认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啊，今天我们班的石上给了我一罐汽水，但是木村给了我果冻，福山给了我草莓牛奶……”
我扳着指头数，那时候我实在喝不下汽水了，又怕带汽水回去会被妈妈骂，就顺手灌到水杯里了。
结果我完全忘了这件事，而不能吃辣且讨厌辣椒的松田被汽水这么一刺激……
我和萩原倒吸一口冷气。
却见松田比我们想象中快许多地恢复了冷静，除了脸色还是很红，完全看不出端倪。
“我爸爸完全不挑食。”他十分骄傲地强调，并大口把蔬菜三明治吃完了。
“哇。”我们很没有诚意地鼓掌且夸奖了他。
“所以……”松田握着我的水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和萩原你选谁？”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松田露出了挫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就是那个……结婚啊结婚！我们之前不是说……”
我还是不太理解。
“不是说好了，我和你们两个吗？”
松田瞪大了眼睛，萩原护着我的手臂改成了抓住我的手。
松田和萩原一左一右，把我按在了他们中间的座位上，紧盯着我，“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我本来对自己的答案是十分确定的，但是看着面前两人严肃的样子，又难免有些迟疑了起来。
“不就是住在一起，天天一起玩吗？”
“……果然不该对你这家伙的认知抱有什么幻想。”松田臭着脸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萩原则是双手抱胸，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不过小阵平，等等……”在松田要对我说些什么之前，萩原拉住了松田：“所以你今天这样表现，又是陪她去拿包，又是吃自己讨厌的青椒，就是在等现在吗？”
“哈，你不是也是吗，又是来请客吃蛋糕，要说悄悄话，又是什么‘在家都是爸爸吃剩饭’，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我托着腮，舔着勺子上最后一点奶油，看着萩原和松田过分激动的样子，觉得男生们有的时候可真是太奇怪了。
*
松田和萩原还在争执着什么，看样子一时半会还说不完，我则已经无聊地坐在座位上晃腿了。
实在是没事干，水杯又在松田那，于是我把店里的菜单翻出来看了又看，其实有些字还不认识，但是配合着图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什么。
“萩原萩原，阿姨会做泡芙和牛角包吗？”我拉了拉萩原的衣服，指着菜单上的图案。
“啊？”萩原刚刚正在和松田拽衣领，他转身看我的时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看起来笨笨的。
因为菜单已经歪向了萩原那边，为了我也能看清上面的图案，我只好歪着头，凑到萩原耳边：“就是这两种，我想吃诶，阿姨会不会做呢？”
“会！”萩原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和我拉开距离，开始猛点头，斩钉截铁道，“我今晚就回去告诉我妈妈。”
我本来想说这种看起来有点复杂，如果阿姨不会做，我们可以改天换一家店吃，但看萩原答应地这么快，我只好愣愣地点头。
“噢，那就好……谢谢阿姨了。”
“不过萩原，你也不能吃辣椒吗？”我问，“你的脸比松田还要红诶。”
“这是、是因为天气太热啦！马上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萩原火烧屁股般站了起来，要推着我和松田出门，却正好在门口遇到了山口勇男。
“哈，又是你们。”山口勇男还是那副讨厌的模样，他直直地盯着我们三人，又扫了眼我们的桌子，“吃这么多？”
要不是萩原和松田正死死地拽着我，不然我有可能真会冲上去再给山口一个头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口这回没带小弟，他就不敢正面和我们对上（？）
他这回没说什么讨厌的话，只是一个人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哼哼唧唧了半天。
我看山口的眼神已经从看敌人到看傻子了，我怕我们再看下去我会忍不住同情他。
萩原和松田把我拉出了店门，不忘叮嘱我：“以后离山口远一点，他……”
“我理解！”我猛点头。
“山口一定是傻了！”我充满自信地推断：“天还没黑呢，哪里来的月亮！说什么月色真美！”
说完，我又有点担忧，紧张地向两位小伙伴寻求帮助：“等等，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那天我把山口撞傻了？”
“……”
“……”
松田和萩原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第9章 蝉鸣
最后冰淇淋还是没有吃，因为我在和萩原还有松田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我爸爸。
我爸爸是个上班族，经常要出差，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而冰淇淋什么时候都能吃，于是这次我快乐地扑进了我爸爸的怀里，选择抛弃了我的两位小伙伴。
爸爸弯腰抱起我，一边说着我已经长大了，不应该老让人抱，一边还是让我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是松田和萩原吧。”爸爸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他的公文包，弯腰和我的两个小伙伴打招呼，“都长高啦，是大男孩了。”
我高兴地应了。
刚刚还拉着我手的萩原瞬间站直，向来臭脸的松田则是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灿烂笑容，一口一口地叫着叔叔。
！！
他们是不是想和我抢爸爸！！
那一瞬间，我充满了危机意识。
在我更小一点，还在葵花班的时候，当我见到我喜欢的樱井老师，想亲近她的时候，我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每当这时候，樱井老师就会抱起我。
思及此，我紧紧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爸爸，我们快回家！”
我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萩原和松田，试图告诉他们：即便是你们，也别想抢我的爸爸！
*
回到家，妈妈正在做晚饭，爸爸则去房间放东西了，于是我挤到了妈妈身边贴在她身边，和她讲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妈妈妈妈，你知道吗，原来萩原和松田都不能吃辣，今天他们的脸好红好红的！”
我举着两条胳膊，试图向妈妈展示今天萩原和松田脸红的程度。
“松田我是知道的，萩原也不能吃辣吗？”妈妈一愣，“我记得上次他来我们家……”
“哦，还有，萩原说他的妈妈会做牛角包和泡芙哦！”我抱住妈妈的腰，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我们今天还去吃了蛋糕哦，虽然我觉得没有那么好吃。”
“萩原老是给你带东西吃，你也要多带点东西给他哦，也千万别忘了松田。”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叮嘱道，又忍不住笑，“好啦，快出去吧，厨房油烟大。”
“不嘛，我就要贴着妈妈。”
妈妈于是又笑，隔了一会，她的笑止住了：“对了，你有空叫松田和萩原来家里吃饭吧。”
“好呀好呀。”我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分享我们三个要结婚的事情。
“你们三个？”妈妈这时候正在尝汤的咸淡，被呛了一下。
“对呀对呀，是我们三个！”我兴高采烈，“虽然我这么说的时候他们的表现有点奇怪，明明他们之前还很积极来着……”
妈妈关了火，想了想，“那你们玩的开心吗？”
“好开心的！”我回答的超大声。
于是妈妈就不再多说了，从房间里出来的爸爸却不淡定了。
“结婚？”爸爸蹲下来问我：“是和松田和萩原吗？”
我愉快地点头。
*
该吃饭了。
“爸爸去哪了？”我看着都不给爸爸留碗筷的妈妈问道，“他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出门了？”
“他去找松田爸爸和萩原爸爸聊天了。”妈妈端着菜出来，“没事，不用管他，你吃你的。”
我似懂非懂，但是代入一下今天萩原和松田聊着聊着就缠到了一起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嘛。
“男生之间的友谊可真奇怪啊。”我叹气。
*
晚上，我躺在我的小床上，抱着我的兔子玩偶怎么也睡不着，想要去找爸爸妈妈一块睡。
爸爸妈妈房间的门是虚掩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推门进去，就听到爸爸凶凶的声音。
“那两个小混蛋！”
妈妈则是低声和爸爸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内容，只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今天下午爸爸还一直夸松田和萩原是长大了的男子汉呢，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小混蛋？

第10章 蝉鸣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一睁眼就是第二天，又要去幼稚园了。
“呜呜呜妈妈，我今天可以不用上学吗？”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或者再让我睡一会嘛，就十分钟，不，五分钟可以吗？”
“不行哦。”妈妈温柔却残忍地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快点起来吧，萩原已经在外面等你了，还给你带了早饭哦。”
“萩原？！”我瞬间清醒，“平时他不都是他爸爸开车送他上学吗？”
“妈妈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已经等了你一会了。”
“对了，爸爸呢？”我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有，我昨天听到爸爸说萩原和松田的坏话来着……”
“爸爸去上班啦，不过他说好今天晚上会早点回来的。”妈妈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解释。
“说坏话吗？”妈妈想了想，“没想到你会听到，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算是坏话吧……噗。”
“妈妈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哦，噗。”
妈妈今天帮我编了好看的双马尾，还给我穿了新的小裙子，笑着送我出门。
“不要想太多啦，和萩原还有松田开开心心玩吧！”
*
萩原已经在门口等了我很久了，让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等可爱的女生是我的荣幸呀。”萩原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袋还散发着热气的食物。
我接过那袋金灿灿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松饼，依旧疑惑。
“萩原，你今天好怪。”我咬了一口松饼，被这香软的味道吸引，又咬了一大口，让腮帮子都塞的满满的，是幸福的味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萩原说。
我眨了眨眼，还是觉得萩原怪怪的。
不过妈妈一直告诉我感情是双向的，于是我还是快乐地应了，并且大声许诺：“我以后也会对你和松田很好的！有好吃的也都会分你们一份！”
萩原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询问我松饼的口味如何。
“我妈妈说家里现在没有做牛角包和泡芙的材料，下午她会和爸爸去买，所以今天就先给你带松饼了。”
“哇！那阿姨今天得起好早呀，帮我谢谢阿姨！”
我还没有听到萩原的回答，就感觉肩膀上突然传来沉重的感觉，转头，松田毛茸茸的卷发正好贴着我的鼻子，痒痒的，而松田正趴在我的肩膀上剧烈喘气。
“你今天怎么出门的这么早，你平时不是都睡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吗？”松田压着我抱怨，表情很凶，语气也很凶，“刚刚去你家，阿姨说你居然已经走了。”
他伸手够过了我的小熊包包还有水壶，恶声恶气地说想要锻炼，手上要拿点东西。
“明明你才是迟到大王！”我不服气极了，毕竟我只算是踩点到，松田却是经常迟到呢，我还没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早！
还要拿我最喜欢的小熊包包！
我冷哼一声，但还是把包和水杯交给了他。
就见松田从怀里同样掏出一袋热乎乎的东西，我还没辨别出是什么，就听他懊悔的声音：“糟了，有点压坏了。”
“所以……这是给我的？”我依稀辨认出这是一袋被压扁的牛角包，还是热乎乎的，连带着我的心里也热热的，刚刚还有些生气的情绪瞬间无影无踪。
“今天早上睡不着，就出来逛了逛，别误会，只是正好逛到蛋糕店，顺便买的。”松田整个人都压在我的肩膀上，“买完就后悔了……嗯，你要是不吃我就扔掉了。”
“怎么能浪费食物！”我震惊，将手上拿着的松饼和牛角包都抓的牢牢的，表示一定会全部吃掉。
“你果然是猪头吧。”松田的眼睛从松饼上扫过，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我没理他，一边吃一边加快了步伐。
*
来到我们郁金香班的教室。
还没来到位置上，我就看到我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走近，就被抽屉里塞的满满的东西吓了一跳。
一般来说，我的抽屉里只应该有一个可爱的小熊包包，放着我的便当盒，另外还有一个贴着美少女战士贴纸的塑料水杯，大多数时候抽屉只有这些东西，所以看上去都是空空荡荡的。
但是现在，我的抽屉里充满了各种面包蛋糕水果杯……
另外还有各种饼干糖果巧克力……
“哇！”我忍不住感叹了一下，这种数量程度的零食，即便是萩原最富的时候我也没见过诶！
我愉快地挥手让松田和萩原过来看看，接着又开始担心是不是有哪个小朋友把零食塞错了地方。
“没有塞错，就是给你的。”山口勇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面前，酷酷地告诉我，我能够成为班花，有他和他的小弟们的大力支持，所以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
并且，之后每一天，我都会有这么多的零食。
周围的小朋友开始起哄。
尽管我不是很能够理解成为班花和成为山口的女朋友之间究竟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还是被山口的富有震惊到了。
“这有什么的！”萩原冲到了我们的身边，顺手从我抽屉里抓出一把糖果扔还给山口：“她才不会吃你的东西呢！”
松田也跟着，他一手抓着我的手腕，另一手抓了一袋面包撒到了山口的怀里，紧接着就要拉我离开教室。
“诶诶诶，我的便当盒还有水杯！先让我把这些东西放下来呀！”
我忍不住叫。
*
被拉到了教室外面。
萩原和松田的脸都黑黑的。
我想了想，我爱吃，平时又总是和萩原还有松田一起吃零食，看到我收到了这么多零食，所以萩原和松田这是羡慕了？
可是他们应该知道呀，我有好东西都会和他们分享的，就像他们给我带早餐一样。
等等，我想到了，因为送东西的是我们都讨厌的山口呀！萩原和松田一定是怕我被山口就这么收买了！
思及此，我于是举起三根手指向好友们发誓：“我绝对不会吃山口的东西的！”
何况我之前才揍了山口，万一他为了报复我，像电视剧那样给我下毒怎么办。
“他还说要你做他女朋友呢！”松田的语气特别特别凶，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眼睛却是湿漉漉的，像是我们以前在乡下看过的小狗，如果我们摸一摸它的头，小狗就会快乐地嗷呜叫，用脑袋蹭我们的手。
“我怎么可能答应——”我再次重申了我的立场，“我明明说好是要和你们结婚的！”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
萩原问我：“那你知道除了一块玩，结婚还要干些什么吗？”
我诚实地摇头，试探性地问：“那我回家问问我妈妈？”
松田的回应是拽了一下我的辫子，隔了几秒，又拽了一下。
我：？？？
萩原也在叹气，他双手背在后面，老气横秋的样子。
“那你们说要干什么嘛！”我护着自己今天扎的很漂亮的辫子，也来了气。
“约会，约会啊！”我的手指挡着辫子，松田偏偏要拽，一边拽还一边在我耳边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约会就约会嘛！”我气哼哼地头槌了松田一下，要跑回教室。
想了想还是不解气，回头喊了一句，“松田是大讨厌鬼！”
“确实，松田是大讨厌鬼。”萩原跟在我身后，连连点头，还安慰我，让我不要生气，不然对身体不好。
和松田相比，萩原说话轻声细语，态度又温柔，他问我：“那你会和我约会吗？”
“当然了！”我答应的超大声，还回头看一看松田，确认他有听到。

第11章 蝉鸣
回到教室，樱井老师已经来了，所以教室十分安静。
和老师道完歉之后，我拉着萩原回到座位，本来我是坐在萩原和松田中间的，但是今天我要和萩原换位置。
松田是个大坏蛋！我再一次向萩原这样强调，我绝对不要和他做同桌了！
萩原点头附和我。
“我今天午饭之前绝对不会和松田说话的，除非他向我保证再也不抓我的辫子了。”在樱井老师看向我们之前，我快速说完这句话，将放在桌子上的小熊包包和水壶都塞到萩原的桌肚里，和他换了位置。
松田也进来了，他看了我和萩原的座位一眼，脸还是臭臭的，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哼”声，声音极大地落座了。
这无疑是对我极大的挑衅！
于是我越过萩原，用两个食指推高鼻子，嘟着嘴，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松田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嘴角像是要扬起又被努力地按捺下，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我还在不明所以，突然就被老师点名了，樱井老师平时都很和气，偶尔小朋友们在课上发出点噪音都没关系，但是她很不喜欢小朋友在课堂上干扰他人。
也就是说，我撞枪口上了。
惩罚是今天午餐的小饼干没有了。
小饼干！是小饼干诶！
是黄油烤的香香脆脆的小饼干，被做成可爱的动物形状，散发着诱人香气，幼稚园特供，所有小朋友都喜欢的，半个月才能吃一次的小饼干诶！！
我难过到几乎要飙泪，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松田为了报复我所使的诡计。
*
星期五，晴，是个非常适合小朋友进行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可是松田的心情是暴雨大雪沙尘暴……还有什么恶劣的天气来着？松田小朋友一时想不出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爱姬的辫子就是很好摸呀，何况她今天还是扎了两个辫子，这让他怎么忍得住不拽呢。
而她，怎么能因为他只是拽了拽她的辫子，就不和他坐同桌了？
松田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萩原的四平八稳的笑容，他刚刚才把山口送来的零食全部打包好传回去，虽然这也是松田想干的事情，但是松田依旧觉得，头一次发现认识这么久的好友的表情这么让人讨厌。
连用三个“非常”，可以表示强调与情绪的激烈程度，这是樱井老师在刚刚读绘本的时候教给大家的，松田阵平向来聪明，很快就能灵活运用了。
“松田同学的这句话有用到比喻和强调，学的非常好，别的小朋友也要加油呀。”樱井老师下来巡视，看到他歪歪扭扭写在作业本上的这排字，夸了又夸。
“而且松田已经会写很多字了，真的非常棒，平时一定很努力吧？”
学字还要很努力吗？松田有些茫然的想，这不是平时生活中多看看就会知道的东西吗。
换做往常，松田一定会又拽又臭屁地这么说。
虽然老爸没有特地带他去测过智商什么的，但是从日常的很多细节来看，他知道他和萩是不同的，不管干什么，都会比别的小朋友快很多，唔，大概就是天才吧。
松田很自信。
他也知道这样说之后，会得到老师的夸奖，还有别的小朋友的崇拜……嗯，尽管偶尔会有诸如山口这样讨厌的家伙说出的讨厌的话，无视就好。
毕竟他最想看到的，其实只是某个家伙亮晶晶的、崇拜的、羡慕却不嫉妒，让人看了就自信心爆棚，回家愿意多吃一碗饭，看的人浑身舒坦的眼神罢了。
爱姬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什么情绪都写在眼睛里，特别好懂，而且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就像刚刚她因为自己拽自己辫子而生气，松田知道，最多只要一天，爱姬就会原谅自己，然后又亲亲热热地拽着自己一起玩了。
这可能就是笨蛋的优点吧？
松田脑子转的和手一样快，面对樱井老师的笑脸，他一瞬间想了许多许多，而比起被老师夸奖或者别的什么，他先考虑起了别的事情。
松田瞥了一眼最边上某人的本子，不出意外，是空白。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爱姬现在连菜单上的字都认不全，如果自己表现的太优秀，她会不会自卑？
想到这，面对还在等自己回答的樱井老师，松田斩钉截铁道：“是的老师，我每天晚上都会回去认真读书的。”
樱井老师又夸了夸他，松田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某人。
不是吧？
爱姬正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这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不会在偷偷哭吧？
是被我感动哭了吗？
毕竟她知道的，自己平时放学都在和他们一块玩，怎么可能还回去读书呢。
何况，他最近也不是很喜欢回家……
松田自信地想，爱姬一定是发现了自己维护她的良苦用心，因为早起给某人排队买牛角包的疲惫瞬间无影无踪，精力爆棚，他现在一点都不困，并且觉得一会的体育课，自己还能在操场跑十圈。
他又想到了刚刚爱姬给他做的鬼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小鹿，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但是还是毫无攻击力。两颊鼓的圆圆的，像是小兔子，让人看了就很想戳，很想笑。
等会爱姬因为过于感动来给我道歉，我要怎么既酷又不至于伤她自尊的表示“没关系”呢？
松田陷入深深的思考，想着想着还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
体育课之前，男生去厕所换衣服，女生在教室换衣服。
看着神神秘秘拉住他的萩原，松田自信心爆棚，“爱姬知道错了，要来给我道歉了？”
萩原研二的眼神古怪：“你脑子坏了？”
对自己的头脑极为自信的松田：？
萩原：“她刚刚表示，会整整三天都不会理你。”
三天？！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数字，按照爱姬的性格，一天对她来说就已经是生气的最大限度了，今天是周五，三天也就意味着整个周末爱姬都不会和他一块玩！
何况那么多小朋友喜欢爱姬，也就这两天时间，爱姬就和本来并不熟悉的优子玩的很好了，再来个三天时间，足够她交好好多好多朋友了。
松田的第一反应并不相信，他觉得是萩原故意假传话，这样他和爱姬周末就可以去约会什么的了。
可恶，明明约会还是他先提出的！他连去哪里都想好了！
“你脑子果然坏了吧。”萩原的眼神中透露着怜悯，按着他的肩膀，老气横秋道，“除了拽辫子，今天可是周五，爱姬的小饼干没有了，她能不生气吗？”
这个理由充满说服力，松田忍不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果然还是并不相信为了几块小饼干，爱姬就会这么生气，她虽然爱吃，但是肯定还是把他们的友情看的更重的。
“还有，你今天一直笑爱姬”，萩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模仿爱姬平时的姿态，板着脸，嘟着嘴，“明明知道我最喜欢樱井老师了，还在樱井老师面前表现自己，松田最讨厌啦！”
松田以他天才的头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那我去告诉樱井老师，其实我是个纯粹的天才，从来都不努力？”松田思考了一会这么说。
萩原觉得自己认真把好友当对手的行为果然是个傻子。
“……可以试试？”萩原咽了咽口水，这么说道。
看着毅然转身就要往老师办公室走的松田，萩原还没来得拉他，就见从班级的位置跑来了一个眼熟的女生，一边跑还一边哭，看目的地也是老师办公室。
萩原认出了来人是优子，性格使然，他先拦住了优子，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叶爱姬和山口胜男打起来了！”优子抽噎着告诉萩原这个消息。
萩原的第一反应是往老师办公室的方向看，想要叫住松田，可是哪里还能看见他的身影？
“喂小阵平，等等我！”萩原随口安抚了优子几句，让她先不要叫老师，转身追上了松田，朝郁金香班的教室跑去。

第12章 蝉鸣
萩原和松田进来叫我的时候，我的拳头还在山口勇男的脸上，另一只手正拽着山口的领子。
看到来人，尤其是松田，我有些尴尬，索性转头继续和山口说话。
“你还敢不敢了？”我质问。
“不……不敢了不敢了！”山口这样说，连连摆手，冲我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还想握我的手。
我连忙避开，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松田的动作比我更快，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过来，抬起胳膊，拳头就要落在山口勇男的脸上，一时之间，我也顾不上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冷战了，赶紧抱住了松田的腰，想要阻止他。
萩原也过来了，他拽住了松田的胳膊。
“喂，薄叶，你真的不愿意吗？”山口又问我。
“碰！！”
松田的拳头还是落在了山口的脸上。
即便我只是个旁观者，我都能够听到那让人牙酸的声音，更别提山口的表情还立即扭曲了起来。
我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松田说的是真的，他平时和我在一块打架确实都有让着我。
第二反应是，老师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进来！
可是，樱井老师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了教室，是优子叫来的，她一边哭一边向我们道歉，说她实在太害怕了，因为打架真的不好，她一定要告诉老师。
我们没有工夫理会优子的道歉了，樱井老师看到我们的表现显然很生气，我们三个和山口勇男都被叫了家长。
*
我妈妈来的最快，因为我们家的超市离学校非常近，山口的妈妈来的也很快，优子曾经告诉过我，因为山口的妈妈是全职主妇，不需要工作的。
松田的爸爸今天有工作，还要过一会才能来，萩原的爸爸妈妈则是有事，也得等会才到。
我和萩原松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妈妈正在和山口的妈妈说话，山口站在他的妈妈身边，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和平时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过即便他低着头，但也依稀能看到他的脸上青了一大片，显然松田刚刚下手很重。
我先是下意识地为松田担心，可是听了几秒我发现，大人们是在说我。
“我们家勇男向来是最乖的，他怎么别的人不找，就偏偏找你们家孩子的麻烦呢？”山口的妈妈这么对我妈妈说。
她是个很高瘦的女人，身上总是香香的，穿衣打扮也总是很精致，只是她的眼角上挑，嘴唇很薄，嘴角又总是下撇，让我看了很害怕。
许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很喜欢我，唯独山口的妈妈，让我每次见了都想逃，可是这一次，我没有逃的机会。
山口的妈妈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瞪大了眼睛，听到了她的这一句话，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是又觉得好像确实没有错，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确实是我先打的山口，还不止一次，山口虽然喜欢欺负人，但是女生里面他最近好像真的只欺负我，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
可是，为什么山口总是只欺负我呢……我并不明白。
我看向妈妈和樱井老师，在心里拼命祈求她们两个不要因此觉得我是一个坏孩子。
好在，我妈妈没有附和山口妈妈，还是用她一惯温柔的语调回答她：“我们还是等孩子们到了，两边的声音都听一听吧，我们爱姬也一直是个乖孩子，我不相信……”
樱井老师也赞同。
我强忍着泪水刚要上前，就听山口妈妈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打断了我妈妈的话，“如果是乖孩子，还会整天和男孩子在一块玩吗？”
山口妈妈用手捂了捂嘴唇：“阿拉阿拉，看我说了什么……不过这么小的孩子身边就有了这么多‘好朋友’、男孩子愿意帮忙的，魅力确实很大呀。”
山口妈妈拉过了山口勇男，连连戳着他脸上的伤口：“看看我家孩子的脸，樱井老师应该知道，我们家和松田家是老邻居了，孩子们也算是从小玩到大，怎么以前没矛盾，自从那个薄叶和松田一块玩了之后，松田就开始和我们孩子打架了呢？”
山口妈妈一再强调：“看看这伤，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能下这么重的手？普通小男孩打架会打到这样的程度吗？我看就是薄叶……”
樱井老师拦住了山口妈妈，但是山口妈妈还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虽然听不太懂，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那些大概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词。
因为我妈妈的眉头越夹越紧。
我浑身发冷，一时之间完全迈不开步子了，我好怕走过去近距离听山口妈妈的那些话，我也好怕妈妈因为我的缘故这样被山口妈妈指责，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的头昏昏的，像是在操场上跑了好几圈之后缺氧的感觉，耳边嗡嗡的，像是平时萩原和松田凑在我耳边说话——
对呀，我还有萩原和松田！
他们两人一人站在我的一边，分别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源源不断的热源传来。
萩原和松田紧紧贴着我。
萩原和我说：“别怕，有我……有我们在。”
松田则告诉我：“山口的妈妈都在放屁，你看，她平时身上整天擦着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肯定是妖言惑众的老巫婆变的！”
这是一句非常粗鲁的话，我直觉这样说同学的妈妈并不好，但是当听到松田这样的话之后，我的心里却好受了许多。
“对，她就是老巫婆！”向来言语得体，经常被老师夸奖的萩原居然也赞同了松田的话。
这一次，我并不觉得他们的手上身上太热了，反而那么温暖，让我能够站的住。
我们三个手拉着手，走到了樱井老师的办公桌身边。
山口的妈妈看了我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我们握着的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瞧我说了什么，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小小年纪……”
“嘁——”松田发出了极大的声音，办公室好几位老师都朝我们看过来，我们都知道这样发出不礼貌的声音会被老师责骂，更别说是在办公室这样的场合。
但是今天，没有一位老师阻止松田。
“我说大婶，你是没有朋友吗？还是你根本没上过学？”松田示威性地举起了和我握着的手，“哦对，确实，山口勇男还真的没朋友，平时根本没人和他牵手，你们这是嫉妒吧。”
松田接着说：“幼稚园平时上下学过马路、春游、做游戏，大家都要手拉手一起活动，大家都抢着和爱姬在一组，对不对樱井老师？”
“确实。”和我想象的不同，樱井老师看到我们时的表情依旧十分温和，没有刚刚面对山口妈妈时难看的表情，“薄叶是整个郁金香班……不，应该可以说是整个幼稚园最受欢迎的小朋友了，大家都爱和薄叶一块，活动的时候拉着手也是幼稚园要求的，防止有小朋友跑丢，在过马路之类的时候也会更加安全，防止司机看不到。”
“你们这是偷换概念！”山口妈妈的声音更大了，“现在又不是过马路，也不是游戏，这个小姑娘还和男生拉拉扯扯的，就是不……”
萩原和松田将我拦到了身后，我妈妈也站了起来：“山口太太，大家都是孩子的妈妈，孩子面前，还请嘴巴放干净一点，也不要把大人的思维强加到孩子身上。”
萩原：“眼睛脏的大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这是一句听上去好像很有哲理的话，虽然我没有完全听懂，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哇了一声，接着就被山口妈妈狠狠瞪了一眼。
“行，那你们说，这么受欢迎，大家都喜欢的的薄叶小姑娘，怎么就和我儿子打起来了？”
山口妈妈又拉过山口勇男，气势汹汹，“监控可是拍到了，我儿子很正常的找薄叶说话，薄叶突然就开始要打人，然后松田就疯了一样跑过来揍我儿子，别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教室里是有监控的，但是因为当时女孩子们在教室里换衣服就暂时关闭了，我和山口打架的时候只有教室门口的一台监控依稀拍到了一些画面，而且还没有声音。
“我刚刚问过我儿子了，他是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是因为什么，这是我儿子心善，但是你们也不能颠倒黑白吧？”山口妈妈的气焰更胜，“就算没拍到声音但也足够明显了，我儿子好好地站在这和你女儿说话，能有多大仇啊，一个小姑娘就这样打我儿子？”
山口妈妈红红的指甲连连点着屏幕，“看我儿子脾气多好，全程脸上都是笑的，一点反抗都没有，倒是薄叶，像个疯子一样！”
“疯子”，这回这个词我听懂了，果然不是什么好词，山口妈妈是在骂我，骂的程度很重，很难听，我也很难过。
大人们还有松田和萩原都一起看我，大家都在等我的解释。
“薄叶，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老师吗？”樱井老师弯下腰，和我平视，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知道我们薄叶是个好孩子，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吗？”
我看着老师温柔的眼睛，忍不住低下了头，避开了她的眼神，我不能说。
“误会？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哪来的误会？”山口妈妈还在说话，然后又被打断了。
“山口太太为什么一直打断别人说话？我看是你们自己心虚吧。”松田丈太郎叔叔走了进来，后面还有萩原的爸爸妈妈。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松田叔叔了，他看起来明显状态很差，眼睛周围黑黑的，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的，明明小时候因为他抱我用胡子扎到了我，向我保证再也不会留胡子了，但是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过来抱起了我。
“我们小爱姬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肯定是你们家孩子错了。”我巴住松田叔叔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积攒了很久的眼泪完全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把松田叔叔的衬衫都打湿了。
我伸手去擦，有点臭臭的，但是是熟悉的味道。
萩原的爸爸妈妈也凑过来和我说话，他们身上有一股我喜欢的香味，他们告诉我们，牛角包和泡芙的材料他们早上就买好，现在已经做好了，他们也带了过来，等会的午餐，我们三个孩子可以加餐啦。
萩原和松田欢呼了起来，反应很激烈，妈妈则过来笑着和几个大人打招呼，气氛极融洽。
没有人指责我，没有人说是我的错，尽管我并不愿意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告诉我，我是个好孩子，他们都相信我，我没有错。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3章 蝉鸣
我的怀里被塞了热乎乎的点心，然后又被萩原接过。
萩原妈妈说，刚烤好就拿过来了，现在太烫了，别让爱姬拿。
我妈妈也带了东西，是一大包小香肠和奶酪，说实话有点分量，我就很自然地递给了松田，他也任劳任怨地接过。
我恍惚间想起，我们现在应该还在冷战，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最后松田叔叔摸着脑袋抱歉道，他什么都没带，为表歉意，周末他会带我们去游乐园玩，我们都欢呼了起来。
我注意到萩原叔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萩原阿姨拉了拉胳膊，于是他也笑了起来，说可以开车送我们。
山口妈妈还在说些什么，但是没有人理她。
“松下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樱井老师突然这样说，我们就看到优子抹着眼角扒在门口，她的眼角还是红红的，显然哭了很久。
樱井老师把优子叫了过来。
“呜，樱井老师，你会惩罚爱姬吗？”优子过来先看了看我，然后抱住了樱井老师，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不是爱姬的错……”
别说是樱井老师了，连我自己也没听懂优子的哭诉和刚刚发生的事情究竟有什么关联，明明是我——
“明明就是山口的错，他天天在班上说松田的坏话，让我们不要和松田玩！”又有一群小朋友进了办公室，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他还总要爱姬做他的女朋友，强迫优子帮他做事，不然就说要打优子。”小美这样说。
“山口说松田的爸爸是杀人犯，所以松田早晚有一天也会打我们的，可是明明最喜欢打人的就是山口。”又有一个小朋友这样说。
“小孩子打打闹闹多正常！”山口妈妈尖叫了起来，“我刚刚是给老邻居留点面子，但是松田，你可是被指控杀人的，和小孩子间的打闹能是同一回事吗？！”
办公室瞬间沉默了下来。
山口妈妈的气焰愈发高涨：“还有什么做女朋友的，估计也就是我们家胜男看了电视剧随便学的词语……他也是看薄叶跟着……整天在一块玩可怜，好心要让薄叶离这种人的儿子远一点罢了。”
“这些充其量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哪里能拿来当真呢？再说说来说去也就是些话罢了，虽然可能不太动听，但也是实话。而松田可是实打实打了我的儿子，这又怎么说？”
我瞪大了眼睛，觉得山口妈妈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同一件事情，刚刚还说是我乱和男生交朋友，现在就变成了其实是松田的错，山口是好心要救我脱离苦海呢？
而且为什么，刚刚都站在我身边的人，为我说话的大人们，都沉默了下来呢？
我低头，看到松田正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偏执又紧张。
我想起之前他曾经抱怨过一次，松田叔叔最近不工作的时候就在家里喝酒，整晚的不睡觉，把他妈妈气回了娘家，搞得他一点都不想回家。
其他的大人们则是沉默着，我焦急地看向妈妈，她紧抿着唇，什么话也不说，明明之前她还让我多和松田玩，让我给松田带零食，为什么妈妈现在却不说话了呢？
萩原的爸爸妈妈也是的，他们眼神躲闪着，尽管萩原一再拽着他们的衣服，他们依旧不说话。
我感觉到抱着我的松田叔叔的身体越来越紧绷，眼神暗淡，胡子拉碴，十分颓靡的样子，他弯下腰，显然是要把我放到地上。
冥冥之中，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现在任由松田叔叔把我放下来，如果我什么都不说，那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了，我并不聪明，在家听爸爸妈妈的话，在学校跟着萩原还有松田就行啦，他们都很聪明，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了。
他们说的做的也总是对的，我从不怀疑这一点，现在他们不说话，不动作，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但是，总该、总该有点笨蛋可以做的事情呀！
于是我紧紧抱住了松田叔叔的脖子，让我整个人挂在松田叔叔的身上，坚决不肯下来。
“松田叔叔才不是杀人犯呢！”我大声地说，“我最喜欢松田叔叔了！松田叔叔会带我们骑大马，给我买冰淇淋，陪我们玩游戏……”
我想了又想，好像我除了吃喝玩乐也说不出其他的事情，说服力好像不是那么够，但是我也着实不知道还能拿什么举例了。
“而且，而且，那个警官不是都说了吗，是他搞错了呀，松田叔叔是无辜的，他只是路过而已，松田叔叔真的不是杀人犯。”我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一边痛恨我的嘴笨，一边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小姑娘，还是刚刚那句话。”山口的妈妈蹲下来拉着我的手，我忍不住想要躲闪，她也不在意，嘴角挂着让人生厌的笑容：“如果你的松田叔叔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那位警官不指控别人，就抓你的松田叔叔呢？”
“我记得最近有很大型的拳击冠军争夺赛吧，如果那位警官毫无证据，你的松田叔叔为什么还配合警官那么久，放弃了这么重要的比赛？”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的，为什么松田你在家待了这么多天，酗酒、和太太吵架、不管孩子？”山口妈妈站了起来，面向松田叔叔，高大的松田叔叔佝偻着背，在高瘦的山口妈妈面前居然显得那么渺小。
“我是一位家庭主妇，和松田家是邻居，就是楼上楼下的位置，之前不说是想给邻居留点面子罢了，但说真的，松田你家的那点动静别说我了，整栋楼都听的清清楚楚，如果你真的一点点坏事都没做过，这么萎靡干什么呢？你要邻居们、孩子的家长们、甚至孩子们相信你，也总该拿点证据出来啊。”
山口妈妈揽过了山口勇男，向樱井老师道：“樱井老师，您说是不是？我可不放心孩子的同学里居然有杀人犯的孩子，不只是我，其他的家长应该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顾虑吧？”

第14章 蝉鸣
山口妈妈看向萩原的爸爸妈妈：“萩原先生应该也是这么觉得吧？你们真的能接受孩子的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吗？”
“可是，可是……”我憋了半天可是，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攥着松田叔叔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我眼看着山口妈妈将矛头从我指到了松田，又指向了松田叔叔，可是在场没有一个大人在反驳，不仅是我的妈妈，萩原的爸爸妈妈，就连我向来觉得最公平的樱井老师，都没有说话。
“那，既然警察不会无缘无故职责松田叔叔，那松田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山口啊。”萩原忽然这样说，“按照阿姨你的逻辑，那松田打山口，也是他活该喽？”
山口妈妈的声音止住了，面对萩原，她的态度显然好了许多，安静了几秒钟，她继续说，“那是阿姨刚刚说错了，不是，是阿姨没有说全……你们小朋友看东西总是片面的，就像你因为和松田玩的好，就会帮松田说话，薄叶也是，可是大人不会因为和谁关系好就偏袒谁，你们和松田关系好，就会下意识地站在松田这边，可是警官先生又不认识松田先生，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污蔑松田先生……”
“可是，警官先生就不会错了吗？”我怯怯地开口，从松田叔叔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阿姨你自己明明刚刚就说自己错了，难道大人就不会错了，警察先生就不会错了吗？”
我扳着手指数：“我会犯错，萩原和松田会犯错，可是大人也会犯错呀，比如昨天樱井老师就记错了放学时间，前几天我妈妈还算错了账，松田叔叔还干过送松田上学却没带他的书包这种事情……那警察先生犯错又有什么奇怪的。而且樱井老师说过的，犯错不可怕，改正就可以了，所以后来警察先生不是也说了他是抓错人了吗？”
“阿姨你也说了，我们帮松田说话，是因为我们总在一块玩，关系好，但是松田叔叔不是也是你的老邻居吗，你为什么会宁愿相信根本不认识的警官，而不相信你认识很多年的松田叔叔呢？”
山口妈妈板着脸，用长长的指甲一下下地戳着山口的脸，连连叹气，“你们这些孩子，你们这些孩子……所以你们的意思，就是只有我家孩子的错了？”
我很想说就是这样的，但是妈妈拦住了我。
山口妈妈捏着山口的脸，再三地展示山口胜男的伤口：“无论怎么看，都是只有我的孩子受到了伤害，事实上，也只有我的孩子受到了实实在在的伤害，萩原先生，薄叶妈妈，你们说是不是？”
我又开始听不懂了，山口妈妈又说了一大堆的话，譬如大家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说实话她理解，既然如此就不如找报社或者媒体评评理。
“何必闹的这样难看呢？”萩原叔叔站了出来，和松田叔叔一块，表示要和山口妈妈单独聊一聊。
其他小朋友都被要求继续回去上体育课，我，萩原还有松田则跟着我妈妈走了出去。
萩原和松田的手上还抱着许多吃的，我妈妈让我记得也要和别的小朋友分一分。
这是自然的，我向来是慷慨的小朋友，我也一直被说是好脾气的小朋友。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很生气。
在萩原和松田回教室放东西的时候，我拉住妈妈，非常不可置信，“妈妈，你刚刚为什么不为松田叔叔说话，连你也不相信松田叔叔吗？！”
妈妈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妈妈如果真的不相信他，平时就不会还让你和松田一块玩了。何况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也和松田家认识那么多年了，怎么会不信任他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别扭地噘着嘴，用鞋尖在地上磨着画圈圈。
然后我想到如果鞋子脏了，还得是妈妈弯着腰在卫生间洗，又慌忙把脚放下了。
妈妈搂了搂我：“这其中的事情稍微有一点点复杂，妈妈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爱姬你要知道，你是好孩子，萩原还有松田都是好孩子，无论是你的松田叔叔，还是萩原叔叔，都是好人，这就够了，剩下的就交给大人处理吧。”
我似懂非懂，一方面这些都是我一直以来笃信的东西，另一方面，又觉得妈妈好像真的在拿我当小笨蛋在敷衍。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说，反正只要我去求一求聪明的萩原还有松田，他们肯定会告诉我的啦……大概？
我想了想，觉得既然有有小香肠还有小点心，萩原和松田一定会愿意和我敞开心扉的。
正想着，萩原和松田从教室里出来了，他们在不远处大声地叫我。
“爱姬爱姬，去上体育课啦！今天玩躲避球哦！”萩原跑过来拉我的手。
松田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插兜，也不过来，也不说话，酷酷的样子。
“松田，你怎么又把手放口袋里了？”我拉着萩原跑过去，顺手拉住了松田，“你忘记去年夏天你手上热出痱子的事情了吗？”
松田似乎踉跄了一下，“那拉手不是也很热吗！”他这样嚷着，但还是伸出了手让我牵。
和妈妈挥手告别，我们三个朝操场跑去。
“不是说三天不理我吗？”松田这样问我，他的声音轻飘飘的，眼睛则是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我。
我让萩原帮我的忙，强硬地扳过松田的脸，让他看过来，并且竖起了三根手指。
“知道这是什么吗？”
“3？”
“这样呢？”我慢慢地收回三根手指，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0？”
“对啦！”我高兴极了，“在爱姬的世界里，三天已经过去了！”
“噗。”
“你为什么笑，是看不起爱姬吗？”我绕着松田转圈，连连追问，“还是说，其实是你不想理我吗？”
“笨蛋。”松田只是这样说，我看着他的手又伸了出来，看走向是要拽我的辫子，但是最后手又停住了，只是在我的头上轻拍了拍，“笨蛋。”
“说两次，表示强调？”我捂着头，抬头傻傻道，“刚刚课上樱井老师才提过的……”
我左右看看两个突然笑弯了腰的人，有些莫名。
“爱姬要永远这么可爱下去。”萩原好不容易笑停了，这样说，“要一直开心啊。”
我眨了眨眼，不懂萩原为何突然有此感慨。
松田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他的脸是热热的，呼吸是热热的，手臂也是热热的，浑身都是热热的。
他说，谢谢。
谢谢你们。
很短的词语，他说的很慢，很温柔。
他软软的卷发戳在我的脖子上，好痒。
我感觉我的背心湿了，但我分不清是我的汗，他的汗，又或是他的泪水。
萩原看了看我们，从前面抱住了我。
我身后的人在说，“幸好有你们。”
我前面的人说道，“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
我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看着窗户外的大树，忽然想起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蝉鸣了，我们酝酿了一个夏天要捉一只蝉的计划还没有实现。
“明年夏天，我们继续去捉蝉吧！”我说，“让松田叔叔抱着我们去捉！”
身后的松田没有说话，只是抱我抱的更紧。

第15章 大王【大修】
周五晚。
快快乐乐地告别了爱姬和松田，约好了第二天去游乐园的时间，萩原研二踏上了回家的路。
爱姬说今天的牛角包和泡芙都很好吃，萩原研二在心里盘算着，是让妈妈明天继续准备这两样点心，还是其他的呢？
萩原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插入门锁。
这一瞬间，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暗示，萩原感觉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打开锁，推开门，熟悉的人正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呦，回来了？”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僵硬了。
千速大王今天怎么回来了！
*
萩原家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因为在寄宿制小学读书的大女儿萩原千速回来了。
萩原千速是个十分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自己决定要读寄宿学校，这学期开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回来，萩原夫妇不由得十分激动。
萩原夫妇一直在对女儿嘘寒问暖，没人理睬萩原研二。
这也正是萩原研二想要的。
直到……
“我看到冰箱里多了好多黄油奶酪什么的，妈妈最近又开始做蛋糕了吗？”萩原千速这样问。
“是做给爱姬的，她很喜欢这些。”提起这个萩原妈妈就很高兴，她热爱烘焙，然而萩原家里只有她喜欢甜食，其他三个都是咸党，也就女儿平时会意思意思地吃一些。但是现在女儿去上了寄宿小学，家里没人欣赏她的手艺了。
久而久之萩原妈妈也就不爱做了，但是这两年因为有儿子的好友爱姬爱吃，并且每次都会给热烈的反馈，她也重拾起了这个爱好。
提到这个，萩原也想起了爱姬的叮嘱，他从包里拿出爱姬让他转交给妈妈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小卡片，上面写满了对萩原阿姨的感谢（有不少字都是他和松田教爱姬怎么写的）、爱姬放学和他们在路边摘的小花。
萩原拿出的东西，吸引了全家的目光。
两样东西被萩原家四个人传了起来。
“爱姬真是太可爱了。”看完爱姬写的卡片，萩原妈妈忍不住捧脸，连连称赞，“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萩原妈妈眼睛止不住的放光，“研二，爱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妈妈明天再做，缺材料爸爸妈妈就去买！”
研二看到向来酷酷的姐姐表情也分外温柔，她指挥研二去拿出她幼稚园时活动课烧制的小花瓶，表示要把爱姬摘的花放在餐桌上，这两天天天看。
萩原研二任劳任怨地完成了家人们的要求。
“对了，我今天听松田爸爸说，他周末要带你们去游乐园，是明天还是后天？”看到妻女这么高兴，萩原爸爸也跟着高兴，“到时候把你姐姐一起带上吧，她也喜欢爱姬。”
“是呀是呀，唉，要不是妈妈还有工作，也真想和你们一块去。”萩原妈妈跟着附和。
最让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且萩原研二只能点头。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今天的身体尤其僵硬。
“就是明天，早上七点半，松田叔叔会挨个接我们……”萩原研二说道，“有点太早了，千速姐今天回来辛苦了，要不要我把时间改稍微迟一点？”
“这有什么。”萩原千速随意地挥了挥手，“平时在学校我都是六点半就起床了……对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有什么……”
萩原千速眯了眯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
晚八点。
萩原研二坐在书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比起同龄的小朋友，他无疑已经掌握了许多的汉字了，并且因为萩原家家境优越，他的房间里就有一台可以联网的电脑，聪明的萩原研二利用这台电脑可以做许多事情。
此刻，电脑屏幕上是多罗碧加乐园的平面地图，地图上还细心地标注了各个游乐景点需要的排队时间等信息。
“旋转木马转一圈是五分钟，排队需要十分钟，左转就是碰碰车，必须要大人带小孩玩——爱姬肯定喜欢这种项目的，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去给她买个冰淇淋……不过怎么避着松田呢？”
萩原研二在面前的白纸上规划着行程图，时不时记下几个时间，就为了明天爱姬能说一句“萩原最好了！”
当然，如果能再加一句“萩原比松田更好”，那就更好了……
萩原一边感觉有些微妙地对不起好友，另一边又对好友最近似乎挤占了爱姬太多的时间感到有些微妙的感觉。
是书上所说的嫉妒吗？
萩原研二说不上来，明明他只是性格使然，习惯性让所有的女孩子高高兴兴的，但是爱姬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和优子、小百合、真纪等等幼稚园的女同学都不同……
萩原研二还在思考，就感觉身边突然来了个人影。
“这是……约会计划？”萩原千速端着一杯牛奶站在萩原研二身边，“你想听一听我身为女性的看法吗？”
萩原研二直觉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先告诉姐姐，进他房间要先敲门，但是最终千言万语，还是变成了一句话：“大王，救救我啊！”
“实话就是，这个计划真的很土。”萩原千速放下牛奶杯，留下这高贵冷艳的一句话，临走前还看向了萩原研二放在桌上看了多遍的某张卡片，笑了一声，走了。
萩原研二意识到了什么，感觉自己的耳朵整个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过卡片，塞到了鼠标桌垫下面——
还是再看一眼吧？
隔了一秒，或许都没有，萩原研二又拿出了这张卡片，细细地看了起来。
[我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
我热情地邀请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明天会有我妈妈拿手的三文鱼和牛排，还会有我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全是由我亲手做的哦！）爸爸的好朋友还送了我们一个大西瓜，我和爸爸妈妈说一定要留着和你们一块吃呢！
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你的好朋友，薄叶爱姬（爱心）]
短短几句话，配有爱姬大量的可爱图画，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几个错别字，但萩原研二知道没有他和松田的帮助，这对爱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萩原研二盯着末尾的爱心看了半天。
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萩原研二猛的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觉得自己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所以即便是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这张请柬啊！
萩原研二有些懊恼地想，同时又忍不住开始期待明天的约会。

第16章 大王
我在家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寻找明天出去玩要带的东西。
“不要急，不要急……”妈妈在我身后温柔地劝我，“让妈妈帮你整理，好吗？”
“不行不行，爱姬要自己来！”我坚持道。
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为我说话：“爱姬都五岁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了。”
“是呀是呀！”我连连点头。
“对了，爱姬这么高兴，明天是要去哪儿呀？”爸爸又称赞了我几句，问道。
“我明天要去约会！”说到这个我可来劲了，我快乐地跑到爸爸身边，比划着我的计划。
爸爸的反应十分出乎我的意料，他就像是乡下那只被我和萩原松田偷走鸡蛋的老母鸡，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气势汹汹，看到谁都想要啄的样子，“爱姬说明天要干什么去？”
“去约会呀。”我歪头看爸爸，有些莫名其妙。
“约什么会，和谁约会，什么约会？”爸爸连报纸也不看了，他在客厅里不断地转圈，“我知道了，是和萩原还是松田？！”
“和他们两个一起呀！”我举起手臂，笑眯眯的，“还有松田的爸爸！噢，刚刚萩原还打电话给我了，还有千速姐姐！”
“这么多人啊……”爸爸的表情和缓了下来，他摸了摸我的头，“是爸爸刚刚反应过激了，小爱姬也没有被吓到呀？”
我先摇了摇头，然后又诚实地点点头，用手指比划了一小点距离：“确实是有一点点……”
正在翻东西的妈妈也说道，爱姬已经五岁了，和朋友出去玩也没什么，何况还有大人，千速也向来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说我爸爸真是反应过度了。
“是爸爸的错。”爸爸摸了摸我的头，安抚了我好几句。
我站在原地，看到爸爸去厨房拿起了水果刀，诧异地叫住了爸爸。
“爸爸的朋友前几天不是送了西瓜吗，我给爱姬切西瓜好不好？”爸爸举着刀回头冲我笑，注意到我的眼神，又把刀背到了身后。
“可是我和萩原还有松田他们说好了，明天晚上他们还要来我们家吃饭呢，我请他们吃西瓜，爸爸，你现在可不许切！”我跑到厨房，连忙阻止爸爸。
“好、好……”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虚弱了下来，“那爸爸磨磨水果刀吧，爱姬先出去吧……”
“我昨天要做水果蛋糕，拜托妈妈帮我磨过刀了，爸爸你现在不用磨。”我叫住了爸爸。
爸爸沉默了一下，“冰箱里的蛋糕也是你给萩原松田他们准备的？”
我诚实地点头。
爸爸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厨房，走过了客厅，走向了卧室。
隔了几秒，他又折回来，拿起了沙发上的报纸，走向了卫生间。
“爸爸这是怎么了？”我疑惑地问妈妈。
妈妈刚给我翻出了一件小雨衣，闻言轻飘飘地瞥了眼厕所的方向：“你爸大概是拉肚了吧。”
原来如此！
我想起我吃坏肚子时的表现也是这样无力，于是信服地点了点头，可怜的爸爸！
*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妈妈给我准备好的衣服，背好小包和水壶，快乐地在家门口转圈。
“妈妈妈妈，几点了几点了！”我不肯在家里等，坚持要在门口张望，以便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松田爸爸的车。
“还早呢。”妈妈每次都是这样回答我，“才过去三分钟，我们家离游乐园最近，松田爸爸得先接上萩原他们才会来我们家呢。”
“好吧。”我有点沮丧，不过很快又开心了起来。
我用手颠了颠我的小猫咪背包，确定了它的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里面装满了我要和萩原松田他们分享的零食，还有我最近收集的好看的小东西，我都想给千速大王看看！
正在幻想着我们马上的快乐时光，就看我爸爸从房间里出来了。
“咳咳，你们还没走呢？”爸爸一身休闲装，看到我很诧异的样子。
我想解释，昨天和爸爸说过的，我们是说好了七点半走的，现在才七点多一点，就见我爸爸很勉强的样子，说怕我在外面乱吃，不如和我一块去玩吧。
啊？
和爸爸一块出去玩我是很开心的，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过也无暇多想了，因为很快，楼下就传来呼唤我的声音。
我也来不及等爸爸了，我跑近松田叔叔的车，坐在副驾驶的千速大王放下车窗，先是和我打过招呼，然后表示今天忽然很想研究车子的构造，所以她想要坐副驾驶，让我去后排和他的傻弟弟坐一块。
我深信不疑就要去后座，松田和萩原已经在等我了，他们两个好奇怪，都挤在中间的位置，偏偏把两边靠门的地方都空下来，一左一右地朝我招手，像招财猫一样。
被他们的动作感染，我快乐地转过身，给他们展示我的小猫咪背包，今天大家都是同类哒！
“怎么还不上车？”爸爸这时也过来了，他和松田叔叔打了招呼，解释了一下将要加入我们今天的活动，松田叔叔表示非常理解。
就见我爸爸顺手拉开了后座的位置，示意松田和萩原往边上去去，然后让我坐到了爸爸的腿上。
好耶！
我十分亢奋，我好喜欢坐在大人腿上，因为这样我的视野就会一下广阔很多——！
车子启动了，我振臂高呼：“我今天是猫咪大王！”
“小的给猫咪大王上供！”最边上的萩原艰难地越过松田，向我伸出了手。他递给了我整整一盒的点心，坐在我前面的千速大王告诉我，这是他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去买的。
我十分感动，刚想从包里拿出我准备好的水果，面前就被递来了几杯果汁。
“这是阵平昨天放学自己去挑的水果，今天一大早自己榨的。”正在开车的松田叔叔说。
我刚要全部接过，爸爸就阻止了我。
“在车上吃东西，会晕车的哦。”
我觉得爸爸说的非常有道理，忍不住点了点头。

第17章 大王
我们到的太早了，游乐园的一些项目还在调试，还不能进去，但马上就可以提前开始排队了。
午餐我们准备野餐，松田叔叔和我爸爸去订野餐的地方了。
于是，我被萩原和松田推到了遮阳伞下面，怀里被塞了一兜零食。
同样待在这边正在交接工作的游乐园工作人员对我友好地点了点头。
左边，萩原冲我露出笑容，因为我说想和他一起扎辫子，他最近的头发有些留长了，此刻他站在阳光下，神采飞扬：“爱姬，马上我们一块去玩旋转木马吧！”
右边，松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卷发，眼神跃跃欲试地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是第一组玩碰碰车的人。”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我好像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火花。
我很想告诉他们，我刚吃了好多零食，如果现在去玩旋转木马我担心会吐，而且玩第一组碰碰车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毕竟碰碰车这种游戏总得人多才好玩。
可是他们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分别朝着各自的目标跑去了。
我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背影，莫名其妙，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喜欢游乐园，原来大家都这么喜欢吗？
千速大王站在我身边，她正在摸我的辫子，我歪歪头，让她能够摸得更顺利，一边问她：“千速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吗？”
“千速姐？”
我转头，正好看到千速大王抬起了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嘴唇。
“千速姐，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脸还这么红？”我不明白，千速大王的嘴角扬起的高高的，和以往在大人面前有些严肃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千速姐的回答是揉了揉我的脸颊，又蹭了蹭我，蹭了又蹭，说，“因为我们小爱姬真是太可爱了！”
我被千速大王抱在怀里，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脸也烧了起来。
我也知道我很可爱，但是是我们这边的孩子王——千速大王这么夸我诶！！
千速大王还告诉我，刚刚萩原和松田的行为叫菜鸡互啄，是非常幼稚和愚蠢的攀比行为，让我不用理会。
千速大王说什么都是对的！
尽管没有听的很懂，我还是信服地点了点头。
“你在和爱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松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冲着千速大王怒目而视，他告诉我，碰碰车那边的负责人说，碰碰车必须有大人陪同，所以得是大人过去排队，继而和千速大王开始吵架。
松田指责千速大王总是给我灌输奇怪的东西，千速大王则说他是个瞎使劲的愣头青，居然到现在的进展还是零，好菜。
我喝着果汁，吃着小点心，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觉得两人可真无愧于经常被老师夸奖的优秀学生，怎么我就说不出“上眼药”“不要脸的孔雀”这样的比喻呢？
……
“你输定了。”最后千速大王这样说着，拉着我要去找萩原——萩原在旋转木马那边冲我们挥手，告诉我们已经可以来玩了。
松田早就说过了，旋转木马是小女生才会喜欢的，他绝对不会陪我一块玩的，所以我也没有叫松田跟上，而是跟着千速姐往旋转木马那里走。
走着走着，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大人们还没回来，只有松田一个人站在遮阳伞下，也不看我，也不看别的游乐项目，只低头看着地上，用脚尖画着圈，感觉很孤独的样子，完全没有刚刚和千速姐说话时的元气满满。
“千速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叫住了千速姐，拜托她帮我拿了手上的零食，转身朝松田跑去。
*
“笨——蛋——松——田！！”正低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松田听到了这样熟悉的呼唤。
抬头，看到远处朝自己跑来的人，他有些吃惊，又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她今天穿着浅色的裙子，跑起来像是翩跹的蝶。
而后，月亮落入了他的怀中。
“松田小朋友如果偶尔想要玩一玩旋转木马，我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我今天是大度的猫咪大王！”怀中人这样说，她的语调总是上扬，让听的人也会忍不住心情好起来，“就当是陪我嘛！一个人站在这里多没意思！”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是运动过后的好看颜色。
她的嘴唇也是红红的，她刚刚才喝了今天自己起早榨的果汁……
松田没有再看，任由爱姬牵着他前进。
“是你求我，我才勉为其难陪你玩的哦。”松田这样强调，嘴角却也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第18章 大王
“小朋友，小朋友，回神了。”工作人员又叫了一遍萩原研二，确认他的注意力有回来，带着笑意确认，“所以现在是四个人玩旋转木马吗？”
萩原研二又看了眼薄叶爱姬和松田阵平牵手过来的情形，只能点点头，递上了卡：“是的，麻烦姐姐了。”
工作人员刷完卡，时间还早，没有什么排队的人，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两句：“是小女朋友吗，长得可真好看呢，要保护好哦。”
“爱姬确实很好看。”萩原研二下意识地接话，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手忙脚乱得解释，“不不不，不是，她不是我……”
工作人员于是也不多说了，和旁边的同事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善意的微笑。
萩原研二忍不住开始模仿爱姬平时低头，用鞋尖在地上画圈，但是又觉得低头会暴露自己通红的耳朵，于是转头，装作在焦急地等待同伴。
比爱姬和松田稍微快几步过来的萩原千速见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她这个弟弟平时看上去还挺聪明的样子，向来也很会和女生交流，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这么傻了？
“接着。”千速没好气地让萩原研二接过刚刚爱姬让她帮忙拿的东西，放到储物柜那边，还不忘叮嘱：“把你昨天那套土土的约会计划都忘掉，接下来看姐姐的。”
“好的大王！”童年被萩原千速支配的恐惧让萩原研二下意识地应声：毕竟爱姬想要当老大也只是因为最近的警匪剧正在热播，改天她说不准就想当公主当骑士了，但是萩原千速可是实打实地把自己当做孩子大王啊！
“咦，你们在说什么？”薄叶爱姬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巴住了萩原千速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姐弟两人。
两个萩原赶紧偏过脸，不敢再看，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尖叫卡哇伊也太奇怪了。
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胳膊，想了想，站在了爱姬和松田之间，让爱姬站到了最前面，好让她可以最先去选马。
“最高的那匹怎么样？是粉色的呢。”看出了爱姬还在纠结，千速建议。
“好的呀！”爱姬自然是对千速大王的意见无条件信任的，但是却在爬上去的时候犯了难，她还太小，根本爬不上去，工作人员这时候也在阻止，解释道小姑娘上去腿是够不着脚踏的，很危险，不可以。
“好吧qwq”爱姬也不多纠结，千速于是推荐了大马旁边的长长的，毛毛虫形状的坐骑，毛毛虫每一个凹下去的弧度上都可以坐一个人，总共可以坐三个人，而且造型童趣，高度也有限，特别适合小朋友。
萩原研二看着姐姐的表现突然福至心灵，大声地赞同，非常利落地跟在了爱姬身后，上了毛毛虫。
萩原千速笑着回头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挑了挑眉，露出了个遗憾混合着挑衅的笑容，跟了上去，坐在了最后一个位置。
“我们是勇敢的喵喵大队！”爱姬振臂高呼，又开始给自己设定身份，身后两个萩原都热烈地响应了起来。
好幼稚，松田阵平想。
好像还缺了什么。
爱姬转头看到了松田阵平随便上了一匹绿色的，丑丑的马，忍不住皱眉。
“松田松田，你过来呀，那匹马太丑了！”爱姬连声阻止。
想了想，爱姬抬起屁股，往后了一些，坐到了毛毛虫凸起的部分，拉着后面的萩原环住了自己的腰，这样前面就多了一个位置啦。
“姐姐姐姐，我们可以这样坐吗！”爱姬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几个孩子的重量和安全带，爱姬能顺利地踩到脚踏，两个男生又把她护的牢牢的，于是笑着点头：可以的。
萩原：！！！
没有时间再计较爱姬又把松田叫到了她的前面，还抱住了松田这件事了。
也无暇思考他们四个人坐着应该三个人玩的毛毛虫合不合理了。
萩原研二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抱住了爱姬的腰！
我！抱住了！爱姬的！腰！
是爱姬诶！
是他自从认识之后，就一直在意的、保护的爱姬啊。
是感觉眨一眨眼睛，眼睫毛都能碰到爱姬的头发的距离，是不用费力就能整个环住爱姬的距离，是爱姬完全在他怀里的距离。
明明小朋友间互相抱来抱去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们三个私下里也经常互相抱抱，但是从没有哪次，心跳会跳的这么快，心像是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咚咚咚咚，震耳欲聋。
恍惚间，萩原研二觉得全世界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不然为什么，为什么耳边除了嗡嗡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只有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速度越来越快。

第19章 大王
“松田，你的表情好奇怪啊，脸好臭。”
“研二你笑得那么荡漾干什么，好蠢。”
我和千速大王一张张看着刚刚在旋转木马上被拍的照片，选择究竟要买哪几张，结果发现不管哪张，萩原和松田的表情都非常奇怪。
游乐园大部分的项目都会有相机在旁抓拍照片，游客可以自己选择挑选是否购买，因为是抓拍的，有时候抓取了比较奇怪的表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毕竟数量众多，又是速度不快的旋转木马，或多或少都能挑出几张不错的照片，为什么萩原和松田会……
刚刚在毛毛虫上抱着松田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现在看照片就更加明显了。
松田的身体直直的，像是电视里的僵尸，两条胳膊很不自然地向前举着，表情奇差地瞪着前方。
萩原也是，他是我们中接触电子产品最多的小朋友，大人们也很喜欢拍他，樱井老师还夸他很有镜头感呢，他向来很会捕捉镜头的。但是这次拍的照片，他无一例外都是低着头，蜷在我后面，努力地缩小存在感一样。
我担忧地回头看萩原和松田：“你们没事吧？”
“没事！”
“当然没事！”
两个人快速地回答我，但我看松田勾着萩原脖子，萩原拽着松田胳膊的样子，怎么也不觉得像是没事的样子。
“算了，我全部买了。”千速姐酷酷地说，“到时候把研二和松田剪掉就好了，只留下我们可爱的小爱姬。”
我一边为千速大王的财大气粗而震惊，一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样不好吧？”
千速姐挑眉，指了指照片上萩原和松田的脸，“你是想要留下研二这团糊的连脸都看不清的幻影，还是松田这张像是要吃人的脸？”
我瞬间被说服了：“那把我和千速大王剪到一起。”
几秒钟之后，我捧住自己被千速姐亲了又亲的脸傻傻地笑。
*
又玩了几个项目，爱姬非常开心，一路欢声笑语，一会拉着这个拍照，一会求着那个大人把她举高高看摩天轮，所有人都愿意宠着她，满足她的要求。
薄叶爸爸给她买的小风车被卡在裙子的腰带上，随着爱姬的跑动一转一转的，风车是明艳的颜色，爱姬是明艳的风景。
萩原研二对于旋转木马之后的游乐项目就提不起兴致了，具体玩了什么以他记忆力极好的脑袋居然也回忆不起来，只记得自己之后似乎一直在看爱姬。
看路人友好地摸摸她的头，夸她漂亮；看几乎每一个摊子的工作人员都那么喜欢她，总是多给她送点小东西，然后爱姬快乐地转圈，不辞辛苦地跑来跑去，把这份被赠与的快乐分享给所有的人，于是他们这行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了一些小东西：千速大王头上的蝴蝶发夹、松田手上的泡泡机、他自己手上的魔法棒、两个大人怀里也抱着发箍之类的饰品……
看她帮助迷路的小孩——明明她自己也是个老迷路的小孩，还是个小哭包。
萩原研二看的入了迷。
萩原千速看了直摇头。
趁着薄叶叔叔陪爱姬去上厕所的时候，萩原千速想拍拍自家蠢弟弟的头，又转念想小男孩大了，都知道喜欢女孩子了，该留点面子了，于是改成掐了掐研二的脸。
“表现的积极一点啊，就在这看着有什么用！”萩原千速真是恨铁不成钢，“刚刚爱姬要去上厕所，你就应该主动帮忙拎包，还有，都知道规划路线了，怎么就不知道查一查游乐园的几个拍照点，好好摆摆表情，拍点好照片？你看松田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爱姬玩碰碰车明显害怕了，他还一个劲地在到处撞，要懂得理解女孩子的心意啊。”
“当然，也不要什么都由着爱姬，刚刚爱姬想吃第二个冰淇淋的时候，你就不该把自己的给她。她的肠胃弱，再看薄叶叔叔的表情也知道不可以了，薄叶叔叔现在明显就在防着你和松田，你还表现的这么明显，笨不笨？”
萩原研二捂住被掐红的脸蛋，一时转不过来弯过来：“那我到底应该是顺着她，还是不顺着呢？”
萩原千速叉腰，摆出了长女的架势准备了一大堆计划，却见萩原研二捂着脸，突然就傻傻地笑了起来：“但是即便大王你这么说，我也……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爱姬的要求嘛，你看最后薄叶叔叔不也还是同意让爱姬再吃一个冰淇淋了吗。”
“……”想到爱姬祈求冰淇淋时湿漉漉的眼睛，萩原千速的表情也软了下来。
“算了，随便你吧。”
“那大王，刚刚的照片你可以不把我剪掉吗？”见萩原千速的态度软化，萩原研二忍不住问。
“……既然舍不得，那就给我好好做做表情管理啊！”千速大王又开始暴躁了，“给我稍微学着点究竟怎么讨女生的欢心啊喂！”
*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在厕所和松田丈太郎进行了一场男人的谈话。
“爸爸，你的办法真的没问题吗。”松田阵平有些焦躁，“爱姬感觉不是很喜欢碰碰车的，她当时一直说不要玩了。”
根本就不像你说的，这样之后爱姬会夸我很厉害啊！
“不应该啊。”松田丈太郎也在疑惑，为了今天和孩子们的活动，他特地穿了买的新衣服，刮了胡子，是自从被那位警官误会以来，他的精神面貌最好的一次。
“这还是当年我和你妈妈约会时的用的办法，按理说……”
“停停停，什么约会啊！”松田阵平的声音大了起来，有种被戳穿心事的窘迫。
尽管他告诉爱姬结婚之后应该约会，尽管爱姬也是以为他们今天的活动就是约会，但是“约会”这个词从别人嘴里，尤其是爸爸这边说出来，就会真的非常奇怪啊！！
松田丈太郎没有理解到儿子的心事，自以为说错了话，让孩子不快了，颇有些尴尬地摸着头。
他的儿子向来独立，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费心，相应的，阵平平时有什么话也不和自己说，而自从妻子回了娘家之后，阵平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松田丈太郎有时候想要和儿子谈谈心，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父子两的家里愈发安静了。
前几天阵平难得过来找他，说想要和要好的同学去游乐园玩，但是去游乐园必须有大人带，松田丈太郎自然答应了。
他知道薄叶和萩原知道这是阵平两个最好的朋友，他也知道儿子偶尔会在外面打架，但是他没想到，儿子居然是为了自己在学校打架；也没想到，爱姬这个那么柔软的，笑起来暖暖的小姑娘，居然也会为了他这个颓废的大人出手……
而摆平事情，还是靠的萩原的父母……
松田丈太郎兀自沉默，他在想自己那些和酒精为伴，天天关在家里的颓废日子。
“喂，早点振作起来啊，你打拳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阵平突然说，“天天喝酒，臭死了，我都不好邀请爱姬……和萩原来家里玩。”
松田阵平朝厕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头也不回的补充道：“你也别想太多，这可不是我想说……是爱姬啦爱姬，你也知道她整天就想着玩，她以前就喜欢缠着你骑大马，你这样，我……她，大家都挺难受的。”
松田阵平走了出去，隔着厕所门，松田丈太郎听到了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爱姬的声音，她说她现在饿了，该吃午饭啦。
松田丈太郎想起了更早一些的日子，那时候阵平还很小，他在拳击业界初露头角，意气风发。
回家的时候，还能快活地陪着阵平的新朋友爱姬和研二骑大马，因为他的力气很大，孩子们都爱找他玩。
“走吧孩子们，去吃饭了！”松田丈太郎理了理衣服，昂首走了出来，“叔叔们今天订了很多新鲜的食材，等会让叔叔给你们大展身手……”

第20章 大王
晚上。
我把在门口，并且让大家每人带走一些我做的蛋糕之后，终于念念不舍地送走了我的小伙伴们。
“记得告诉我蛋糕的味道呀！”我大力地挥着手，朝还没走远的伙伴们喊道，“会不会太甜了，奶油会不会太多了？你们明天都要告诉我哦！”
“好啦，别看了，等上学你们又可以一块玩了。”妈妈让我进屋来，她正在收拾我们今天晚饭的餐具，我有些羞愧，蹭到了妈妈身边，帮她一块收拾。
“妈妈辛苦啦！”我看着这么多盘子要收拾，就感觉很辛苦，今天我和小伙伴们在外面开心地玩，妈妈却要一大早去买菜，还要忙超市的工作。晚上还得提前回来帮我们准备晚饭，结束了她还得再收拾家里，真是不容易。
妈妈只是笑了笑：“那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吗！”
“超级开心！！”我蹦蹦跳跳，用两条胳膊画了大大的圈，又展示了我们今天从游乐园带回来的“战利品”，“有这么这么多开心呢！”
“萩原算术好快，千速大王会用英语给外国游客指路，松田甚至还会帮工作人员姐姐修突然坏掉的相机，真是太厉害了……”我手舞足蹈地告诉妈妈今天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工作人员姐姐还送了我们一张大合照。”我把照片拿给妈妈看，“你看你看，爸爸和松田叔叔也在上面呢！可惜今天妈妈不在……”
“妈妈看到小爱姬开心，妈妈也开心，有没有照片就不重要了。”妈妈把脏盘子端到了水池里，“那妈妈洗盘子，爱姬帮妈妈擦盘子好吗？”
“保证完成任务！”我跑到了厕所，搬来了爱姬专用小板凳，踩在脚下，这样就能够到水池啦。
厨房有些小，如果爸爸妈妈同时站在水池边，转身都会有点困难，但是爱姬不一样，爱姬小小的，不占地方，妈妈还夸我手脚麻利，爱姬真是太厉害了。
“妈妈，我以后专门去刷盘子吧。”我这么告诉妈妈，举起了擦碗的海绵，“这项工作能带给我快乐！”
“唔……但是这样会很辛苦哦。”
“爱姬不怕辛苦的。”我在板凳上扭来扭去，“等我长大了，不仅是擦盘子，我还能帮妈妈洗盘子呢。”
“那妈妈就期待那一天啦。”妈妈将最后一个盘子递给我，“去看看你爸爸擦桌子擦的怎么样了。”
“好呀好呀~”我擦完最后一个盘子，放好，妈妈收拾厨房，我则去找爸爸，一边跑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妈妈开心呀，爱姬也开心~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爱姬老大！”
“真好听。”爸爸也擦完了桌子，正坐在沙发上。他听了我的歌声热情地称赞了我，我拱到了他的怀里，看他在干什么。
“文……补习？”
“慧……聪……嗯，看不懂了。”
我歪着头，看着爸爸面前摊着的那些花花绿绿像是广告的纸，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爸爸搂着我解释：“这是你千速姐姐上小学之前报的补习班，我想起前几天我们家邮箱里塞了他们家的广告，我就拿过来看一看。”
“补习班呀。”我眨了眨眼，“爸爸是想让我上补习班吗？”
爸爸看了看我，试探性地问我：“那爱姬想要上补习班吗？”
“那补习班和幼稚园有什么不同呢？”
“比起幼稚园，补习班会教更多的算术和英语吧……”爸爸想了想，这么说，“补习班肯定不会像在幼稚园那样经常可以玩，更加枯燥，而且老师可能会更凶一点……”
说着说着，爸爸索性收起了桌上的广告：“算了，我们的小爱姬还是开开心心的就好了，不用考虑这些。”
我咬了咬指甲，然后想起来这个动作被妈妈制止过很多次，又急忙放下了手指。
萩原松田他们也都说我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但是很偶尔的时候，我还是会羡慕懂得很多东西的他们嘛。
*
我和我的好朋友们打了几个电话后，快乐地向爸爸妈妈宣布：“爱姬愿意上补习班！”
我扳着指头数：“优子、真纪她们原来周末都有上补习班的，就连千速大王也说，她总考第一也有补习班的功劳……”
我捧着脸，幻想着上完补习班后脱胎换骨的爱姬，快乐地几乎要冒泡：“如果我也上了补习班，是不是可以比萩原认识更多的字，比松田的动手能力更强，也能像千速大王那样说很多英语？”
“这是当然的！”爸爸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报纸，抱起我，把我举的高高的，“我们小爱姬是个聪明孩子，只要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成功！”
“好耶！”我忍不住咯咯笑。
“到时候我要让松田还有萩原心甘情愿地认我做老大！”
“小爱姬你的愿望确实很好，但是爸爸和你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总是开口萩原松田，闭口也是他们啊……”
*
薄叶夫人看着一大一小，激动地看向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想报名的话就去吧，明天正好有一节试听课。”薄叶夫人这样说。
看着小女儿憧憬的表情，薄叶夫人叹了口气，摸了摸爱姬的头：“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哦，学累了休息休息也可以的，妈妈还等着你给我擦盘子呢。”
*
周日。
爸爸送我来到了名叫“文正补习班”的门口，我居然遇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小朋友。
“原来这么多小朋友都会上补习班啊。”我忍不住感慨。
我身边一个同样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看了看我，解释因为很快就要上小学了，小朋友们得赢在起跑线啊。
又是一句优秀的比喻，我忍不住记了下来。
到了我要去的初等班教室，只有一个高瘦的男老师，他看上去很年轻，带我们来的漂亮姐姐解释这是东大的学生，周末来这里兼职的。
幼稚园里只有保安叔叔，厨师叔叔还有校长叔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老师呢，于是我忍不住盯着老师看。
老师冲我友善地笑了笑，又让我随便找位置坐下。
他说今天分的教室太大了，小朋友没那么多，随便怎么坐都行。
幼稚园都是固定座位的，比如我一直就和萩原还有松田坐在一块，这里居然可以随便坐，真是新奇的体验！
我选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因为这样离黑板最近，还能看到未关的门里路过的小朋友们……会不会正好遇到优子她们呢？我好期待。
时间还早，我忍不住从包里摸出了妈妈给我准备的小包，里面有巧克力还有小饼干，都是怕我饿特地准备的。
我还求我妈妈多带了一点，这样万一遇到了优子她们，我还可以和她们分享呢。
讲台上的老师看了我一眼。
又一眼。
因为座位的关系，我实际只和老师隔着一个讲台，想了想，我拿了一块巧克力递了上去，放到讲台上：“老师，吃吗？”
老师没有接，又推了回来，板着脸告诉我，我们这是幼稚园到小学过渡的课堂，一切模式要向小学看齐，而小学的课堂上是不允许吃东西的。好在我是初犯，而且还没上课就算了，但是再有下次就不可以了。
噢，好严格呀。
明明樱井老师说，课上小朋友实在饿的话，可以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偷偷吃点东西的，小学居然恐怖如斯吗？
但是既然老师这么说了，我只能抓住了这块巧克力。
想了想，我又把巧克力往前推了推，“那老师你收起来，下课吃？”
老师的眼睛突然睁的好大。
我正在和老师就这块巧克力的归属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旁边的座位就被拉开了。
教室里的位置太多了，特地会选在我身边的一定是熟人！
“优……！”我快乐地抬头，却不是我心心念念的优子，而是萩原。
“你怎么会在这？”我震惊，“你不是应该和千速姐今天在家陪阿姨做蛋糕吗？”
“你不来，都没人吃蛋糕了……”萩原这样说，“而且我妈妈也很想你，她让我等你上完课接你回去吃蛋糕。”
我非常感动。
上课铃打了，讲台上的老师站了起来，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氏，“渡边”，所以他就是渡边老师啦。
“在我的课堂上，纪律是第一位的，对于你们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来说，读书学到什么倒是其次的，我更希望你们养成良好的习惯，比如不要在课堂上吃东西……”渡边老师看了我一眼，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要说谎……”我从不说谎，于是我又伸长了脖子，骄傲极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尊重课堂。说谎、吃东西、不交作业等等，其实影响的都是你个人，但是如果扰乱了课堂秩序，就会对别人造成影响，这样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渡边老师的想法和樱井老师有相似的地方，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忍不住连连点头。
不知道谁带头鼓起掌来，教室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掌声，我也忍不住跟着一块。
就在此时，教室门口传来了剧烈的喘1息，我直觉这声音十分耳熟，果然，循声望去，湿哒哒的卷发贴在头上，胡乱套着卫衣，一只脚都没穿袜子的人，不正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的松田阵平？
我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他靠在门上扫视了一眼班里，一秒后，我的视线和他对上，他于是双手插兜，又恢复了酷酷的样子，走进了教室，坐在了我身边。

第21章 大王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渡边老师上课非常有意思，会讲很多有意思的故事，会用很多很有趣的比喻，但是我的注意力还是完全被松田吸引了。
我看着松田湿哒哒的卷毛，觉得像是淋湿的小狗一样，很可怜的样子。
“干什么？”松田用嘴型这样问我，眼神很凶，我缩了缩脖子，没好意思告诉他我其实是想摸一摸他的头发。
因为离讲台实在太近了，我趁着渡边老师转身板书的时候，我俯下身子，把脸埋进胳膊里，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的嘴巴在动了，然后自以为超小声地问身边两位好友：“等会放学的时候我们去踩水坑吧？”
“磕拉”这是粉笔被折断的声音。
萩原在课桌下抓了抓我的衣摆。
我似有所感，抬头，渡边老师正在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坐直了。
*
一节课四十分钟居然都不能乱动，不能说话，可把我憋坏了。
而且一想到等会还有一节课，我就更加难过了。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嘛。”好不容易等渡边老师出去了，我趴在了桌子上，生无可恋向萩原抱怨，“虽然爸爸说了课上不会有那么多游戏，但是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
萩原很温柔地安慰我，告诉我，真正的小学课堂要更加枯燥，渡边老师已经教的很好了。
另一边的松田也趴在桌上，不过是背对我的。
他头发上的水滴到了我的身上，痒痒的，冷冷的。
我趴在桌上歪头看他，谁知道松田也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
现在，我和松田脸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或者三十厘米？我不太有概念，反正大概就是半张课桌的距离。
我能清楚地看到松田的睫毛，瞪的大大的眼睛，还有张着的，感觉随时都要骂人的嘴。
“这样看，松田你的脸好大哦——”我拖长了声音，觉得真是个有趣的发现。
“干嘛？”松田依旧恶声恶气，我知道这是他的起床气又犯了，也不生气，而是很快活地从抽屉里掏出了巧克力等零食分给他们，我不由得想起那块没给渡边老师送出去的巧克力，有点可惜。
“松田松田，你为什么也来了呀？”我拖长了语调，虽然没有见到优子，但是能见到两个小伙伴还是让我非常快活。
沉默了一会，他告诉我因为他爸爸现在又去打拳了，让他一个人在家会有点不放心，他爸爸从我妈妈那边知道我来上补习班了，索性也把我送过来了。
“好耶。”知道了松田叔叔重新振作起来了，我非常开心，“松田叔叔担心你的话，可以之后来我们家超市呀，我妈妈反正都一直在的。”
“可是……”另一边的萩原说话了，于是我又转头去看他，萩原也配合地趴在了桌上，保持和我一样的姿势：“可是松田平时不也经常一个人在家吗，而且爱姬你明明答应过的，今天应该要来我们家吃蛋糕的……何况千速大王晚上就要回学校了……”
萩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萩原向来是脾气温和包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情绪如此低落，让我不由得非常有负罪感。
而且我觉得他说的也非常有道理，蛋糕可以天天吃，我们也经常可以到萩原家玩，但是千速大王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我不由得为难地看了看松田。
“当然，如果你要和松田一块也没事，我回家和妈妈还有千速大王解释一下就行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啊……不，我还是……”我手忙脚乱了起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感觉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劲。
我问松田：“我们一块去萩原家吃蛋糕吧？”
松田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和千速打起来？”
我想说，千速大王不会这么幼稚的（？）但是我看看松田执拗的眼神，又有点说不准松田的态度。
“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做决定。”松田的脸臭臭的，说出的话也臭臭的，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湿湿的卷发，比起我细软的头发，松田的头发会更粗糙一些，甚至有点扎人。
松田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据说头发粗的人会心肠很硬的。”我突然说，我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过或者听谁说过的，就是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我对你的心肠还不够软吗？”松田显得很生气，“我都是让你自己决定去哪的。”
也是哦。
我没话讲了。
几秒钟之后，我恍惚道：“难道我才是那个硬心肠的人吗？我根本没法做决定呀。”
渡边老师正好进来，他神色莫测地看了我们三个一会，同样露出了恍惚的神色。

第22章 大王
第二节 课开始了，渡边老师站上了讲台，并且有些恍惚的样子。
我看着渡边老师的眼睛似乎都失去了高光，感觉莫名其妙。
“渡边老师怎么了呀？”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我又压低了一点声音问两边的人。
“咳咳……”渡边老师开始咳嗽。
“你声音太大了。笨蛋！”松田在我耳边说。
我并不愿意承认，只觉得松田聒噪。
“是你的声音太大啦。”我这样说，又瞥了渡边老师几眼，确认了他的眼睛的确是在看我，也确实得承认松田的声音会比我的小很多，只好又委委屈屈地趴下了。
想了想，我翻开了妈妈特地为我今天补习准备的小本子，上面只有刚刚第一节 课渡边老师在黑板上画的一些图案，我全都抄了下来，准备带回家给妈妈看的。
我把本子翻到了第二页，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萩原：]，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毕竟除了我和爸爸妈妈的名字还有些常用字外，松田和萩原的名字是我写的最多遍，也是最熟练的词语啦。
[你知道，嘟读杜]……
连续拼了半天，我都拼不出老师的名字，明明他才刚刚在黑板上写过的，我当时以为我记住了，可是现在一擦掉，我又不会写了。
我有些挫败，但是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把不会写的部分划掉。
[你知道，黑块黑块老师，怎么了吗？]
这次写的很顺利，后面的字都会写，我很愉快地推了本子到萩原桌子上，然后双手捧脸，期待地等萩原回复我。
萩原半天没动，我悄悄瞥了眼，看着他在盯着本子一动不动，半天也没下笔。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萩原一定也是遇到了不会写的字了，于是非常理解地偏过了头，不再看他，防止给他压力。
于是我一偏头，余光就瞥见了松田在瞪我。
诶？
面前被推来了本子，上面有六个大字：
[你们在说什么？？？]
字很大，笔画很粗犷，几乎占据了整页本子，多个问号深刻表达了松田此时的焦躁情绪。
我刚要写回答，松田戳了戳我，又点点本子，示意我翻页。
这回的字小了很多，尤其松田头发上的水滴在本子上，我竟然还从中读出了一点可怜的意味：
[说悄悄话都不带我吗？]
虽然樱井老师不允许课堂上打扰别的小朋友，但是幼稚园毕竟有很多活动，我和萩原松田个子高，座位比较靠后，平时在课上还是有许多机会一起说话的。
但是现在，我们只能通过本子传递信息，松田另一边也没人了，难怪他会感到寂寞。
于是我又把刚刚的问题写了一遍。
我刚把松田的本子递了回去，萩原的答案也来了。
[可能是因为，渡边老师想到了学生时代，也有要好的黑块黑块黑块朋友吧。（笑脸）]
松田和萩原确实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是我要永远在一起的朋友，渡边老师看到我们的关系会羡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我骄傲地点了点头，毕竟就连我妈也总说我和萩原松田像好的穿同一条裤子呢（尽管当时我理解错了我妈妈的意思了），但是这也足见我和他们的关系多好了。
我盯着被萩原划掉的词语一会，还是疑惑，忍不住写字问他，划掉的是什么。
[是青梅竹马啦，当时一下子忘记怎么写了。（笑脸）]
我盯着青梅竹马这个词语一会，承认这确实是个十分复杂的词语，聪明如萩原会忘记也不奇怪。
不过青梅竹马诶。
感觉是个好棒的词语，我默默地记下了。
我又把我和萩原的对话回头看了一遍，有些沮丧地发现，我的字和萩原的字摆在一块差别真是太大了，为什么萩原就能写出这么整齐好看的字呢？就连句末的小表情都画的比我端正。而我的字却这么扭曲。
想要把字练的像萩原一样感觉有点难，毕竟同样很聪明的松田的字也很丑，可见练字比学习更需要天赋，我一边为我的真知灼见感到骄傲，一边决定从最简单的部分入手。
我把刚刚和萩原聊天的那页纸撕掉，又在本子后面撕了一张空白的纸，一分为二，开始我的大业。
就算字写不好，我也一定要画出好看端正的小图案！
我打开文具袋，找出了我的红色彩笔。
还是画我最喜欢，也是画的最多的爱心。
……
经过了五分钟的努力，我取得了并不令人满意的结果。
为什么我的爱心既不如萩原的端正，也没有好看的弧度，甚至也一点都不对称呢？
我有些沮丧，但还是怀着虔诚的心情把每个爱心用红色涂满了。
此时渡边老师已经画满一黑板的图案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这些东西记下来的，于是匆匆把我刚刚画好的两张爱心递给了两边的人。
松田的本子早就放在了我的桌上了，写了一大段的回答，现在我才终于有时间看。
[大概是我们黑块黑块黑块，玩的太好了，渡边老师嫉妒呗。不过你也长点心眼，别见着个人就给人家送零食，我看他一直盯着你，拜托你稍微有点警惕心好不好，黑块黑块黑块黑块……我妈妈说漂亮的女孩子黑块黑块黑块，算了，下课说吧。]
松田的字迹愈发潦草。
没头没尾的一大段话，还有不少我不认识的字，不过松田居然难得细心地给我加了罗马音。
松田说了很多话，但我只记住了一句：“漂亮的女孩子”。
嘿嘿。
是漂亮的女孩子诶！
萩原倒是经常夸我漂亮，不过松田夸我还是第一次呢！
我忍不住挂着大大的笑容开始抄黑板上的东西。
*
最后我们不用纠结究竟是去求萩原家吃蛋糕，还是和松田去我家了，因为雨越下越大了，这样的天气，再去别的小伙伴家就不合适了。
刚刚领我们到教室的漂亮姐姐特地过来提醒，等会雨会更大，如果是自己回家的小朋友，千万不要在外面逗留，要么赶紧回家，要么现在打电话叫家长来接。
尽管渡边老师有在努力地维持秩序，但是班级里还是躁动了起来。
尤其是当教室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的脸时，班级里更加嘈杂。
我看着看起来焦头烂额的渡边老师，有些同情。
他刚刚才羡慕我有松田和萩原两个好朋友呢，而我知道，一旦我们遇到了什么事情，萩原和松田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而渡边老师只能可怜地，一个人在这维持秩序，没有人帮助他，真是辛苦。
好在，下课铃很快就响了，渡边老师不用再这么辛苦地叫小朋友们安静了。
萩原和松田的动作都比我快，在我两边等着我，而我才把剩下的零食塞到口袋里，另外不仅要收拾书包，还得收拾抽屉里吃剩的零食袋子。
“你先走吧，我看阿姨已经来了，我来帮你收拾。”我还正在埋头收拾呢，萩原叫住了我，“阿姨接完你还得回超市呢，她离店太久不方便。”
我抬头，妈妈正站在门口朝我微笑。
确实，爸爸今天就要回去工作了，店里只有妈妈一个人，今天又是她每周固定进货的日子，马上雨更大了，妈妈确实得赶紧回去，我还能帮帮她的忙呢。
我们平时也会经常彼此帮忙搞幼稚园的卫生活动，于是我愉快地感谢了萩原，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渡边老师也在门口，我四处看了看，每个教室门口都有一个老师，应该是这里的规定，老师要送孩子们离开。
不时有家长和渡边老师说两句，我想了想自己刚刚在课堂的表现，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好在我妈妈似乎没有要问老师问题的意思。
“爱姬，走啦。”妈妈礼貌地和老师打了个招呼，就要带我离开。
离开之前，我转头看渡边老师还站在教室，或许是因为雨天，大家都赶着离开的关系的关系，虽然不时有家长和老师打招呼，但也基本就是几句话，我看着渡边老师一个人站在那，好像有点可怜的样子。
“妈妈，你等我一下！”
我叫住了妈妈，跑向了渡边老师。
“老师老师，伸手！”我把口袋里剩下的零食一股脑地塞给了渡边老师，“现在不在课堂上了，可以吃零食了！”
渡边老师一怔，不过倒是没有拒绝。
隔了好几秒，他向我道谢，“不过比起零食，薄叶同学上课认真听讲或许会更让我开心一点。”
诶。
我有些脸红，原来老师站在讲台上能看的那么清楚呀。
想了想，我说，其实老师你教的很好，你也别太难过啦，大家也不是故意要吵闹的。
渡边老师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第23章 大王
“那老师，我们先走喽？”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周围的人也走的越来越多。
“哦，好……”渡边老师先是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地叫住了我们。
“薄叶太太，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请您再留几分钟，和您交流一下薄叶同学的情况。”
诶？！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毕竟我知道我刚刚那节课的表现并不好，难道渡边老师是要向我妈妈告状吗！
我有些怨念地缩到了妈妈的背后，揪着妈妈的衣角，委委屈屈。
谁知道渡边老师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他先是四处望望，于是我也跟着到处看。
确认了周围的人不多，也应该不会有人注意我们后，渡边老师终于开口了。
“薄叶是个很有创造力的好孩子呢。”渡边老师这样说，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大人们时常会夸奖我是个好孩子，我一开始也经常沾沾自喜，后来我发现，如果没有对应的定语，这句“好孩子”，其实是空洞的，就像“你好”“再见”一样，只是一种客套，而往往乏善可陈的孩子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毕竟就连向来最宽容友善的樱井老师夸我，也无非就是“力气很大”“愿意帮老师的忙”“吃饭很快”之类的，虽然爸爸妈妈总是夸我，我也能够隐约意识到，我并不是聪明的孩子，除了漂亮之外，就没有什么足以拎出来单独说的优点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夸我，有创造力。
妈妈显然也对此很惊讶，连着问了两遍，“我并没有不信任老师的意思，可是今天不是上的数学课吗，怎么会说有创造力呢？”
渡边老师解释，一般小朋友画黑板上的图画，要么会按照老师的顺序，要么会遵循一定的规则，比如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等等，但是薄叶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甚至还能在此基础上增加自己的东西。
我有些脸红，完全没有想到坐在讲台下面那个位置，渡边老师居然能把我看的那么清楚。
还有就是我不跟着老师的顺序也是因为老师在画的时候我在给萩原和松田写字，完全错过了他画的过程，我抄他黑板上的那些图案，也看不出所谓的从里到外或者从外往里，都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的，时不时再胡乱添上几笔，原来这样也能被夸吗？
“我以为我这都是在乱画呢……”我小声地说。
“不要害羞，这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呢。”渡边老师蹲下来和我平视，“人与生俱来会有许多天赋，比如文学，比如算术，又或者是动手能力强，记忆力好……每一种都非常了不起。”
“我听不太懂。”我诚实地说。
渡边老师没有再解释，像刚刚那样摸了摸我的头，说起了其他事情。
“而且薄叶非常有耐心呢，我今天看她在课上画了许多爱心，每一个都非常认真，画了许多个，每个还全部涂满了……啊，我并不是在指责薄叶课上画画的事情，”渡边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渡边老师还说了许多东西，都是我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在夸奖我、佐证我的“创造力”的内容。
“或许我作为一个数学老师这样说会有点奇怪，但我觉得，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比起让孩子过早的学习数学英语之类的科目，我觉得还是培养一些兴趣爱好会更好，这个年纪就被押在教室里学习数学英语未免也太枯燥了……”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光是能在那里坐那么久，一直专注在一件事情上，就已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了。”
……
最后渡边老师双手合十，“当然啦，我就是随便说说，薄叶太太听听就好，也拜托不要告诉我的领导哦。”
我看妈妈陷入了沉思，我却有点发懵。
因为身边有松田还有萩原这样的聪明伙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引人注目的，觉得厉害的小朋友的表现得是能像松田那样快速的拆一些小东西并修好，得像萩原那样小小年纪学会那么多的字。
可是原来，仅仅是坐在这里一段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已经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情了吗？！
我有些脸红，又有些雀跃。
创造力吗……
我忍不住要绕着妈妈转圈了！
今天也是快乐的爱姬！
*
教室里，松田和萩原看着爱姬和渡边老师的互动，心情复杂。
“不愧是爱姬，这么快又交到朋友了。”萩原研二这样说，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对方听还是自己听。
“嘁。”松田发出了一个极冷淡的音节，他本来是想在放学之后叮嘱爱姬不要随便乱交友的，谁知道萩原硬在这做好人，爱姬也是的，也不听他说话就跑了，现在却和老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说他们聊什么啊，说这么长的时间。”
“可能就是那种老师和家长的交流吧，刚刚课上爱姬被老师盯了好几次，估计要被批评了，等会估计得哭鼻子了……”萩原忧心忡忡了起来，想要过去安慰爱姬，就见爱姬突然激动地跑过去抱住了渡边老师。
无论怎么看，爱姬的表现都和难过不相关。
并且很明显，是爱姬主动的，毕竟渡边老师浑身僵硬的样子非常明显。
“不愧是爱姬啊。”萩原研二再一次感慨，不过这次的情绪截然不同，闷闷的。
“马上要我们送你吗？”收拾完爱姬抽屉里的零食袋子，萩原看了看好友，还是好心地问道。
外面的雨很大，松田叔叔去工作了，松田显然是不会有人来接的。
“不用，我有伞。”松田的声音硬邦邦的。
萩原觉得自己特别能理解松田的心情，毕竟他们两个都有完全不需要补习班的聪明头脑，如果不是为了陪爱姬一块，谁愿意上补习班呢？
而且为了让自己显得不要太刻意，还得找出各种一定要过来的理由，谁知道爱姬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需要他们。
不过，虽然非常能够理解对方的心理，但是在补习班看到对方，果然还是会微妙的不爽啊。
“那我就先走了。”萩原于是也不再多说，从包里拿出了伞，准备离开。
“等等。”松田叫住了萩原，他的眼睛很尖，从后者拉开的包里拎出了某张纸。
准确的说是半张纸。
熟悉的，和刚刚爱姬递给自己的那张来自于同一张的，有熟悉内容的纸。
这半张纸被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放在了包里，松田展开，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满满的爱心。
红红的一片，画满了爱心。说实话乍一看还挺奇怪的，非常奇形怪状，但是就是让人看了之后非常愉快。
“好幼稚。”松田吐槽，不知道在说萩原还是爱姬，又或者是他自己。
萩原抢回了纸，挑了挑眉，“别告诉我你没留着？”
“啊哈。”松田回忆着刚刚那张纸上的内容，没有回答，心情却突然美丽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愉快，还顺便帮萩原把书包拉链拉好了。
松田拍了拍萩原的书包。
“走啦走啦。”
“你怎么突然这么亢奋？”萩原狐疑。
“没什么。”
走到教室门口，雨太大了，薄叶母女已经走了，渡边老师也已经不在了，萩原还要去扔垃圾，两人要走向不同的方向。
即将分开之际，松田还是没忍住，叫住了萩原。
“我的心比你多一个。”萩原诧异回头，就见松田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快。
萩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然后才意识到，松田指的是爱姬分别给两人的纸上爱心的数量。
“……你才是最幼稚的那个吧！”萩原忍无可忍，大声吐槽道。
只是，在没人注意到的口袋里，萩原紧紧抓住了口袋里的那张纸，手心满是汗。
什么嘛，即便你比我多一个爱心，但我的爱心比较大啊！
*
因为大雨，本来想要邀请爱姬回来吃蛋糕的计划破灭了。
也因为大雨，本来应该今晚返校的千速大王留在了家里，明天再走。
萩原研二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摆着的满满的甜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萩原妈妈也在叹气：“小爱姬怎么就不来了呢？我尝试了新的甜点做法，就算担心下雨，住在我们家也好呀。”
“小爱姬毕竟是女孩子，研二是男生，不太方便。而且她还这么小，她爸爸妈妈会担心的。”萩原千速这样安慰妈妈。
萩原研二看着正瞪着自己的姐姐，心情更加惆怅了：大王你的眼神再凶狠，我也没法变成女孩子，留住爱姬啊，何况我也真的很想让爱姬留宿啊！
再说了，你也只比爱姬大两岁，不是也很早就能自己一个人住校了吗！
好不容易吃完了自己并不很喜欢的甜食，向妈妈保证下次一定争取把爱姬带回家吃蛋糕，萩原研二回到了房间。
不出所料，萩原千速也很快跟进来了。
“我教你的办法怎么样？”千速站在门口，语重心长地教导，“男孩子，要懂得恰当的示弱。”
萩原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场景，他说了诸如“随便你去哪”“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之类的话，爱姬于是有了明显的犹豫，显然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不然按照她那同情弱者的个性，肯定是舍不得松田一个人……
啊等等，难道松田早就掌握了这样的办法？！
萩原研二回忆起今天松田进教室时狼狈的样子，瞬间醍醐灌顶，愈发感觉到了千速大王的可靠。
“那千速大王，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萩原研二虚心求教，毕竟小学上学比幼稚园早多了，大王明天早上很早就走了，明天是没有时间了，现在必须定下一步计划。
“你和爱姬也认识一两年了吧？怎么现在她还在叫你的姓氏？”萩原千速点到为止，顺便踹了一脚自己的笨蛋弟弟：“好了，妈妈让你把湿衣服换下来给我……”
看萩原研二一副遮遮掩掩，暗示自己出去的样子，萩原千速没忍住，又踹了一脚：“谁要看你这个小屁孩啊！”
萩原研二扭扭捏捏了半天，终于把衣服脱了下来。
送走了姐姐，为了掩饰尴尬，他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
他注意到了鼠标垫。
鼠标垫下藏着爱姬之前写给他的信。
等等，爱姬？！
那东西还在口袋里！！
*
萩原千速拿着弟弟的湿衣服来到了洗衣机面前，惯例先掏了掏衣服的口袋。
指尖触到了什么异物。
什么嘛，怎么用完的纸都不知道扔掉？
萩原千速打定主意等会要去教训一下笨蛋弟弟，随意地展开了口袋里的纸。
确切的说总共是一张半的纸，半张上面全是爱心，红艳艳的一片。
整张的上面写满了字，千速认出了一个是弟弟的笔迹，一个是小爱姬的笔迹，果然还是小朋友，还在课堂上面传纸条吗？
萩原千速哑然失笑，刚要把纸条送去给弟弟，萩原家都有的良好记忆让她想起刚刚匆匆一瞥看到的字迹。
萩原千速抬头，举起了纸张放在眼前，借着灯光，能够看见本来被涂黑的字。
——[你知道，老师怎么了吗？]
——[可能是因为，渡边老师想到了学生时代，也有要好的很喜欢很喜欢的朋友吧。（笑脸）]

第24章 大王
萩原千速带着两张纸回到弟弟的房间，恰好对方也正准备出来。
“大王你……”萩原研二的视线从千速手中的纸缓缓上移，有些尴尬，又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大王你应该还没看它吧？”
萩原千速的回答是把纸交还给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敢说喜欢就算了，连写下来都不敢，啧啧。”
……给点面子行不行啊喂！
萩原研二抢回了两张纸，别别扭扭地让萩原千速离开。
喜欢，喜欢……喜欢这种事该怎么说的出口啊！
又不是谁像爱姬那样，看到谁都会大大方方说喜欢的！
关上门，他望向书桌，从鼠标垫下拿出的爱姬的信正在桌上。
都不用展开看信的内容，萩原研二已经把里面的文字倒背如流了，但是每次看到，心还是忍不住柔软了起来。
——我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
就……目前这样好像也不错？
萩原研二又一次扭捏了起来。
萩原研二找出了昨天在文具店买的文具袋，心满意足地把信，刚刚的两张纸，包括所有爱姬送的、和爱姬有关的东西放了进去，藏到了书柜里。
想了想，萩原又从书柜里找出了压在最下面的几本书，是他启蒙时爸爸妈妈买的图画书之类的，当时他还不认识爱姬和松田，爱好就是在家看书。
萩原随意地翻了翻书的内容，是大片的图画和浅显易懂带标注的文字，他最开始识字就是依靠这类书的，他想爱姬会喜欢的。
*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大雨还要下很久，估计要到凌晨才会停。
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大部分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应该上床睡觉了，但是松田阵平还坐在客厅里。
松田丈太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疲惫又感到充实地回到家，意料之外地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而儿子正端坐在客厅里。
松田丈太郎的第一反应是阵平是不是又拆坏了什么东西，但是他迅速扫了一眼客厅，好像也没看到什么不妥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阵平？”看着儿子严肃的脸，松田丈太郎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家里是不是没有大水桶？”
“确实没有。”尽管非常意外孩子的问题，松田丈太郎还是很快给出了回答，“是学校要做什么手工之类的吗？急吗？我明天公休，明天就可以给你买，或者现在……”
“不用了，你给我钱，我自己去买就好了。”松田丈太郎见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愿意多交流的样子，心下有些黯然，但还是非常痛快地拿出了钱包。
“……对了，今天的工作顺利吗？”松田阵平的眼睛看向卫生间，好像只是顺嘴一问的样子，“这么久不工作了，可别输的太难看。”
“还不错。”松田丈太郎这样说着，将本来准备递给儿子的小面额钞票换成了大额的；“明天放学要是天气好，就和爱姬他们多出去玩玩，爸爸明天在家打扫卫生，之后你就可以邀请朋友回来来玩了……”
*
星期一，又是小朋友们上学的日子了。
薄叶妈妈好笑地看着疼爱的女儿在餐桌旁快乐地转圈：“要上学啦，要上学啦，松田和萩原昨晚都打电话告诉我今天有惊喜会给我，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慢点转好吗，爱姬？”薄叶妈妈叫住了爱姬，“当心头晕。”
“爱姬不会头晕的，因为现在爱姬的脑袋里全是快乐！”爱姬蹦蹦跳跳着，当她特别开心的时候，就会分不清人称问题，薄叶妈妈一边微笑着，一边又忍不住有些焦虑：已经快要上小学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爱姬并不懂得妈妈的担忧，依旧在诉说自己的快乐，“这周末就可以去上美术班了，对吗妈妈，就是这周末？哎呀怎么今天才周一呀……”
薄叶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确实是才周一，但这也就意味着你还有五天时间和萩原还有松田他们玩呀。”
爱姬不住地点头，笑眯了眼，“妈妈，今天就要上交修学旅行意向表了……十二月，一月，二月……好快啊。”
“是呀，再过几个月，爱姬就可以上小学了。”
小学！
酷酷的千速大王就是小学生！
爱姬肃然起敬，同时对小学生活充满了憧憬。
*
今天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今天从醒来开始，听到的就都是好消息！
昨天回家我和妈妈聊了好久，妈妈最终说让我去上几节美术课试一试，她也觉得我现在考虑英语数学之类的科目太早了——好在上周日上的课只是试上的，随时可以退。
还有就是，萩原送了我好多书，里面的内容全是我喜欢的！
“萩原萩原，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在座位上，我抱着我的同桌萩原的胳膊，感动的几乎要飙泪，喋喋不休地表达着愉快，“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上美术课了呢？你是不是有读心术呢？”
萩原温柔地拍了拍我，有些惊讶：“其实我是想让你跟着上面学字的……嗯，不过学画画也好，这几本书应该能够帮到你的，其实我最近也对画画很感兴趣的，要不然到时候我和你一块上课？”
“嘁……我爸也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会拆家，说要给我报个班什么的，不如我也……”松田也凑了过来。
我于是也把松田的胳膊拽了过来，松田向来是傲娇的，一般得他主动抱我们，如果我主动抱他，不出三秒他就要把胳膊抽回去，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配合我！
我知道比起上课，松田肯定还是更喜欢在外面玩和拆东西的，我懂得，他就是为了陪我呀！
“你们真好，你们可真好！”我感动地直呜呜。
“……不是，笨蛋爱姬，你感动归感动，也别把……蹭到我的袖子上嘛！”
“啊，我没有鼻涕的……”我很认真给松田解释，还把脸凑近给松田看。
“眼泪也不行！”松田的语气很凶，但是倒也没把胳膊抽回去。
“噢QAQ”我于是换了一边胳膊靠着，萩原果然没有嫌弃我，还塌下了那一边的肩膀，让我靠的更舒服。
“所以松田，你给我的惊喜是什么呀？”忍不了三秒，我又黏糊糊地凑到了松田身边，晃着他的胳膊，“好松田，告诉我好吗？我今天的便当有炸猪排哦，我分你一大块！”
“你妈妈肯定准备了三份猪排，我就算不说也有的吃。”
确实，因为松田和萩原经常送我东西，所以妈妈就经常变着法子给我做便当，让我分给他们两个，策略失败。
“……反正放学之后你们去我家等我就是了。”松田说，“对了，你今天有穿雨鞋吗？”
“当然有呀，妈妈说昨天刚下过雨，外面很脏的，让我一定要穿雨鞋呢。”
*
松田说要外面放学去他家，结果他说自己有事先跑了，就说在他家见，真是莫名其妙。
放学后，我和萩原一起走在去松田家的路上。
“萩原萩原，你说松田给我的惊喜到底会是什么呢？”我还是念念不忘。
萩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到了松田家楼下，松田还没有回来，笨蛋松田没有给我们门禁卡，我们进不去，真是伤脑筋。
身边的萩原突然叫我。
“爱姬……”我第一次萩原说话这样吞吞吐吐，是我从没见过的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新奇。
萩原好像组织了很久的语言，好半晌才说了一句话来：
“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想……我们是不是，称呼上可以……”
我眨了眨眼，秒懂，“好的呀，研二！”
我更开心了：“我早就想叫你们名字啦，可是妈妈说，这种事情得别人主动呢，我老是一见面就让别人叫我爱姬，这样不好。”
我看着萩原连连点头。
于是我又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呢？”
“更、更进一步？！”萩原先是点头，继而呆住，然后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我看着他表情空白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难道不是吗？”
萩原于是又继续点头了，像是不倒翁一样。
正巧这时候松田也回来了，我看着他抱着大水桶的样子注意力就不由得被分散了，忍不住迎了上去：“阵平阵平，你在干什么呀？”
哐当，大大的水桶掉到了地上。
“怎么突然……”松田看了我和萩原一眼，看萩原同样也是表情奇怪的样子，于是抿着唇又拎起水桶来开门。
尽管不知道松田究竟要干什么，我还是愉快地凑上前，帮忙一起拎起了水桶：“好阵平，你要干什么呀，告诉我嘛？和要给我的惊喜有关吗？”
“你放学走的这么早就是为了去买水桶吗？阵平阵平，求求你告诉我呀！”
“我来拿，挺重的。”松田拒绝了我的帮忙，也不再说话了。
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因为妈妈说名字得是非常亲密的朋友才可以，我会不会是唐突了呢？
——不过我看他和萩原如同复制黏贴般上扬的嘴角，我就知道，松田肯定还是开心的！
果然就像千速大王教我的那个词，松田是个傲娇！
*
十分钟后，我们站在松田家公寓楼后面的路边，看松田叔叔将桶里最后的一点水倒完，这是搬下来的第三桶水了。
路边水坑里本来浑浊的水都被水坑里的水冲掉了，现在水坑里的水变得清澈极了，完全不必担心溅起来把衣服弄脏或者生病了！
“好耶！”我欢呼了起来，再三感谢了松田叔叔后，我拉着同样穿着雨鞋的萩原和松田一起踩进了水坑里。
果然今天也是超级开心的一天！

第25章 换牙
“好的，小朋友们看这里，这是最后一张照片了……”樱井老师努力维持着秩序，奈何效果并不显著，小朋友中还是一阵又一阵的骚乱。
“松田也太过分了，爱姬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总是抓着爱姬不放？！”优子最直接，直接冲了过来，挤在了松田和爱姬之间，“你们都拍了那么多照片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真纪跑了过来，“樱井老师等等再拍呀！”
萩原看着冲着他讨好地笑的真纪，一直以来被千速大王教育要爱护女生的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干不出推人走的事情，但是也着实是没法开心地接受。
“好，那我们现在就拍……”
“老师等等，老师等等呀！”
“还有我呢老师！”
有了优子和真纪打头，仿佛一个信号般，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得到了暗示，朝爱姬涌去，松田和萩原，两个平时在班上人缘其实也很不错的小朋友就这么被挤到了边上。
“等等……！”萩原想叫，齐刷刷的“茄子”声淹没了他。
松田伸出了手，同样被小朋友们淹没。
樱井老师已经按下了快门，因为马上就是返校的规定时间了。
至此，郁金香班的修学旅行在此画上了句号——以最受人欢迎的薄叶爱姬被一群小朋友包围，而她亲口认证的两个最好的朋友却被挤到了边边为结尾。
照片里，整个幼稚园最漂亮的小朋友薄叶爱姬不像往常开心地咧嘴笑，而是颇为矜持地抿唇笑，不过她肯定怎么样都是好看的，不管是小朋友们老师们，又或是之后拿到这张照片的大人们，肯定都会一眼看到她。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大家都喜欢爱姬，热切地想要待在爱姬身边，而往日最喜欢缠着爱姬的两个男生，萩原和松田，此时一人大张着嘴，一人滑稽地伸长了手臂，拼命地往爱姬身边挤，却只是徒劳。
相机尽忠职守地记录下了这一画面。
*
回学校的大巴上，别的小朋友都涌到了樱井老师身边看照片。
三人组因为个子高，排队站在最后，也坐在了最后的位置上，现在谁也没有看照片的心思。
“不要生气了嘛，研二，阵平~我们之前也有很多照片的……”爱姬依旧是坐在两人中间，口齿不清地安慰着萩原和松田，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两个人根本受不住爱姬这样的表情，一左一右地偏过了脸。
萩原看了看爱姬缺牙的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才不会生hime的气呢，你这话该对小阵平说的……”
“哈，想打架吗？”松田挑了挑眉，再是笨蛋，他也该意识到萩原有的时候似乎有点过于“针对”他了，更别说他并不笨，还相当聪明。
萩这家伙，一定是在和我争夺“爱姬最好的朋友”的头衔。
松田阵平这样笃定着，毕竟喜欢这种事情……谁会说的出口呢？不对不对，该说只是最普通的，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呀，有什么好说的呢？一定是这样的。
松田这样说服了自己，尽管他还是很容易暴躁，很烦别人接近爱姬，即便是相对和他玩的最好的萩原也不行，但他坚定地认为，他只是想要做那个最好的朋友罢了。
松田看了又看，没忍住戳了戳爱姬的脸颊，是一种有些力量又不至于让爱姬感到不适的力道：“笨蛋爱姬，照片是小事，可是你就不会说拒绝吗？”
明明，你今天就不是很想拍照呀。
“可素，大家都是好朋友呀。”因为脸颊被人在戳，再加上缺牙的原因，爱姬有些吐词不清，，“就好像我想和研二还有阵平拍照一样，他们也想和我拍嘛，再说啦，这是郁金香班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以后大家都会见不到了，不留张集体照也太可惜了，怎么能因为我的关系，让集体照有遗憾呢？”
松田于是不再多说了，他知道爱姬很有自己的坚持。
爱姬冲着松田笑，明媚又快活，可是几秒之后她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捂住了嘴。
“没事的爱姬，班上有好多人都换牙了，不丑的。”萩原努力安慰道。
“真的吗QAQ”，爱姬苦着脸，突然想起了什么，义正词严地控诉了起来：“可是那天阵平看到我，笑的很大声的！”
只是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因为看到爱姬可怜巴巴的表情，就会变得不自在的松田愈发沉默，选择转头望窗外的风景掩饰尴尬。
“逊爆了！”松田大声地说着最近在电视上学到的台词，只是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掉牙的爱姬还是不坦率的自己。
“所以你看他现在遭报应了，门牙也掉了。”目前唯一门牙健全的萩原说，无论何时，他都是顺着爱姬的。
“说的好像你不会换牙一样……”松田冷哼一声，十分看不上萩原的这种做法，但也确实不忍心再说出伤爱姬心的话，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糖，想让面前的人开心一点，“吃不吃？”
“是牛奶糖呀，我下次想吃水果糖！”爱姬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反应一如往常的热切，“我妈妈店里新进了好几种水果糖，我下次带给你们吃呀。”
爱姬向来是对甜食来者不拒的，她笑眯眯地接过糖块，撕开包装，将糖放在嘴里。
几秒钟之后，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爱姬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挣扎又茫然地把手伸向了嘴巴，带出了一块还没嚼完的糖块和仍然沾血的门牙。
“哇——我的另一颗门牙也没了！！”爱姬不由得有些崩溃，她现在是已经六岁的大孩子了，即便知道松田是无辜的，但还是忍不住委屈巴巴了起来。
“我的牙呀！”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小朋友来说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修学旅行、毕业典礼、假期……
总之，等意识到的时候，郁金香班的小朋友们已经成为了一年级的小学生，爱姬的门牙也终于长了大半出来了。
现在换爱姬和松田开始嘲笑萩原了。
小学一年级，多亏了萩原爸爸打了招呼，三个好朋友上了最好的小学，和千速大王同一个学校。
三人都被分在了A班，好消息是开学可以自己选择座位和同桌，坏消息是小学的座位都是两人一桌，还都是男女同桌，于是就不得不有一个人被分到其他组去。
划拳由一局定胜负到三局两胜，接着是五局三胜……总之，两个男生终于还是在老师进来之前，确定好了由松田先和爱姬做同桌。
在萩原的再三要求下，爱姬坐到了靠近过道，也就是最靠近他的位置，但是萩原还是忍不住有些忧郁。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整整六十厘米啊，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了，爱姬什么时候坐的离自己这么远过呢？
三人因为身高的原因，依旧自觉地选择了最后一排。
此时萩原看着身边正好空下来的座位——A班男生比女生多一个，不由得十分庆幸，好在他不会有除了爱姬以外的同桌。
松田看出了萩原的心思，于是下课后又开始提门牙的事情了。
爱姬倒还好，她本质是个温柔的小朋友，也很会体贴别人的情绪，即便和萩原开玩笑，也总是用温柔的方式，点到即止……虽然最近因为松田的嘴巴确实有点欠，他们时不时还是会动动手。
松田则不同了，他向来浑身带刺，看谁都要刺一刺，最近这种表现愈发明显起来。
何况他的嘴巴很毒，偏偏他的词汇量丰富，反应又极快，许多小朋友都在松田面前败下阵过。
萩原自然也是知道松田的用意的，他也有自信能和松田打打嘴仗，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萩原想起了千速大王平时的叮嘱，在爱姬明显不赞同地皱眉时，在她的面前露出了脆弱的微笑。
“没关系的hime……”
“是因为他偷偷拆了千速大王的手机，又没能修好，被松田叔叔狠狠揍了一顿，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吧？”萩原研二这么告诉爱姬，“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如果他这么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这里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你们好恶心。”围观了三人讲话全程的优子忍不住吐槽，她也被分在了A班，可惜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在第一排，离爱姬很远，现在她是找爱姬去上厕所的。
“爱姬，你别理他们，他们有……”优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着爱姬努了努嘴，显然对萩原还有松田两人十足嫌弃的模样。

第26章 换牙
我和优子手挽着手去厕所。
路上，优子和我说，感觉现在萩原还有松田越来越幼稚了，她从幼稚园到小学，都因为身高的原因从来都没能和我坐同桌，也没这样要死要活的。
我一边对优子感到抱歉，一边又十分震惊：“可是，他们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呀。我们已经是小学生了，已经不是四五岁的人了，怎么还可以和幼稚园一样的行为模式呢？”优子说话显得很成熟。
我觉得优子说的很有道理，连连追问：“那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幼稚呢？”
优子想了想：“至少得和以前比有些区别什么的吧？比如让萩原还有松田不要那么黏你什么的……”
真纪也在厕所，正好在我们旁边洗手，闻言亲亲热热地凑了过来，“是呀是呀，可爱的小爱姬是大家的，都小学了，总不能还被萩原还有松田那两个家伙占着吧？爱姬就该多和女孩子们在一块玩嘛。”
我有些脸红，任由优子和真纪开始揉我的脸颊。
“好想把小爱姬变小，塞到我的口袋里。”优子感叹。
“我想把小爱姬放到我的课桌上，天天看着。”真纪也说，“感觉只要每天能看到爱姬，我都能多吃一碗饭。”
*
这节课是大课间，课间时间特别长。
我顶着被揉红的脸回到座位，开始傻笑。其实我也不想表现的这么呆的，但是大家都在夸我可爱诶！
其实幼稚园的时候大家就都很喜欢我，但是当时的感觉还没那么明显，之前又因为门牙掉了，让我忧郁了一段时间。
现在门牙回来了，自信的爱姬也回来啦！
“hime偶尔也要懂得拒绝呀。”萩原看到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我看着他无奈地叹气，把我按到了他旁边的空座位，从抽屉里掏出湿巾，给我擦脸。
“这是因为大家喜欢我嘛。”我仰着脸，看着萩原很耐心的动作，还弱弱地解释，“而且真纪说现在不和我在一个班，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得多揉一揉。”
怕萩原再说优子和真纪，我又连忙夸了萩原：“研二可真好！”
不出所料，萩原不再多说了，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算了，我其实也挺能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你的……”
我最近非常喜欢听到这种评价，自以为懂得了萩原的内心，于是把脸伸到了萩原那边的课桌上，“那研二，你也要捏一捏吗？”
萩原还没有动作，我就被松田拎回我的座位了。
“我饿了！”松田恶声恶气地告诉我。
小学可以选择和幼稚园一样自己带便当，或者去吃食堂，松田的爸爸太忙了，萩原家的修车厂最近越做越大，萩原阿姨也没时间准备便当了，所以都是我妈妈准备三份便当给大家。
现在吃便当还太早，我就从包里掏出一堆小零食递给松田，然后我继续看萩原：“研二，你真的不捏吗？最后一次机会哦。”
身后的松田开始大声咳嗽，看起来是吃呛到了，我又匆忙从包里找牛奶。
这时候萩原也说，“咳咳，这不太合适……”
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坚持了。
*
这节课下。
我认真地向萩原和松田宣布了刚刚课上我想好的几条“小学生守则”。
一、不再那么嘴馋，一到放假和周末就想着去吃，偶尔也去参加一点其他活动。
二、不要再老掉金豆豆，要做成熟的大人。
三、交更多的朋友！
我说完，萩原和松田都沉默了。
“如何如何？”我快活极了，左看右看，等待萩原和松田夸我智慧的想法。
“不怎么样。”松田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把我按在了座位里，他的胳膊十分有劲，我怎么也没法挣脱他。只能听他嘲笑我：“明明只有你嘴馋吧，笨蛋爱姬，该叫‘小学生爱姬守则’才对吧。”
“而且爱姬的朋友已经够多了，应该不需要更多的朋友了吧。”萩原也委婉地表示了不赞同。
“可是，朋友是不会嫌多的呀。”我很认真地强调。
“你有我……们还不够吗？”松田这样说，听起来挺生气的样子。
我想了想，萩原倒是好一些，但是松田的朋友好像还真只有我和萩原两个，于是再一次保证：“我最好的朋友肯定是你们两个呀！”
我把手臂背到身后，抓住松田正桎梏我的那条手臂，摇了摇：“好阵平，好不好嘛？”
这个姿势有点别扭，我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有些难受，讨好道：“阵平阵平，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就原谅我哦，我这个姿势很难受的。”
“嘁。”松田光速收回了手，“你先能维持一个星期不哭再说。”
我眨了眨眼，其实不是很有底气，但是又不想承认，于是大声地说：“好的呢！如果爱姬做到了，你也要叫我爱姬大王！”
松田轻轻哼了一声，“你能做到再说。”
隔了一会，他又说：“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老是摸我，女孩子要，要矜持一点！”
“噢。”松田确实说过这话很多次，但是我们小时候不是也经常抱在一块吗？
“可是我只是和你闹嘛，这不算矜持吗？”
隔了一会，我补充道：“而且优子真纪她们都说，明明是你和研二比较粘我。”
“别想太多！我怎么可能黏你！”松田反应剧烈地反驳了我。
萩原在一旁听了半天，此时立刻热情邀请我：“但我确实太需要hime了！如果小阵平不需要，hime，你可以来做我的同桌了吗？”
“刚刚老师都做过座位表了，就别给老师增加工作负担了吧？”松田拉住了我。
我看了看松田拽着我的手。快活地得出了结论：“阵平阵平，你也不矜持嘛！”
*
开学一周了，这节课老师突然宣布今天有摸底考试。
“可是，我们不是才上了一周的课吗，感觉什么都没学呢，能考什么东西？”赶在老师发卷子之前，我问松田。
“谁知道呢，反正题目肯定不会太难的。”松田伸了个懒腰，很无谓的样子。
我的心里有些没底，想再去找萩原说两句话，可是他已经按照老师的要求把座位拉开了，距离太远了，我们一时沟通不了。
“你也别太担心，”松田看了看我，还是安慰了两句，“这个班上除了我……嗯，勉强加上个萩吧，没几个聪明的，随便考考得了，应该不会太差。”
我瞬间被安慰到了。
“但是我要是都不会写怎么办？”我的视力很好，即便坐在最后一排，我还是看到了老师手上的卷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字，虽然看不到内容，我也知道肯定会有很多我不会的。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实在不会，那就画画打发时间呗。”松田从文具袋里掏了几支彩笔给我：“新买的。”
我接过几支彩笔，突然又开心了起来。

第27章 换牙
老师改卷的速度很快，上午考的试，下午就出来了。
即便心里有所猜测，当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捧着自己满是对钩的试卷开始颤抖。
我朝左边看看，松田是一百，那满分应该就是一百了，都不用往右边看，我都能猜到萩原也会是一百，毕竟我一直都知道两个小伙伴都非常聪明。
萩原正在使劲地着遮自己的卷子，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只遮得住分数，但是卷面上真是一个勾都看不到。
而且，即便我的数学再不好，我也知道，既然是满分一百分的数学试卷，那我就没有及格。
优子特地穿越了大组过来安慰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抱了抱我：“没事的小爱姬，你看你草稿纸上画的那几只猪还是挺传神的。”
我颤抖着，“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草稿纸上画着猪呢？”
“老师收草稿纸是按照座位顺序收的，按照z字形，收完你的正好是我的，我就这么看见了……”优子这样解释。
老师进来了，优子赶紧溜回座位，临走前还朝我投来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
放学路上，松田在我前面拉着我的书包袋子，萩原在我后面帮我拎着三人份的便当盒。
果然被老师批评了，不仅是因为成绩，还是因为草稿纸上画的猪——这下不仅是优子了，全班同学都知道我考试的时候不打草稿，就在那画三个猪头了。
即便路上萩原给我买了好多小饼干，即便松田说松田叔叔最近的工作快结束了，有空会陪我玩，我都没法开心起来。
“只是一次考试而已，有什么好哭的？”松田甩了甩我的书包带，连着我也跟著书包带的动作跟着晃。
我嘴里嚼着小饼干，觉得往日香甜的小饼干都变得苦涩了起来，一边抽抽噎噎，眼泪也跟着动作四处掉：“可是，可是班上有好多个一百，还有很多九十几诶！”
“他们都在外面上了好多补习班，提前学了这么久，如果再不考的高一点我真要怀疑他们是笨蛋了。”松田这样说，很不屑的样子。
我哭的更大声了，“为什么只是怀疑啊？那你天天说我是笨蛋，难道我真的是笨蛋吗？哇——”
“笨蛋啊，所以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啊，你果然是笨蛋吧！”松田松开了我的书包带子，站在原地也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声音比我还大。
“难怪松田你的国语这么差！”我于是更——大声地回敬松田，一边气的跺脚，一边更加伤心了起来：“你还凶我！你都不牵着我的书包带子了！”
“你是小孩子吗！刚刚是在过马路，现在人行道又不需要……”松田这样说着，还是又牵起了我的带子。
我扯回了我的带子，不肯给他牵了。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朦胧中，我看到萩原有些滑稽地单手夹住了三个便当盒，用另一只手抽出了湿巾给我擦眼泪。
“还是研二好QAQ”我拉住萩原的书包带，停在原地不肯走了。
“他哪里是对你好！”松田又朝萩原发火，“都等你哭出来了才出声，萩这家伙才是最阴险的吧？！”
啊？？
我听不懂松田的意思，我哭不哭是自己决定的，又关萩原什么事情呢？
“笨死你好了。”松田抓了抓头发，把他本就自然卷的头发抓的更乱，“懒得管你了。”
松田这样说着，大步向前，看样子是不准备等我们了，要自己回家了。
我拽着萩原，分担了一个便当盒过来，也不说话，就站在原地赌气。
萩原很耐心地陪着我，给我塞糖果。
果然，隔了几秒，松田又停了下来，转身，狠狠地看着我们，大步跑了回来。
“你烦死了。”松田这样说着，又牵着了我的带子，“走不走啊？今天你妈妈不是要进货吗，不赶紧过去帮她的忙吗？”
这确实是大事，我擦干了眼泪，跟上了松田，萩原也跟着我。
“好吧，既然你这么迫切地想帮我妈妈的忙，那我原谅你了，阵平。”我说。
“究竟是谁原谅谁啊？！”松田咆哮。
我不理他，自顾自地和萩原聊天。
隔了一会，松田突然贱兮兮地问我，“不是说好这周都不哭了吗？不是想□□姬大王的吗？”
“哇——！”
*
又一次不出所料，到超市被妈妈批评了。
松田叔叔今天正好结束工作很早，顺路过来帮我妈妈卸货，妈妈空了下来，在柜台旁训我。
妈妈说，倒不是因为我的成绩，她知道我的同学们大多都补过课，我一时跟不上她也能够理解，只是我这喜欢随处乱画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
确实，自从被渡边老师提过，又上过美术课之后，我对画画的热爱真是无与伦比，只要有纸，就忍不住写写画画，有时候确实会在一些不应该打地方留下痕迹。
“你们老师打电话和我说了，说从来没有见过学生一点草稿都不打，就在草稿纸上画画，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涂满颜色的……”妈妈叹气，“结果怎么样我们先不提，但是爱姬，过程的时候，我们可以稍微努力一点吗？”
“可是，我真的一点都看不懂试卷嘛……”我低下了头，不知不觉，眼泪又噙满了眼眶。
“阿姨，确实只是一次小考试而已，只代表前面一个阶段，证明大家补课的结果，毕竟才开学一周，爱姬没学到什么东西也是正常的。”萩原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努力为我开脱。
“而且试卷确实……有点难，我和萩做起来也有点棘手。”松田一本正经地说胡话。
妈妈叹了口气，“松田，你是个好孩子，你们也不用安慰阿姨，我知道你和萩原都没有补课却考的很好，还是爱姬自己……”
“可是hime在美术方面非常有天赋，比我和松田的表现好的多得多了！”萩原强调，“老师非常非常喜欢hime的！”
松田也在点头，我感动地看向他们两人。
妈妈叹了口气，这时候来送货的司机叔叔和松田叔叔也过来劝妈妈，这两位都是我非常熟悉的叔叔，对我向来很好，非常向着我。
在外面，有外人的时候，妈妈总会特别给我面子，再看妈妈有些软化的表情，我知道我今天大概算是逃过一劫了，但是眼泪还是忍不住。
松田叔叔用温暖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安慰我。

第28章 换牙
松田叔叔搂着我，让我妈妈不要着急：“我们小爱姬以后是要做大艺术家的，在试卷上画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都说艺术家灵感来了挡不住吗。唉，如果我家的臭小子能有爱姬一小半的天赋我都心满意足了。”
！！
大艺术家诶！
松田叔叔说我是大艺术家诶！
我有点脸红，小小声地纠正松田叔叔：“我是在草稿纸上画的，没有在试卷上呢。”
想了想，我又补充：“阵平和研二其实画画也挺好的。”
为了证明我还是懂事的，我放下书包，找出了那张草稿纸，翻来覆去地给妈妈还有松田叔叔展示：“因为这是草稿纸，而且平时在美术室打的草稿是不会回收的，所以我才在会在上面画的。”
松田叔叔又鼓励了我几句，他告诉我，为了奖励懂事的小爱姬，他给我买了一大盒彩笔，等明天让松田带给我。
成套的彩笔并不便宜，更别说是一大盒了，虽然不知道松田叔叔给我买的是哪个牌子，但是松田叔叔给我买东西经常都买很贵的那种。
说实话，我确实很期待一套属于自己的彩笔，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觉得我不该收。
我看了看妈妈，缩到了她的背后，揪住了她的袖子，只探出了脸，期望妈妈能替我说两句，但是妈妈并没有说话。
我拽了拽妈妈的胳膊，又挠了挠她的手掌，把着她。
妈妈抓住了我的手指，低头含笑着，充满鼓励地看着我。
好吧，我知道妈妈是不会替我拒绝了：“谢谢松田叔叔，可是我还是不要了吧，给阵平用就可以了，我需要的话会和他借的。”
“就我家那小子的画工，给他就是浪费。”松田叔叔哈哈大笑，“而且这是叔叔要谢谢你的礼物呀，多亏了小爱姬的鼓励，叔叔才会重新回去工作，因此赚了一大笔钱呢！”
我眨了眨眼：“我也没有做什么呀？我都只是和以前一样罢了……”
妈妈把我从她的背后拉了出来。
我想起来妈妈平时和我说的，得面对别人的心意，并且必须给出反馈。
松田叔叔蹲下来，和我平视，温柔极了：“能做到和以前一样，小爱姬已经很棒了。”
我似懂非懂，“那松田叔叔也是超棒的大人！”
松田叔叔显然更开心了。
我确实是不明白我棒在何处，我觉得我顶多只是用我笨拙的方式安慰了松田叔叔，自己想通的松田叔叔才是更棒的。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松田叔叔能够振作起来，肯定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叔叔也不要只夸我，阵平和研二也很担心你的，他们也都很担心你的……”
面颊上被贴了凉凉的东西，我下意识地接过，是超大一盒的彩笔，还挺有分量的。
偏头就看到了松田拽拽的脸，他的另一只手正扯着被拉开的书包。
难道松田今天背了一天这么重的彩笔吗！
我震惊。
“真是的，等老爸你想起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我今天已经给了爱姬几支了。”松田吊儿郎当地解释，我想起今天考试前松田递给我的东西，于是点了点头，快活道：“对的对的，我今天的彩色猪头就是用那几支彩笔画的！”
既然提到了这个，我一下子忘记了刚刚的话题，又想起了今天的大作。
我将草稿纸平铺在了柜台上，一个个指着，向几个人展示：“看，左边这个看起来很生气，脸上有创口贴的猪头就是阵平！中间这个头上有粉色蝴蝶结的猪头是我，至于右边这个很温柔的当然就是研二啦。可惜时间不够，不然我还要把爸爸妈妈，松田叔叔，萩原叔叔阿姨，优子真纪全都画上呢！”
我分享了半天我的创作思路和未来的设计构想，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抬头，每个人都在温柔地、鼓励地看着我。
*
带着属于自己的猪头回家的萩原研二，连手都还没来得及洗，先回到房间，把那三分之一张草稿纸整齐地叠好，放到了那个装满了属于爱姬的东西的文件袋里。
爱姬这一两年很喜欢画画，萩原幼稚园时买的第一个文件袋早就满了，现在第三个文件袋眼看着也快要装不下了。
等把东西放好，又将今晚需要的本子文具等准备好放到了桌上，萩原出房间一看，果不其然，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最近修车厂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他们在冰箱留了饭，桌上留有零钱还贴着外卖的电话。
千速大王这学期依旧是选择住宿，估计今晚又得是萩原一个人在家。
萩原研二拿起座机，却不是要打给外卖，也不是打给平时通话最多的爱姬。
“喂，是优子吗？我是萩原，是这样……”
“啊，是真纪吗？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就是……”
*
昨天公布完成绩就放学了，当时我一直沉浸在被老师批评的情绪里难过着，就被萩原和松田拽着回家了。
现在想想，同学们都知道了我在草稿纸上画小猪头，我还是班上唯一没有及格的人，那不是很尴尬吗？！
往常来的最早的萩原还没有到，我忍不住先向松田倾诉我的烦恼。
“难道你不画猪头，你就能及格了？”松田正在翻我的文具袋，拆我的自动铅笔，头也不抬地问我。
“不能吧。”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那你不及格伤心吗？”
“肯定呀！”我嘟着嘴，不可置信，怎么我的好兄弟松田会问出这样浅显的问题呢？！
“那你画小猪头开心吗？”松田又问，他已经把我的自动铅笔拆完了，这下终于有时间抬头看我了。
“当——然——开——心——呀！”我超大声。
“那你的不开心不是就被抵消了吗？”我看着松田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几秒钟就又修好了我的自动铅笔，现在又翻出了尺子，开始对我的橡皮下手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不及格——”
松田拖长了语调。
我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松田。
“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你画的小猪头，你不是一直希望大家都能看到你的画吗？”
对哦！
“呜呜呜！！”我瞬间感觉松田可真是我的知音！
“你说的真对，阵平！”我高兴极了又有点感动，“我一点都不伤心了！我昨天看阵平你的表情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给你画的猪头，原来你这么喜欢欣赏，想要大家都看到吗！”
“除了你谁会喜欢猪头啊。”松田轻轻发出了个音节词，“只是因为你喜欢罢了。”
QAQ
我更感动了。
但是隔了几秒，我又忍不住打断松田：“可是阵平，你这么切我的橡皮，橡皮是会伤心的，好浪费的……”
我不赞同起来，学着老师的语气和动作，皱起了眉，插着腰：“橡皮啊，尺子啊，笔的都是有生命的，我们要好好利用他们，不能随意破坏……”
“对了！你昨天送我的彩笔就是的！明明是松田叔叔新买的，我看盒子里的都是好好的，你单独拿出来的那几支居然都有好多磨损了，连商标都看不清了，你可真是太浪费了！”
我拿起我的自动铅笔左看右看，怎么也没发现有什么毛病，甚至写起来比往常还要顺滑。于是，为了佐证我的观点，我就拿昨天的彩笔举例。
“还有还有，我妈妈后来去查了，松田叔叔送的这盒彩笔实在是太贵了，所以之后我给你带便当，你都不准再像之前那样给我钱啦，不然我会生气的！”
松田轻笑了一下，也不答应也不回应，只是从我的手里抢过了我的自动铅笔。
我以为他又要对我的铅笔进行拆解工作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他拿着我已经被切成正方形的橡皮递到我面前，并在橡皮的上面写上了一个大大的1。
“这是要做游戏吗？”我并不理解，小声地问。
“笨死你算了。”松田将橡皮翻了个面，并且写上了一个2，接着，3，4，5……
我不明所以：“是要做大富翁游戏的骰子吗？”
“就想着玩，你就不觉得这东西很眼熟吗？”松田白了我一眼，还敲了我的脑袋一下，“你是鱼的记忆吗？这就是昨天试卷的第一题，问俯视图的。”
“噢。”我下意识地揉着脑袋，其实一点也不疼，知道原来是聪明的松田要给我讲题，于是我也乐呵呵起来，又一次强调：“阵平，你真好！”
“还有，不要打我脑袋啦，本来就不聪明嘛，再打更笨怎么办QAQ”
“既然知道就给我看题啊！”
“……看我看什么呀！看题呀！”
“QAQ”

第29章 换牙
“阵平阵平，讲慢一点嘛，你太快了，所以这个正方形究竟是怎么就会得到这个面了？”好不容易讲到最后一道选择题，我已经打断松田好几次了。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松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放慢了语速：“就是这样，那样，再这样……是不是很简单？”
“……并不是。”我看着松田认真的样子，一时分辨不清他是真的在认真地给我讲题还是在敷衍我。
“所以说，‘这样’，‘那样’究竟是什么啊！”我崩溃极了，我看着小小的橡皮在松田的手里抛上抛下，看他的手各种比划，但是就是让人完全看不懂。
松田还没来得及解释，上课铃打了，萩原和优子一起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教室。
国文老师也进来了，他说今天数学老师有事请假了，今天的数学课改上国文。
解脱了！
我迅速把试卷收了起来，一边对松田愧疚，一边怀揣着从未有过的期待心情看着老师走上讲台，虽然这样想似乎有点对不起数学老师，但是今天一整天都可以不用学数学啦！
*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松田拉住我要继续讲题，我的身体一僵，忍不住有些排斥：“我想先去问问研二今天为什么来这么迟，咱们等会再讲题，好吗？”
“那你快点回来。”松田微微颔首，低头继续研究我的橡皮，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蹭到了萩原身边。
“研二研二，你今天怎么早上会来的那么迟呀？”我趴在研二的课桌上，歪头问他。
研二桌上摆了好几本本子和书，我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和数学有关的，不禁十分畏惧，被震慑般不敢再看。
萩原停下了不停的笔，顺便把桌上的东西理了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看了看趴在位置上的松田，挑了挑眉反问我：“你们吵架了？”
萩原说着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我这里还是为hime留着的哦！我每天都有给这个位置擦灰，就是在等待hime呢。”
“混蛋萩，我听得到啊！”松田于是不摆弄我的橡皮了，他过来站到了我的身边，就要把我拉回座位，并且再次强调：“爱姬是绝对不会和你做同桌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QAQ”我拽住了萩原的胳膊，还想再抢救一下，毕竟回座位就意味着得继续学习数学了，能再拖一会也是好的。
我试探性地问了问见多识广，懂很多知识的萩原：“研二，我以后肯定是要去学画画的，数学不好也没什么吧？”
“这才刚开始，你怎么就逃避了？”松田在我旁边吐槽我。
隔了会，他又说：“而且有我在呢……你是想说我教得不好吗？”
我忍不住低下头开始玩手指，东看西看，一会揪一揪裙子上的小花，一会玩一玩萩原放下的笔，就是不敢看松田。
我难过的时候喜欢在手里攥点东西，萩原和松田都知道我这个毛病，身边总是会带点零碎的小东西给我。
旁边的萩原于是开始笑，又从文具袋了掏出各种小东西给我玩：“hime可真可爱。”
我也知道自己很可爱啦，可是可爱有什么用呢，毕竟只有可爱又学不好数学。
萩原又和松田说：“hime想休息就让她休息一下吧……不过hime，现在的数学确实是比较基础的，还是应该好好学的。”
我用眼睛余光看了看我桌子上的试卷，开始叹气：“我也想呢，但我自己确实不会订正，我爸爸不在家，昨天妈妈因为进货的问题太忙了，没时间教我，让我今天问老师，结果老师今天不来；刚刚松田也给我讲题了，但我越听越头大，难道我果然真是个笨蛋吗？”
从前松田每次说我是笨蛋，我都很不服气，但是只需要一场数学考试，就让我陷入了极端的自我怀疑了。
萩原摸了摸我的头：“hime才不笨呢！”
但我依旧越越沮丧，嘟囔着：“反正你们以后是要去警校的……至于我，随便怎么样都好吧？”五岁的夏天，在松田家的门口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清楚他们未来的目标。
大人们都说警校对学生有非常高的要求，萩原和松田也都非常聪明，估计上警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的，但是我就不一样了，体育一般般，成绩也不行，怎么想，也该是和警校无缘的。
“你在说什么呢，笨蛋。”松田一愣，“难道你不准备和我们一块上警校吗？”
萩原说话也难得很大声：“对呀，hime，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有些迷茫，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萩原问我：“hime是指，你未来不准备和我们一块吗？”
松田也问：“爱姬你有别的规划和打算？”
别的打算倒是没有的，我只是单纯觉得我应该考不上警校罢了。
而且，最近我又觉得，如果是笨蛋的话，上警校只会是拖累萩原和松田的吧？
“如果你不上警校，那我也不会去的。”松田这样说：“反正现在老爹也振作了，揍不揍那个混蛋警视总监也无所谓了。”
“我还一直以为hime你是向往警校的……”萩原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那时候小阵平说要上警校，你一直夸他好酷，很威风什么的，我才以为你也憧憬着警校，也决定一起过去，结果hime你居然自己不想上吗？”
我看着两个十分认真的伙伴，听到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的眼睛眨巴眨巴，不由得酸涩起来，几乎要飙泪。
原、原来，大家是为了我吗！
“原来大家是这么想的吗？”我眼泪汪汪：“小时候，我每次看你们聊警校都那么开心，还以为你们都很想去……不对，你们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呀！要不是每次提到警校看你都很开心，我们也不会天天绞尽脑汁想各种警校的话题啊！”松田轻柔地拽了拽我的辫子。
萩原也点头：“我们周围也没有认识的熟悉警校的人，好在那时候我家刚刚买了电脑，我每天都要回家查好久资料，这样才能确保第二天能有警校的话题能和你们说……”
是完完全全和想象中相反的回答！
眼泪绷不住了，我开始抽噎起来：“是因为，那时候我看你们聊这个很开心，我就开心……虽然有的时候我听的是犯困的，还是更想去吃冰淇淋或者出去玩，但是因为你们喜欢，所以我觉得不该打断你们……”
我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开始擦鼻子：“其实有那么几次，我听你们聊警校，都要听睡着了，但是这时候阵平你或者研二就会把我按到你们肩膀上睡觉，我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反正在你们身边总是开心的……”
萩原一边摇头，一边笑着递给我了更多的纸。
松田依旧在暴1力拆解着我的文具。
“啊！”我擦干了眼泪，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看着被递来的纸巾不由得惊呼，“是kitty猫诶！”
“我还有kitty猫的湿纸巾、纸巾盒、洗手液呢……”萩原微微侧过身子，向我展示了他抽屉里的存货，“全都是给爱姬准备的！爱姬如果和我做同桌的话，就能够天天更快地用到了。”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忘拐走爱姬呀！”松田拽住了我的胳膊，“来，当着爱姬的面你来说，难道她不和你做同桌，你就不给她用这个什么猫的纸了？”
感觉是似曾相识的对话，我歪头等萩原的回答。
优子又过来邀请我上厕所，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现在担心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之前老师说过了，中期考之后就会按照成绩自己选座位了，你们也做不了多久的同桌了。”
我们三个震惊。
但是下一秒，优子又忧愁道：“可惜就算是按照成绩排，也还是男女同桌，我依然没法和小爱姬坐一块，唉。”
我搂住优子的胳膊，和她说了各种好话安抚，并陪她一块去上了厕所。
路上，优子如同往常一样伸出了手，我也下意识地把脸凑了过去。
谁知道，优子没有如我想象一般捏我的脸，而是叹了一口气，转而伸手从口袋里面开始掏零食。
诶！
我们之间分享零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优子家管她吃零食很严格，我眼看着优子孩子不断地从口袋朝外掏零食，不由得充满了敬畏地看着优子的口袋，仿佛这就是多啦A梦通往异次元的神秘口袋。
“好啦，正好一人一半。”在把我的口袋也填满之后，优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迷茫。
“这都是萩原给我的啦，他让我帮他了个忙。”优子朝我神秘地眨了眨眼，“大概一会之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还有就是，他拜托我以后不要再捏你的脸了。”优子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又摸了摸我的脸，“真可惜啊，咱们小爱姬这么可爱……可惜吃人嘴短，再让我摸最后一次吧！”
嘎？
我想起以前萩原松田曾经和我说过，不要老让优子真纪她们揉我脸，脸上容易有红印子，但是因为我不好意思拒绝大家，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优子她们提过，还总被松田说不懂得拒绝，没想到萩原居然帮我做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食，沉沉的，数量很多，作为对美食有极高鉴赏能力的爱姬大王，我知道这些零食都不便宜，想到这，我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明明都是同一个幼稚园的，可是萩原和松田就是对小爱姬你这么不同啊。”优子摸完我，这么说。
我眨了眨眼，想说研二和阵平其实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可能平时大家没有认识到的机会，不如有空我们多了解一下……
下一秒，优子就骤然变了脸色：“虽然我拿了萩原的零食，但是一码归一码！和我抢小爱姬的家伙都是大讨厌鬼！”
我被优子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
好在，很快优子就亲亲热热地搂住我的胳膊，朝我的座位走去，一边碎碎念：“能和小爱姬做同桌又怎么样？我还能和小爱姬一起上厕所，一起换衣服，睡在一个被窝呢……萩原和松田行吗？！”
因为提到了萩原和松田的名字，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然后非常统一地、肉眼可见地、一起脸红了。
好歹上小学了，我也隐约有了些性别意识，即便和萩原松田关系再好，不由得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熟料身边的优子突然很剽悍地问了一句：“你们脸红什么？！”
咦咦咦！！？？
我震惊。
沉默了一会，萩原结结巴巴地解释：“啊，是这样，刚刚松田正在给我演示他是怎么讲题的，我在问他讲解时的‘这样’“那样”是什么意思……”
“哈，对，脸是气红的。”松田故作镇定地解释，“他居然说我的题目讲的不好，我在生气。”
“我也在生气，我觉得小阵平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萩原补充。

第30章 换牙
正巧这时候上课铃打响了，优子匆忙赶回了座位。
而这节课下就是大课间了，优子她们去跳皮筋了，临走时问我要不要加入她们。
我拒绝了，选择留在教室听松田继续讲题。
不过这次，学生除了我之外，还加了个萩原。
松田花了整整三分钟，手舞足蹈，做出多个手势，试图给萩原说清楚“这样”“那样”究竟是什么。
……可惜，还是未果。
“我又不会读心术，哪里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又在指代什么啊！”萩原吐槽。
我捧着脸，甚至还摸出了小饼干，觉得他们这样可真有趣。
“你这样教，难怪hime会听不懂了！”萩原连连摇头，接过了我递来的小饼干，“连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松田很不甘心的样子，看样子甚至还想找别人过来试一试，可惜由于大课间的缘故，教室里不剩几个人了，他只能惺惺道，“应该是你的问题吧？我明明已经讲的这么清楚了。”
萩原带着怜悯的表情摇了摇头：“我可以很确定是你的问题……啊，小阵平，之后的国文考试你可要怎么办啊？”
萩原又转向我，“爱姬，小阵平实在是太菜了，还是换我来给你讲题吧？”
“好哦！”留出给松田的小饼干，我把剩下的饼干扎了起来，突然充满斗志：“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张卷子搞懂！”
毕竟上警校或许还稍微有些遥远，但是换座位可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这气势倒是不错。”松田先是惯常和萩原互相吐槽了几句，力图证明萩原教题目不可能有他好，然后很有老师范地点了点头，“首先要保证马上换座位，我们能坐在一块，下一步就是我们三个一起称霸警校，啊哈哈哈！”
“这……想的稍微有点远了吧？”我迟疑，刚刚我虽然表现的很有气势的样子，实际上我心里还是十分没底的。
“毕竟松田老师的教学水平太差劲了，薄叶同学有此犹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萩原笑着补充。
“哈？萩你也别说大话，”松田很生气：“我才不信你会讲的比我好呢。”
萩原但笑不语。
我带着我的文具和试卷坐到了萩原身边的空位。
松田一会说要上厕所路过，一会又过来跟我借小尺，总之几分钟来了我们这边好几次。
“……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和前面同学暂时换个位置，我不介意的。”萩原将我的试卷快速扫了一遍之后抬头对松田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松田拿着我的文具袋离开了，隔了几秒，他又回来了：“啊，不过没有文具袋会很不方便吧，我再给爱姬送回来……”
我接过了今天来来回回好几趟了的文具袋，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剩下的半袋小饼干作为交换，拜托了前面的同学和松田暂时换了位置。
于是，松田终于不用找出各种理由过来晃了，他坐在我们前面，趴在我现在所坐的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
萩原颇有些得意地咳嗽了两声，在面前摊开了好几本本子，让我一个个看。
“这是……？”我凑了过来，发现是刚刚萩原下课的时候在写的东西，密密麻麻的。
我充满敬畏地扫了一遍其中一本上面的内容，发现十分眼熟，我拿过了我的卷子，对应了一下，原来全是试卷上题目的解析，每道题目都有，非常详细。
“咳咳，因为昨天没看到你的试卷，不知道你究竟错了哪些题目，所以我就都写了一遍。”萩原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我看着写了好几页的本子，我的眼眶又开始发热，禁不住开始积攒泪水了。
这些题目萩原自己都是会做的，但是居然还为了我，写了这么多，这得花多少时间啊！
“当然，因为我也没系统学过这些东西，做题基本是靠感觉，为了防止误导你，我和优子真纪借了她们补课的作业什么的，发现我们做的试卷题型都是她们常做的，难怪大家都在上补习班呢，我就也参考了他们平时做题的办法，反正就全是套路题，hime多做做应该就会懂了。”
萩原指着我的试卷，连着点了好几处，“你有好几个地方都是因为同样的问题错了，这几个都是同类型的题目，说明你只是不知道这个概念罢了……”
我小小声地问萩原：“优子说你给了她很多零食，拜托了她一件事情，原来就是这个吗？”
萩原点了点头。
我有些羞涩地对手指，“其实我可以自己去问优子的……”
“让优子真纪她们教你做题，肯定就只想着和你玩了，肯定还是我和小阵平教你比较好呀。”萩原笑眯眯地，极温柔，“hime你可不要因此有愧疚感，想东想西的，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零食，我们三个之后就能一直在一起的话，我觉得是非常值得了。”
我感动地眼泪汪汪，一边用萩原给我的纸巾擦眼泪，一边做题。
萩原给我解释了试卷里提到的几个概念和套路，又让我自己做了一遍，在我终于做出了正确答案之后，两个人开始一起夸奖我。
“你看，优子她们都能……，你肯定比她们强吧。”松田把玩着我的红笔，在我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100”。
“好了，现在你也有100了，这可是松田老师亲手打的！”松田得意洋洋。
“不准这么说优子！”我先是反驳，还抱怨松田打的一百很丑。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高兴。
我看着草稿纸上的分数，红艳艳的，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又摸，想了想，又拿过红笔，给自己添了一朵小红花，然后开始傻笑。
“好吧好吧，不说优子就不说吧。不过你看大家上了那么久的课不过考个九十几，而你才听了一会就能把题目做对了，不是挺厉害的嘛，别难过了。”松田这么对我说，“这个班上，你顶多也就比我……和萩差一点罢了。”
“你究竟是在夸我安慰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啊！”我震惊，着实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哪有很难过！”隔了一会，我又意识到了什么，不服气极了，“爱姬大王也没有那么小气的，怎么会为了一次考试纠结那么长时间？”
“切。”松田哼了一声，“明明就有吧，平时这么一袋小饼干你一个人就能吃完了，今天却吃了一节课居然还剩一半，果然是心里有事嘛。”
我感觉到我的脸颊不断升温，我转头去找萩原，不肯再看松田了，忍不住哼哼唧唧。
“所以，hime，”萩原看着我，附和松田，“你真的不笨，只是因为别人比你先学了一点而已罢了。”
我没有说话，又把头转到了另一边，隔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将脑袋埋到了手臂间，觉得眼睛好酸好酸。
可是我刚刚才哭过的，前几天才说了要做个成熟的小学生，从不要掉金豆豆开始，怎么现在就又要哭了呢。
我把两条胳膊压得死死的，坚决不让身边两个人有看到我脸的机会。
“你们不可以看我哦！呜，我，我……我一会就会好啦！”
身边的萩原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面前的松田则摸了摸我的头，比起温柔耐心的萩原，松田的动作有些粗鲁，那力度和手势像在撸狗一样。
但是，他们两个都是我熟悉的好朋友，是未来还要永远在一起，一起上警校永远永远的好朋友。
即便是像撸狗的手势，也是我熟悉的、能给我温暖的动作，如同以前任何一次我难过时，大家给的安慰一样。
“想哭就哭呗，我们又不会笑话你，是不是，爱姬大王？”
我忍不住抬头，看到了松田促狭的表情。
我感觉我有好多眼泪糊到了脸上，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想擦眼泪的想法，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松田！叫我！爱姬大王了！
这还是第一次！
“我再也不会哭了。”我又一次说道，但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尽量不哭啦，毕竟作为爱姬大王，要给小弟们做表率。”
我拉住了两位好友的手，认真地许诺：“等着，爱姬大王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第31章 朋友
松田阵平拎着篓子，捕捉网等工具，慢慢地走在森林的小路上。
前面不远处，爱姬拉着萩原的手，正在大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爱姬抱着的篮子里有野餐的食物，正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所以说，大好的周末，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来抓蝴蝶啊？”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松田阵平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爸爸，面露不满。
就因为最近爱姬学画画画到了蝴蝶，在来他家做客的时候偶然提到了，他爸就眼巴巴地驱车在周末带着他们来长野县的森林抓蝴蝶了。
松田丈太郎摇了摇头，将自己拿着的野餐垫甩到了自家儿子的肩膀上：“周末这么好的时光，当然该出门逛逛，看看绿色啊。能说出这样消极的话，我看你还是欠锻炼！”
“哈？”松田阵平没忍住，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昨天晚上我可是快十二点才睡诶，就不能让我再多睡一会吗？”
“怎么会有小学生睡这么晚啊！”松田丈太郎揉了揉儿子的头，又看了看前面正跟在爱姬身边的小男孩，十分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萩原，这时候就知道跟着爱姬，你呢，居然还在这想着睡觉？”
松田不说话了，嘴里嘟嘟囔囔了一堆，却还是不肯过去。
“怎么，和朋友闹矛盾了？”松田丈太郎奇道，“平时不是一看到爱姬就要过去了吗？”
松田丈太郎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儿子很喜欢发脾气，但是爱姬总有特殊的顺毛技巧，她也不记仇，两个人闹情绪肯定是超不过一天的，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有这样的反应。
下一秒，松田丈太郎就看到了儿子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不止是脸上，脖子也跟着通红，整个人瞬间扭捏了起来。
松田丈太郎震惊了。
“松田叔叔，还有阵平，你们快点呀！”前面，爱姬停了下来，很快活地呼唤两人：“我已经看到蝴蝶啦，你们快点呀！”
见两人没反应，爱姬蹦蹦跳跳地过来，歪着脑袋观察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松田叔叔，你是不是骂阵平啦？他的脸好红呀。”
“啊哈哈，是他整天就想着睡觉，于是我就说了他两句。”毕竟是自己儿子，松田丈太郎还是好心帮忙遮掩了一下。
“噢。”爱姬于是不再多问了，很热心地安慰了两句，然后她举起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这是她爸爸之前出差给她带的礼物，“那阵平，我可以给你拍照吗？”
“……怎、怎么问这种问题啊啊笨蛋！”松田只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你要拍就拍嘛，有什么好问的！”
“好耶！”爱姬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了快门，还不忘安慰看起来很别扭的松田：“你很帅的啦，放轻松嘛。”
“……你你你……”
“那爱姬要帮叔叔拍一张吗？”松田看了眼没出息的儿子，摇了摇头，蹲下身子问爱姬。
爱姬调了下自己的相机，眼神突然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很纠结很难过地拒绝了：“对不起松田叔叔，得等我……才能给你拍照QAQ”
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爱姬拿的是那种偏小孩子玩性质的相机，估计无非就是因为内存不多或者电量不够，松田丈太郎没有多想，只是摸了摸爱姬的头，表示没事。
爱姬拿走了松田负责拿的捕捉网，欢天喜地地过去找蝴蝶了，松田父子留在原地。
“她她她……她给我拍照。”突然，松田结结巴巴地说，后来逐渐流畅，只是声音也越来越小，也不知是想说给爸爸听还是给自己听的，“你看，只给我拍，最近拍了好多好多，她还经常突然盯着我看，夸我……帅……咳咳，她是不是……？”
松田丈太郎看着不远处爱姬正在比划着给萩原拍照了，也不说话，只是怜爱地摸了摸傻儿子的头。
“看这里！看这里！研二看这里！”为了找到合适的拍照角度，爱姬指挥着拿着捕虫网摆poss的萩原站着别动，以树林为背景，自己则不断后退着。
因为刚刚确认过了身后的树还有一段距离，爱姬就放心大胆地朝后退着。
突然，无论是面前的萩原还是远处的松田父子，都张皇了起来，齐齐叫着爱姬。
诶？
爱姬眨了眨眼，没能反应过来。
爱姬的身后，有个男孩的快乐声音传来：“小景小景，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跑动的男孩只注意了手中被抓住的蝴蝶，而爱姬也没有注意身后。
碰撞发生的时候，一个正忙着护着手里的蝴蝶，一个只注意了脖子上的相机，都没有保护自己，于是身上也都留下了擦伤。
“爱姬，爱姬！”几个人赶了过来，小男孩名叫小景的同伴听到声音也匆匆过来。
“喂喂，你跑起来的时候都不看路吗？”松田看着爱姬手心明显的擦伤，生气地指责男孩。
萩原的脸色也不好，但是倒没有多说，只是想搀扶起爱姬，指了指在树木掩映间，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那是我爸爸妈妈朋友的房子，现在那里应该有人的，不然我吗去那边处理一下伤口？”
叫小景的男孩明显性格温和，连连说着抱歉和感谢，也想拉起自己在地上的朋友。
谁知道，还在地上的两人却不肯起来。
“你这只蝴蝶好漂亮呀！”爱姬直直地盯着男孩手里的蝴蝶，眼睛亮晶晶的，“等会可以给我拍张照片吗？”
“你们的捕虫网也好酷，可以借我和小光试试吗？”男孩的眼睛也十分闪亮，充满了向往。

第32章 朋友
“阵平, 不要凶啦，是我自己没看路。”爱姬制止了松田，她仔细检查了相机之后, 发现没有事，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不不不, 应该怪我。”男孩也这样说, 他将手里抓到的蝴蝶小心地递给了小景。
两个人于是以道歉为契机，开始热聊了起来。
站着的人面面相觑, 还坐在地上的两人却是越聊越开心。
“那个, 小操,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起来吧？”眼看着另外三人脸色不对，而且还有大人在场，诸伏景光先拉起了男孩, “他们说可以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爱姬也被拉了起来。
“这有什么！”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后随意地挥了挥手，“马上抹点口水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爱姬十分不赞同, 她向来对疼痛敏感，现在开始后知后觉地龇牙咧嘴起来, 不由得眼泪汪汪, “虽然处理一下确实有点麻烦，但是妈妈说破皮了就得消毒呢……呜。”
“我妈妈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小操眨了眨眼, 犹豫起来，“不过这只是擦伤，也还好吧……？小景，你说呢？”
“不行哦, 毕竟是在树林里，不知道地上有什么, 还是消毒一下比较保险。”小景摇了摇头。
看着爱姬眼巴巴的神情，尽管其实不是非常情愿，萩原还是站上来帮忙说话：“我刚刚提到的我父母的朋友家有许多收集的蝴蝶标本，据说还有些非常珍贵的藏品，既然你也喜欢蝴蝶，正好大家就一起去吧，处理完伤口也更放心。”
眼看着新认识的小伙伴态度有所松动，爱姬连连点头：“对嘛，对嘛，如果是我一个人去消毒可能会忍不住哭鼻子的，如果有个人和我一起，我可能就会好很多啦！”
“既然如此，那好吧，麻烦了。”男孩摸了摸脑袋，露出了个大大咧咧的友好笑容：“你们可真是好人！对了，我叫小操，山村操，来自群马县；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景，诸伏景光，来自长野，我们是来这里抓蝴蝶哒。”
爱姬点点头，学着山村操的样子，同样摇头晃脑地自我介绍：“我是东京的爱姬，薄叶爱姬；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阵平和小研二，都来自东京，我们也是来抓蝴蝶哒。”
萩原和诸伏也都配合地过来打了个招呼，几个人热热闹闹的，一起看向到现在唯一还没有开口的小朋友松田。
松田丈太郎看不下去了，猛推了儿子肩膀一把，松田一个踉跄停在了几人面前，却还是锯嘴葫芦般闹别扭不肯说话。
爱姬见状很懂地点点头，她拉过松田，好让松田快速融入他们这个新的小团体，并且好心替松田解释道：“刚刚阵平是被松田叔叔批评啦，他平时脾气还是很好的！”
此言一出，两个新认识的小伙伴都表示非常理解，尤其是山村操，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说起来我前几天因为数学考试不及格也被妈妈批评了，晚上难过地差点吃不下饭，也很不想说话，好在小景担心我，偷偷来找我，还给我带了他自己做的三明治。”
这句话的重点很多，爱姬的第一反应是：“我也数学不及格诶！好在我妈妈没怎么骂我，但我之后还是难过的没怎么吃得下小饼干QAQ”
“对吧对吧！”山村操仿佛找到了知己，“数学真的很难……”
“嗯嗯嗯！”爱姬狂点头，又忍不住问，“所以小景原来还会做饭吗！”
诸伏景光腼腆地笑了笑，“只会做点最简单的小点心，算不上会做饭。”
“那也很厉害啦！”爱姬忍不住星星眼。
“hime也很厉害呀，会烤好吃的蛋糕。”萩原适时地称赞，加入了几人的谈话，他说话风趣，又很会顾忌爱姬和小操的爱好，把话题全往两人感兴趣的方面引。而诸伏是非常温柔的性格，也全按照几人的谈话节奏走，一时之间，气氛融洽极了。
松田抬抬眼皮，冷哼一声。
“我那不算什么，毕竟蛋糕所有材料的用量都是定好的，只要跟着步骤就行了。”爱姬有些害羞，又很想让明显在闹别扭的松田加入谈话，想了想，她说，“对啦小操，研二和阵平的数学都可好啦，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后面的小测考了八十几呢，你要不要他们的帮忙呀？”
提到这个话题，山村操也来了兴致；“小景也很厉害的！他后来也教我做题，我也进步超大的！”
几人正说着，身边有辆车快速地开过，速度极快，松田爸爸作为大人，任劳任怨地承担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好让孩子们能够放开玩，因此一时腾不开手护住孩子们。
要不是有萩原松田还有诸伏眼疾手快，爱姬和山村操估计还得二次受伤。
“！！好过分！”山村操看着因为速度太快，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车屁股的车子，愤愤不平，他上下检查了爱姬一遍，爱姬也在看他，两个小朋友确认了对方都没事之后，双双长舒一口气。
“小操，爱姬是女孩子，这样上下看她真的很不礼貌的……”诸伏小声地在山村耳边说。
“hime，有我们在呢，别担心。”萩原也在安抚。
松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最外侧的位置，这样就算再有车来，也该是先蹭到他。
“不过林子里怎么会有车开进来？”作为唯一的大人，松田丈太郎自然有看护几个孩子的责任，此时不禁一阵后怕，同时也感到十分费解。
因为这片树林没什么人居住，来这的一般是在树林外侧野餐的，所以车子也会停在外面，再往里走，一般也就是为了捉蝴蝶或者写生之类的，所以并不会开车，按理说他们越往里走，安全系数就越高，他才会特地舍近求远从东京来到长野带孩子们抓蝴蝶的，怎么也没想到竟挑细选的地方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没事啦松田叔叔，我们都没事呀。”知道松田太郎的心情，爱姬立马安慰道。
“有可能是去找我爸妈的那个朋友吧？”萩原迟疑着开口，“我爸妈的这个朋友是一个很有名的蝴蝶标本收藏家，据说时不时会有收藏家之流慕名去他们家欣赏标本，最近又正好是蝴蝶多的季节，他们的客人多，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
“就算如此，在树林里开车这么快也很过分呀，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山村操还是有些不平，“可惜他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别说是司机的样子了，我连他车子的样子都没看清，不然但凡要是知道一点信息，等会儿等我们去到萩原父母朋友那家，我都一定要指责他一下。”
“xxxxxx”一直没有说话的松田忽然吐出了一串汉字假名和数字，看着山村操向他投来的诧异的目光，松田有些傲娇，又有些得意地解释，“这就是那家伙的车牌。”
“啊？真的吗？”山村操看向诸伏景光，“小景，真的是这个牌号吗，你也看到了吗？”
“确实。”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山村操向来对诸伏景光十分信服，知道他不会说谎，不由得十分感叹。
“而且那个开车的人身材非常高大，是在日本人中非常少见的体型，他有这么显眼的特征，只要到时候一提，一定会知道是谁的。”萩原研二也补充道，虽然因为家境很好，父母认识很多优秀的人，但他向来不以此为傲，只是今天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爸爸妈妈和那家的主人关系很好，等会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刚刚那个讨厌的司机。”
相比起父母辈的关系，山村操在意的是其他事情，他张大了嘴巴，满满的不可思议：“天呐，你们这都是什么视力呀？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你们都能看得清吗？”
“因为他们未来都是想去警校的！”爱姬愉快地解释，看到伙伴们发光发亮，她特别地兴奋，非常想向山村操分享好友们的优秀。
山村操有些哀怨地凑在爱姬身边：“那爱姬你呢？你有记住那辆车的车牌或者司机的样子吗？”
“没有诶。”爱姬诚实的摇摇头。
山村操刚要松一口气，爱姬又补充道，“但是我记住了那辆车的样子，我现在就可以画出来。”
山村操顿时有些想自暴自弃，但他向来是个乐天派，很快却又开心起来：“不管怎么样，我有这么多优秀的朋友也很酷诶！”
“对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爱姬犹豫着开口，但是想了半天，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于是，带着要教育那个嚣张的司机的迫切心情，六个人朝着树林间的小屋走去。
尽管并没有去过，萩原依旧在最前面带路，爱姬在和新认识的山村操快乐地聊天，诸伏景光安静地跟在两人后面，松田父子则落在最后。
爱姬和山村脾气去的很快，现在，对黑心司机的讨厌已经放在了一旁，又开始讨论玩的话题了。
“……原来你和小光经常来这里抓蝴蝶呀！”爱姬也学山村张大了嘴，十分羡慕，“好棒呀！想想都好玩！”
“哈哈哈哈，那是，别的不敢说，我抓蝴蝶可是很厉害的！”山村操分外得意，动作却十分轻柔地将手里的玻璃瓶展示给爱姬看，刚刚被他抓住的那只蝴蝶此时正在玻璃瓶内，扇动着翅膀，“是不是很漂亮？你不是要拍照吗，快拍吧。”
“好呀好呀！”爱姬连连点头，兴奋极了。
拍完蝴蝶，爱姬也按照之前约定的，把捕虫网借给了山村操。
“小景你看，这个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个？”山村操比划着，露出了艳羡的表情，“我记得这个很贵的吧？”
爱姬揪了揪裙子上的小花，有些不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因为这是爸爸辛苦工作才买来的，并不是爱姬自己挣的钱。好在山村操也不在意爱姬有没有回答，而是慷慨激昂地说，“等他长大赚大钱了，想买多少捕虫网就买多少捕虫网。”
爱姬被山村操的这种壕气震慑了，忍不住问道：“那小□□未来准备做什么工作呢？”
山村操摸了摸脑袋，一时也迟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诸伏景光：“那小景，你又准备做什么工作呢？”
也不等诸伏景光回答，山村操就快速地完成了结论：“反正不管小景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一起，他这么聪明，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我只要跟着他就可以了！”
爱姬眨了眨眼，觉得这番言论非常有道理，说实话，她之前对是不是去上警校仍是有一些犹豫的，但是现在听了山村操的话，她愈发坚定了要去警校的心了。
＊
萩原父母朋友的那间房子看起来不远，实际走起来还是花了很久的，等几人走到那边居然都快到饭点了。
“我的伤口都愈合啦。”站在房子的院子外，爱姬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说。
“我的也愈合了。”山村操接口道，不过他们现在来这间房子的目的已经从消毒伤口变成了争口气了，为了这口气，现在都感觉不到肚子饿，依旧还是积极地朝房子那边走。
“看样子下次出来还是得我们自己随身带点消毒用品。”萩原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这个提议有点蠢，只是当时看着感觉房子很近，怎么能想到走过来居然要这么久呢？
另一件让人感到诧异的事是，之前远看的时候觉得房子并不大，现在走近一看却发现比想象中大很多，而且有极大的院子。
院子上的门牌写着“铃木”，在进去之前，爱姬出于礼貌，先问了萩原：“研二研二，你爸爸妈妈的朋友多大了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孩子，我们这样突然过来，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什么的，可是我身上也只有零食，应该只有小孩子会喜欢吃吧？”
“不用担心啦。”萩原笑着安抚爱姬，“其实我也没有接触过他，但是听我爸爸妈妈提过好几次，那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很喜欢小孩子，而且非常慷慨仗义，我爸爸妈妈刚开始开修车厂的时候，他帮助了很多，是位很好的人呢。”
“而且……”萩原还没说完，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用担心啦爱姬，既然是喜欢小孩子的老爷爷，那他肯定会喜欢你的。”山村操说，他正吃着爱姬刚刚给他的巧克力，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给了爱姬极高的评价，“你也是个慷慨仗义的好人。”
松田：“……”
萩原：“……”
眼睁睁地看着爱姬和山村的关系愈发亲近，松田和萩原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的前路究竟该有多困难，还有，难道真的是天然才能攻略天然吗？
松田丈太郎上前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来开门的是一位老爷爷，显然就是刚刚才提到的铃木爷爷，他看到几人还吓了一跳：“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对蝴蝶标本感兴趣呀。”
“爷爷您好，我叫萩原研二，是……的儿子，今天我和我的同伴们来这里捉蝴蝶，我的父母特地叮嘱我，让我有机会的话就过来拜访一下您。”在松田太郎和老爷爷进行了大人间简短的寒暄之后，萩原站了出来，主动介绍自己。
“原来是你呀，都长这么大了？快请进，快请进。正好今天厨房准备了冷饮。”铃木老爷爷看到探出头的萩原先是一怔，继而非常热情地邀请几人进来，“哎，我上次到你们家，你的姐姐千速才刚出生，没想到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二都这么大了。”
等进到院子里，几人都被院子里车棚下汽车的数量吓了一跳，满满当当停了能有二三十辆。
“老爷爷，这都是您的车吗？”爱姬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部分是我的，因为我很喜欢车，收集了很多，我也是因此和萩原的爸爸妈妈认识的。”老爷爷低头看了爱姬一眼，解释道，“不过也有一些是今天来的客人们的车。”
“那这辆车是爷爷您的吗？还是某位客人的？”爱姬指着其中一辆车，又问。
“这不是我的，应该是客人的。”面对可爱的小姑娘，老爷爷十分有耐心，怕认错，他还特地带上了老花镜，再三辨认车子后告诉几人。
“好了，孩子们，先来吃点东西吧，你们吃过午饭了吗？”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老爷爷带着些谴责的目光看向松田丈太郎，“不管是因为什么事儿，还是应该先让孩子们吃饭呀。”
在帮两个孩子的手简单消毒后，老爷爷把几人带到了餐桌旁，山村操这时候忍不住了，提出了刚刚那辆嚣张的车的事。
“居然还有这种事？”本来还乐呵呵的老爷爷瞬间有些不开心了，他抱怨着，“本来我收集蝴蝶标本是我一个比较私人的爱好，知道的也就一些比较亲近的朋友，但是最近不知道是从谁那里放出的消息，许多私人收藏家都知道了我喜欢收集这个，有许多珍贵的藏品，不远万里来找我看标本，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没想到在这些收藏家中还有这样的家伙，真是让人倒胃口。”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老爷爷又安慰几个孩子，“没事的，我刚刚才留了他们吃午饭，现在他们又去看藏品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离开，你们先吃饭，等吃完饭之后去认车和认人，我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家伙，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再来欣赏我的藏品。”
孩子们愉快地点点头，尤其是爱姬和山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等会儿那个嚣张的家伙被教训的痛快场面了。
只是另外三个小朋友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啦，铃木爷爷，你在这里陪我们真的没问题吗？”爱姬吃着可口的点心，幸福地眯起眼睛，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担忧，“你那藏品都很珍贵的。那些陌生人参观的时候还是得在旁边看着吧，不然万一有个闪失就糟糕了。”
“没事的，没事的。”铃木老爷爷自信地摆手，“我的标本上都装有警报器，一旦有人拿走他的话，会立刻响起警报，并且自动呼叫警察。另外我的室外都装有监控，有保安几乎24小时看着，就算真的有坏人的话，我的监控也能拍到他，并且立刻锁定他逃走的方向。”
“而这附近只有我一户人家，除此之外就全是树木了，要想靠双腿走出这片树林需要很久，想在警察赶到之前就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开车的话，目标又很大，他根本没有其他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是能被很快抓到。”
“哇。”听起来确实是非常完美的安保措施，孩子们惊叹，铃木爷爷于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等抓住那个讨厌的家伙，我再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藏品，有几个真的非常美丽。”
他向来喜欢小孩，又尤其喜欢这几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孩儿爱姬，因为她说话挺甜的，笑起来甜甜的，看起来还很机灵活泼，他就忍不住想要和爱姬多说两句。
可惜还没等铃木爷爷问爱姬想不想吃糖，耳边忽然传来极大的警报声。
一声接一声，声声急促。
联想到刚刚铃木老爷爷才介绍的安保措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33章 朋友
铃木老爷爷匆匆赶到他的收藏室, 发现他最珍贵的、被单独保存的一套标本不见了。
好在确实正如铃木老爷爷所说，他的保安系统十分完善，警报器响的那一刻, 就会通知最近的警察局，警方现在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 趁此机会, 铃木索性先把正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召集过来，大概介绍了目前的情况, 表示现在谁也不能离开, 大家也都非常配合。
几个孩子们自觉是因为铃木老爷爷在陪他们, 没有时间去看顾他的标本，最终导致标本失窃的，于是此刻一个个都分外卖力, 想帮老爷爷解决问题。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反正等会警察就要到了。”松田丈太郎倒是有些犹豫，他是负责带孩子们的人, 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有点危险。
“不是吧，老爹, 你也太谨慎了吧？”松田觉得爸爸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担心,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了，萩原眼疾手快, 直接将爱姬推了出来。
“松田叔叔，不要这么说嘛，松田只是想快点抓住那个讨厌的人呀。”爱姬抱住了松田丈太郎的手臂，甜甜地说, “我们虽然是小朋友，但是也可以帮忙嘛！像研二阵平小景他们的记性都很好, 说不准就能记住了什么东西呢？”
看到了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山村操，爱姬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于是补充道，“还有小操和我呢，不是都说人多力量大吗？而且我们是小孩子，大人们应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警惕性的。”
山村操顿时开心了起来：“是的，是的，我们也可以帮忙呀！”
铃木爷爷终于逮住了机会，他揪了揪爱姬的小辫子，让爱姬转头看他：“是想要玩侦探游戏吗？”
爱姬眨了眨眼，转而拉铃木爷爷的胳膊：“好爷爷，世上最好的爷爷，那可以吗？”
铃木爷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那当然可以了，好孩子，快去吧！前几年我去萩原家，想和萩原家的小千速玩，可是小千速总想着学习，还是你这个小姑娘好呀，爷爷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
“我叫爱姬！”爱姬快乐地自我介绍，又把每个同伴的名字告诉了铃木爷爷。
几个孩子们平时很喜欢看侦探剧，此时倒一个个开始有模有样地推理起来。由于铃木老爷爷的默许，外加客人们都有意讨好铃木爷爷，几个孩子们的搜证分外顺利。
房间里此刻共有三十多人，查过监控后发现没有人离开过。除了房主铃木老爷爷，刚刚来的爱姬一行六人，还有两位做饭的阿姨和三位保安。
由于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坐在餐桌旁的几人可以随时观察到阿姨的动向，基本可以排除阿姨们的嫌疑。
而保安所在的保安室配有监控，再加上现在正值饭点，是三个人换班之际，三人倒是正好可以互相佐证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来欣赏蝴蝶标本的收藏家们人数倒是很多，总共有十几个人，但当时他们基本都在大厅里面，且配有监控，可以互相证明。个别比较珍贵的标本被单独放在了大厅里独立的房间，失踪的珍贵标本也在这里，而房间里的监控系统最近正好更新换代，新监控还在调试阶段，还没有投入使用。
所以出于安全的考虑，今天只有三个人被允许进入这间房间，房间的出口正好会经过大厅，大厅的人也可以证明从始至终只有这三个人去过房间。
警报器响时，这三个人也正好待在房间里，分别是：木村，瘦削沉默的男性，身高较高，他是一家报纸的记者，因为报社听说了铃木爷爷珍贵的藏品，被派过来采访，事发时因为铃木去陪新来的小朋友们了，所以他在征得允许后，来这边给藏品拍照。
小林，身材娇小文静的女性，是报纸的编辑，和木村一起过来采访。事发时木村在给藏品拍照，她则低头在整理等会儿要问铃木爷爷的问题。
阿部，一名魁梧的男性，个子不高，他就是负责检修房间监控的人，事发时他正在和同事通话，研究监控的情况。
三人都说他们在房间里时都在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所以没有注意其他人的行为，等听到警报的时候再抬头，就看到了本来放着标本的地方的警报不断闪着红光，标本不翼而飞，不远处的窗户大开着，并且当他们抬头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无论是离窗户还是放置失踪标本的地方都有一定距离，三个人都坚持自己是无辜的，但究竟是谁做的，心里也都没底。
窗户的高度并不高，窗户外还正好有花架可以当落点，所以别说是成年人了，甚至连萩原松田这种运动能力比较强的小孩子都能顺利地爬进爬出。
这几个孩子在大概了解了在场人的身份后，警方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所以现在看起来，嫌疑最大应该就是案发时在房间里的这三个人吧，田中警官？”胖胖的巡查部长目暮十三这样推理，他才参加工作不久，还不是非常有自信，最后还是问了一下自己的上司。
“从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田中警官点了点头，“不过在这三个人的随身物品中，都没有找到失踪的蝴蝶标本，窗户是开着的，也说不准是外来的人干的。”
“感觉不太可能，不久前铃木爷爷才告诉我们这附近只有他一户人家，如果真的是外来人员的话，这片树林这么大，以人力的速度根本没办法及时出去，警方来的速度也很快，还是开着车的，真有人跑出去的话，你们过来的时候要么能看到对方的人，要么能看到对方交通工具曾留下的痕迹。”松田突然开口。
他的记性好，脑子转的也快，正好今天他们刚在林子里面走过，对所需的速度和时间都有一个大概的概念，几个数字一出，确实非常有说服力，警方们拿了地图，算了距离，也确实得承认在这样的距离和地理环境下，很难有人离开，却不留下任何痕迹被他们发现。
“当然，最重要的是，刚刚我们去看过院子里的监控了，今天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去过呢，也就是偷盗蝴蝶标本的人肯定还在这间房子里。”萩原补充。
田中警官看着很有小大人样的几个孩子愣了一下，不过他是个脾气很温和的人，倒也没有在意小孩子打断他的话这件事，反倒是觉得很有趣。
“那小朋友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呢？”
因为在场的人实在太多，做完笔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田中警官索性蹲了下来，询问几个小孩子的想法。
“这这这……”山村操万万没有想到警官居然会这么平易近人，他看着和他平视的警官先生一下愣住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诸伏景光安抚性地拍拍山村操的肩膀，松田则在得到田中警官的允许后，跟着保安，一起冲向了停车场。
爱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跑到房间去找了铃木爷爷。
萩原则是再三和田中警官确认在房子里的人。
几分钟后，几个人都是败兴而归。
“ 不对……”萩原在把房间内所有人观察了一遍之后，说道：“我没有找到刚刚那个开车过来高大的人。”
刚刚那个开车人的特点实在是太鲜明了，目前房子里的人都是日本正常男性的身材，是只要到房间里扫一眼，就会发现没有他们要找的人，顶多只有木村比较高，但是他太瘦了，远远称不上是高大，和刚刚看到的车里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另一边记下了车子牌号的松田也遇到了困难。
“没有那个车牌吗？真的吗？你们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山村操向来信任诸伏景光，所以现在在知道松田没有找到他们寄出的那个车牌时，不禁十分沮丧，再三向保安确认：“外面停着那么多辆车呢，会不会是你们看漏了？我朋友的记忆力非常好，不可能记错牌号啊。”
保安们也很无奈：“不仅是客人们的车，连铃木老爷的车牌我们都一个个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你们说的那个牌照。”
这确实非常奇怪，松田的记忆力，爱姬和萩原都是清楚的，他不应该记错，何况还有诸伏的确认。
尽管对诸伏不是那么熟悉，但是山村再三向大家保证，诸伏的记忆力也非常非常优秀，既然两个人都记住了同样的数字，怎么会找不到这个车牌呢？
“会不会是那辆车根本就没有开过来呢？”目暮问，他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上司这么听一群小孩子的话，这违背了他一直以来学习到的经验：“毕竟你们只看到车子开过，却不知道他究竟开向哪里，说不准他根本就没有来这栋房子，又或者他已经走其他的路离开了，车子的痕迹被后来来这边的客人掩盖了。”
还有一句话，因为看着孩子们执拗的眼睛，目暮警官没有好意思说，虽然小孩们再三保证了，但是会不会真的是大家记错了车牌号呢？毕竟都还只是七岁的孩子，再加上有同伴的大力担保，肯定说不准就膨胀了，为了自己的面子，随便说个数字也有可能呀。
如果这句话是大人说的，或许可靠性会更高一点，但是目暮警官看松田丈太郎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无论是车牌号还是司机的模样，都只是小孩子们记住的。
因为孩子们是步行过来的，和车子肯定是有时间差的，今天来这里的车子这么多痕迹如果被掩盖了，似乎也说得过去，从常理上来说，目暮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但孩子们并不赞同。
“警察叔叔……”爱姬拉了拉目暮的衣袖，举起了自己刚画好的画，递给了他，爱姬刚刚一直在房间里面画画，并不知道警官们其实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他们的记忆。
她用口袋里的所有小零食作为交换，和铃木爷爷借了纸笔，刚刚才画出了她看到的一辆车的样子。
“警察叔叔，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在森林里走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车子开的很快，我们当时都推测那辆车会来这栋房子，你们可不可以找一找房子里有没有这辆车呀？”
虽然心里不是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刚刚负责做笔录的警官们回来了，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抱着试一试看的心态，田中警官和目暮还是按照爱姬的话，找保安去停车场再看了一遍。
这回倒是带回来了好消息：“确实有一辆车和小姑娘画的特别像！”保安有些激动，但又有些犹豫，“只是车牌和小男孩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爱姬已经从同伴们的嘴里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捧着自己的写生板和画笔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眼巴巴地看着保安和铃木爷爷，坚持道：“可是我确实记得那辆车是这样子的呀，我不应该记错的呀……”
话虽然说的很笃定，但出于长久以来对两个好友头脑和记忆的信任，爱姬又忍不住有点自我怀疑。
“哇，爱姬，你好棒呀！”山村操没有意识到爱姬的心情转变，自从看到爱姬递了一幅画给警官后，就期待的不得了。现在保安总算带着画回来了，山村操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看这幅画，连连赞叹，单纯地夸赞着，“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画的可真好呀，跟真车一模一样！”
“诶？”本来又忍不住有点想哭但是因为觉得丢人，在努力憋着的爱姬突然又开心起来，一时之间表情变得有些滑稽，“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是的呀！”山村操回答的很大声。
松田也在为爱姬说话：“爱姬在美术上面特别有天赋，很多小东西她看一遍就能画出来了，细节也都一模一样，所有老师都夸奖她，她既然说这辆车应该是这样的，那就是这样的，不会错的。”
保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可是那个小男孩也说你们不会记错车牌的……对了，不就是你说的是xxxxx的车牌吗？反正小姑娘画的这辆车确实不是你们所说的这个车牌呀。”
“那爱姬画的这辆车车主是谁呢？”田中警官问。
名叫小林的女性举起了手：“是我的车。”
几人看着个子分外娇小的女性，尤其当她站在木村身边时，更显得小小一只，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和魁梧搭不上边，和萩原形容的外形差别极其相差巨大。

第34章 朋友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 小朋友的证词互相之间是矛盾的，房子里根本没有满足你们描述的人。”目暮总结。
爱姬抱着画板，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萩原拉了拉爱姬的手, 给她在手背上贴了一朵小红花。
爱姬眨了眨眼，又捏了捏萩原的手指, 感觉心情好了一点。
田中警官踢了目暮一脚, 目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小朋友们还有什么细节可以补充的吗？”
“我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松田双手抱胸，他因为警方看上去不太相信他的话有点不太高兴, 但同时他也相信爱姬的画画能力, 所以开始生闷气：“爱姬是肯定不会画错的, 我也不会看错号码，所以现在就这么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不知道谁开着小林的车换了车牌然后躲到了哪里, 要不就是还存在第二辆车，但是根本没有开到这边……因为有监控，后面这种情况现在也差不多被排除了, 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再去问问那个女的……唔唔唔。”
“没礼貌！”松田丈太郎慌忙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巴，“什么这个那个的, 说话注意一点！”
目暮合上了记事的小本子：“你说的情况我们也有考虑到, 但是现在既没有找到所谓替换的车牌，并且小林也坚持她的车钥匙一直在自己身上, 不可能有别人开过她的车子，所以我们警方觉得，还是不应该把太多时间花在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来到这间房子的人身上，万一这个人真的只是单纯驾驶了一辆和小林女士类似的汽车, 纯粹刚巧路过，没有到这栋房子, 又从另一条路离开了，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踪呢。”
松田丈太郎点点头，拉着儿子离开：“好啦好啦，孩子们，今天就到这吧，不要再打扰警察叔叔办案了。”
“啊，可是……”爱姬握着画板可怜巴巴，她对于自己的画没能帮上忙非常难过，同时思路却是从所未有的清晰：“你们不是也说，在房子里的几个人身上都没有找到标本吗？研二和阵平的描述和目前房子里的人都是矛盾的，既然如此，那一定存在第四个人，那……”爱姬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飘过，但是又没能抓得住。
萩原自以为懂得了爱姬的未尽之言，快速补充：“现在的问题就是，因为目前今天到访过这栋房子的人都还没有离开，如果真的存在这个第四个人，他究竟是从哪里进来的？会不会监控其实是有漏洞的呢？”
“这不可能！”铃木爷爷斩钉截铁，“森林里的部分我们确实没办法，但是院子里和园子外圈我都装了监控，不可能有人进出我们却没拍到的，刚刚警方不是也查过一遍监控了吗？”
小林这时候突然接口：“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今天进森林的时候确实有注意到一辆车，车速太快了，司机的模样和车牌我也都没看清，但是因为车子的外形和我很像，虽然只有几秒，我还是注意到这辆车了。”
“对的，我也看到了。”这么一提木村也想起了什么：“我当时以为是小林你的车，还想叫你来着，但是因为实在是开的太快了，我看一扫而过的车牌好像也不是你的车，后来就没在意了。”
此言一出，刚刚结束了询问的十几位客人里也陆续有几个附和了，都说因为车速太快，所以大家也都或多或少有印象，可是真要问起车子或者司机的其他特征，也大多因为车速太快，没看清细节而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并且因为速度太快，大家也都是为了来这看标本的，谁也没有在意后面那辆车子去哪了，现在再看小林的车，也只能说好像确实挺像的。
偶尔有人能提供有一些零星的细节，比如车牌的某个数字，也都能和孩子们说的内容匹配上。
警官们开始重新考虑孩子们的话。
正在这时，最后一个被问询的人阿部也走出了房间，听到众人的谈话，他明显愣了一下，神情十分慌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在田中警官再三地询问之后，他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了实情：“其实，这里的监控还有一个地方有漏洞，就是后门那边的厕所外墙……”
阿部解释，因为后门那边是厕所，所以这边监控最少，只有一个角度可以看到哪些人进了厕所，外墙倒是有好几个监控，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监控有点小问题，他最近正因为新监控的调试花了太久被铃木老爷爷责骂过，他怕再被骂，就准备趁着今天调试监控的时候借着上厕所的名义顺便过去修一下监控。
他本来想的是，警方们一开始推断是房子里的人作案，他就觉得没有必要说，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是外来人员干的了，那警方估计很快就就会注意到监控的问题，与其因为隐瞒被怀疑，不如现在早点说出来。
“但是刚刚我们去查监控的时候，厕所那边的监控没问题啊。”目暮警官疑惑。
“是的，实际上厕所那边外墙监控的问题就是一直会重复播放以前的录像，如果注意一下日期的话，就能够发现播放的就一直是大约一周前的内容。”阿部挠头，“因为老爷，保安他们在房间里都有厕所，这个厕所主要是为客人们提供的，而老爷平时也没什么客人拜访，我就想没什么关系，反正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经过实地勘察，男女厕所紧靠在一起，均有后门，虽然有锁，但是或许是太久没人维护年久失修的缘故，可以非常轻易地拉开，并且警方们在取证的时候，也发现了男女厕所的小门都曾有较新的使用痕迹，也就是至少在最近，有人曾从这个厕所的小门进来或出去过，但是由于小门从外面也能打开，所以并不能因此判断对方的性别。
田中警官重新开始翻阅和每个人的笔录，目暮和其他警官则是皱眉开始重新查看监控，毕竟之前没往监控有问题这边想，虽然厕所门前的监控是好的，警官们也没特别仔细地查看，现在要重新开始查了，不由得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毕竟是厕所门口的监控，或许是出于隐私的考虑，画质并不是非常的清楚，只能大致靠每个人服饰或者发型体型等的特征认出是谁。并且大家还发现上过这个厕所的人可太多了，时间有长有短，而事发时在小房间的三人：木村、小林、阿部都来过这个厕所，使用时间很长，均超过了十分钟，显然不是正常上厕所该有的时间。
“这个上厕所时间也太长了吧。”山村操忍不住吐槽，“尤其是阿部哥哥，居然在厕所待了三四十分钟啊！”
目暮被身边小孩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驱赶这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孩子，但山村的吐槽也确实有道理，于是先询问了山村的情况。
“没办法，我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去修监控的嘛。”阿部十分尴尬，“谁知道我刚要从小门去后墙修监控，就听到又有人来厕所了，只能赶紧躲到厕所的隔间去，不然要是被别人通过厕所的小窗户看到我在墙上，把我报告给老爷，我不就完了嘛！谁知道进来的那个人一进来就在打电话，也不上厕所，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隔了一会又继续，打了好几个，声音还很大。我一直都不能出去，好不容易等那个人走了，我的腿也蹲麻了，稍微缓了一下发现快到饭点了，怕铃木老爷找不到我发现端倪，我就只好先回房间先调试那里的监控，准备等会再来。谁知道就这么一会，标本就被偷了……唉，要是我早点把这里的监控修好了就好了。”
打电话的人木村同样尴尬，他解释，他最近在和女朋友吵架，因为觉得十分丢脸才会躲到厕所打电话的，因为女朋友很生气，再加上他怕被别人听到尴尬，所以一听到有人进来就会先挂断电话，待会再吵，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厕所还有个人听了全过程。
“说实话，木村哥哥，打一会电话挂断再继续吵这种事，难怪你女朋友要生气了。”萩原很懂的说，“而且怎么可以让女孩子生气这么久，还要让她来忍耐你呢？”
萩原看了眼正忙着哄在闹别扭松田的爱姬，果断下结论：“这样真是逊爆了。”
目暮对木村的感情世界并不感兴趣，既然这两个人都问到了，他索性也问了下小林。相较于两名男性动轴三四十分钟，小林在厕所的时间要短的多，只有十分钟多一点，但是和正常人比起，这也算是非常久的时间了。
“这个，这个……”提到这个，小林就止不住地脸红，最后索性眼一闭，解释道：“是因为今天铃木家提供的甜点太好吃的，但是大多是冷饮，我贪凉吃多了，结果就拉肚了……”
“小林小姐确实吃了很多甜点。”和小林同桌吃饭的几个人也有印象，“当时木村先生还提醒小林小姐的，说她肠胃太弱，少吃点凉的，不然担心影响下午的采访，但是小林小姐表示太好吃了，还是吃了不少。”
“哎呀哎呀，毕竟是没有女孩子会拒绝甜品的。”小林涨红了脸解释。
正在此时，萩原突然大叫一声，紧接着几个孩子也叫了起来。
目暮朝监控看去，正好看到从男厕所里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材魁梧，戴着帽子，完全遮住了脸，并且全程低着头，似乎在有意避着摄像头，然后走进了房子了。
“快查查房子里的监控！”目暮立刻下了命令，但是铃木的房子毕竟太大了，而且为了隐私的需要，和院子或者围墙外的监控比起，他室内的监控主要只集中在大厅内蝴蝶标本上，并不能完全拍到黑衣人的行动轨迹。再加上黑衣人显得很熟悉监控的布局，动不动就会进入拍摄的死角。
不过这也足够了，因为有几个监控拍到了黑衣人进入了大厅——放置珍贵蝴蝶标本的蝴蝶标本正在大厅之内，而没有一个人对装扮这么有特点的人有印象，那么基本可以推断，他应该是直接进入小房间，没有在大厅逗留，而正好当时小房间内的几人都在厕所，给了他可乘之机。
五分钟后，黑衣人从大厅出来，怀抱肉眼可见的鼓鼓囊囊，他快速回到了男厕所，之后翻遍今天的所有监控，都找不到这个人了。
目暮眯着眼凑到了监控旁边，试图找出黑衣人的更多特征，被叫来的田中警官也快速翻着刚刚的笔录，找到了记有萩原描述的那一页：“高大的男人，四肢非常发达，体格健硕……”
“爱姬爱姬，”山村操看着忙碌们的大人，突发奇想，“你不是很会画画吗，不如你来画一下那个黑衣人好啦！”
“啊，我吗？”爱姬连连摆手，“可是我没有学过靠话语就画画，必须得见过实物的。我都没有见过那个人，这个监控又太糊了，我画不出来的……”
“爱姬，试试嘛，那辆车你只是瞥一眼就能记住，人也行的！”诸伏微笑着鼓励。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萩原也说。
松田看了看，猛的跨了一步，挡在了诸伏的面前，递上了画笔。
犹豫了半天，爱姬接过了笔。

第35章 朋友（双更合一）
爱姬捏着笔半天, 萩原又给她描述了一遍黑衣人的样子，但爱姬看了又看监控，又苦思冥想了半天, 笔尖在纸上已经晕染出一大片黑色，她依旧没法画出哪怕一根线条。
“不行呀, 我脑子里就是没有对方的样子, 真是太奇怪了……”爱姬的表情纠结，“我画画一般都是先看对方的样子, 在脑子里记住他的样子再下笔的, 但是这个人, 我真的完全记不住，他真的很奇怪。”
大家都以为是在绘画方面十分有天赋的爱姬觉得自己画不出来很奇怪，于是纷纷安慰。
“没关系的, 爱姬毕竟也才学了两年画画嘛，画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松田丈太郎摸了摸爱姬的头，“而且当时那辆车开的实在是太快了, 爱姬能记住车子的样子就很棒了。”
铃木爷爷这时候端来了一盘点心，热情邀请：“或者先吃点点心再想想？”
点心的造型十分精致, 是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形状, 充满童趣，按理应该是爱姬最喜欢的类型, 但是爱姬现在却吃不下，她捧着画板转来转去，十分焦虑，“不啊, 是这个人……他，怎么说呢……”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了。”看到纠结的爱姬, 目暮忍不住过来安慰了两句，“你的车子就画的很好呀，说不准再过几年就能画的更好了！”
“但是还是没能帮上什么忙……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黑衣人和他的车子，也没办法佐证我画的到底对不对。”爱姬耷拉下脑袋，蔫儿吧唧的。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另一位好心的女警官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查森林外道路的监控了，因为范围比较大，所以应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最多两个小时也该有结果了。因为你们这边只有一个大人，还要做笔录，所以还要麻烦你们再在这等一段时间……不如现在先吃点小点心吧？听说你们午饭都没好好吃。”
这边，田中警官也在和目暮交流：“这三个人看起来在厕所这么久的理由也都说的过去，而且某种角度上来说，两名男性也能相互佐证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所以犯人果然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了？”
“可是不是说蝴蝶标本连着警报器吗，黑衣人是在警报器响之前进入的室内，也只待了五分钟，他是怎么在不让警报器响的情况下拿走蝴蝶标本，而且后面回来的三个人居然在警报器响之前都没有发现端倪吗？”萩原问道。
“是因为这个警报器设置很不合理吧。”松田刚刚已经去房间溜达了一圈，他向来动手能力强，稍微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警报器设置的应该是打破玻璃之类的会发出警报吧？拜托，你们是老套的片子看多了还是什么？房间就在大厅里，别说有警报了，就算没警报，玻璃破碎那么大的声音，声音一响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根本不需要警报器的，真是多此一举的设计。”
“要是我的话，有不下五种办法在不弄响警报的前提下，拿到里面的标本。另外标本这东西，反正不是爱好者应该也看不出区别吧？外面林子里那么多，我随便在外面抓一只，再用玻璃罩子照着放着，谁看的出来啊……哦对了，反正那三个人本来也不是蝴蝶收藏家，两个记者一个修理工，实在是太好糊弄了。反正也没监控，再趁着警报响乱起来的时候，偷偷过来把这里的假标本朝外面一丢，谁能找得到？”
“这、这样吗……”几位警官出现了豆豆眼，不由得追问，“那该怎么在不打碎玻璃的前提下拿到标本呢？”
“第一种方法，也是最简单的，从底座下手嘛。我去看了下，底座都是木质的，实在是太好动手脚了，这究竟是谁设计的，真是太……chun……唔……蠢……”
松田丈太郎不忍直视，再次捂住了儿子的嘴，连连朝周围道歉：“让各位见笑了，小孩子乱讲的，哪有这么简单……”
“不，好像这个底座真有二次粘合的痕迹！”一个鉴定人员说，“看起来下面是黏住的，实际是松动的，确实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拿出里面的东西！”
“而且玻璃罩是被一个铁球砸裂的，铁球就掉在附近的地上。我们后来发现了玻璃罩正对的灯上有细线吊着的痕迹，细绳一端连着屋内钟表的时针，一端则是断裂的。犯人大约是用细线绑着铁球，等钟的时针转到了一定的角度，细绳不堪这样的重量，断裂，铁球掉下来正好砸到了玻璃罩，这样就触发了警报器，所以根本不需要人在现场控制的！”另一位鉴定人员说道。
“……”
“……”
“……”
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顿时奇妙了起来，松田则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好在还是个小朋友，”女警官开玩笑道，“要是你再大几岁，我们肯定要你去我们警察局做个报备呢，这能力真是太可怕了。”
松田还没得意五秒，松田丈太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突然想到，之前我朋友出国旅行回来送了我个玉如意，我一直放在玻璃罩子里的，有一天它突然断成两半，阵平你告诉我可能是我朋友买到被粘合的伪劣品，所以原来是……？”
尽管还在为画不出黑衣人而难过，爱姬还是敏锐地捕捉到松田叔叔不快乐的情绪，立马挡在了松田前面，“对不起，松田叔叔，是那天我到你家玩，觉得那个玉如意很好看特别想画，但是阵平担心我隔着玻璃罩子看不清楚，才想拿出来给我的，又因为我觉得这个结构很奇怪，搞不清它的框架，阵平才帮我拆下来的，谁知道就装不回去了。”
既然喜欢的小姑娘这样说了，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松田丈太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是瞪了儿子一眼：别给我装！肯定还是你自己的主意，正常小爱姬犯了错肯定会早早过来承认错误了，肯定就是你后来自己玩坏的，爱姬为了维护你才这么说的，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治你。
爸爸的猜想完全正确，松田闭了嘴，眼角眉梢却露出了些许得意。
今天早上因为爱姬给自己拍照有些羞涩、后来看到爱姬给萩原拍照和交了新朋友的失落焦躁此时已经无影无踪了，现在有的只是满满的快活，松田也不在意回家后可能有的风暴了。
“吃点心吗？”松田觉得这时候自己一定得做些什么，看着正殷勤地向山村等人介绍爱姬绘画水平的萩原，松田觉得自己可以难得抢在前面一次，于是去找铃木爷爷要来了点心。
“不……”爱姬的眼睛发直，声音飘忽，显然正在思考。她拒绝了松田递来的点心，隔了几秒，突然跑到了警官们的身边：“叔叔叔叔，爱姬能再看一看刚刚的监控吗！黑衣人的那段！”
萩原和松田对视一眼，爱姬又没搞清楚人称，上了小学之后她这个问题改了很多，只有在极度开心或者极度激动的时候才会又这样自称，所以尽管不知道爱姬发现了什么，两个人也一起跟着哀求警官们。
山村操见状，本着一定要帮助朋友的原则，他也拉着诸伏景光跟上，几个颜值满分，可爱且还没完全脱离稚气的小孩子们一起撒娇的威力是巨大的，即便这并不符合规定，警官们还是有些心软。
“就让他们看看吧。”女警官咬了咬牙，“反正我们本来就打算等会再看一遍监控的。”
“我只要看看黑衣人那段就行！几分钟就好！”爱姬也不忍心让大家难做，竖起一根手指哀求道。
所有人移步到了监控室，监控画面快速跳动，最后定格在了黑衣人出现的那里。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爱姬举手，然后四处寻找着什么，萩原和松田非常有眼力劲地，一个递上了画笔，一个递上了画板，给爱姬让出了空间。
爱姬又招了招手，警官们于是也围了过来，大人们把爱姬周围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的山村顿时急了，想拉着诸伏挤进去，被后者好一阵安抚才安静下来。
“这里的黑衣人长这样。”爱姬指了指屏幕，快速地在画板上画出了一个轮廓，然后指挥保安们往前调监控，分别在木村、小林、阿部进入厕所的画面停下。
爱姬的笔触还十分稚嫩，但是下笔却出乎意料地果断，短短几笔就有了一个人的雏形。
“木村叔叔的身高最高，有一米八五，他上厕所的时候会抵到这，”爱姬比划了下画面上厕所门框的位置，“阿部叔叔一米七五，则是抵到这，小林阿姨一米五一，在这……根据这三个人的身高，可以推断出黑衣人的身高是一米九到一米九五左右，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显眼的身高，刚刚大厅的叔叔阿姨们说没有看到有黑衣人进来我就觉得很奇怪，因为黑衣人无论是身高还是装扮都太显眼了，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他一眼，应该就一定会记住他，怎么大厅里十几个人一个都对他没有印象呢，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所以我想，反正那个黑衣人外面就是套了件黑色衣服，要穿脱也是很快的，他又这么熟悉这里的监控死角，只要先进来，把黑衣服往外面一藏，正常地进去，大厅里的人看是有点熟悉的脸，谁也不会在意这个人，之后在死角换好衣服再出来，就会造成有个外来人曾经进来过的假象。”
爱姬一边说着，手上也没停，“监控实在是太糊了，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但是刚刚阵平提到如意的框架时我突然想到，这个黑衣人的结构实在是太奇怪了！”
爱姬的笔下，黑衣人的四肢已经渐渐显露了出来，爱姬让保安再把监控倒回刚刚黑衣人出现的地方，又把纸举了起来，对着屏幕。因为屏幕光的原因，纸上的轮廓变得半透明，正好能和屏幕上的人影重合。
众人都在惊讶爱姬这种精准的把控能力，爱姬却不觉有异，在确定轮廓没有问题后，她继续把内在的躯体填充了起来。
“啊，这个人好奇怪啊！”借着大家抬头看监控的机会，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的山村看看看画后大叫，“这个人的头好小，身体好胖，胳膊好短，但是腿好长啊！”
确实，之前因为监控画质模糊和黑衣人宽大的衣服挡着的缘故，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黑衣人的去向上，都没有注意黑衣人身材比例的问题，现在爱姬一画出来，大家这才注意到黑衣人的身材有很大的问题。
众人的眼光纷纷看向一开始怀疑的三个人：木村高而瘦，阿部矮而壮，小林分外娇小，看起来谁都可以靠外部的力量变成黑衣人，但是一定要说是谁能变成黑衣人，似乎也都有些难度。
“但是三个人都是开车进来的，除了小林的车子和你们说的外形相似，但车牌不同，另外两个人无论是车子还是车牌都完全不一眼啊！”
正在这时，又有鉴识科人员跑了进来，原来他们在调查厕所外墙上的监控时，发现外墙上有新鲜攀爬过的痕迹，警方们于是顺着痕迹去寻找，就在不远处的某棵树下，警方找到了一个新鲜被挖的洞，挖开，里面有被蹭上了灰的宽大黑色男士外套与男士裤子，外套上的痕迹与墙上攀爬痕迹吻合；大量的填充物，和大量的增高鞋垫；车牌与车子改色膜，就是孩子们描述的车牌与车子的颜色；被烧了大半的手套，上面已经提取不到有用的信息了，不过由于房间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指纹，估计嫌疑人就是用这个隐藏自己的；另外还有被偷盗走的蝴蝶标本。
巧合的是，小林、木村、阿部的车子都是同款的，差别只是颜色不同，如果有改色膜和□□的话，确实这三个的嫌疑是一样的。
“以为是外来人员，没想到兜兜转转嫌疑人又回到这三个人中了。”目暮感慨，“看来基本可以排除小林女士的嫌疑了。那棵树到这边厕所可是有一定的距离，犯人光是去大厅来回就花了五分钟，小林女士如果先到女厕所，换上黑衣人装扮，从小门进入男厕所再从正门出来，去大厅，再回到男厕所翻墙出去藏好东西，最后再翻墙从小门回到女厕所，难度也太大了，时间也远远不够。”
“是的。”田中警官也赞同，“何况她又是体格如此娇小的女性，男性来回跑这一趟估计也得三十分钟，小林女士光是爬墙估计就得花不少时间。”
“确实诶，而且小林阿姨才一米五，穿个四十厘米的增高鞋也太恐怖了吧。”山村操连连点头。
听到嫌疑突然回到他们身上，而且范围骤然变成二选一，木村和阿部都慌了神。
“可是小林在做记者之前是练杂技的！如果穿几十厘米的鞋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爬上爬下了！”木村急急地说。
小林没想到自己刚摆脱嫌疑，居然又被同事针对了，有些恨恨地瞪大了眼睛：“我练杂技还是好几年的事情了，现在天天坐办公室，怎么可能还有以前那种水平！倒是你，我想起来，你最近和你女朋友就是因为经济纠纷，所以才吵起来的吧！是不是你今天看到了铃木老爷的藏品起了歹心，挑了个最珍贵的偷走！”
“那么，你们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田中警官说道，“木村有经济窘迫这个动机，你的个子高，衣服里面垫些填充物，穿个几厘米增高鞋就行；阿部因为被铃木老爷责骂，所以想报复……你本来就身材魁梧，稍微垫点填充物就能变成监控中的体型，又是负责监控的，熟悉这里的布局且动作矫健也很正常。虽然感觉上穿增高二十厘米的鞋子有些难度，但是如果提前练习一段时间应该也不是难事……对了，阿部你一直在铃木家检修监控，确实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我……”木村没想到自己这下连犯罪动机都“确凿”了，看大家明显都信任小林，只在二选一了，于是抢在阿部之前开口，“那说不准是这个人呢？毕竟我身高这样高，胳膊也不短啊！”
木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他抢过了爱姬的画，指着上面的内容，又伸长胳膊，努力向众人证明，“我身高一米八五，就算穿个几厘米的增高鞋不是难事，但是我的胳膊长度在这里呢，怎么也不会变成这样的比例啊！反倒是这位阿部先生，他的胳膊看起来本来就比正常人短一些呢。”
“你的胳膊长是因为你太瘦，”松田眯眼打量了人一眼，说道，“如果你的衣服里被填充了东西，身材看起来比较壮，胳膊视觉上就也会显得短了。”
“没错没错！”阿部连连点头，“我觉得还是木村先生的更可疑，我，我，我……”
阿部想了半天，突然坐了下来，开始脱鞋。
几人奇怪，接着表情开始变得古怪，萩原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了kitty猫纸巾，却见诸伏已经掏出了两块手帕，分给了山村和爱姬了。
萩原拿着已经抽出来的纸巾左看右看，为掩饰尴尬，他分给了周围的松田父子和警官先生们，大家一起捂住了口鼻，接着看阿部往鞋子里掏。
“其实，其实，我的身高稍微有点……”脱了鞋的阿部骤然矮了许多，站在个子娇小但穿着高跟鞋的的小林身边居然看上去也没有高多少：“我的真实身高只有一米七……”
“嗯？？？！！！”
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阿部小小声地说：“好吧，其实是一米六五……呃，好吧好吧，一米六多一点点……啊，别这么看着我了，真的有一米六！我对自己的身高十分自卑，所以专门订做了内增高鞋垫。”
“我确实因为铃木老爷责骂我有点生气，但是老爷给的报酬向来丰厚，我也不懂这些蝴蝶标本，根本不知道哪个值钱，风险太大；而一旦事发，我丢掉了这里的工作，肯定很难找到这么高报酬的工作了。定制专门的内增高鞋垫需要一大笔钱，每年都是很大的支出，我不可能这么傻的为了个不知道能卖多少钱的标本丢掉我的工作的。”阿部解释。
“但是既然你平时能习惯垫将近十五厘米的增高鞋垫，那再高十五厘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不不！”阿部连连摆手，“这就是我的证据！正常十厘米左右的鞋垫还勉强算好买，但是到我这种高度的增高鞋垫，除了像一些特殊的职业，比如杂技演员之类的会有，”阿部犹豫的看了眼小林，“当然我不是针对小林小姐，我只是想说，像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要这种东西都得去专门订做，我的每一次订做都是有记录的，我可以给你们对方公司的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去查的！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么高的鞋垫！”
“那把两个十五厘米叠起来呢，那不就是三十厘米了？”一位警官问。
“不行的，我们这种增高鞋也是定制的，对应的鞋垫搭配对应的鞋子，所以才会这么贵，如果再多个小几厘米或许还有可能，十五厘米可太多了，我根本没有鞋子可以同时塞下两个鞋垫的。”
“对了！”或许是因为刚刚被木村针对了，小林现在也开始反击了，“刚刚你们不是说阿部先生听到木村先生打电话的声音吗？说不准那是录好的！干我们这一行的，身上总是会带著录音笔什么的，并且为了保证隐私，有一些录音笔设置了内容删除后就找不回来了，所以木村先生根本没有不在场证明！”
确实，木村先生的随身物品里就有录音笔，并且一段录音都找不到了。
“我，我，这……”木村结结巴巴，他看看自己的同事，目光慌乱，小林则是目光挑衅，但是这确实是因为他先指认了同事的缘故才会被针对，木村无言；他又看阿部，对方目光躲闪；警官们看着他明显也是不信任的眼光，似乎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是凶手了。
“我是因为和女朋友吵架，录音笔里有一些我们的回忆，我才一怒之下删掉录音的！这件事情小林你也是知道的！”木村情绪激动。
“这谁知道，说不定是你为了撇清嫌疑，特地告诉我，想让我帮你作证的呢。”小林撇撇嘴，“刚刚你还想甩锅给我呢！”
“但是木村先生怎么会对铃木老爷爷家这么熟悉呢？”爱姬突然问道。
“这么说起来的话，前几天这两个人确实来找过我一次。”铃木老爷爷听完了全过程，说出了压垮木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本来是预定上周采访的，但是我随口提了一嘴，我最珍贵的几个藏品还没有到，他们就约定等这周藏品到齐了再来拍，临走前还在我的房子里转了转，说是要先拍一些照片，省得下次过来来不及，我就答应了。正好那时候阿部过来向我报告小房间的监控需要调试，大概还要一周多的时间，估计他们那时候就听到了吧……唉。”
铃木老爷爷唏嘘起来：“孩子，你怎么就干了这种事情呢？”
木村本来正崩溃地跪在地上，默默流泪，闻言猛的抬起头，“可是真的不是我！”
可惜没有人相信他，动机、时间、手法……木村一切都符合，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蝴蝶标本失而复得，铃木老爷爷倒也没有显得多高兴，看了出来他的兴致不高，几个孩子都围过去安慰他。
铃木老爷爷不忍孩子们担心，勉强挤出了个笑来，“对了，你是叫松田吧？我有个兄弟喜欢收集珠宝，装了许多警报器，但是时不时就被怪盗基德之类的小偷盯上，不如你有空去帮他看看吧……”
孩子们都张大了嘴，是能被怪盗基德看上的宝石，这个铃木爷爷究竟是？！
于是，表情惊讶的孩子们之中，皱着眉的爱姬就显得分外显眼。
想了想，她离开了伙伴们，走到了正要带木村离开的目暮和田中警官身边：“警察叔叔，可以再带我去木村叔叔和小林阿姨的车子那边去一下吗？”

第36章 朋友（四更合一）
尽管目前说来案子应该算是有结果了, 但是想了想，田中警官还是把爱姬带到了停车场，或许是因为刚刚爱姬的表现太精彩, 他总觉得爱姬还能给他惊喜，并且因为多年来的办案经验, 他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没搞错吧！都这个点了, 我应该回报社了！”小林提出反对，她低头看了看表：“我还有工作……”
“可是你今天不是还没有采访到铃木爷爷吗, 赶着回去干什么, 还有什么工作要这么急？”松田瞥了小林一眼, 冷嘲热讽，“还是你心里有鬼，车上有什么东西不能让人看的？”
松田只是在单纯嘲讽, 毕竟案子一发生，鉴识科的警官们就把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和车子都搜过一遍了：木村的东西最少，只有一件外套和一包纸；阿部身上和车上则是维修监控的一些工具, 烟，充电器等一些小东西；小林的车子上是一个捕虫网, 随身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装着些衣物帽子等衣物和生活用品，另外还有装有胃药绷带等基础药品的医药箱, 都是非常正常的东西。
小林瞪了松田一眼，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不说话了。
木村现在正极度颓靡，不过既然能够迟点去警局也是好的, 所以非常积极的配合。
“只可以给你一会的时间，再晚等天黑了, 出树林就比较麻烦了。”田中警官这样说，毕竟鉴识科人员们还要进行最后的取证，这里人太多会很麻烦，田中警官于是只让爱姬到了车子旁边，让其他小朋友等在边上。
在征得了木村和小林的同意后，另一位警官用他们提供的钥匙把两辆车车门打开，让爱姬去看。
“小姑娘，你可小心一点，我这是新车，可别弄脏了。”看到爱姬往副驾驶室里面探头，还要坐上去的样子，小林显得有些焦急，确实，她的车子虽然和阿部以及中村都是同型号的，但是看起来明显会新许多，“我的脚垫什么的全是新买的，可别给我踩脏了！”
“放心吧阿姨！”爱姬点点头。
“这款车子最近可真流行啊，搞得我也好想买一辆。”刚刚表现的很友好的那位女警官正陪在孩子们身边，这样感叹，“可惜这车子最近涨价的厉害，我一直还没下定决心。”
家里开修车厂的萩原正好听到了这句，很认真地劝道：“姐姐，这款车子虽然确实不错，但最近因为有个男明星代言，这款车子溢价的太厉害了，现在买很不值得的，我推荐买a牌的b型号，性价比会高很多的。”
“确实。”洗清了嫌疑的阿部现在精神放松了许多，听了这话也赞同道：“我当时买这车的时候就是看重中它的价格，但是现在涨价的太厉害了，开车出去甚至还会有女生问我是不是喜欢这个明星，真是让人无语，我都想卖了它去买a……对了，不然警察小姐，你看看我这辆？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呃……”女警官本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随口敷衍了阿部几句，转而和萩原说话，“没想到你这么小，却还懂这些呀。”
她还想再问两句，就听爱姬突然高声叫了萩原过去，萩原于是匆匆向女警官撂下一句等会再告诉姐姐，就急忙跑了过去。
松田见状，非常自觉地也跟上了。
“诶，松田，你干嘛去呀！”正在不断和诸伏说话，念叨着爱姬刚刚多么厉害的山村大声地叫住了松田：“爱姬只叫了萩原呢！”
松田突然僵住。
刚刚没反应过来，还在感叹孩子们关系真好的女警官也意识到了问题，职责所在，她拉回了松田，苦口婆心地劝：“姐姐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啦，但是毕竟现在是在办案，小朋友你就不要过去了吧？在这里和其他朋友玩一玩好了，不要让姐姐难做啊，拜托啦！”
“谁和他们是朋友，我也不要和他们玩。”松田别扭极了，小小声地说道，只让他自己一个人听见——这话不能让爸爸听到，不然他会整天担心些有的没的，觉得他没朋友；也不能让爱姬听到，她明显很喜欢今天遇到的这两个家伙，如果他表现出对诸伏和山村的不喜，爱姬会很困扰和难办的。
“是呀是呀，不要给警察姐姐添麻烦！”山村完全不懂松田的良苦用心，他一个劲地狂点头，拉过了松田，“你再给我们讲讲爱姬画画的故事呗？她学画学了多久？是怎么发现这样的天赋的？是系统学过这种吗？真的好厉害啊。”
松田骤然被拦下，爸爸就在旁边虎视眈眈，还有满脸抱歉但是明显态度坚决的女警官，显然是没法过去找爱姬的。松田远远看着萩原跑到了爱姬身边，两人正热烈交流着什么，而且爱姬还一眼都没朝这边看就来气：有什么是萩原能帮忙的，而他不能的吗？为什么不找我呢？
“叫这么亲热干什么？”松田看着一脸傻样，全然没有察觉到他情绪，还在眼巴巴等他回答的山村就来气，转而将矛头对向了山村，“为什么要叫她爱姬？！”
“啊？”山村莫名其妙，“可是爱姬就是这么自我介绍，让大家叫她爱姬的嘛……名字不是就让人叫的吗……何况你和萩原不是也叫爱姬为爱姬吗？”
“我……我和你们才不一样呢。”松田没想到山村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满腔的怒火骤然被熄灭，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和爱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我们的感情可不一样！”
“那爱姬也叫我们小操和小景呢。”山村操不理解松田敏感的心情，觉得他可真是莫名其妙。
松田也不想向他们解释。
——是啊，他们怎么能够理解，有一天他扛着水桶回家，想给爱姬一个惊喜带她去跳水坑时，她突然叫自己名字的那种震惊和喜悦呢？
这是隐秘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快乐。
松田陡然忧郁了起来，他又想起了以为是独属于自己，实际上是他和诸伏都有的照片，懒得再说话了。
诸伏拉了拉山村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反驳：“好啦，小操，别说了，快看看你今天捉的蝴蝶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希望蝴蝶没事。”
山村于是被转移了注意，而目睹全程的女警官则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在爱姬问了萩原几个有关车子座位的问题之后，爱姬找了位身高一米八的警官，让他坐在了车里，摇了摇头，又把刚刚的女警官叫了过去。
“姐姐姐姐，请问你的身高是？”爱姬捧着画板问道。
“一米五。”女警官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但还是很配合爱姬，并按照她的要求坐在了小林车子的驾驶室，根据爱姬的要求摆出了各种动作。
车门是开着的，萩原站在车门处，根据爱姬的指示各种调整了座椅，后视镜等的角度，田中警官颇为惊奇地看着爱姬只是说着“这样”“那样”，萩原就立刻理解，并且随即做出了反应。
“他们的‘这样’‘那样’是什么？”目暮小声地问田中警官。
“……大概是，小朋友间的一些默契吧。”田中警官只能这样说。
在完成好多个动作之后，爱姬终于让女警官离开了车子，她找到了田中警官，“我觉得，凶手不是木村叔叔哦。”
木村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警官们十分惊讶，“小朋友，你是认真的吗？你的画确实给我们提供了许多思路，让我们不至于往第四个人身上想。但是目前木村先生确实是人证物证时间全都有，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你不要因为觉得愧疚就替他找补啊。”
“不是的，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爱姬不会帮他找理由的。”爱姬的声音小小的，她先是摇头，又是点头，“只是，我真的认为木村先生不是犯人，是我的眼睛告诉我的！”
眼睛？
田中警官办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有趣的说法，虽然也不乏有凶手骗过了证人眼睛的案件，但是一旦出现了矛盾之处，证人的态度就会变得摇摆，会自我怀疑，从来不会有一个证人，甚至还是一个小姑娘，在几乎一切都盖棺定论的时候，仍用这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爱姬揪着画板上的夹子，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揪着或者握着身边一切可以握到的小东西，这代表她现在有些胆怯和焦虑，但是她又逼着自己大声地说出来。
“我仔细想了一想，其实是能够看到今天上午我们在树林看到的那辆车子的司机的，只是我一直画不出来。我当时以为是因为他速度太快的缘故，但是因为今天的监控我也能够画出来，当时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可是我还是画出来了。所以我想，或许我就是感觉当时的比例也奇怪……就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们懂我的意思吗？哎呀，总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让警官先生坐过来试一试的，因为一切都很奇怪。”
爱姬的这段话说的十分混乱，她竭力地要表达自己复杂的感觉，但是最终只是一再地强调“奇怪”这个词语。
她皱着眉，非常努力，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云里雾里的，爱姬手舞足蹈，努力地表现出当时的状态，可是似乎还是很难说明。
最后，她低头，拿起了笔，把画板翻到了前面几页，找到了她今天画的那辆车，并在驾驶室添了一个人。确定每个人都看到了这幅图之后，她撕下了这页纸，递给了田中警官，在另一页又画了一样的车子，也在驾驶室里添了一个人。
两张图的车子一模一样，人看起来也差不多，感觉上就是复制黏贴，却要从中找不同，大家都犯了难。
“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爱姬再一次问道。
大人们看着小姑娘期盼又闪亮的眼神，又低头看看两张看起来似乎差别不大的图，既不忍心说实话伤了小姑娘的心，但是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看懂了。
“田中警官手上的，是今天我们在树林里看到的那辆车和里面的人，后面画的这张，是刚刚那位女警官坐着的样子？”萩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语言能力很强，也非常顾忌爱姬的感受，尽管爱姬对此并不在意，他仍然强调了爱姬的功劳，他看了爱姬一眼，“我是根据爱姬的画大概猜测这个意思的，警官们可以看看对不对。”
“首先，爱姬的第一幅画中的人身材会比较魁梧，也就是所谓的木村先生假扮的黑衣人，对吗？”所有人点头。
“第二幅图，人的身体会相对纤细一点，是刚刚的那位女警官，对吗？”大家还是点头。
“那么问题就来了，第一幅图如果是木村先生，那么他怎么会和第二幅的警官小姐，除了身材的细微差别，其他的都一样？”萩原的手指点着两幅图，“两张图里，无论是驾驶员头到车顶的距离，又或者是座位到方向盘的距离，还有身体到方向盘的距离……”
目暮才参加工作没多久，还没时间考驾照，一时之间没弄懂萩原在说什么，田中警官却懂了。
爱姬于是又让一位一米八的男警官坐回了小林的车里，让他把脚踩到离合器上。
“这是什么意思？”目暮问道，田中警官却懂了，“你是想说，他的腿会曲着，无法正常地伸直？”
这时候，爱姬的第三幅图也画好了，这次是身高一米八的男警官坐在车里的样子，一对比，很显然，男警官坐在座位上和车顶还有方向盘的距离，明显和黑衣人或是女警官不一样。
“确实，两个人身高差距太大了，如果按照小林车子座椅的位置，一米八的男性坐进来势必会蜷在这里，这样开车时腿会碰到方向盘，太危险了，何况当时的车速又那样快……身形可以靠填充物伪装，身高可以靠增高鞋之类的增高，但是开车时脚上肯定不会穿那样高的增高鞋的，所以开车时的体型或许是伪装过的，身高却不会，也就是当时的座位角度和距离，肯定是按照这个人的正常身高调整的。如果按照这张图来看，黑衣人不会是身高有一米八的木村先生。”
田中警官下了结论：“当然，前提得是我们能证明确实是这样。虽然很遗憾，但是小朋友，你的这幅画说服力并不够强，现在这个时代，画还是不能取代监控照片的，我们毕竟没有见过那辆车，不能判断你画的对不对。”
看着小女孩突然沮丧的脸，田中警官暗忖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了，但是毕竟职责所在，他还是得把一些话说清楚：“你画的非常好，也非常有天赋，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但是说到底，这毕竟也只是你的一幅画，如果有监控之类的，或许可以作为佐证，但是很可惜，现在并没有，我们警官不可能凭借一幅画就判断凶手……尤其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刚刚你画的黑衣人确实是给了我们新的方向，但是那也是因为有各种其他的证据，尤其是排除法下来，三个人里只有木村先生有机会变成这个黑衣人，我们才会给木村先生定罪。而现在，你又想只凭一幅画洗脱木村先生的嫌疑，这是不可行的。”
田中摸了摸爱姬的头，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他还是得说完，“毕竟开着这种款式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目前已知的除了小林小姐本来就是这种颜色的车子，还有树林里找到的改色膜，也就是至少两个人会开着这种色系的车子。所以除非你直接看到了司机的脸或是拍到了什么，不然你们甚至都无法证明你们在树林看到的人就是犯人。”
“啊，怎么这样啊！”山村不可置信，“刚刚大家明明都看到了，爱姬的画和监控上一模一样，这还不能证明她的能力了吗？”
松田却是眼前一亮，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趁着爸爸和女警官不注意，溜走了。
“小操，别说了。”诸伏没有注意到松田的动向，正忙着制止好友山村，“一幅画确实不能作为证据，而且三个人里面也确实只有木村先生有条件，小林小姐在厕所时间待的太短，是来不及把东西丢到树林的；警察先生们刚刚也打电话核实过了，阿部先生没有渠道弄到这样特殊的增高鞋，何况他既然提到了木村先生打电话的情况，除非他和木村先生串通，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木村先生打了多久的电话，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所以剩下的只有木村先生了。”
警官们忍不住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他是几个人里最温和腼腆的孩子，从头到尾也就和山村操说了几句话，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沉默，安静地聆听着同伴们说话，所以警官们的注意力也大多在长相漂亮又很会画画的爱姬，又或者外表帅气，懂很多东西的萩原和松田身上。
结果现在诸伏一席话说下来，条理清楚，还发现了一些警官们刚刚内部总结且并没有公开的情况：木村先生打电话是他的证明，但是确实可以利用录音笔完成，而反过来说，这也正是听完木村先生通话的阿部先生的证明。以诸伏他这个年纪来说，能有这样的思维，想明白这一点，真的非常了不起。
事情到这里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但由于木村先生还没有承认，还需要后续更多的证据和调查，警官们再次忙碌了起来，唯一的大人松田叔叔得去做笔录，孩子们还得再在这里等待一会。
刚刚的勇气退去，爱姬明白田中警官的意思，也明白诸伏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有些难怪，她并不怪警官叔叔或者诸伏，因为她自己也没办法证明她画的是正确的，甚至现在她自己都有点怀疑，她的语言能力也一般，即便她的眼睛已经告诉她了，但是她依旧说不出来，只能靠萩原。
爱姬紧紧抓住萩原的衣摆，皱成了包子脸，她之前非常确认自己看的和画的都不会错，但是因为无论是警官先生还是刚认识的小伙伴这次都不认为她的画可以成为证据，这让她也不禁开始了自我怀疑。
她平时其实还是个挺有自信的小朋友的，但是上小学之后，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在她向来喜欢的画画方面，似乎总会受到一些挫折：尽管在伙伴们的帮助下她的数学有了很大的进步，偶尔，她还是会想起第一次考试不及格的事情；尽管每个教她的老师或者见过她画的人都说她在美术方面很有天赋，但她依旧觉得自己还差的远呢，她看到的、她想的、和她实际画出来的，好像总还有些差距。
而且原来画出来的画的作用原来是这么微弱的吗？明明今天的监控也出错了，但是为什么大人们就是更加信任监控拍到的画面，而不是她的画呢？
爱姬之前对未来都还是懵懵懂懂的，关于未来，唯一明晰的内容就是想上警校——而想上警校只是因为小伙伴们想去，而且大人们也说当警察很棒，并不完全出于薄叶爱姬本人的兴趣。
而此时此刻，她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些许明确的憧憬：如果我能再长大一点，让大家信服我就好了；如果我的语言能力能和萩原一样，能够那么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好了；还有，如果我能画的再好一点，不只是这样的轮廓，而是能画出更多的细节，能够帮到更多的人就好了。
田中警官看着沮丧的惹人怜爱的小姑娘，没忍住，又摸了摸爱姬的头：“也别太难过，你真的做的很好了……对了，林子外面有个小游乐园，主要是给过来野餐的人准备的，我有那边的代金券，等会要是来得及的话，我请你们去玩吧？你们今天真的都帮了大忙的，这算是叔叔奖励你们的！”
爱姬其实没有那么想玩，她现在更想回去好好练画，但是想到今天因为她的缘故，朋友们既没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地抓蝴蝶，她觉得得朋友们得去玩一玩，所以还是收下了优惠券。
“谢谢警察叔叔。”爱姬捏着优惠券小小声，一旁的一位女警官看了又看，终于没忍住过来找爱姬，“小妹妹，你介意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吗？我最近正在备孕，觉得你实在是太好看了太可爱，大家都说天天看好看的小孩，未来生出的小孩也会好看，所以我可以拍一下你吗？”
爱姬瞪大眼睛，有点无措，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又有几位女警官贴了过来，理由大多类似，尽管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了，幼稚园毕业拍照时也有类似的情况，但是当时有松田和萩原在身边，身边也多是熟悉的小朋友们，而此刻，身边是虽然散发着善意但是陌生的大人，她也没在身边找到萩原和松田。
刚刚田中叔叔说这里不能有太多的人，所以她只叫了对车子更加熟悉的萩原，还想等会肯定要哄一哄松田的，可是现在不仅是松田不见了，怎么连萩原都找不到了？
看出了爱姬有点拘谨，田中警官有些好笑地让几个女下属回去:“你们吓着小姑娘了！”又转头对爱姬和颜悦色道：“好啦，你去找同伴吧。”
爱姬点了点头，去了山村操和诸伏景光身边，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萩原和松田在哪。
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看到爱姬过来，山村显得非常兴奋。
“爱姬爱姬，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山村操的眼睛依旧亮晶晶，他先是夸了一通爱姬的画，然后充满激情地说了一大堆话，“警官们现在要把刚刚在每个人车上找到的东西还回去了，因为这里有很多蝴蝶标本收集家，这里又是蝴蝶很多的树林，有很多人都带了捕虫网来，我好想看一看大家的捕虫网啊！”
爱姬点点头，她看的出来山村操对捕虫网的热爱的，有这样的愿望不奇怪，只是她不懂她能够为山村做什么呢？
“是我看刚刚那个小林阿姨有根很奇怪的捕虫网，我从来都没见过，就想和她要过来看看，谁知道她好凶，还把我骂了一顿QAQ我看爱姬你好像很招阿姨们的喜欢，我就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帮我去问问小林阿姨？”
山村操手舞足蹈，又连连哀求，爱姬自然不好拒绝，而且她向来非常乐于帮朋友们的忙，也非常高兴自己能为朋友做些事情，于是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爱姬走了两步，看看周围，突然有些惆怅，问两人：“你们可以走在我的身边吗？研二和阵平都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个人总觉得好孤独的。”
“我们可真高兴你这么说！”爱姬刚说完这句话，萩原和松田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前者身上满是灰尘泥土，爱姬从没见过萩原这般狼狈的模样，他却显得十分高兴；而后者则是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自信满满。
两人又一次叫住了正忙碌地指挥着部下的田中警官，还是同样的话：“木村先生并不是凶手！”
松田指了指刚刚被他强硬拉来的鉴识科警官，“我们看过了，树林里发现的改色膜虽然是使用过的，但是根据上面胶水的残留，根本没办法和木村先生的车子匹配，反而和小林小姐车子上的痕迹一样！”
“可是，小林小姐的车子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为什么还要用同色的改色膜啊！”一位警官问。
“为了让改色膜留下使用过的痕迹呗，不然全新的岂不是很显眼。”
松田的语速很快，“而且大家不觉得奇怪吗，既然犯人有功夫烧手套之类的东西，为什么不索性把其他东西也烧了？哪怕衣服之类的东西太大可能来不及，但是毕竟比起手套，改色膜肯定比手套好烧多了。而如果犯人真是知道小林小姐车子的颜色的木村先生，他只需要把改色膜烧掉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嫁祸给曾经练过杂技的小林小姐，至少也绝对不会变成他和阿部先生二选一的情况。可是他偏偏蠢到只烧手套，把其他所有不利的，可能会让人联想到他的东西都留下，这不是真的很蠢吗？”
“可是，小林小姐主要的证据是她只在厕所待了十分钟，想要完成变装成黑衣人，从女厕所小门进入男厕所出来，去大厅的房间布置好装置拿到标本，再回到男厕所，从小门离开，翻墙去小树林藏好东西再回来的这一系列的动作，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吧，就算她曾经练过杂技，但也是体形娇小的女性，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更久……”
“不对，根据监控，我们只知道黑衣人曾经去过大厅，但是他究竟有没有去放着蝴蝶标本的房间呢，有究竟有没有，是什么时候从后墙翻出去的，谁也不知道。”诸伏这样说。
这么一说，田中警官也意识到不合理的情况：“这么说来确实……想要在短时间翻墙去小树林藏东西烧东西不太可能，同样，想要很短的时间完成在小房间的机关布置，也不该是五分钟就能够完成的。”
目暮回忆了房间的机关：“需要将细绳系在钟上，还要绑在灯上，最后绑上铁球……这确实不像是五分钟能够完成的机关，所以是在此之前就完成的？不，也不对，今天阿部先生在检修更新换代的监控，随时有可能抬头看，如果被他发现了铁球和细绳，那一定会穿帮的。所以其实是阿部先生做的……？他有理由一直爬上爬下还不引人注意。”
松田笑了一下，突然在目暮身边蹦了一下，所有人都一怔，纷纷朝他看去，刚刚下意识蹭到萩原和松田后面的爱姬也一怔，前面两个人于是慌忙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害怕。
为了掩饰尴尬和懊恼，松田也顾不上本来嘲讽笨蛋警官的打算了，而是快速地解释了一遍：“你看，我在这只是蹦了一下，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光，如果真是阿部先生爬上爬下，在和和监控根本不在一边的钟上装绳子，绑铁球，怎么会不引人注意？而且这两位还是新闻工作者，当时在拍照什么的，一旦不小心拍下了什么照片，不是会很麻烦吗。”
“所以这些机关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目暮迷茫。
田中警官回忆了监控内容：“大概是趁着房间里的前两个人离开的时候，第三个人做的。我没记错的话房间里三人的离开顺序是阿部先生、木村先生和小林女士。”
“也只有小林阿姨有时间。”萩原说，“当时的顺序和时间大概是这样的：阿部叔叔最先来到厕所，五分钟后木村叔叔也到了厕所，又十五分钟后小林阿姨来厕所，在这期间，黑衣人出现，小林阿姨在厕所待了十分钟后回来，十分钟后木村叔叔离开厕所，五分钟后则是阿部叔叔。根据大家的说法，阿部叔叔回来后几分钟就是午餐时间，大家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后大家陆续回到大厅或者房间，我们到来，铃木爷爷招待我们，这时候，警报响了。中间小林阿姨有将近三十分钟独自在房间的时间，也就是说，有且只有小林阿姨符合这个时间条件，能在房间里安装机关，同时避过另外两个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本来都要离开又被匆忙叫回来的小林一进来就听到这样的话，尖叫道：“按你们的意思，就因为我上厕所时间短，就变成了是我做的了？真是乱七八糟不知所谓，而且不是都确认是木村了吗？怎么又变了？！你们警官也是的，怎么一直就听一帮小孩子说话呢？”
看着警官们的表情显然是不能糊弄过去的，小林又转变了话术，“何况就算真的是我，我怎么会知道他们要离开多久呢？万一我挂那个什么铁球才挂了一半，他们就回来，岂不是就穿帮了吗？”
“不，你是知道的……”本来笑呵呵跟着进来的阿部先生一怔，继而表情瞬间戒备起来，快速和小林拉开了距离，“我因为要去后墙修监控，怕老爷过来找我，因为找不到我而露馅，我就特地和当时还在房间的这两个人打招呼，说我是拉肚子去厕所了，估计要很久，如果铃木老爷来了请帮我遮掩一下，当时这两个人都答应了。”
“对对对！我记得有这回事！”木村也激动了起来，“结果没一会，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因为干我们这行的，工作的时候打私人电话是大忌，但是我女朋友的电话又不能不接，所以我再三拜托了小林替我保密和替我遮掩一下，我最近和我女朋友吵架的事情，小林也一直都是知道的，我和女朋友一天能通话好几次，每次都会打很久的电话……”
“那这也都是突发情况！”小林猛摇头，“我又怎么能预料到他们今天都会相继离开，还能提前准备好黑衣人的东西？”
“所以你早就为你的离开准备好了借口。”负责做笔录的目暮眼神锐利起来，“其实问的时候我是有点疑惑的，但是因为我觉得和本案无关，我就没有多说什么，你的肠胃很弱，经常拉肚，你随身携带的药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今天刚来铃木宅，在铃木老爷用甜品招待你们的时候，你吃了许多。我们也去你所在的报社问过的，按理说你已经工作了许多年，是非常专业和敬业的记者了，怎么还会在工作之前吃这么多有可能导致自己身体不适的凉食？你的同事们也说，因为你的这个毛病，你每次去采访，只要在外面，最多只会喝热水，防止肚子不舒服的，怎么今天还会吃这么多冰？”
小林怔住，她没有想到警方连这个都调查了，一时没有考虑好说辞，哽住了。
“你究竟有没有把那些甜品吃掉，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但是餐厅是有监控的，我们已经在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反正不管你吃不吃，毕竟要了那么多甜品，你都有理由在之后的午饭时间去厕所完成这个计划。而且刚刚木村也说了，他最近经常和女友打电话吵架，时间很长，午餐时间那么长，你是有很多机会的。”
铃木老爷爷听后，缓缓道：“这么一说确实……我自己很喜欢甜食，也很喜欢分享给大家，所以但凡有客人来，我一般都会先招待大家一顿，再让大家进行工作或者欣赏标本，今天如此，上次他们来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们应该是知道我的习惯的。”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小林摇头，“这都是你们的猜想……对了，你们一开始不是还猜测是外来的人员干的吗？如果我真的想要嫁祸木村，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多步骤，又是伪装黑衣人又是准备改色膜的，这样不是为木村摆脱嫌疑吗？要不是那个小姑娘看出了监控的问题，你们根本查不到……”
“你说的不对。”因为身边有了两个小伙伴，爱姬仿佛也被注入了更多的勇气，她大声地说：“无论是厕所后墙上攀爬的痕迹，还是树下被挖了洞藏东西的行为，都是非常粗糙的手法，哪怕没有我的画，警察叔叔们也只需要稍微多花一些时间，往周围调查一下就能发现端倪的，那最后被怀疑的只有当时在房间里的你们三人，还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最后‘证据’只会指向木村先生。”
“总之就是你在故布疑阵……我也大概猜到你马上要说什么，为什么蝴蝶标本也在坑里？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有许多办法可以在让警报响的情况下拿到标本，而且因为最近检修监控的缘故，你也知道最近根本不会有人去这个房间，你甚至可以上周就偷走标本，今天把它连东西一起埋进土里，毕竟你从头到尾的目的根本不是蝴蝶标本，单纯就是为了针对木村先生。”
小林的表情僵硬，预想好的问题直接被对方说了，她不甘心，依旧嘴硬：“不对，还有时间问题呢？我只上过十分钟的厕所，根本来不及去树林藏东西……”
“这个问题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了，你完全可以早些时候就攀爬外墙，在衣服上留下痕迹，再把东西在森林埋好藏好，最后再进入铃木宅——对了，顺便一问，你和木村先生明明是同事，又只有两个人，为什么还要特地分两辆车来呢？是不是因为一旦你们是同一辆车一起过来，你就没法进行你的计划了？毕竟虽然标本衣服之类的可以提前埋，但是你还得制造出一个不存在的黑衣人，随便是我们还是其他收藏家看到都行，但凡有一个人能够记住这个车速很快很嚣张的司机，你的计划就完成了一半。”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小林说的！她因为听说这里的蝴蝶特别好看，也买了捕虫网，准备如果采访结束的早，也来捉两只蝴蝶的！”木村抢着回答，“她说自己是第一次买捕虫网，没经验，一不小心就被忽悠买的不能伸缩的残次品，后备箱都放不下，只能放在后座。她还说，我最近正在和女朋友吵架，如果下班回去我女朋友看到我坐在她的副驾会很尴尬，所以特地叮嘱我，我们分开走的！”
“对了，你之前还提到以为看到了小林的车，为什么会这样认为？”田中警官也想到了什么。
“因为她到树林这边的时候有和我通过电话，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到树林，所以看到相似的车子，第一反应就是她。”木村解释，“我的通话记录在这，你们找通讯公司，应该还能查到我们的通话记录！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到这很久之后，小林才到。”
一位警官戴着手套接过了木村的手机，确认了上面的时间后和田中警官耳语了几句。
田中警官点点头，问小林：“你和木村的通话记录时间，和野餐区的监控拍到你的车以及铃木老爷家院子监控拍到你中间隔了快一个半小时，你能告诉我们，中间的时间你都在哪里吗？虽然这片林子很大，但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穿过这个林子好几遍了，请不要告诉我们是迷路。”
“……”又一次被堵住话的小林沉默。
“还有，你的行李箱里有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大衣等等，都是薄款，你今天的外套等都十分宽大，你又身材娇小，我们找了和你体型相似的女警察试过了，大衣帽子等都可以藏在外套里，反正你只需要带着黑色帽子外套到厕所进行一个来回，监控模糊，你又应该了解室内监控的死角，很容易就可以把衣服再放回你特地带到房间里的行李箱，时间也非常充足。”
好半晌，小林抬起头：“确实，我有黑色的大衣和帽子，但是增高呢？我只有这一双鞋子，该如何才能增高？树林里发现的增高鞋垫可以给本身身高就高的木村用，那我呢？小姑娘也说了，这可是将近五十厘米的差距，我要靠什么弥补呢？”
“小林阿姨，这是你的捕虫网吧？好怪哦。”山村操突然提着一根很长的杆子过来，七岁的山村操身高是1.15m，而这根捕虫网如果立起来，会比他稍微高一些，以长度来说，这在捕虫网里算不上长，但这还是山村操第一次看到据说是不能伸缩的捕虫网，不由得十分好奇。
“臭小鬼，干嘛乱动我的东西！”小林大惊，急忙就要抢回捕虫网，谁知道山村操个子小，也灵活，很快地避开了小林的动作，他手上摆弄着捕虫网：“诶，这不是可以伸缩和拆卸的嘛……啊？”
山村操愣愣地看着手里变成两截的捕虫网，其中一截上面还滑稽地连着虫网，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怯怯地问好友诸伏：“我是不是又犯错了？”
诸伏接过山村手里的捕虫网，看了看，微笑着：“不，你立功了！”
诸伏说着，一使劲，将网子也扯了下来，只留了手上两根长度粗细等完全一模一样，大约45厘米的长棍，头部往下一点的位置，都有一根木条横出来，“小林阿姨，我曾经在电视上上见过一种叫高跷的杂技，高跷往往都有一米多，表演者将高跷绑在脚上表演节目……我手里的这两样东西除了长度稍微短了一些，但是造型完全符合高跷，请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我记得你的包里有许多绷带，用这种弹性极好的绷带绑着，我想效果是一样的。”
眼看小林又要否认，田中警官接口：“你行李箱的医药包里有大量绷带，从厕所回来后你就只去过房间和餐厅，我们没有在其他地方搜到类似绷带的东西，所以你现在可以给我们再看一看你的医药包里的绷带吗？”
……
“不用了。”又是好一会，这回小林面色惨白，不再抵抗，“我用新绷带缠在了用过的绷带外面，太多了，我根本没地方藏，只能这样……过去的很多年，我经常会缠绷带，所以缠的非常好，也难怪你们看不出来。不过现在，也没用了。”
所有人安静地听着小林诉说，她从小练杂技，专门练高跷，虽然很苦很累，但因为这是她喜欢的工作，并且能够从中获得许多的满足感，她依旧快乐。她所在的杂技团规模很小，但是大家都很好，很照顾年纪最小的她，那时候的日子是充满希望与盼头的。
有一天，某个记者找到了他们团，他是一家很有名的报社的记者，上面派了采访任务，于是特地来采访他们，一开始大家都很高兴，竭力展现了自己的本领，还以为他们团终于被人赏识了。但是很快，男人就不耐烦了起来，尤其在某个节目之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怖，表示我们不上路子，没有前途，难怪这么糊。
“那就是我的节目，我表演的是我最擅长的高跷。”小林看着木村，面露恨意，“我一开始很惶恐，以为是我表演的不好，但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所谓的‘特地来采访我们’，不过是这个男人的幌子，他借着职务之便，报社要他找一些比较有特色的艺术进行宣传，他就随机挑一些不是很有名气又需要名气的人或者团体，名义上是好心宣传，实际上就是要好处要钱。”
“当时我们都不懂他的潜台词，于是他就当场发作起来，之后他写了一篇报道，疯狂踩我们的杂技团，来捧高另一家给了他很多钱的马戏团。那时候的电子媒体还远没有现在这样发达，许多东西的传播都是要靠纸质媒体，我们的观众本来就不多，因为木村的这篇报道，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说了，我想大家应该也都能猜得到，我们杂技团支离破碎，大家被迫各自谋生去了。”小林走近木村，她紧紧盯着木村的眼睛，“总之，有几年我过的很辛苦，迫于生计，我努力读书，最后好不容易进了现在所在的报社，我本来想尽自己的努力，利用我记者的身份，帮一帮有和我过去相同遭遇的人，可惜现在纸质传媒的影响力远没有过去大了，我能做的实在有限。”
“又有一天，木村成为了我的同事，他因为曾经的腌臜事被原来的报社开除了，却借着曾经在大报社的履历，很顺利地就来了我们这个小报社，还成为了我的搭档，不过现在他负责拍照，文字是我写了。”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我一开始并不想对他做什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过的很好。只是有一天，我们采访了一个有和我类似遭遇的杂技演员，抱着试探性的心理，也是为了放下过去，我顺嘴提到了我曾经做过杂技演员，我本来是真的想和过去和解的！但凡木村流露出一丝愧疚，我就会原谅他。”
“但是木村居然说，我的选择真是太对了，因为做杂技演员没有钱途，又用一种十分轻蔑且得意的语气讲了他当年勒索各个马戏团杂技团之类的往事，还说可惜那时候没多要一点，因为最近女朋友总因为钱的事情和他吵架，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该心慈手软，再宰一笔大的……”
“上周，我来铃木老爷这采访，知道了监控的事情，顿时，这个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我买了和木村一样款式的车，又找了以前的门路订做了专门的高跷……”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说完一切像是解脱了，面无表情站着的小林，和疯狂躲闪的木村。
“……说实话，我并不后悔我做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想让木村尝尝被人污蔑的滋味。”小林沉默地走到田中警官面前，伸出了手，警官们拷起了她。
孩子们拉着手，看着小林慢慢地走了出去。
突然，小林停了下来，和警官们说了什么，然后他们一起回来了。
“小姑娘，你是叫爱姬是吧？”小林在爱姬面前停下，她本来想蹲下身子，但是因为手铐的缘故，最后只能尴尬地半弯着腰。
拷着她的女警官看了看，配合地蹲下了，小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今天爱姬见她以来，最温柔，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
“你有很珍贵的天赋，你也很热爱它，这非常了不起。”小林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她看着爱姬，又像在看过去的自己，“虽然我说这种话可能很没有说服力，但我还是真情实意地希望你、祝福你，能够在你喜欢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阿姨今天显得很凶，还骂了你们，真是抱歉，但我今天真的太慌了……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一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一些令人讨厌的事情的人呢？还真是讨厌。”小林的表情有些惆怅，最后她摇了摇头，示意女警官可以了，她们一起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这次，铃木老爷爷叫住了小林，小林本以为老爷爷会骂两句，毕竟她之前做准备资料的时候知道这位铃木家的老爷很喜欢蝴蝶标本。
和想象中不同，铃木的表情分外和蔼：“我向来对蝴蝶标本爱好者慷慨，欢迎他们来看。但是我的藏品，可不是所有的媒体都能拍的。”
小林愣住。
“我看过你们家的报纸，说实话，都是狗屎。”铃木老爷爷的话有些粗俗，只是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除了你的。”
“你的文字非常温柔，让人能够打心里地觉得你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这个职业的，即便是再平凡普通的事情，你都能写的很有趣。”
“所以在你们报社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来采访的时候，我答应了，并且向他们指定了你。”
众目睽睽下，除了小时候练功太苦忍不住外，已经很多年未曾哭泣的小林忍不住伏下了身子，失声痛哭。

第37章 朋友
看着被带走, 渐渐走远的小林阿姨，我突然感觉心里堵的慌，闷闷的, 很难受。
“小林阿姨真的是个好人。”我突然和身边的同伴说，“我之前去她车子看的时候, 无意间瞥见了她驾驶室旁边有好几封信, 还有锦旗，听鉴识科的叔叔们说, 都是曾经受到小林阿姨帮助的杂技团或者练杂技的小孩子们寄来的……虽然她确实做了错事, 但我觉得真的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反倒是真正的大坏蛋木村叔叔什么事都没有。”山村撇撇嘴, 我们看着木村正嚣张地大声地打着电话，说是要找他在媒体界的朋友们曝光小林阿姨，让大家都知道最近很有名气的报纸记者是个手段下作的女人, 搞臭她的名声，防止未来她能再和自己做同事。
“大坏蛋！”我骂了一句，但是看到木村叔叔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了, 我又忍不住躲到了松田和萩原的后面，想了想, 我又觉得不该对大坏蛋木村叔叔抱有愧疚之心, 也不该因为怕被坏蛋责骂就躲起来，于是又站了出来, 和山村指责木村叔叔，顺便为小林阿姨惋惜。
“不要叹气，”松田和我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她做了好事所以得到了别人的感激，和她做了错事会受到惩罚, 这完全不矛盾。”
“诶。”我眨了眨眼，看着松田的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冷漠——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是看着木村叔叔如此嚣张，我还是忍不住有点不舒服。
“小阵平，也别这样说嘛。”萩原不管何时都是站在我这边的，“爱姬的想法是人之常情呀，不管是谁看到木村叔叔和小林阿姨的事情，都会同情小林阿姨的吧？”
“是呀是呀！”山村大声地附和我们，“木村叔叔真是太坏了！”
“所以这就是法律的意义，”诸伏温柔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会帮腔我们，谁知道他却是赞同了松田，“理性应该是在感性之上的，如果全凭‘他是个坏人’或者‘她是个好人’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奖惩，那才是真正不妥当的事情。”
我看了松田和诸伏半天，很想反驳，但是皱着眉想了一会，好像也说不出什么有道理的话，于是我郑重宣布道：“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想法，反正目前我的感、感情……”
“感性。”萩原帮我补充。
“对的，感性。”我点点头，“现在我的感性是在我的理性之上的，而我的感性又告诉我你们应该是有道理的，但我怕我会忍不住发脾气，我妈妈说这样叫迁怒，是不该有的行为，可是我又觉得我控制不住这样的情绪，所以我单方面地宣布暂时不和你们两个讲话了。”
说完，我自以为很有气势地插着腰，“你们可千万不要先和我说话哦，不然我就有理由和你们发脾气了！”然后，我跑走去追刚刚被带走的小林阿姨了。
“还能这样！”山村震惊，也跟在我身后大声地宣布，“我也要暂时不和小景你说话了！”
*
“小林阿姨！”我跑到了警车旁边，所有的警官们都在看我，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我顿时有些害羞。
“还有事吗，小妹妹？”刚刚的女警官蹲下来问我，她的眼睛带着笑意。
“我能再和小林阿姨说两句吗？”刚刚凭借一时的勇气跑了过来，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想到我马上要说的话，我不禁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子上的小花花。
女警官姐姐点点头，调低了警车的车窗，让我能看见小林阿姨。
没有铺垫，不然我怕一会我的勇气就没有了，我非常非常快地把我想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小林阿姨，我肯定会一直坚持画画的，我，我长大后会成为大画家的，我也一定会画出让大家都信服的画，未来我会让我的画也能成为证据……阿姨你能不能也坚持做一个很棒的记者，等我变成大画家的时候，你就给我写篇采访，夸夸我，好吗？”
“……我也只会让你一个人采访我哦。”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面前的小林阿姨没有说话，警官们看起来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一僵，觉得是不是我的话太冒昧了，我突然想起来妈妈也说过，在大庭广众所有人都看着听着的情况下向一个人提出要求或者请求，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因为有的时候对方就会迫于压力和别人的眼光答应一些自己本来不愿意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不、不可以吗？”我想看看小林阿姨的眼睛，因为妈妈说眼睛是最能表达情绪的地方，是心灵的窗户，可是小林阿姨的眼睛却不断躲闪着，看来我真的说错话了。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有些沮丧，但是努力让自己笑了出来，表现的毫不在意，“没关系的！阿姨也该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情！不管是做记者还是做杂技演员，采不采访我，也都该是阿姨自己决定哒……啊，不是，阿姨，你怎么哭了？我我我又说错话了吗？”
女警官给阿姨递来了纸巾。
*
带着愉悦的心情和小林阿姨的保证，还有写有小林阿姨电话号码的餐巾纸，我快乐地回来找小伙伴们。
原来小林阿姨不是不愿意，而是感动的哭了所以不敢看我，她说未来她会努力做一个好记者，她也会等我变成超级厉害的画家！
女警官姐姐还给我科普了新的领域，原来还有人物画像师这种职业，姐姐告诉我，这是目前国内乃至世界都非常稀缺的职业，需要非常强的天赋，也很辛苦，但是能为警方提供非常大的帮助，一旦能够学成，画出的东西甚至可以在法院上作为直接证据使用，不会出现那种我的画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况。
尽管我知道我离这个程度还有很远的距离，我还是忍不住地快乐。
*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大家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可是，我真的感觉小林阿姨好可怜呀。”山村这样说，眼泪汪汪，“小景，小林阿姨最后会怎么样呢？”
“她的计划最终没有成功，惩罚不会很重的，而且铃木爷爷也说了，他不打算追究小林阿姨，也会为她请最好的律师，所以问题应该不会很大的。至于木村先生勒索的事情毕竟隔了好多年，给他定罪有一定难度，但是既然小林阿姨的业务能力这样好，又接触了这么多杂技团的人，还有铃木爷爷和最好的律师帮忙，也未必不可能的。”
我和山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侃侃而谈的诸伏，完全忘记了刚刚还表示不会和诸伏说话这件事情，他例举了法条，给我们科普了铃木爷爷厉害的身份，虽然有些我还是听不太懂，但我依旧觉得非常厉害。
“就是说，小林阿姨很快就会出来了，木村叔叔也会得到惩罚的，对吗？”我激动地抓住了诸伏的手臂，摇啊摇。
“……是这样没错。”诸伏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说话有些结巴。
我看着诸伏的反应，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我以为我们已经和诸伏是很好的朋友了，但是原来诸伏不是这么想的吗？
“哇，小景，你脸红了诶！”山村突然大声说，他告诉我，小景一定是害羞啦！因为他们平时喜欢抓虫子抓蝴蝶，女生们都不爱和他们玩。
不是讨厌我的接触就好。
我放下心来。
然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松田拽着我的裙子后摆把我往后拉，“真是的，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我感觉到我的腰上一松，低头，我带着小花的裙子腰带被扯下来了。
“QAQ！笨蛋阵平！！！”
*
因为他们一行人算是整起案子的关键证人，几个孩子们又帮了很大的忙，作为唯一的大人，松田丈太郎的笔录持续了非常久，最后田中警官和目暮亲自把松田丈太郎送了出来找孩子们。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田中警官握着松田丈太郎的手，“有机会的话真想向您讨教一下，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的。”
“哪里哪里，我们家阵平也就是普通孩子，今天还是爱姬和其他几个孩子功劳比较大。”松田丈太郎摸着脑袋傻笑，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警官们都不会看漏他眼里眉梢里自豪的表情。
“说不准未来会变成自己家的孩子呢。”有另一位年长的警官笑着调侃了一下，他们都是过来人，几个孩子也都是怎么看怎么亲密，显然关系极好，自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熟悉的街坊邻居提到这个话题，松田丈太郎或许还会推脱敷衍一下，但是在散发着善意和并不算熟悉，所以说出来也不担心后顾之忧的警官们面前，松田丈太郎倒是第一次吐露了心声：“说实话，我倒还真有点这样的想法，毕竟谁会不喜欢小爱姬呢？”
警官们都点点头。
“可是，我们家那小子真的太傻了，太傻了，傻到令人绝望。”松田丈太郎一想就忧愁，“未来还是看孩子们自己的想法吧，我也只能尽量多带孩子们出来玩一玩。”
怎么会呢？年轻的目暮不理解，他还年轻，没谈过对象，自然也没有孩子，他觉得今天接触的几个孩子真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了，聪明到他都怀疑究竟是不是孩子的地步了，虽然叫松田的小男孩确实是其中最顽皮最坐不住的那个，但也绝对是智力超群的，怎么做爸爸的还会这样说呢？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看着孩子们聚在一起说话，即便很热，却还又挤在一起可可爱爱的样子，不由得都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松田突然在后面拽爱姬的腰带，本来以为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但是几个大人看那个力度就知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腰带就断了，好在腰带只是起到装饰的作用，小姑娘的裙子没事，大人们松了一口气。
爱姬显然非常喜欢这条腰带，捧着断掉的腰带很沮丧的样子，但是她的脾气很好，倒也没说什么。
“这腰带质量真差！”松田显然也有点惊讶。
“这种裙子的设计都是这样的呀！”爱姬急忙为裙子辩解，“就是装饰作用，根本不会有人像你这样拽的！”
“好可惜，本来多好看呀。”山村说道，“现在腰这边光秃秃的，好奇怪。”
“小操，别说了。”诸伏阻止了山村。
确实，爱姬的裙子非常富有春天气息，点睛之笔就是这条带着漂亮小花的腰带，大人们今天也多次看到爱姬在无意识地摸小花，显然是非常喜欢这条腰带的。
“不就是一条腰带嘛。”松田挠了挠头，却是收到了错误的信息。
他接过腰带，很随意地在爱姬腰上缠了一圈，因为腰带本来是缝上去的，长度并不长，不能打蝴蝶结，于是他就只叉了一道，但他的动手能力极强，手指翻飞，很快就把腰带固定好了，怕不够紧，他就又使了点劲，加固了一下，最后把多下来的一点点头塞了回去。
“这样就不怕掉了！”松田洋洋得意。
所有人都因为松田的行为惊呆了。
爱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诸伏也过来手忙脚乱地帮爱姬解这打的很紧的结。
“这孩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嘛，哈哈哈。”田中警官干笑着打圆场。
目暮则想，刚刚还认真的觉得这孩子聪明到恐怖的自己，或许也有点傻。

第38章 朋友
我捂着我的腰委委屈屈, 咬着嘴唇，看了又看松田，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愧疚或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毕竟这显然不该是正常人能够干的出来的事情吧！如果他是在恶作剧才勉强说得通。
可是都没有, 他非常得意又骄傲地看着我，就像我们小时候在乡下抓的头上有红冠的大公鸡, 趾高气扬, 像是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在等待我的夸奖一样。
“阵平是大笨蛋！”我好生气。
松田则表现的好震惊, 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我, 又看看萩原, 最后倔强地别过了脸，又恢复了平常酷酷的，不爱说话的样子了。
诸伏默默地把腰带递给我：“我看了一下, 腰带本身还没有坏，用线还是可以缝上去的，再在边缘绣点小花, 不会看出来有问题的。”
萩原也安慰我：“回去找你妈妈修一下应该就好啦，你妈妈的手那么巧！”
确实, 我骄傲地点了点头, 妈妈的手特别巧，我这条裙子也是妈妈给我做的, 不过让我比较惊讶的是诸伏：他会抓蝴蝶，会做饭，居然还懂针线活！
“对吧对吧！小景的成绩也特别好！”山村听到我在夸诸伏，像是在夸自己一样, 分外兴奋，“我也觉得小景好厉害。”
“也还好啦。”诸伏默默脑袋, 好羞涩的样子，“我还有个哥哥，他比我厉害多了。”
这时候松田叔叔和警官叔叔们过来了，我们该走了，话题被迫中止，我们也来不及问诸伏关于他哥哥的更多事情了。并且因为后面案情又出现了波折，时间太晚了，我们也来不及去游乐园了。
好在田中叔叔给的游乐园券有效期还有很久，之后再来也没事。
松田叔叔的车子还在树林外，好心的警官叔叔们表示可以送我们一程，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现在就要和今天认识的伙伴们分别了。
“我们之后还会来长野县的！”我向山村操保证，但是一算我们两边的时间，去掉各自学校的考试周、各种活动、还要找出松田叔叔有空的时间，我们下次想要见面，最快也要一个多月之后了。
“这可真是太遗憾了，”萩原拉着我的手，帮我算两边的时间，一边这么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后我们的考试关系到分座位，一定要全力以赴；学校的义卖活动也是爱姬你期待已久的，空余时间还要准备手工；诸伏是长野的，山村却是群马的，我们几个学校的考试时间都不同，想找个共同有空的周末真的确实挺难的。”
萩原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愈发沮丧，最后还是山村在安慰我。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互座机号码嘛！”山村显得很开心，他家还没有座机，但是诸伏家有，这就够了。
没有纸笔，我们就让我们两边记性最好的小朋友背。
“小景小景，你记住他们三个的号码了吗？”山村问，诸伏点了点头。
“阵平阵平，你记住了小景的号码了吗？”我也问松田。
“记不住！”松田是被我和萩原硬拉过来的，现在正臭着一张脸，“因为我是大笨蛋，记不住。”
我没想到松田居然会拿这句话堵我，明明他也经常说我是笨蛋来着！
我：“QAQ那，那我去找松田叔叔借手机。”
“行啦行啦，记住了，行了吧？”我又被松田扯了回来，这次他拽的是我的胳膊，完全避开了我的裙子。
“真的吗？”我问，“那你背一遍给小景他们听听？”
松田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很烦躁的样子。
我以为松田是真的没有记住，虽然很惊讶，我还是越过他，探头去找诸伏想让他再告诉松田一遍。
“真是受不了你。”隔了好几秒，松田流畅地报出了一段数字，他伸手，似乎是想摸我的头，僵了一下，又想拽我的腰，最后还是牵住了我的手。
“真是的，快走啦，我都饿死了！”
看到诸伏冲我点点头，我知道松田的这段数字背的是对的，于是很高兴地朝诸伏山村挥了挥手告别，跟着松田一起去田中叔叔的车子。
萩原快步跟上了我们，抓住了我的另外一只手。
“下周是考试，考试之后的周末就是义卖啦！好期待呀！”我晃着胳膊和两个人说，义卖是学校组织的，要求每个小朋友交一件自己做的手工，最后售卖得到的钱会用于慈善，妈妈说这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而我又特别喜欢做手工，真是恨不得明天就是下周末。
“无聊。”松田说，还打了个哈欠，“比起做东西，我还是更喜欢拆东西。”
“也别这样说啦，小阵平。”萩原道，“手工是很能体现制作者心意的东西，应该被好好珍惜的，像小爱姬送我的每样东西我都有好好的收下哦！”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萩原生日送我的贺卡我也有好好的收着呢！千速大王给我做的手工也是！”
“无聊。”松田又一次这样说，也不知道是在说我们，还是这个义卖活动。
*
期中考试很快就来了，有了萩原的帮助，虽然成绩要等义卖结束之后才能下来，但我依旧觉得这次的考试前所未有的顺利，除了去长野之前，松田会帮我出题给的帮助，主要还是因为萩原押题实在是太准了！
我快乐地绕着萩原转圈，“你究竟是怎么压到题目的？还都压得那么准？”
“其实很简单的，”萩原温柔地笑着，“我不是和优子还有真纪借了她们补习班的试卷吗，找一找出现频率最高的题型和考点就行了。补习班为了成绩肯定研究我们学校的考点和题型特别努力，完全可以直接借鉴。当然着还是因为时间太短，外加一年级的题目不会那么难，所以可以用这种讨巧的办法，之后我就不会给你押题了，还是得靠自己把知识点搞懂哦。”
“好哦好哦！”此时的我充满了自信，因为之前警察姐姐提到了人物画像师这个职业，我非常向往，而听说如果想要上相关的大学，又需要一定的学习成绩打底，所以最近我都充满了斗志。
而且在萩原的帮助下，好像学习也没那么难嘛。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朝座位看了一眼，我的同桌松田正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卷毛太长都搭到眼睛上了也不去修，再加上他这萎靡的精神状态，显然是最近晚上又熬夜了，大概是晚上又去拆家了吧。
虽然我还有许多朋友可以分享快乐，但是当这些人里没有了松田，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萩原比松田更会教人，但是因为松田才是我的同桌，离我更近，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松田和萩原一起教我功课的，但是最近松田都说让我去问萩原。
还有妈妈会给我们三个准备便当，每次我去问松田第二天想吃什么，他也都说随便，像是急着要打发我。
松田最近没有拽我的腰带或者裙子后摆了，也很久没有拽我辫子了，按理说我该开心的，可是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过。
“阵平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好朋友了？”我问萩原，所以他就不爱和我玩了？
“没有吧，他不是天天都趴在桌上睡觉吗，也没时间去交好朋友呀。”萩原安慰我。
放在两周前，如果我在萩原这边待了这么久，那松田肯定早就要过来拉我回去了，但是自从他从长野回来之后，对我们都分外冷淡，一下课就是在睡觉，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睡觉重要，也不怎么和我说话。
他早上总是踩点到，晚上又是早早的走，我们三个都好久没有一起走了。
“你们还在闹脾气吗？”萩原问我，猜测着，“这次小阵平真的有点奇怪呢。”
“才没有呢！”我噘着嘴，“我早就主动找他说话了！就算是哪怕闹脾气，也是阵平在闹脾气……不对，何况明明是我的裙子坏了，我都不生气了，他凭什么生气呀？！”
我气鼓鼓，觉得如果松田真的还在生我的气的话，那可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幼稚鬼。
*
为了公平起见，义卖的所有小朋友的手工都只标注了序号，没有写名字，要等到全部卖出了才会统一公布姓名，并给成交价格最高，为义卖贡献最大的三个小朋友进行表扬。
“所以，你和松田还在闹矛盾吗？”优子挽着我的手，在正在举行义卖的操场上转来转去，想找找有没有有趣的东西。
“我才没有和他闹矛盾呢！明明是松田自己做幼稚鬼！”我很不服气。
隔了一会，我又奇怪，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毕竟优子和我们的座位隔得很远，“不过，怎么连优子你也说我和松田闹矛盾了呢？”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平时他总是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萩原还稍微好一点，偶尔会放人，而松田平时除了我们上厕所，其他时候都要黏你的，像今天这种活动，肯定是要不远不近地跟着你的，我真怀疑他没别的朋友，唉。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我这样成熟呢？”优子吐槽，显然积怨已久，“不过最近他都是在睡觉，我来找你，他也不会像平时那样一看到我就好像我把你抢走了一样瞪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震惊，没想到在小伙伴眼里，松田居然是这样的。
“他也没有这样……”我小声地替松田解释，“他其实脾气也挺好的，虽然容易生气，但稍微哄一下就好了，很好相处的，他平时应该也不是跟着我，只是路过罢了。”
“怎么没有！他都一直在看你！”优子的语气愈发凶了，“再说我干嘛要哄他呀！”
我：“QAQ”
于是换了个话题。
“爱姬，你怎么半天就只买了一样东西。”优子问我，转了一圈下来，她的手里已经抱了不少东西了，优子的家境不错，而且因为大人们都说义卖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优子掏钱的很痛快，看到感兴趣的都买了。
我抱着怀里用纸板做的存钱罐，很快乐地告诉优子：“这是研二做的哦！真是太好了，被我买到了，我还担心被别人抢走呢。”
优子长久地盯着我手里的存钱罐，沉默了一会，“我想别人应该也不至于想抢这个……说真的，爱姬，你确定吗？或者你有和萩原提前沟通过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啊，虽然这个存钱罐做的是挺有意思的，但是外表也太普通了，好歹也该涂一层颜色吧，就纯粹是纸板原来的样子，这么光秃秃的，我觉得以萩原的审美不应该……”
“我们没有沟通哦，老师不是说了吗，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做了什么，只看自己眼缘购买，不然如果提前告诉了，就很有可能都只去买朋友的，这就失去了义卖的意义了。”我正在尝试这个储蓄罐的功能，发现原来如果放一枚硬币在顶上，慢慢摇动边上的把手，硬币就会掉进去，如果想要取钱，再在后面的纸板上拨到特定的数字“6”，就可以打开存钱罐了，是非常有想法的设计，确实是同样善于动手的萩原做的。
“6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向优子解释，“我之前和研二还有阵平说过，我为了这次义卖，把我的小猪存钱罐都砸了，所以当我看到了这个存钱罐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研二做的，而且正是因为别的小朋友的手工都有涂颜色，就让我更确定这是研二的呀，因为我喜欢画画，研二一定是想留给我自己涂色。”
“这就是你们的默契吗？像我看到这种光秃秃颜色不鲜艳的手工，都不会看第二眼的。”优子目瞪口呆，而后长吁短叹，“真是的，我的手工就是随便做的一个风车，刚刚逛了一圈，看到好多人都是做的风车，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早知道我也认真做，让爱姬你找一找哪个是我的了。”
因为前几天的手工课上老师刚教过风车的做法，所以许多想要省事的小朋友就做的这个。
我拍了拍优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你现在还在找什么呢？松田的？”看我还在到处看，优子这样问。
我点了点头。
“你们不是在闹脾气吗？”优子调侃。
“一码事归一码嘛，”我四处寻找着，拉着优子帮我一起找，就要找那种外表精致的，充满奇思妙想的，看起来不像是小朋友做的手工。
“以松田的个性，应该不会认真参加这种活动吧？”优子这样说，但还是帮我找了起来，“说不准也是个敷衍的风车呢。”
“但是他的动手能力超强的，就算只愿意花五分钟，也能做出很棒的东西呢！”我好骄傲地告诉优子，为松田正名，并分享松田平时的战绩，他现在已经到了能修电视和手机的程度了，之前手工课，他就嫌弃做风车会浪费时间，勉强做了个敷衍老师之后，就又趴在桌上睡觉了，今天又怎么会只做个风车呢？
“可惜比起做东西，他更喜欢拆，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会很快拆掉，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收过阵平的东西呢。”说着说着，我更加激发了斗志，“所以我一定要买到阵平的手工！”
“总感觉你好像对萩原和松田的滤镜太深了。”优子这么说我，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棚子，“那里有好多人在竞价，肯定是做的很好的手工，会不会是那个？”

第39章 朋友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 我和优子看到了许多人在出价的那个手工。
负责售卖和维持秩序的老师高举了标志为“39号”的手工，向每个人展示。
“确实很好看诶！”优子感叹道，这是一串用许多啤酒瓶盖子做成的风铃, 每个瓶盖都被涂上了不同的颜色，被绕了一圈小彩灯, 按下按钮会发出好看的光, 上面还黏了一些羽毛和其他小装饰，风一吹, 就有好听的声音, 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小手工。
优子松开我, 就要往人群里冲，“我也要买！”
“诶诶诶！”我拉住了优子，小小声地告诉她, 这就是我做的，除了这串参加义卖的，我还给每个小伙伴做了个小的, 等义卖结束就拿给大家，所以现在就别买啦。
“那好吧。”优子很遗憾地退了回来, “不过如果是爱姬你的话, 好像也能理解了，你一直很擅长这种手工活。”
毕竟是我的手工, 我和优子又在边上看了一会，想看看究竟会有多少人买，最后又会是怎样的价格。
“报价越来越高了，爱姬, 说不准你会拿第一呢，好厉害！”优子夸奖我。
“嘿嘿。”我看着人群, 自己辛苦做的手工得到了认同，确实开心又满足，看着竞价似乎还要好一会，我和优子退出了人群，又忍不住继续四处看了起来。
“好啦，优子，我们继续去找阵平的手工吧！”因为我的手工收到了很好的反馈，于是我也莫名其妙地充满了信心，“我一定可以找到阵平亲手做的东西！”
“但我们都找了两遍了，”优子这样抱怨，但是还是陪我继续走了起来，“说不准我们刚刚已经路过了，只是你没有认出……”
“才不会呢！”我超认真地纠正优子，“阵平做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我能一眼找到研二的手工一样，只要是阵平花了时间做的，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
义卖结束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我心心念念的松田的手工，不由得十分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这不应该啊，怎么会呢？”我把给优子准备的小风铃递给了她，不断回忆着今天看到的每一样手工，“难道是211号那辆会变形的玩具小车？但是阵平那边应该没有外观还完好的小汽车了；又或是67号会唱歌的肥皂盒？但是阵平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创意的，他会喜欢更有创造力一点的东西；再不然是412号？……啊，不对，都不对，阵平究竟是做了什么呢？”
“松田回来了，你直接问他好了。”优子冲我努了努嘴，就见松田和萩原一起进来了，松田的手上拿着一个丑丑的风车，萩原的手上则是我用啤酒盖做的风铃！
我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它。
“研二研二，你买了这个呀？”我蹭过去问萩原，尽管我的心里充满了愉悦，但是为了防止是巧合，我还是很矜持地没有直接说。
“因为这个是你做的呀，是我们心有灵犀。”萩原很温柔地告诉我，“之前和你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到阿姨在回收啤酒瓶的盖子，所以今天我一看这个，就知道是爱姬你做的。”
我顿时为萩原的观察力折服了，几乎每个超市都会回收啤酒瓶和啤酒瓶盖子，没想到萩原居然这么会联想。
“切，你今天背书包的时候，隔老远我就听到了哐啷哐啷的声音，只要看到了这个风铃，傻子都知道这个是你做的。”松田打断了萩原的话，毫不留情地在拆台。
松田回到位置上，顺手把风车往抽屉里一扔，背对着我们，又是大爷似趴下了。
“他吃枪1药了？”优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萩原，莫名其妙。
萩原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既然萩原在这，我也把我刚刚买的存钱罐拿了出来，得到了萩原的验证，果然是他做的，好耶！
于是我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给萩原和松田的风铃拿了出来，分给他们。
萩原很快就接过了，松田却一直背对着我，怎么也不理我。
戳戳。
戳戳。
没有反应。
我觉得有趣，既然戳松田的背没反应，揪他的呆毛也没反应，我又就把手伸上去，去拽松田的耳垂。
果然，松田猛的转过头，抓住了我，凶巴巴的吼我：“你今天是不是又吃冰了？我就知道不该放着你去和优子玩。”
诶？
是意料之外的反应。
“你妈妈前几天才说的，你总是手冷，让你少吃点冰，你怎么就不听呢？”松田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把手按到了脸颊上，好像确实是有点冷:“我也没吃很多嘛！大家都在吃呀！”
“哈，别人又不手冷。”松田又用他一贯阴阳怪气的语调凶我，我也不在意，而是将风铃又往前推了一推。
“别气了呀，反正义卖就这一天，之后你天天都能看着我，我就没机会吃冰了嘛！”我试图做出很有气势的样子，好蒙混掉我今天吃冰这件事，“现在，立刻，马上！快看看我给你做的风铃！”
“早就看过了。”松田撇了撇嘴，“真纪不是因为家里有事，今天义卖要请假吗，你昨天去给她送风铃的时候我就和她借过看过了。”
“不可能吧！你昨天放学不是早就走了吗！”我震惊，昨天是真纪做值日，怕被萩原提前发现端倪，我先和萩原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后我表面上是去超市找妈妈，实际上是又折回了学校给真纪送风铃，松田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呀！
“因为我很聪明。”松田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又打了个哈欠，十分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样，我就又想起了他的罪证，气势汹汹的数落他：“你最近究竟在干什么呀，天天这么困，还不和我说话，大家都说我们是不是在闹矛盾！”
“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干什么。”又是一个哈欠。
“那你看我的风铃！”
“都说了看过了，反正就是大家都有的……”
“才不一样呢。”我推松田，让他再好好看看，一再强调，“这是给阵平的，是阵平的哦！”
松田终于睁开了眼，他懒洋洋地伸出了手，我看着他笨拙地举着我的风铃的样子就想笑。
“你还没有发现吗？真的没有吗？”我连连追问，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我又充满希望地问萩原，可惜他也没有发现什么。
我有些失望，只好亲自做示范了。我先是举起了松田的那个风铃，转动了一下，风铃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挺好听的。等风铃停下，停到了某一角度时，我让松田正对着风铃观察，萩原那边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是，我？”看了半天，萩原不确定地这样问。
“是哦！”我举起手臂，快乐极了，“爱姬的想法是不是很天才！”
把啤酒瓶盖进行打磨，并按照一定的顺序进行固定，再给它涂上不同的颜色，因为挂起来的时候会动，从立体的角度来看它只是普通的风铃，但是当让啤酒盖子停止移动时，以平面的视角来看，它就能展现出我想要的画面啦！
“这还是多亏了你们教我三视图给的灵感，”我告诉萩原和松田，“研二教我从平面的角度看，阵平则是切了我的橡皮，让我从立体的角度看，后来我画画的时候也时常会想到这平面和立体的关系，所以当这次义卖说要做手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利用这个做一个研二和一个阵平！”
“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想法。”萩原夸我，“爱姬真的很有天赋。”
“所以给你们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哦！”我强调，“做这个可废时间了，得一个个磨啤酒瓶盖，要找到合适的颜料，还要画好多张图找角度，我做了好久，才勉强给你们两个做出来了，优子真纪她们的都没来得及做，我送出去的只是普通的小风铃。”
萩原再次夸奖了我。
看着此刻的气氛不错，我又戳了戳松田，“那阵平准备的义卖手工又是什么呢？我和优子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还担心是不是早就被卖出去，我们错过了你的作品。”
“是个风车。”萩原替松田解释，“可惜没有卖出去，刚刚老师就又让小阵平拿回来了。”
啊？
我张大了嘴，竭力回忆了刚刚松田拿的那个风车的样子，试图找出这个风车的优点和独到之处——尽管今天的义卖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风车了，但我还是觉得，既然是松田，应该能够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风车会唱歌吗？还是会吐泡泡，又或者会变形之类的？”我严肃地问萩原。
“不，”萩原憋着笑，“只是个普通的风车罢了。”
不顾松田的阻止，我越过他的身体，手臂越过他，从他的抽屉里找出了那个风车，翻来覆去地看。许久之后，我只能沮丧地承认，这果然是再普通不过的风车，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是动手能力再差的小朋友五分钟都能做好几个的那种。
我震惊，又有些难过，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松田会如此敷衍，他明明有那样好的动手能力。
我也不理解松田这些天的疲惫究竟从何而来，我一开始还在脑补，他会不会是熬夜做了个很棒的手工才会精神这么萎靡，但是我看着手上这个普普通通的小风车，松田甚至连找个好看点小棍子都不愿意，就在下面随便绑了个平时学校发的牛奶送的吸管，稍微用点劲这个管子就摇摇欲坠的样子。
“总之是有重要的事情啦。”松田打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哈欠，他没有对我的小风铃发表任何看法，再次趴下了。
我看着手里稍微一使劲就有些破破烂烂的风车，叹了口气，从文具袋里掏出了胶带，小心翼翼地把它缠好了。
不管怎么！这是我收到的松田的第一个手工嘛！我想，我还是得好好收藏的。
*
放学了，我到超市找妈妈，今天妈妈不用卸货，暂时也没有什么客人，超完美！
我如同往常一样，蹭到了妈妈身边，和妈妈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我的风铃被评为了第一名哦！卖了最高的价钱呢！”我抱着妈妈的胳膊，“我把得到的奖金也捐掉了，因为老师说那些流浪的小动物很可怜，很需要帮助。”
“爱姬做的对。”妈妈摸了摸我的头，“那别的小朋友都做了什么呢？”
我拉开了书包，先是三人份的便当盒，我放到了柜台上，告诉妈妈今天萩原又夸妈妈做的饭好吃，松田今天也吃光啦，虽然没给什么评价，吃完就去睡觉了。
然后掏出的是两个因为容易坏，所以放在了上层的风车——优子的风车也没卖出去，所以也送给我了，另一个自然是松田的风车，最后是萩原做的存钱罐，我一个个告诉妈妈这是谁做的，又有什么故事。
说着说着，我又有点难受，觉得松田实在是太敷衍了，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松田明明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做点好的东西，多赚点钱，好捐出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呢？
我砸了我的小猪储蓄罐，今天把所有的钱都带去学校了，就是想买下萩原和松田的手工，我也确定我们有这份心有灵犀，我可以一下子就找到他们的手工，但是我又怎么会想到，松田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弄了个风车来糊弄呢？
说着说着，我不由得就带上了埋怨的语气：“我一问松田，他就敷衍过去，我明明和他说了好多次义卖一定要认真参加，他就是不听！”
妈妈怔了一下，她合上了正在看的账本，表情有些严肃：“你都是怎么和松田说的呢？”
妈妈的表情不太对劲，我缩了缩脖子，直觉不对，突然有些害怕，但是妈妈说过爱姬不能说谎，于是我还是复述了我们的话。
“爱姬，你不可以这样。”妈妈叫住了我，语气难得有些严厉，“不管是义卖捐款，或是别的什么义务活动，本意只是想让大家帮助弱小，贡献爱心，像爱姬你有这份心意，并且愿意花很多时间做出好看的手工确实是很好的事情，你是一个很善良也很大方的好孩子，你还愿意拿出所有的积蓄买手工，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但是尽管如此，你也不能苛责要求别人就一定得怎么怎么样。”
“帮助别人这种事情，应该是出于本心的，不该是为了名利，不该是为了满足朋友的想法，也不该是做超出能力的事情。”妈妈指了指我朋友们的手工，“萩原和你动手能力强，能做出好看的手工，做出了贡献；优子花了很多钱，这些钱都会捐出去，也是做了很大的贡献；而松田，如果他实在没有这份心意，就算他的动手能力很强，你又为什么要强迫他呢？人的精力也是非常宝贵的，就算只是一个风车，也是他花了时间做的，就连你们学校也只要求了每个人交一个手工就可以了，你不该强迫他，人为地给他制定标准，觉得他必须做出怎么怎么样的成品。”
“而且，明明优子和松田都只是做了一个风车，真纪因为家庭原因，今天的义卖甚至都没有参加，为什么你只不断地提松田，而不提优子和真纪呢？因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对他的要求更高吗？”
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多，现在妈妈这么一提，我不由得把两只手攥在一起，扣着手指，紧张极了，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妈妈，爱姬错了，爱姬错了，你别生气，爱姬也没想到这些……”
“妈妈没有生气。”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又递给我纸巾，“妈妈只是觉得，松田既然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就更应该知道仔细想一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因为他是你亲近的朋友，你就对他有那么高的要求，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妈妈为我擦眼泪：“松田吃饭很快，萩原不爱吃甜食，但他们也从来没有要求爱姬和他们一样吃饭很快，或者不吃甜食呀，爱姬吃饭慢，松田就等你，爱姬要吃甜食，萩原就总是给你带他妈妈做的甜品，好朋友应该是互相迁就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想着平时萩原松田总是迁就我的行为，十分愧疚。
“而且，松田这几天表现的这么疲惫，你为什么不问一问原因呢？今天一回来，你只提到了今天的义卖你多么开心，赚了多少钱，松田没有认真做手工，但是你为什么不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这么累，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爱姬有问的，”我小小声地解释，“可是他没说……”
妈妈又摸了摸我的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的很好的小盒子。
“打开看看吧，这就是松田最近在忙的事情。”
收啤酒瓶的人过来了，好像因为价格方面有些问题，妈妈赶紧出去和对方说话，柜台边只留我一个人。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面前的小盒子。
小盒子摸上去很舒服，一定不便宜，它还被层层的丝带装点着，没有用任何胶水，这样丝带拆下来的时候就还是完好的，我喜欢收集这些好看的东西，给我的娃娃做小裙子，可惜一般的礼盒都是用胶钉的，很难回收到这样完整和漂亮的丝带，特地去买这样的丝带又很贵。
而这条丝带这样长，光要打出这样漂亮又整齐的结，还要完美固定住这个盒子，应该就要花不少功夫。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腰带，边角有小花朵，还有亮亮的小钻点缀在上面，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纱，是最近最流行的款式！
这样多造型各异的小花，这么多的小钻，配上边角的的小蕾丝边，显然是手工做的，我赶忙又抽出了一张纸，擦掉我因为高兴而刚吹出的鼻涕泡泡。
另外这样离奇的红配紫的配色，和各种我喜欢的元素的混搭，想来也只会出自松田之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了超市后面的仓库，我们家的缝纫机就在这里，果然，缝纫机边上的盒子里还有和我手中腰带同色系的废布料和小钻。
“阵平是大笨蛋！”我捧着腰带，对着空无一人，平时除了妈妈就很少有人来的仓库，我忍不住这样说。
妈妈和对方沟通完毕，正好走了进来，听到我这样的宣言，又看到了我捧着的腰带，笑了笑。
“松田做这条腰带真的花了很多的精力呢，因为之前弄坏了你的腰带，他就想自己做一条给你个惊喜，因为他家没有缝纫机，来找我借还拜托我保密。”
“因为我晚上要回家给你做饭，一般只有早上上学之前，和晚上放学这段时间有时间教他，还要避开你，他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过来做腰带，真的很辛苦呢。”
我想到平时松田在学校各种迟迟的到，早早的走，还各种抱怨，终于明白了缘由，愈发羞愧了起来。
妈妈抱了抱我：“这条腰带完全是他自己设计的哦，我只是用旧布料，教了他怎么使用缝纫机，其他都是松田一点一点自己做的，就连妈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条腰带呢。”
我让妈妈帮我把腰带系上：“我明天就去找松田道歉！”

第40章 朋友
“保安爷爷好！”放学了, 我给保安爷爷展示了我的裙子，手指点了又点我的腰带，在被和蔼地夸奖后, 我愉快地后挥手告别。
“山下姐姐好！”经过了常去的蛋糕店，我进去和店员姐姐打了个招呼, 被送了一块小蛋糕, 姐姐还夸我好看。
“是我的裙子好看啦！特别是这条腰带对不对？”我很快乐，给姐姐递了一块巧克力, 顺便展示了裙子上的各种小装饰,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再说话, 告诉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松田给我做的，就被松田拎著书包带子拖出了蛋糕店。
“阵平干什么啦，我还没有和山下姐姐说完话QAQ”我委委屈屈。
“你都在和他们说些什么呀！”松田声音很大地说我, “难不成你要和每个路过的人都说一遍吗？”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条腰带嘛，想和大家分享这份喜悦呀，再说我也没有告诉很多人, 只有研二、优子、真纪、保安爷爷他们……”我扳着指头数，数完觉得确实是没有告诉很多人, 还有点遗憾, 毕竟裙子就要换下来洗了，我也没有其他可以配套的裙子了, 想要再用这条腰带，至少还要隔天了。
我张开手臂，转了个圈，“我让妈妈帮我找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是不是很配你的腰带？”
松田偏过头，不肯看我, “快点走啦！”
我不管松田的臭脸，快步跟上，拖长了语调：“谢~谢~阵~平~”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捂住了耳朵，自顾自地往前走，走了几步看我没跟上，又回头看我，“萩不是说有惊喜吗，他早就被他爸接走了，现在应该等我们半天了，你快点呀！”
我笑嘻嘻地跟上：“谢谢阵平，谢谢阵平！阵平最好啦~”
“……真是的，都说了别再说了。”松田把手上的便当盒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显得很别扭的样子，我秒懂，蹭过去去牵松田的手。
“我错怪你啦，真纪和我说了，给我做腰带的材料都是你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所以你没有钱参加义卖了，对不起阵平，对不起对不起！”我晃着松田的手臂，“对！不！起！阵！平！我也不该强迫你参加义卖，这种活动应该是出于自己的心意的，我不能因为阵平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对你有这么高的要求！”
“别突然说些奇怪的话啊。”松田的步速越来越快，“我只是因为没用过缝纫机比较好奇罢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研究下缝纫机，不参加义卖也只是觉得麻烦，你可别多想。”
“我也没有想什么呀！”因为步速实在跟不上松田，我落后于他小半步，看着他通红的耳垂，觉得有趣，“你是不是害羞了阵平！”
“都说了快点走啊！”
噢。
好像逗的过火了。
闭嘴了一会，我还是不能忍受不说话，这样也太寂寞了，于是我也揪松田的书包带：“那你原谅我了吗？”
松田没理我。
“阵平原谅我了吗！”我超大声，“妈妈说了，一定要让好朋友看到自己的诚意！你不回应我，我就一直说啦！”
“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生你的气啊。”松田突然转过身体，“我永远都……”
我眨了眨眼：“永远都什么？”
“算了，笨死你算了。”松田又转回了身体。
“我才不笨呢！我这次数学考了99呢！”我很不服气，“这次期中考试排名可高了，座位是按照排名排的，我现在还是你的同桌，阵平你要是这么说我，那作为我同桌的你也是大笨蛋！”
松田走的更快了。
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
“走慢点呀！”我说。
松田没有回话，不过速度确实慢了下来，我很满意。
“阵平阵平，爱姬最喜欢粉色和蓝色……”妈妈还说，要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告诉了松田，因为是松田做的，所以我非常喜欢，只是通常情况下，红色配紫色真的不太好看。
“都说了我只是对缝纫机好奇，做腰带只是顺便的！”松田再次强调，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如果松田对某样工具感兴趣，应该是先拆掉它，再装起来，而不是用它来做一条好看的腰带。
“QAQ”
“知道了知道了，给你做行了吧！”
“谢谢阵平！要带小花哦！”
*
松田阵平已经好多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早上，确定了老爹出去工作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老爹能笑他一星期）他赶紧爬起来去爱姬家的超市，趁爱姬还没起床，先找爱姬的妈妈学习缝纫机的使用技巧，虽然看到这种没有接触过的工具他真的手痒痒很想拆，但是这毕竟是爱姬妈妈的……嗯，不然等做完腰带再拆吧？反正他有信心可以拆完后可以装好的，大概。
晚上也是如此，得赶在爱姬回家之前先来做一会，好在爱姬妈妈一直都很配合。
晚上回家，作业反正是很简单的，扫几眼就行，但是因为材料有限，时间有限，设计图得好好做，争取一次性成功，还要避着松田丈太郎，松田还真是费了一番脑筋。
还要旁敲侧击地找爱姬的好朋友们了解一下现在流行的裙子款式——所以说小女孩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这种除了亮晶晶看不出任何其他优点的东西啊！又麻烦，还一不小心就会弄坏，不管是制作还是清洗全得用手来，爱姬妈妈难道平时都是手洗衣服的吗！
松田肃然起敬。
他本来觉得优子和爱姬关系太好了，天天都见面，所以特地找了最近家里有事所以时不时会请假，还是隔壁班的真纪请教，再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做出了这条红紫配色的腰带，还顺便知道了爱姬要用啤酒瓶盖做风铃，谁知道没两天，真纪也把他卖了，还把他身上没钱了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
他确实还在因为身上的钱买材料全花光了，义卖会和萩原竞争的时候没比得过，被萩原买下了风铃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呢，但是这种事情能够承认吗！显然不行啊！
爱姬也是，不知阿姨和她说了什么，总脑补自己生气了，天天缠着自己，又是塞小饼干又是说对不起的，明明他永远也不会对爱姬生气的。
现在爱姬知道了他用她们家缝纫机的事情了，腰带也做完了，可以考虑找个机会拆缝纫机……
唉，算了，还是再做一条粉色带小花的腰带再说吧，等做完就一定要去拆缝纫机了！
*
到萩原家的时候，萩原和千速大王已经等我们一会了。
萩原家的修车厂这几年好像生意做的很好，越办越大，现在他们换了房子，还有了一个小院子。
虽然同在一个小学，但是已经上三年级的千速大王的课余活动非常多，她还自己选择了住宿，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大王了。
“小爱姬！”千速大王看到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她先是如往常一样，揉了揉我的脸颊，然后拉着我，让我到院子里看停着的几辆自行车，“你快挑一辆！”
自行总共有四辆，都是儿童的款式，差别是颜色不同，看高度就是给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骑的。
萩原妈妈正陪在旁边，也跟着说：“对的，爱姬你喜欢哪辆就选哪辆，这是给爱姬的礼物。”
在我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里，这样一辆自行车还是非常吸引人的存在，我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辆粉红色的小车，它的车篓圆圆的，车铃还做成了小动物的形状，但是我的眼睛只在上面扫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不能看了，然后退后了一步：“不行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我左右看看，躲到了松田的后面：“我如果想骑车的话，我会找千速大王借的，但是千万不要送给我！”
萩原解释：“爸爸有一个朋友是卖这个的，他们最近准备出国了，所以这一批货物准备便宜处理掉，爸爸又是他们的朋友，所以爸爸用很低的价格就拿到了这四辆车，hime你不用又顾虑的。”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行不行！还是太贵重了！”
“诶。”千速大王眨了眨眼：“但是我们家只有两个孩子，我们要四辆车也没用呀。”
这倒是。
想了一下，我小小声地说：“那卖给别的小朋友？”
萩原叔叔正好走了过来，他正在打电话，闻言哈哈大笑，他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是我们研二最好的朋友呀，除了你们两个，我们还能给谁呢？而且我刚刚在和你妈妈说过了，她同意你收下啦。”
我接过萩原叔叔的手机，确实是妈妈。
萩原阿姨也说，因为我妈妈总是给萩原准备便当，这是表示感谢的。而且这毕竟只是一辆自行车，他们真的没花多少钱，而我妈妈每天准备便当真的太花时间和精力了，这是应该的。何况我的生日也快到了，这就是叔叔阿姨太忙了，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能够给爱姬准备礼物，这就当提前的生日礼物啦。
我终于被说服了。
每个人选完自行车后，萩原妈妈扶着我，我笨拙地爬上了自行车，半天不敢动，只敢颤颤巍巍地抓着龙头。好久之后，才在萩原阿姨的劝说下骑了起来。
“是我们欠考虑了，应该给爱姬准备那种后面再带四个小轮子的。”萩原叔叔说。
“我们爱姬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了，买那种到时候还要拆小轮子，也太麻烦了。”萩原阿姨安慰我，鼓励我继续。
我扒在自行车把手上，颤颤巍巍，半天只骑了一点点，而且一旦停来，就只能靠萩原阿姨扶着我才能保持平衡。
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松田已经骑着车在院子里绕圈了，他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看着我迟缓的动作和僵硬的姿势笑。
我苦着脸，觉得在车上实在待不住，还是下来比较有安全感。
“这有什么，有研二呢。”千速大王说，“有研二绝对不会让爱姬跌倒的。”
下一秒，研二就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接替萩原阿姨，扶住了我的车子。
“研二……QAQ”我好感动，但是下一秒，又突然有了灵感。
我吃力地从车篓里拿出了书包，找到了我的小相机，拜托萩原叔叔给萩原和松田拍照。
“拜托啦叔叔，这对我超重要的！”我请求。
正骑着车在院子里绕圈的松田或许是分神了，在我说我这句话之后，我们突然听到了一声重响，松田连人带车狠狠摔了下来。

第41章 朋友
拿到我们新自行车的那天, 松田摔了一跤，万幸摔的不重，只是磕破了点皮, 可是松田叔叔觉得松田最近的精神那么萎靡，而且骑车都能摔跤, 觉得他还是锻炼不够, 就拉着他去拳馆锻炼了。
“最近阵平一放学就被松田叔叔带走了，再加上义卖之前他总在睡觉, 真的感觉好久没和他玩了呀！”我和萩原这样说。
经过最近几天的实验, 萩原发现骑车时扶住前面的把手并不稳, 得扶住后座，好处是这样我骑车的时候更稳，坏处是因为萩原在我背后, 声音被挡住了一部分，我们沟通就没有那么顺畅了，而我说话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想要得到更直接的反馈, 所以就总忍不住回头看萩原。
“松田叔叔也是为了小阵平好……还有，不要看我了, hime, 你要看路。”看到我回头看他，萩原无奈一笑, 让我回过头去。
噢。
是我理亏，我转头，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话。
这点萩原就比松田好很多，松田总嫌我话多, 但是萩原不管我说多久，都会认真地倾听。
“渴不渴？”我说了好一会, 感觉口干舌燥了起来，而萩原总会适时的发现我的需求。
他递给我他一直挂在身上的我的水壶，上面贴着小猫咪的贴纸，不久之前贴着的还是美少女战士，所以水壶杯身上会有丑丑的黑色胶水痕迹，松田是从来都不肯帮我背的，嫌幼稚，还嫌我的水杯丑，会嘲笑我，但是萩原不嫌弃，还总会帮我灌满水。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松田身上，我说，我觉得最近松田总是脸红诶！真的好让人稀奇，但是问他怎么了，又总是不说。
“hime也不要总是关注小阵平嘛，”萩原在后面扶着我的车，我能依稀听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偶尔也要看看我呀。”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这么一提，好像确实因为松田给我做的那条腰带，我最近总是忍不住看松田，感谢他给我的做的小花腰带，又期待下一条的粉色腰带。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十分愧疚，我又忍不住转头看萩原了，萩原的体力向来很好，听到他这样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应该是累了，并且他为了陪我，为了更好地让我练车，这几天都没骑自己的车。
“好像是诶，对不起嘛研二，明明你还送了我这辆这么棒的车，还天天都在陪我，我却总在说阵平……”
“hime不用道歉呀。”萩原的手指微微搭上了我的肩膀，示意我看前面：“和我，hime不用这么见外的，我只是随便一说，不管是聊小阵平还是谁，只要hime开心就好了。”
“至于骑车嘛……这是hime的生日礼物，最好是能在你生日之前让你学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骑车也是很孤单的，得等hime也学会了，到时候小阵平也有空了，千速大王也放假了，大家一起骑才有趣嘛。”
萩原字字句句都在考虑我的感受和我的快乐，明明我知道，萩原也好喜欢骑车的，虽然没有到松田的那种程度，但是他以前也是很喜欢到萩原叔叔的修车厂到处晃的。
“这怎么行呢？”我拿之前妈妈教我的话告诉萩原，“就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更应该关注你的感受呀！谢谢超好的研二，谢谢总在考虑爱姬的研二！”
说着说着，我又忍不住回头看萩原，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又一次被抓了个正着。
萩原看到我，也忍不住笑，很无奈的样子。
“你呀你呀。”萩原摇了摇头，给我拉好了防晒衣的帽子，又仔细地替我拉好了拉链，“虽然是在公园里，不会有汽车什么的，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嘿嘿。”我试图通过傻笑蒙混过关，“不会有事的嘛，何况不是还有研二你护着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脸了。
“小心！”
萩原的提醒很及时，我立马看路，就看到了前面有黄色的小东西一闪而过，我的头脑和眼睛都告诉我这很危险，但是我的手却没反应过来。
“哎呀！”
“喵呜！”
“hime!”
为了躲避面前的黄色的小小的影子，我控制的车子突然失去了平衡，我连人带车即将摔倒的时候，萩原抱住了我，又用身体抵住了车子，防止车子倒下。
我吓了一大跳，萩原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肩膀和背，告诉我没事了，还在我耳边温柔地说着话，安慰我：“只是一只小猫啦。”
只是和他温柔的语调不同，萩原握着我的手却很用力，抓的我紧紧的。
我揪着萩原的衣领，还是一阵后怕，隔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猫咪怎么样了呀？也没有受伤？”
还有“我今天不想骑车了QAQ”
“爱姬不想骑车就不骑，我们可以去玩那边的滑梯和秋千。”萩原搂着我：“小猫咪已经跑到树丛了，我现在去看看？”
我点点头，意识到我现在正在萩原怀里，他应该看不到我的动作，又连说了好几句“好的。”
“那hime，你先放手呀。”
我低头，才注意到我的手指还在紧紧地抓着萩原的衣服，力度很大，把他的衣服拉出了好多褶皱。
我赶紧松了手，顺便拍了拍萩原的衣服。
“我有点害怕。”我说，还在回想刚刚的场景，不确定我究竟有没有撞到小猫，“草丛里半天没有动静，小猫咪会不会受伤了？”
“不会的，你刚刚刹车的很及时，没有撞到小猫的，它应该只是吓到了。”萩原安慰着我，扶着我下车，拉着我，和我一起进了草丛。
可是，没有找到小猫的踪迹，我紧紧抓着萩原的手，更加担心了起来。
“这是好消息呀，我们没有在地上看到血迹，小猫又不见了，说明它没有受伤，移动也很自如，hime你就别担心啦。”
萩原又拍了拍我，他的一只手一直牵着我，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地停好车子，锁好，然后拉我去了秋千旁，说让我放松一下。
萩原确定我坐好了，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爱姬大王是想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呢？”
“重一点的！”我举起手臂，“要好高的！等我到最高的位置，说不准就能看到小猫在哪了！”
“这可不行。”萩原难得拒绝了我，“太危险了，我等会可以陪你去找小猫，但是荡这么高很危险的。”
这倒是，我有些沮丧，于是让萩原轻轻地推我。
有两个小朋友朝这边走来，看样子也就四五岁，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边总共有两个秋千，我坐了一个，所以势必有个小孩子得轮空。
我看了看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孩子们，站了起来。
“姐姐真好！”那个男孩说，不过他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我要像这个哥哥一样推小爱呢，不用秋千的！”
哇。
或许是我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小学生的缘故，我看着两个小朋友这样荡秋千就觉得特别有趣。
“研二研二，你也来坐吧，我推你！”我突然来了兴致，像小男孩推女孩一般，自告奋勇。
萩原很配合，而旁边看了我们半天的小女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很大声地和那个男孩说：“弘树，我懂了，这个姐姐也要和这个哥哥结婚诶！”
诶诶诶！
我吓了一大跳，忘记了我正在推萩原，差点被荡回来的萩原撞倒，好在萩原像是背后有眼睛一般，伸手扶住了我。
我五岁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和萩原还有松田结婚的，但是现在我长大一点了，了解的事情更多了，我知道是不能同时和两个人结婚的，大人们（除了爸爸，现在提起这件事他还是会生气）现在还时不时会拿这件事情来调侃我们。
小女孩看着我的表现，露出了费解的表情。
“姐姐，你是在害羞吗？”小女孩问我。
“难道你们不会结婚吗？”小男孩也在问。
我求助地看向萩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件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结婚不应该是可以随便答应和开玩笑的事情，应该更郑重一些。
“这个嘛……”萩原已经停下了他的秋千，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我期待着，希望无所不能的萩原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还是要看爱姬的意思啦，我都听爱姬的。”萩原这样说。
两个小朋友一起看向我。
“姐姐会答应的吧？”
我低头，紧紧地揪住了萩原的背心，害羞极了。

第42章 朋友
两个小朋友看着我, 都在等我的回答。
萩原没有转头，但我感觉我抓着的背心下，萩原的背部绷的紧紧的, 我的手指因为接触了他的背，好像都变痛了。
“如果是研二的话, 我觉得是可……”想了一会, 我这么说，因为他是萩原研二呀, 是我最好的朋友, 既然他这么说了, 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结果被打断了。
“不可以！”身后有这样的声音传来，音量极高，我们都吓了一跳, 刚刚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被打断了。
我们转头，就见有个熟悉，现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快速地跑了过来, 气势汹汹。
下一秒，有人拽住了我防晒衣的帽子。
“不是说好是来公园骑车的吗？你们现在在干什么？”松田拽的很用力,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我的帽子。
“荡秋千呀。”我有些莫名其妙, 觉得这真是一眼就能明白的事情，松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 居然会看不出来呢。
松田弹了我的脸颊一下。
“今天训练结束的早，我就来看看你们，结果你们居然都不练车吗？”
于是我捏了松田的腰一下，因为那天他从车上摔下来摔到了这里, 千速大王说如果是我的话，捏这里准没错。
果然, 松田龇牙咧嘴起来。
我插着腰，有些得意，但是看到松田胳膊上青紫的痕迹，知道他在拳馆的锻炼大概是很辛苦的，又松了手，顺便帮松田揉了揉胳膊。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幼稚吗？”旁边正在荡秋千的男孩看了我们半天，这样说。
“不过居然是三个人吗……嘶……”女孩则是这样说，她捂着嘴巴，歪着头打量着我们：“这就是小学生的世界吗？”
我愣住，没想到我们居然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了。
我觉得有些丢脸，秋千也不想玩了，拉着松田和萩原离开了。
*
“所以，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去找的那只小猫咪！”我还是忘不了今天疑似被我撞到的那只小猫咪，离开了秋千的区域，想到萩原眼力好，松田记性好，我从包里掏出了纸笔，画出了刚刚的那只小猫，拜托松田和萩原帮我一起找。
萩原曾经见过那只猫，很快就往四周的草丛搜寻起来了。
“先找到的人有奖励吗？”松田看了画一会，问我。
“……明天多给你带一袋小饼干？”我迟疑，“你还可以得到爱姬的一个爱心大拥抱！”
松田接过了画，看了半天，漫不经心道：“不如还是刚刚的话题好了，谁先找到这只猫，你就和谁结……”
“hime！我找到了！”萩原突然在不远处的草丛叫我，他走出了草丛，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小猫咪，橙色的，小小的，毛还不算很长，看上去很孱弱的样子。
萩原检查了一圈，确认了小猫的状态：“还好，它真的没有受伤，只是不知道猫妈妈去哪了，hime你可以放心了。”
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通过小猫身上的条纹，确认了就是刚才的那一只，终于放下了心来。
小猫刚巧也这时候抬头在看人，叫声奶声奶气的，我忍不住伸出了手：“我们等会是不是该把它带去医院看看？”
大家都没有意见。
“喂，你可别乱摸，担心它咬人——”松田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摸小猫的动作。
“别这么紧张呀，小阵平，它还小呢，还不会咬人……”萩原很无奈。
萩原的话音还未落，松田就被咬了一口，好在松田的反应快，小猫的牙齿也没长全，我捧着松田的手看了又看，好半天终于放下了心来。
“太好了，阵平的手没有破皮，不用打疫苗！”我快乐的宣布。
松田左看右看，很紧张的样子，就是不看我们，也不看猫，就想着收回手。
“难道说，阵平是怕猫吗？”我任由松田抽回了手，思考了一会，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噗。”捧着猫的萩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我想松田或许是因为被小猫咬人吓到了，于是想要帮他分散一下注意力：“那阵平，你刚刚说想要的奖励是什么？”
我和萩原一起看松田，他僵硬了好几秒，最后说：“教你骑车！”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尽管我今天不是很想骑车了，但是为了满足松田的愿望，我们还是来到了车子旁边，正好往出口处去。
萩原捧着小猫，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发出了一声成熟的叹息。
“出发！”我的脚踩上了脚踏，兴致勃勃。
我满心以为松田会想萩原最近那样，在车子后面扶着我，再不济也该是在前面为我把着龙头。
但是，都没有，松田只是伸手，抓住了我的帽子。
我：？
说实话，松田这样拉我倒是挺稳的，而且因为他和我相当于是并排，我们的沟通也分外顺畅。
虽然觉得这样的动作有点奇怪，但是骑起来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我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姿势。
“真可爱，是哥哥在带妹妹吗？”有个路过的阿姨看了我们一会，笑着这么说。
我想了想，松田还真的比我大一点，于是点点头，还拍了拍松田的手，示意他可以转弯啦。
“好哦，那你们要注意安全，不早啦，记得早点回家。”阿姨也不再多说，叮嘱了我们几句注意安全，就要走了。
谁知道松田突然出声叫住了阿姨。
“……我们才不是兄妹呢！”憋了半天，松田这么说，“我们以后、我们以后，会、会……”
“会结婚？”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补充道。
诶！
我没想到阿姨居然这么敏锐。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我们家爱子也经常说要和那个和她玩的很好的小男孩结婚呢。”阿姨表现的很和善，她摸了摸我的头，又摸了摸松田的头，“阿姨祝福你们呦！”
松田不说话了，他的脸比我前几天喝的番茄咖喱汤还要红。
松田的手还在拽我帽子上的绳子，一圈圈地绕在他的手指上，我赶紧把我的绳子抢了回来。
萩原抱着小猫咪追上了我们，他看了看我们，笑着和阿姨问好，又举起手表示：“我也想和爱姬结婚呢！”
“阿拉！”阿姨捂住嘴笑了起来，动作和刚刚我们在秋千旁看到的小女孩很像，“那你们都要加油呀！”
我左右看看，萩原是那么认真，松田此刻又是那么脸红，阿姨也只是善意的调侃，于是我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可是！
小学生聊这个话题会被认为是幼稚的呀！

第43章 朋友
我还在纠结小学生谈论这个会不会太幼稚, 就被松田拽着帽子拉着继续往前了。
诶诶诶！
我只能坐在车上，匆忙回头和刚刚和善的阿姨道了别。
萩原则是很有礼貌地抱着小猫停下，又和阿姨交谈了几句。
确定我们已经离阿姨和萩原一定距离了, 他们听不到我们现在的话了，我告诉松田：“你不要这样嘛！我们和阿姨都还没有把话说完呢。”
“是呀, 毕竟我又不像萩那家伙那么会讨人喜欢。”松田的脸很臭, 说出的话也很臭，阴阳怪气的, “……反正, 你肯定是会选萩那个家伙的吧？”
松田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萩原的名字几乎是含在他嘴巴里的，含含糊糊，可是因为萩原的名字我们平时实在是说了太多遍了, 哪怕只是看着松田的嘴型，我也知道松田在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想了想, 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正在拉着我帽子前进的动作。
“干嘛？”
我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松田的胳膊, 从车上站了起来, 我现在骑自行车的技术还是很差，如果没有人在旁边帮忙我根本不敢一个人下车。
好在松田并没有嫌弃我动作慢, 他像个柱子一样直直地立在这里，让我借力，直到我下了车。
现在我和松田的身高是差不多的，所以我只要一伸手, 就能很轻易地摸到他的头顶。
拍拍。
松田的头发刺刺的，很硬, 和我细软的头发不同，于是我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
“你拍狗啊！”松田大叫。
“那你还拽我帽子呢，”我委屈，“我也觉得你在遛狗呢。”
松田于是不说话了。
我的手摸完松田的头，顺手在松田的衣服上蹭了一下，然后搂住了松田的胳膊：“所以阵平，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滚。”
“噢。”我应了一声，绕着松田转了一圈，换了他的另一边胳膊挽住，“滚完了，所以说是不是嘛？阵平吃醋啦？”
“吃醋又怎么样？”松田看了我一下，突然用空着的那只手伸手拽我的帽子，大力一拉，让帽子完全遮住了我的眼睛，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难道我说我吃醋了，你就不会选萩那家伙了？”
视线骤然被遮蔽，我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因为我的怀里还抱着松田的胳膊，我倒也不觉得害怕。
“研二肯定是会选的。”我说。
松田冷哼一声。
“但是阵平我也是一定要选的呀。”我扯下了我的帽子，现在世界又清楚了，我看的出来松田虽然看起来很别扭，但是其实很期待我的回答。
我晃着松田的胳膊，“因为是阵平你呀。”
“如果……”松田又说，但是这次他说话停顿了很久，“算了。”
我又被拉上了自行车，这回松田没再拽我的帽子，而是帮我把着把手。
“……阵平，你和研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哦。”想了想，我这么说，“没有谁先谁后的。”
“哦。”
“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好好骑车，好好看路！”
“……噢。”我安心骑车了一会，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说话，“阵平明明有很感动吧！”
“都说了专心看路呀！”
“这不是有阵平帮我看路吗！”
“……别随便撒娇啊！”
*
“研二，你好慢哦！”我和松田蹲在公园的门口，旁边停着我粉色的自行车，终于等到了萩原。
“萩总是和女的有很多话要说。”松田吐槽。
“要对阿姨尊重一点。”我纠正松田。
萩原叹了口气：“我是去问那个阿姨附近有哪些宠物店或者宠物医院的……不然你们知道哪里有吗？”
我和松田对视一眼，一起指向了不远处的某个很大很有名的宠物医院。
萩原过来把小猫放到了我的车篓里，问我：“hime，你带了多少钱？”我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包，摸了出来几枚硬币。
“那小阵平你呢？”
“我没钱了。”
我连连点头，因为不久前松田才为了给我做腰带把身上的钱全部都花掉了。
“那家店的费用很高的，”萩原指了指我们刚刚看中的那家宠物医院，“我才买了几个游戏，身上的钱也不多，现在我们身上的钱加起来，如果是去那家的话，大概也只够个挂号费吧。所以阿姨给我推荐了另外一家宠物店。”
我挺认真地把我们三个人身上的硬币都点了一遍，最后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总感觉这个场景曾经发生过。”我说。
“是哦，爱姬老大。”萩原附和我，因为小猫在车篓里，萩原现在正很自觉地在趟着车。
我接过了萩原的书包，挽着松田的胳膊，三个人并排在小路上走着。
萩原在前面带路，松田正时不时和萩原拌嘴，然后让我评理，偶尔我也会被卷入战场。
“和松田还有萩原在一起，真的太好了！”走着走着，我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是的，和hime在一块我也很开心。”萩原的声音很温柔。
“所以说你这家伙为什么只提爱姬啊？想打架吗？”松田很暴躁。
“还有，不要再抱胳膊了，很热诶！”松田猛的抽回了被我搂住的胳膊，然后一把抢过了我另一只手抱着的萩原的书包，这样说。
*
带着小猫去过宠物店了，医生说它没有生病，只是有些虚弱，所以又留小猫在医院了几天。
松田还是得每天去拳馆加练，并不是总能陪我们一块的。
之后我和萩原带着小猫又去公园蹲了好几次，没有找到他的兄弟姐妹或者妈妈，只能又把他带回了宠物店。
这家宠物店的店主姐姐很好，她收养了很多流浪动物，一些好看的健康的多半被领养走了，留下的很多都是生病的，并且这些动物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店主姐姐的店并不大，小动物的空间逐渐变得不够了，而且小猫还太小了，抵抗力弱，店主姐姐建议，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留在店里。
“研二研二，我把小猫收养了吧？”思来想去，我这么向萩原提议，小猫此时正躺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的，好像听懂了我的话，在附和我一样，超级可爱。
“只要你爸爸妈妈同意。”萩原点了点头，“不过你爸爸妈妈那么疼爱你，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是呢！”我好高兴，因为萩原说的没错，爸爸妈妈确实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此时此刻，我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养猫的快乐生活了。
店主姐姐笑着说好，她送了我些猫粮和猫砂，告诉我如果能确定收养小猫的话，她还可以再送我一些猫粮。
萩原家今天还是没有大人在，萩原叔叔阿姨给了他零钱，让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点好吃的，我也早就和爸爸妈妈说了不回家吃饭。
“我先把小猫送回去好了！我爸爸今天说回来的，他现在应该在家。”我很快就制定了完美的计划，“我先回家让我爸爸照顾小猫，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我家附近的那家寿司店！”
“都听hime的。”
*
我让萩原先到寿司店等我，我则抱着小猫先回了家。
小猫全程都很安静，他的两只小爪子扒着我的胳膊，圆圆的黑眼睛一直盯着我，看起来十分依赖我。
因为我是几个要好的伙伴里最小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被依赖的感觉，不由得更加坚定了留下这只小猫咪的决心。
我有家里的钥匙，可以自己开门，我本以为现在应该只有爸爸在家，谁知道我在玄关处不仅看到了爸爸的鞋子，还有妈妈的。
以前妈妈的超市曾经雇过一个兼职的大学生帮忙的，可是妈妈说后来那个大哥哥开学太忙就不干了，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得妈妈一个人做了，妈妈也因此愈发忙碌，经常很晚才会回家，我还劝过妈妈再去找一个兼职呢，只是妈妈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一直耽搁到现在。
以前妈妈还能在家陪我吃早饭或是晚饭，周末还能带我去公园逛逛或是去哪里的小吃街转转，但是现在她大多数只能是错峰回来帮我做好饭，然后赶紧回到店里。
所以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这个时间，妈妈居然会在家。
“……现在超市是越来越不赚钱了。”我抱着小猫，蹑手蹑脚地走近爸爸妈妈的房间，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们的房门是虚掩的，因此我能够比较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声音。
“钱”？
这是爸爸妈妈不怎么会在我面前提到的一个词语，也是个好像离小朋友有些遥远的词语，爸爸妈妈偶尔会给我零用钱，我大多时候都是够用的，即便偶尔因为买冰淇淋或者给小猫看病用掉了所有钱，我也知道只要我撒一撒娇，以前是小猪存钱罐，现在是萩原做的那个存钱罐，很快就会又有了硬币。
听着妈妈此刻难得忧心忡忡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直觉，我没有敢推开面前的那扇门，而是继续听了下去。
“要不然爱姬的美术班，稍微停一停？”隔了一会，爸爸这么说，“我记得她报了好几个美术相关的班，停掉一个应该没问题吧？我还觉得她这个年纪应该多玩玩呢，上这么多班也太辛苦了。”
我的心里一紧，我的补习班全是和美术相关，有教素描的，有教色彩的，我都非常喜欢，并不觉得辛苦。尤其知道优子真纪她们上了一大堆数学国语英语班之后，我更加觉得美术课好了。
另外，因为之前在长野我阴差阳错帮警察叔叔们破了一个案子，还知道了人物画像师这个职业，妈妈知道这件事之后，还带我去了其他的班，这个班的同学年纪都会大一些，但我在这里更加快乐……总之，不管哪一个美术班，我都不想放弃的。
“这怎么可以呢？这些班都是不一样的。”好在，妈妈拒绝了爸爸，她说，“这是爱姬喜欢的事情，她那么努力，只要她还喜欢，那我就一定要让她继续学。”
“都听你的……”爸爸的声音小了下去，“对了，我听渡边说，爱姬挺有天赋的？那学学一也挺好的。”
渡边老师？
听到了熟悉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名字，我更加好奇。
“爱姬确实很棒，她比我当年还……”妈妈叹了口气，“只是我让她上这些班倒不是因为她有天赋，只是因为她喜欢。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第44章 朋友
我抱着怀里的小猫, 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小猫抬头看了看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他的舌头刺刺的, 舔的我有点痒。
我低头和他贴贴，小猫用他毛茸茸的头蹭着我, 好像能够感知到我现在的情绪。
妈妈总是告诉我, 爱姬只要开心就可以了，我一开始以为所有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这样, 但是后来发现, 其实并不是这样。
优子不是, 她的爸爸妈妈让她补习了很多门功课，如果学校或者补习班的考试达不到九十八分就不能出去玩，零花钱也会被砍半。真纪也不是这样的, 她除了文化课还要学钢琴和舞蹈，课程表满满的，平时根本约不到她出去玩。
就连萩原, 他虽然不用补课，但是他也时不时要被萩原叔叔阿姨带去见他们生意上的伙伴, 回来和我们抱怨, 他和千速大王今天要陪一群小朋友玩无聊的游戏，要和小朋友们搞好关系, 吃酒店不好吃的点心，松田也是，有的时候我们才玩了一半，就被松田叔叔拖去拳馆训练了。
只有我, 爸爸妈妈从来都是问我“爱姬想不想”，从不会让我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不太喜欢的亲戚可以打过招呼就躲回房间或去找萩原松田玩；补习班不用上，上喜欢的兴趣班就行；哪怕考试考的不好，妈妈会稍微生气一会，但是气不过三分钟，又会鼓励我，告诉我，爱姬已经进步很大了，下次一定会更好。
因为渡边老师有帮忙给我介绍美术老师，所以尽管我现在已经不在那边上数学补习班了，妈妈还是叫我逢年过节给渡边老师打个电话。
有一次渡边老师告诉我，现在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在课外上补习班，我的爸爸妈妈坚持只让我上自己喜欢的兴趣班，非常勇敢，也要承担很大压力的，也因此当时他看出我的天赋，向我的妈妈推荐我去选择其他兴趣班时，会那么犹豫，好在我的爸爸妈妈非常通情达理，他也希望我不要辜负爸爸妈妈的心意。
当时我还不太能够理解渡边老师的话，这对小学生来说有些深奥，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好像突然懂了。
“我大概下半年可以升职，到时候工资会多不少，会有更多的补贴，工作时间也会更加灵活一些，一些工作可以在家里做了。”
我听到爸爸这样说，“到时候我们就把超市关了吧？现在也没有人帮你，你又不肯再找兼职帮忙，你实在是太辛苦了，爱姬前两天还说，你已经好久没有带她出去玩了，索性我们到时候就关了店，我们好好休息休息，你还可以陪爱姬一起画画，出去写生……”
“我不辛苦的，大部分体力活都有送货的司机帮忙，我也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行。”妈妈回答，“何况我开超市，没客人的时候还可以给爱姬做做衣服，画点图什么的，孩子们也都爱来我这里玩，如果不开超市，没有了仓库，缝纫机之类的东西又往哪里放呢？”
我站在爸爸妈妈房间的外面，环顾了一遍我熟悉的房子，发现到处塞得满满当当的，以前家里是还有一些空当的，但是现在，那些空着的地方被摆上了架子，里面全是我的图画书和画，妈妈说这些都是爱姬的成长轨迹，所以要好好珍藏起来。
我的记性其实不算非常好，像背课文之类的就不太行，和小伙伴萩原还有松田一比更是逊色不少。但是我对画面的记忆力却是极佳，我依稀记得，在我更小的时候，家里会更空一些，墙上会贴着爸爸喜欢的球星的海报，而不是爱姬的画；墙角会有妈妈的缝纫机，而不是现在爱姬的书柜。
爸爸妈妈在家的时间会比现在多很多，妈妈身上会喷香香的香水带我出去玩，爸爸也不用整天加班，而现在，家里只有爱姬的痕迹，看不到爸爸随处乱摆的各种杂志，因为爸爸能够自由自在躺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好像也很久没有看到妈妈买新的香香的瓶瓶罐罐了。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听起来爸爸妈妈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该让爸爸妈妈知道我曾经回来过，所以又抱着小猫，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
“对不起啦小猫，我不能养你了。”等走到楼下，我揉了揉小猫的头，向小猫道歉，“如果爱姬再大十岁，我就可以自己赚钱养你了，但是现在不行……但我一定会努力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
“hime，hime……”萩原一声声地叫爱姬，看着她几乎没怎么动的盘子，有些担忧，“你怎么了，是寿司不好吃吗？”
“没有，很好吃的。”爱姬低下了头，看起来蔫巴巴的，听了萩原的话，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寿司，很可爱，像是小仓鼠，但是萩原愈发担心了起来。
刚刚爱姬又抱着小猫回来，把小猫送回了宠物店，萩原以为是爱姬的爸爸不允许爱姬养猫，所以现在不太开心。
可惜妈妈对猫毛过敏，不然萩原真想大喊一句，我来帮你养猫，只要爱姬开心就好了，爱姬现在能不能笑一笑呢？
“吃完饭还早呢，我们再去宠物店看看小猫？”萩原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用啦。”爱姬瓮声瓮气地回答，“我等会想去妈妈的店里帮忙。”
“那我陪你一起！”萩原立刻接道，不过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今天并不是爱姬妈妈进货的时间，而且今天是工作日的晚上，客流量并不大，爱姬能去帮什么忙呢？
“谢谢研二！对了……”爱姬低下了头，声音小小的，“我基本都没怎么吃，剩下的可以给我打包吗？”
“当然可以的。”萩原急忙回应，因为这餐是他付的钱，爱姬向来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会先问过他再打包这件事情并不奇怪，只是他向来很清楚爱姬的胃口，点的食物都是应该适合她的饭量的，她今天怎么会吃的这么少？
萩原研二忧心忡忡了起来。
*
伊达航正跟着爸爸在街上散步，他听爸爸讲述了做警察时的故事，还有总是叼着牙签的原因，不由得也跃跃欲试，请求爸爸帮忙帮他也买牙签。
“我记得这里有家便利店！”伊达航快乐地拉着爸爸来到了曾经见过的超市门口，却被门口大批的人群吓了一跳。
“这家店……是有什么促销活动吗？”伊达航抬头看了店铺的招牌半天，确定这是超市没错呀，只是这晚饭后的时间，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呢？
伊达航还是小孩子，身体灵活，嘴也甜，很快就挤到了队伍的前排。
“可以帮我的小狗也画张图片吗？”一位女士举着手机，给超市门口临时放置的桌子后面的小女孩看。
桌子上摆满了商品，大多是常见的家庭用品，有伊达航正需要的牙签，标价也不贵。小女孩的面前则摊着纸笔，另外有个小男孩正站在小女孩身边。
伊达航稍微看了会，算是搞懂了他们的“活动”：购买桌子上的任意商品，小女孩会帮忙画一张画，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活动，却有很多人在配合。
伊达航看着眼睛大大，鼻子挺挺，嘴巴红红……唉，他也形容不出来，反正知道就是很好看的，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女孩子，甚至还脑洞大开，觉得这会不会是电视台的节目什么的，不然怎么解释会有这么多成年人陪两个小孩子玩呢？而且这个女孩子长得也太漂亮了，应该就是小模特或者小演员吧？
可惜，伊达航朝周围看了半天，确实没有找到摄像头。
“小动物我可能不太行……”好看的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笑容甜甜的，有些腼腆，声音软软的，她看了看图片，解释，“小动物比人难画，毛发很难表现的，我还没有学到这里，不一定能够画的好……”
“没事的没事的！”女士连忙摆手，面对可爱的小女孩，不自觉地声音也温柔了下来，“那你可以亲亲姐姐吗？姐姐会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买下！”
“啊？”小女孩歪头，嘴巴张成了O字形，分外惊讶，“全，全部吗？”
“全部也不可以哦，hime可以给你画其他的，但是不可以亲亲。”小男孩却是谨慎地站了出来，挡在了女孩面前，“hime画人画的很好，她还会画许多的小饰品，像车子，飞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也行，前不久还学会了画蝴蝶……”
小男孩一个个点出女孩擅长的，十分骄傲，好像这是他的技能一样，也因此转移了这位女士的注意力，她让小女孩给她画了一只蝴蝶。
伊达航忍不住点了点头，即便是面对一位看起来很友善的女性，好看的小女孩也应该当心一点，毕竟还是陌生人，男孩做的很对。
趁着小女孩画画的功夫，伊达航左看右看，一位长得和小女孩很像的女性，正站在店里看着小女孩欣慰地微笑，应该是妈妈或者妈妈的姐妹一类的长辈，也就是小女孩是有人看顾的，这才放心。
“我画好啦！”女孩递来了她的画，因为时间和工具的限制，蝴蝶并没有上色，但是伊达航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不得不承认蝴蝶画的栩栩如生，说是直接在课本上描下来的都有可能，何况又出自年纪这样小，这样好看的女孩子之手，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女士连连夸赞，也信守承诺，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买下了，小男孩于是快速地报出了一个数字，是商品的总价。
伊达航一怔，看了又看：桌上的商品全部被递给那个女士了，桌上被清空了，除了女孩子的纸笔，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面前这个简陋的桌子没有桌肚，应该没有计算器之类的藏在里面，所以这个男孩是凭借口算，这么快就算出了价格吗？
“抱歉各位，今天的东西已经卖完啦，小朋友也该回去睡觉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各位请回吧。”
这时候，刚刚伊达航注意到的那位小女孩的女性长辈站了出来，很温柔地解释了原因，人群都表示理解，一半的人走了，另外有一半的人走进了店里。
“啊，不要嘛妈妈，爱姬还能画的！”小女孩慌忙去拉她妈妈的手，祈求着，“研二好不容易帮我招来了这么多的人呢，我还有好多白纸，还能画好多张呢。”
“是呀阿姨，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呢，我也打电话告诉我爸爸妈妈我在您这了，他们都很放心的。”小男孩也说。
伊达航于是知道了几人的关系：小女孩叫爱姬，旁边的女士是她的妈妈，小男孩则是她的好朋友。
“那好吧，你们可以在店里再玩一会，但是今天就不要再卖东西了哦，你们的心意妈妈都知道了，你们是好孩子，妈妈给你们准备了小点心和果汁，等会玩累了可以过来吃。”爱姬的妈妈不顾孩子们的哀求，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小朋友只要开开心心地玩就可以啦。”
“诶——！”小女孩连忙追上了走进店里的女人，晃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地撒娇，“爱姬不累的，如果爱姬能帮妈妈的忙，爱姬才会开心的，好妈妈，让爱姬再卖会东西吧……”
母女两人已经走回店里了，剩下的对话已经听不清了，伊达航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
“抱歉，我们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面前的男孩看了看面前还没有走的伊达航，叫了两声，问道，“请问，你们还有事情吗？”
“啊，这个，你们明天还会搞这个活动吗？”伊达航摸了摸后脑勺，问道。
“得看情况，不一定。”男孩这么说。
“这是怎么了？”因为人群散去了，伊达航的爸爸也得以来到了桌子面前，听伊达航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啊，没有看到小女孩的画，那确实很遗憾的。”
伊达航很老成地叹了口气，而后和男孩确认：“那超市现在还是营业的吧？”
这其实是废话，毕竟刚刚有那么多人走进了商店，只是伊达航还是忍不住想和面前的男孩多说两句，因为他真的很好奇：小女孩这么有天赋，还这么有热情，显然对通过画画帮妈妈卖东西这件事情充满了热忱，而透过超市透明的玻璃，也可以看出货架上还有许多的商品，为什么做妈妈的不让她继续了呢？明明他不管想做什么，爸爸都是很鼓励的呀。
男孩点头，于是伊达航又拉着爸爸进超市去买牙签。
“请问你们要买什么呢？”男孩也跟了上来，他自我介绍叫萩原研二，是刚刚的女孩最好的朋友，他对超市的每个货架了如指掌，可以帮忙带路。
提到“最好的朋友”时，萩原有个明显骄傲的表情，和刚刚他介绍爱姬的绘画能力时如出一辙，显然是非常好的朋友，因为过于高大，虽然有很多朋友，但是特别要好的伙伴并不多的伊达航有些羡慕。
“我们要买牙签！”伊达航很快就报上了自己的需求，他跟上了萩原，回头却发现爸爸没有跟上，“爸爸，你在看什么？”
伊达航朝外看，一辆面包车从旁边的商业街正朝这边的超市开来，看起来是要把车子停在这边。很平常的画面，萩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没有什么，我们快进去吧。”伊达父亲笑了笑，跟上了两个孩子的步伐，在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母女两人，问伊达航，“对了，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零食什么的？”
“啊？我不爱吃那些的……”
萩原看了父子两人一眼，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特地先带两人经过了零食柜台：“我们这里有很多零食，特别受小学生欢迎的！叔叔要来看一看吗，我和我的好朋友爱姬都爱吃，卖的特别好……”
伊达航看着满货架的零食一眼，说实话兴趣不大，但他还是拿了几包萩原大力推荐的零食：“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算术这么快吗？是你提前算好的，还是真的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萩原低头扫了一眼伊达手里拿着的东西，快速地报出了数字。
伊达航不信邪，往柜台走，想要看看价格。
谁知此刻，变故突生。

第45章 朋友
歹徒进入超市的时候, 爱姬正蹲在柜台前面很认真地贴自己的画，那是三只圆圆的小猪，憨态可掬, 一只脸上贴着ok邦在生气，一只在画画, 还有一只在分甜点, 三只猪之间氛围极好。有客人在称赞爱姬的画技，爱姬妈妈站在柜台后面, 含笑看着她。
伊达父子和萩原正好往柜台走, 和歹徒打了个照面。
神色慌张又癫狂的男人衣服上还带着血, 看起来就分外可怖。他的手里拿着木刀胡乱挥舞着，叫嚣着把钱拿出来，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男人在店里店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就把目光定格在了柜台，冲着爱姬的妈妈嚷着：“把柜台里所有的钱都交出来给我！”
爱姬妈妈有些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但是好在萩原的动作很快, 趁着歹徒的注意力在柜台这边，萩原快速地拉着爱姬躲到了某个货架的后面, 伊达爸爸把伊达航推着和两个小朋友站在了一块, 自己挡在了货架外面。
爱姬妈妈松了口气，按照歹徒的指示开始拿钱。
可惜伊达爸爸的身材并不高大, 歹徒还是很快就就发现了三个小朋友。
“这个是你的女儿吧？”歹徒颠了颠手上的刀，语露威胁之意：“我们刚刚可是看到的，你们这边有很多客人，钱应该不少的, 我们也只求财，不想闹出人命。但是如果你给我耍花样, 我可就不能保证你漂亮的女儿会怎么样了……”
伊达爸爸把爱姬朝身后又推了点，不让歹徒继续看爱姬。
歹徒冷笑一声，倒也没有过来的意思，只是不断催促着爱姬的妈妈掏钱。
伊达航看着瑟瑟发抖的爱姬，立马想冲出去挡在大家面前，他想要大声喊出，他的爸爸可是警察，他一定会把你们都给打扁的，可是爱姬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胳膊，萩原则在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你可别乱来，他刚刚说的是‘他们’，也就是他肯定有同伙。”萩原在伊达耳边悄悄说着。
或许是歹徒表现的没有想象中凶恶，有一个被困在店里的男人趁着歹徒点着爱姬妈妈递来的钱时，想要趁机跑出店门，却被反应极快的歹徒刺中。
歹徒看着自己的手，怔忡了一下，很快声音也狠了起来。
爱姬吓得一声尖叫，歹徒瞥了一眼，冷哼一声，看这边的四人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三个年纪很小的小孩，构不成威胁，转了个身，背对着几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刚刚被刺的人，让爱姬看不到他的动作。
只是毕竟此刻超市里还是太安静了，即便看不见，也能根据声音推测出他的动作。他显然是对从爱姬妈妈这里得到的钱的数量不满意，于是语带恶意地威胁着刚刚差一点就要逃出去的男人的身上，让他掏出钱包，取下手表，总之交出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
“这个人今天晚上也去寿司店了……”爱姬稍微缓过一点神来了，她紧紧地握着萩原的手，萩原感到爱姬的手心冰冷，他于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握住爱姬，试图给她分享一些热量。
爱姬也迅速回握了萩原的手。
爱姬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就连平时看电视，爸爸妈妈也多是让她看搞笑或是比较积极的影片，在她的世界里，世界都是彩色又温暖的，遇到的人都是可爱又善良的，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她也喜欢所有的人。她从来没有直面过这样的恶，所以现在有些六神无主。
爱姬刚刚尖叫不仅是因为看到了歹徒伤人，还是因为之前在寿司店的时候，寿司店的洗手台子很高，她够不着龙头，在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身边的男人身上，就是眼前的这个歹徒，当时爱姬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男人还说没关系，还帮她把水龙头关掉了。怎么转眼，他就变成了这个拿着尖刀，面目可怖的样子了呢？
可是。又由于上次在长野的案子，她现在在有意识地锻炼自己记人记物的本领，尽管她很想忘记，很想告诉自己其实是认错人了，但是她的记忆就是说明他们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当时有好多人在一块，至少是十几个人在寿司店的……”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看来剩下的歹徒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本来很想说些什么的伊达航有些难过地耷拉下了肩膀。
歹徒已经拿走了想要逃跑的男人身上所有的财物，但是现在的数量显然还是不能够让他满意，他开始朝货架这边走，看样子是想从顾客身上下手。
伊达爸爸很自觉地递上了自己的钱包，点头哈腰，分外谄媚。伊达航皱起了眉，觉得爸爸这样实在是太逊了，又想大声地表明爸爸的身份，谁知这个时候，更多的人进了店里。
他们的装扮和歹徒差不多，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挡不住他们的眉眼凶恶，把店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
其中一个看到了店门口躺着的受伤男子，还嫌恶地踢了两脚。
“怎么样？”歹徒的同伴围了过来，清点了下已经拿到的金额后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什么嘛，怎么才这么点？”
“柜台里就这么多，剩下的还是从别人身上找来的。”最开始的歹徒解释。
“喂，你小子别是私吞了吧？刚刚兄弟们可是都看见了，这边超市围了那么多人，我们才舍弃了那边的大卖场来这边的！”
“哈，别搞笑了，会私吞的不是只有木下你吗？”一群歹徒跟着笑。
“也说不准他是看人家老板娘漂亮嘛！”另一个歹徒说，笑声猥琐，“他老婆不是跑了好久了吗，家里只有一个小崽子，哈哈哈哈哈！”
谈话的内容愈发不堪入耳了起来，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
伊达爸爸有些担忧地用余光瞥身后的爱姬，他又不敢转身安慰，怕被后来的歹徒看到好看的爱姬。好在萩原已经很自觉地伸手捂住了爱姬的耳朵。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先搞钱，别说些有的没的。”其中一个看起来是老大的人发话了。
趁着歹徒们在内讧，伊达爸爸找准机会，带着孩子们换了个地方。超市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他们就更往里面退了一些，这里是超市的角落位置，相对有安全感一些，也有一些遮蔽物，超市里的其他顾客也大多躲在这里。伊达父子带着孩子们混进了人群里，让他们有了可以交流的机会。
“孩子们别怕，我刚刚已经报了警……”伊达爸爸低声安慰着几人。
伊达航知道爸爸的举动情理上没错，他报了警，也保护了身边看起来十分柔弱的爱姬，但是刚刚只有一个歹徒，爸爸为什么不先去制服他，好让店里的顾客们逃出去呢？毕竟让歹徒在这多一分钟，就是多一分钟的危险，他既然有机会报警，也该有机会去制止歹徒啊！
而且向这样一个坏蛋低头屈服，那么自觉地交上钱包……伊达航并不能够理解，他觉得这并不该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
“估计是没用的，他们可能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把警察支走了，或是现在警察局的警力不足之类的。”萩原低头看了看表，他此刻倒是出奇的冷静，“这里离警局并不远，又是比较繁华的地段，按理说即便没有这位叔叔，也该有路人发现不对，而且爱姬妈妈的柜台里是有电话的，我觉得她一定会找机会报警的，可是现在都没有警察来，歹徒们又这样有恃无恐，显然是发生了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伊达航张大了嘴巴，像看个怪物般看着萩原，但又不得不承认萩原说的很有道理。
对呀！这么多不良同时出现抢劫，而到现在警察还没有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达航抬头看着爸爸凝重的神色，他想，爸爸一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刚刚才没站出来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爱姬的声音怯怯的，她紧紧地抓着萩原的手，颤抖着，萩原把她搂进了怀里，尽管他也有些害怕。
“看样子得联系其他的警局，或是某个警察的私人联系方式，又或者就等这些人自己走掉了。”伊达爸爸皱着眉，他的手机里倒是存着不少同事的号码，但是他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手机，打通讯录的号码又不像报警那样方便……
一开始的歹徒明确表示了只求财，那交出财物等他们走了就好了，但是爱姬的妈妈给出的钱并不多，歹徒们已经从内讧变成了怀疑爱姬妈妈在藏私，都在朝她围过去，并且歹徒中明显有几个人还有别的目的，用讨厌的眼神盯着爱姬妈妈。
爱姬妈妈一个人站在柜台里，被包围着，她是纤细的身材，看上去分外无助。伊达爸爸也不禁在怀疑，刚刚是不是如果自己站出来会更好，
爱姬眼睁睁地看着，眼泪不断地流下，但是萩原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不要害怕，伊达父子挡在了她的前面，她就只能看着讨厌的家伙们一遍又一遍地让妈妈翻着柜子，还有一个人最讨厌，他踢翻了爱姬刚刚放在那边的胶水，撕掉了爱姬刚贴上去的小猪！
伊达爸爸皱起了眉，他想站出去转移一下歹徒的注意力，谁知道身后的爱姬动作比她更快。
“我知道妈妈的银行卡号码！”爱姬怯怯地举起了手，却在努力地蹦跶，好让歹徒们看到自己，“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妈妈！”
店里的许多顾客刚刚都看到了爱姬在门口画画，也有许多人就是被爱姬吸引才进店购物的，都对这个可爱的孩子抱有善意。
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成年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保护孩子，所以当伊达爸爸带着孩子们过来的时候，大人们都很自觉地用身体把孩子们挡了起来，谁也没想到爱姬居然会主动出声，吸引歹徒们的注意力。
爱姬才七岁，个子还不高，今天穿了蓬蓬的公主裙，努力跳高吸引人注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但是此刻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呢？
有人想按下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但是看到亮闪闪的刀，还是有些犹豫。
萩原连连拉爱姬，想让她不要说话了，赶紧回到人群，但是爱姬并不理。
“妈妈前不久才把钱存到了银行卡，所以柜台里没有钱，但是她前几天又把银行卡弄丢了，所以才说没有钱的，不是特地要骗你们的……”爱姬的声音小小的，谁都能听得出她的颤抖和无助，语序也有点混乱，非常符合这个年纪孩子的特点。
因为响动吓了一跳的歹徒们对视一眼，确认只是个小孩子于是放下心来，其中老大模样的人问：“有多少钱？”
“并不多，只够日常家用而已，小孩子不懂事……”爱姬妈妈怎么也没想到爱姬会突然站出来，认识她的人都说薄叶太太是温柔端庄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吓成这样，刚刚歹徒用刀抵着她的时候她虽然慌，但是倒还算有理智；有歹徒嘴上威胁的时候，她也只当没有听到；只是此刻，她是真的没了神了，她拼命地朝萩原使眼色，对伊达父子面露哀求，想让他们把爱姬拉回来，可是歹徒们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让她继续眼神交流。
“是真的，银行卡里有钱的！有很多钱的！银行卡就在库房里！”我还看过银行卡上面的数字，是“xxxxx！”
萩原抬头看了爱姬一眼，听到这串熟悉的数字，似乎懂得了什么。于是本来用力想拉爱姬回来的手，渐渐地松了下来。
歹徒们一听，本来觉得好笑的心情都收敛了，如果这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那么真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他们本来还计划接下来抢遍这边的商店，但是如果真的能拿到这么多钱，就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冒那么大风险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另一个歹徒劝他们老大，“小孩子说的话当不得准，刚刚我们不是抓到她妈妈在打电话吗，说不准就是她知道她妈妈报了警，所以特地在拖时间。”
“也不至于，正常小孩子的思维应该是要我们赶紧走才对吧。”最开始的歹徒倒是替爱姬说了一句话，“而且银行卡有没有钱是很好验证的事情，她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不愧是家里有小孩的本田，倒是很懂小孩嘛。”之前和本田吵架的木下夸了一句，只是语气十分阴阳怪气。
“搞得谁不知道木下你的心思一样。”本田反唇相讥，他虽然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他绝对不会对小孩和女人动手，因此也分外看不上木下。
“小鬼也只是想要保护妈妈吧，母女显然关系很好，柜台上全贴着小鬼的画呢。”一个歹徒说，他指着柜台上的贴满的画，他也是家里有小孩的人，一时也有些感慨。
“小孩子应该是不会骗人的吧，何况他们家生意这样好，店里既然没有钱，那银行卡里有钱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另外也有人附和，“何况反正警察现在也，去看看也没什么，反正银行也不远……”
剩下的声音渐渐低了，具体内容听不清了，不过意思却是很明确的。伊达叔叔几人的表情暗淡了下来，他们知道，看来萩原刚刚的猜测是对的，警察被不知道什么绊住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他们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那好，小鬼，你过来，你把银行卡找出来给我们，我们拿到钱就放了你妈妈。”老大最终发话了。
爱姬松开了一直抓着自己胳膊的萩原。
“相信我！”爱姬做出了这样的口型，而后朝着柜台跑去。
*
“你去取钱，去五个人到其他店继续‘干活’，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看着老板娘。”拿到了银行卡后，老大这么安排。
被点到要去银行取钱的两个人立马就要离开，爱姬却突然举起了手：“不行，爱姬也要去，我刚刚听到别的叔叔说这个去取钱的叔叔曾经私吞过钱呢，万一他拿走了钱，却说爱姬给的是错误的密码，可怎么办？”
歹徒们的表情顿时奇妙了起来。
“狗屁！老子才不是这种人！”被怀疑的木下怒气冲冲，但是比起之前他嘲笑本田的样子，他现在显然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他用极为阴翳的眼光打量着爱姬，“行啊，那我就带着你这个小鬼一块……”
“我和木下一块去吧。”本田突然说，大家都知道他和木下向来不和，倒不担心他会包庇木下，而且大家也都清楚木下睚眦必报和好色的性格，如果小姑娘单独和他出去就很麻烦了，有本田一块倒是正好。
“对了，把这小鬼也带着，省的老板娘起些别的念头。”老大瞪着爱姬妈妈，刚刚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爱姬妈妈都能打电话到警局，要不是他们偶然得到消息，知道今天警察局今天会很忙，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而如果把孩子带出去，投鼠忌器，老板娘估计也不敢随意有动作了。
木下看着随身携带的小刀，露出了个阴沉沉的笑容。
*
……
……
“臭小鬼，失败两次了……”木下看着ATM机又一次提示失败，恨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刚刚就是在骗人吧？我这就给老大打电话……”
“我，我也不知道啊！”爱姬慌乱地摆手，“我前几天刚看过的，卡里就是有许多钱的……对了对了，可能是被我姐姐拿走了，我可以给我姐姐打个电话吗？”
“哈？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吧？”木下翻了个白眼，继续拨号码。
本田却递出了手机，“开免提。”
木下恨恨地瞪了两人，还是放下了手机。
爱姬连连点头。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女声。
“你好，我是……”
“姐姐姐姐，我是爱姬呀！”爱姬捧着手机大声地说。
“是爱姬呀？又换号码了吗？这个号码是谁的？”
“哎呀，姐姐这个就别管了，爱姬问你呀，你是不是拿了妈妈的钱？是不是你拿去买你之前说很想要的‘画像’了？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说好以后把钱留给爱姬看杂技的！”
北原警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自己曾经给爱姬介绍过画像师这个职业，现在公开的画像师资料并不多，爱姬对此十分好奇，经常向她请教，她也很乐意帮忙。
而自己又正在备孕，说想要经常看看可爱的小姑娘，所以爱姬特地，在所有同事中也只留了自己的号码，她还太小，没有手机，就把自己的号码背的滚瓜烂熟，平时逮着机会就会给自己打电话。
现在北原手机里已经存了爱姬爸爸妈妈、松田家座机、萩原的手机座机、渡边老师的手机等等很多号码了，所以当看到爱姬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并不奇怪，只是爱姬说话向来是温柔可爱的，从来没有这样刁蛮过，而且话里的意思也很奇怪，虽然确实是他们最近谈话的关键词，但是意思却不对。
“是爱姬吗？是小爱姬吗？”另一位女同事看到北原的笑容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立马撺掇北原外放语音，办公室里有几个当天没有出勤，却总能听到爱姬名字的警官一直对爱姬十分好奇，所以此刻也围了过来，最后连目暮也被拉了过来。
北原于是点了点头，点击了外放。
“哎呀，姐姐，说话嘛！还有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要给我表演杂技的小林姐姐的联系方式的，这周还要带我去见她的……对了，东京这边的杂技都看不了，也联系不上……”
“说重点！”旁边有男人恶狠狠的声音，虽然显然是特地压低了的音量，但是为了同事们能听清爱姬的电话，北原特地把手机外放音量跳到了最大，所以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噢……”爱姬的声音明显委屈了起来，带了点泣音，“那姐姐，钱去哪里了呀，现在我急着要呢。”
“这个说话的男人是谁呀？是爱姬的爸爸吗？”一位见过爱姬的女警官义愤填膺了起来，尽管听不懂通话的内容，但是电话那头男人的表现无疑是粗暴且不温柔的。
“不对，这不是爱姬爸爸的声音，爱姬爸爸特别宠爱爱姬的，是位很温柔的男士，不会这样说话的。”因为摸不清状况，不敢随便回话，北原和电话那头应付了两声，而后捂着话筒和同事说，“好奇怪呀，昨天我和爱姬打电话，她还很高兴地和我说今天要和萩原去吃寿司，今天怎么和我说什么东京的杂技联系不上……？他们改去看杂技了？怎么还一直提小林小姐？”
“不会吧，最近东京不是不怎么允许公开的杂技表演吗？”一位警官说，“之前因为怪盗基德假扮成杂技团混进了宴会，偷走了铃木老爷的宝石，铃木老爷就砸钱停止了最近在东京的所有杂技表演，今天还又展出了一颗宝石，这一周肯定不会有杂技呀。”
“……感觉，是不是出事了？”被硬拉过来的目暮脸色一变，刚刚同事们拉他过来的时候他还说无聊，没兴趣，但是现在听通话的时候，他却比谁都认真，“小林小姐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最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都联系不上的，爱姬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为什么现在还要特地强调？”
北原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她想了想刚刚爱姬说的话，于是顺着接了下去：“对不起爱姬，钱确实是姐姐拿的，你们现在是急着用吗？一共多少钱来着？”
爱姬报出了极其庞大的一个数字，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接触过爱姬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十分懂事，吃点小蛋糕就会很快乐的孩子，就算是要钱，也不该报出这样的数字。
“等等，这好像是被调到东京的田中警官的号码！”一位男警恍然大悟，“这是田中警官号码的前几位，小爱姬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用漫无边际地猜测了，因为此时又有同事带来了消息，东京那边由于怪盗基德出动，为了维护秩序，东京警视厅调动了大量的警力，同时因为市中心的发生了极为恶劣的案件，不断有电话报警，接线员数量不够，警力也严重不足。
刚刚又接到报案，某条街道有犯罪团伙正在抢劫，现在缺乏增援，所以现在向所有的警务系统发布此条消息，希望正在附近的警官们可以前去。
“我记得爱姬妈妈的超市，就在这条街上……”北原终于明白了爱姬的意思，她之前提到的“画像”什么的，应该也是在暗示警方？
有同事提醒道正好有其他部门的同事在东京出差。
“真不好意思爱姬，姐姐的同事正好马上要经过你妈妈的店那边，我让她先去银行取了钱，然后把钱带给你？”周围的同事们找来工具，一边让北原继续通话，一边分析这通电话。
“直接来xx的银行，你妹妹欠了一大笔钱，赶快过来！”电话被另一个男人接过，说话恶声恶气，而北原每次提到爱姬妈妈的超市都会被岔开，这也进一步佐证了办公室众人的猜想。
“好的，我们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看了眼同事们写在白板上的时间提示，北原特地很大声地说道，希望电话旁的爱姬也能听到。
*
长野来东京出差的同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比东京的增援更快赶到被抢劫的街区，还阴差阳错下立了大功。
其中一位女警官救下了正被两个歹徒看管着的爱姬，抱着瑟瑟发抖的她，安慰着。
爱姬的爸爸还在加班，正在赶来的路上，松田父子还有一些熟悉的邻居都过来了。
因为爱姬还要做笔录，松田阵平不便打扰，只能绷着脸跟着松田丈太郎到处转，看哪里需要帮忙，还有利用聪明的大脑，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确定爱姬平安无事，北原还特地打来了慰问电话，要不是长野离东京还是有段距离，她真想现在就开车过来看看爱姬。
“爱姬没事了……”爱姬被好心的女警搂在怀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还忍不住有些瑟缩，但是眼睛却是亮的出奇。
“所有的歹徒都抓到了吗？我记得所有人的样子，我都能够画出来！”
因为人数众多，这队团伙确实没有被全部抓到，警官们诧异的看着爱姬画出了剩下的几个人的样子：说是完全一模一样倒也不至于，但是她确实画出了每个歹徒最重要的特征，为警方的后续辨认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真是了不起的天赋。”警察摸了摸爱姬的头。
“好厉害啊……”被一起带过来的伊达航也感叹着，“我听萩原说你们未来都打算考警校吗？我也是呢！”
通过伊达航的叙述，爱姬这才知道，因为担心爱姬妈妈受到欺负，在确认了其他客人们都是可信之后，萩原和伊达的爸爸商量了简单的口令与计划，然后装作特别害怕，猛的冲到了爱姬的妈妈怀里——这群歹徒中，有几个的眼神特别不对劲，爱姬的妈妈，一位漂亮的女性，单独被歹徒们包围着实在是太危险了，萩原觉得自己作为男子汉，有责任保护爱姬和爱姬的妈妈！
“那群家伙看我是个小孩子，笑了我几声，说我还没断奶什么的，倒也没说什么，然后我趁着他们放松注意的时候，假装看到你们回来了，把他们引了出去，就然后你妈妈说好了，拉着她，又叫上了伊达叔叔和其他的客人，一起躲到了仓库里。”
“诶！那不是很危险的吗！”爱姬瞪大眼睛。
“你做的更危险呀！明明应该是我保护你呀，你怎么自己站出去了。”萩原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眼睛也同样在闪着光，“而且你们家超市的仓库我去过很多次了呀，我知道那边的门非常牢固，没有钥匙没有工具是很难进去的，我还知道一把钥匙在你妈妈身上——这把被我们用了，还有一把在你家，仓库里还有各种货物，比如食物和水，所以只要我们躲到仓库，歹徒就暂时拿我们没办法了。”
爱姬想想刚才的场景还有点腿软，全靠萩原撑着她：“早知道我就不出去，全听你的了QAQ”
萩原微笑着抱了抱爱姬：“但我知道的，充满正义感、勇敢的爱姬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挺身而出的……还有，以前我憧憬警校，是因为你和小阵平都会去，我想和你们找点共同话题，但是现在，我好像真的有点意识到，这个职业的意义了。”
萩原回头看了伊达爸爸一眼。
伊达航也笑着大声说：“我爸爸真的非常勇敢，他一直都在保护所有的顾客！我长大后也要成为和爸爸一样优秀的警察。”
“你这小子！”伊达爸爸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他的口袋里还放着刚刚为儿子买的牙签，他有些害羞地拿出一根，叼在了嘴里，“这本就是警察应该做的。”
孩子们都在笑。
笑完了，萩原如平时一样，又开始夸爱姬了，“不过hime真的很棒的。我一开始没有提这个建议，是因为我担心歹徒会放火烧仓库之类的，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但是因为你让歹徒们分散了，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剩下的歹徒都没什么主见，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所以才敢这样的，所以说到底，还是靠hime引开了那些人，这个计划才有实施的可能性，最大的功臣还是hime……”
“混蛋啊，别给爱姬灌输这些事情！你居然还夸她？！她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我们后面好了！”看到终于结束了笔录，松田赶紧跑了过来，谁知道却正好听到萩原在夸奖爱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把两个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爱姬低下了头，揪着裙子的蕾丝边边，萩原摸着脑袋，尬笑。
终于赶来的爱姬爸爸看着这一幕，头一次对松田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认同感，倒也没阻止，先去找爱姬妈妈了。
……
……
好半天，松田终于训完话了，他抬头看了看周围都在看着他的大人，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爱姬去抓松田的手：“阵平，不生气了好不好？”
隔了会，爱姬还是犹豫着开口：“但是我未来是要做警察的嘛，肯定还是会接触这种事情的。”
松田叹气。想了想，他说：“那我去和你爸爸说，我觉得爱姬有必要和我一起来拳馆训练……”
爱姬瞪大了眼睛。
松田兀自喋喋不休：“等你能打得过我……不，我爸爸，我才放心你一个人出任务。”
啊？
爱姬不可置信，她今天本来就难过，晚上又没吃多少东西，刚刚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做的不是很对，回去肯定会被爸爸妈妈说，但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被欺负呢？而且她觉得那个本田叔叔其实没有这么坏，才会这么赌的。
她可以被警察叔叔阿姨教育，可以被爸爸妈妈责备，但是怎么松田也一直这样说她呢？现在不是应该安慰她吗？
“笨蛋松田！”忍耐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了，爱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再次强调，“笨蛋松田！讨厌你！”
但是又在讨厌什么事情呢？爱姬也说不上来。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无理取闹，但是她现在并不想承认，于是思来想去，她这样说：“你居然让我去打拳！万一我以后胳膊腿都变的好粗，那好丑啊！”
爱姬的本意是，练出了肌肉穿裙子不好看，而松田却会错了意，他看了看自己的爸爸——这是练拳的终极形态，满身的腱子肉，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好，现在的胳膊腿还没有肌肉……或许他该去找爸爸说他也不练拳了，省得爱姬嫌弃？
*
之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这个季节正好还能赶上抓蝴蝶的尾巴。
爱姬和萩原聚集在松田家里，由爱姬按号码，满怀期待地给近一个月没有联系的小伙伴诸伏景光打电话。
“怎么一直是空号呀？”尝试了两次之后，爱姬狐疑地问松田，“阵平，是不是你号码背错了？”
“哈啊？我看是你按错号码了吧。”松田撇了撇嘴，坚定否认。
“我看着爱姬按的，肯定没错。”萩原为爱姬说话。
松田也看到了爱姬按键的步骤，也得承认这点，但是他又对自己的记忆极为自信，而且如果是忙音或是占线还好说，但是怎么会一直是空号呢？一时之间，谁也无法解释这个情况。
“小操家也没有号码……或者我们再去那片树林碰碰运气？”爱姬十分沮丧，提议道。
但是就连爱姬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提议希望并不大，毕竟那片树林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开着车都有可能错过，更别说山村都是步行，也不知道他去的时间，无疑是海底捞针。
“如果有缘，以后总能遇到的。”萩原安慰道。
“可是，我就是想告诉小操和小景，我们又遇到了一个想要考警校的小伙伴嘛。”爱姬说。
“说不准以后能在警校遇到呢？别难过了。”松田看不得爱姬伤心，尽管他并不是很喜欢爱姬交这么多朋友，还是男生，但是为了爱姬开心，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安慰着。
“喂，松田，去不去踢球？”几人正说着话，楼下有人在喊松田。
爱姬对这种活动最积极，她最先探出头，看到是几个同龄的男孩，爱姬知道他们也是在拳馆练习的孩子。
“不去！”松田也跟着探出了头，他只扫了几个人一眼，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后拉回了爱姬，又关上了窗子。
“我就说吧，松田这家伙整天就知道跟在薄叶后面，肯定不会来踢球的。”
“他还给薄叶做衣服呢！”
“哇——不是吧！！”
即便关上了窗户，爱姬还是能够听到楼下男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或许并不带恶意，就是听起来不太让人舒服。
“爱姬，别管他们。”萩原也过来了，他索性把窗帘也拉上了，“我们陪你玩你喜欢的大富翁吧！”

第46章 成长（双更合一）
“姓名？”
“松田阵平。”
“班级？”
“以前是一年级A班, 现在一年级E班。”
“为什么打架？”
“……”
松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臭小子，快点回答老师的问题呀！”本来还在拳馆训练，就被匆匆叫来的松田丈太郎真是恨铁不成钢, 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松田爸爸，这已经是开学以来松田第二次和同学打架了, 同学们都说, 每次都是松田先动的手，老师们都觉得松田不像是这样无缘无故就动手的孩子, 都想问问他事情的经过。可是每次问松田同学, 他也不肯说是什么原因, 第一次，他自愿去了E班，事情也就算了。谁知道没隔多久就又……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才会找您过来。”老师很无奈地向松田丈太郎解释。
松田双手插兜，在老师爸爸的连番追问下，最终摆出一副拽拽的姿态, “反正……就是看那几个家伙不爽喽！”
“你这小子！”松田丈太郎抡起了拳头，但是顾忌着是在办公室, 还是又放下了手。
他索性不再管儿子, 转而看向办公室的其他几位家长：“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孩子的医药费我会全付的……”
毕竟自家孩子明显精神不错, 还能在这里开嘲讽，而对面几个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很容易就知道究竟是谁吃亏了。
其他几个家长搂着脸上带伤的孩子，面上仍带着怒意, 但是看着松田丈太郎魁梧的身材，最后还是惺惺地闭了嘴。
“松田爸爸, 你可得好好管教他！”最后，家长们只能这样说。
*
“阵平阵平，你没事吧？”爱姬拉着优子在办公室外面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几人出来，赶紧拉着优子迎了上去。
十三岁的爱姬个子高了许多，小时候有些肉肉的脸颊不再，下巴尖尖的，四肢纤细，胸1脯开始有了些微的弧度，她的笑容甜美，即便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也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没事。”松田扫了爱姬一眼，就迅速收回了视线，而且语气十分冷淡，“都说了，不要叫我的名字啊，叫姓就可以了。”
“……噢。”骤然面对了松田的冷脸，爱姬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愣愣地应了一声，但是很快又整理好了心情，分享了今天的快乐，“我妈妈今天给我带了炸猪排哦，她好久没给我做这些了，我和研二约好了中午一块在天台吃饭的！你到时候一起来吗？”
“没兴趣。”松田撇撇嘴，插着兜酷酷的走了。
跟在后面的松田丈太郎没能拉住现在心思愈发难以捉摸，行动也愈发敏捷的臭小子，只能连忙和爱姬说抱歉：“这小子，最近总是怪怪的，估计是青春期到了……不，说不准是因为刚刚叔叔骂他了，所以才会不去和你吃饭的，爱姬你别难过，叔叔回家去教训他。”
“没事的叔叔，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吃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别因为这种事情说阵平。”爱姬露出了个笑容，“快上课啦，那我和优子就先走啦。”
*
只是，怎么可能没事呢。
虽然当优子问起的时候，爱姬很认真很笃定的说，一定是因为今天阵平被松田叔叔骂了心情不好，才会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的，但是毕竟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爱姬依旧发现了最近的松田很不对劲。
明明刚刚升入国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托萩原爸爸的福，他们三个人国中依旧上了一个好学校，又因为成绩优秀，爱姬又有美术的特长，都分在了A班。
三个人个子都高，座位也连在一块，谁知道突然有一天松田和怒气冲冲地其他班的男生打架，其实事情并不算严重，松田下手是有数的，也远远没有闹到被分到其他班的地步，他却还是自愿去了。
之后松田明显就疏远了爱姬和松田。
中午吃饭的时候，爱姬忍不住和萩原抱怨，松田最近都对她很冷淡。
明明今天妈妈难得准备了猪排，国中的男孩子们食量见长，她特地拜托了妈妈做了好多好多猪排，可惜既然松田不来，现在可能都吃不完了。
五年前，因为超市发生了抢劫案，爱姬和爱姬妈妈都受到了惊吓，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因祸得福，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在家人和邻居们的劝说下，爱姬的妈妈最终关掉了超市。
也是这时候萩原才知道，原来爱姬的妈妈大学时学习的就是美术专业，还是毕业于很有名的专业院校，幼稚园时短暂教过他们数学的渡边老师就曾经被刚毕业工作的爱姬妈妈带过美术课，这就是渡边老师非常关注爱姬的原因。
可惜后来爱姬妈妈结婚生子，于是放弃了事业，渡边老师觉得当初才华横溢的爱姬妈妈放弃特别可惜，所以也很希望爱姬也能去学习画画。
好在爱姬的爸爸非常支持和鼓励爱姬妈妈重新投入事业，而且他那时候快要升职了，至少一段时间不愁金钱问题，爱姬妈妈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找到了大学时期欣赏她的老师，重新投入了美术行业，到现在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更好的是，爱姬妈妈本来觉得自己轻易放弃了美术事业，对不起老师，所以多年来未曾联系，现在重新取得了成绩，爱姬妈妈认识了美术界更多的人，也得知恩师还认识目前正在警局做画像师的前辈，爱姬终于有了其他的学习渠道，不再是只能在北原警官那边得到有关画像师的消息了。
爱姬妈妈的工作愈发忙碌，也因此，爱姬过上了和松田萩原一样没有便当的日子，平时都得挤食堂。
只有很偶尔的时候，比如今天，爱姬妈妈有了难得的假期，才特地为孩子们准备了炸猪排。
“不管爱姬带多少猪排，我都会吃掉的。”萩原立马保证。
“明明小学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上了国中，阵平就这样了呢？”爱姬先把盒子里的猪排分给了萩原，想了想，却还是留下了一部分，而后咬着筷子，委委屈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永远约定好要做最好的朋友的，这才几年，松田就变卦了！
虽然上午上课的时候都表现的很正常，但是当在天台上，单独和萩原相处的时候，只是说了几句话，听了萩原温柔的安慰，爱姬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泪，“他现在要么待在家里，怎么叫也不出来；要么去和别的男生踢球，我说要去看他又不肯；还有还有，他都不肯和我们一块吃便当了，松田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其实都是一些小事，但是因为是从爱姬口中说的，于是就变成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这次就连萩原，也看不出松田如此多变的原因。
萩原看着爱姬红红的嘴巴开合着，说着可爱的话，虽然是在抱怨松田，但是还是很快开始为松田找理由：“不对，他不让我去他家，是不是他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呀？就像小时候的腰带一样，对不对？”
看着爱姬期盼的眼神，萩原只能点头。
萩原是知道松田做的这条腰带的，毕竟这被被爱姬心心念念说了好多年了。
后来爱姬妈妈把超市卖掉了，仓库自然也没有了，松田于是就把爱姬妈妈的缝纫机要了回去，小学阶段给爱姬做了不少东西，其中不少是爱姬亲自设计的，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最开始的那条边角有小花朵，亮亮的小钻点缀于之上，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纱的腰带，它并不算很好看，以现在的眼光和爱姬现在的年纪来说，甚至还有些土土的，但是爱姬就是很喜欢。
哪怕松田后来又给她做了再多的腰带或是其他的东西，也多次臭着脸说这条腰带短了丑了，该扔了，爱姬还是不肯。
“他不带我踢球，一定是怕我像小学体育课那样跌倒的。”爱姬握着小拳头，很努力地思考着。
萩原不忍心爱姬伤心，于是连连附和着，也帮忙为松田找着理由，力图证明松田的疏远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为爱姬好的理由的。
*
最终还是来到天台的松田远远地就看到了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什么嘛，还担心这家伙会哭鼻子，结果不是很开心嘛！
我果然不该来的！
松田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离开，他想，万一爱姬只是在假装坚强呢？他总得再看一下才能放心。
“小阵平来了。”萩原眼睛尖，他很快就发现了站在门后的松田，看松田没有进来的意思，索性起身把他拉了进来。
“阵平，你来啦！”爱姬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很高兴，“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你吃过午饭了吗？”
“只是刚好路过而已。”松田很别扭的应了，他的眼睛从爱姬身上绕了一圈，又很快地收回，看着地上空空的饭盒，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卷毛，“反正你们都吃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呀！”
柔软的手抓住了自己，松田还没想好自己该是坚决地拉开面前人的手，还是装作不在意，爱姬就自己松开了手。
松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爱姬献宝似得从便当盒里拿出了一层盒子，掀开盖子，是还散发着热气的炸猪排。
“hime明明一开始还哭着说小阵平是大坏蛋，猪排全部都给我吃了，下一秒又后悔了，留了好多想带给你，怕因为小阵平你没有我们陪着去食堂，就随便去小卖部买块面包将就，下午的趣味运动会一运动就饿肚子。”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松田冷哼一声，拒不承认因为下午有运动会，而自己又比较烦，动作慢了点所以确实没能在食堂抢到好吃的饭菜，他不想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套餐，最终确实只能去买了点面包敷衍了事这件事情。
“我也才没有哭呢！”爱姬也跟着嚷，她的手放到了萩原的脖子上，做出要掐脖子的威胁动作。
虽然只是虚虚的放在那，完全没有接触到萩原的身体，但是谁都看的出来爱姬和萩原十分亲密。
“幼稚鬼。”松田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他接过了便当盒，随便找了块看起来干净点的地方，蹲下吃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不用看到爱姬和萩原的互动了。
这样的视角是有趣的，爱姬低头就可以看到松田毛茸茸的头顶，可是距离上又一下被拉远了，爱姬不喜欢这样，这样会显得和松田遥远，所以也蹲下了身子，紧紧地靠在松田身边。
松田低头安静地吃着，随后又因为少女靠近他的动作而停止了咀嚼。
太！近！了！
少女好看的、毫无瑕疵的、好奇又担忧的脸庞近在咫尺：“阵平阵平，好吃吗？你今天究竟为什么不理人呀？”
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着这句话，脑瓜子正在嗡嗡响，松田的皮肤白，他很怕再继续维持这样的近距离的话，自己脸上的红色会遮不住。
松田咽了口口水，饭盒也顾不上了，迅速站起而后猛的后退了几步，坐下，和爱姬保持了距离。
爱姬露出了明显受伤的表情，她再是好脾气，也被松田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弄的有些生气了，于是站了起来。
松田也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举动不太对劲，或许有些伤人，他想要解释，只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努力遮掩的绯色终究还是爬上了脸庞，尽管他很快地移开了头，但是他的动态视力实在是太好，还是看见了，本来想要解释的话语就完全忘记了。
今天上午就想说的，因为顾忌爸爸和优子就在身边而没说的话也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早就想和你说了，不要学泽田那样把裙子修短啊！”
泽田，是优子的姓氏，自从上了国中之后，松田就和所有的女生保持了距离，不肯再叫任何女生的名字，反倒是和以前一帮关系平平的男生好了起来，经常和他们聚在一起，打球或是聚会，和爱姬在一起的时间直线减少。
爱姬理解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朋友圈，她除了萩原和松田之外也有许多的好友，但是难道有了新的朋友，就要和最好的朋友保持距离了吗？
爱姬并不能接受。
爱姬眨了眨眼，她骤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位置，尖叫一声捂住了裙摆，确认了松田早早地移开了目光，又有些尴尬的解释：“我才没有改裙子呢！”
“你的裙子明明这么短！”松田还是不敢看过来，但是还是努力比划了长度，“别的女生裙子是到这，你的裙子是到这，肯定是改了呀！”
“你为什么要看别的女生的裙子！”爱姬捂住了耳朵，脸也涨得通红，随后又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裙子看起来短是因为我腿长啊，笨蛋阵平！”
哦，好像也是。
松田背对着爱姬站了而来，先转过头看了爱姬的上半身，确认了她现在的动作，自己不会再看到不该看的，而后目光才慢慢下移。
他的目光在爱姬纤细笔直的腿上快速地滑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停在了爱姬的裙子上，努力地记住这种颜色和材质。
萩原目睹了一切，知道松田多半是又想让现在在他家的那台缝纫机发挥作用了——可恶啊，怎么向来双手灵巧的自己，就是学不会这些针线活呢？
*
因为下午就是运动会了，午休的时候班级里还是吵吵闹闹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糟糕了，我忘记给阳太准备水了，等到运动会再去买来得及吗？或者我现在去？”松田听到他前桌的女生和另一个女生这样说，松田知道阳太是隔壁班的，下午要参加趣味运动会的一个男生，他也知道“阳太”是这个女生最近新交的男朋友，女生总是担心阳太太过抢手，所以天天极力地表现自己。
因为这个女生实在是不会收敛声音，最近提到的频率又着实太高了，搞得松田已经被动地知道了他们全部的情感故事了。
“怕什么，阳太肯定会等你的水呀。”另一个女生笑嘻嘻地安慰，而后又隐晦地看了松田一眼，装作无意间问道，“我记得松田君也会参加运动会吧，需不需要……”
“不需要。”松田硬邦邦地答，他趴下了身体，装作要睡觉的样子，此刻无比怀念那个有爱姬的A班。
女生自讨没趣，也不再纠结，继续和同伴讨论起了等会怎么让好友在阳太面前一鸣惊人。
旁边有男生嘎嘎怪笑了起来：“松田可用不着你献殷勤，他有个好漂亮的女朋友在A班呢！”
“是那个薄叶？”既然提到了情感话题，女生们也来了劲，“我知道她，有名的美人，还很会画画，原来是松田的女朋友吗？”
“啊，我还以为她是萩原君的对象呢……”又有女生加入了话题。
如果是萩原在这里，他大概会说一堆温柔的话，表明他和爱姬还有松田都是关系非常亲密的青梅竹马，希望大家不要胡乱猜测，这种话题对男生或许还好，但是这样会对作为女孩子的爱姬造成困扰的，所以希望到此为止啦。
可是在这里的是松田阵平，是脾气急躁、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毕竟身边唯一的女孩子也就只有爱姬）、又因为经常和老爹去拳馆，所以现在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松田阵平。
女生们倒是没什么恶意，大多只是调侃，很快就进入了下一个有关恋爱的话题，松田自然也不会对她们做什么。
于是此刻，松田看了看最先开始挑事的男生一眼，目光从对方面上新鲜的、自己不久前才打的淤青上掠过，拽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说道：“你猜我特地来E班干什么？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些有的没的，我保证就不只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男生瞪大了眼，想到了今天见到的松田爸爸的体型，还有无意从老师那里得知的，松田父子都是常年待在拳馆的，终究还是颓然地诺诺地道了抱歉。
*
趣味运动会。
顾名思义，着重趣味二字，时间比较短，只有下午半天，还只有一年级的会参加，旨在让一年级新入校的学生迅速熟悉同学，为一个月后的校级运动会做预热。
爱姬虽然身材纤细，手长腿长，却并不擅长运动，但她却对这种集体活动的热情非常高涨。
松田和萩原都是擅长运动的人，也总会或主动或被迫参加这种活动，于是每当这时，爱姬就会热情又殷切地为他们做好后勤工作，一会递毛巾一会递水的，还会用温柔的声音问他们累不累，夸他们太棒了。
于是两个男生谁也没有明说过，但是两个人都能看出，对方对运动会之类的活动极为热衷，也极为愿意表现自我，他们三个人总是一个班的，也都会报名最辛苦的项目，就是为了得到爱姬的惊叹和夸奖，比赛一般的希望爱姬的眼睛能更久地在自己身上停留。
可惜这次……
松田远远地望了眼A班的队伍，离E班非常远，爱姬无论如何是没有机会来自己这边给他加油的，于是对整场活动都是兴致缺缺。
E班的人并不多，去掉部分身体不适的人，每个男生都要至少参加一个项目。当E班班长过来要求松田参加项目的时候，松田挥了挥手，表示让他参加今天最后的项目好了。
反正以萩爱在爱姬面前显摆的性格，肯定会参加最先进行的三千米项目吧？
那如果自己参加的是最后的项目，爱姬是不是还是有机会和时间来看自己的比赛？
浑然不觉自己才是最爱在爱姬面前炫的松田这样想，他一边觉得自己应当和爱姬保持距离，省得讨厌的家伙说些有的没的这样的行为伟大极了，可是因为这种原因就和别人打架又着实是太逊了，所以他总是躲避着爱姬。
另一方面，即便他在主动躲着爱姬，他却仍有些期盼爱姬能够主动来找自己。
“松田君，你确定要参加最后一个项目吗？”戴着眼镜的班长再三询问，得到了松田不耐烦的肯定后极为高兴。
松田一开始觉得，特地放在最后，又会被班长问了又问的项目多半是比较辛苦的那种，比如跑个五千米之类的才会被众人避之不及。
谁知道直到他快站上赛道，看前面组的选手比赛时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个趣味运动会。
而趣味运动会的最后一项是，趣味赛跑：名为赛跑，实际只需要跑短短的四百米，赛道只有两百米，选手从起点出发，到达两百米的纸箱处，抽出带有任务的纸条，完成任务后再跑回起点，这才算完成整个项目。
而这个项目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完全无法预料究竟会抽到怎样的任务，而且有些任务又分外可怖：有人抽到的纸条写着去拿校长先生的假牙；有人得跑去操场的另一头的单杠处做二十个引体向上；还有人得站到学校天台，向心仪的异性表白……
“居然还有这种项目，而且学校居然还会通过吗？”优子咂舌。
“毕竟不是什么正式的活动，这个游戏某种程度上也就是看谁的运气比较好，而如果抽到了很难的任务，就算放弃了大家也都能理解，所以就算有些离谱的内容也正常？”爱姬分析着，说着说着又走神了起来，忍不住朝E班的方向看。
刚刚在一个项目中，她们班上男生扭伤了脚，因为是男生，爱姬这些拉拉队的女生不便过去，所以只好找最先完成了项目，已经休息完毕的萩原过去帮忙。
而A班参加这次趣味赛跑的人居然抽到了和教导主任热舞的内容，自然选择放弃，大家也都选择理解。
所以，A班目前的运动项目已经全部结束了，爱姬也就愈发想看看松田那边的情况。
刚刚一直没有见到过松田，他又是肯定会参加项目的性格，所以他会不会就是参加了这个最后的趣味赛跑项目呢？
“优子，你帮我在这里看着，我溜到E班去看一看！”思来想去，爱姬觉得还是不能错过松田可能的项目，于是匆匆和优子交代了一声，不顾后者的阻止，就跑到了E班的场地。
*
来的刚刚好，松田果然就是要参加最后一个项目！
爱姬很快就发现了站在赛道旁准备的松田，他的身上还贴着号码牌，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样怎么行呢！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活动，但是抱着这样敷衍的态度，又不做准备活动，可是很容易受伤的！
爱姬焦急起来，她还没想到该如何不引人注意地让松田发现自己，松田就已经望到了人群里的她。
松田打哈欠打到一半，好半天才记得合上了嘴，他看了看爱姬，又看了看爱姬身边班级的牌子，确认是E班，诧异了半天。
他先是怔忡，继而不可抑制地露出笑容，最后又别别扭扭地挑眉，好半天才挤出了理想中要做出的不在意的表情，其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只是一个小项目，所有人都觉得可以随便放弃的项目又怎么样？
松田看了眼终点线的箱子，又看了看目前裁判记下的上一组的最快成绩，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第47章 成长
松田跑步的速度很快, 是整组第一个到达抽任务的大箱子面前的。
抽出来的任务内容与什么和校长要假发，和教导主任共舞，或是去天台上和异性表白之类的相比会轻松很多, 但是当松田抬头，视线在操场转了一圈却没找到萩原之后, 就并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了。
“如何, 松田，是不是很麻烦的任务？那你不做也没事！”在场边的E班的班长看着松田的反应, 猜测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任务, 非常小心地问道。
既然班长都这么说了, 松田点了点头，想顺水推舟地放弃这个项目，谁知道这时候, 脖子上挂着裁判牌子的同级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和他要走了纸条，并且大声地朗读了出来。
“E032号选手抽到的任务是：向最好的朋友索要其重要的东西。”裁判尽忠职守地报出了纸条上的内容, 并且朝着四周展示了一圈，而后走向了其他选手, 报出他们的纸条。
完全没有多想就把纸条递了出去的松田僵住了脸, 他之前全然没有了解这个项目，上一轮他在看到别人抽到离谱的任务, 并且表达弃权后就不再看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大声报出任务的环节。
那就站在E班观赛台上的爱姬，不是肯定就会听到这个内容吗？！
松田一时之间不敢回头了。
“呃，好像也不是很难的任务？”E班的班长迟疑着。
“很简单啊, 他怎么还在犹豫？”
“松田不会是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吧？”
‘“啊，那好可怜……”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换做往常，松田多半会去记一记脸，如果是男生，之后是一定要去好好交流一下的。可是他现在并不敢看。
但是即便眼睛在有意逃避，少女甜美的呼喊还是能够钻入耳朵，何况他的耳朵总是会自动捕捉爱姬的声音的。
漂亮的少女眼睛亮闪闪的，眼神里满是快乐和期待，她不住地朝着松田招手，叫着他的名字，在看台上蹦蹦跳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把“对，没错，我就是松田阵平最好的朋友”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这个女生，是A班的薄叶吧？”很快有人认出了爱姬。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们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不是吧，我还准备下周试试和薄叶搭讪呢！”
……
即便告诉自己不要往爱姬那边看，只要不和她有眼神接触，就可以装作不知道她现在就近在咫尺，可是松田也实在不想看到爱姬被这样围观，各种揣测和调侃。
松田终究还是跑到了爱姬身边，比刚刚跑两百米的速度还要快，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她的面前。
“萩呢？”虽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当看到爱姬的时候，习惯性的别扭使然，松田还是问了另一位好友的去处。
眼巴巴看着松田半天的爱姬终于等到了松田，却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是在问萩原。
“他去医务室了，估计还要好久才能回来呢。”爱姬瘪了瘪嘴，而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叉腰，“不过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吗！我也是阵平最好的朋友呀！”
这是个不那么淑女的动作，但是由爱姬做来就别有一番娇憨，松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痒。
热衷八卦的女生们听到了，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嘁。”松田有些恼，他伸手挥苍蝇般试图驱赶这批同学，又紧紧拉着爱姬的手腕，拉她远离了E班的看台。
只是这毕竟是在空旷的操场上，松田愈是想要带着爱姬离开，大家就越是感兴趣，即便已经看不清两人了，还是依旧要起哄。
“好啦松田，我们不会向A班告密说薄叶过来帮你的，赶紧完成任务吧！”
“就是呀，我们会帮你看好薄叶的，用不着这样躲躲藏藏的！”
“薄叶薄叶，松田太别扭啦，你平时真是辛苦了！”
并不熟悉的E班同学们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松田多年的至交好友，语气透着熟稔和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纷纷开腔为爱姬打抱不平。
松田不自然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卷毛，好稍微遮住一下自己的耳朵，只是这样大片的绯红，又怎么能遮得住呢。
“爱姬……薄叶，快点给我你身上随便什么东西！”松田越是害羞，他的声音就越凶，大家也就笑的和起哄的越开心。
“怎么又开始叫姓了。”爱姬很不满，自以为不露痕迹地低头踢了他一脚，松田自然能够发现爱姬的小动作，但还是选择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要叫爱姬呀。”
松田乖乖受着爱姬的小性子，依旧嘴硬：“我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也不行！”爱姬驳回了松田的理由，泄愤般连叫了好几声 ，“阵平阵平阵平！我是阵平最好的朋友爱姬！”
“嗯，不过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要不然扎头绳可以吗？”下午的操场有些热，爱姬连校服外套都没穿，刚刚为了过来不显眼，还特地把A班的应援棒都留给了优子，现在身上真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以哦，必须是对薄叶同学重要的东西。”刚刚的裁判同学也跟了过来，提醒道，“或者如果你们能够讲出这根扎头绳对你的重要意义也可以。”
诶。
重要的意义确实是讲不出来的，这只是商店里最廉价的普通黑色扎头绳罢了，一盒能有好多的那种，爱姬怎么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出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虽然裁判提醒的及时，但爱姬的手快，已经拿下了扎头绳，小时候爱姬妈妈有空，每天变着花样在她的头发上下功夫，现在上了国中，要自己扎头发了，爱姬通常就只是一个马尾了事，松田好久没有见到爱姬这样披散着头发的样子了。
比起小时候头发只到肩膀，爱姬现在的头发明显长了许多，她有些困扰地理了理，但是她的头发太多太密，索性只随意理了几下也就不管了。
松田的手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按捺下伸手帮爱姬理发的冲动。
有几缕头发飘到了松田的鼻子上，痒痒的，松田伸手想要拂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揉了两下，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爆红了起来。
“噗。好纯情。”目睹了一切的裁判员同学小小声地说道，他伸手为拳，挡在了嘴前，掩藏住了自己的笑容，几秒后才恢复了镇定，“当然，现在想要去找别人要东西假装也是不行的，我会陪着你们，直到薄叶同学拿出重要之物，或是松田同学主动放弃。”
“那我就放弃……”松田立马就附和，却被爱姬阻止了，“多有趣的活动呀，认真一点呀。”
爱姬发话了，那这个任务一定得做完！
“那要不然爱，薄叶，你给我个扣子好了。”松田在爱姬身上看了一圈，定格在爱姬衬衫最下面的纽扣。
学校的校服是统一尺寸的，这件衬衫对爱姬来说偏大了，所以即便拿掉了最下面的纽扣，也不会对爱姬有什么影响。
而且纽扣也可以算是重要之物，松田已经做好准备，如果等会裁判不准通过，就要扯一堆什么“纽扣在校服上，是有着重要象征意义的东西”之类的屁话了。
“等回去之后，我帮你把纽扣再缝上。”趁着裁判在关注别的选手时，松田飞快地在爱姬耳边说道。
“其实，我身上确实是有我的重要之物的。”爱姬却拒绝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也跟着通红，比松田更甚，也在松田耳边小声说着。
她四处望了望，拽着松田来到了看台的角落，让松田挡在外面，确认外面的人应该看不到自己，才用自己的背抵住了看台的栏杆上，而后拉起了自己的衬衫下摆，不可避免地，漏出了一小截莹白的肌肤，而后，她纤细洁白的手指搭上了……
停停停！！
如果这是二次元的世界，那么现在我的头上一定已经在冒烟了吧？
爱姬的重要之物，她身上除了校服还有什么？！
即便有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松田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真是让人手足无措，他现在应该看哪呢？抬头，看爱姬害羞的神情，然后被她发现自己其实更害羞？
继续看她的动作？不不不，这也太……太过了。
不是啊，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游戏，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的！
朝边上看……？动作太明显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怎么办！
年轻的少年刚刚发育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额头在冒汗，他想要质问爱姬想要干什么，只是本来凶狠的话说出口就变得结巴；又想赶紧阻止爱姬，只是不断从心底涌出的甜蜜，又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爱姬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吗？
并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些绮丽的、属于懵懂的年轻男孩的遐想。
已经不能再想下去了，松田抬手撑住了爱姬身边的墙壁，眼睛朝着地下看，很严肃地告诉爱姬这只是个游戏，并不重要，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
“啊？”
松田听到爱姬疑惑的声音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差了，之后又被爱姬拽着手臂，让他低头看。
“锵锵锵！没想到吧！”确实是出乎意料，爱姬撩起了自己的衬衫下摆，随意地往自己的裙子里一塞，之后颇有些得意得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那条红紫色腰带，“这就是我的珍贵之物哦！”
松田沉默了。
他从爱姬手里接过了这条还带着爱姬的体温，五年前由他亲手制作的，送给了最好的朋友爱姬，五年后又因为运动会的趣味活动回到了他的手里的腰带。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条腰带实在是太丑了，哪怕松田作为制作者，这也是他当年包含诚意、第一次正儿八经想要制作而不是破坏、用了当时几乎所有的零花钱和课余时间，认真设计和加工出来的腰带，他也实在没法夸出来。
配色奇葩、设计老土、全是蕾丝和小钻，现在如果有哪个国中生还用这种饰品，是绝对会被嘲笑的！
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本来对爱姬来说长长的，可以在裙子外面垂挂下来的腰带，现在已经变短了许多，可是它依旧保存的完好，无论是上面仍旧闪着光的小钻，亦或是没有一点勾丝痕迹的蕾丝，都能看出爱姬有多爱护这条腰带。
“阵平，快点过去呀！”爱姬有些狼狈地隔着衬衫捂住自己的腰部，裙子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现在没有了腰带的帮助，她的裙子总是往下掉，只能靠手不断地拉着，但她脸上的笑意却比太阳还要耀眼，“阵平最近好像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和研二都很担心你……拿个第一名会不会好一点呢？”
松田朝后瞥了一眼，他的对手们此刻都在焦头烂额着，谁也没有回到赛道，还有时间的。
“……谢谢爱姬。”好久之后，松田这样说着，用的是许久没有过的温柔语气，又将爱姬被风吹乱的头发拂到了耳后。
年纪渐长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和松田如此亲密的爱姬瞪大了眼睛。
在某些注意到这边的女生的惊呼中，松田脱下了自己正穿着的运动服——里面自然还是有背心的，而后不顾爱姬的阻止，就往她身上套。
松田隔着这件运动服，重重地拥抱了爱姬。
“我之前好像有些太幼稚了。”抱着爱姬，松田头一次吐露了心声。

第48章 成长
午间下课铃响了, 该去吃饭了。
大家一窝蜂地朝教室外面涌去。
我很讨厌挤在人群里，而且因为选择恐惧，每次在食堂打饭都要考虑很久, 很担心给排在我后面的同学造成困扰，所以总是慢悠悠地留到最后再去, 萩原也总是陪着我。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昨天松田给我套上的运动服，已经洗完晾干了, 上面还有太阳的味道, 我准备马上吃完饭经过E班的时候带给松田。
萩原一直耐心地在座位上等我, 国中不像小学有同桌，现在都是一个人一桌，好在我坐在最后一排, 左边是萩原，右边是松田，距离依旧是很近的。
……如果松田没有莫名其妙地跑去E班的话。
我忍不住又看了眼松田的课桌, 空荡荡的。
我每天早上一来，都有帮松田把课桌擦干净防止落灰, 有什么重要的资料也都会为松田放到抽屉里, 放学的时候再把他的抽屉整理好，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来呢？
“应该很快了, 小阵平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现在说不准早就后悔了，就等我们给他个台阶了。”萩原安慰我。
我点点头，萩原拿起我的水杯, 和我一起去了食堂。
“对了，昨天运动会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在路上, 萩原这样问我，“我还是回来听到同学们起哄才知道的。”
“哦，是阵平的项目抽到了‘向最好的朋友要她的重要之物’的任务，我就自告奋勇啦！”至今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我实在是太机智了，“我正好昨天用的是阵平给我做的腰带，就把这个给他了。”
萩原难得没接我的话，我也没在意。
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我也来了劲：“对了研二，如果是我抽到了这个任务，我向你要你的重要之物，你会给我什么呢？”
我朝萩原伸出了手：“假如现在我就在比赛场上，十万火急地向你求助，研二会给我什么呢？”
*
萩原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这只手。
爱姬的掌心白皙，手指微微曲着，似是在催促他赶紧赶紧给出他的重要之物。
抬头，就能对上她的盈盈笑颜。
萩原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而后抬手，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爱姬的手心。
“诶？”
“我最重要的人是hime呀，”压下了心里翻涌着的，些微嫉妒的心情，因为不想给爱姬造成困扰，最终萩原只是这样说，“而我要随时随地的为hime排忧解难，所以当hime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成为‘我的重要之物’。”
“哪有这样的？”爱姬想了一会，“根本就没有回答呀！”
她无奈地轻锤了萩原一下，“我是认真的呀！而且哪有说自己是‘东西’的呀！”
“我也是认真的。”萩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或许是他平时总是笑着——千速大王说女孩子会喜欢这样的，于是不知不觉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对每个女生都很温柔。可是分明一开始，他只是想要爱姬开心而已。
或许还是太快了。
萩原看着爱姬明显有些困惑的表情，默念还是得循序渐进，于是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好吧，我现在认真回答，此时此刻，我的重要之物就是这个水杯！”
萩原把爱姬的水杯放回了她的手里：“有了它，hime就可以及时喝到水，就不会口渴，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嘴唇裂开啦！”
“什么呀，这样的话，这水杯应该说是‘爱姬的重要之物’吧！”爱姬接过了水杯，用它上面的带子勾在自己的手腕上。
“因为让hime开心健康，就是我的‘重要之事’，那能够让hime开心健康的东西，不就是我的‘重要之物’了吗？”
爱姬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太肉麻了，有点受不了。”
萩原哈哈大笑。
水房到了，爱姬过去把水杯放下，然后再去食堂，萩原站在水房外等她。
看着爱姬的背影，萩原还是压下了自从知道操场上发生的事情后就一直很想问的问题：如果对你来说，松田做的腰带是重要之物，那又有什么是和我有关的重要之物呢？
*
食堂。
午餐高峰，食堂最忙碌的时候，松田也不吃饭，凭借一己之力，只用一个巨大的包包放在桌上，就占据了一张大四人桌，并用凶恶的眼神和脸上的ok绷就吓退无数试图来拼桌的少女和……无辜路人。
“呃，优子，昨天操场的事情你知道的吧，爱姬真的在和松田谈恋爱吗？”A班一个女生这样问优子，她看了看松田现在的样子，摇了摇头，即便松田同学再帅，还是无法想象温柔的薄叶同学和松田在一起的画面。
“怎么可能。”优子摆了摆手，“爱姬才没有那根筋呢，她脑子里只有画画，其他人都是好朋友。”
“哇，那她和萩原也不是情侣吗！”拼桌的另一个女生探头过来，“那样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客观来说，没有吧。”优子摸了摸下巴，诚恳道，“萩原那家伙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柔，谁找他帮忙都来者不拒，但是他也只会跟在爱姬后面呀。”
这倒是，女生于是也就歇了心思，继续聊大家感兴趣的话题：“不管松田同学平时是怎么样的啦，总之有一说一，昨天的松田真的好帅哦！”
“……帅吗？”看着周围的女生们都露出了向往和羡慕的表情，优子觉得不能够理解，“刚运动完，全是汗臭味的运动服诶，就往我香香软软的小爱姬身上套，哪里帅啊！”
“喂优子，你的重点好错啊！”同伴吐槽，“明明就是很帅很浪漫诶，操场熙熙攘攘，但是我的眼里只有你，然后脱下我的衣服给你穿什么的，啊~”
“而且外表看起来很不羁的松田同学居然还会做腰带，真的超酷呀！我如果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一定高兴死了！”
看着优子的表情，大家就知道她还是不能理解，于是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什么嘛，难怪优子你和爱姬玩的好，大家都是一样迟钝呀！”
*
迟钝的爱姬并不知道同学们对她的评价，现在终于和萩原来到了食堂。
此时每个窗口前面已经没有什么队伍了，不需要排队，可以慢悠悠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爱姬非常喜欢这个时间。
“今天有牛肉咖喱饭诶。”爱姬看着食堂的电子屏幕，有些高兴，又有些遗憾，“但是这个点肯定没有啦。”
“鸡肉咖喱应该还有……”萩原安慰，“或者芝士鸡肉烩饭？”
然后他就感觉后面一阵大力袭来。
回头，是完全意想不到这个点会在这里的松田。
“阵平！”爱姬有些惊喜，刚刚由于桌上大大的包挡住，她和萩原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坐在门口的松田，现在看到了就不由得十分惊喜，“你是还没有吃完吗？我正好有东西给你……”
松田的口腹之欲并不重，有挤食堂的时间他宁愿去捣鼓点小东西，最后去超市买点小点心垫垫，小学的时候还有爱姬给她带便当，后来爱姬妈妈没时间做便当了，就是爱姬强拉着他一块吃食堂，可是现在上了国中，爱姬都不怎么叫得动他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块吃食堂了。
所以此时爱姬能在食堂看到他，不由得十分惊喜，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装着运动服的袋子就要给他。
松田看了眼很自然凑近的爱姬，有些别扭的，把屁股往长凳边上挪了一点。
萩原见状，同样自然地要坐过来。
“喂，对面还有位置！”松田立刻发现了萩原的小动作，于是用动作表示拒绝，身体又重新往爱姬这个方向挪了好多。
爱姬猝不及防，她正低头翻袋子，毫无防备地就被少年人的身体一撞，重心不稳，差点跌下长凳。
先伸出手的是松田，他搂住了爱姬的腰，萩原的反应也不慢，他按住了爱姬的肩膀。
隔着爱姬，一个终于有点明晰了自己的想法，一个是其实一直清楚对方心意的少年，两人开始对视，不约而同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你们……吵架了？”爱姬停下了翻袋子的动作，左右看了又看，迟疑着，不然为什么他们对视的时候，眼睛里面像是能够冒火花？
趁着搂住爱姬的动作，松田重新占据了原来的位置。
“哪有！”
“没有呀，hime别担心啦，我们很好的。”
少年双双解释，力图粉饰太平。
“那……”爱姬还想说话，松田已经开始从桌上的包里开始朝外掏东西，鼓鼓囊囊的黑色大书包，谁也没想到居然会从中掏出这么多吃的。
牛肉咖喱饭、鸡肉咖喱饭、芝士鸡肉烩饭、海鲜炒饭……
一盒盒便当被拿出，都是今天餐厅打包好的定食。
爱姬眨了眨眼，歪头看向松田。
“你想吃哪个？”
爱姬没说话，但只需要看爱姬的眼神，松田就懂了，他把牛肉咖喱饭推给爱姬，打开便当盒的盖子，扳开了一次性筷子，又把食堂送的纸巾递来，“快吃，马上要凉了。”
“噢！”爱姬的眼神闪亮，立刻应了。
已经坐到对面的萩原很自觉地拿了双一次性筷子。
松田本来想嘲讽两句，见到萩原已经在很自觉地挑咖喱饭里爱姬讨厌的胡萝卜，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多说什么。
面前还有四个饭盒，他随手推了个过去，冲着萩原恶声恶气：“请你的，不！用！谢！”
“谢谢小阵平~”萩原也不在意松田的语气，很快地道谢。
爱姬也跟着，声音黏糊糊的：“谢谢阵平~”
松田不再看他们了，又随手拆了盒便当，吃了起来。
“阵平阵平，你今天怎么突然买这么多便当呀？吃的完吗？”爱姬很自然地开始分她的那份便当里的牛肉，把最大的几块分别分给了松田和萩原。
“……突然想试试每种口味罢了。”松田这么说。
隔了会：“听食堂阿姨说，明天有猪扒饭，我还挺想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好哦！”爱姬非常开心，“所以今天是不是你特地为我们提前来排队的呀？”因为知道我们不会提前过来，总是抢不到喜欢的菜，所以特地提前过来排队？
“想太多了。”松田哼了一声，扒饭扒的更快。
萩原噗嗤笑了出来，眼疾手快从松田的饭盒里挑了只大虾走：“这不是很显然嘛，小阵平想我们了呗。”
“放……”瞥了眼正看着自己的爱姬，松田把第二个字憋了回去，“都说了你们想太多。”
“别嘛，回来嘛，”爱姬可太熟悉松田了，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松田只是又傲娇了，是有戏的，于是开始晃他的胳膊，“我们都很想你哦。”
松田也不说话，开始吃他的第二盒便当。
……
“下午就可以收拾东西了，放学把东西搬回去，明天就回A班上课了。”吃完饭，三人走到了教学楼，A班和E班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开前，松田这样说。
看着爱姬骤然亮起的眼，他别扭地别过脸，“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抽屉里还有没组装完的东西罢了，别多想。”
“骗人！明明我天天都有收拾你的抽屉，里面没有没做完的东西。”爱姬反驳。
不过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
“回来就好了，叛逆期的小阵平同学。”萩原先开始，浅浅地拥抱了松田一下。
“晚上我陪你收拾哦！”爱姬则是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第49章 成长
“今天没有体育课吧？”前桌的女生看着穿着运动服进来的松田吓了一跳, 慌忙确认了一下课表，几秒后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今天忘记带运动服了，幸好没有体育课。”
旁边的男生比较敏锐, 他眯眼确认了下松田背后的数字：“什么嘛, 这就是松田昨天给薄叶穿的衣服，难怪松田特地这个点要穿。”
“哦~~~”
“哇~~~”
“嘿嘿~~”
“什么啊, 你们的声音好恶心。”男生没有收敛音量, 松田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以前他倒是会收敛一下和爱姬的关系，省得有些男生会瞎说话，但是此刻, 他就是无比得意，恨不得昭告天下：对，没错, 这就是爱姬穿过的衣服！她还给我洗过的！
*
放学铃打响了，爱姬十分迫不及待地要朝E班的教室赶：赶紧去帮松田收拾东西, 让他回A班, 省的他再反悔！
萩原没有直说，但同样有些想念松田。
“薄叶, 稍等一下，”班长叫住了爱姬，“一个月后就是正式的运动会了，我们马上要讨论运动会项目的人员安排, 而且明天是周六，所以最好今天就把名单排出来, 能不能拜托你稍微留一下？”
诶。
确实是挺重要的事情，集体活动，不该缺席的。
爱姬点了点头，又和萩原坐回了位置上。
这次正式的运动会项目比趣味运动会多很多，需要的人也更多，但是A班擅长运动的人并不多，需要考虑的时间也很久。
爱姬趴在课桌上，有些焦急，她真的很怕松田会不等她们直接走。
“要不然班长，我们直接抽签吧？”爱姬有些等不及了，她提出建议。
大家都同意了，爱姬于是急匆匆地拉着萩原朝E班赶，让班长把马上的抽签结果发消息给她。
*
万幸，松田还在教室，他正蹲在地上，仰头盯着自己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阵平，破坏学校公物是不好的行为！”我连忙阻止，“你不要对椅子动手呀。”
“……”松田从下往上看我，露出了非常无语的表情。
我一惊，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连忙后退几步，捂住了裙子。
“你怎么这个反应啊！”松田瞪我，而后后退两步，大爷似地坐到了椅子上，“不是说要帮我收拾抽屉的吗，快来吧。”
噢。
我老老实实蹭过去，蹲下，开始翻松田的抽屉，他的抽屉真的好乱，上面是一堆破破烂烂的试卷文件讲义。
我随意的瞥了几眼，嗯，分数都是一百。
习惯了，当做没看到好了。
我反手把松田的试卷翻了过去，这样就看不到这个一百分了，诶嘿，计划通。
松田抽屉上层的纸都被收拾掉了，我的手继续往里探，手指突然触及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四四方方的盒子。
拿了出来，果然是盒子，而且是礼盒。
我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松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松田点点头，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打开盒子，是一条丝带，淡粉色的，很好看很飘逸，不过长度不是很长。
我没反应过来，迟疑着：“是腰带？”
“笨死你算了，是头绳呀！”松田露出了神气的表情，“导购说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我想了想周围见到的女孩子，确信好像没见过女孩子用这个，连忙询问：“这该怎么用呢？”
“你不会用吗？”松田于是也迟疑了。
他接过丝带，在我的头上摆弄了半天，最后发现太滑了，根本扎不住。
我露出了鄙视的表情，但是对于松田的礼物依旧欢喜。
“是hime的头发太多了，”萩原在旁边看了半天，说道，他接过了丝带，在我的手腕上绑了个好看的蝴蝶结，“粉色很挑肤色的，hime用它正合适。”
是夸奖，我点点头，十分受用。
萩原的手却没离开我的手腕，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一条手链，由一颗一颗的装饰物组合而成，仔细看看，装饰物被做成一个个小猫头的形状，神态各异，我一眼就看出是根据五年前我收养的那只名叫团团的流浪猫的样子做的。
五年前，我快乐地回家想找爸爸妈妈收养他，但是又因故放弃了，把小猫送回了宠物店，谁知道隔了两天妈妈就抱着小猫回来。
“你是我的女儿，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时妈妈是这么说的。
而现在，萩原也在对我说着类似的话：“我知道hime周末都要去学画画，平时又要上学，时不时还要出去写生，虽然没有和我们说过，但我知道hime一定很想团团，所以我就去订做了这条手链……”
*
我周末时不时要去其他地方写生或是参加比赛，松田和萩原当然是没法和我一起的，所以我也更加珍惜学校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萩原的礼物给了我灵感。
放学时间还早，我就拉着两人陪我一起去商场拍大头贴，这是我们小时候很流行的机器，又两年没见到了，最近却好像又火了起来，许多商场都能见到。
“我要和你们拍大头贴，然后把你们贴到我的画板上！”我这样宣布，毕竟去画画的周末，我想念的不仅是团团，还有松田和萩原。
萩原温柔地说好，松田则是有些抗拒，我可不管，拉着他一起进了拍照的小隔间。
小隔间里还提供了很多可爱的头饰，我几乎要挑花了眼，真想一个个都试过来。
“爱姬，你已经不是小学生了。”松田这么说。
我看着他别扭的表情，恍然大悟：“对哦，松田你一直不喜欢拍照来着！”
既然如此，那就更得拍啦！我立马把手里的猫咪头饰往松田头上套：“团团也不喜欢拍照呢，那你就带这个头饰好了！”
“喂！”
抗议无效，我和萩原一起，帮松田把头饰戴好了，之后又和萩原换了各种头饰，选了各种背景图，一下子拍了好几张，之后又更换了各种排列组合，像我单独的啦，我和萩原，我和松田，松田和萩原……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还剩最后一张，我们决定三个人拍张日常的风格，不要装饰了。
按下按钮，机器开始倒计时。
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信息的提示音，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而后就忘记了我们正要拍照，吓得要尖叫：“班长告诉我，我抽签抽到了女子3000米！”
相机正好响了，我来不及调整表情。
当萩原问我要不要看照片的时候，我也摇摇头，失魂落魄，满脑子都是恐怖的3000米，先一步走出了信号不是很好的拍照间，出去和班长发消息。
*
松田对大头贴的兴趣也不大，他向来讨厌拍照，所以就要了两张爱姬单独的，拒绝了留存一切合影，就先拉开帘子出去了。
拍照间于是只剩下了萩原一人。
安静的拍照间此刻只能听到机器运作的声音，它正尽职尽责地根据拍照顺序吐着照片。
萩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遗憾，他取出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做出了难过表情的爱姬，表情生动的可爱。左边是臭臭脸的松田，右边则是自己，他们两个都在看爱姬。
其实不仅是哪张，每张照片都是这样的，只是最后一张把自己的心情暴露的最明显。
照片上，自己伸出却又没敢真正接触爱姬的左手，在爱姬的腰间虚空搭着，或许只有自己知道，那时候他的手心里有多少汗。

第50章 成长
我坐在拍照间外面的椅子上, 不断地和班长还有其他好心过来告知我结果的同学们发消息。
松田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晃得我有些头晕。
“不要转啦, ”我抬起头对松田说，然后拍了拍我旁边的凳子, “你可以坐下来看我发消息, 但是不准再这样动了，我会头晕的。”
松田没说话, 依旧转来转去, 满脸焦虑。
我觉得有趣, 和手机那头的班长还有优子他们说了一声，而后放下了手机，托腮看松田转圈。
几秒之后, 松田的又一圈转完了，他突然停下来，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表情严肃，他看了看我, 表情一瞬间变的有些滑稽, 很惊讶地问我：“你怎么都不着急？”
又说：“我看你还是放弃这五千米吧，别到时候哭鼻子！”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在松田心里会是怎样的存在, 他怎么总是担心我哭鼻子呢？
“我才不会哭呢，我已经是国中生了。”我强调，“而且明明松田你看上去比我还紧张。”
“呵，我有什么可紧张的！”松田笑了一声, 索性也坐了下来，“你小学的时候也说你不会哭的, 结果呢？反正我觉得你肯定跑不完的。”
我皱着脸：“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我一点好的呢？”
其实我知道松田说的是实话，毕竟我平时跑八百米都有点困难，但是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松田就如此不信任我，让我很受伤。
万一通过一个月的训练，我的体育突飞猛进了呢。
而且身边的松田和萩原都十分擅长运动，我觉得我也行的。
“行呗，那你就跑吧，别到时候哼哼唧唧说自己胳膊疼肚子疼胳膊疼，说不想上学要我们背就行。”
“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没想到松田还会提这种事情，脸瞬间爆红，“而且明明阵平你踢球摔伤了腿，也是研二背你，我帮你提书包来着的！”是松田先开始的，我也开始了翻旧账。
萩原这时候拿着照片出来，我立刻蹭到了他身边，要萩原为我说话。
松田却不管，他拿过了我放在椅子上的手机，用我们三个的生日给手机解锁，找到了我和班长的聊天界面；“现在，去和班长说，你不要跑步，让他换一个。”
“不行嘛，项目已经分完了，没法换了。”没带移动电源，手机电不多了，我重新让手机锁屏，“而且本来就是我提议的抽签呀，当然要遵守游戏规则啦。”
“……我记得优子不是很擅长体育吗？”萩原想了想，这样说，“如果是八百米一千米之类的就算了，这毕竟是五千米，即便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掉你画画，出去写生的时间之类的，其实时间也不太多的，hime，你真的应该去和优子换一下项目。”
“可是优子因为太擅长体育，除了抽签抽到的，又被班长求着报了好几个剩下的项目了，”我解释，“跳高、跳远、仰卧起坐、扔铅球、八百米……除了八百米，其他项目基本和我五千米的时间是重合的，也就是如果要换就得一起换。”
“那还是算了吧，你跳远跳高更差。”松田嘲笑我，“你跳远就像老年人复健，扔铅球就是跳大神，直接和班长说，不要参加五千米不就行了。”
我根本听不到后面的话了，因为前面的话就让我气的要扑上去咬松田，萩原赶紧拉住了我。
“总比阵平走在路上突然踢易拉罐，结果被狗追着咬要好。”
“哦哦还有，阵平还自以为很帅的在那空气投篮，结果扭到腰！”我一件件细数松田的光荣事迹。
松田不理我了，他去低头看手机了。
我一惊，有点担心松田是不是真生气了，而后就注意到，他的手指翻飞着，似乎在发消息。
我凑过去看松田的屏幕，气的要挠他的痒：“哎呀笨蛋阵平，都说了，不要再去为难班长了呀！”
*
我有点点生气。
“这是我答应好的事情呀，如果我到时候真的不舒服了，肯定会和老师说，申请退出的，而且我现在甚至一次都没有练习过，为什么就要我退出呢？”我和松田说。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胳膊疼肚子疼腿疼，可是好歹哪怕我这次不跑这个五千米，期末的时候还是得跑八百米呀，为什么不让我先试试呢？”我又去晃萩原的胳膊。
“要不……就让hime试试？”萩原想了会，这么和松田说，“反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有我和你一起帮hime训练，到时候实在不行还能弃权的。”
“对嘛对嘛。”我连连点头。
松田摸了摸自己的卷毛，很烦躁的样子：“行啊，训练这种事情我擅长，明天我就开始带你跑步，你可别跑了两天就不跑了。”
“才不会呢，我一定会训练的可认真了！”我朝松田做鬼脸，又监督他把本来要发给班长的内容删掉。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我们朝商场的电梯间走。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呀，以阵平你的手速，如果要发，肯定早就给班长发消息了！你是做样子给我看的！”
松田微微笑着，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我伸过来的拳头：“我还不知道你吗？当然，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练过还是不行，我是一定会找班长让你换项目的。”
我只能说好。
“不过，我的空气投篮真的不帅吗？”隔了会，松田又问。
我想了想平时松田走在路上久突然犯傻的样子，踢易拉罐好歹还是有个实物呢，空气投篮就完全是对着空气犯傻，哪里帅啦！于是我诚实的摇头。
“没有眼光。”松田冷笑一声。
正好电梯来了，估计因为是下班的高峰，电梯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好在我们三个还是小孩子，电梯里应该还是能够站的下的。
松田站在外面前面，先一步进去了，我们刚要跟上，就见旁边来了个大肚子的孕妇，我和萩原于是就让孕妇先上，准备一起等旁边的电梯了。
“楼下集合，”我冲被孕妇堵在了里面的松田挥手，“等会我们去一层买糖葫芦！”
电梯门缓缓合上，另一边的电梯也到了。
或许是人流全都集中在另一边的电梯了，这边的电梯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我按下关门键，还和萩原提到，早知道让刚刚那个孕妇姐姐坐这班电梯好了，不会那么挤。
也就在我按下电梯门的刹那，头顶的灯闪烁了一下，我吓了一跳。
萩原连忙按住我的肩膀。
我看着电梯指示牌的数字闪烁，由“7”变成了“6”，而灯光也也没有再出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灯泡有小故障吧。”萩原安慰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下一秒，就是巨大的失重感，头上的灯光疯狂闪烁，下一秒陷入黑暗。指示牌上的数字也在飞快变动，由“6”变成了“5”，然后是“4”，下一秒就是“2”，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我的眼睛根本没法捕捉到究竟有没有“3”。
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连声音似乎都没法发出，也根本做不出反应。
唯一能够感知到的，似乎就是在灯的光开始闪烁，电梯开始下坠的时候，甚至更早的时候，萩原就感知到了什么，因为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别怕，别怕，hime，我在呢。”萩原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一声声地说着，他的怀抱很紧，我第一次意识到男生的力气原来可以这么大，也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向来温柔和冷静的萩原，也能有这样的力道和这样不冷静的声音。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在急速的下坠同时，也不忘调整我们的姿势，让我的背抵到电梯墙上，再用身体紧紧抵着我，抱着我，用他的身体挡在我的外面，固定着我。
电梯停在了二楼，似乎没事了，我也找回了我的声音，我仍然颤抖着，腿也很软，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最后只是带着哭腔问萩原：“你刚刚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呢？为什么不自己站好呢？”
其实我心里隐约是有答案的，下坠的那么短短几秒的时间，那样大的失重感，萩原能够让我贴墙已经很厉害了，他自己又怎么来得及呢。
萩原却笑了：“因为我是男子汉呀，当然要保护喜、喜欢的好朋友呀。”
萩原的声音已经如常了，他先是确认了手机的信号，而后去看了电梯里配备的电话情况。
“hime不要想太多啊，我一点都不怕的，甚至还觉得很刺激呢。”萩原正背对着我检查电梯的情况，“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萩原的声音轻松，甚至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当然，如果hime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可以亲亲我……哎呀，你别哭呀，那抱抱我也行呀？Hime，我的小公主，你别哭呀。”萩原听到了我抑制不住的哭声，他转头来看我，想要从口袋掏纸巾，可是却摸了个空，他站在原地，看起来有点呆。
萩原在骗人。
这是他第一次骗我。
他肯定是怕的，很怕的。
因为刚刚他抱着我的时候，我的手正好抵在他的胸膛上，我分明感觉到，他的心，跳的是那么快。
萩原过来蹲在了我的面前，索性用手指帮我擦眼泪：“小公主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不要流在这种地方呀。”

第51章 成长
“小公主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 不要流在这种地方呀。”萩原这么对我说。
电梯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且既然电梯已经停到了二楼，高度有限, 倒也不用担心电梯突然继续下坠了，我渐渐平静下来。
“电梯是出什么问题了, 还能解决吗？”我泪汪汪地看萩原。
“我刚刚按了电梯配备电话的紧急通话按钮, 但是没有得到答复，不知道是不是也出故障了, 手机也没信号……不过没关系, 小阵平还在外面, 他一定会意识到我们出了事，工作人员应该很快就回来。”萩原解释，他走到了我的身边, 搂着我，“hime，你还好吗？”
我这才发现我因为恐惧和脱力, 已经半蹲在了地上。
我借着萩原的力量站了起来，半靠在他的怀里,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 确实没信号，而且我的手机还快要因为没电要自动关机了。
不过萩原说的很对, 松田在外面，他一定很快就能发现我们没有出来，从而去找工作人员的。
我的心脏还是吓的蹦蹦跳，指尖都在颤抖, 我眨了眨眼，眼泪凝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先是捧住了萩原的脸，用眼睛一寸一寸确认他的头上有没有伤口，然后又抓住了萩原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和通红的脸，大力地撸起了他的袖子，检查他有没有哪里受伤：很好，没有青紫，没有擦伤；我又去拎萩原的裤腿，他挣扎的厉害，于是我转而敲了敲，又捏了捏他的腿，确认他的脸上除了害羞外，并没有露出痛感，这才勉强放下了心来。
“后背会不会有伤呢？”我有些犹豫，伸手要去摸萩原的背。
“好了，hime，我很好的，你不用再看了……”萩原按住了我，他的脖子现在也都是红红的，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而且我们我们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和别人这么亲密的……”
“你怎么会是别人呢？”我带着哭腔问。
这回，是我主动抱住了萩原，萩原的身体有些僵硬，而后又迅速软了下来，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如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每一次那样，无声地陪伴着我，安慰着我。
“笨蛋研二！”我抓着萩原胸前的衬衫大声地哭着，“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呢？为什么只顾着我呢？你要是因此受伤了，我该怎么办呢？你刚刚心跳的那样快，就是明明也是害怕的，为什么不在乎一下你自己呢？不要说什么要保护喜欢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喜欢的朋友啊，如果保护喜欢朋友的代价就是让自己受伤，我倒宁愿和研二做陌生人好了。”
萩原从书包里掏出了纸巾，香香的，隔着纸巾，他捂住了我的嘴，让我不要再说，而后是无奈的叹息。
萩原的口袋和书包里总是随时随地能掏出纸巾或是湿巾一类的东西出来，每次纸巾的包装都恰好符合了我的爱好，或是契合最近女生间流行的话题。
我早就习惯了萩原像是多啦A梦般，随时掏出我需要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我倒宁愿他不要那么面面俱到——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是该喜欢那些超人之类的吗？我知道萩原也是喜欢这些的，但买东西依旧还是优先我的喜好，他实在是太温柔太体贴了。
“就是这样的hime，才让我这么想喜欢和保护的呀。”萩原扶住了我的肩膀，让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眸子中倒映着我，表情实在是太温柔了，好像我永远是小时候的那个强调自己是爱姬大王，实际幼稚极了的小女孩儿，“很会为别人考虑的hime，总是在担心别人的hime，心思柔软的hime，因为是这样美好的hime，我就想要努力回馈hime给我的这份情感，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愣住。
“所以hime千万不要说什么成为陌生人好了，”萩原抓住了我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如果一定要说我会有什么害怕的事情，那就是我没能保护好hime。”
萩原轻轻地抬起我的右手，快速地用嘴唇贴了一下我的手背，一触即分。
我赶紧收回了手，感觉脸颊烫的厉害。
……这好像，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即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电梯内的电话终于联通了，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部电梯有一些小故障，刚刚正准备维修，却忘记在我们当时所处的楼层悬挂相关的警示牌子，我这才会和萩原误进了。
根据技术人员的估计，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处理完，电梯也不会再有异动，让我们放心等待。
为了让我也能听到工作人员的说话声，萩原选择了电话外放，于是狭小的密闭的电梯间内，我们都听到了松田在那头不住的咆哮，和工作人员连连道歉的声音。
“混蛋啊，怎么还有十五分钟？给我赶快！”
“警示牌都能忘记放，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如果我的朋友们出事了，我就……”
……
虽然其实只过去了几分钟，但我依旧感觉在电梯里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
现在听着松田熟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我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扬，但是想到了刚刚萩原的话，又停住了。
即便是个笨蛋，我也该从萩原刚刚的话和动作里感觉到了什么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热量从手背一路蔓延到了脸上，温度越来越高，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比起松田三天两头的和我吵架，萩原对我有些太温柔了，他什么事情都顺着我，依着我，从不和我吵架，什么事情都站在我身边。
进入国中以来，周围有不少同学都在恋爱，偶尔也会有要好的女生和我分享她们的恋爱经历，或是打趣我和萩原或松田，我当时都是说我们只是要好的青梅竹马，我是那样笃定，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只是，我是这么想的，萩原又会不会是这么想的呢？
我偷偷地看了眼萩原，他也正好在看我，冲着我笑，我赶紧低下了头。
从三四岁开始，我就习惯了和萩原松田三个人一起活动，这还是头一次只有我和萩原两个人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尤其是，当萩原刚刚说的话，总让我感觉有点点在意时，我油生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我开始随意地和萩原找话题：“看来好在刚刚那个孕妇姐姐没上这部电梯，不然就糟糕了。”
“好想吃一楼的糖葫芦，不知道有没有卖完呢……”
“你说运动会那天会是晴天吗，虽然下雨天有下雨天的快乐，但是如果下雨天跑五千米，我会很难受的。”
……
我绞尽脑汁想着各种话题，萩原总是带着微笑回应我，即便我说的是一些再幼稚不过的内容，他也会附和我，认真地思考后给出回答。
“研二对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呢？”憋不住了，我突然问道，如果全然无所察觉就算了，现在既然我隐约感觉到了，我就不该不对此做出反应，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我想我绝对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萩原对我的好了。
“hime觉得是哪种呢？”萩原难得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反问把我的问题抛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摇头。
“你是不是想问，我对你是好朋友间的喜欢，还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呢？”
我没想到萩原回说的这么直白，赶紧用手捂住了耳朵，就算周围有再多恋爱的朋友，就算我知道在这个年纪，这样的心思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即便我也知道现在电梯里只有我和萩原两个人，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听到我们的对话，提到这种话题我依旧会很害羞。
萩原看着我，轻轻笑了一声：“看，我就是喜欢这样的hime呀。”
我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宕机的大脑还是没能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个“喜欢”。
不过，萩原都这样一再强调了，还能是哪一种呢？
隔了很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此期间，萩原的眼睛一直一错不错地看着我。
我不敢再看萩原，我低下头，把脑袋埋到手臂里：想了又想，我还是直接说出了心理感受，“我有点点乱。”
隔了会，我又说：“我并不是讨厌研二的意思，我只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
萩原轻笑了声：“我本来也觉得有些话我是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但是今天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我不说，我可能会永远后悔。当然，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也不用为此纠结，我希望我的喜欢是能够让hime开心的，而不是给你带来困扰。”
“研二有点过分，”我揪着萩原递给我的纸巾，挡住了自己的脸，也挡住了萩原看过来的目光。

第52章 成长
我揪着萩原递给我的纸巾, 挡住了自己的脸，也挡住了萩原看过来的目光，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灼人了, 几乎要把我烫伤般。
“研二实在是太犯规了，突然说这种话我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呀。”我挡着脸,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研二让我也变得很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心会跳的很快, 脸上发烫, 完全不敢看萩原……
这会是喜欢的感觉吗？
“hime怎么会奇怪呢？hime永远是最可爱的。”萩原轻笑着, 我偷偷掀起挡住脸的纸巾的一角，看到萩原眼睛正在一错不错地盯着我，我又赶忙帮纸巾盖回脸上, 装作刚刚根本没有和萩原对视。
“我确实很喜欢研二，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萩原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 整个电梯厢里全是萩原的笑声。
我完全说不下去了，颇有些恼怒地隔着纸巾瞪了萩原一样, 然后不说话了。
“hime实在是太可爱了, ”笑完之后，萩原这么说, “所以我每天都有更加喜欢hime一点。”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紧紧攥着纸巾的包装贴到脸上，企图因此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电梯的维修人员过来修理电梯了, 我们大概很快就能出去了，我索性就开始专心看电梯门了。
电梯的室内电话响起, 我伸手要去接，萩原却拉住了我的手，紧紧的：“在出去之前，我还是想要听到hime的一个答案。”
我扭头就能看到萩原执着的表情，拒绝的话就怎么也不能说的出口了：他可是萩原研二呀，是我认识了快十年的，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
平时也时不时会有异性向我表达好感，我每次都能非常坚决的拒绝，而当对象是萩原的时候，我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我对萩原的感觉真的是爱恋之心吗？
又或许，我只是不忍心拒绝萩原？
我说不上来这种复杂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既然对方是萩原的话，不管什么我是都愿意和他尝试的。
“那，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因为我和萩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很开心。
我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我刚刚一直没有信号，自然发不出消息也播不出号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或许是工作人员的功劳，现在这里又有了信号。
我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手机，萩原则是又按住了我的手，不过下一秒，他又主动放手了，我抬头看他，他则像我刚刚那样，用手捂住了脸。
“我好像有点太着急了，”他说。
我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还没来得及接通手机，我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与此同时，萩原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或许是为了掩饰尴尬，他立马接通了。
手机那头也传来了松田声音：“你们两个混蛋究竟在搞些什么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紧接着则是陌生的成熟男声：“小朋友们，我们现在要给电梯开门了，安全起见，麻烦你们往后让让，不要站在门口。”
听这意思，对方应该是电梯的维修人员，应该是电梯内的电话联系不到我们，所以才会让松田打我和萩原的手机的。
感觉我们给维修的工作人员们增加工作量了，我十分愧疚，连忙按照手机那头的指示行动了起来。
我和萩原分别站在电梯的一角，安静地听着外面维修人员叮叮当当的修理声音，一时无话。
只是我能感觉到，萩原的视线，一直紧紧地盯在我的身上。
*
终于可以从电梯里出去了！
出电梯前，我想的一直是：该不该和研二试一试呢？
但是当打开电梯门看到面带愠怒的松田的时候，我这种心情又迅速转变为了一丝愧疚，一看他的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
其实他的脸总是臭臭的，不高兴时脸自然是臭的，但是即便是他开心的时候，他好像也很少会露出特别开怀的表情。
即便如此，我依旧能够分辨他不同的情绪，我知道他现在的兴致定然是不高的，他的眉毛会比平时更低一点，嘴唇的弧度也是，卷卷的头发也是耷拉着的。
而且他也只是站在角落，看着我们，没有随着涌过来的大人们一起过来找我们。
电梯门前围了一大堆的大人，我本来想先去找松田，但是大人们表现的实在是太焦急了，他们团团围住了我和萩原，嘘寒问暖，我知道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只能告诉他们，我们没有事，叔叔阿姨们不用担心。
许久之后，多次谢绝了大人们表示要带我们去医院检查的好意，也表示不早了，再不回家，家里的长辈会担心之后，大人们终于准备放我们离开了。
临走前，商场经理模样的人递给了我一张打折卡，是这里一楼美食区的。
“你的朋友说你很喜欢我们这里的甜品，为表歉意，以后你来我们这里消费，可以一直享有八折优惠。”这位姐姐说。
“诶，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没想到最后姐姐还会有这样的表示，连忙推托，同时眼神开始搜寻姐姐口中我的那位朋友松田——笨蛋阵平，你到底是怎么和姐姐说的呀，怎么都不帮我推一下？
可是，我的目力所及，居然没有找到松田。
姐姐于是笑了笑：“你的朋友也说你肯定不会收的。”
这时候，松田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背了一个像扫把一样的东西，非常有气势地过来，沿途的大人都纷纷给他让路。
“这是……？”我被松田肩膀上的东西震撼到了。
“这是我们店里插糖葫芦的草靶子，你的朋友建议我们可以送你这个，”经理姐姐解释，“正好最后也没剩下几串了，并不贵重，既然不肯收下打折卡的话，那这些糖葫芦就请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如果今天卖不完就要被处理掉了，多可惜呀。”
确实，草靶子上不剩几串糖葫芦了，不过也真是凑巧，剩下的包含了我所有喜欢的口味。
糖葫芦确实是我最近很喜欢吃的甜食，这附近就只有这家商场有卖，我今天本来也是准备买的，刚刚松田不在，估计也就是去一楼拿这糖葫芦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收下了。
“但是这个草靶子……？”
“你不是总嫌你的笔筒容量不够大吗，这个总够大了吧。”松田说，“把笔插上去什么的多好。”
我瞪大眼睛，很不理解：“哪有这种事情！叔叔阿姨开店要用这个的，你快还回去！而且它这么高，我也用不了啊！”
经理姐姐笑着解释，因为天气逐渐炎热，他们之后的冰糖葫芦要换玻璃柜保存了，不再需要这样的草靶子，如果我们能够拿走，也算是帮他们了忙。
“有我啊，肯定会帮你改到合适的高度的。”松田充满自信地说，他的表情依旧是臭臭的，但是却给人神采飞扬的感觉。
“那我出去写生也不可能带着这个啊！”
“不是说了，有我啊！”
“我又不是只出去写生一次，我每周都要去，要很多很多次，你总不能……”我觉得松田真是出乎意料的执拗和难以沟通，于是语气也有些急了起来，我觉得这样我们会影响经理姐姐她们做生意的，这草靶子一看就很新，即便经理姐姐不需要，也可以卖出去或者留到之后再用呀。
“为什么不能呢？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松田说，“只要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扛一辈子的。”
我的脸又瞬间变红，不知道怎么时间限定就会变成“一辈子”之类的。
换做往常，我并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但是……怎么又正好是今天呢？
“好啦，小朋友，你就收下吧，不然就请收下这张打折卡哦。”经理姐姐也帮着松田说话。
萩原也在劝我：“hime，好几根糖葫芦呢，我们一人一根还会多下几根，总不能全拿在手上吧，有这个草垛子正好呀。”
我最后只好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萩原的家和我们是相反的方向，现在该走了。
临走前，他拿走了一根糖葫芦，他选的那根山楂被切成两半，中间夹了香蕉，上面还被点缀的小表情：“很可爱，谢谢hime！”
我想说这不该谢我的，但是面对萩原充满笑意的眼神，我总觉得他在话里有话。
等等……
可爱？！
他他他究竟在说什么可爱啊！
萩原给我的纸巾已经没有了，我决定从明天开始要再换个大点的水壶，不然我估计早晚得因为脸太烫被烤干。
“别看了。”身后传来松田没好气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凶，动作却是轻柔，他又像往常一样，拽住了我的书包带子，牵着我，慢慢往前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天晚上萩原刚刚牵过我，我也突然意识到，松田上一次主动牵我，好像还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样也好吧，尽管我和萩原都很努力了，但是时不时还是能够感觉到松田和我们的距离感，如果我真的和萩原恋爱了，那松田或许也不会有很大的困扰，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三个人那样的模式相处。
我这样想着，猝不及防前面的人停下了。
“今天……”
“今天……”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

第53章 成长
“今天……”
“今天……”
我犹豫着想要开口告诉一下松田我和萩原的事情, 可是我没有想到松田会突然停下，完全没有防备，脸差点就快碰到了松田扛着的草靶子上, 于是刚刚的话自然而然就被打断了。
“你都不看路吗！”松田的反应比我快多了，他很快地把草靶子转了个方向, 避免让我撞上。
我摸着鼻子, 觉得松田扛着大草靶子的样子有点好笑，同时又有些尴尬, 觉得脸上的某块皮肤摸上去有点刺刺的疼。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自然没法用手机的相机功能, 我心里发慌，只能让松田帮我看看。
“也就是刮破一点皮而已，放心, 没流血。”松田只扫了我一眼就很快收回了眼光。
可是我觉得男生和女生对伤口的评价标准是不同的，松田又是受伤专业户，他虽然表现的云淡风轻, 但我却觉得我一定伤的很重，因为真的很痛嘛。
“你看的太敷衍了, 千万不要骗我哦, ”我眼泪汪汪，“划破了多少皮？有多长？难看吗？多久会好呢？”
我连着问了好多问题, 但是又不敢哭，怕眼泪流到破皮的地方会更疼，我放下书包，从中摸索着我的小医药包, 里面有给松田准备的创口贴，虽然升上国中以来, 松田就再也没有用过了，但是我依旧养成了隔几个月更新医药包的习惯，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女生就是麻烦。”松田抱怨着，他也放下了书包，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在包里翻找着，找出了螺丝刀、宽胶带、电容笔、镊子等一堆乱七八糟并不该出现在学生书包里的东西。
我蹲在松田的旁边，替他稳着糖葫芦的草靶子，顺便从上面找了一串吃了起来。
半天，松田从他的书包最底层翻出了一面亮闪闪的小镜子，这是我以前逛街的时候买的，结果刚买就把后面的装饰小钻撞掉了，就不太想用了，也不知道后来顺手摆到了哪里去了，谁知道居然会在松田这里，而且后面的小钻还被黏了起来。
我接过镜子，倒也没有急着看自己的脸，而是先翻过去看背面的装饰，十分惊讶：“这是阵平为我修好的吗？”
“以前给你做裙子多下来的一点钻，就随便给你黏了一下，别想太多。”松田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他只是因为好玩所以完成了一副半成品的拼图，像是举手之劳。
但是我记得松田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不管是腰带还是裙子，上面都没有这样小的钻，显然是松田后来专门准备的。
而且这样小的钻，就算是用镊子黏贴，也是非常费眼睛和时间的。
我的眼睛尖，又看到松田的包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买皮筋剩的小盒子啦，零食店的会员卡，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饰品……
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是每一样都和我有关。
我眨眨眼睛，眼泪控制不住了，吧嗒吧嗒滴下来，还滴到了我的糖葫芦上，为掩饰尴尬，我低头开始吃糖葫芦，把糖衣咬的咯吱咯吱的。
“你怎么现在就不怕脸疼了！”松田明显吓了一跳，他从我的怀里随便找了块创口贴，就往我脸上贴，“好端端的又哭什么？”
隔了几秒，松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表情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他接过了草靶子，靠在旁边的长椅上，左右看了看，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害怕了，已经没事了。”
诶？
我咬掉了第二个糖葫芦，把嘴里塞得满满的，没明白松田在说什么。
“就是今天的电梯啊，电梯，你不是害怕吗。”松田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真是的，这种时候就应该身体贴着电梯壁呀，在那里傻站着……”
松田絮絮叨叨地和我科普一堆知识，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动作堪称轻柔地给我擦眼泪：“……我也不是要凶你，唉，反正现在已经没事了。”
隔了会，他又说：“反正有萩陪你。”
我这才明白过来松田的想法：“其实我已经不害怕了，就像你说的，因为当时有研二陪我呀。”
“啧，那你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继续低头吃糖葫芦。
松田还是一直盯着我，想了又想，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糖葫芦没有想象中好吃？”
松田看了我半天，松了口气的样子：“这样倒是能够理解，你总会为这种小事哭鼻子。”
“都说了呀，我没有很爱哭的！”我不高兴。
“这有什么不愿意承认的，我又不会笑话你。”松田顺手把给我擦过眼泪的那张破烂的纸巾收进口袋。
“明天我陪你训练跑步？”
“当然呀！”我觉得松田这时候问这个很奇怪。
松田笑了一声，拉着我坐到边上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上，又接过了我刚刚吃过两颗的糖葫芦。他快速地咬了一口，而后口齿不清地让我再去挑根新的。
“那根是我吃过的呀！”我的脸瞬间红了，松田吃的这根糖葫芦上面还有我的眼泪，怎么能给他吃呢？
“都说了，我又不会嫌弃你。”松田嘟囔着，“既然你不喜欢这根蓝莓的，那你就去吃草莓的，还有山楂的，糯米的，你每根都试试也没关系，总能找到你喜欢的。”
我确实是想吃草莓的，隔着包装袋，我把草莓的那根折断，分了一半给松田，然后慢慢吃起了这根看中很久的草莓糖葫芦。
果然很好吃。
想了想刚刚没说完的话，考虑了下措辞，我想先迂回一些：“阵平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松田沉默地接过，他咀嚼的动作慢慢放慢，很突然地和我说：“萩很好的。”
我点头，这是很显然的事情，然后又是疑惑，毕竟这个话题跳转的太快了。
想了几秒，我结结巴巴地问：“阵平是知道什么了吗？”
“我到一楼的时候看到你们坐的电梯数字跳的太快，门口又有警示牌就知道不对，去找了工作人员查看了监控，嗯，监控是有声音的。”松田慢慢地说。
监控是有声音的，意味着松田甚至包括那些工作人员都会听到我和萩原在电梯的对话！
没有纸巾能再给我挡住脸了，好在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不是和我表白的萩原，也不是那些不认识却听了全过程的大人，是我一直信赖的松田。
“那，阵平觉得呢？”既然松田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用考虑如何铺垫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研二除了友情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情感，但我觉得如果是研二的话，我可以试一试的。”
“这种事情问我干嘛，你自己决定。”松田还在吃一开始的那串糖葫芦，像是对我的话题很不感兴趣。
“毕竟是谈恋爱呀，当然得告诉我最好的朋友！”我索性也不吃糖葫芦了，追问松田，“所以你是不是在赞同我呢？”
松田没有看我：“都说了随便你啊。”
“那我和萩原谈恋爱，你会觉得孤单什么的吗？”
“……”松田冷哼一声，“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啊！我又不是没你……你们不行。”
我自以为得到了松田的认同，很高兴，刚想打电话给萩原，又想起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那我就先走啦？”我看了看还在吃糖葫芦的松田，和他道别。
“嗯。”松田轻轻地应了声，声音极轻，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盯着他看，说不住都不会注意到他有给我回应。
我以为我们今天的谈话已经到此结束了，谁知道松田又拉住了我。
“我今天回家就会处理这个草靶子，很快就会给你送过来。”
“不用这么急的，”我吓了一跳，没想到松田还在惦记用这个草靶子做笔筒，“我是真的用不到呀！”
松田愣了一下：“都说了，我会给你送到每一个写生的地方，你不需要自己扛……”
“那我也可以买专门的笔筒呀！谢谢阵平的好意，可是这个草靶子再怎么改，可能对我来说都不会那么适用的。”
松田不说话了，我想，是不是我说的话有些太重了，这毕竟是松田的心意呀。
“总之，如果阵平给我做的话，我可以在家里用？”我迟疑着开口。
松田这次倒是答复地很快：“反正是要给你的，随便你怎么用，丢掉也行。”
丢掉自然是不可能丢掉的，我觉得松田多半是又傲娇了。
我现在离家并不远，而且我也赶着回去给手机充电去给萩原答复，于是再一次和松田道别。
我经过了熟悉的街区，经过了常去的商店，最后即将拐入我家所在的单元。
身后，传来了急促又熟悉的的声音。
转头，松田正扛着那个大草靶子，呼吸急促地叫我，他显然追了我好一会，流了不少汗，再加上还扛着东西，背上又背着装了一堆乱七八糟东西的包，看上去很狼狈。
“我忘记把糖葫芦给你了，”他说。
说实话，今天毕竟已经吃了不少了，我对糖葫芦的兴趣暂时也就没那么大了，但是既然松田特地给我送过来了，我还是拿了两根，准备给爸爸妈妈：“剩下的给阵平吧？”
“我又不喜欢这个，”松田说，“也只有你喜欢吃这些，太甜了。”
我努力为剩下的糖葫芦正名：“糯米的和山楂的不会很甜的，可以试试嘛。”
我伸出了手，想要递给松田，松田却没接。
我看着松田的表现，觉得他今天看起来可太奇怪了，像是心事重重。
“你还好吗，阵平？我总感觉你今天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松田摇了摇头，他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似乎突然对糖葫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是不是最喜欢草莓的糖葫芦？”
“也不能这么说吧，只能说最近最喜欢草莓……”我谨慎地回答，“其实今天的每一种口味我都喜欢，只是因为我已经先吃了蓝莓的和草莓的，所以就对其他口味没那么感兴趣了。”
“那你不喜欢蓝莓吗？”
“诶，没有呀，我很喜欢……”我想起了刚刚随便找的理由，只好继续应付过去，“可能是因为今天的蓝莓有点酸酸的？草莓甜呀。”
很突然，松田又说起了别的话题：“如果萩那家伙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啊，不然还是先揍他警告一顿吧？”
我瞪大了眼睛，觉得松田的想法有点可怕。

第54章 成长
“我还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我没有正面回答松田的话，而是说，“是发生了什么吗？”
松田的表情古怪：“这么急着就要维护萩了吗？”
“啊？”
我觉得今天的松田沟通起来极为困难, 分明我是在关心他，他却在一个劲地提萩原。
或许因为刚刚松田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揍萩原, 所以……他在觉得我是想维护萩原？
“你们打架也没什么呀, 你们小时候不是经常打架的吗，越打架感情越好的那种, 我知道你是有数的, 肯定只是在开玩笑, ”我急忙解释，“我是觉得你今天有心事，有点担心而已。”
“我能有什么心事, 净瞎操心。”松田推我往前走：“快点回去吧，不早了，等会都要天黑了。”
我被迫前进着, 仍旧不死心地回头和松田说话：“真是的，说什么让我回家, 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地回去呀！”
我的身体朝旁边侧, 避开了松田的手臂，转而走在他的身边：“你都好久没和我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了, 果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说嘛说嘛，让聪明的爱姬帮你排忧解难呀！”
松田低着头，他绒绒的卷毛随着动作垂落了下来，挡住了眼睛, 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但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分明就是很沮丧的。
我有些慌了, 即便是当年对松田打击最大的，松田叔叔被误会为杀人凶手事件发生后，松田都没有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现在这究竟是怎么了呀！
我急急地开始晃松田的手臂，连冰糖葫芦都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了也来不及管：“怎么了，怎么了，你说呀？你说出来我还能叫上萩原一起想办法，再不然你也能够好受一些，阵平，你别吓我呀！”
我先伸手摸摸松田的额头，温度正常，但是很奇怪，几乎只是一秒的时间之后，我就觉得松田脸上的肌肤越来越烫了。
“发烧了？感冒了？吃坏东西了？”我的生活常识告诉我松田这样的体温应该是发烧，但是随后我又觉得按照松田的体质不应该呀。
我手忙脚乱地翻着包，寻找降温贴，还没找到小医药包，倒是先摸到了装零食的小包。
“吃点糖你会不会舒服一点呢？”我从包里抓了一大包小点心，“不对，不舒服要不然还是吃点巧克力补充一点体力？”
松田推开了我的手：“笨死你算了。”
我又一次生气，松田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说我笨，说我爱哭，但是他现在是病人，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我只能一边轻轻掐他的胳膊，搀着他朝我家走去，一边威胁，“生病了居然还在这里乱说话，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下了。”
“我可没病。”松田挣脱了我的手，他这样说着，倒还是从我的手里捻了一颗蓝莓的糖果，“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还是和我回去看看吧？用体温计量一下，不然我不放心。”看着松田在吃糖，我倒是放心了一些，看松田生龙活虎的样子，就算真的生病了，应该也不严重。
松田显然还是不愿意和我回去，我想了想，抢过了松田肩膀上扛着的草靶子，抢了就跑：“某人不是说要帮我扛一辈子的草靶子吗？那就来追我呀！”
我没敢跑的很快，余光注意到松田追了上来，跑动起来的动作似乎也很正常，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追上我之后，松田和我并排走，并且抢回了草靶子，还把他刚刚捡起的糖葫芦插到了我的书包上：“真是怕了你了。”
“我也是关心阵平嘛。”我笑。
松田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扛着草靶子。
*
“我也是关心阵平嘛。”松田听到爱姬这么说，脚步不由得一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起来。
笨蛋笨蛋笨蛋！
我明明都准备、都准备放弃了啊！
这样让我怎么能放手呢？
很快就到了爱姬家，从小到大他不知道来了这里多少次，但是升上国中之后，倒是再也没有过了。
即便一段时间没来，松田依旧对爱姬家非常熟悉，只需要几眼，她就知道爱姬最近的生活情况了：
墙上的画多了，爱姬的画最近进步越来越大了，最近一定十分刻苦；奖杯也多了一座，应该是她上个月参加的比赛获奖了，他就知道爱姬可以的，可是当时自己正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和爱姬还有萩原疏远了，没能见到爱姬夺奖的场面；厨房里换了大烤箱，爱姬之前带来的黑黑的小饼干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你先在沙发上等一等哦，我去拿温度计。”回到家，爱姬就像是忙碌的小蜜蜂，她一会去冰箱拿了冰棍说要给自己降温，一会说要去找温度计。
松田听着她翻箱倒柜的声音，意识渐渐回笼，不由得有些懊悔：怎么能因为爱姬一撒娇，就想和她多呆一会，就答应她，跟着她回来了呢？
又怎么能一到爱姬的家，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关注她的日常，这么失礼地开始推理她的生活呢？
她都要和萩原恋爱了，自己还赶着过来做什么呀，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啧，真是太逊了，等萩知道了，一定会笑死自己的吧？
算了，也好在爱姬傻，估计也听不出来。
松田不知道该是伤心还是庆幸，他把手里冰棍的包装捏的嘎吱作响，一边因为爱姬非常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由得有些隐秘的窃喜——看吧，即便她就要和萩原恋爱了，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一会又有些担心：等会爱姬找到了温度计，自己根本没有生病，只是因为爱姬的接触而害羞的事情不就是被发现了？
“找到啦！”
爱姬抱着整个的医药箱过来了，她先找出了温度计，让松田自己用，又翻出了退烧药感冒药等等，献宝般在松田面前依次排开，做出非常专业的架势，就等根据松田的温度结果“对症下药”。
松田面对爱姬的殷勤十分受用，本来只是想过来坐坐的心情突然有所转变，他还想多说几句话——反正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哎呀，你别说啦，先量体温呀！”爱姬却不给松田说话的机会，她哄小孩一样的，用极温柔的语调说着，“我这是新的体温计哦，洗干净了，你放心用。”
一边极快速地捏着没配合的松田的下巴，让他张嘴。
松田怎么也没想到爱姬忽然会直接上手，看着爱姬精致的，写满担忧又不断逼近的脸，他的脸顿时爆红，在沙发上连连后退。
“什么呀。”爱姬呆呆地举着还没有用到的温度计，不理解松田的躲闪，她看着松田的动作和突然被拉开的距离，露出了个有点受伤的表情。
“抱歉，我不是……”
“我可能冒昧了，那阵平你自己来吧……”
正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雷了，两个人的话都没来的及说完。
爱姬吓得一抖，她小时候曾经看过报道，说雷雨天气曾有人站在树下避雨，结果被雷劈中。
四岁时，他们三个人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爱姬家超市不远处的某棵树下，爱姬擅长联想，松田那时候也习惯性嘴欠，说了些其他的恐怖故事，爱姬因此后怕了许久。
松田一看到爱姬的表现就想起了那些往事，知道她肯定是在害怕，但是现在是在室内，门窗都关的好好的，完全不必担心。
尽管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松田还是慢慢地，又把身体往爱姬那边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最后又觉得不妥，最后在离爱姬还有一个人的距离时停下了。
“我在这呢。”松田有些笨拙地安慰，他不像萩原那样会说很多好听的哄女孩子的话。
他也总是在惹爱姬生气，除了会做小腰带和裙子外，他不知道该怎么让爱姬开心，只能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地给爱姬做新的衣服，虽然每次想着送出去的理由都要想半天；为她修补坏掉的小东西，却很少有送回去的；最后往往只会笨拙地，一边说着自己根本不喜欢甜食，一边和爱姬抢她喜欢的糖果，说她是笨蛋来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爱姬果然是个笨蛋，只要自己朝她迈进了一点点的距离，她就肉眼可见地被治愈了，松田这样想，半是无奈半是带着隐秘愉悦地看着爱姬快速地又往自己这边蹭过来。
“很热的，没必要挤这么近吧？”即便心里已经热开了花，非常高兴于爱姬的主动靠近，松田还是故作矜持地这么说。
“我害怕嘛。”爱姬嘟着嘴，其实现在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已经不是四岁的孩子了，但是在松田面前，她似乎就是会幼稚一些。
“本来我是有这么多害怕的，”，她伸出手，先是张开双臂，比划了个极大的距离，“但是只要有阵平或者研二，那就只有这么多啦！”爱姬举起了左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这回只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小距离。
“笨蛋。”松田又一次这样说，他故意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刚刚的好心情却已经荡然无存，因为爱姬提到了萩原的名字。
仿佛隐秘的心事被戳穿，自欺欺人的故事马上就要结束：他看到爱姬在给手机充电，她现在只是因为顾忌自己，觉得自己在生病，所以努力地陪伴自己，她向来是个很体贴的人，但是只要等自己走来之后，她一定会飞快拿起回应萩原吧？
“你真的没事吗，阵平？”爱姬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问出了这样的话，她实在担忧松田的状况。
“还是量一□□温吧？”爱姬用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说着。
松田沉默着，低下了头，爱姬以为这是默许，赶紧过来又要给他塞温度计，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薄叶爱姬，”松田阵平突然又抬起头，他的眼里似有火苗闪烁，就在刚刚他突然想通了，同样是两人独处的机会，爱姬也同样在关心着自己，何况明明他的名字也总是和萩原的一起出现，甚至自己还要更早的认识爱姬。
爱姬自己也说了，她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对萩原究竟有没有爱恋之心，只是觉得因为是萩原，所以可以试试。
既然如此，那和爱姬在一起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我喜欢你。”
伴着窗外的雷声，和突然落下的雨，松田抱住了爱姬。

第55章 成长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松田抱住了爱姬，并且突然充满了自信。
短短的几秒钟，他想了很多很多。
第一秒：爱姬会答应吗？会答应吗？会答应吗？会答应的吧？
第二秒：如果她答应了, 他该如何掩饰自己的狂喜故作淡然，并且用怎样的姿态带爱姬去萩原面前炫耀, 同时假惺惺地安慰他输给自己不丢人？
第三秒：交往了之后应该做什么呢？带爱姬去看自己打拳？最近拳馆的叔叔们都说自己有进步了；带她去萩原家的修车厂？自己最近都能帮着萩原叔叔干活了, 爱姬一定会觉得自己能干吧；或者带她去电玩城？让她看看自己破记录的英姿，一定很酷吧？
松田感觉到抱着的爱姬身体十分僵硬。
第四秒, 美妙的幻想骤然被击破, 松田意识到爱姬到现在都没有回答, 也没有对自己的拥抱有一点点的回应。
明明她向来是非常热情，习惯贴贴的性格，换做往常, 她早也该伸出手臂回抱了，但是此刻，她却是僵着身子的。
明明在电梯里的时候, 爱姬的反应不是这样的。
看来，回答已经很明了了。
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难过还是难过……好吧, 总之他就是真的挺难过的, 他松开了爱姬，觉得不能输人又输阵, 也不该让爱姬觉得困扰，于是故作洒脱的说：“其实我是在……”
然后，就听到爱姬沮丧又紧张的声音：“阵平，我好像把温度计坐断了……”
本来爱姬移动的时候是有顾忌着放在沙发上的温度计的, 但是刚刚松田突然那么一抱，她一慌, 脑子完全空白了，完全就忘记这回事情了。
并且，刚刚爱姬因为察觉到坐着的感觉不对，伸手去探，还一不小心割破了手。
少年少女顿时也顾不上什么表白不表白了，一个凶巴巴地勒令爱姬站起来举着手上的手不准动，一个则是熟门熟路地冲到厕所找毛巾。
*
十分钟后，松田蹲在爱姬的后面，确认她的校服裙上没有一点玻璃渣了，沙发上也全都清理干净了，这才让爱姬重新坐下。
爱姬：“QAQ”
“这时候知道难受了，知道害怕了？”松田嘴上凶巴巴的，但是还是不放心，又拉着刚坐下的爱姬起来，回到厕所，打开水龙头，并把水调到最大，不断地为爱姬冲手。
“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没有温度计了，阵平怎么量温度呢？这个天总不能去医院吧？”爱姬软软的回答。
她朝厕所的窗户望了一眼，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样子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
松田一怔，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没控制好，惹得爱姬一声痛呼。
直到这个时候，松田才发现自己因为焦急，正一直抓着爱姬的手在水龙头下，紧紧的。
“那个，我……”刚刚的勇气荡然无存，松田悄悄松开了爱姬的手，站在旁边，看着爱姬冲水。
好在爱姬没有察觉到松田的态度转变，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不如我等会给你熬个粥吧？再煎个荷包蛋？啊，太油了，或者还是煮鸡蛋吧？会不会太淡了，或者还是鸡蛋羹……？我也不会做其他东西了。”
又一次想诚实地说出自己并没有生病的松田再次沉默，他卡壳着，脸红着，做出虚弱的样子：“确实，如果我能喝一点粥的话，应该能够好很多。”
“嗯嗯！”
松田看着爱姬这样开心的，非常高兴能做些什么的样子，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他双手环胸靠在厕所门边，表面上是个铁面无私的裁判正在监督爱姬洗手的情况，实际上他的思绪已经悄悄放飞了。
爱姬家里真的每个地方都充满了爱姬的痕迹，比如厕所柜子门上的贴画，松田认得，这是美少女战士，幼稚园的时候爱姬曾经在她的水杯上面贴过，但是当时幼稚的自己并不愿意帮她背，萩原那家伙倒是主动献殷勤，每次都是主动帮爱姬背和倒水……啧，等等，那家伙不会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
松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去和好友对峙的好时候，他转而看向了台面上的一排小黄鸭，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觉得爱姬果然是爱姬，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而下一秒，他的视线不自觉飘向了不远处的浴缸，他联想到了小黄鸭是用在哪里的……
浴室是待不下去了，松田觉得爱姬冲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拉她回到了客厅，小心翼翼地给她受伤的手上贴了创口贴。
*
回到了沙发，温度计和爱姬的伤的问题也解决了，静下来的两人不由得就想到了刚刚那场进行了一半的表白。
松田很想得到爱姬的答复，作为男生，他觉得应该是自己主动开口，反正自己什么丢脸的样子没有见过，哪怕是拒绝也没事。
他只是有点怕爱姬会因此感到困扰……不，反正萩原也表白了，甚至还亲了爱姬的手背了，那自己说了，并且再说一遍，也没什么吧？
松田酝酿了一会，清了清喉咙，却没想到爱姬先开口了。
“那个，阵平刚刚的话是认真的吗？”
爱姬抬起头，迟疑着：“就是喜欢我什么的。”
主动提和被问到完全是两回事，别扭的松田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只是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诚实的，结结巴巴地应了。
“是的，很喜欢很喜欢。”
怕被爱姬误解，他又补充道：“也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不是什么朋友之间的。”
这是萩原和爱姬在电梯里的对话，松田又强调了一遍。
“噢。”爱姬应了一声，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好奇怪，明明今天研二和我……的时候，我的心跳的非常快，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刚刚阵平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却接受的非常快。说起来可能有点自恋，在研二和我说过‘喜欢’之后，我第一个飘过的念头就是，阵平对我，是不是也会有类似的感觉？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我早就在电梯的时候就预设过阵平也会给我说类似的话了，所以刚刚阵平表白的时候，我接受的非常快。”
松田看着爱姬羞涩地低头，玩着创口贴包装的样子，屏住了呼吸。
因为爱姬低头的动作，她有一缕头发垂到了胸前，松田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替她整理头发的冲动，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分散下注意力，不然爱姬的这些话，实在是太惹人瞎想了：
爱姬在电梯的时候就猜到我也喜欢她了吗？那她是怎么想的？这是同意还是拒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萩原？
无数的问题迅速在心头划过，即便是平日里再聪明，自认为是最了解爱姬的男孩子，此刻也不由得想东想西，进行无数的猜测和推理，却怎么也不敢确认爱姬的想法。
“今天阵平问我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糖葫芦，我就在想，我或许能用这个来回答阵平。”
“我今天喜欢草莓的糖葫芦，因为它今天很甜，一直很甜，基本上味道很难出错；但是我平时也是很喜欢蓝莓糖葫芦的，它只是今天没这么好吃，但是下一次如果再要买糖葫芦，它也依旧会和草莓一样，是我的首选。”
和萩原还有爱姬相比，松田的国文十分糟糕，他向来也不耐烦学习各种修辞手法，但是此刻听着这个比喻，松田却立刻听懂了。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会在担心的，尤其是最近，阵平总是和我们若即若离的，是有了更好的朋友了吗？是不喜欢我了吗……啊，这个是朋友间的‘喜欢’。”
意识到自己说了容易惹人联想的话，爱姬羞红了脸，连忙解释，“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是这么多年的情谊，就算阵平今天是讨厌的蓝莓，明天我就又会喜欢了。”
“如果只有草莓，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草莓；但是如果两个放在一起，那我根本没法选择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所以，要不然都还是都只当朋友吧？”
爱姬看了松田一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松田却是笑了，他懂爱姬的意思了。
爱姬是在说，她现在对谁都没有爱恋的心思，如果只有萩原一个人表白，她就会觉得一起试试也不错，但是既然有了他的加入，爱姬就会犹豫。
也就是，松田知道了原来现在他和萩原都还在同一起跑线上，这就够了。
他又一次拥抱了爱姬：“笨蛋呀，在我面前这么小心干什么？不管是草莓还是蓝莓，只要你喜欢，你吃的开心，那就好了。至于你是一天草莓一天蓝莓，一周草莓一周蓝莓，都是可以的……嗯，当然，如果你只吃蓝莓，也是好的。”
“……你们都对我有点太好了。”爱姬小声地说，“我是真的有很认真的在说，我不喜欢你们这样，总是在考虑我的心情，分明我没能回馈给你们同样的情感。”
“但是就是因为是这样的爱姬，所以我才无法放开啊。”有了“喜欢你”打头，松田说出其他的情话就顺畅了许多，“公平竞争，我会等到你的首选有且只有蓝莓那天的。”
爱姬推开了松田，和他要手机：“我要和研二打电话说我的决定了！”
“啊，我的手机也没电了。”松田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要给我熬粥的吗？”

第56章 成长
很久没有这样大的雨了, 萩原是在检查家里门窗有没有关好的时候收到爱姬的电话的。
他今天一直在等这个电话，为此心绪不宁了很久，直到听到大雨已经打进来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 这才起身去检查家里的情况。
自从表露了心迹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复杂：时而极度亢奋, 时而又隐隐有些后悔, 总体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胜算很大的, 毕竟爱姬并没有当场拒绝, 这还是证明他在爱姬的心里有一席之地的吧。
但他仍然想给爱姬考虑的时间, 所以今天早早地离开，给爱姬独自思考的机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自信, 觉得爱姬今天的表现，像是即将要接受的样子，这让他更对爱姬的答复十分期待。
接了电话, 几分钟后，萩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
一小时前, 爱姬发现家里似乎停电了, 不光是手机的电没能冲进去，灯也都打不开, 好在台灯是用电池的，还是能提供一定的照明的。
经过松田的检查，确定了爱姬家这栋楼应该都因为天气的原因停电了，具体的原因要等到明天仔细检查电箱。
爱姬迫不及待地想给萩原电话回复答案, 所以向松田借了手机，松田却表示自己的手机也没电了, 又顾及到松田是虚弱的病人，爱姬只能先借着台灯的光给松田煮粥。
雨越下越大，考虑再三，爱姬提出松田可以在客房留宿一晚，不然这样的天气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当然，最好先打电话给双方父母报备一下。
爱姬想的是找熟悉的邻居姐姐借手机，松田却立马得意又快活地掏出了手机。
爱姬：“……”
意识到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松田：“……”
松田手机的电量还很充足，足够给双方的父母打完电话，也能够给萩原答复。
双方的父母都因为今天的大雨没法及时赶回家里，也都很痛快地答应了松田的留宿。
解决完留宿问题后，爱姬很是无奈地看了眼松田，拨通了萩原的号码。
或许是因为停电，又只有台灯可以照明的关系，松田总感觉爱姬显得有些过于忧愁的样子。
爱姬一定很害怕吧？
今晚的留宿就是机会，我一定要保护好她，让她充分感受到我的靠谱。
松田信誓旦旦地在心里确认了计划，觉得既然萩原能够凭借电梯时间刷一波好感，那自己也能！
*
半小时后，时间还并没有很晚，还不到睡觉的时间，茶几上摆着台灯，爱姬正和松田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边，各裹着一条毯子在聊天。
他们聊的话题很发散，从一个月后的运动会，到现在越来越胖，也越来越懒得动的团团；从最近新上的游戏，说到改天是不是该去拳馆看看……
从前几人在一块聊天的时候，大多是爱姬不停地说着，萩原含笑附和，松田各种努力引起爱姬的注意，两人几乎没有机会这样单独坐下来聊天的。
那时候，松田还不明确自己的心意，总是会故意惹爱姬生气来掩饰自己。
而这一次，是松田不停地说着，找着他觉得爱姬会感兴趣的话题。
台灯毕竟只是台灯，能够照亮的地方十分有限，松田又有意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所以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一直盯着爱姬。
松田非常满意现在的环境，没有萩原在一块，自己可以和爱姬独处，松田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多话，在除了拆东西之外也能有这么多的热情。
也就是这个时候，爱姬家的门铃响了。
爱姬想起来去开门，松田却按住了她，表示这种事情应该是自己来。
*
门打开了，是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即便有披着雨披，萩原依旧看起来十分狼狈，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大大的微笑，下一秒，在注意到来开门的是松田之后，萩原脸上纯粹的快乐笑容又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挑衅。
当开门见到萩原的时候，松田的第一反应是要关门，萩原的反应却更快，他伸出一只手臂挡在门前。
就算他们现在是板上钉钉的情敌关系，松田也做不出故意夹萩原的手这种事情的，于是趁着这么一犹豫的工夫，萩原就已经闪身进来了。
同时，萩原故意高声地问着“hime在哪里”，让被挡在里面的爱姬知道是自己来了。
“hime，我给你带手电和小夜灯来了！”萩原从怀里掏着东西。
“啊，是生病的阵平啊，现在好了点吗？”把照明用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让室内变得明亮之后，萩原又转向松田，假惺惺地问道，“我特地带了温度计过来，不如我们现在赶紧量一□□温？”
松田怎么也没想到萩原竟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诶，研二你怎么来了！”爱姬看到萩原有些惊喜，更多的却是惊吓，她望了望窗外，其实都不用看的，听这个声音就能知道外面的天气有多恶劣的，而且自从萩原搬家之后，他家离这里并不近，即便现在已经不打雷了，爱姬依旧十分担心。
“因为知道hime这边停电了，薄叶叔叔阿姨今天又不回来，我实在是担心你。”面对爱姬，萩原露出了十分体贴的表情，“而且我还听说小阵平生病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生过病的，这次的问题一定是不小，我一定得过来看看!”
“哪里哪里，要是萩因为我特地冒雨赶来而病了，我才是真的要愧疚呢。”松田的脸上同样挂着笑容，紧紧握住了萩原的手，真是恨不得把他带来的温度计也掰断。
如果只有前半句，爱姬一定会说，哪怕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能照顾好自己，但是既然萩原还有后半句，还特地提到了他带来了温度计，爱姬便十分感激萩原的到来了。
她始终因为刚刚坐断了温度计有些愧疚，松田又一直不肯去医院，只说吃了粥就能好了。非常害怕因此耽误松田的病情，毕竟她每次伸手去摸，松田脸上的温度都是烫烫的，松田家今晚又没有大人，如果他回去了却出事了没人发现怎么办？
因此，她才坚持让松田留宿，这样万一松田真的出问题了，爱姬也能及时发现。
“锅里有热粥，研二去喝一些吧？我先去给你找件我爸爸的新衣服换上。”爱姬非常高兴他们三个的友谊是如此稳固，萩原是如此关心松田的身体，但同时，她同样担心萩原的情况。
趁着爱姬去房间的时间，两个非常明白对方心思的少年人对望着，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排斥。
“关心我？是在关心我这里的温度计吧？”即便来之前心里还有些担忧，但是看着松田这样生龙活虎的样子，萩原就知道松田肯定没有事情，不由得冷哼一声。
“哈，这话我说才对吧？今天你接到爱姬电话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松田仰着头，语气极为轻快，也十分幼稚，“我今天也和爱姬表白了！所以你没有机会的！”
松田这话说的其实还是十分心虚的，毕竟爱姬说的是草莓和蓝莓在她这里都一样，但是反正萩原不像自己看到了对方的表白过程，现在爱姬也不在这边，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毕竟是多年的幼驯染，即便刚听到这话的时候，萩原的心里一紧，但是很快，萩原又放松了下来：“我看爱姬也拒绝了你吧，不然你的声音应该更高一点，头也抬的更高。”
“我看你其实心里难过极了吧，不然你现在说话应该更有气势一些，表情也要更讨人嫌一些。”松田用同样的句式回敬着萩原。
两个最好的朋友互相瞪着，不知不觉两个拳头就对到了一起。
“谁先后退谁退出！”
“哈，比蛮力谁比得过小阵平你啊！还是比谁更懂得hime的心思吧！”
“不如就比运动会之后的学园祭晚会，爱姬会找谁当同伴好了，不会跳舞只会踩人脚的小阵平？”
“啧，你如果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脚踩烂，看你到时候怎么跳舞！”
……
……
两个多年的好友互相飚着垃圾话，互相揭短，谁也不相让的样子。
爱姬抱着她爸爸的新衣服出来了，她有些抱歉的解释，找新浴巾花了些时间。
在听到爱姬要出来之前，两个少年人勾住了对方的肩膀，表现出极其友爱的样子。
爱姬先将抱着的东西递给了萩原，让他去客房换一下，然后去厨房确认了粥的温度，为萩原和松田各准备了一碗。
萩原很快就出来了，即便只是最简单的白粥，他也大声地赞美着，仿佛爱姬做的是什么无上的美味。
松田的词汇量远不如萩原丰富，只能用行动表示，他喝的这样快，是真的很喜欢爱姬的手艺。
爱姬托着腮坐在两人对面，并没有对两人非常捧场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相反，她微微皱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很是困扰的事情。
两个少年渐渐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齐齐地看向爱姬。
“……其实，我刚刚在里面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思考了好一会，爱姬小声地说道，“只是我刚刚在想，你们说之后要和我做的事情，好像和我们作为好朋友做的，没有什么分别……会不会，你们其实是把对我的友情，认作了是爱情呢？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子，你们是男孩子，时间久了，我们又总是待在一起，就觉得这就是大人们说的是喜欢了。”
萩原和松田一僵，都手足无措地解释了起来。
只是毕竟都是第一次表达喜欢的少年，哪怕萩原平日里国语成绩再好，松田再怎么不管不顾，此刻两人即便拼尽全力，终究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非常有条理的话。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表达更加情真意切起来，极为熟悉两人的爱姬完全能够从他们的话里懂得两人的感情，也意识到这份喜欢，或许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爱姬对着手指，听着两人的解释，露出了更茫然的表情：“阵平给我表白之后，我的回应是，我们做朋友就好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答应了谁的话，那么之后，我们的三角形肯定就不会那么稳固了，今天之前，我真的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所以当你们都向我表白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做朋友就好啦，我们和以前一样就行了。”
“……可是我并不是笨蛋，我刚刚都听到了，萩原你特地冒着大雨这么辛苦的赶过来，还有松田你今天装病，努力和我找话聊的样子，我都能感觉的到。”
“对啊，那我们就当朋友就好了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了。”松田立马说，“我刚刚只是在和萩闹着玩的，爱姬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萩原则想的更加深入一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他意识到自己今天选择表白的决定，似乎并不明智。
“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对我也非常好，但是既然我暂时并不打算接受你们的心意，我也就没法心安理得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接受你们的好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要说出来。”
爱姬低下了头，“虽然我还没真正经历过，但是我觉得喜欢应该是能够让彼此变得更好的样子，如果你们因为‘喜欢’，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话，我觉得我们或许就需要都再考虑一下了。”

第57章 成长
很快就到了运动会这天。
早晨, 爱姬看着星座运势播报，十分开心。
“我今天的运势是大吉呢，妈妈！”因为今天是爱姬国中的第一次运动会, 也是她第一次参加了五千米如此重要的项目，薄叶夫妇特地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决定今天去学校陪爱姬一天。
“爱姬的每一天都会是大吉。”薄叶爸爸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一遍遍地检查着自己的外表，因为他要保证自己能够在爱姬的同学们面前留下良好的形象。
他同时不忘从镜子里观察此刻快乐的女儿, “不过爱姬要答应爸爸哦, 班级的荣誉虽然重要, 但是还是要以身体要紧。”
“我们爱姬是个懂分寸的好孩子，今天一定会心想事成的。”薄叶妈妈笑着摸了摸爱姬的头，“今天的便当还是准备炸猪排好么？”
“好的呀！要多准备一……”妈妈已经许久没有做炸猪排了, 爱姬的第一反应就是多准备一些，萩原和松田都爱吃，但是下一秒, 她猛的想起，她和萩原还有松田最近正在“冷战”,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吃饭, 更别提分享便当了。
虽然所谓的冷战，只是她在单方面的躲避萩原和松田, 他们明明一直在想法设法地找自己，给自己送价格并不高但心意弥足珍贵的小礼物，陪伴自己进行一圈又一圈枯燥乏味的跑步训练，想法设法出现在自己写生的地方装作偶遇……
他们都很好, 但是正是因为他们太好了，在明确了自己并没有进一步交往的想法之后, 爱姬觉得自己必须和他们保持距离。
即便是透过镜子，薄叶爸爸依旧快速地发现了爱姬的不对劲，他的手一滑，拿着的剃须刀差点划破脸上的皮肤，带来了一阵刺痛，他也顾不上，赶紧转身问爱姬的情况：“怎么，是和两个臭小子和你吵架了？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爱姬斩钉截铁地维护两人，“或者该说是我欺负了他们才是。”
“哪有这样说别人家孩子是‘臭小子’的。”薄叶妈妈无奈地拍了拍薄叶爸爸的肩膀，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蹲下身子，搂住了爱姬：“妈妈最近太忙了，没有注意我们爱姬的交友情况，我们爱姬是遇到什么困扰的事情了吗，可以和妈妈说一说吗？”
薄叶爸爸一边嘟囔着，小爱姬怎么会欺负别人呢，一边同样蹲下了身体。
爱姬犹豫了一会之后，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
操场外，班长最后为选手们点着入场顺序，确认每个人的号码牌。
泽田优子正好是爱姬后面的一个号码，借着位置的便利，她正在为有些紧张的爱姬放松肩膀。
爱姬眨了眨眼，扭过了身子，转而给优子锤背。
“优子等会有好几个项目，现在要好好准备！”爱姬为优子加油，“不要管我啦，优子现在应该去热身了。”
“爱姬，量力而行哦！”优子的项目多，开始的也早，旁边已经有人再三催促了，优子挥了挥手，表示马上就过去参加跳远。
优子殷切地，把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的话又一次对爱姬说道，“跑步分数是小事，你只要跑完，不，能够走完五千米就很了不起了，如果不舒服就一定要说哦，如果受不了的话，中途退出也没事。”
“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参加完吧，毕竟走完就有两分呢。”旁边的班长小声说着，得到了周围一群人的怒目而视。
“毕竟是五千米，也别给薄叶太大压力呀！”
“爱姬已经很努力了！”
优子充满气势：“也就两分而已，反正我会替爱姬拿到分数的！”
“我们会一直在旁边关注着爱姬的，如果爱姬不舒服，就一定要表现出来！”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女生们也围了过来。
爱姬很认真地感谢了大家的关心，同时也露出了很有元气的笑容：“大家都陪我训练和加油这么久了，我会努力的。虽然我不一定能取得什么很好的名次，但是我一定会认真地跑完的！”
A班擅长体育的女生只有泽田优子一个，她的项目实在是太多，所以当时女子五千米就变成了了烫手山芋一般。
一开始抽到爱姬的时候，其实大家都做好了爱姬甚至有可能不会接受的准备，毕竟她实在过于纤细美丽，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擅长运动的类型，历年的A班对于这种项目也大多是放弃的，虽然理论上只要走完也能够拿到保底分，但是毕竟也是十几圈，如果别人都是走完，只留下几个人慢悠悠地走，让别人等着自己，未免也太过尴尬了。
因此，大家对这个项目都是避之不及的，即便被迫参加了，大多最后都会中途弃权，避免留到最后尴尬的情况。
谁知道爱姬不仅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之后还经常约着优子放学后去操场训练，显然打定主意不准备敷衍对待的。
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另外一些抽中了不喜欢的项目的女生也开始认真训练：毕竟再讨厌的项目也不会有五千米恐怖；男生们觉得不能输给女孩子们，也同样热衷去操场了，大家都对这次运动会充满了热情。
一开始，优子还是有些疑惑的，她以为会是松田和萩原陪着爱姬一块运动的，而且萩原和松田平时也十分活跃，总是时不时在她和爱姬训练的时候在周围晃，但是爱姬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公布了运动会名单之后，就一直都在躲着他们。
分明大家都是同一个幼稚园的同学，凭什么松田和萩原总是霸占着爱姬呀。优子一开始抱着这样的心思，还是很高兴看到爱姬现在和松田和萩原的关系渐渐疏远了起来的。
毕竟萩原向来是跟着爱姬的，而松田除了刚开学的时候闹了一阵别扭之后，最近黏爱姬的程度比以往更甚，她偶尔也听闻会有一些其他班的男生开一些不好的玩笑，现在爱姬能够主动和萩原还有松田分开了就太好了，女生们都那么喜欢爱姬，女孩子们在一块玩多好呀，也省的爱姬被开不好的玩笑。
只是偶尔注意到了萩原落寞的眼神，松田努力引起爱姬注意的样子，毕竟也是认识了好几年的同学，优子又觉得他们好像有些可怜。
……明明爱姬也经常会注意这两个人的嘛！
注意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看台上蹿来蹿去，优子还是憋不住了。
“爱姬，你最近是和松田还有萩原是发生了什么吗？”跳远结束了，优子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趁着五十米结束的间隙，距离下一个项目还有时间，优子找到了同样在热身的爱姬。
“诶！”爱姬显然正在发呆，被突然出声的优子吓了一跳。
被吓到的是爱姬，却是优子的反应更激烈一些，她看着因为要跑步，难得扎着马尾的爱姬，真是越看越喜欢，真是恨不得捂着脸尖叫：“呜呜呜我的小爱姬真的是太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这丝带是你新买的吗？这好像是最近流行的款式，据说挺贵的，我只在高年级的学姐那边见过，同级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很合适你哦。”
“很贵吗？”爱姬吓了一跳，“这是之前阵……松田送给我的。”
“你们真的没问题吗？”广播已经在叫爱姬的名字了，爱姬赶着要入场了，没有时间旁敲侧击了，优子还是忍不住问的更加直白了一些，“你们不是早就互相叫名字了吗？怎么突然这样生分了。”
“爱姬你脾气这么好，如果有矛盾了，肯定是他们的错！”优子这样说，随即又忍不住苦口婆心了起来，“但是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算熟悉他们，他们就算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肯定没什么坏心思的，爱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在意啦。”
爱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缠着的丝带，又想到了今天出门前爸爸妈妈的话。
“……不是啦，可能这次，是我错了？”爱姬说。
*
爱姬站上了赛道。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运，她被分在了最外侧的跑道，也因此起跑线比别人要前面许多，乍一看是很好跑的跑道。
优子从小就参加了不少运动项目，类似的经验丰富，曾经带着爱姬试着跑过每一条赛道，爱姬也算有一定的经验。
但是实际上，当真正到了实际比赛的时候，起跑线虽然在最前面，但有周围的欢呼声、播报声、交谈声等等的干扰，爱姬根本没法像平常和优子练习的那样集中注意力，还会因为初次参加比赛而不可避免地紧张。
因为位置的原因，她无法分辨后面的对手究竟距离自己有多远，而等自己终于能够感受到对手的时候，也就是对手超过自己的时候。
并且，当距离肉眼可见地缩短，而后变长的时候，这份焦虑就会被无限放大。
“hime！不要怕，我陪着你！”正在爱姬有些焦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比赛时，操场上只能有选手裁判和志愿者，又因为运动会是比较大型的活动，还会有一些负责摄像的同学，他们大多戴着帽子，穿着统一的志愿者马甲，很少有人会注意他们。
爱姬循声望去，因为过于紧张，之前她并没有仔细地看过周围，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操场内的草地上，那个扛着摄像机跟拍选手们的志愿者居然是萩原。
他正扛着摄像机，快速地奔跑着。

第58章 成长
爱姬怎么也没想到萩原会来当拍摄的志愿者, 毕竟这项工作非常累人，还很考验技术，一般都是专门的摄影社团的学生为了学分才会参加的。
旁边的跑道上不断有人超过爱姬, 爱姬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她清楚的知道，萩原应该是为了她而做了这个志愿者的。
虽然心里想的是, 萩原这样真是太辛苦了, 爱姬并不希望萩原如此，但是不可否认的是, 因为看到了萩原, 爱姬刚刚还有些焦躁的情绪现在有些被抚平了, 爱姬调整了下呼吸，毕竟还有好几圈，她不再紧盯着对手, 只专注在自己脚下。
第二圈，所有的选手渐渐调整到内道，爱姬在倒数第二个的位置。
五千米算是最受关注的一个项目, 有不止一位的志愿者负责拍摄，萩原扛着大大的相机, 保持着只比爱姬快一点的速度在爱姬身侧。
因为志愿者工作的性质, 萩原全程都不能说话，但这也就足够了, 知道有人一直陪着自己，爱姬又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
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正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行走着。
因为是全校性质的运动会，哪怕是没有项目的学生，也大多会出去看好友和同学的比赛, 所以找到现在安静的教学楼里唯一嘈杂的地方，并且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一年E班教室的某个角落, 男生们正聚在一起，聊着一些自认为有趣的话题。
松田站在门外稍微听了一会，眉头紧皱，好不容易才按耐住自己想直接冲进去揍人的冲动。
萩原千速同样也面露不满，她戳了戳松田，让松田耐心地录视频，确定男生们讨厌的话录的差不多了，带上了学生会的袖章，沉着脸，走进了一年级E班的教室。
松田蹲在门外，腿都快麻了，因为之前和萩原千速说好了，所以他只能在这等着千速大王的指令，可是一直都没有。
一开始，还能传来男生们挑衅的声音和不以为然的嘲笑，十分钟后，就只剩下男生们的鬼哭狼嚎，和“学姐放过我们，我们一定会洗心革面”的保证了。
萩原千速冷哼一声，最后又透露了一些手里还握着些其他东西，男生们于是更加老实了起来。
萩原千速走出了教室，松田阵平低头看看还没结束拍摄的手机，感到莫名其妙，他快速跟上千速，离教室一段距离之后，看萩原千速一直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松田决定还是主动开口。
“这就完了？”
“完了呀，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再去找几位信任的老师，去他们那边存点东西的，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那些家伙的把柄你都是哪里来的？”
“我是学生会会长呀，渠道来源可是很多的。”
“那你让我拍的录像？”
“如果不给你找点事情做，到时候你一冲动，直接冲进去揍人怎么办？”千速大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本来我们有理的事情，你打完就变没理了，反而拖的没完没了。”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极了，“所以还怪我了？”
“不然呢？”萩原千速觉得好笑，她拍了拍面前这个现在个子已经和她差不多，估计很快就要比自己还要高的男生，“拳头是永远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而且还容易引起反弹，就像刚刚那些讨厌的家伙，最近还变本加厉地做坏事，得从根源找到他们怕的东西才行。”
“爱姬是个柔软的好孩子，她不知道防备，被没有羞耻心的人恶意编排，又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你嘛，姑且算个嘴硬但是心肠软的笨蛋，性子又太直，别人保证几句就信了，怎么知道有人就是没有下限呢？只有实实在在握住他们的把柄才行。我也提醒一下你，过刚易折，偶尔也要求助一下身边的人嘛。”
“……也就比我们大两岁，别像个家长一样教育我啊！”松田冷哼一声，毕竟千速帮了大忙，松田这次难得只反驳了一句就闭嘴了。
在爱姬充满斗志和热情地在操场训练的时候，E班曾经喜欢在私下讨论爱姬的男生们又故态复萌，他们也借着运动会训练的名头，在操场各种闲逛，话题也愈发糟糕了起来。
即便松田曾经不止一次地用拳头教训过他们，他们也只是怕了短暂的时间，之后就愈发嚣张：“你打呀，只要你打我们一次，你爸就要给我们家大笔的钱，而且你的薄叶也不理解你吧？怎么，最近都不一起玩了，薄叶是讨厌你了吗？”
松田不愿意告诉爱姬一些讨厌的事情，又因为之前表白的事情他们最近有些疏远了起来，万般无奈之下，松田找到了萩原，两人想法设□□流在操场注视着爱姬，萩原则又告诉了在学生会任职的千速大王。
松田难得没有和千速吵了起来，犹豫再三，他还是和千速说出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听完松田的讲述之后，萩原千速难得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我说研二最近这么魂不守舍的，没想到你们突然都变勇了？”萩原千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为是住宿生和最近学生会在忙运动会的事情，没怎么回家，就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我们是不是都做错了？或许我就不该表白？”看着千速笑个不停，松田就觉得烦躁，他打断了千速。
“你是傻子吗？明明是我那笨蛋弟弟先表白的，你要是不跟着，爱姬倒真成我研二女朋友了，真要说后悔，也该是他后悔打破了平衡。”千速吐槽。
“也是……不是，你怎么不站在萩那边？爱姬变成你……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吗？”松田先是赞同，他这些天一直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当时真的做错了，他极擅长理性的推理和复盘，再难的题目，他都能轻松想出。但是唯独在在爱姬的事情上，他真是怎么也想不出当时应该的正确做法，只能不断懊悔着。
也是病急乱投医，又或许是实在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他最终还是和千速说出了最近的事情。
“爱姬当研二的女朋友当然好呀，但是那也得是她真的是出于喜欢才对，”千速很老道地说，“爱姬现在明显对这种事情还懵懵懂懂的，如果真的因为友情的影响就直接答应了，等她哪天回过神来，又发现其实和研二根本没有爱情，那时候才麻烦呢。”
“所以其实研二也不该表白？”松田捏紧了拳头，仿佛终于找到了理由，打定主意正好借此机会去和萩原真人快打一下。
“三年后，国中毕业了，爱姬拉着你们的手说，‘我要和研二还有阵平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又是三年后，高中毕业，爱姬又说，‘我要和研二还有阵平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是想要这样吗，等爱姬自己开窍？”千速捏着嗓子，模仿了爱姬平时甜甜的语气，而后又迅速变回了自己冷淡的声音，“爱姬是个很敏锐的女孩子，但是一旦你们被定在了最好的朋友角色上，如果不主动出击，爱姬应该很难意识到你们的心意的。”
“……但怎么说呢，不管是你还是研二先表白，爱姬大概率还是会答应的，但是我并不看好这样的感情。只有你们两个都表白了，爱姬就会有所顾忌，反而谁也不会答应。”
松田觉得自己果然和千速八字不合，总之兜了这么一大圈，她是想告诉自己怎么都是个死循环呗？
“不，这叫不破不立。”萩原千速严肃地说，“你们这样算是歪打正着了，先让爱姬知道你们的心意，然后进行消化。”
“可是她现在都在避着我们啊，她说现在没法心安理得接受我们的好什么的……”提到这个松田就忍不住要叹气，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愿意对爱姬好的，究竟是出于友情还是爱情就那么重要吗？
“这不就是爱姬的魅力所在吗？”千速眨了眨眼，“她如果知晓了你们的心意，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理所当然地看你们为她争风吃醋修罗场才奇怪呢。”
“而且，也正是因为爱姬很在意你们，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呀。”
教学楼外，广播的声音愈发激昂起来，五千米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了，松田和千速两人站在走廊的窗户前，一齐操场望去。
“喜欢爱姬的人那么多，就连我同级的我都知道有两个和爱姬表白的，爱姬当然都拒绝了，也不会因此躲避他们什么的……”萩原千速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跑道上努力的熟悉身影，露出了笑容，“她现在这样做，正是证明你们的分量不一般呀，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不管怎么样，谢了。”松田拧眉沉思了一会，最后还是别别扭扭地道了句谢。
“我也是想间接帮研二罢了，研二现在什么也不和我说，我只能靠你刺激研二了，”千速应下了这声谢，“唉，小男生们真是太别扭了，早点开窍吧。”
千速看着松田飞也似地跑开，直奔操场而去，觉得真是有趣。
她又一次找到了正在操场上努力奔跑，最后冲刺的爱姬，突然发现那个扛着相机，包裹严实，一直跟着爱姬的志愿者过分眼熟了。
几秒钟之后，千速松了口气：还好，看起来弟弟似乎比自己想的要更开窍。

第59章 成长
松田跑到操场外的时候, 操场里的选手们已经跑到最后一圈了，爱姬居然还在不错的位置上。
虽然之前嘴上一直说着不看好爱姬，但是松田一直有关注爱姬的练习, 此刻看着爱姬，有种与有荣焉的快乐。
“啊, 松田你来了。”班长也站在看台上, 他看到松田显得很开心，“等会今天的比赛就要结束了, 大家一起拍张集体照哈。”
松田点点头。
那边, 有做志愿者的女生拿来了刚从便利店买的小王冠的帽子和早就订好的鲜花, 说是等会要给取得名次的选手。
松田先是随意地扫了眼女生手里拿的东西，想爱姬肯定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等会肯定开心, 但是下一秒，他又把眼睛移了回来，有些犹豫。
他们班的学生普遍不擅长运动, 今天拿到名次的同学真的屈指可数，即便松田没有特地去记, 也大概知道人数, 光他知道得奖的人就有六个了，但是现在这里怎么只有六个王冠……？
“喂, 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人呀？”松田皱着眉，转身揪过了班长。
班长一怔，拿起了手里的记录板，对了又对, “没有吧……？除了跑步其他项目已经都结束了……哦，对, 等会还有优子的五十米跑，但是她前面拿过名次，已经算上她的份了。”
“班长，松田肯定是在说爱姬啦。”正在检查小王冠的情况，并且在给上面撒金粉的女生抬起头笑着说。
“啊，这样吗。”班长挠了挠头，“但是薄叶肯定拿不到名次嘛……”
“什么拿不到名次？！”松田不可置信，他指着操场，“爱姬现在可是第三名！”
“因为薄叶比别人都慢一圈……”班长有些尴尬的解释，“不过她真的很辛苦，所以我们给她准备了最大束的鲜花。”
“到时候我们可以让松田你送给爱姬哦！”刚刚的女生笑着调侃，“爱姬辛苦跑完了全程，你这时候从天而降，还带着鲜花给她，哇，想想都浪漫！”
确实是挺浪漫的，但是松田并不确定现在的爱姬会不会愿意接过自己的花束。
还有就是，明明爱姬已经这么努力了，能够跑完五千米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她比班上任何的一个人都努力，为什么因为可能不能拿到名次，所以没有小王冠呢？
松田皱着眉：“就没有备用的这个吗？你们肯定没法提前知道人数，所以要么会多准备一些，要么是刚刚才买的吧，到哪里还能找到这个？”
“是我刚刚去便利店买的，因为我怕和别的班撞，所以特地挑的只有六个的小饰品。”女生有些解释，“这正好是一袋六个，我拿的是最后一袋了，我不确定便利店还有没有存货……”
“而且便利店在校外，估计比赛还有几分钟就要结束了，松田就算你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吧？”另一个人也劝着，“大不了拍照的时候大家轮流给薄叶戴王冠嘛。”
松田没有说话，像是被说服了，只是眼神依旧执拗。
他看着操场上，不断陪着爱姬奔跑的萩原。
明明一开始装作志愿者陪爱姬一块跑步的点子是他想出来的，毕竟他和摄影社团的社长很熟。
——虽然并不是正向上的熟悉。
他曾经因为好奇所以拆坏了摄影社团的一些工具，最后又没能复原，摄影社团部长就把他拉黑了，怎么也不肯借他摄像机，所以他没能在比赛时混进操场。
松田的视线从女生们已经整理包装好的鲜花上掠过。
“哪一束是准备给爱姬的？”
*
脚步好沉重，心感觉都要炸掉了。
我感觉我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我又不敢停下，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停下的话，接下来我估计就没有力气继续起步了。
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志愿者们已经在拉线了，不过不是为我而拉的。
萩原一直在旁边陪着我，我都不用朝旁边看，我就能够感觉到他时刻都在注视着我。
明明还扛着这么重的相机，已经很辛苦吧？
还有看台上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也在注意着我……
同学们……
还有松田……
我张着嘴，呼呼的风从嘴里灌进来，喉咙很痛，萩原想要递给我水，但是我根本没有力气抬手去接。
我想改用鼻子去呼吸，可惜只是徒劳，肚子很痛，胳膊很痛，腿也很痛，好像比平时练习的时候还要痛很多。
“很累的话，稍微停下来走几步也没事的哦。”萩原在我旁边小声说着。
志愿者是不能在场上讲话的，一开始他叫我的时候就被裁判警告了，所以现在和我的交流都是气音。
“才不要呢，只有这么一点了！”我知道萩原的建议其实是对的，我前面有两个人，遥遥领先，不出意料就是第一第二了，另外还有两个人比我快小半圈，我几乎是百分百没有可能进入前三的，所以，不管我现在是走还是跑，结局应该都不会改变的。
可是我才不要这样呢，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明明只剩最后一圈了。
我想了想曾经在拳馆看过的松田热身的场景，他的训练量可比我大的多。
还有萩原，他时不时要帮他爸爸妈妈做事，也不骑车，总是跑到目的地，同样体力超好。
我闭了闭眼，想象此刻的萩原没有扛着摄像机，松田也在我身边，我们三个人并排着跑步，像是在最普通的体育课上，感觉似乎又恢复了一点力量。
萩原紧紧地跟着我，我慢他也慢，我快他也快。
最快的两个人先后冲线了，我的最后一圈也开始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已经到终点的两个人身上，我终于有了机会和萩原说话。
“等会再说吧，不然我怕你没有力气了。”萩原还是那么温柔，“只要hime想说，我随时都会来聆听的。”
“……我其实挺怕你们对我这么好的。”我小声地说，我一开始还担心会跑岔气，但是或许因为有萩原在我身边，我的内心平静的缘故，我的呼吸反而还渐渐稳定了起来，脚步也不像之前那么虚浮凌乱了，速度甚至还更快了些，“我那时候觉得，如果我一起拒绝了你们会更好，我总觉得我们三个人的友情应该是更重要的。”
“然后我今天告诉了我爸爸妈妈发生的事情，”提到这个，爱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妈妈告诉我，我只以为是为了保护友情所以拒绝了你们，但是我远离你们，也是放弃了友情，这是本末倒置的事情。”
萩原本来准备的是徐徐图之，他准备了一大堆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没想到爱姬居然就自己想通了。
“那hime，你现在的想法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萩原故作淡然地问。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赛场上剩下的两人发生了碰撞，双双倒在了赛道上。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已经离终点这么近了。
“还好，好像只是脱力。”萩原扫了一眼，放下心来，他劝我赶紧先跑吧，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准就能拿第三名呢。
场外，我听到了同学们熟悉的声音，他们都在为我加油。
很显然，这是天时地利人和要送我的第三名，而成为了第三名，就会有奖状，可以把名字写在楼道里的光荣榜上，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萩原也说了，那两个人只是因为撞到了，脱力一时爬不起来，通过他们的动作可以判断，他们的身体都没有受伤。
志愿者们也全在观望着，评估着选手们的情况，因为如果他们进入了赛道，帮助了选手，那他们就会自动被算作是退赛了。
前面的两个人举起胳膊，大声地说，他们不需要帮助，请志愿者们不要过来。
可是我依旧在犹豫。
“研二，你说，如果选手帮助了选手，那应该就不会算退赛吧？”
“理论上是这样。”萩原想了想，他也没有再劝我，“不愧是hime。”
我不知道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有什么好夸的，“明明如果是研二或者阵平，也会做一样的事情吧。”我说道。
“嗯……不过我们应该也没有留在最后的机会。”萩原笑着回话。
我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怎么萩原现在居然向松田看齐了，居然开嘲讽。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虽然萩原什么事情都顺着我也挺好，但是我总觉得，作为同龄人，萩原还是应该更有个性一些。
我跑向了还瘫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人架着一边的胳膊。
我想的很美好，我要一边肩头挂一个走，可是我刚让两人的胳膊搂住我的肩膀，想要站起来，我就被没有预想到的重量压垮了。
“噗。”
我用手撑在地上，虽然避免了趴在地上的场面，却依旧有些尴尬。
“不是说你成绩挺好的嘛，怎么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我左边的女生这样说。
我：QAQ
怎么帮个忙还要遭受这种精神攻击？！
“别这样嘛，理绘。”右边的女生为我说话，又连连向我道谢。
明明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但是此刻，我们却像是非常熟悉的好友，我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还有最后大概一百米的距离，是该各自冲刺的阶段了，我们各自选了一条跑道。
她们一开始还没有加速，甚至好像还在有意等着我。
“喂，”刚刚左边的，名叫理绘的女生问我，“干嘛帮我们？”
“诶？”我眨了眨眼，“帮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理绘这么说。
于是接下来她们两个也不再说话，各自冲刺了。
我看着她们离我越来越远，心里也知道第三名也是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并不后悔，还觉得自己做了件挺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突然停下之后，再起跑真的是很累啊。
我的腿愈发沉重了起来。
已经接近终点了，到处都是志愿者和裁判，萩原不能再和我说话，只是一直用担忧的眼光看着我。
嘿，爱姬，你可以的呀！
没有了萩原，我也能给自己打气。
不知不觉间，我愈发接近了两人，甚至逐渐和她们并排了。
“……我好像有点理解，松田为什么会喜欢你了。”理绘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离她很近，多半会以为是幻觉。
不过她话的内容……？
我想转身和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刚刚的那两个女生都已经停下了脚步，在落后我一点的地方，微笑着看着我。
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志愿者们围了过来，给我递毛巾和水。
我看到萩原要去交接志愿者的工作，转身就看到熟悉的同学们，她们朝我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笑容。
“爱姬爱姬，是第三名哦，好了不起！”
“真是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下吧。”
“对哦，有惊喜呢——”
我想问问这位同学有什么惊喜，谁知道在我后面撞线的理绘突然很重地推了我一把。
我莫名其妙，同时因为运动过度而虚软的腿也根本没法保持住平衡，便不受控制地超前面倒去。
然后，落入了一个充满了花香的温暖怀抱。
抬头，松田正紧紧盯着我。
一个花环落在了我的头上。
“啊，老师，薄叶同学好像太累了，快让松田同学送她去医务室吧！”理绘在我身后大声说道，同学们不明所以，都以为我真的是因为体力不支，纷纷附和。
我涨红了脸，被松田打横抱起。

第60章 成长
被抱起来了。
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视角。
因为剧烈运动而酸软无力的四肢也有了依靠。
“诶……”我很害羞, 想让松田赶紧把我放下来，结果因为运动过度还真的一时没有了力气，还因为凌空没有安全感, 最后还下意识地抓住了松田的领子。
“呃。”
好像抓的有点用力，松田发出了像鸭子一样的叫声, 我连忙松开了手。
松田清了清嗓子, 假装他刚刚只是突然咳嗽了两声，并没有发出什么怪声。
“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我说, “这样好奇怪。”
“你真的没事吗？”松田狐疑。
理绘还在后面大声地说：“薄叶都站不稳了, 肯定是没体力了，松田，你怎么还不把她送到医务室？”
我想, 松田一定能够看出我只是暂时脱力的，完全没有必要去医务室的。
谁知道，松田点了点头, 还真带我去了。
同学们都在起哄，而且我也确实感觉操场这边有点太吵了, 于是还是让松田把我抱走了。
说实话, 被松田抱着还是挺有趣的，他的手臂很有力, 也很稳，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而且我已经许久没有和松田这样亲密过了。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呀？”为了转移一下话题，也为了缓解尴尬, 我问，“我好像不认识她, 但是她却知道我的名字。”
“还有哦，我感觉她们两个是故意让我拿第三的……阵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E班的一个女生，之前我在E班的时候坐在我的前面的。”松田解释，而后声音又沉了下来，“真是的，你还怎么还有功夫关心别人？你都一点都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这个……”转移话题失败，我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刚刚一直保持着运动状态，还有信念勉强支撑着倒还好，现在只觉得刚刚尚且还能够忍受的疼痛越来越痛，也越来越剧烈。
“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已经离开了操场的范围，没有同学们起哄了，我又一次和松田这样说。
“放开你，你又逃走怎么办？”松田的手臂缩紧了，紧紧地箍着我，“我知道的，你最近一直都在避着我。”
“还有我。”萩原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他还没有换下志愿者的衣服，显然是匆匆交接完工作就赶过来了，“hime最近对我们都很冷淡呢。”
萩原又给我扶了扶头上摇摇欲坠要掉下来的花环。
避开他们的原因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沉默着。
“我好像做错了。”我诚实地说，“今天我和爸爸妈妈聊过这件事情了，他们都觉得我应该用更温和一些的方式。”
“比如，更加温和地拒绝我们？”萩原问，他正在帮我整理掉在衣服上飞花瓣，动作很温柔，但当我抬头的时候，能够注意到他脸上的线条很冷，他很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姿态。
“或者委婉地避开我们？”松田接道。
我觉得委婉和避开这两个词语搭配在一起很奇怪，换做往常，该是我和萩原一起调侃松田的国语水平的，但是看着松田和萩原如此认真的样子，我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妈妈说的对，这真的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问题。
我好像真的自以为聪明地做了件愚蠢的事情。
“我们也不是想逼你……”松田放软了声音，这也是我很少见的，松田柔软的一面，“别的男生和你表白，你都说‘我现在不考虑这种事情，我们就做普通同学和朋友好了’，怎么换了我们，就连朋友就没的做了呢？”
“至于我和萩，我们的感情你还用担心吗？”松田说着，露出了笑容，“就算平时再怎么吵架，互相挑衅，我对我和萩的感情可是很有信心的啊。”
萩原点了点头，伸手勾住了松田的脖子，还顺便揉了揉他的小卷毛。
“揍你哦。”松田因为还抱着我，根本没办法出手反击萩原，只能徒劳地用言语进行攻击。
“哎呀哎呀，明明刚刚还说了那么感人的话呢，转头就变心了吗？”萩原毫不在意此刻根本腾不出手的松田的威胁。
松田呵呵一笑，他的手臂微微用力，抱着我，转了个圈。
因为惯性，我的腿自然而然地踢到了萩原。
我大叫一声。
“我就说hime肯定心里还是有我的，看看，hime多心疼我呀。”萩原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地揉肚子，下一秒听到我的叫声就立马说。
我摇摇头，在松田的怀里努力挣扎着，想要去够我的腿：“不是，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这下，是真的要去医务室了。
*
还好，校医说我的腿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影响一段时间的行动了。
“我就说吧，你当初就该放弃这五千米。”松田凶巴巴地，动作却极其温柔，他扶着我。
萩原则在另一边扶住了我：“可是，小阵平，你说也没有一种可能，爱姬的腿不是因为跑步，而是因为你才受伤呢？”
“明明是你先摸我的头的啊。”
松田的声音小了下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现在显然是萩原占了上风，两人一来一回，谁也不让。
我左右看看两个人，觉得这样的氛围可太好了。
我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
“笨蛋爱姬。”松田还是那老一套的话。
“听不见啦——”我现在心情好，才不和松田计较呢。
“真好。”萩原突然感叹道，“这样可真好。”
我点点头。
这样真的很好。
我们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什么表白或者喜欢的事情。
因为妈妈说啦，小时候喜欢一个人是很容易的，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如果同样觉得喜欢，那么就接受，去享受一段美好的时光，暂时没有这种想法也不要为此觉得困扰，更不该为此结束一段非常珍贵的友谊，顺其自然就行啦。
所以，这种事情就等我们长大之后再考虑吧！
*
等我们从医务室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运动会也早就结束了，让我愧疚又感动的是，同学们居然还都在操场等着我们。
“爱姬爱姬，快来呀！”在刚刚的五十米里又拿了名次的优子冲我挥着手，十分激动，“快来，我们要准备拍照了！”
“茄——子——！”
特地被抓过来的摄影部的同学在前面喊着口号，大家纷纷露出笑容，我们A班照了开学以来的第一张集体照。
这是A班的第一次照片，却是我和萩原还有松田的不知道第多少次合照，虽然这次，我们没有站在一起，因为男女生是分开站的，松田和萩原都在我的后面，我根本看不到他们。
当然，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这还是我们的集体照嘛！
照片拍完了，也早过了放学的时间，我以为接下来就该是解散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我实在是浑身乏力，又不想让同学们担心，所以就说我只是单纯的脱离才要去医务室的，现在全靠优子在我旁边撑着才没倒下。
等结束今天的活动之后，我只想赶紧去找看台上的爸爸妈妈，去吃一顿大餐，然后回家洗一下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薄叶，等一下哦！”班长叫住了我，优子也在挽我的手臂。
从优子先开始，她把她刚刚戴在头上，亮闪闪的小王冠送到了我的手上，而后是第二顶，第三顶……
现在，我的手上有了六顶小王冠，分别来自六位今天在运动会中得到名次的同学的。
诶？！
刚刚从医务室回来之后，班长就已经满怀歉意地和我解释过了，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想到我会拿名次，所以没有给我准备小王冠。
我确实非常喜欢这种亮闪闪的小东西，尤其这些小王冠意义又非常不同。
可是别说同学们了，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今天的五千米会拿到名次，何况说来还是另外两个女生让我了，大家没有准备我的份我觉得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也非常能够理解大家。
何况，我还收到了松田给我做的小花环，班长告诉我了，这是他赶在我的比赛结束之前，用本来准备给我的花束做的，就是想让我拍照的时候，头上不要光秃秃的。
收到一份这样的心意，跑步的时候还有萩原那么辛苦地陪伴我全程跟跑，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快收下呀，爱姬，你戴这个小王冠肯定好看！”优子兴冲冲地在我头上比划。
“这是薄叶你应得的，你今天的第三名的分量可是最重的。”
“是呀是呀，即便没有爱姬你帮对手的插曲，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根本不会每天认真地和你一起训练，拿到名次，你真的鼓舞了我们的士气。就凭这点，你也是那个最该拿到小王冠的人……”一个经常和我一块训练的女生说。
她也是和我一样，抽签抽中了自己非常不擅长的项目，本来她想拒绝的，但是因为我抽到了五千米都没有放弃，她也就没好意思，平时会和我来操场训练，倒也渐渐找到了感觉，这次运动会也拿到了第三名。
我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热情地围过来，夸奖我的同学们，感觉自己脸都要涨红了。
“不愧是hime。”身后是熟悉的声音，有人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萩原的手，萩原的声音。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看吧，爱姬大王的魅力真的很大哦！”
我的脸瞬间变得滚烫：什么嘛，提我小时候那些幼稚又中二的自称什么的！
*
不早了，该各自回家了。
我转头，一眼就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一直在看台上等着我，含笑着，我被优子扶了去看台，爸爸妈妈告诉我，我今天真的很棒，我是他们的骄傲。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呢？”妈妈问我，“还有优子你今天也很棒哦，晚上也和我们一起吧。”
“不啦，谢谢，阿姨，今天我妈妈也给我准备了大餐呢。”优子摆了摆手，告别了我们。
我本来正在快活地想着今晚要吃些什么，优子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萩原和松田的爸爸妈妈的工作特殊，并不像我爸爸妈妈一样可以请假，所以今天回去依旧不会有人陪他们吃晚饭，更不会有人给他们准备大餐。
“爸爸妈妈，把研二和阵平也叫上吧！”我提议，看到了妈妈调侃的目光，我的声音不觉也轻了起来，有些害羞地解释，“我们和好啦。”

第61章 成长
“干杯——”
我们一起举起了杯子。
这是我国二的圣诞节, 大家一起聚在萩原的家里过节。
锅里煮着热腾腾的菜，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暖暖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松田的爸爸看着我们，感慨着, “明明记忆里还都是小朋友呢, 转眼马上都快要上国三，再过一年又要考高中了。”
“哈, 是老爹平时老是不在家才会这么觉得吧, 我还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呢。”松田如同往常一样在那里顶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
“阵平也别这么说, 这样算的话，我在家的时间还更短呢。”萩原爸爸说，“丈太郎还经常带我们家研二和你们一块出去玩, 他真的是位很好的爸爸。”
“不不不，”松田的爸爸也谦虚了起来，“还是薄叶太太比较厉害, 当时给孩子们带了那么久的便当，很辛苦……”
……
……
不可避免的, 饭桌上进入了大人们的社交场合, 我们几个小的，一时都说不上话了。
有些渴了, 我从桌上拿起了袋装的果汁，插进吸管，就听到我旁边的萩原说：“我也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如果再快一点的话, 等成年了，我现在就能正式追求hime了。”
好在我还没有喝果汁, 因为我手上一个用力，果汁全被挤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怎么这种时候突然说这种话呀！”我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大人们，松田也正在和他爸爸拌嘴，好在好像没人注意到我们，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从旁边的小沙发上抽了两张纸巾，擦着身上沾到的果汁，自从萩原表白，我们又和好之后，萩原就总是这样，大胆地说着喜欢。
几个玩的好的女生帮我分析，说我因为之前太习惯松田和萩原了，所以总把他们放在朋友的位置上，而现在萩原也是要运用这种习惯，让他的身份从朋友转变为追求者，所以才会一直不断地提醒着我。
“想赶在阵平之前嘛。”萩原笑着，“今天是圣诞节，他肯定要送你什么东西，顺便再别扭地表达一下情感吧？那我肯定要赶在他的之前……”
我因为萩原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震惊了。
不过也确实有些期待了起来晚上交换礼物的环节了。
圣诞节，我给所有的朋友都准备了礼物，给萩原准备的礼物是一支钢笔，给千速大王的是一个水晶摆饰，还有松田的拳击手套，现在也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没给了。
我想要晚上一起给他们，并且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
果汁黏黏的，虽然当果汁滴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立刻就用纸巾擦拭了，但是毕竟干燥的纸巾没法完全擦拭干净，我现在身上仍然有些不舒服。
饭吃的差不多了，现在离席不会突兀。我找到了千速大王，想和她借一件换洗的衣服。
小时候我们几个孩子经常到彼此家里住，我和千速大王也经常换衣服穿（虽然因为我比千速大王小，大部分时候都是我穿千速大王的衣服），可惜后来千速大王去住宿了，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千速大王自然答应了，她先拉我去了她的房间，快乐又急切地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大叠看起来很新的衣服，表示都是最近新买的，几乎没有怎么穿过，兴致勃勃地让我一件件地试一下。
“马上还要吃饭，没必要穿新衣服吧？”我看着千速大王那些很紧身很酷的衣服有些抗拒，可是终究还是拗不过千速大王，还是换上了一件。
两分钟后，我看着我空荡荡的，没能被撑起的前胸，有些欲哭无泪。
“嘶……”千速大王非常抱歉，她想了想，“之前我有一部分旧衣服，因为这边柜子里放不下，就放到研二那边了，现在应该还在，我去那边找找。”
我连连点头，千速大王于是又拉着我，和萩原打了声招呼，去了他的房间。
自从长大之后，因为千速大王总不在，我已经很少来萩原的家了，而且爸爸说女孩子长大了，再老是频繁地去男生的房间就不合适了，所以即便我来了萩原家，我也不怎么会进萩原的房间了。
“我就不进去了吧？”我站在萩原房间的门口，有些犹豫。
“这有什么，”千速大王笑了笑，拉着我进来，“我那笨蛋弟弟巴不得你多了解他一些呢。”
我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因为我也真的很想再多了解萩原一些。
进入萩原的房间，我下意识地先看了看他房间的摆设，和记忆里一般的整洁，东西的摆放都非常有序，但也是个不是很有个人特色的房间。
萩原的床当然是不应该随便坐的，和千速大王说了一声，我坐到了萩原的书桌前，看到了他贴在桌子上几个球星的照片，我默默记下了他们的样子，用手机搜索了他们的名字，确定了之后给萩原送什么礼物。
我还正好看到了他摆在书桌上，我和他还有松田的三人合照。
合照的背面则是我的画，那时候我爸爸刚给我买了相机，我喜欢和萩原和松田一块，带着相机到处拍，专门拍萩原和松田，记住他们平时的动作，然后回来练习画人体。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松田还有萩原去长野抓蝴蝶，还认识了两个好朋友诸伏景光和山村操，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记有我们联系方式，家里也有电话的诸伏景光一直没有和我们回过电话，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的山村操也再也没有见过，即便我们后来又去过长野的那片森林，期待再次见面，还是未果，想来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当时我在给蝴蝶拍照的时候，不小心还拍到了诸伏和山村。
山村的梦想也是警校，说不准以后也会相遇呢？
抱着这样的期待，所以在松田和萩原之后，我又给他们画了画。
虽然其实后来接受了系统的学习之后，我意识到这样这样画画的方式是有点傻的，但是当时的我确实是乐此不疲，并且也从这样的野路子里学到了许多。
“爱姬，你帮我把这些打开，当时衣服分了好几袋，我不确认在哪里……”千速大王的呼唤打断了我的回忆，我赶紧站了过来，接过了千速大王递来的几个袋子。
袋子都是不透明的，从手感上来说，里面也多是布料等东西，手感轻盈，感觉确实从外表上是没法区分这些包裹的。
“不过还挺奇怪的，我明明记得当时是只有四个袋子的，现在怎么多了一个？”
我自然是没法回答千速大王的问题的，只能帮她一个个地检查袋子。
我先打开了一个袋子，是夏天的短裤裙子之类的，显然不适合这个季节，于是我又打开了第二个袋子。
这个袋子的手感其实略有不同，抱着它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其中有些硬物，不过考虑到冬天的衣物本来上面就会有些偏硬的部分，再加上近几年千速大王的衣服风格都是往酷酷的方向靠拢，我反而觉得这个袋子比较有可能是我们在找的。
可惜，只是拉开了袋子上的结，我就知道这里面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袋子打开，里面虽然还有好几层柔软的布料包裹着，但是很显然，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要被妥善保管的衣物，而是一些卡片之类的东西。
这应该是研二或是千速大王的私人物品，按理说我不应该多看，但是只需要那么一瞥，我就觉得放在最上面的卡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让人过分眼熟了。
“给我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千速大王凑到我的身边，她的眼睛很尖，一眼就读出了上面的字，“这卡片可保存的真好，明明这应该是爱姬你好几年前写的了。”
我点点头。
好的，我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了。
这还是幼稚园时候的事情了。
我的脸瞬间通红，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还是赶紧收起来吧，虽然是我……是我写的，但是毕竟我已经送给了研二，现在就是他的东西了，他还特地放到了衣柜里，如果知道被我们看到了，他一定会，一定会……”
我“一定会”了半天还是接不下去。
千速大王的神情古怪，“啊，这点你不用担心，研二小时候对此是很腼腆来着，总把你送的东西偷偷藏着，但是忽然就有一天，他就开窍了。还在家里很快活地宣布，他要和你结婚，并且拿出了你给他的卡片啊，信件，小手工，画的画等等，兴奋地说明这就是他对你与众不同的证明。”
我捂住了脸。
“哎呀，研二喜欢我们小爱姬，是他有眼光，我们全家都很支持他呢。”千速大王搂住了我的肩膀，“爱姬不要因此有负担呀，不管你们成不成，你都是我最喜欢的小妹妹。”
我把脸埋进了千速大王的怀里，千速大王搂着我，很有兴致地读着刚刚翻出了那张卡片：
“给我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我热情地邀请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明天会有我妈妈拿手的三文鱼和牛排，还会有我提前做好的小蛋糕（全是由我亲手做的哦！）爸爸的好朋友还送了我们一个大西瓜，我和爸爸妈妈说一定要留着和你们一块吃呢！
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你的好朋友，薄叶爱姬”
千速大王甚至还特地把我加在句尾的“爱心”也读了出来，我忍不住感到一阵羞耻。

第62章 晚会
萩原研二正坐在餐桌边, 听着大人们聊天。
松田和他爸爸的拌嘴告一段落，他四处看了看，坐到了萩原的身边, “爱姬呢？”
“她把衣服弄脏了，去找千速姐换衣服。”萩原解释, 他的眼睛在松田鼓鼓囊囊的口袋上转了一圈, 忍不住旁敲侧击松田给爱姬准备的圣诞节礼物是什么。
“哈，这不关你的事情吧。”松田笑, 露出了个有些得意的表情, “总而言之, 肯定是爱姬会喜欢的……”
松田本来还想关于多说两句，最后又打住了，他看着萩原, 露出了个讨人厌的笑容：“你是不是怕输给我，所以现在一直在打听呀？”
“怎么可能。”萩原做出充满自信的样子，“我是怕你到时候输的太惨, 难过罢了。”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眼里似有熊熊火焰。
表面上, 这只是一份礼物, 但是在两个少年心里，即便是再小的方面, 也不能输给对方！
总而言之，绝对要看紧萩原/松田，千万不能让他抢跑！
*
按理说，交换礼物的时间应该是放在最后的, 但是现在两个少年被激起了胜负欲，他们两个互相望着, 突然同时站了起来，朝房间跑去，想要先一步送出礼物。
“这是怎么了？”松田丈太郎举着酒杯，正准备向萩原爸爸敬酒，就看到两个孩子突然跑开，觉得莫名其妙。
“爱姬和千速也不在。”萩原妈妈说，“是不是都去玩了？”
“不应该呀，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要去玩，肯定会和我们说一声的。”大人们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因为这些都是让人放心的好孩子，所以倒也没有再多在意了。
“对了，趁孩子们不在，我们想先说一件事情……”薄叶夫妇对视一眼，说出了一件考虑了很久的事情，他们也想听一听这些熟悉的家长们的意见。
*
爱姬要换衣服，松田想当然地就往萩原千速的房间跑。
当然，他非常有分寸地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敲了敲门，自然没有得到回应，转头又没看到萩原研二跟上来，而他房间的大门正大开着。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爱姬会到萩原研二的房间换衣服，总之还是很显然的，自己被研二摆了一道。
松田带着怒气，来到了萩原房间，门是开着的，所以爱姬现在应该没有换衣服，这又是萩原的房间，松田轻车熟路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爱姬正眼泪汪汪地拉着萩原的手。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呀！”
美丽娇小，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眼角含泪，满是柔弱的姿态拉着自己好兄弟的手，萩原则是表情温柔，声音也很恶心地连连安慰爱姬着，这样的场面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虽然是冬天，但是是在温暖的室内，爱姬脱了外套，只有贴身的一条小裙子，很可爱，但是在松田看来也很单薄，又似乎有些太贴身了。
本来坐在餐桌上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什么，写在现在看着爱姬这样勾着萩原的手臂，松田就觉得很碍眼，很碍眼。
……当然，如果这条胳膊是自己的话……
松田被突然起来的，有些旖旎的心思吓了一跳，他连忙晃头，他觉得这样并不尊重爱姬，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在想，如果爱姬挽着的是自己的胳膊呢？
松田没好气地站到两人中间，虽然看起来是爱姬主动拉着萩原手的，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都是萩原的故意引诱。
说不上来是不是还带着些别的念头，松田义愤填膺极了，开始一个劲地扳萩原的手腕。
萩原一只手正圈着爱姬的手腕，感受着她的纤细，有些担忧，考虑着爱姬是不是有些太瘦，同时又特地松了一只握着爱姬手的胳膊，递到松田面前让他扳，在松田看来十分刻意和做作地叹气，表现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松田最近也有所学习，他意识到萩原这样的表现叫做“绿茶”，他故意在爱姬面前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他了，明明在松田自己看来，这样的动作表情十分虚假，偏偏爱姬却总是十分吃这套。
“阵平阵平，你别这样呀！”爱姬手忙脚乱地阻止，她现在已经明晰了松田的心意，所以也知道了他这样做的原因。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还有摊开的一些卡片和信件。
“是我刚刚偶然发现，我小时候送给研二的东西，他都有好好保存着！甚至是幼稚园的东西他都很好地留着，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才会这样的QAQ”
“哈，这就让你感动成这样？”松田快速地扫了桌上的东西一眼，虽然嘴上在吐槽，但还是顺手从身后萩原的书桌上抽了张纸——可惜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的动作更快。
爱姬选择了千速的纸巾，松田微挑眉，手臂转了个弯，把刚刚专门为爱姬抽的纸巾用来擦嘴，以掩饰尴尬。
“你给我送的东西，我也都有好好留着的啊。”那些画的画，写的信和小卡片，也都被他放进了饼干的盒子里，藏在床底，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爸爸妈妈都不给碰的呀。
松田露出了很不满的神情，“而且你怎么就正好发现他收集的这些东西了？我看是有人故意……”
松田的眼睛朝站在后面的某个人瞥去。
“那个，我这个做姐姐的还站在这里呢呀？你可以直白一点的。”萩原千速调侃，她指了指自己，真是好气又好笑，一方面觉得松田这小子现在真是草木皆兵，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些小鬼这样的明里暗里的竞争可真是有趣，“不过，翻出这些东西倒还真是偶然。”
爱姬也为千速说话，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萩原研二通红的脖颈之后，明白这一切显然就是阴差阳错的意外，但她体贴地没有点明这点。
萩原研二还拉着爱姬的手腕，他大着胆子，隔着爱姬的袖子，用大拇指微微摩挲着爱姬的胳膊，试图隔着布料，感受到爱姬的心跳。
可惜，这个想法似乎很失败，因为自己急促的心跳似乎已经遮掩住了一切，萩原研二慌忙松开了手，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样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想法是非常不科学的，但是他还是担心，爱姬会不会通过他们相握的手臂，从而感知到自己显然快的出奇的心跳？
“因为是hime送的，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呀。hime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有保存着，这是珍贵的心意。”努力思考了很久，替换掉一些过于缱绻热烈的词语，萩原研二谨慎地说着，他不仅想让爱姬意识到这份感情，同时也要习惯这份感情。
那么这样，自己会不会多一些胜算呢？
爱姬笑着点头，没有回答。
“不过讲真的，小阵平你所谓的好好地保管着hime送的东西什么的，并不成立吧？”猜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萩原研二并不气馁，而是又转向了松田。
“五岁的时候hime送你的闹钟，被你拆了的。”
“啊，我也记得，那年爱姬送我的的生日礼物是一套娃娃，后来被你搞得断胳膊断腿，为了把娃娃的脑袋固定住，她永远失去了她的脖子。”萩原千速跟着补充。
“这么说来，我后来编的知了笼子也……”爱姬尴尬地补充，不过她很快又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没有事情的，我送了出去，怎么处理都只要按照阵平的想法就可以了。”
松田沉默着，那些大多是五六岁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还不懂喜欢，他又确实喜欢拆东西，就，一时没忍住呀。
而且开窍之后，爱姬送的东西，他明明都有好好保存着的。
只是现在这话，他并不好意思说出口。
爱姬看着松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上前一步，同样拉住了松田的手：“真的没有关系的呀，无论怎么使用那些东西，只要阵平能从中获得快乐就可以了。”
爱姬先拉过了萩原千速，然后主动伸出了手，同时抱住了三人。
因为大家渐渐长大的缘故，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亲密了。
“大家还记得我曾经送过的礼物，我的礼物至少曾经能给大家带来快乐，这就足够啦！”
*
很自然地，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孩子们进行了交换礼物的动作。
松田准备的礼物一直随身带着，萩原研二准备的则就在房间里，只有萩原千速需要回房间拿一下。
片刻之后，萩原千速拿着礼物回来，发现弟弟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萩原千速心里有所猜测。
沉默了一会，萩原解释道：“因为刚刚在交换礼物，我们就谈到圣诞节后学校会组织晚会，班长邀请我演主角的事情，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班长告诉我hime也会参演，我就答应了。”
“啊，我也是差不多的原因。”松田干巴巴地接话。
“……所以，你也是演主角？”萩原千速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嗯……”
一般来说，学校这种小型的晚会，能有几个主角呢？
如果爱姬是另一个主角，他们两个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么估计就是……想到这里，即便再喜欢看戏，萩原千速也不由得面露同情。
“我确实有答应来着，但是因为那几天我有美术测试，所以只答应演了一个小角色。”果然，爱姬眨了眨眼睛解释道，“你们也都没有问我，所以……”

第63章 晚会
几小时前, 二年A班的教室。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明天又有晚会的缘故，大家都很激动。
课间休息, 还有一小节小自习就到放学时间了，大家的心早就飞了, 还有人溜走了, 可是爱姬这两天出去参加写生训练了，封闭式管理, 一早就得交手机, 暂时联系不上, 晚上才能回来。
松田和萩原都有些无聊，又完全不想加入热闹的人群，只在期待晚上三家的聚餐, 现在回去也没意思，所以都在各自找着自己的事情做。
班长于是找到了正趴在桌上摆弄着一些奇奇怪怪工具的松田，找他谈了参加学校圣诞节晚会表演的事情。
最近学校非常重视思想建设, 第一次搞了此类文娱活动，大家都很重视也很期待, 而且据说在这种活动中表现最好的节目还会被专门录下来, 保存在校长室留作纪念，说不准还会放给以后的学弟学妹看, 大家于是都铆足了劲想要做好。
可惜，重视的人里显然不包括松田阵平。
“所以说，你不会是觉得你只要提爱姬的名字，我就一定会答应你吧？”松田阵平看着特地来找他, 很是期待的班长，就觉得有些好笑。
他向来怕麻烦, 这种集体活动都是能躲则躲，只有有可能，就是坚决不想参加的，按理说经过一年多的相处，班长应该知道自己的性格了，凭什么觉得他提了爱姬的名字，自己就会破例呢？
“……难道，不是吗？”班长迟疑着开口，“泽田说你肯定会答应的，她说，因为薄叶答应参演了，你就一定会参加的。”
“那也……”松田先是想要下意识地反驳，但是等大脑处理了班长话里的内容，也跟着迟疑了一下，他知道爱姬是喜欢这类活动的，还真的有可能参加，不过现在空口无凭，他又暂时联系不到爱姬，万一只是班长和优子的诡计呢？
毕竟优子可太熟悉他了。
而且，虽然心里确实是有点想参加的，如果真的来的是熟悉他的优子倒还好说了，但是在班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迫切，只是因为爱姬参加，就这么快地转变态度说自己也要加入，岂不是太逊了！
“当然，你不想参加也没有关系的，”班长挠了挠头，立马说，“自愿原则，自愿原则，毕竟主角的戏份太多，要背那么多词，而且马上就是周末，也没练习的时间，如果你不乐意，强迫你演，如果又不配合的话反而麻烦，我马上可以再去问问萩原……”
主角？
松田立马捕捉到了关键词。
既然有爱姬参加的话，女主角除了她还能有谁呢？又有哪个女孩子会比爱姬更加耀眼呢？
既然如此，那让自己演男主角好像也不是不行。
“等等，你回来。”松田叫回了班长，矜持又故作无谓地开口，“你不用找萩原了……如果是主角的话，我倒还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那肯定是主角啊！”班长立刻塞来了剧本，分外殷切，“你的戏份非常多，具有重大的作用，咳咳，还有吻戏……”
吻、吻戏？！
松田的眼睛在剧本封面上快速扫了一眼，是灰姑娘——
是个老掉牙的故事，属于他四岁的时候就不会看的类型，但是爱姬爱看，他也知道爱姬小时候其实是有那种公主梦的，只是迫于当时爱姬的家庭原因，她不想让父母花太多钱，于是懂事地没有提出来罢了。
既然现在有了表演的机会，她又是那样漂亮，演公主真的很合适呀。
那时候爱姬的识字量不多，虽然有画本也看不太懂，只能看看上面的图画，那时候他们也还不认识萩原，有也只有自己陪着爱姬，给她读那些幼稚的，在他看来非常不有趣的故事。
“这个故事写的一点都不好，如果我是王子，我才不会让灰姑娘就这样跑掉，还这样被人欺负呢。”松田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
“不过我倒是觉得，公主不该等着王子来拯救呢。”
爱姬当时是这样回答的，她当时还是小小的，说话声音奶奶的，因为爸爸妈妈太忙了，于是软软地求着自己给她读故事，当时她还是肉肉的小手拉着自己的胳膊，晃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大眼睛泪汪汪的，很可爱，也很容易让人心软。
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最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协，甚至为了给她更好的阅读体验，提前回去查字典，学习自己不认识的字。
快十年过去了，松田也还一直记得爱姬的这句话。
只是，不管公主需不需要王子，松田依旧觉得王子应该主动出击的。
因为这是他的公主呀。
并且现在，似乎就到了自己做那个与众不同的王子的时候了。
松田收下了剧本，快速地送走了班长，表示自己要补个觉。
确认班长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松田借着课桌的掩饰，假装不经意地翻开了剧本，快速地翻着，找到了班长所说的吻戏部分。
嘶——
松田涨红了脸，卷毛似乎都要龇了起来，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好像怎么坐，怎么动，都很奇怪，都很不自然，这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躯体了。
快速地深呼吸几口后，松田合上了剧本，脑袋还是嗡嗡的，心还是跳的很快。
虽然但是，不、不管是哪个王子，果然还是没法拒绝公主的吻啊！
*
与此同时，泽田优子找到了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萩原研二。
“圣诞晚会的舞台剧，你演不演？”完全没有铺垫，优子递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剧本，“爱姬也会参加的。”
萩原接过剧本，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转而说道：“我说呢，今天爱姬交手机之前应该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却一直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原来是在和你聊天啊？”
“哈？明明就几分钟，我们匆匆说了几句话她就得交手机了，我们都没聊完……”优子吐槽，继而意识到了什么，“好呀，你套我话？！”
“咳咳。”萩原微笑着，他简单地翻阅了一会剧本，发现是个被简单改编的童话故事，算不上非常出彩，但也是别出心裁，内容也很正常，没有想象中的故意搞怪。
看着看着，萩原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了最后一页，久久不能平静。
当得知泽田优子接了舞台剧剧本的编写工作时，以优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和她与爱姬过于良好的关系，萩原就有些担心，好在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哦，是吻戏那部分呀，”优子注意到萩原的僵硬，毕竟是自己写的剧本，她探过头，一扫就知道萩原正在注意哪一部分的内容，“放心啦，肯定是借位，何况你们就是真想亲，学校也不让呀……嗯，所以你到底演不演？”
“那小阵平呢？”萩原合上剧本，做出十分冷静的姿态，他知道优子熟知他们的关系，但她又是个爱看热闹的女孩子，按理说，她应该看他和松田竞争男主角之类的会更开心之类的，怎么也不该直接找到自己，要让自己演主角的。
“现在班长也去找他了，”优子解释，“你知道我的梦想是未来去做个编剧，现在是个很好的展现自我的机会，我想要好好磨炼一下，当然不会瞎搞剧本。找你只是因为你在女生中人气很高，似乎也很能得到女生的好感，爱姬也挺吃你那一套的。到时候学校会根据学生的投票选择出最优秀的节目，我很想借着你的人气，拿到那个奖项罢了。”
非常说的过去的理由，萩原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认知，他点点头，但是还是要强调一下：“我很高兴优子你这样说，但是现在，我只想要在hime面前留下好印象罢了，我知道是玩笑，但是……”
萩原轻笑一声，“hime是独一无二的，她不该和其他女生放在一块说的……或者说，我所谓的‘人气’，也只是当初为了hime才磨炼出来的。”
“那这也是正好呀，你知道我是爱姬最好的朋友，我高兴，她肯定也会高兴，而且她又向来热衷这种活动，等她写生回来发现你是主角，岂不是会更高兴吗？”
看着笑着笑着就开始表情荡漾，不受控制地开始散发荷尔蒙，周围甚至有小红心出现的萩原，优子抖了抖：好险，幸好她实在是太熟悉萩原了，也知道他心里只会有爱姬一个，不然只怕自己也会被萩原这样子迷惑了。
不过，这样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女孩子的男生，确实真的很富有魅力呀！
优子已经能够预想到到时候优秀的舞台效果了。
“那你是确定出演了吧？优子问，“我先提醒一下，以班长的直男视角来看，松田在男生中更有人气，所以他比较倾向于松田，当然，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所以我现在先来找你。”
“嗯。”萩原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准备的。要我去和班长说一下吗？”
“我去和他说吧，希望他还没有说服松田……”优子摆了摆手，“我的男主角，现在，我希望你去熟悉剧本，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总之，就是这样，我在萩原面前说了大话，”在和班长沟通了之后，泽田优子面露绝望，“我是真的没想到，班长你的动作会这么快。”
“那现在，怎么办？”班长同样尴尬，不过他也强调，“但我还是觉得松田更合适一些！”

第64章 晚会
“松田真的更加合适, 他在男生里的人气很高，最近就连E班的男生们服他，有了他, 肯定能够争取到男生们的投票的。”
班长很坚持，“何况一开始也是泽田你说的, 只要薄叶参加, 松田一定也会很感兴趣，现在他也答应了, 这不是刚刚好吗？”
“但我也刚刚说服了萩原, 毕竟萩原在女生们中的人气也很高啊。再说了, 我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你的动作会那么快，提松田也只是希望他作为配角之类的，我是认为松田很适合那种高颜值话不多, 只需要耍酷，用来当背景板的帅气男二。”
泽田优子有些尴尬，但是同样坚持, “我可是安排了吻戏什么的，虽然松田也很帅啦, 但是我从我的角度来讲, 女孩子肯定还是更喜欢看萩原那种荷尔蒙比较强烈的男生，如果松田做主角, 到时候他在台上羞涩地亲不下去可怎么办？”
“亲不下去？不可能吧，没有男生面对喜欢的女生会……咳咳。”班长意识到自己似乎扯远了，也暴露了自己八卦喜欢吃瓜的本质，连忙咳嗽了两声, 转移回了原来的话题。
“我们学校男生可是比女生多的，萩原表现的越优秀, 越会同性相斥吧，我觉得果然还是应该是松田。”
“相信我，女生们的选择会比男生们的选择重要的多的，女生们甚至可以影响他们男朋友的选票，反之却不可。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争取到了萩原，那我们就有机会能得到大部分学生的支持。”泽田优子进一步补充。
“那要不然，我们问问女主角的意思？”班长有些被说服了，他犹豫了一会，想将决定权交给爱姬。
*
学校这边早就请过假了，今天结束写生可以不用回去。
爱姬提前和司机说好了，美术班的车子直接把爱姬送到了萩原的家。
路上，爱姬在和写生的同学交流经验，等到了萩原宅，松田和萩原又已经等了一会了，爱姬激动又兴奋地和他们分享了自己这几天的学习成果，她最近又学习了许多的新内容，进步极大，感觉自己似乎隐约更通了。
几位老师，包括薄叶妈妈特地找来的前辈在看了爱姬最近的作品后都在说，她最近的状态很好，只要保持下去，就很有机会冲击一些顶尖的美院，爱姬一直沉浸在兴奋之中。
后来，许久未见的几家大人也到了，寒暄之中，爱姬就完全忘记了手机开机这回事。
几小时后，直到几人到了交换礼物的环节，因为萩原千速要去房间拿礼物，为了仪式感，三人都先坐下等待千速一块。
等待的间隙，爱姬才想起了一天都没开机的手机，没想到开机就收到了优子的短信轰炸。
早上实在是太匆忙了，爱姬自然是愿意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的，所以在优子提到明天的圣诞晚会时，就答应了优子参演，但是正好在晚会的后一天她会参加一次重要的美术测试，因此她也只想演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角色。
可惜，或许是当时关机太急切了，这句话并没有发出去，爱姬看着过分热情，给自己连发了几十条消息，甚至已经在给自己讲戏的优子，不由得十分愧疚，赶紧去和优子解释。
[优：好耶，小爱姬你终于回消息了，写生顺利吗！今天开心吗！辛不辛苦累不累！圣诞快乐呀！]
[爱：很顺利也很开心，所以不会觉得累，圣诞节快乐！亲亲jpg]
爱姬把这句话发了出去，刚想解释一下早上的失误，下一秒，优子就手速极快地把她拉进了一个群里，群里还有班长，随后进群的有松田和萩原。
[优：松田萩原，你们的女主角来了！爱姬爱姬，快来选妃，你是要这个松田呢，还是这个萩原捏？撒花jpg]
这啥……？
爱姬懵了一会，好容易才从班长的解释中了解了这个“双男主”的乌龙，很显然，松田和萩原是都想当这个男主角的。而现在，选择权到了自己的手里，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她先是发出了早上没有发出去的那句话，松田和萩原在得知爱姬不是女主角后立刻就动摇了。
优子和班长也懵了。
[优：猫猫流泪jpg]
[优：能不能别伤我的心，这里面装的是你jpg]
[优：我的宝贝爱姬，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大哭jpg]
[优：爱姬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jpg]
爱姬只能和手机那头的人解释道，现在自己就和松田还有萩原在一块，她们现在先讨论一下，等会再给优子他们答复。
*
萩原千速已经充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了，从私心来讲，她其实挺希望爱姬能够做这个女主角的，只需要看看研二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如何期待这件事情的，而且俊男美女，还有吻戏，就算是假的，也很好看呀！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对不起松田阵平，但是即便不带姐姐的滤镜，萩原千速也觉得萩原研二是个很适合参加这种活动的人，他很会讨女孩子开心，配合度又极高，比起有些跳脱的松田会更加合适做主角的王子。
另外哪怕不谈私心，萩原千速也由衷地希望喜欢集体活动的爱姬能够参加更多的活动，给中学生活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只是刚刚她去拿礼物的时候也听到薄叶夫妇提到了，爱姬即将参加的美术测试分量很重，这个时候如果要建议她去参加只相差一天，很有可能会影响爱姬的休息和心情的圣诞晚会当舞台剧的女主角，似乎也太不明智了。
于是，当萩原研二用眼神看向千速，想让姐姐帮忙说两句争取一下的时候，千速只是说：“我尊重爱姬的想法。”
爱姬安静地绞着手指，没有说话。
“嘁，总之如果你不是女主角的话，我也不会演的。”松田抢先表明了态度，“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只要不是和你，我都没兴趣，有那时间我宁愿睡觉。”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萩原跟着附和，“如果选择要参加明晚的晚会的话，那明天白天的空余时间都要用来训练，但明天有我喜欢的球队的比赛……虽然只是场不算很重要的小组赛，也不是不能看重播，但如果只是为了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生演一场对手戏，而要花那么多时间的话，我还是更想看直播的球赛。”
爱姬清楚两人的心意，她一边脸红着，一边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劝两人答应。
优子是自己最好的女性朋友，那么无论从支持好友的角度，还是自己的爱好上来说，自己是一定要参加这场活动的。
只是之后的比赛也确实重要，只凭热情和友情，她并不能说大话自己就一定能平衡好舞台剧女主角的表演，和之后的比赛。
但是，本来也就是因为自己的没有及时回消息，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呀。
爱姬叹了口气，脑子里快速过了几个人，想推荐给优子做主角，优子的电话却先一步打过来了。
“爱姬爱姬，是不是你只要演一个戏份不多……不对，台词不多，不怎么需要对戏的角色就可以了？”
优子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刚刚突然想到，你可以演白雪公主之类的角色呀！美美地躺着就行，台词少，镜头不打到你的时候，你只要在那闭目养神就够啦。”
虽然觉得在到时候可能有些嘈杂的舞台上闭目养神有些不够现实，但是这个提议总体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有不少台词，还要换装，需要到处走动的的灰姑娘，和大部分时候躺在棺材里的白雪公主相比较，显然是后者的戏份少的多呀。
“但是如果是白雪公主的话，你的剧本岂不是就得大改了呀？而且这样需要的配角就会比灰姑娘多得多，就明天白天的时间，哪怕能凑够这么多人，我们可能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服装，排练起来难度也更大，光是每个人的角色和走位，还有换场景就要准备很久。”
爱姬刚刚也简单地看了萩原带回来的剧本，灰姑娘本身的剧情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增加了一位骑士的剧情。
在舞会上，灰姑娘遇到了一位外表冷酷的骑士，他看到了并不适应这样场合，表现地有些拘谨的灰姑娘，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给她示范了餐具的使用方法，又不动声色地为灰姑娘隔开了不怀好意的男人们，可惜他还没有下定决心邀请灰姑娘跳舞，就被王子抢了先。
期间还有一些很棒的小细节，譬如在灰姑娘还只是灰姑娘，备受欺凌的时候，路过的骑士曾经好心帮忙解过围；又比如午夜时分，王子慢了一步，灰姑娘是看到先一步追上来的他才弄掉了水晶鞋；还有，当得知灰姑娘在家的遭遇后，对恶毒的后母和姐姐出手的也是他……
这是现在影视剧或者小说里非常流行的帅气王子男主，和默默付出守护，又不求回报的冷酷男二的设定。
虽然可能不算完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剧情还是有些老套的。但是在时间这样紧的情况下，优子能够给出这样完美契合了许多这个年纪女生爱好，增加了人物又能自圆其说的童话剧本，真的非常厉害，爱姬觉得学校的同学们，尤其是女生，一定会喜欢这个剧本的。
也因此，爱姬觉得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优子要连夜大篇幅地改剧本，那自己可太对不起优子了。
“你在说什么呀爱姬，就是因为你一直鼓励我，我才会坚持写作这条路呀。现在既然有这个晚会，那哪怕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希望你会是我的女主角。至于场景什么的就更好解决了，反正剧本是我写，我直接删去那些需要许多道具的场景不就可以了吗？”
优子越说越兴奋：“你只要说你愿不愿意就可以啦！”
“只要戏份不那么多的话，我可以的。”爱姬最终还是点了头，“但是松田和萩原又怎么办？白雪公主里再塞一个骑士好像也不太现实呀。”
“嘿嘿嘿，那你可就太小看作家的创造力了。”隔着手机，爱姬都能感受到优子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还是之前班长给我的灵感，双男主啊双男主！”
爱姬以为优子接下来要讲剧情了，于是默默把手机调成了外放。
下一秒，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优子放肆的笑声：“我还要写亲亲，亲亲，好多亲亲，好耶！”

第65章 晚会（双更合一）
圣诞节晚会当天, 二年A班的运气极好，抽到了第一个表演节目。
后台。
“表演完，爱姬你就可以先回去休息啦, 养精蓄锐，为明天的写生比赛准备！”看到抽签的结果, 优子十分激动。
爱姬正被一堆女生包围着, 她们团团围住爱姬，考虑如何给爱姬化妆。
重重包围之中, 爱姬艰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在舞台上, 把妆画的浓一些吧？”一个女孩子建议, 她举着刷子，就要往爱姬脸上凑。
“但是不是还要录像吗？太重的话拍出来会很奇怪吧？”另一个女生摇了摇头，她拿起了眉笔, 说着，“爱姬的眉形已经很好看啦，只要稍微加重一些……”
几秒钟后, 女生的脸通红，她拿起了湿巾, 给爱姬擦了起来, 连连道歉。
“没关系……”爱姬说着，趁着她张嘴的时候, 另一个人凑上来，开始给爱姬涂口红。
“不对吧？是不是应该先打底呀？现在就可以涂口红了吗？”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现场学习化妆的步骤，然后对着桌上从各自的妈妈姐姐那边搜刮来的瓶瓶罐罐开始发呆。
“我怎么感觉我姐姐平时不是这么化妆的……”还有人举着手里的两盘眼影发呆，“这要怎么用啊？直接打吗？”
“我看大人们的眼影是渐变的, 这又该怎么做呀？”
“还有，什么颜色配什么呀？”
……
女孩子们都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 你们得先涂粉底和定妆，然后再遮瑕呀！”
E班的恰好和A班共用休息室，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理绘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过来，嘴巴很坏地吐槽，怎么A班的精英女生都不会化妆，一边却很耐心地为大家讲了化妆品的使用顺序。
“这种颜色的粉底不要给薄叶用啦，太黄了，薄叶那么白，和这样的颜色很不搭呀。”
“还有，这个时候先别贴小钻呀，等快上台了再弄，不然等会全掉光了。”
“眼影颜色吗？这个得看薄叶的礼服颜色……啊，不是，怎么其他人的戏服全都穿上了，就薄叶还没换衣服呀？”
理绘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A班又是第一组，看薄叶爱姬这样众星捧月的架势……不，哪怕不用问都知道，就凭薄叶的颜值，她也肯定该是他们班的女主角，都这个点了，女主角还没换衣服，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呢？
A班的女生们并不在意理绘的坏脾气，而是围过来，各种问理绘化妆的小技巧。理绘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的关注，还都是来自平时和自己距离很远的A班的同学们。
她表面上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一副“真是的，你们怎么这些都不懂”的样子，实际上却正在心里搜肠刮肚，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化妆知识都告诉给大家。
“大家的礼服都是从学校戏剧社借的，或者是家里的旧衣服修改修改换的，只有薄叶的礼服，松田说是他负责。”班长解释，他搓着手，有些紧张，因为时间确实不多了，而且松田还是有着重要戏份的男主之一，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手机也怎么也联系不上，班长真的十分着急。
“要不然，薄叶，你先穿上备用的礼服？虽然有些粗糙，但是舞台剧应该也够用了。”班长想了想，拿出了之前从戏剧社借到的衣服。
时间太紧了，如果是现代背景，学生们倒还能从家里拿衣服，但是因为是童话改编的剧本，一般家庭的衣服显然是用不了的，大多是只能从戏剧社借。
许多班级也是类似的办法，所以借来的衣服质量十分一般且数量有限。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那当然是好的。只是松田真的来的及吗？
“阵平肯定很快就会到了。”爱姬却是十分信任松田，她的声音笃定。
昨天在萩原家等待换礼物的时候，因为确定了自己会演女主角，松田立马收回了自己还没送出的礼物，说有其他惊喜要给自己，而后连饭后的其他活动都顾不上了，就匆匆要回家。
怎么可能不知松田要去干什么呢？爱姬的心里一片柔软。
“我也相信小阵平的，班长就再给他点时间嘛。”同样在化妆的萩原也这么说，不过比起女生这边的热闹场景，他这边就显得孤单多了，没有男生对帮人化妆有兴趣，女生们又都只愿意围着爱姬，萩原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着。
“喂，理绘，你到底是哪个班的呀！”看着A班女生们笨拙的样子，理绘甚至有些想亲自上手了，可是还没等她整理完措辞开口，就被同学们叫了回去。
“我们班的出场也很靠前，还是先忙我们自己班的吧。”理绘的好友把她拉了回去。
理绘有些抱歉地看了A班众人一眼，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大家都非常理解，毕竟不同的班级之间还存在着竞争关系。可是，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女生们看着充满信赖地看着自己的爱姬，实在不忍心把镜子递给她看。
“爱姬，你自己会化妆吗？要不然你自己试试？”犹豫了半天，有人开口。
爱姬摇了摇头，她很小的时候确实有试过翻妈妈的化妆品来玩，可是那时候还太小，只会用口红，把嘴巴涂得红红的，像个大妖怪，又在两颊上摸了大片的红色，还自以为很好看的去给松田看，被笑了好久，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化妆品了。
“让我来试试吧。”萩原的戏服已经穿好了，妆也化的差不多了，从刚刚理绘教学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注意，刚刚还在手机上看了几个视频学习，巩固了一遍。
“诶？萩原君吗？”大家都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对象是爱姬，倒也算是意料之中，大家给萩原让出了位置。
“如果试了觉得不可以的话，就叫我们哦。”女生们不忘叮嘱着。
萩原现在脸上的妆看起来似乎很不错，但是男生和女生的情况应该是不一样的呀！男生不用打眼影，不用抹口红，只要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就行了，何况萩原的底子又那样好！
萩原点了点头，他半蹲在爱姬的面前，明明因为爱姬座位高度的原因，大家刚刚也都是这样做的，但是当萩原蹲下的时候，这个画面突然就变得很旖旎，很不一样。
“这不就是，臣服在公主面前的王子吗？”有女生想到了今天的剧本，忍不住捂住嘴小小声地说，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喉咙里即将发出的尖叫声。
萩原仰着头，他取出一片湿巾，目光极温柔地看着爱姬。或许是灯光的缘故，他的眸里是一片暖色。
“hime，我要开始了。”
爱姬点了点头，按照萩原的要求闭上了眼睛。
但是因为面前是萩原，在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拽紧了衣角。
柔软又冰凉的湿巾擦在了脸上，随后又是暖暖的感觉，萩原温暖的手指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动作极慢，极轻，像是云朵的触摸。
萩原的眼神像是在注视一个珍宝，他极耐心，极细致地，为爱姬描摹着，像是已经在心里模拟过了千万遍。
“为、为什么萩原同学还会化妆啊！”女生们看着萩原娴熟的动手都惊讶了起来，就算再是天赋异禀，也不应该这样熟练吧！
正在这时，周围嘈杂了起来，因为松田终于到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大袋子。
爱姬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先是对上了萩原深情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怔，然后双双转头，一起去看松田。
“这个，是给爱姬在森林里的衣服。”松田先打开了第一个袋子，女孩子们都哇了一声，因为即便是森林装，这件衣服也做的极为精致，针脚细密，颜色搭配的也很好看，是现在流行的森女系的风格。
可惜松田自己好像不是很满意：“时间太紧了，很多细节没有做好，女生的那些发饰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就给你随便弄了个帽子。”
还不等女生们惊叹完，松田又打开了另一个袋子，拿出一件闪闪发光的公主裙，美丽又梦幻，每个地方都是闪闪的，放在现实中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是舞台剧，还是童话故事，那看起来就是刚刚好。
这是漂亮到完全可以放在商店的陈列架上的地步，这件衣服一被拿出来，瞬间吸引了整个休息室所有人的目光，包括E班的女生。
“我依稀记得，松田君的动手能力挺不错来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啊，一个做衣服，一个化妆什么的……”坐在角落的优子捧着脸，想起以前萩原说过，自己不像松田那样，针线活能够做的这么好，所以就特地去学习了化妆吗？
优子的眼睛发光，甚至激动地想要当场改剧本。
*
舞台的灯光打开，投射在了舞台中间的两个人身上。
舞台的布景极为简陋，两个人的头上戴着小王冠，这还是之前运动会给获得名次的选手们准备的奖励，后来大家都送给了爱姬，而现在，爱姬又把小王冠拿了出来做道具。
两个人都披着袍子，一个人的袍子上贴着大大的白纸，上面写着“国王”，另一人写着“皇后”，台下的大家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然后鼓掌。
舞台剧《白雪公主》开始了。
*
国王最近有些头疼，因为他和新皇后对先皇后留下的公主的教育理念有些不同。
“这样的教育方式，对一位公主来说会不会过于粗鲁了呢？”国王是一位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之前一直认为教育子女应该是皇后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多加置喙，但是这一次，他有些忍不住了。
“有许多大臣给我上书了，大家都说，即便是农夫的女儿，也不会整天在森林里跑的。小公主的身份如此珍贵，只要待在城堡学习书画，唱唱歌养养花就够了，你怎么能够让她常去森林呢？”国王给新皇后看了大臣们的奏折。
“甚至有人说，皇后你是想要故意养废小公主的，”国王很无奈，他一开始是坚定地相信皇后的，奈何大臣们天天在他耳边这样说，久而久之，他也渐渐开始怀疑皇后了起来：“没有一个国家会这样养公主的，她只要老老实实长到十六岁，等待王子来娶她就好了。”
皇后没有说话，她知道臣子们现在都在说她是在苛待先皇后留下的女孩儿，想要把懵懂的小公主养废掉，还说她是个恶毒的后母，但她并不想解释。
她敷衍了国王几句，她知道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极重的人，很快就会沉溺于自己的事业、美人和美酒，而不会再关注小公主了。
她回到了房间，看着魔镜。
魔镜之中，映出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
魔镜中的“皇后”开口道：“你做的没错”。
皇后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枚苹果，慢慢地吃了起来。
*
森林里。
白雪公主正坐在草地上整理今天带来的野餐垫，面前的锅里热气腾腾，旁边有各种小动物围绕着她。
猎人——松田阵平已经注意到这个女孩儿很久了。
她穿着干净的衣物，皮肤白皙，像雪一样，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她会唱动听的歌，吸引了很多小动物，还能画好看的画，画的活灵活现，小动物们显然也很满意女孩儿画的它们。
她十指纤纤，一看就是不沾阳春水，和这个森林格格不入。
猎人这样想，有些责怪女孩儿扰乱了他今天打猎的计划——难怪森林里找不到猎物，连小鸟小松鼠都没有，原来都是到她这里来了。
猎人本来是想责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手里的□□不自觉地就收起了。
“你在干什么呢？”猎人走进了，看到女孩用美丽却有致幻作用的蘑菇熬了一大锅的汤，看到他还热情地邀请他一块来喝，真是个笨蛋。
女孩儿估计以为是他真的要喝，赶紧为他盛了一大碗，双手递到了他面前，结果自己被烫了一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噗。”猎人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又赶紧调整好表情，他接过了碗，好让女孩儿能够空出手来，去给被烫到的手指降温。
真是娇气。
猎人捧着碗，他看着手指立马红肿，手忙脚乱跑去找清水的女孩儿这样想，只是这样的温度，怎么就能烫成这样呢？
还有，难道女孩小时候没有学习过什么《植物大全》之类的必修课吗？用这么常见的致幻蘑菇做汤？这也太逊了。
即便是皇宫里娇贵的公主殿下也不该是这样的吧。
猎人这样想着，他喜欢打猎，现在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他一直觉得自己理想型的女孩应该是强壮的，勤劳的，能够干活的类型，要是会打猎就更好了。
村子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充满智慧的小矮人告诉他，等到了真的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原则都会改变的。
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吗？别不是哄小孩的童话故事吧？
猎人看到女孩儿急忙地赶了回来，她的手指显然还是伤到了，即便紧急处理过了还是通红一片，但她的笑容却是那样甜。
“你喝过汤了吗？好喝吗？哎呀，你怎么不喝呢？是太淡了吗？”
女孩连着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又错误地理解了猎人的沉默，最后她从身旁的篮子里拿出了一罐香料，倒了一些到猎人的碗里。
“快吃吧！这样应该就不淡啦！”女孩满意地点头。
猎人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面前的女孩居然会有这么多珍贵的香料，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的暴殄天物，居然倒了这么多进去！
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猎人对自己说着，他只是舍不得浪费这样昂贵的香料，绝对不是舍不得女孩伤心。鬼使神差般，他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这碗汤，并在女孩准备为自己也盛一碗的时候，他拦住了女孩，抢着把剩下的汤全部喝完了。
蘑菇的威力不容小觑，猎人的眼前出现了幻象。
*
猎人感觉自己做了个冗长又光怪陆离的梦。
好在，醒来的时候，头下是软软的触感，身边是陌生的清香，让人感到十分的宁静和放松。
不远处的画板上有未画完的画，看细节大概画的是森林里的场景，确实是栩栩如生。
“你醒了呀！”天已经渐渐暗了，女孩正在在锅里烧着什么，香气扑鼻。看到猎人醒了，她的声音十分激动。
猎人无暇分析女孩的态度，他先探头看了看锅里：还好，是无毒的灰蘑菇。
小动物们叽叽喳喳，绕着他，踩在他身上，甚至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完全不怕他的样子。
身为猎人——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猎人觉得十分别扭，只是看着女孩清澈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对动物的喜爱，他倒也耐着性子拿出了口袋里本来准备作为诱饵的玉米粒，喂给了小动物们。
小动物们叫的更欢了。
好吵。
……却也好开心。
“真抱歉，后来小松鼠告诉我了，我中午好像用了有毒的蘑菇，你才会昏倒的……”女孩抱歉的解释，随后又开心了起来，“这些是小鸟和小松鼠帮我找来的食材，说肯定没有问题，你要不要来吃一点呢？”
虽然是询问，但是女孩已经在帮助猎人坐起来，并往他的身后垫了些东西，好让他坐的更加舒服一些。
她非常热情，态度亲近却又很好地把握了距离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猎人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脑袋后的柔软触感是什么，是女孩本来穿在身上的漂亮衣服，而现在，她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当然，虽然是这样朴素的衣服，却也依旧无损于她的美丽。
猎人抓着女孩的衣服，触手即知应该价值不菲，只是或许是因为被垫在剩下的缘故，现在它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没有在附近的村子里见过你，所以你肯定不住在附近。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猎人突然说。
“啊，刚刚我的侍……家人已经来过了，我告诉他们我今晚不回去的。”女孩这样说，“因为我害你晕倒了，所以我得等到你醒过来，道歉才行。”
女孩左看右看，看猎人还是板着脸，心里忐忑，更加坚定了要好好补偿的想法，而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脸越来越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只能靠板着脸控制表情。
犹豫了一会，猎人从怀里取出了针线包，为女孩缝补起了衣服。
“哇，你还会针线活吗？”女孩凑了过来，声音里洋溢着好奇与敬佩，“你的手好巧呀。”
“……你不是也会画画的吗？”猎人其实一直觉得画画唱歌都是无用的技能，只是或许是因为面前的女孩感染力太强了，他头一次觉得，好像会画画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下次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这么晚。”猎人低着头，干巴巴地说。
*
这天女孩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猎人为她修补好这件衣服，因为她的父亲，一位说一不二，间歇性表现父爱的国王觉得她不能这样“野”，应该去认识一下邻国的王子。
王子突然传信，预计将于半个月后到达的他还有一周就能到了，于是侍从们只能奉国王的命令，半夜再次来到森林，寻找公主回去学习礼仪。
侍从们非常配合爱玩的公主，伪装成女孩的远房亲戚过来带她回去见客人。
单纯的猎人相信了，而且临走前，女孩还告诉他，三天后，她会回森林取回猎人为她补好的衣服。
“哈，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呀，怎么可能为帮你缝衣服花那么多时间！”猎人嘴上说着不可能，让女孩至少等个十天半个月，因为他想，这样是不是就有更多的见到女孩的机会。
不过，话虽如此，他回到家还是立刻投入了缝补工作，从午夜到拂晓，再到破晓，他一直没有移动过，终于缝补好了这件衣服。
这也是自从猎人会打猎之后第一次，他没有拿上弓箭和□□，而是只带着一件漂亮的衣服，和一套针线，就出了门。
他坐在和女孩相遇的地点，等啊等，终于到了三天之约的时间。
可是这天，从清晨到日落，再到午夜，他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女孩。

第66章 晚会
萩原饰演的王子上场时, 引起了大片女生的尖叫。
王子抬起了手，热情地向大家挥手：“漂亮的女孩子们晚上好！哎呀，有的时候, 魅力太大也是一种困扰啊。”
他的笑容灿烂又明亮，露出了点恰到好处的自得, 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认为他是在炫耀，因为他分明只是在简单地叙述, 他就是有这样的资本：“有太多的女孩子喜欢我了, 这几天还要去见邻国的公主, 啊，真有些伤脑筋，会不会又只是喜欢唱歌弹琴唱歌的小公主呢？”
时间太紧了, 萩原穿着的是从戏剧社借来的简陋的袍子，为了显示身份的不同，他的王冠被涂成了极亮的金色, 服装如此普通，又和颜色如此突出的王冠并不搭配。
但是因为戴着王冠的人是萩原, 所以这样闪亮的颜色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反而是恰到好处的。
镜头怼到了王子的脸上，他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台下坐的女孩子们愈发激动了起来。
王子策马奔腾, 他说，他要去邻国见一位小公主，他觉得有些无奈，因为他到了适婚的年纪, 这段时间已经见过许多国家的小公主了。
他还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他也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只是他清楚的知道, 这是他身为王子的职责，尽管他的梦想是当一位锄强扶弱的勇士，但是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享受着王国带给他的庇护、教育、资源，也理当承担着这份责任，他并不能够随心所欲。
不过也还好，好歹在去邻国的路上，可以领略异国的风土人情，王子可以短暂地放松一下。
王子哼着歌，骑着马，带着随从们，进入了邻国的领土。
*
猎人在他和女孩相遇的树下等了一天。
第一天的黄昏，他在想，他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像很傻，但是现在他觉得傻的似乎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女孩会回来呢？明明那样的女孩子就是与森林格格不入的，她再次出现反而奇怪……不，甚至这本来只是一场幻梦吧？
猎人反复地看着自己手里被精心修补好的衣服，这是从未接触过的昂贵材质，有着精致的花纹，以此来确认那个女孩是真的出现过的。
再等一分钟内，不，五分钟吧！五分钟后我一定走！
猎人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这样说着，最后还是等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下雨了，这是夏天的森林很常见的天气，路会因此变得难走，温度会降低，但是这也正是动物和植物所需要的，几乎所有森林的住民都会喜欢这样的天气的。
雨后，是猎人去打猎的好时机，这时候许多动物都会出来觅食，只是他今天依旧没有去打猎的心思。
那天那个女孩是不是已经来了，只是因为大雨迷路了？她会不会饿，会不会冷？
猎人不再想自己是不是被愚弄了，他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可怕猜想，一直在担忧着女孩的安危。
第三天，他回到小屋，放下了针线，拿起了自己的枪，踏上了寻找女孩的路途。
*
猎人有着丰富的野外经验，他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找到了昏倒在森林某个陡坡下的女孩。
她的面色苍白，总是洋溢着甜蜜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虚弱又可怜。
她穿着简单的袍子，和初见时的光鲜亮丽不同，此刻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污渍，她在这样的雨天进入森林，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找到女孩的时候，松鼠正用它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女孩身上，为她取暖，小鸟叽叽喳喳，不断地指引猎人该如何下来，小兔子蹦蹦跳跳，叼来了猎人需要的草药。
小鸟告诉猎人，女孩带来了精致的餐具和《植物大全》，因为突然起来的大雨，她为了保护这些东西，才会失足摔倒的。
猎人在女孩怀里看到了小鸟提到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他的心里顿时一片柔软。
“喂她吃点草药哦！”
“我这里还有松子！”
“这种草甜甜的，她会喜欢的！”
小动物围绕了过来，把需要喂给女孩的食物全都递了过来。
他们很奇怪地看着这个熟悉，曾经有些讨厌，但是最近却突然顺眼起来的人类的脸突然涨的通红，比猴子的屁股还红，他的声音变得极尖，即便是最会唱歌的小鹦鹉都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有，他的动作突然很粗鲁，比令所有小动物都害怕的大熊还要粗鲁……
可是，他的神情又是那样的温柔，像是小动物们很喜欢的那个，如今正躺在地上的女孩。
“你为什么还不喂她呢？她受伤了呀，她需要吃掉这颗草！”肥嘟嘟的小啾啾跳来跳去，恨不得替猎人喂女孩，可惜因为生理构造，小啾啾做不到喂人类食物这样的动作，此刻分外着急。
“要我们帮你把草药嚼碎吗？”小松鼠歪着头，好心地问道。
兔子张开了嘴，炫耀他的两颗大门牙，表示自己也可以助一臂之力。
*
穿着绿色的衣服，趴在舞台的地上，以此控制着毛绒玩具们的学生们有些羞耻，却又好像……有点爽？
在后台佩戴者话筒为小动物们配音的同学们同样羞耻，但似乎又有点快乐，这是乏味枯燥的学习生活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泽田，这样的设定会不会太奇怪了呢？”班长也觉得这样又爽又尬，但是毕竟这样的舞台剧不是只面向A班的学生的，受众是全校的学生，于是他忍不住询问负责编写剧本的泽田优子，“这个剧情走向果然还是——”
“为什么晕倒了，就要嘴对嘴喂草药呀！”班长级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声来。
优子捧着脸：“因为观众爱看。”
班长拉住了中场下来换衣服的萩原，想让他附和一下自己，谁知道他也点了点头，“确实，观众爱看这些。”
“可是这样很没有逻辑啊！”班长有些无奈，他悄悄掀起了后台的帘子，看向台下，想要寻找更多的认同。只是和想象中不同，所有的观众都在认真地观看着台上，脸上都挂着在他看来诡异又快乐的笑容。
“快给我用嘴喂呀——”
“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情的好少年吗呜呜呜。”
“这一定不是演的！”
班长看到前排有两个女生正手拉着，眼里不断地闪着星星，表达了对接下来一幕的迫切。
班长沉默着，缓缓拉上了后台的帘子：他好像真的搞不懂现在的女国中生们在想什么。
*
舞台上。
女孩躺在地上，虽然大家准备道具时有努力地考虑，但是毕竟还有到时间和经费的问题，还要贴合剧本，女孩得昏倒在泥土地上，于是最终所谓的道具也只是一层薄薄的布。
而这样的环境，对躺在地上半天的爱姬来说，果然还是过于冷硬了。
按照剧情的设定，松田这时候该低头亲吻了，他的手指碰到了爱姬的脸颊，触觉有些冰冷。
他看了看爱姬，无师自通地，抱起了爱姬的上半身，让她依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想给她一些温暖。
[松田在干什么呀！这和剧本写的不一样！]
台上负责控制毛绒玩具的学生们无声地尖叫，按照一开始的设定，现在应该是松田低头，给爱姬“喂药”，他们用毛绒玩具挡在松田和薄叶面前的，可是现在萩原把薄叶抱了起来，为了节省成本和防止穿帮，毛绒玩具都比较小，松田这样的动作该怎么挡呀！
“你怎么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
[松田，你在说什么啊松田，这也不是说好的台词呀！]
[泽田泽田，救命啊！]
台上的演员们耳朵上都戴着耳机，泽田优子可以和他们沟通，后台许多人催促着泽田赶紧让松田回归剧本，泽田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按下耳机的开关。
松田——猎人接过了小动物们递来的草药，做出了“咀嚼”的动作。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猎人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时刻想着你，担心你，明明是你没有遵守约定……”
“看到你犯傻觉得可真是个笨蛋，但是又觉得你实在是傻的可爱。看到你会嫌烦——为什么我的心会跳的这样快呢？很难受，这很不像我，还搞得我没心思去做想做的事情。但是看不到你又更加难受，很想念，很担心。不会缝衣服又怎么样呢？不认识植物又怎么样呢？我会缝补衣服，我能认清植物，我还可以学习怎样做出好喝的蘑菇汤。你只要开开心心唱你的歌，画你喜欢的小动物就可以了。”
猎人说了漫长的话，这是剧本上没有的心路历程，所有人都会被这样温柔细腻的情感和自我剖析所打动。
而躺在地上的女孩——爱姬，睫毛轻颤着，或许今天大厅里，只有她知道，此刻在她面前的是剧本里的猎人，也是松田，是松田阵平。
猎人拿掉了女孩头上的帽子，女孩漂亮的头发倾斜而下，完美地挡住了两人的侧脸。
所有的观众屏息等待着，看到猎人的脸颊缓缓靠近了女孩。
台下的大家都在欢呼，没有人会对演员这样的处理会感到疑惑，毕竟这是在学校的场合，但是这样的程度对于在校娱乐生活匮乏的学生们来说，也足够了。
趁着台下的声浪最高的时候，松田捂住了身上的麦克风，食指轻轻搭上了爱姬柔软的嘴唇。
“口红，有点涂出来了。”松田慢慢地说。
爱姬现在还是“公主”，还是正在晕倒的女孩，她不敢睁眼，自然也没有镜子可以看到现在她口红的状态，她只能感受到松田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贴在了她的嘴唇周围。
“下次……让我来帮你涂口红吧？我肯定会做的比萩那个家伙好的。”松田这样说着，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认真的祈求。
松田并没有想等到爱姬回答的意思。
他本来只伸出一根手指的手掌慢慢摊平，直到完全挡住了爱姬的下半张脸，他还很有分寸地，让手掌和爱姬的嘴唇隔了些距离。
“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松田放开了捂住麦克风的手，让这句表白回荡在了大厅里。
而后，猎人——松田再一次伏下身子，为他的公主献上了虔诚的一吻。
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也落在了公主的心上。
台下，掌声雷动。

第67章 晚会
王子进入了森林, 看着面前和自己国家完全不一样的环境，不觉入了迷。
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等王子意识到的时候, 他已经和自己的随从走散了。
王子一开始倒是惊慌了一瞬，不过很快, 他就意识到现在这是自己难得的没有人跟着, 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刻，所以他索性慢慢在森林里走了起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并不在意, 反而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刻。
下一秒。他的脚下一滑, 很狼狈地滑倒了。
因为雨水，他之前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个陡坡，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 身体就在不断地下坠了。
草地上，只留下了王子的马和佩剑。
王子倒在了陡坡之下，泥土和枯叶正好盖在了他的身上, 王子所在的国家并没有这样的森林，随从们找到了马匹和佩剑, 却没见到王子, 不由得十分惊慌，而他们又并不擅长在这样的天气和环境里搜寻, 只能去王国寻求这里的国王的帮助。
*
很久之后，或许是过了一天，又或许并不止，王子摸着脑袋□□了一声, 悠悠转醒，他觉得脑袋痛极了。
雨已经停了, 但是地还是潮湿的他的周围甚至还有小蘑菇。
“你还好吗？”面前突然凑过来了一张脸，她解释道，她是来摘蘑菇的，谁知道看到王子居然躺在这里，于是帮忙帮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王子颇为狼狈地瞪大眼睛，但是因为面前的是一位异性，长久以来的教育让他赶紧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表情，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王子看到了陌生女孩关切的眼睛，她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嘴唇有可爱的弧度，是个非常好看的女孩，她解释完自己发现他的原因后，担忧地问，“你怎么会倒在这里呢？”
她长长的头发被编成了好看的辫子，垂在胸前，落在他的眼前，似乎也落在了王子的心上。
女孩并不怕脏，帮他把身上的枯叶一点点揪掉，又用手帕帮他擦掉了身上的泥土。
“啊，我是……”王子张了张嘴，他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既怕吓到面前的人，也怕现在一旦告知身份，他就必须去履行自己王子的职责了。
王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想了想，还是撒了个谎：“我是森林里的猎人，你呢？”
女孩犹豫了一下：“我是来这里采蘑菇的。”
王子看了看女孩身上粗糙的衣服，确认了她是采蘑菇的女孩的身份，觉得自己真是在说一些废话。
虽然很惊奇森林里居然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孩，不过他也早就听说这个国家是盛产美女的，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本来要见的那位小公主，也是一位出了名的美人，所以可能是这个国家的风水特别养人吧。
王子想先问问现在的时间，他如果胡闹一两天或许还好，但是如果太久了也不行，至少也该先和随从们报个平安，不然要是引起国家间的猜忌可就不好了。
可是，他刚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出问题，他的肚子先一步叫了起来。
王子面露尴尬，女孩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她说，前几天的她也是如此，多亏了好心人的帮助……
女孩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上又浮起两朵红云，王子想，接下来或许就是她的隐私了，于是并没有追问。
“你想吃蘑菇吗？”女孩眨了眨眼，“我会做非常好喝的蘑菇汤哦！”
王子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喜欢蘑菇，但是这显然是女孩的一片心意。
长久未曾进食，他的身体其实是有些虚弱的，但是同时似乎从四肢百骸又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传来，让他利落地起身，陪在女孩的身边。
女孩开心极了，她的笑容十分阳光，显然非常开心能够为他做些事情，王子也情不自禁地被感染了，跟着一起傻笑——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些什么，明明他现在形容狼狈，身边又没有随从，特别地不符合身份。
很快又传来了女孩的声音：“糟了，我今天出来忘记带小篮子了！”
“我可以陪你一起，我来拿蘑菇！”王子自告奋勇，他刚刚并没有想到该如何陪着女孩子一块采蘑菇，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理由，“我还可以保护你！”
此时此刻，什么王子，什么责任呢？偶然放纵一次也是好的呀。
王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侧，却摸了个空：他的佩剑不见了。
他有些尴尬，但是没关系，他毕竟是王子，他从小接受了精英的教育，学习了一流的剑术，无论是他的老师还是一块练剑的伙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也是时常被夸耀着的天才。
所以，即便没有那把他的国家集全国之力打造出来的，或许是世界上最棒的剑，他也丝毫无惧。他坚信，即便只是一根树枝，只要是在他的手里，也能够被使出世界上最精妙的剑法。
于是，一个没有篮子去采蘑菇，实际上是这个国家的公主的女孩。
和，一个没有佩剑，自称是猎人，实际上是邻国的王子的男孩。
他们两个一起踏上了……采蘑菇的旅途。
*
王子是个十分健谈的人，他向往外面的生活，这两年又因为借着去各个国家见公主的机会，饱览了各国的风土人情，他见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世界。
他的口才也因此被锻炼的不错，此刻在此生几乎从未出过城堡的公主面前侃侃而谈，公主忍不住露出了向往又憧憬的表情。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女孩正蹲在地上辨认这蘑菇，一边说，“我的父……父亲说，女孩子只要等着结婚嫁人就可以了，出去抛头露面是不好的行为。我的母亲为此据理力争，为我创造许多机会出去，去见见不同的世界，她却因此被许多人指责，认为她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许多的家庭里的父亲都是这样想的，”王子温柔地说，“这样的家庭会养出娇弱的花朵，美丽却又千篇一律，她们按部就班地生活和成长，非常的无趣。”
或许是气氛实在是太好了，当作为王子的时候，他不该这样说的，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在陪着颇有好感女孩的普通男孩，王子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的家庭也是类似的，不过我稍微幸运一些，我是男生，还是有机会出来看看的，但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些难过，想要试试不同的活法，只是我的一切都是仰赖着我的父亲，我又实在说不出要忤逆他的话。”
女孩点了点头，有些开心，因为她得到的认同，面前人的想法和她是这样的相似，可是她又有些沮丧。
“我和我的一个……朋友也说过这些事情，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借住在他的家里。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不过当我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之后，他当时就说我的父亲做的对……他会鼓励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喜欢画画，但是森林里缺少很多东西，他就会很早地出去，用树木为我制作画笔，学习用各种花为我磨出简单的颜料。”
“清晨，我的枕边会收到还带着露水的，他亲手做的礼物，我非常感激，他赶的这么早是因为他之后还要出去做工谋生，他回来还会给我带很多东西，他非常辛苦，我很想和他一起去，但是他觉得我不该出去，尽管我现在能做好喝的蘑菇汤了，我认识了许多的植物，我能够知道什么果子是有毒的，但他依旧觉得我该留在家里，他总是觉得我是娇弱的，应该被保护着的。”
女孩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她正蹲在地上挖着蘑菇，王子没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是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女孩此刻低落的情绪。
并且，或许是男生在这种情况下天生的直觉，他知道女孩说的这个朋友一定是一个男生，擅长联想的王子瞬间脑补出了许多的故事。
“你有一位非常好的朋友。”最后，王子干巴巴地说着，他并不想为对方说说话，但是对方所说的又确实是他的第一反应，王子并不愿意自己变得非常虚伪。
他打量着女孩，他也确实觉得女孩子应该是被保护着的，她是这样的纤弱，可是当她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他又觉得确实不该如此，因为他想到了自己。
是不是在自己的父亲眼中，他也是这样的瘦小脆弱，所以即便他有这样精湛的剑术了，即便他已经长大成人了，但他如果想要离开自己的国家，依旧还需要大批的随从……不，如果不是因为他需要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公主，他的父亲甚至不会允许他离开国家。
王子蹲在了女孩身边，帮助她一起采蘑菇，他随手就选了棵颜色最鲜艳的。
“或许，我们该证明给他们看……”
王子这样说着，他还没来得及分享自己的雄心壮志，手背就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快扔掉！这是有毒的蘑菇！”
诶？！
王子耳朵嗡嗡的，他没听清女孩在说什么，只顾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即便是他第一次摸剑的时候，他也立刻就把对手，那位大臣家有名的精英公子打趴下了。
王子觉得有些委屈，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机会了。
因为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更糟糕的是，他的脸色开始泛着青紫。

第68章 晚会（双更合一）
女孩的力气不够大, 只能借助小动物们的帮助，把王子搬了回去，带到了猎人收留她, 她临时居住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猎人回来了, 他还带了一枝玫瑰, 这是娇弱的花种，是无法在森林存活的, 所以价格昂贵。
猎人从前是绝对不会买这些东西的, 但是因为他觉得女孩会喜欢, 所以还是买了。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象着女孩脸上应该有的惊喜表情，可是打开门的瞬间, 他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位陌生的同性。
他的脸色青紫，显然是中了毒，衣服破破烂烂的, 应该是之前过的很辛苦。
女孩努力地照顾着他，就像自己曾经照顾女孩那样。
虽然如果换做是自己, 看到这样形容狼狈的人, 猎人肯定也是会救的，但是看着对方躺在自己特地为女孩准备的床上, 吃着女孩亲手煮的东西，女孩还轻声细语地担心着他。
猎人的笑容还是凝固在了脸上。
*
最终猎人接过了照顾王子的工作，得来了女孩感激的道谢，她并不擅长照顾人, 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偶尔还是会把事情做的一团糟。
这天, 女孩说要出去摘蘑菇，这是她最拿手的事情，他现在确实能做出非常好喝的蘑菇汤，她是真的很想让两人都尝尝。
目送女孩出门，猎人没好气地踹了床上人一脚：“别装了，她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女孩带王子回来的很及时，也在小动物们的指导下给王子做了紧急的措施，更别说回来还有精通草药的猎人的帮助，王子其实很快就恢复了。
“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有些虚弱的……”王子睁开眼睛，果然眼神清明，他扯着被子，只敢露出半张脸，尬笑着，请求猎人再待一段时间。
“你可少来，你现在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了。”猎人自然不会看不出对方拙劣的演技，他对对方的意图心知肚明。
只是猎人也很会看人，他看的出来王子和女孩一样，感觉同样是被娇养长大，生存经验十分缺乏的类型。如果王子口中的同伴们还没来找到他，放他一个人在森林里是十分危险的，他对植物的认知甚至还没有女孩子多，整天只知道说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外面的故事，哄女孩开心，偏偏女孩又十分吃他这套，总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的。
“我可以学习和你一起赚钱的！”王子举起了手，“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个男人，当你外出做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保护这个家。”
猎人扫了一眼努力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做出值得信赖样子的王子，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暂时让你留在这里的，也不指望你能做些什么，能不添乱就是万幸了……还有，等你的同伴找来，你就立刻离开这里！”
*
尽管女孩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是看女孩那样喜欢小动物的样子，猎人放弃了打猎，选择出去做工，靠赚到的钱来换取粮食。
现在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人，猎人的压力骤然大了许多，不过猎人倒是甘之若饴，虽然辛苦，但是可以留着喜欢的女孩在身边，而王子也是个难得的赤忱之人，如果不提和王子是情敌的关系，两人还是相处的很愉快的。
猎人每天出去做工，女孩留在家里，烧着蘑菇汤，学习着为大家洗衣服。
王子也留在了家里翻新房屋——本来猎人一个人住的屋子，现在住三个人未免也太过拥挤了。
当王子在自己的王国时，他那双金尊玉贵的手应该是用来握着剑的，而现在，他这双手被用来握住了斧头。这是未曾有过的全新的体验，王子适应的很快。
猎人的眼力极好，又很有力气，这片森林因为处于国家边界的位置，偶尔不会那么太平，所以会有人聘请猎人去做保镖。
这天，有一大帮子人找到了猎人，他们的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了专门的训练，领头的人打量了猎人半天，又问了猎人好几个问题。
尽管觉得这些问题莫名其妙，但是毕竟面前人都穿着富贵，猎人还是非常想要谈成这一笔生意的，所以还是耐心地一一回答了问题。
领头的人喃喃道：“年纪差不多，身材差不多，家里也没有亲人在世……”
领头人最终和猎人谈成了，他们给了猎人一柄佩剑，剑鞘即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珍贵之物。这群人告诉猎人，他只需要假装成一个人，全程不需要说话，全部由他们代为交谈就可以了。事成之后会有大批丰厚的报酬。
猎人一开始是十分犹豫的，他觉得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但是这样一笔巨额的财富着实诱人，再加上面前人的言语恳切，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这天晚上，王子和女孩没有等到猎人回来，蘑菇汤热了又热，两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思。
小鸟飞了回来，猎人让它带了口信，说自己有一份工作，要好多天都不回来，让两人不要担心。
因为最近猎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其实偶尔晚上是会不回来的，但是王子和女孩今天都觉得心里惴惴，像是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在猎人的耳濡目染之下，王子和女孩的森林生活经验多了许多。
他们都发现了最近森林里似乎多了一些陌生人的踪迹，同样背负着秘密的两人都觉得这批陌生人是来找自己的，他们既害怕连累对方，又不忍心失去这样来之不易的快乐时光。
晚上，烛火摇曳，王子仔细地把房门拴好，又拿过了猎人留在家里的□□，他认真地告诉女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保护好女孩的。
女孩点了点头，她把猎人的针线盒放在的枕头底下。
前半夜一切正常，王子忍不住睡去了，虽然他很快就惊醒了，但是还是太晚了，他看到女孩昏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枚被咬了一口的红艳艳的苹果。
女孩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是王子并不信邪，他努力地，一遍又一遍用曾经在王国学习到的急救方法为女孩渡气，他的动作急促，满眼焦急，可是女孩的脉搏终究还是没有恢复。
王子有些颓然，他在自己国家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身边总有随从，所以学习这些急救知识的时候并不是很认真，总觉得可以靠别人。
而现在，周围并没有别人。王子看着面前没有生气的女孩，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学习不能够认真一些。
女孩空暇的时候时常会翻阅一本《植物大全》，王子找出了这本书，手忙脚乱地翻了起来，没有找出任何相关的线索，但他也记得女孩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教过她，遇到特别美丽的水果或者草药都不要吃。
今天之前，他确认家里是没有这枚苹果的，那这苹果究竟是哪里来的？女孩又究竟为什么要吃？
王子觉得手脚冰冷，家里虽然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但他依旧觉得一定是有人曾经来过的。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但是为什么要伤害女孩呢？
王子的心里很慌，他觉得屋外说不定正在埋伏着什么人，现在天色实在是太黑了，猎人又不在，可是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还是背着女孩，冲入了夜色，准备去找之前猎人偶然提过的同样住在森林里的七个小矮人。
猎人曾经用憧憬的语气说过，小矮人在森林里不知道住了多少年，全都见多识广，见到了他们，女孩说不准就有救了！
*
观众们哄堂大笑，刚刚他们还在为昏倒的公主揪心，现在看到了走上台的“王子”——猎人，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猎人穿的也是最普通的袍子，和之前的国王和王后一样，靠着在袍子上贴一张纸条来注明自己的身份，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剑。
虽然念旁白的同学有多次渲染他手中的那把剑是如何的珍贵，但是在观众们看来，那依旧是小卖部最廉价和普通的小玩具。
好在松田分外有气势，他昂着头，做出了目空一切的姿态，再加上他俊俏的脸庞，倒是很能够唬人，观众们的笑声渐渐止住了。
[松田果真是本色出演呀。]有同学调侃。
猎人，现在坐在王宫之中，参加了国王特地为王子准备的晚宴。
他听着这个国家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们高谈阔论，觉得十分无聊，好在按照之前的约定所说，他只需要沉默听大家讲话就可以了，所以他全程都在低头吃着东西，让“他的”随从们随意发挥。
“我们尊贵的王子已经到了，不知道我们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见一见您美丽的公主呢？”随从这样说。
“这是当然。”国王犹豫了一会，旁边的侍从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于是国王点了点头，让人请上了公主。
公主确实是个美丽的女孩，猎人出于礼节性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虽然美丽，但是比起他收留在家里的那个女孩还是差的远了，他觉得这场晚宴愈发的乏味和无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猎人确定，至少有五个人都看到了自己在打哈欠，因为他都和他们对上了眼。
他一开始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会不会干扰了别人关于联姻的讨论，因为自己这样的表现好像显得不是很认真，但是很快，他又想，男女双方互相见面这种大事居然还能找别人来伪装，看起来似乎大家都不是很认真的样子。
“看的出来，我们王子非常满意公主殿下，可惜他因为为了赶紧见到公主殿下，日夜兼程，不慎感染了风寒，现在不能说话，不然他一定会当场做出诗篇，赞美我们美丽的公主。”
即便随从刚刚已经清楚地看到了猎人在打哈欠，但是他还是这么说，谎言说的分外顺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公主能够尽快与我们王子完婚，毕竟现在我们王子和公主都是适婚的年纪了……当然，这也是我们国王的意思。”
“确实，我能从王子的眼里看到满满的爱慕，王子殿下和我们公主真是天作之合！”
王宫这边也有人在附和着，猎人刚刚没有仔细听他的自我介绍，只知道他大概就是国王的某个兄弟，公主的叔叔之类的。他也是刚刚看到自己在打哈欠的一个人，但是他还是信誓旦旦，如此认真地这样说。
猎人忍不住看向公主，她坐在高台之上，低眉顺眼，一片顺从之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帮大人物几句之间，就把她的未来定下了。
猎人看着场面上一片的觥筹交错，除了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笑意，似乎全部极为满意，尽管他们谈论的并不是他的婚姻，他只是一个替身，也不禁觉得十分荒诞。
这顿令人难熬的晚宴终于结束了，猎人长舒一口气，想着终于结束了，他想赶紧回去见女孩和最近相处的很不错的王子，却被随从拦住了。
“王子殿下，您要去哪里呢？”
“哈？你在说些什么啊，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该回去了。”猎人暗道不妙，但还是努力地挣扎着，“我可不是什么王子……”
“王子一定是病糊涂了，或许我们该更提前婚礼，说不准这样王子的病就能赶紧好，”随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需要我现在就和国王去说提前婚礼吗？”
猎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可是我是假的啊，你们现在不是应该赶紧去把你们真正的王子找回来吗？！”
“没有可是。”随从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意，他像是很好心地在给猎人科普，“我们的国家和你们的国家都只是需要一段双方都承认的婚约罢了，你不会以为今天坐在这里的也是真公主吧？闻名天下的美人怎会如此平平无奇？我们国家绅士知礼的王子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下打哈欠？这都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没人愿意戳穿罢了。
毕竟对于我们来说，只要仪式结束，双方究竟是谁，甚至是男是女，是生是死，那就都不重要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猎人脸上的表情，随从深谙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的奥义，接下来，他的语气更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打听过了，你家新来了两个人，其中有个特别美丽的女孩子，是你的心上人吧，你最近这样努力的工作，而放弃了自给自足的猎人身份，也是为了她吧？就算你不求金钱，难道你都不为她着想吗？”
“放心，我并没有坏人姻缘的意思，之前答应过的报酬也会如数给你，足够你们好几辈子衣食无忧，条件就是你帮忙配合演完这出戏就可以了。这也是我们两国都希望的……毕竟，我们能查到的东西，你们的国王也一定能够查到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喜欢的女孩，所以希望你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猎人捏紧了拳头，他很想挥舞着手里的佩剑，刺穿面前讨厌人的喉咙。但是杀了他，还有其他随从；解决了他，还有这个国家的人……他又能怎么做呢？
也是在这时，猎人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这把布满宝石，一看就极为昂贵的佩剑，居然没有开刃！那之前这把佩剑的主人、这个国家的王子，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猎人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无比怀念自己屋里的斧头、弓箭和□□。
*
王子顺利地找到了七个小矮人，他们果然见多识广，在见到了这个苹果之后，他们斩钉截铁地告诉王子，躺在他们面前的一定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因为这是只有王宫里的人才知道做法的毒苹果，也只会对王宫的血脉有影响。
小矮人们说，他们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只要王子的“真爱之吻”，就可以救醒女孩。
女孩是公主！
王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的重磅消息，又被接下来小矮人们的话吓得头晕目眩，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了些旖旎的心思。
女孩是真正的公主，而他也是真正的王子啊！
这岂不是说明，他们是天生一对？！
王子羞涩又激动，他闭着眼，动作极为轻柔地俯下身姿，温柔又缱绻地亲了心上人。
因为小矮人们的遮挡，台下的观众依旧看不到过程，他们也心知肚明知道这会是借位，但是他们的心情依旧激动，期待着公主醒来，最后来一个happy ending。
可是，没有，公主依旧紧闭着双眼，王子失意惆怅又震惊地看着面前全无反应的公主。
“这不应该啊……”小矮人们喃喃道，“你的佩剑呢？”
对啊，我的佩剑呢？
“没有佩剑，你就不是王子。”小矮人们严肃地告诉他，“只有王子可以吻醒公主。”
*
王宫的钟声敲响，这是多年未曾响起的声音，因为今天王宫有大喜事，他们的公主殿下要和隔壁王国的王子喜结连理！从今天开始就要走仪式了！
房间内，猎人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最近国家之间的关系有些动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边国家都觉得应该赶紧确认关系，所以一切从简，只为尽快完成仪式，猎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听着大家的指示。
按照礼仪，王子今天应该先去见国王和王后，但是据说国王最近沉迷游戏，于是只匆匆找人给猎人送了见面礼，而后就打发走了他。
猎人只能独自去找王后，他之前已经被随从们科普过了，这位王后是公主的继母，关系冷淡，之前的晚宴王后甚至没有参加，所以猎人觉得王后这边也只需要走一遍流程就可以了。
谁知道，王后看到王子居然态度不错，拉着他说了一会话，还找理由打发走了随从。
猎人一开始并没有起疑，直到王后拉着他来到了房间，看了一面魔镜。
魔镜之中，他看了一位名叫白雪公主的公主的前半生，如同童话一般美好。
再之后，猎人在镜子中看到了心上的女孩，他看到王后派人去找女孩，他们先是迷晕了守夜的王子，而后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家。随从掏出了苹果，女孩毫不犹豫地吃下了，最后昏倒在地。
猎人目眦欲裂，即便他如今手上没有任何工具，仍旧想攻击王后。
王后却是眼角含泪，“我是在保护她，让她多出去走动，说不定就早日遇上自己的王子；还有多去森林，了解植物的情况；在她被拉回来要联姻的时候，我把她放了出去……我尝试了一切办法，国王找了个女孩子替代她，我自认为她安全了，谁知道，因为有了新的公主，所以原来的公主就是多余的了。没有办法，我想到了我曾经吃下的那枚苹果，这会让她失去脉搏，却不会真正的死亡，只要等到一位王子吻醒她就可以了。”
猎人深深地看了王后一眼，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满脸疲惫，明明年纪不大看起来却饱经风霜的女人，竟是魔镜里那个一开始美丽又无忧无虑的白雪公主。
“你快走吧，去救她吧，我会找人代替你完成仪式的，”王后叹了口气，“有人想要逃出去，但是也有人在祈求这样的生活的。”
猎人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了声谢。
*
一年后，东方的一处大国，来了三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人，他们四处行侠仗义，热心又多才多艺，帮助了许多人，大家都很喜欢他们。
“都一年了，你该答应我的求婚了吧！”在解决了今天的事情之后，王子意气风发地说，“我看这个国家的嫁衣是红的，真的很好看，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完婚吧？”
“就算是结婚也该是我吧？毕竟是我把她吻醒的！”猎人十分不服气。
“哈？吻醒她的条件是王子，又不是她喜欢的人，照这样说，还是你偷了我的身份呢！”
“那你还在我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也该算一下账了！”
女孩捂着嘴小声偷笑，两人天天吵架，感情却是越来越好。
至于究竟选择谁，和谁结婚呢？没有了公主这层身份的束缚，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判断。
*
圣诞晚会之后不久就是修学旅行了，大家都十分期待。
国中的修学旅行可以选择的地方非常少，几个选项都是三人组曾经去过的，不过去哪都无所谓，只要是三个人一块就可以。
逛完了当地的特色建筑，又吃遍了大街小巷的美食之后，离集合还有些时间，因为等会有要穿校服拍集体照的换件，三人索性先回了旅馆换衣服。
“萩今天怎么这么慢……”松田是最先换完衣服的，他在楼下等待着，看着平时速度最慢的爱姬都出来了，萩原居然还没好，不由得吐槽着。
爱姬点了点头，倒没有说话，她搅着手指，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看上去心事重重。
“你这是怎么了？”松田狐疑着。
萩原终于好了，他说着抱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他和松田一左一右，正好把爱姬夹在了中间。
萩原今天穿的极为正式，一看就是老师会最喜欢的类型。因为天气的原因，许多人都只准备套一件校服外套，里面穿着厚一些的私服，只有萩原却是认认真真的穿了校服三件套，外套明显还熨烫过，校服整整齐齐，看起来没有一丝褶皱，和其他玩过之后才匆忙套上校服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啊，萩你今天怎么会这么骚包。”松田忍不住吐槽，他倒不怕冷，只是觉得穿的那么正式很没有必要，所以看到萩原这样认真穿校服的样子，忍不住感到意外。
“明明是阵平你太不拘小节啦。”爱姬顺手把松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了衣服里面的领子揪了出来，“不说熨衣服了，好歹把领子翻翻好呀。”
松田看着爱姬纤长的手指翻飞着，为自己整理领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嘟囔着：“反正有你在呀。”
谁知道，爱姬渐渐慢下了动作，露出了欲言又止的尴尬表情。
“喂，薄叶，松田还有萩原，来拍照了！”松田看着爱姬的表情就知道不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爱姬发生了什么，那边班长就开始呼唤了。
毕竟是爱姬看重的集体活动，松田只能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过去拍照。
*
拍照结束之后，同学们散开，松田拉住了爱姬，他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问，但是他的问题又一次被打断了，因为周围的同学们爆发了热烈的欢呼。
他抬头，就看到刚刚拍照时还和自己站在一起，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而现在，他捧着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大束鲜花，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
“嘶，难道泽田说的是真的？”在某些方面有些笨拙的班长看着萩原的表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本来这是我国中毕业时想象的场景，不过看起来现在得提前了。”萩原捧着花，满脸的认真，递给了爱姬。
在两人的解释下，松田这才明白，爱姬圣诞晚会后参加的那次比赛十分重要，也有很高的参考价值，在这次的比赛中，爱姬的表现非常好，被几位重量级的老师看中，推荐她去了专门的美术类高中。

第69章 警校
爱姬解释, 她虽然得到了进入这所优秀的美术类高中的推荐，但是还需要再进行一些其他的考试，这些学校里都不会教, 所以她需要去专门的培训学校学习一段时间，也就是国中剩下来的一年时间里, 她基本就要一直去学习了, 估计不太会回来上课了。
也因此，这次的修学旅行, 估计会是她国中参加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
爱姬的才华被认可, 得到了更好的机会, 松田阵平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他看了看打扮的十分正式的萩原研二，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所以……这件事情, 萩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爱姬也很疑惑，这件事情她想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 之前一直没有和别人说过，按理说萩原不该知道的呀。
“是圣诞节那天, 你们来我们家吃饭, 我们回房间交换礼物，薄叶叔叔阿姨和几位大人谈论这件事情的, 犹豫你就究竟是继续读完高中还是提前去学习美术。千速姐回房间拿礼物，正好听到叔叔阿姨在谈论这件事情，晚上我去喝水，又正好听到千速姐和我爸妈谈这件事情。”
爱姬点了点头, 有些忐忑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看的呢？”
“这有什么怎么看的的，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去呗。”松田抢先接话, 他的表情很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按按握住了拳头，“只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呢？要是早说的话……”
松田看了萩原一眼，想自己要是早知道的，也该穿这么骚包，然后和爱姬拍一张照片的。
“hime，想去就去吧。”萩原也微笑着附和。
“但是我明明和你们说好的，要和你们永远在一块的……”爱姬的声音越来越低。
“hime，别这样想呀，”萩原低下了头，国中之后，男生们渐渐开始长高，他现在也已经比爱姬高了不少了，“我们不是还说过吗，要一起成为很棒的大人吗？”
“什么啊，萩你总是搞这一套，好煽情好恶心。”松田站在了爱姬和萩原之间，没好气地隔开了两人，而后抢先伸出了手。
“不管在哪里，我们未来都会很棒！”
“什么啊，小阵平你不是也在玩我这套。”萩原笑着吐槽，同样伸出了手。
爱姬笑着把手也搭了上来。
*
一些属于少年人的打气仪式结束了，班长在那边叫着该准备收拾行李上大巴了，萩原却又神神秘秘地叫住了爱姬。
“什么呀？”爱姬眨了眨眼，就看到萩原刷的一下拉开了衣服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短袖校服，有些惊奇，又有些担心萩原的身体，“你有这么热吗？现在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呢。”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我准备在毕业典礼上做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提前了……”
萩原露出了非常少见的张扬的笑容，他低头，手指微微用力，扯下了自己第二颗的纽扣，露出了一小片光洁的胸膛也不管，他直接将纽扣递给了爱姬，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毕业典礼，向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送上胸前的第二枚纽扣什么的，这个场面我已经想象了很多年了，虽然提早了一年，但是我总算又抢先了小阵平一步。”
爱姬捧着花，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周围有熟悉的同学开始起哄，爱姬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不该接过。
“嘁，接下吧，接下来然后把纽扣扔在地上踩几脚好了。”在看到萩原的动作后，同样拉开了校服拉链左摸右摸试图找到一枚纽扣却无果的松田冷哼，他看出了爱姬的局促，于是故意这样说。
“喂喂，松田，这你就是输不起了呀！哪有这样干扰别人的！”
“是呀是呀，松田，你这样就太逊了。”
旁边有熟悉的同学们调侃，吹口哨，松田一个都不管。
“我会好好保存研二的心意的。”犹豫了一会，爱姬还是接过了这枚扣子，“不过我只是暂时保管哦，等大学毕业，我们去警校的时候，如果研二还是有相同的想法，那……”
“等警校的时候我就会展开正式的追求。”萩原也跟着说。
“不，应该说等警校的时候，你就要正式惨败于我的手下了。”松田冷笑。
总之——
警校见！
*
八年后，警校。
鬼冢教官站在二楼，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操场的情景。他看着朝气蓬勃，精神面貌十分饱满的新生们，不禁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这届新生里，有以警校从未有过的全A优秀进校的学生、有掌握特殊技能破格录取的人才、有优秀刑警的亲属……鬼冢教官对这届的新生充满了期待，也很希望这些学生在他的手上能够绽放光彩。
距离集合还有些时间，他特地待在楼上，想要观察一下这届新生们的情况。
*
“哦，你就是降谷吧，我看到了你的分数，非常厉害啊！”看到了金发黑皮，特征明显的男生，伊达航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降谷零本来正和幼驯染诸伏景光站在一块说话，闻言转头，和伊达航打了个招呼，几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三人都是年纪相当，具有同样理想信念的热血少年，很快就混熟了。
三人本来还在交谈着，突然跑过来一个男生拉住了伊达航，急匆匆地说。
“喂伊达，你是班长吧？有没有花名册什么的？”
“教官还没有给我，应该得到下午才有……你问这个干什么？”伊达航看着突然围过来的几个同期，他们一个两个脸上都表现出了非一般的热情，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我们刚刚在那边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男生有些激动地说，“可是刚刚她去女生宿舍了，我们没法跟上去，所以才想来班长你这碰碰运气，说不准就是我们班的呢。”
看着嬉皮笑脸的男生，伊达航有些无奈，“哪有这么巧！”
“哎呀，帮帮忙，帮帮忙，那个女生实在是太好看了呀，我要是知道了她的名字，我到时候就可以说‘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了……”几个男生摆出了哀求的手势。
降谷零向来对这种话题没有兴趣，也觉得开学第一天同期们就在聊这些事情，又想用这样的手段真的很逊，只是毕竟也是开学第一天，他也不想和大家闹僵，于是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准备参加谈话。
“那你们先聊，我和景光先走……”其实降谷零和伊达航刚刚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但是降谷零实在不耐烦听这些话题，于是准备和伊达打个招呼就走。
谁知道，伊达航突然说：“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降谷零：？？？
伊达，怎么连你也？？？
男生们大笑，显然觉得伊达航是在开玩笑，没有人相信。
伊达航说的是“她”，也就是女孩子，降谷零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生，他抬起头，目力所及，只有一位异性正在朝这边走来，所以伊达航也只能说的是她了。
这边是鬼冢班集中的地方，所以这个女生也是鬼冢班的新生吧。
看着伊达航周围的男生们愈发热情的表现，很显然，他们说的是同一个女孩子。
降谷很快收回了目光，平心而论，这确实是个很好看也很吸引人的女生，周围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似乎不奇怪，看上去最正直的伊达航也想法设法找话题好像也能理解。
只是看着她白的惊人的肤色，细细的胳膊，和周围人比起明显纤细了一圈的体型，还有全然看不出肌肉的身材，降谷着实不能够理解这样的女生是如何，又为什么要进入警校的。
降谷零继续刚刚的动作，想要拉着景光离开，而这一次，是景光打断了他。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我好像也觉得她有些眼熟……”景光皱着眉，沉思着。
连景光你也？！
降谷零真是不可置信，不过毕竟是景光说的，他熟知景光的性格，不会随便开玩笑的，所以他还是又耐着性子，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女生，嗯，确认了，确实没有见过。
女生现在好像遇到了麻烦，刚刚这边的男生围了过去，殷勤地同她交谈，索要联系方式。女生显然不太会拒绝，微微皱起眉头，忍不住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但是即便说出来的是疏离的话，她讲话还是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
降谷零在心里摇了摇头，尽管这是个再可爱的女生，但是不管怎么看，也都是不太适合警校的呀。
他这样想着，想要问问景光刚刚为什么说见过这个女生，就见几秒钟之前还在身边的两个人一起朝女生走了过去。
而女生看到他们，明显也是眼睛一亮。
“你是……伊达？好久不见！”女生的反应很快，在伊达明显还在犹豫的时候，抢先叫出了名字。
“居、居然真的是认识的？”男生们惊讶。
降谷零听着男生们的窃窃私语，同样感到惊讶。
下一秒，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呀，你是……？”趁着男生们惊讶的时候，女孩挤出了男生们的包围圈，她走到景光身边，抿着唇确认了一会，最后高兴地拉住了景光的手臂，“你是小景！”
“……爱姬？”
“是我呀！好久不见！”
降谷零看着露出甜笑的女孩，满脸开心的竹马，熟稔地加入两人谈话的伊达班长，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是，原来他们不仅认识，还是能够互叫姓名的那种关系吗？

第70章 警校
降谷零朝左边看了看, 伊达航的情绪高涨，热情地打探着女生的近况，右边景光同样激动, 女生虽然很快收回了拉住景光胳膊的手，景光却是上前一步, 完全超过了往常他和人相处的安全距离, 展露了极为亲密的姿态。
“真的很久不见，爱姬, 你最近还好吗？真抱歉那之后就没有再见了, 我失约了……”诸伏景光看到爱姬, 有些被尘封许久的记忆又被唤醒，他看着爱姬，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当时的约定, 不由得十分愧疚。
爱姬连连摆手：“没事呀，知道你没事就好了！当时你……”爱姬本来想说，当时你家的号码突然被注销, 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所以担心了很久呢, 但是因为这是景光的隐私, 不知道景光是不是愿意被提及，所以爱姬还是温柔的扯开了话题。
“总之, 我们真的在警校相遇啦！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小操呢？”
又出现了陌生的名字。
降谷零双手环胸，神情严峻，今天的种种都完全不在掌控之中，他觉得自己完全被隔离在外了。
不是, 所以说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之后”又是什么时候啊！
失约又是怎么回事？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如果换做是别人，降谷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了，但是现在其中的主角之一是诸伏景光啊！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景光，约定好一起上警校的景光啊！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还是她们谈论的是景光从不愿意提及的更小的时候的事情？
“景光，不介绍一下吗？”降谷零左右看看，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被挤出了包围圈，真是让人莫名其妙的展开。
想了想，降谷只能叫住了幼驯染景光，试图让他解释一下现状。
“你好呀，我叫薄叶爱姬！是景光小时候的好朋友！”不用诸伏景光介绍，爱姬自己就伸出了手来，当漂亮的女孩展露热情的时候，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降谷零也不例外。
“你一定是景光很亲密的朋友吧，我看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景光的身体总是不自觉地向你倾斜，说话的时候也都是侧向你这边，他一定非常信任你，你们的关系非常好。”
“确实，”降谷零点了点头，既然爱姬先展露出了善意，他于是也伸出了手来，“降谷零，我是景光的幼驯染。”
“哇！”捕捉到“幼驯染”这个词语，爱姬有些感叹，但是周围围着的男生没有给她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降谷零的手只是轻轻搭上了爱姬，还没来得及进一步交谈就被拉开了，接着其他人纷纷开口。
“薄叶爱姬？你的名字可真好听，我可以叫你薄叶吗？”
“薄叶同学是怎么认识诸伏的呢？”
“航哥也不介绍一下吗？”
……
伊达航看着某些转而开始和自己套近乎的男生，不禁感到啼笑皆非，他想开两句玩笑，然后又想起了小时候展现出过人智慧，给人印象深刻的萩原，以及歹徒们被抓走后匆匆赶来，对爱姬极为关切的松田。
“不过既然爱姬你来了警校，那那两位……”
“什么这啊那的！”突然跳出来一个有着黑色自然卷的男生，他的外表帅气，皮肤同样很白，但是摆着张臭脸，露出了生人勿进的气场，他硬生生插进了这个包围圈，用锐利的眼光打量着周围，记住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说，你们这些混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离爱姬远一——”
接着过来的另一个半长黑发的男生伸出了手，拉着松田，“小阵平，你怎么回事呀，稍微收敛一些呀。”
爱姬忍无可忍，警告性地踩了松田的脚一下，还不解气，于是又补了一下。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凶狠的狮子变成了温顺的绵羊，自然卷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恶人脸，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爱姬，嘴上还是不服输，只是声音明显低了点的:“怎么了呀？！”
“噗。”降谷零没忍住，笑了出来，于是自己就又被瞪了。
“你没有认出来吗？这是小景，我们小时候一起抓蝴蝶的；这是伊达，当时我妈妈的超市……呃，你当时好像不在。”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赶紧打圆场，几个人又都自我介绍了一遍。
“哦，是你们啊，有点印象。”松田快速地扫了两人一眼，稍微想起了一些，态度也好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好在他的火气并不是针对伊达和诸伏的，他扬了扬下巴，指向降谷，“那他呢？这总不是小时候见过的吧？我看爱姬你刚刚还和他握手……”
爱姬捂住了脸，这几年因为学业的原因，她和松田的相处时间远没有小时候那么多了，怎么也没想到松田现在会变得攻击性这么强。
降谷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他想要说几句，又被景光拉住，生怕降谷想要火上浇油。
行吧。
开学第一天，降谷也不想闹出什么矛盾。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降谷零选择换了一个话题，他看了眼松田的制服，自以为很好心的提醒，同时也是在向松田释放善意，“那个，你的制服纽扣掉了，今天第一天，虽然没有训练，但是教官肯定还是要查仪容仪表的，你要不要赶紧先去修补一下……”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松田的制服，因为里面还有件白色的背心的缘故，松田阵平白色的衬衫上少了颗纽扣其实并不明显，也就是降谷观察细致才能发现，被他这么一说，大家才都注意到了。
换做别人，顶多是疑惑一下，今天新发的制服怎么纽扣就掉了，但是爱姬和萩原在听到“纽扣”这个关键词之后，同时联想到了什么。
前者愈发无奈，低低地说着松田笨蛋，低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后者则是咬牙切齿：“学人精！”
松田高昂着头，众目睽睽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纽扣，塞到了爱姬的手里，嘴里还说着“你都收下萩的了，那我的也得收下”之类的话。
“诶，怎么，这纽扣还有什么故事的吗？”伊达好奇。
降谷零眯着眼睛，自以为洞悉了真相，“找女生保管纽扣吗？嗯，看薄叶同学手指薄茧的位置，应该是个非常擅长手工活的人，所以是想让薄叶同学帮忙修补衣服吧。”
诸伏景光不可置信地偏头看降谷零，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推理，还分析着爱姬手指上茧的位置应该代表着什么，默默地把到嘴边的，学生间非常流行的表白典故咽下去了。
“这掉的纽扣的位置很微妙啊，”来搭讪的男生之一说，他名叫大石，“一般也应该是第一颗纽扣，或是最后一颗纽扣比较容易掉吧，掉的这是第二颗纽扣……”
“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些故事。”第二个男生山本，摸着下巴沉思着。
第三个男生高桥补充道：“毕业典礼的时候，男生向喜欢的女生送上胸前的第二枚纽扣，以此表达……”
“——表达，什么呢？”高桥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高桥抬头，就看到一张即便面带笑意，看着也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鬼、鬼、鬼……鬼冢教官！”
本来还在叙旧聊天的鬼冢班全部学生纷纷一抖，立刻站好。
“你还没说完呢，这纽扣表达什么呢？”鬼冢教官背着手，绕过学生们，走到了最前面，用锐利的眼光扫过了面前的所有学生，将视线停留在松田阵平的胸前很久，最后又继续问高桥。
“啊，就是一些学生间的传言，胸前的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男生送给女生是用来表达爱意的……当然，这也就是玩笑话，教、教官你可别当真，真的只是玩笑话。”迎着鬼冢教官威压极重的眼神，高桥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但是也不敢违抗命令，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他听说的典故，最后还努力地为松田找补了一下。
鬼冢教官冷笑一声。
对于一位警校的老师来说，鬼冢教官最看重的先是学生们遵守纪律的情况，毕竟警校生们身份特殊，如果不遵守纪律，很有可能会导致危险。即便今天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今天的集合也只是为了互相熟悉一下，鬼冢教官依旧十分生气。
今天是不肯穿好制服，明天是不是就是训练藏枪，后天是不是就是不穿防护服了？！
“松田阵平，十圈。”鬼冢教官指向了操场。
爱姬和萩原都想说话，结果被伊达还有诸伏一左一右按下了，现在鬼冢教官明显在气头上，而且确实是松田理亏，只能期待松田跑这十圈，能让教官消消气了。
“是。”十圈，对一个警校生来说并不算非常艰巨的任务，只是毕竟都算不上正式开学就被罚跑，其中还是威慑作用比较重。
松田挑了挑眉，站上了跑道，这让本来还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生怕松田要继续做刺头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在鬼冢教官喊了预备之后，松田那突然回过头来，冲着鬼冢班的队伍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也不过两秒，也不等鬼冢教官的进一步指令，松田自顾自地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行啦，怕教官你气出病来，我自愿超级加倍，三十圈！”
他没事吧？！
降谷零着实是不能理解，而伊达航怕教官接下来把火烧到他们身上，当机立断，表示想要带队让大家热热身，于是也带队跟在松田后面跑了起来。
离开了鬼冢教官的监控范围，大家终于可以窃窃私语起来。
“这家伙，好……”怪啊。降谷零想要吐槽。
谁知道大石刚好同时和他说话：“松田同学也太帅了吧！”
“这是真男人啊！松田吾辈楷模！”山本说。
“刚刚松田那个笑，哇——”
不知道什么原因，薄叶爱姬不用跟着队伍跑步，男生们远远看了眼站在原地在和鬼冢教官说话的薄叶，放下心来，话题的中心都是松田和薄叶。
不是，你们没事吧？
你们管这叫帅？！
降谷零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看向诸伏，想要寻求幼驯染认同，谁知道就连诸伏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敬佩？！
降谷零面露绝望，觉得大家似乎都疯了，想了又想，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这次，则是大家一起对准了他：“降谷，你没事吧？！你是和浪漫绝缘吗？”

第71章 警校（双更合一）
好不容易跑完圈, 鬼冢班的所有人瘫在地上气喘吁吁，他们看向还在操场上继续跑着，显得游刃有余的松田, 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鬼冢看着自己这帮欠操练的学生，此时一个成熟的训练计划在头脑中产生, 鬼冢教官冷哼一声, 今天因为还没正式训练，他决定明天就让这帮小崽子好看。
“这种混蛋小子可太不服管教了, ”鬼冢教官这样对站在他身边的爱姬说, “就算你们小时候关系再好, 但是谈朋友的时候，也不能被小时候的情分蒙蔽了双眼。”
“……好。”爱姬觉得有些好笑，只能憋着笑回应。
“还有, 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鬼冢教官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松田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 萩原的女生缘又太好，如果他们两个欺负你, 你一定要告诉我。”
爱姬点头。
说来也巧, 她的妈妈现在正在高校里从事美术教学相关的工作，又因为自己兴趣的缘故, 这几年一直有意结识了警界的一些教师，阴差阳错认识了鬼冢教官，最后还惊讶地发现鬼冢教官居然是爸爸的中学同学。
上警校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得知爱姬会被分到鬼冢班, 薄叶爸爸特地准备了几瓶好酒，邀请鬼冢教官回来吃饭, 千叮咛万嘱咐，告诉鬼冢教官，一定得多注意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臭小子，至少不能让他们在鬼冢教官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宝贝女儿叼走。
也就是这么巧，因为爱姬学习回来，松田去爱姬家找爱姬，结果遇到了鬼冢教官。今天又看到了鬼冢教官，瞬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才特地挑衅的。
*
松田又跑过了一圈，依旧是张扬的笑容，眼神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爱姬。
鬼冢教官忍无可忍，狠狠一脚揣向了松田的屁股：“你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吧？别说三十圈了，你今天就是跑了三百圈我也得教训你……”
鬼冢教官追了上去。
“当着鬼冢教官的面，一个劲的看薄叶同学，还暗示自己以后还会再犯，鬼冢教官不生气才怪。”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正瘫在地上的山本吐槽。
“不过如果我是薄叶同学的话，很难不动容的吧。”大石说。
“唉，我怎么就没能有一个青梅竹马呢！”高桥哀嚎。
“啊……”爱姬抬起了手，想要阻止一下，最后又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因为伊达航几人来到了她的身边，热情地要叙旧。
“别管小阵平啦，他太活泼了，正好需要教官治一治。”萩原研二说，他的笑容温柔又热情，正好挡在了爱姬的面前，不让爱姬看到教官教训松田的样子，“大学毕业后，hime你又出国学习了一个多月，还总有事情出门。之后不多久就是警校开学了，我们都好久没有在一块叙旧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
“如果hime的眼光一直都只在小阵平的身上，我可是会吃醋的哦。”萩原半真半假地说。
爱姬只能收回了目光。
伊达航也说，“开学第一天就能给鬼冢教官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松田很厉害嘛。薄叶你也不用担心，能在教官面前留下姓名算是好事，我们现在还是更想听听你出去学习的故事。”
伊达和萩原的胳膊肘同时捅了捅诸伏，诸伏一愣，然后也跟着附和，“啊，对，我也很好奇爱姬你学习的情况，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美术方面就很有才能了，真的很想看看你现在的学习成果。”
因为三人在聊一些他们小时候的故事，降谷零虽然十分好奇，但是毕竟这其中有三个人都是他不太熟悉的，也不好意思一直听，于是微微退开了一步，给四个人让出了位置，自己专心致志去看松田阵平大战鬼冢教官了。
一会之后，看到过分刺头让自己看的很不爽的松田被胖揍了，降谷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只是等他再转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的，有意还是无意，他发现刚刚距离自己只有半步之遥的四人组现在离自己一下隔了好几米，这几个人围着薄叶全在激烈热聊着，显然没人注意到还少了一个人。
降谷：？
降谷零左右看看，松田和教官的位置并没有怎么改变，所以只能是那四个人不知不觉走远了……
松田注意到降谷的表现，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即便他正在接受教官爱的教育，百忙之中也不忘冲着降谷挑眉，以示鄙视。
降谷握紧了拳头，只是出于一些少年微妙的自尊心，他并不想主动过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伊达航突然高声叫他。
“喂，降谷，过来一下！”
尽管不知道突然找自己做什么，降谷零还是依言走了过去，还不忘挑眉，用同样的表情去看不远处的松田，接着还十分刻意地，带着极为高昂的气势，挤到了爱姬的身边，生怕松田看不到似的。
本来正低头看着爱姬低头画画的萩原抬起头，露出了今天见面以来唯一的一个不是微笑的表情，而后抬起了肩膀，不动声色，用只有降谷能够感受到的强大力道挤开了他。
降谷一怔，这想起来萩原和爱姬似乎也是青梅竹马，确实，如果是他，如果不是抱着要气一气松田的目的，他也绝对会站到景光身边的，推己及人，如果是萩原硬要插到自己和景光中间，自己也会生气的吧。
其实降谷还是有信心在力量上胜过萩原的，但是比起松田，萩原显然是要顺眼的多，他的行为也非常能够被理解，于是降谷妥协的换到了爱姬的另一边，想要越过伊达航。
“不行哦，降谷，你到对面去。”出乎意料的，降谷又一次被拒绝了，拒绝他的还是看上去非常粗犷，不会在意站位，顶多算是爱姬半个幼驯染的伊达航。
降谷零左右看看，就连景光的脸上都是“咦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不站到对面去”的表情，不由得十分憋屈。
爱姬眨了眨眼，她的心思细腻许多，她意识到可能是他们这几个老友重逢表现的有些太熟稔了，不知不觉间就冷落了降谷，不由得有些歉意。
“抱歉，是这样的降谷同学，大家想要看看我画画……但是因为他们几个我都算是比较熟悉，算是见过他们小时候的样子，所以能请你过来，做一做我的模特吗？拜托啦~”
这……就是女孩子吗？！
骤然被这样温柔的话语击中，尽管没能明白画画和小时候是不是认识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是这样轻声细语的拜托，又有男生们之前冷酷的对待作为对比，降谷零还是点了点头，按照爱姬的指示站到了不远处。
爱姬抬头看着降谷零，目光专注又耐心，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一样，从没和女孩子有过这样长久对视的降谷零顿时紧张了起来。
“咦，降谷同学是不是害羞了？”
“是的吧，出了好多汗呢。”
“换我我也害羞啊，被这么个大美人盯着，嘿嘿。”
“可惜是黑皮，也看不出降谷同学的脸色……”
“噢噢噢，他的耳垂红了！原来黑皮脸红的时候耳垂会变红哦！”
大石三人组休息好了，他们觉得好奇，于是也都围了过来，眼神不由得都被作为模特的降谷吸引，然后又因为降谷拘谨的动作捧腹大笑。
“呃，降谷同学要是不自在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哦。”爱姬看出了降谷的窘迫，好心建议道。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是闭上眼睛之后，周围人的嬉笑声似乎就愈发明显了。
还有……还有……有杀气！
降谷零骤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松田阵平大步朝这边走来，脸上杀气腾腾。
鬼冢教官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另一位看上去像是领导模样的人叫走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松田强势插入了几人中间，询问着。
“哦，是薄叶同学在画画啦，她找了降谷同学做模特。”三人组之一好心解释。
松田立马表示，自己也可以做模特！躺的站的坐的走的乃至滚的都行！
而且不管怎么看，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长相还是长相，都更符合当下的审美吧！
高中的时候他收到的情书甚至比萩原更多了！
“阵平，不可以这样说哦，”正在低头画画的爱姬闻言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美是多元的，不该有谁更好的判断。而且即便只单纯谈论外表的话，降谷同学的条件也是十分优越的，无论是他的骨相、他的五官分布、甚至每一块肌肉走向都是很完美的，完全不输给你的。”
爱姬是真情实感的从美术的角度分析降谷零的身体条件的，可是降谷零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因为爱姬的夸奖更加不自在了，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于是，他就又想起了爱姬刚刚的话——“甚至每一块肌肉走向都很完美的”。
完美？完美！
“你可别自作多情，在爱姬眼里你就是个人体模特罢了。”松田可不愿意看降谷这样得意的样子，尽管知道了爱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模特，但是因为最后选择的对象是自己进入警校以来最讨厌的降谷，他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你看你，脸这么僵硬，浑身都紧绷绷的，模特都做不好。”松田吐槽。
降谷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模特十分不称职，尽管爱姬并没有多说什么，还一直在鼓励他和夸奖他，他也知道像自己这样紧绷，表情总是控制不住的行为是不对的，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啊。
不过，倒是可以从别的地方反击松田。
“做模特方面我可能不行，但是论成绩的话，我还是年级……不，全校第一呢。”想了想，降谷这样说，他并不清楚松田具体的成绩，不过很明确的是，他是警校建校以来唯一的全A，怎么也该比松田优秀的。
果然，面试成绩并不出众&#183;过于自我&#183;还有配合度极低的减分项&#183;全靠优秀的动手能力弥补了这一欠缺最终才能进入警校的松田不说话了。
“好啦，不要吵啦，”爱姬用了刚刚萩原的话，“你们两个的目光如果全都在对方的身上，完全没人关注我的画，我会很伤心的哦。”
“谁会关注他啊！”x2
两个傲娇的大男孩瞪大了眼睛，但是因为说这话的是爱姬，他们也不好意思反驳，而且确实很想看一看爱姬的画，于是两个人都围了过来。
“时间有些紧，而且我没有画板，就压在笔记本上画的，可能有些小瑕疵，”爱姬有些遗憾，“不过大体上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所有人探头来看，从笔记本上随意扯下的一张纸上，画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少年，他有着好看的金发，和如今如出一辙的黑皮，五官和现在相比幼了许多，表情也柔和了一些，脸上还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创口贴。
其实爱姬画的这张图和降谷从气质上来看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没有看过降谷，只要凭借这张图，就能够认出他来。
“爱姬真的越来越厉害了，真的和小时候的零一模一样！”作为幼驯染的景光率先开口，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尤其是这个创口贴，真的很传神啊，小时候的零身上也经常贴着创口贴呢。”
“喂喂，景光！”看着图，本来也想称赞两句的降谷零没想到幼驯染居然会这样，尤其是还在女孩子面前揭自己的短，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诶，那我倒是歪打正着啦，”爱姬也很惊讶，“我纯粹就是感觉降谷同学给人的感觉和阵平有些像，所以在画的时候，不自觉就给降谷同学添上了创口贴……”
“不过薄叶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呢？真的很厉害也很神奇啊！”伊达航有些好奇，“单纯从外表上看，其实降谷小时候和现在的变化还是有些大的呢。”
“是骨头啦，人的面部骨头不会变，然后再想象一下降谷同学的肌肉走向就可以了。”爱姬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谁都知道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不由得更加敬佩。
而讨论完这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之后，两个人的情绪更加激烈了。
“不是，谁会和那个家伙像啊！”x2
“这样看起来两个人不仅是外表和性格像，还很有默契呢，连着好几次说话都一模一样了。”伊达航憋着笑。
“嘁，所以说，是这家伙在学我啊！”松田不服气极了。
“哈？我看是你故意学我吧？”降谷也不甘示弱。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伊达航有些头大的想要拉架，没想到这次是爱姬拦住了他，还小声地告诉他：“没事的啦，伊达，小时候我和阵平刚认识的时候，阵平也总和我吵架，还嫌我笨呢，但是你看现在……”
爱姬的表情极温柔，又有些害羞，“总之，阵平就是这样子的性格啦，他们说不准之后关系会变得很好呢。”
这倒真是出人意料，从伊达航七八岁第一次和爱姬他们见面的时候，松田就是如此体贴在意爱姬的样子了，原来还有小时候在一块吵架的时光吗？
松田和降谷的关系之后究竟会变得怎样大家还不确定，总之正在两人吵吵嚷嚷的时候，鬼冢教官表情严肃的，带着刚刚的那位像是领导的男人过来了。
相较于刚刚冷峻的表情，这位很有领导感觉的男人现在表情倒是温和了许多，他走到了爱姬的身边，看了看爱姬刚刚画的降谷，又在得到爱姬的肯定答复后，随手翻阅了她平时用来画一些小细节的笔记本后，露出了满意又赞许的表情。
“鬼冢班，集合——”
注意到男人的表情，鬼冢教官明白他的意思，他召集了所有人。
“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到了薄叶同学的画，薄叶同学能够只根据一张照片，就能够画出当事人幼年中年甚至老年的照片，并且经过多次模拟和测试来看，薄叶同学的准确率高达95%！这是非常珍贵的能力，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数字！薄叶同学也是我们非常优秀的人才，拥有薄叶同学这样水平的画像师，我国现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并且他们中大多年纪不轻了，我国的画像师人才储备正处在断代的窘境。”
“这种情况下，薄叶同学的安危愈发重要，因此，我希望各位鬼冢班的同学，在校期间除了要完成好自己本职的工作外，我也希望你们请务必保护好薄叶同学……”
“不，这不是希望，这是命令！”领导模样，威严极重，表情一丝不苟的男人缓缓开口，“我是诸星登志夫 ，你们之中或许有些人知道我，我是东京警视厅副总监，同时也是几个月前某起跨国大案的负责人，在这起案件中，正巧当时在这个国家留学的薄叶同学凭借她的才能，帮助警方快速破案，可惜有几个犯罪分子侥幸逃脱，薄叶同学的信息也流传出去。”
“警校当然是十分安全的，但是如果让薄叶同学一直不出门，显然非常不人道，也不现实；我们也有想过派警卫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薄叶同学，但是薄叶同学自己表示，这样的代价太大，还容易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经过我们警视厅的商量之后，我们决定还是让薄叶同学正常入学，本来像她这种特殊人才，应该是被编入专门的班级的，但是考虑到目前薄叶同学的安危，我们决定将她编入鬼冢班，一方面，薄叶同学希望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体术，另一方面，因为大家的训练都在一起，也是希望鬼冢班的同学们能够发挥自己的优势和能力，拼尽全力，保证薄叶同学的安危！”
“是！”少年们答应的声音极为响亮，也分外热血。
而且虽然诸星副警视总监没有明说，但是其实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明白了，如果能够保护好薄叶同学，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又有理由和美女近距离接触，同时还有机会立功，所有人都充满了斗志。
而在这些人之中，表情极为难看的几人就显得尤其显眼了。
鬼冢教官和诸星副警视总监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不出所料，有他们一开始最为关注的五个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和薄叶爱姬本就是青梅竹马，感情不一般，之前因为保密原则，薄叶回国后必须找各种理由搪塞他们，配合调查，想必这些男生一定起疑了吧？比起别人期望立功心情，他们肯定更加担忧薄叶的安慰，甚至会质疑为什么要让薄叶卷入这些事情来。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的表情也不好看，根据调查结果，他们小时候也都和薄叶有过交集，极为清楚薄叶的才能，他们也都是身家清白，家里有直系亲属做过警察，非常具有正义感。
最后一位，降谷零。
……
“当然，我知道大家现在一定很想付诸行动，保护薄叶同学，但是也希望大家注意保持好度，我们的薄叶同学可不需要什么‘贴身保护’之类的……另外友情提醒一下，我国对于性1骚扰有一套完整的法律来应对，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薄叶同学这么好看，就有一些奇怪的心思。”
最后，鬼冢教官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宣布队伍解散，他这段话也吓退了一些暗戳戳想要包围爱姬的学生，尤其是当看着松田萩原诸伏还有伊达几人簇拥着薄叶离开时。
听完鬼冢教官的话，降谷零皱着眉，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他还在思考着，一抬头，却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了，而且无论是刚刚的主角薄叶爱姬，还是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又或者刚认识的伊达航他们，都不见了！！
想也知道，他们几个肯定是一起走了。
降谷零腾地转身。
如果是半小时前的他，他是一定要去找诸伏景光，顺便强势加入，膈应一下松田的。
但是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找鬼冢教官问一些事情。
*
……
离开了鬼冢教官的办公室，降谷零心事重重。
想了又想，他发了条信息问了诸伏景光现在的所在地，知道他们五个人现在都在食堂之后，降谷零也朝食堂赶去。
降谷赶到的时候，五人的饭菜都已经点好了，萩原正在为爱姬挑青椒，伊达航在帮忙吃青椒，爱姬和景光说着他完全不知道的“小操”。
至于松田……他正在摆着一张臭脸瞪景光。
看来任何一个接近爱姬的人都会被松田无差别攻击。
认识到这点之后，降谷的心情竟然微妙的好一点了。
“诶，降谷君！”爱姬最先看到了降谷，“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了我喜欢的猪排饭打包，厨房还在做，还准备等会让小景给你带回去呢，现在你来吃就太好啦！”
居然还给我点了？！
降谷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他的眼睛一瞥，看到桌上有一双没有拆封的一次性筷子和打包好的汤，再看包装袋指向的位置，这显然是爱姬打包的。
“是爱姬帮你点的，如果不是她提到了，我们都没想起来……咳咳。”诸伏有些羞愧，“爱姬说要感谢你给她做模特的。”
“是呀，降谷，你可千万别推辞，”伊达航举起了筷子，“托你的福，今天是爱姬请客哦！”
……不是，之前不还是“薄叶”吗，怎么现在伊达也开始叫“爱姬”了，降谷腹诽着。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爱姬真是个温柔又好相处的女孩。
降谷零有些感叹，诸伏已经是他认识的人里最体贴最会为人着想的，但是没想到女孩子居然更加体贴。
他扫视了一眼食堂，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鬼冢班的学生。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降谷突然坐到了爱姬的身边。
食堂的凳子是长条凳，并不限制人数，这里总共就五个人，坐的松松垮垮的，又正好爱姬本来就是坐在边上的，她很纤细，看到降谷过来，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让了个位置，于是降谷零顺水推舟地，让自己的屁股占据了整个板凳。
顶着某两人虎视眈眈的目光，降谷有些尴尬地开口。
“那个，爱姬……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第72章 警校（双更合一）
顶着在场另外四个人极为诡异的目光, 还有其中不可忽视的死亡射线，降谷零硬着头皮，说出了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毕竟你也叫景光的名字……啊, 伊达现在也叫你的名字，所以我也想叫你的名字。”
“好的呀, 那我也叫你零啦。”爱姬眨了眨眼, 答应的很爽快。
“啊，好的。”爱姬答应了, 降谷飞快地松了一口气, 同时不忘四处扫视一眼, 还好，食堂里坐着的其他鬼冢班的学生的表情都很正常，没有人露出异样。
“好什么好, 我们是幼驯染，你和爱姬是吗？”松田不服气，“哪有一上来就要叫女生名字的？！”
萩原站了起来, 故作体贴和宽容地按住了松田的肩膀，“不要这样, 小阵平, 小降谷一定是很寂寞吧，毕竟他的幼驯染显然更喜欢和我们玩什么的……唉, 我们得同情和包容他。”
……寂寞个鬼啊！
降谷零真是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刚刚为什么会觉得萩原好相处呢？
“呃……”诸伏有些尴尬地左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性子向来温和, 不愿意好友们起争执，只能努力地打圆场, “名字只是代号啦，零人还是很好的，呃，松田和萩原也是很好的……”
正好这个时候食堂叫到了猪排饭的号码，诸伏松了一口气：“”零，你的猪排饭好了，快去拿！”
萩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松田：“行啦，都这样了，索性大家一起叫昵称吧，是吧，小诸伏？”
“不过这么说起来，降谷确实有些不合群呢，虽然我和爱姬景光都不算是幼驯染，但是我们就很聊得来呢，哈哈。”伊达航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趁着降谷想要分辩的时候，眼疾手快，从刚端着饭盒回来的降谷的碗里夹了一块猪排走，然后把碗里青椒多肉丝少的青椒肉丝分了一些给降谷。
“拉进关系第一步！分享便当！”
“少来啊！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这是薄……爱姬不吃的！”降谷托住自己的饭盒，朝边上让了让，坚决不让伊达有机会再往自己的饭盒里夹青椒了。
“啊，特地送到我面前啊，那我就笑纳了。”为了避开诸伏的筷子，降谷托着饭盒避让，没想到这样饭盒就送到了松田的面前，他比伊达还要不客气，直接夹了一大块猪排走。
“……”降谷看了眼自己不剩下什么肉菜的便当盒，索性放下了饭盒。
松田正在吃从自己那里抢走的猪排，不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呵呵，有机会！
降谷夹走了松田碗里唯一剩下的大鸡腿，洋洋得意：“现在这是我的了！”
“喂！那是给爱姬留的！”
尽管看到降谷的眼神就知道不对，但是松田毕竟嘴里还嚼着猪排，手里还握着筷子，也没想到降谷会如此无耻，于是战斗力大大降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鸡腿已经被降谷咬过了。
“呃，我不用的，我已经饱了……”爱姬赶紧来打圆场。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堆的像小山似的饭盒，此刻里面全是没有青椒的肉丝，猪排中间最大的块块，被挑完了胡萝卜的咖喱还有满是料的味增汤。
爱姬很感动，又很好笑，“你们把肉菜全给我了，你们怎么办呀？而且真的太多了，这些够我吃三顿了。”
爱姬找了副没有用过的一次性筷子，又给每个人分了回去。
降谷本来在笑的，没想到爱姬分的还有自己的份，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碗里已经全是肉菜了。他低头看看本来应该是给爱姬，但是现在已经被自己咬过，显然不能够再分享的鸡腿，突然有些愧疚。
“这哪里够呢？hime你太瘦啦，一个人在国外上学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都在吃甜食了吧？”萩原看着爱姬自留的分量，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我有关注你的ins，你为数不多的动态，全是在各种甜品店打卡！”
诶。
爱姬眼神飘忽，有些理亏地低下了头，于是亲手夹起了一筷子炒肉丝，热情地邀请萩原品尝。
毕竟国外的甜品真的很好吃嘛！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爱吃甜食的女孩子，爱姬你也吃的太少了。”伊达同样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是想要减肥还是什么？单纯的甜品提供的能量可不够！鬼冢教官有和我透露过一部分的训练内容，按照爱姬你这样摄入的食物，训练是扛不住的！听上一届说，经常有训练的太晚肚子饿的咕咕叫，食堂又关了，只能排队去超市买面包的情况。警校也没什么甜品，你总不能饿到晚上去啃面包吧？”
“今天不是没有训练嘛……”爱姬眨了眨眼，“而且吃太多也难受，我晚上会睡不着的……或者我等明天再多吃一些？”
伊达航避开了爱姬泪汪汪的眼睛，觉得自己现在火力不足，他看了看正在和松田对峙的降谷，知道这两人现在应该是指望不上的，所以他拍了拍萩原的肩膀，示意他也来说两句。
萩原接受到伊达的讯息，板起脸来，酝酿了半天，“……那，明天一定要多吃一点！”
伊达：？啥玩意？你在说什么？！
哦，差点都忘了，十几年前他去爱姬妈妈的超市，萩原介绍他买东西的时候，就全是推荐的爱姬爱吃的没什么营养的小零食，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萩原还是如此的没有原则！
注重营养均衡的伊达觉得自己为了同期们的身体健康，真是任重而道远。
“不过如果爱姬爱吃甜品的话，我倒是会做一些简单的，只要有材料，到时候和食堂借一下工具应该也不是难事。”诸伏这样说。
“对哦！那时候小操就说小景很会做这些来着！”爱姬很激动，又有些犹豫，“但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也是刚刚伊达这么说提醒我了，我还可以顺便做一些易保存的小菜小点心之类的，毕竟食堂不是随时都开的，宿舍楼下又有微波炉和冰箱，大家训练结束之后可以吃这些垫垫饥，总比去超市买面包要好呀。”
伊达的表情一僵，这点倒是真的很诱人。
于是，拒绝的话语说不出了。
四人此刻形成了出奇的一致，他们聊着聊着，索性开始观看松田大战降谷。
*
几分钟前。
“我说你小子……”松田现在真是越看降谷越来气，他勾住了降谷的脖子，抑扬顿挫，“那我也叫你‘零’，你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降谷自知理亏，捂住脖子，艰难地说，只是因为对象是松田，他也不想表现的太妥协太好说话，“毕竟是和我很像的阵平呢，互相叫个名字也没什么吧？”
此话一出，松田骤然松开了降谷的脖子，露出了作呕的表情，就连松田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九九九。
“这可是爱姬亲口说的，我们很像。”降谷拿捏住了松田的死穴，强忍着不适发动攻击，选择继续恶心人。
“那也该是你像我吧？”松田冷笑，“小时候总是贴着创口贴什么的？看来战斗力不行啊，你这个第一看来还是有水分——”
“哈，你试试就知道了。”提到小时候总是故意把自己搞伤的那一段往事，降谷的眼神一凛。
“试就试！”松田的笑容灿烂，露出了闪亮的牙齿，“我还怕你不敢呢！”
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朝着越来越危险的地方狂奔，毕竟警校是不允许私自斗殴的，爱姬和诸伏站了起来，努力转移话题。
“零啊，晚上我想去超市买点食材，你能陪我一起吗？”
“阵平，别这样呀，你小时候刚去拳馆的不是也经常受伤的呀，但是你后来就变得好厉害啦！”爱姬来拉松田。
“这么一说，确实呢，我记得爱姬那时候身上总是会随身带一些很可爱的创口贴之类的，说是给松田准备的。”
“啊，我也有印象！”伊达也附和。
萩原松田还有降谷的表情却突然古怪了起来。
“当时小阵平的训练确实很努力啦，去拳馆努力打拳也确实是为了保护hime来着……不过后来就有点变味了，因为只要受伤了，就有hime帮忙包扎哦。”萩原摸着下巴，觉得有些好笑，“那段时间啊，hime攒了好多零花钱，变着花样买各种可爱的绷带啊创口贴之类的，医药箱上面还要贴贴纸，小阵平每次都是一边嫌弃着，隔两天又‘不小心’受伤了，来找hime治疗。”
“就是不知道小降谷是不是也是类似的理由呢？”
“！！”所以说！果然萩原才是更黑的那个吧！！
骤然被戳穿，降谷偏过了脸，不想说话。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爱姬惊讶极了，甚至吓出了豆豆眼，她看了看松田，又看了看降谷，最后甩开了松田的手，“所以说，阵平果然是大笨蛋啊！”
“我攒了那么多零花钱！全去买创口贴了！”
“你买的时候不是也很开心的吗！要不是我阻止，你还要买一堆美少女战士的创口贴贴我脸上！”松田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反驳，“再说，我也天天给你买小饼干榨果汁的！”
“噗。”正在被剩余同期们虎视眈眈的降谷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此时此刻，他好像终于有点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松田针对了。
“所以说，小降谷你究竟是不是同样的理由呢？”没有人关注降谷此刻的心路历程，而是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
一小时前。
同期们都结伴离开了，只留降谷零站在操场上，想了很久。
“教官，鬼冢教官！”隔了一会，降谷零冲进了鬼冢教官的办公室，诸星警视总监显然刚走，因为降谷坐下的时候，凳子还有余热。
“你这小子，进来都不知道敲门的吗？”鬼冢教官抬头，他刚刚正在看学生档案，谁知道就突然被降谷冲了进来，他露出了个不耐烦的表情，“还有，我有允许你坐下吗？”
“啊哈哈，这不是重点，”降谷挥了挥手，“我是奇怪，你们为什么要公布薄叶的身份啊？你们说的那起跨国的案子我也有看报道，明明新闻只说帮助破案的是一位美术专业的女大学生……”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鬼冢教官摇摇头，“对方确实掌握了薄叶的资料，薄叶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帮助警方办案，系统里或多或少有些资料，我们之中有叛徒，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掌握到了哪一步。当然，新闻自然是不能公开的，不然可能会引起民众恐慌的，但是说完全不知道薄叶的身份也不现实，所以我们才这么迂回的报道的。”
“那你们这是完全把薄叶置于危险之中了呀！她看起来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不是说她是非常珍贵的人才吗？”降谷皱着眉，不能够理解。
他今天接触了爱姬，很显然，她没有任何训练过体术的痕迹，先不说毫无基础的她想要通过这半年的训练来锻炼自己可行性有多少，在男生多女生少还是偏重体术的鬼冢班，她究竟能不能跟上训练还是个未知数呢。
“而且你也说了，系统里可能有叛徒，那万一哪个环节上出错了，他们摸清了警校的情况，薄叶该怎么办？”
鬼冢教官把手里的档案翻过了一页，“嗯……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降谷真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鬼冢教官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觉得，薄叶既然如此优秀，上到警校，下到每位教官，都应该更加重视一些的，怎么也不该在自己提出质疑之后，还是这样轻松的态度。
“可是，可是……”
办公室的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降谷以为已经走掉的诸星副警视总监缓缓走来出来，他轻轻鼓了鼓掌，表达了对降谷的赞许。
“降谷同学真的非常优秀，你通过了考验。不过我还是想先和你先明确几点。”
考验？
降谷皱着眉，不明所以。
“首先，既然薄叶同学选择了警校，并且愿意加入鬼冢班，那么她就已经对可能遭遇的情形和应对困难的勇气了。”
“另外，薄叶同学从高中开始就在运用自己的才能为警方办案了，她的办案经验和应对的大场面，肯定比降谷同学你都多的，请千万不要觉得薄叶同学是因为不知道情况就随意乱逞英雄的孩子。我想，她会比你想象的更勇敢，也更优秀。”
一开始确实因为觉得薄叶是女生，又因为她看上去过于瘦弱，于是不自觉带着些刻板印象的降谷有些汗颜。
“最后，虽然说来很惭愧，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失误。薄叶同学开始帮助办案的时候还是是未成年，尽管当时我们警方做了许多保护措施，但是着实架不住媒体们的无孔不入……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这次案子，薄叶同学的身份也被暴露出去了，顶多只是她的信息还没有在民众中被传播着罢了。而现在她已经成年了，就像之前我说的，我们当然可以派警卫一辈子保护薄叶同学，但是她是优秀的人才，并不是需要被控制的犯人。这样的办法能够保护她一时，但肯定不能是一世。如果时间是一年两年，甚至是几十年，我觉得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的。”
“思来想去，我们决定索性借着这次机会，公开薄叶同学的身份，毕竟除了警校，也没有更好的锻炼机会了……何况这不还有你们吗？”
鬼冢教官也轻咳了两声，“当然，我们也做了一些应对，具体的细节我们不能多加透露，总之请降谷同学你相信，我们做的一定比你想象中更多。只是同样也是因为在警校，我们在校内做的布置会受到许多局限，这就需要同学们的帮助。”
“我们今天在操场的那一番话，既是在公开薄叶同学的身份，同时也是在让学生们观察……甚至互相监督。”
“因为薄叶同学进入鬼冢班的事情是早就定好的，等我们查到我们之中有叛徒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不能确认警校甚至鬼冢班之中是不是藏着什么人。好在其中松田同学和萩原同学是薄叶同学认识多年的好友，她非常信任他们，愿意大力担保；伊达同学和诸伏同学的直系亲属都在或是曾在警务系统任职，所以他们的信息也非常可靠。”
“……最后就是你了，降谷同学。你是诸伏同学多年的好友，我们在调查诸伏同学的时候，正好你的档案也都在一起，所以查起来非常方便，除此之外，你也有极佳的头脑和非常高的正义感与责任心，你也是目前鬼冢班唯一一个找来，表示我们这样的举措不妥的学生，所以我们对你抱有同样的信任。”
“那么，降谷同学，薄叶同学就拜托你们了。”诸星副警视总监，这位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温和地拍了拍降谷的肩膀，“我们很相信你，也很期待你的表现。”
降谷在诸星副警视总监和鬼冢教官的声声夸赞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好像薄叶真的没他不行一般。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萩原松田如此关注薄叶同学，为什么刚刚你们说着这样听起来很不负责的安排，会把薄叶置于危险的话，他们却没来找你们呢？”最后关头，降谷紧急找回了自我。
“怎么说呢，就是因为他们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反倒是不能全交给他们吧。”诸星副警视总监解释道，“你看，刚开学，大家就都知道松田同学萩原同学他们和薄叶同学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关系极好。那么如果犯人如果真的想向薄叶同学出手，要么会想办法要么支开他们，要么从他们那里下手，伊达同学和诸伏同学也是类似的理由，他们有小时候的羁绊，反而容易关心则乱。只有降谷同学你没有这层关系，所以即便你和薄叶同学亲近，又或是突然疏远，都不会显得太过显眼，毕竟学生时代，某天对漂亮的女生大献殷勤，改天又放弃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降谷并没有听到话的最后部分，他依旧觉得不对，“即便如此，也是你们从你们的认知上判断的呀，他们肯定还是应该有动作的……”
“关于这点你不用担心，在你忙着看我揍松田的时候，诸星副警视总监已经提前和那几个学生说好了，说辞是嫌疑人现在在境外，今天鬼冢教官会在操场上宣布一些不利于爱姬同学的事情。当然，这样的消息主要是为了双重做戏，会传给正在监狱里已经被抓住的犯人，给他压力，让他漏出马脚，请孩子们不要过于在意，正常的表现就行。很幸运，这帮孩子们都没什么经验，这样错漏百出的说法也全都相信了，也非常配合我们的计划。”
“……”降谷不可置信地看着得意地分享了自己计划的教官和副警视总监，怎么也没想到大人们的心居然这么黑，也难怪当时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几人就不知不觉离自己那么远了！
“……那行吧，”不管怎样，这样的任务确实给了降谷满满挑战性的感觉，而且又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任务！
“那我该怎么做呢？”
“首先的话，从和薄叶同学打好关系开始吧。”诸星副警视总监掏出了小本本，这是他的女下属们总结出来的计划：“要让你的同学们，甚至包括松田同学萩原同学他们都熟悉你和薄叶同学的亲近，平时和这些人一起，把薄叶同学看顾的滴水不漏，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你就可以找个理由疏远薄叶同学，给犯人行动的机会，我们就可以把对方抓获了。”
“……”降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分明才开学第一天，但是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似乎和想象中差距很大。
这样的行动指南真的没问题吗？！
*
傍晚，超市。
总之，不知不觉间，降谷最终还是跟着诸星副警视总监的行动指南行动了，他现在已经是和爱姬可以互相叫名字的关系，甚至和松田萩原他们也都是用昵称称呼了，算是关系比较亲近了。
“零！你喜欢泡芙吗！”亦步亦趋跟着诸伏在超市里挑选做蛋糕需要的食材和工具的爱姬突然转身问降谷。
其他几个男生都不喜欢甜食，也不爱逛这充满甜蜜气息的甜品区。偏偏他们各个人高马大，长相俊俏，他们并不购物，只是紧紧跟着爱姬。
因此，他们往这一站特别吸引来逛超市的女性们，爱姬嫌弃他们引起骚乱，于是不由分说，让诸伏写了单子，让他们去蔬菜区和肉区购买做小菜需要的材料。
只有降谷因为同样是甜食爱好者，勉强获得跟着爱姬诸伏留在甜品区的权利。
“啊，喜欢的。”降谷回过神来，回答道。
“好耶！我想要草莓味和蓝莓味道的！零你呢！”
“……最普通的香草的就可以。”降谷虽然喜爱甜食，但是平时不会过多尝试其他味道，此刻想象一下草莓和蓝莓味的泡芙，忍不住觉得有些诡异。
“好吧。”爱姬也不勉强，她蹦蹦跳跳的，对于诸伏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着热切的回应，明明是女孩子，却比男生们还要积极地提着购物篮，做体力活。
“不要小看我呀，平时我的那些画具也是很重的呀！”爱姬这样说，还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胳膊。
降谷看了眼爱姬纤细白皙，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出血管的瘦弱胳膊，而胳膊的主人浑然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会有多么弱小，还在努力地表明自己的强大，觉得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松田他们被诸星副警视总监的说辞欺骗了，至少爱姬自己应该是知道的，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
而且不管怎么说，就算警方做了再多的准备，爱姬自己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即便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对于爱姬来说依旧是百分百的伤害。
她……是真的意识不到吗？
又或是……
降谷看着爱姬活跃的背影，忽然觉得，诸星副警视总监的这个任务，好像也不是那么无厘头，是很有意义的。
至少……以警校为目标的学生，是该守护住别人的笑颜的呀。

第73章 警校
半小时后, 分别去甜品区和蔬菜区的两波人碰头，看着各自怀里抱着的大包食材陷入了沉思。
男生们倒还好，主要是爱姬, 因为她个子娇小，一对比, 大大的购物袋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你们是猪吗！为什么会买这么多的蔬菜和肉啊！这么多该放在哪里啊！”降谷指着走在最前面的松田, 率先吐槽。
“哈啊？我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多吃点也不奇怪吧？”松田眯着眼, “而且说的好像这些买回来你不吃一样。”
“居然说还长身体, 大家都22岁了, 这该是怎样的医学奇迹啊。”降谷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至死是少年啊！”萩原跟着帮腔。
“而且该说的是你们吧？就算要做甜品, 买原材料就行了，买这么多工具干什么！这又是什么？咖啡机？”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面包机啦, 学校食堂肯定没这东西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想要亲手揉面团……嗯, 我们这里可是六人份, 自己揉的话，也就是三小时起步吧。”
降谷刚刚正好也对面包机的作用提出了质疑, 刚被科普过，但反正松田他们也没有听见，于是此刻又趾高气昂地再向另外三人科普。
好幼稚。
一开始爱姬看到大家，尤其是降谷和松田拌嘴还会忍不住阻止, 但是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她就已经有点习惯了, 甚至觉得这样吵吵闹闹还挺温馨的。她慢慢蹭到萩原身边，往他身上撑了一下。
刚刚大话已经说过了，说自己的力量很强，但是购物袋抱起来并不像习惯的画具那样顺手，抱久了还是有些难受的QAQ
萩原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他趁着松田继续和降谷拌嘴，把自己抱着的东西不动声色的塞了点到松田的袋子里，然后帮助爱姬分担了一部分她的重量。
诸伏看了犹豫了一会，但也是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分了些给降谷，然后拿走了一些爱姬负责的东西。
伊达也在看着，他虽然还是仍有余力的，但是他觉得这样十分有趣，于是也跟着大家一块，不过是毫不掩饰地，直接往松田和降谷的袋子里塞东西。
“……不是，我们虽然是在吵架，但是我们没有瞎掉啊！你们收敛一点行不行！”看着大家的小动作，松田有些崩溃。
“麻烦尊重一下刚找到争吵状态的我们呀！”降谷也在怒吼着。
“有道理。”萩原点了点头，从爱姬怀里拿了一袋大包装的棉花糖挡在了降谷的眼前，“这样你就看不见了，是不是能够维持住状态了？”
“好主意啊！”伊达连连点头，可惜自己这边的袋子里没有什么合适大小的东西，想了想，他举起面包机，在松田的脑袋上比划着。
“……滚啊！”松田把怀里的大葱甩到了伊达身上。
*
吵吵闹闹了一路，几人终于抱着战利品回到了警校。
找了个长凳把东西暂时放下，几人一起盯着伊达拨通了鬼冢教官的电话。
这样多的食材放在没有冰箱的宿舍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放到楼下的公共冰箱……嗯，毕竟是公共区域，一下子放这么多东西也不太可能，而且面包机肯定是宿舍的违禁品，但是买都买了，退货是肯定不想退的，大家都想到了鬼冢教官。
伊达充满自信地朝大家竖起大拇指，表示一切包在他的身上。
一分钟后，伊达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长凳上：“鬼冢教官叫我滚。”
“噗。”大家一起笑。
“要不然放在女生宿舍吧？我们宿舍楼的入住率不高，冰箱应该相对比较空。”爱姬提议。
“但是这样平时景光做饭会很不方便吧，我们都不能进女生宿舍，还是尽量放在男生宿舍或者大家都能去的鬼冢教官办公室比较好。”
“薄叶？薄叶在你们身边？”电话那头的鬼冢教官听到了声音，语气骤然温和了起来。
伊达把手机调到了外放。
“鬼冢教官，是我。”爱姬接过手机，乖巧地问好，顶着同期们期待的目光，她小心地表达了借用鬼冢教官办公室冰箱的愿望。
“这个……我办公室的冰箱确实不怎么用的，但是……算了，仅此一次！”
“好耶！谢谢鬼冢教官，等我们做出好吃的会帮教官带一份的！”爱姬的甜言蜜语简直不要钱，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很快就让鬼冢教官晕乎乎了起来，“……嗯，据我所知隔壁办公室的山下教官的冰箱也不怎么用，下次我可以帮你问问……”
……
挂断电话，爱姬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向同期们，却看到了大家诡异的表情。
“好的，薄叶，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和叔叔，啊不是，和教官说，教官会帮你争取的，我们整个系统都很重视你的需求，千万不要怕开口，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松田粗着声音，模仿鬼冢教官的话语。
“真好啊，有特长什么的，”伊达说，“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学个艺术什么的……爱姬，你说我现在开始学美术还来得及吗？”
“可能得看航哥你现在的基础。”爱姬想了想，谨慎地说。
伊达航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创建了白板，刷刷几笔，自信递给了每个人。
大家只看了一眼就都偏过了头，而后是漫长的沉默，纷纷觉得有些辣眼睛。
降谷率先开口，“其实也不用限定在美术上，像乐器也算是门艺术的，比如吉他的话半小时就能速成一首曲子。”
爱姬也犹豫着表示，或许航哥的天赋点确实不在这方面。
诸伏举手，自己有些乐器基础，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帮助伊达圆梦。
“乐器可以用来帮助破案吗？”伊达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可以让鬼冢教官对我另眼相看吗？可以连同别的教官一起借我冰箱吗？可以让整个警务系统都为我的需要努力吗？”
“别难过啊小伊达，”萩原拍了拍伊达的肩膀，“上天虽然没有赋予你艺术的天赋，但是赐予你强健的体魄，你可以帮助大家把东西搬到鬼冢教官的办公室。”
剩下的男生们纷纷效仿，拎着购物袋，挂在了伊达可靠的臂弯之上。
伊达承载着同期们的期望，朝鬼冢教官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背影是如此伟岸，爱姬见状下意识地跟上，谁知道又被松田拽了回来。
“好啦，伊达一个人就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寝室吧。”
“诶？”爱姬回头看看，确实没有一个人跟上，全都站在原地看着她。
“今天很累的吧，胳膊都在抖呢，”诸伏温柔地说。
爱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应该是抱购物袋太久了，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好像抖的确实挺显眼的。
爱姬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臂。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手臂肯定要疼了……嗯，最好还能再按摩一下，hime需要我的帮忙吗？”萩原此言一说，纷纷得到了众人鄙视的目光。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胳膊而已，又不是……好了，我不说话了。”萩原举起手，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做出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退到了爱姬的一边。
诸伏见状，让爱姬走在了男生们的包围圈里，虽然白天很热，但是晚上的气温其实对女孩子并不算友好，诸伏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让爱姬站到了最中间来。
一帮警校生站在一起，别的不说，确实是安全感爆棚，又带着热气，给站在里面的爱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热量。
这个年纪的少年也都不怕热，降谷甚至还脱掉了外套，只留了里面的背心。
爱姬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把前面挡的严严实实的降谷和松田，小声抱怨着，“我都看不到路啦。”
“怕什么，有我们给你看着路，怎么也摔不着你的。”松田前面头也不回，不过倒是把外套的带子递了过来，“要不要牵着？”
“好哦！”爱姬立马牵着，她想到了小时候因为自己害怕不敢过马路，松田总是牵着自己书包带子的往事，不由得会心一笑。
萩原看了看自己毫无装饰的外套，叹了口气。
走着走着，爱姬的脚步越来越慢，她的眼神变得专注又严肃，同时又是止不住的热情。
“零，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是你的背肌，真的很完美。”爱姬突然这么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纷纷下意识地一起看降谷的后背。
降谷先是下意识地舒展了身体，展现自己漂亮的肌肉，继而又意识到不对，有些别别扭扭地侧过身子，想要避开爱姬的视线。只是也不待他委婉两句，松田就动作粗鲁地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还顺便把他的脸也挡的严严实实的，“你看你，都哆嗦了，赶紧穿上衣服暖暖！”
降谷刚艰难地从松田的外套里探出头来，爱姬又激动地拉住了他，“你能给我做一天的模特吗？”
“哈？”降谷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萩原和诸伏的虎视眈眈，还有阴影处的几道不明视线，他又看了看明显正在兴头上的爱姬，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还是答应了下来。
松田和萩原愤愤不平极了，他们疯狂地活动着身体，想要展现自己肌肉的魅力，奈何爱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她新发现的模特身上，并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演。

第74章 警校
次日, 训练终于结束，鬼冢班众人回去洗澡。
因为心里装着爱姬给的任务，降谷今天的动作尤其快, 虽然一开始说的拒绝，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的, 他还特地在外套里换上了和昨天出门的同款背心。
昨天晚上还和松田打了一架，回去已经很晚了, 对方真是毫不客气, 拳头专往自己的肩膀和后背招呼, 估计就是抱着让自己不能顺利给爱姬当模特的心思。
既然如此，本来其实对于做模特这件事有些尴尬和抗拒的降谷反倒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他不禁要为爱姬做模特，还要做的很好, 气死松田！
为此，即便在诸伏给他处理完伤口后已经很晚了，他还是连夜查询了绘画相关的基础知识,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模特。
警校本来就会招收一些特长生，有专门的画室, 虽然爱姬没有被编在这样的班级里, 但是警校也给了她钥匙，让她平时有空可以继续过来画画。
降谷拿着爱姬给的钥匙, 来到了画室，他看着周围排成一排石膏像，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和它们一样变成模特，不由得端坐起来, 学着石膏像严肃的表情，摆了个pose。
面前的桌子上有一面小镜子, 大概是某个来上课的学生落在这里的，趁着四下无人，降谷左右看看，迅速拿起了镜子，他本来只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表情到不到位，只是不自觉的，他举起了手臂，对着镜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爱姬真的非常有眼光啊！
外面有了声响，有人推门进来，却不是自己想象的爱姬，而是高桥三人组。
“啊，我就说降谷同学是朝这里来的……”
“不过降谷同学来画室干什么？”
“画室只有薄叶同学会来吧，难道是约会什么的？”
三人组猜测着，谁知道正好撞上了正拿着镜子的降谷。
几人对视着，长久地沉默着，最后三人组发出哀嚎：“对不起降谷同学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尊重祝福你的爱好我们这就离开！”
“……快回来。”降谷零无奈扶额，想着自己怎么在警校尽是遇到这种货色。
*
几分钟之后。
“原来如此，原来降谷同学你是要做薄叶同学的模特，要确认自己的仪表，才会借用放在这里的镜子来照镜子的呀！真是抱歉，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变态呢！”三人组恍然大悟。
降谷僵着脸点点头，在心里暗道，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加上最后一句话的。
不过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闪闪发光，粘满了小碎钻粉色的小镜子，觉得三人组会大惊失色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女生宿舍离画室是有些远的，但是现在爱姬应该也差不多该到了，他希望能够赶在爱姬来之前先把三个人送走。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我们也可以留下来帮忙！”三人组非常兴奋。
降谷刚想开口拒绝，爱姬几人倒是推门进来了。
不仅爱姬来了，其他四个人也跟着过来，他们都很想看看爱姬是如何画画的……嗯，绝对不是想看降谷如何做模特以便嘲笑他，有两个人还想着最好能趁机借此上位的。
爱姬看着高桥三人在这里有些疑惑，高桥倒是热情地迎了上去，表示想要看看爱姬画画，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也想帮忙做模特。
高桥是三人组中最高的，所以平时三人一起活动的时候，他一般都是站在最后面的位置，爱姬他们因为站在三人组的正对面，又有另外两人挡着所以应该看不见，但是降谷因为正在画室里面，所以看的分明，高桥的手一直背在身后，而他衣服的口袋里分明有什么鼓鼓的圆状的东西！
今天刚刚上过射击课，而且还发生了鬼冢教官被缠住脖子的乌龙闹剧，此刻降谷看到看到这样形状的物件就会不自觉的谨慎起来。
他潜意识里觉得在警校内是十分安全的，和同期们在一块相处又太过愉快，爱姬毕竟是异性，他没好意思一直凑在她身边。
可是鬼冢教官分明昨天才交给他保护爱姬的任务，他现在才终于意识到，他实在是有些大意，说不准危险早就潜伏在校园之中了，毕竟系统里早有有了叛徒，如果知道的够早，完全可以在这届的学生中安插一两个人。
鬼冢教官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才会让自己保护爱姬的。
降谷眯着眼睛打量着三人组，又仔细地回忆着平时见到他们的每一幕，三个人是无时无刻都是黏在一起，并且因为总是大石和山本站在前面，所以很多人会忽略刚好站在后面的高桥，而现在想想，三人组似乎确实对爱姬的关注太过了，很多次他在和爱姬一起的时候，三人组就会出现。
甚至一开始他注意到爱姬，也是因为三人组来向伊达打探爱姬的消息。
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大家都忙着回各自的寝室洗澡，自己洗澡的速度比平时快很多，才会这么早就出门，而三人组是怎么这么巧，刚好那个时候也洗好澡，又恰巧看到自己来到画室，就在自己之后不久同时跟来？
还有，高桥平时有手插兜的动作吗？他口袋里的又究竟是什么？
一瞬间，降谷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高桥真的要暴起伤人，降谷有自信能够瞬间制服高桥，可是他毕竟只有一双手，无论怎样，他也没有信心同时制服三人。他们和爱姬的距离又太近，而且并不确定另外两人身上是不是有凶器。
降谷环视了一圈，画室是有监控的，但是为了避免这里的学生和训练的学生互相干扰，画室建的离其他建筑都很远，想要通知教官们赶过来是不现实的。
为今之计，大概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爱姬和三人组拉开距离，自己告知另外□□忙，还有得确定高桥的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最好是让高桥愿意主动脱下衣服。
降谷还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爱姬自己就说自己要去隔壁教室拿自己存在那边的画具，伊达离门最近，好心表示要帮助她一起去拿。
好机会！
看到爱姬和伊达离开教室，降谷发现自己的计划突然成功了三分之一，他趁机走近几人，大家都一起看他。
不能打草惊蛇，降谷对自己这样说，他做出淡定的表情，主动提议，说他昨天上网查过了，为了方便画家能够看清模特身上的肌肉线条，模特最好能够脱衣服的。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零，你没事吧？”诸伏看着幼驯染，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我觉得爱姬应该不会是这个意思的……”
其实降谷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爱姬随时都会回来，对方如果有木仓的话，且不确定数量的话，降谷实在是不敢赌，紧急之中，他只想到了这个理由。
降谷还想再说几句让理由显得更加可信一些，松田却是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降谷，表情严肃。
“你这小子……”松田说话的时候露出了缺了的门牙，看起来有些好笑，但是降谷自然是笑不出来的，一来，打掉松田的假牙是自己昨天的“杰作”；二来，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是松田的头脑确实很不错，难道他也发现了什么？
降谷抱着期待的心情看着松田，谁知道松田径直拽住了降谷的领子，怒气冲冲：“哈，你这家伙，为了吸引爱姬的目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萩原也用谴责的语气：“没想到小降谷居然会这样，我看错你了。”
甚至就连诸伏的语气也带上了犹豫：“这么一说，零确实对爱姬有些热情的太过了。”
降谷真是有苦难言，他保护爱姬的任务肯定是不能明说的。
看着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的想法，并且因为自己刚刚那一番话似乎引起了三人组的兴趣，高桥他们三个人此刻都围了过来，站的太近，自己想要借机给三人打手势发暗号都不能够。
降谷还在考虑该如何调整话术，松田却显然已经脑补完毕，他的皮肤是几个男生中最白的，可以明显的看到他脸上的红色，松田开始脱衣服，嘴上还喊着：“零，我是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总之不管松田是想到了什么，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降谷的手也按到了自己的纽扣之上，还不忘撺掇着诸伏一块。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是在闹哪出，但我好歹也是对自己挺自信的，”萩原看着自己行动力惊人的同期们，轻笑着，也开始了动作，“正好让hime评判一下，究竟谁的背肌最好看。”
高桥三人组震惊地看着行动力惊人的四个人，又是久久的不能言语。
大石咽了一口口水：“我记得这几个就是刚刚射击课上表现最好的吧……难道这就是学霸的思维模式吗？”
“脱了衣服就能变强吗？”山本的手按在外套上，犹豫着，“但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既然大家都脱了，如果我们不脱，会不会不太合群？”山本左右看看，试探地问同伴。
*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啦，我的画具好像被同学们收到其他地方了，稍微找了一会，多亏了航哥……？”
爱姬和伊达抱着画具回到了画室，看到了一屋子光着上半身的熟悉的同期们，还同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人顿时惊讶到失声。

第75章 警校
面前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有些太大, 爱姬和伊达航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外套。
门口，松田, 一马当先，他侧站着, 似乎是昨天爱姬夸赞降谷背肌着实让他耿耿于怀, 他时不时夹了夹肩膀，好让自己的背部肌肉线条显得更加明显。
萩原站在松田的旁边, 状似无意地撑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因为这样支撑的动作, 他的手臂曲线被勾勒的极完美。
尽管爱姬的第一反应是非礼勿视，但是专业的原因又让她不自觉地打量，毕竟看手臂可比看身体自然多了,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躲避了其他人的上半身，终究还是在萩原的手臂上停留了好一会。
诸伏站在后面，隔得有些远, 显得非常不好意思……不用说，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显然是被撺掇的。
降谷同样也脱了上衣, 但他和三人组站的很近, 因为有高大的高桥恰好挡在了降谷身边，降谷反而显得不那么显眼了起来。
爱姬呆呆的, 不明白她不过和伊达离开了画室几分钟，怎么大家就都……这样了？
“爱姬你来了！我们都来给你当模特的！”松田抢先站了出来。
听到松田的理由，爱姬更迷惑了，她记得她昨天有告诉降谷, 只需要穿着类似昨天的背心就可以了，大家究竟为什么会认为需要脱掉衣服啊！
再多了爱姬也不好意思再看了, 只是因为多年画画训练出来的眼力和记忆，她的脑海里居然还真的在不自觉回放着，想象若是画出来会是怎么样。
本来还想着如何完善说辞的降谷看着挺身而出的松田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一次确认，三人组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在这样的站位下，无论是谁，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都没有接触到爱姬的机会。
他快速地扫了遍三人组脱下的外套，很好，只有高桥的口袋是鼓的，他借着过来看爱姬的功夫，往前走了两步，装作无意地将高桥的衣服往前踢了点，想要看看高桥的反应，也防止他突然有什么动作。
不过高桥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外套已经被踢的很远了，他的眼睛正牢牢地盯着爱姬。
这眼神实在是过于专注了，降谷不敢松懈，继续盯着三人组，反正有松田在前面帮忙解释，他就显得没那么显眼了。
另外两人的表现就很正常，大石正低头看手机，他的手指动的飞快，好像在发消息，山本则是有些尴尬地搓着自己的胳膊，显然因为跟着大家一起脱衣服有些尴尬。
警校生的身材自然是没话说的，爱姬学画多年，也没有少见各种类型的石膏像，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帮同期们的身材即便是和专业的模特或是石膏像比起也是毫不逊色的，并且因为他们身上的肌肉都是锻炼出来的，和模特或者不是真人的石膏比起，充满了活力与健康的美感，也因此，爱姬在昨天看到降谷的背肌时才会那样激动。
但即便如此，爱姬平时还是画犯罪嫌疑人，复原现场等等比较多，骤然直面了同期们这样的“好心”，爱姬真是慌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萩原正是在此刻开口的，他的声音黯然：“真抱歉，是我们想当然了，因为国中毕业之后，hime就很少和我们见面，又因为hime参与的案件基本都有保密原则，我们没有办法了解hime平时都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都在画什么，只能靠平时看的别的艺术生画画的场景，还有一些影像之类的胡乱猜测，我们以为这样是给喜欢画画的hime的惊喜，结果没想到感觉给hime造成困扰了……”
“怎么会！并不是困扰的，我非常感谢你们的！”确实国中毕业之后，爱姬因为要同时兼顾专业课和文化课，大家又不在一个学校和两人的相处少了很多，只是此刻她这样说，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因为大家都是未成年人，好心的警官们都告诉她，既是为了爱姬自己，也是为了朋友们，因为爱姬参加了太多的案子，所以在朋友们成年和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最好不要和他们表现的过于亲近，因此爱姬一直有在有意疏远两人。
这些年来，她本就因为经常不联系而心怀愧疚，好在松田和萩原都没有指责过她，大家都当做没有那七年的几乎空白，开学时还一个比一个积极地帮自己搬行李，打探各种消息。
所以，当爱姬此刻听到萩原这样说，心里真是苦涩的冒泡。
他们本来是多好的朋友啊！甚至他们上警校，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他们是这样努力的让自己开心。
不看吧，这毕竟是好友们为了自己准备的“惊喜”，直接避开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看吧……啊啊啊啊！他们的究竟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把做模特理解成这样啊！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伊达航也回过神来，他眼疾手快捂住了爱姬的眼睛，帮助爱姬做了决定，拯救了不知所措的爱姬。
视线被遮挡，不用费尽心思找理由了，爱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慌张地解释了自己平时的绘画训练和主要画哪些内容，表示非常谢谢各位的……无私奉献，可是自己真的不需要大家做到这样的地步。
“爱姬，那个，我好像把钱包落在刚刚的教室了，你可以帮我去看一下吗？”
爱姬知道伊达是好心把她支开，此刻，她的脑子里某些画面挥之不去，如果能去冷静一下可就太好了，于是表情复杂地应下了。
“爱姬等等，你再看看……”松田还想叫住爱姬，却被伊达强硬地隔开了，伊达快速地把爱姬推出了画室，而后用凌厉的眼神瞪着教室里的几人。
伊达本来脸上是挂着微笑，看爱姬出门的，等确认爱姬离开了视线范围，他关上了门，表情立刻变得凶狠，开始对几人指指点点。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啊！还脱衣服？谁想出来的！”
伊达的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站在最前面，下巴昂的高高的松田身上，他叹了口气，“我知道阵平你很想引起爱姬的注意，我也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但是这样未免也过于冒昧了，爱姬毕竟是女孩子……”
“哈。”松田也知道自己此举似乎有失妥当，但是他当时确实是被降谷激到了，他无法忍受降谷一而再再而三地吸引爱姬的视线，甚至就是在他的面前。
如果是萩原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会是降谷呢？他们和爱姬认识了那么多年，那么久的感情，那么多的回忆，虽然中间有几年的空白，但是爱姬是知道他们的心意的，为什么还要让降谷当她的模特呢？
“还有你，研二，爱姬是个心肠很软的女孩子，可能你们有不一样的情分，又或是这就是你们的相处模式，我无权置喙，但是我还是觉得，如果一直让爱姬处在愧疚之中，以此来加深对你们的感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伊达拍了拍萩原的肩膀，趁机揽过他，在他耳边说道，“其实小时候我就有点发现了，你习惯性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去迎合爱姬，说话的时候又总是示弱。这可能是你们的某种默契，但是我觉得，爱姬是一个很追求平等的好孩子，你总是这样，她会懊悔，会愧疚，但是无论怎样，都不会回以你想要的心情。”
萩原一怔，伊达则从地上捡了件外套甩给了萩原，让他赶紧穿上。
“那个……我说句公道话，虽然阵平响应的很积极，表现的也一副他先动的手的样子，但是确实是零先开口的。”意识到画室里的气氛骤然僵硬了起来，诸伏赶紧出来打圆场，想要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同时，作为多年的幼驯染，诸伏敏锐地发现了降谷今天一系列行为的不合理之处，还有他对三人组的过分关注，于是他趁着讲话，大家的注意力都全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上前几步，和零站在一起，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大家都能有点照应。
伊达的表情愈发古怪了起来。
降谷确实对爱姬的关注很多，他一开始觉得是降谷故意要挑衅松田，毕竟第一次见到爱姬的时候，降谷实在是表现的太正常了。
可是，不会吧？！难道降谷也……？！
伊达此刻真是忧愁的老父亲心态，他看着面前的三人，真是不知道该帮谁。
而高桥三人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他们出现在这边似乎有些突兀。
“那个，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山本举起手弱弱地说，他着实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坦诚相待。
“当然当然，”诸伏离地上的那堆衣服最近，他低头想要先帮看起来最不自在的山本捡起衣服，不过大石和山本的身形差不多，诸伏一时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件衣服，“你们还记得当时衣服是怎么放的吗？”
“随便穿哪件吧，反正外面还有制服外套，里面的背心是均码，就随便好了……诶，我外套呢？”大石说。
“可别吧，你们那一身汗臭味，我可不要穿你们的衣服。”山本吐槽。
降谷正准备“帮”高桥拿外套，外面却是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是一怔，这才意识到爱姬去隔壁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

第76章 警校
所有人匆匆跑了出去, 因为巨响正是从爱姬所在的那间教室传来的。
进去，本来被放在黑板旁边的巨大的柜子倒在了地上，爱姬正蹲在旁边, 缩成一团，因为柜子, 黑板和讲台正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 爱姬正好蹲在其中，从肉眼上来看, 因为这样一个黄金的位置, 爱姬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惊吓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了。
伊达刚刚才和爱姬来过这间教室，他知道爱姬的画具本来就是放在这个柜子里的，爱姬的画具很多, 光各种笔就装满了一个小桶，伊达还帮忙搭了把手。
柜子里面还零零散散地放了许多其他的学生物品，看看这散落一地的东西, 但凡其中有个墨水瓶或是教具三角尺砸到了爱姬，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而自己刚刚找的借口是让爱姬过来帮忙找钱包, 不知道爱姬有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如果她真的认认真真过来找钱包，柜子倒塌的时候, 又刚好站在了这个沉重的，摆满了学生们的物品的柜子前……
也好在爱姬聪明，反应也快，知道躲在这个位置, 不然这样沉重的柜子……伊达的头上布满了冷汗，不敢再想。
爱姬蹲在这里的背影看上去是这样的瘦弱又惹人怜惜,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大家都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画面。
“爱姬！”
“hime！”
“薄叶同学！”
因为之前降谷的表现，诸伏有着重关注三人组的反应，三个人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紧张与焦急，而降谷不知道是不是后知后觉的因为没穿衣服而羞涩，现在正忙着摆弄着手上的外套，什么特别的表现都没有，也没有要给他暗示的样子，诸伏只能暂且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
大家都慌了，匆匆跑了过去，几个男生先撑住了柜子，防止柜子二次倒塌，然后把柜子扶正。松田萩原还有伊达则是弯腰想要凑近，爱姬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我没事，”爱姬的声音却很冷静，她没有转身，先是指挥几人给她拍张照片，确定她现在的位置，又把柜子的各个角落拍了一遍，最后才站了起来。
“我没有受伤的，不用担心，”爱姬终于转过了身，脸上是轻松的微笑，她接过了伊达的手机，刚刚是伊达拍摄的照片，简单看了之后，松了一口气，“而且感觉只是柜子年久失修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人组也都围了过来，看到爱姬没事不由得松了口气。
“确实，柜子后面的木头有点断掉了，不过也真是太危险了，得赶紧报告鬼冢教官，赶紧检查一下其他教室的设施。”伊达用手机照明，确认了柜子后面的情况，几秒钟之后，他掏出了手机，就要拨打号码。
萩原沉着脸，一直没有说话，从口袋里翻着湿纸巾，从童年开始，他随身携带这些东西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我还以为……唉，还好还好，我就说呢，警校内不应该呀。”高桥拍着胸口，仿佛刚刚差点受到伤害的是自己一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语气感叹着。
“是呀是呀，我刚刚还以为真是鬼冢教官说的，有人要针对薄叶同学呢，好在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的。”大石说。
“别自己吓自己啦，窗户都关着，我们又是立刻出来的，肯定没有别人。”山本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不过脸上还是忧心忡忡，刚刚大家都急着跑出来，衣服还是没来得及穿，刚刚因为都在心系爱姬所以不觉得，现在知道了爱姬没事，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衣服，只能用胳膊徒劳地捂住胸膛，分外尴尬。
“还好个头啊！”松田实在是忍不住了，即便是在爱姬面前，他还是说了一句很粗鲁的话，他颇为粗暴地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三人组，三人组呆愣愣的，任由他推开。
松田长臂一伸，直接扯过了爱姬，把她圈到了怀里，拂开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满脸的急躁。
明明自己的视力是傲人的5.0，但是此刻松田却觉得自己眼睛有点花，怎么也看不清爱姬。他想用手指确认爱姬脸上有没有伤口，偏偏手指也是颤抖的可怕。
还好，还是光洁的脸蛋，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嘴唇翘翘的，即便没有化妆也是好看的惊人，没有血迹，没有破皮，看起来没有受到实质性的物理伤害。
可是，明明小时候自己只是不肯扯着爱姬的书包带子，爱姬就会哭；因为吃不到喜欢的糖果，会哭；芝麻大的小事弄的不开心，会哭……
她是那样一个柔软的、娇气的、可爱的小姑娘。
而就在刚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爱姬明明受到了那样大的伤害，为什么还能云淡风轻地，过来告诉他们自己没事的啊！
爱姬没有眼泪，松田却觉得现在的情况比看到爱姬的眼泪还要严重。
为什么啊，为什么能笑着说没事呢？
是不再需要我了吗？
爱姬又羞又急，松田的力气很大，自己的胳膊和手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少年裸1露的肌肤，他的胸膛滚烫，眼神炽热，一定要把爱姬的每一寸都看到眼睛里才行。
七年的空白，爱姬也是这时候才骤然意识到，原来松田的力气现在已经变得这样大了。
还有，虽然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是爱姬还是下意识地以艺术家的眼光观察松田——童年的记忆着实是根深蒂固，她总是下意识地只把松田和萩原当做是同龄的玩伴，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无论是松田还是萩原，都有着不输于降谷的身材。
因为是大家匆匆赶来的原因，现在四个人加上高村三人组，现在七个人身上真是凑不住两件衣服，爱姬十分不好意思再看，但是为了表示自己没事，又努力地抬着头，让大家看她认真的表情。
松田扳正了爱姬的头，说着很霸总的话：“你只准看我。”
爱姬眨了眨眼睛，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索性闭上了眼睛，谁也不看。
“那个，阵平，你的力气好像有点太大了。诸伏好心提醒，他的口袋里正好也有纸巾，递了过来。
萩原接过，他正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抿着嘴唇，为爱姬擦拭着手臂和头发上沾染到的灰尘。
因为轰然倒塌的柜子，爱姬的身上沾了不少灰，又被松田捧着脸，只能含糊不清地表达着：“别看辣，快松开，偶真的没事的，别把灰蹭到你的身上……”
“嘁，”松田恶声恶气地搂住了爱姬，倒是也没再抓着她的脸了，而是俯下了身子。
松田把头埋进了爱姬的发间，胳膊紧紧地拥住了爱姬，像是要把她拥入骨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这种时候谁会想这些灰什么的，肯定还是担心你……啊欠！”
爱姬的头发上不可避免地也沾染了许多灰，因为拥抱的动作，松田暴风吸入了很多，于是本来应该是深情剖白的场面，一下子滑稽了起来，教室里本来有些凝重的氛围也轻松了一些。
萩原甩了一张湿纸巾给松田，自己趁机占据了本来松田的位置，继续为爱姬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爱姬偷偷睁开眼睛，此刻却宁愿萩原说几句话。
虽然伊达航总是以“爱姬的半个幼驯染”自居，大家也都说诸伏和爱姬很有缘分，可是此刻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哪怕是最爱插科打诨的高桥三人组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是独属于这三个分享了大半人生的幼驯染的时刻，其他人都无法介入。
“爱姬肯定受惊了，还是让她赶紧去休息一下吧。”好半晌，伊达站了出来打圆场，“我刚刚已经通知了鬼冢教官，他们应该很快就就会过来处理的，地上毕竟凉，别让爱姬一直呆在这里。”
“不行，谁都不能离开，大家得一起等鬼冢教官过来。”降谷这时候站了起来，挡住了教室的门，他的手上还拿着外套，只是至今还没有穿上。
降谷沉着脸，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用红色的包装纸包装严实的棍状物，刚刚在画室的时候，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隔壁，趁机把高桥的外套拿了过来，虽然确认了高桥口袋里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木仓，但是当他看过柜子的情况后，又摸着口袋里的东西，表情依旧还是不敢放松。
“我刚刚看过了，柜子下面的木板薄而脆，如果用这个东西稍微翘一下，很容易就能翘断，而柜子上面的东西太多了，作为支撑之一的木板一旦断掉，当爱姬拿走了她的画具之后，柜子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最后倒塌。”
大家都见过爱姬的画具数量，知道分量惊人，这样的推断非常说得通。
“什么意思？！”萩原站了起来，说出了自从进入房间之后的第一句话，他大步上前，拽住了降谷，双眼通红，摇晃着降谷的领子，仔细看，他的手臂分明是颤抖着的。
“你既然这样说，就说明这件衣服不是你的，所以是谁的？”
降谷沉默地展开了外套，很显然，这件外套对他来说有些太大了，从大小上来看，应该是属于伊达或是高桥的——伊达的外套正好好的穿在身上，那么只有可能是高桥的了。

第77章 警校
这件外套是高桥的！
想到高桥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对爱姬的过度关注, 大家的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
伊达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柜子后面，确实木板断裂处比较平整光滑，如果说是人为的损坏也说的通。
“但是也有些说不通吧, ”伊达犹豫着，“虽然大家都知道爱姬会经常来画室, 但是高桥他们怎么知道爱姬什么时候会到呢？而且总不可能他们互相包庇吧？毕竟三个人总是一块行动……如果说三个人都要针对爱姬, 一起说谎包庇，感觉也不太可能。”
“是呀是呀！”此言一出, 三人组都激动了起来, 纷纷开腔, 表示愿意互相作证，三个人都是待在一块的，总不可能三个人同时想对爱姬出手吧！
毕竟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样重的柜子砸下来，可是有可能闹出人命的！大家考上警校都是不容易的，没有人会这样拿自己的前途当做玩笑的。
伊达作为班长, 又因为担心爱姬，所以还是特地找鬼冢教官看了同学们的档案, 他知道大石高桥是中学同学, 一直关系不错。至于山本和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背景, 在进入警校之前完全不认识，不过因为寝室安排的相近，进入警校之后倒是迅速熟悉了起来，最近一直一起活动。
但是。如果说敌方能有一个两个能混进警校还勉强说的过去, 但是三个人同时有问题的概率着实是太低了。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有这样大的能量, 能在审核严格的警校混入三个人，之前又怎会败退到国外？又哪里需要特地在警校动手呢？
“不是，”诸伏摇了摇头，指着几人的裤脚和鞋子，“大石的鞋子和裤子上有泥土，山本的裤腿上则是有一些黄色的花粉，高桥的身上则是什么都没有。花粉应该是女生宿舍那边的，泥土估计是来自教学楼的绿植区，今天校园里只有一栋教学楼的绿植被浇过水了，就在这栋楼的正前面，看大石同学裤子上泥土的痕迹，显然他今天是在那边待了很久，……这两个地方距离很远，大石同学应该是来不及再去女生宿舍的。这也就说明，三个人里，至少大石和山本的行动应该是不完全重合的。”
大石有些局促地低头看自己的裤子，山本则别扭地掸去了裤子上的花粉。
“另外有一件我很在意的事情……几位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画室的呢？”降谷问道，“我清楚的记得我今天在画室做准备的时候，大石同学说‘我就说降谷同学是朝这里来的’……今天的训练时间排的这样紧，大家训练结束之后都是赶着去洗澡，为什么大石同学会这么清楚我的行踪？甚至，还跟了过来？”
降谷同样还没有机会穿好衣服，他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外套作为示范，结果摸了个空，他干咳两声，勉强摸着空气做了个示范，从而回顾了高桥今天的动作。
“还有，我刚刚就注意到了，在画室的时候，高桥同学一直在摸自己的口袋，所以对高桥同学来说，口袋里的东西一定是他的重要之物，但是当刚刚爱姬这边出现事故之后，高桥就再也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口袋，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降谷绝口不提自己一开始以为高桥身上有木仓这回事，只是谈着高桥对这根棍状物的重视。
伊达皱着眉，诸伏作为唯一一个穿上了衣服的人，他借着衣服的遮挡，在背后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萩原和松田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一起看向了高桥，不动声色地将三人组团团围住。
大家基本都是光着上半身的，身上有没有东西真是一目了然，五个人对三个人，怎么看都该是高桥方处在弱势。
和高桥关系最好的大石和山本却立刻站了出来，毫无怀疑，也没有犹豫，即便刚刚自己也被怀疑着，也努力地为高桥说话。
“高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因为这是给薄叶同学的礼物呀！”
大石和山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为高桥开脱。
高桥则是迅速抢过了降谷手上的“棍子”，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即便是降谷有所防备，还是没能拦住。
其他人都用防备的目光看着高桥，防止他想要暴起伤人，高桥则是快速地拆掉了棍子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所有人看。
是一只万花筒，外表非常可爱，花花绿绿，不过很像是小孩玩的东西。
“这是我给薄叶同学准备的礼物！”高桥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别骗人了，哪有送人这样的礼物——”降谷也曾经在便利店看过这件东西，此刻只当是高桥找的借口，毕竟警校内便利店卖的东西有限，想要找到一件趁手，既能够达成损坏柜子目的，被发现时又不那么惹人注意的东西，也只能找这些小玩具了。
“那个，我确实觉得这个很可爱。”爱姬弱弱地举起手，解释道，“我之前在便利店买日用品的时候因为觉得这个很有趣，所以在这个的货架前流连了很久，可惜因为当时我的手上都被买的必需的日用品占满了，就想着下次再买。现在想想，可能是当时大家看到了，所以……我记得当时确实在便利店看到了山本同学。”
高桥立刻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爱姬。
伊达趁机接过了这个万花筒，这次的高桥十分配合，伊达去柜子后面比划了一下，最后颇为尴尬地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好像确实和木板断裂的痕迹对不上。”
“没有看到大石和高桥？”降谷也有些意外，他觉得自己的推理是天衣无缝的，好在现在还有爱姬的证词，比起痕迹的问题，他更是敏锐地发现了爱姬说的话的问题所在。
“确实没有，”爱姬摇了摇头，经过多年来的训练，她对自己的记忆十分自信，“因为我手上东西很多，怕中途会落下什么东西，所以我在出店门的时候特地回头确认过，你们之前陪我去过那个便利店，应该清楚这家店的格局，店铺是很小的，从那个位置看，整间店是一览无余的，所以当时店里肯定是只有山本同学一个人的。”
爱姬只是在单纯的陈述，大家却各自有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爱姬买的是生活用品，去的肯定是离女生宿舍最近的便利店，既然如此，这样就符合了诸伏之前的推断，山本今天曾经去过女生宿舍那边！
萩原和松田于是各自跨了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山本眼神里饱含怒意：“所以说，你这个家伙，是在跟踪爱姬/hime？”
这是非常合理的推断，男生宿舍这边同样有便利店，并且因为警校男生多，所以男生宿舍的便利店也更多，东西也更全，更符合男生们的需求。
女生那边的便利店卖的东西则是主要向女生提供的，山本完全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喂喂，怀疑我就算了，怎么又扯到山本了啊！”眼看着火要烧到山本那边了，高桥慌了，大石也慌忙地打断几人的猜测。
“薄叶同学喜欢这个万花筒的事情确实是山本告诉我们的，”高桥努力地解释，“至于，至于他去女生那边的便利店，哎呀，就是……”
“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就说吧？”大石用胳膊捅了捅高桥。
高桥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就从一开始说起吧？关于我们为什么关系会这么好。”
“不知道伊达同学还有没有印象，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就对薄叶同学，咳，惊为天人，当我们来向伊达同学打听薄叶同学的情况时，正好遇到了山本，我们三个审美相同，同样对薄叶同学抱有好感，宿舍又恰巧靠在一块，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为很好的朋友。”
“后来鬼冢教官又说，有人会对薄叶同学不利，但是因为薄叶同学已经有大家了，我们确实不如降谷同学你这样优秀，也不像诸伏同学你们懂的这么多，伊达同学富有领导力，教官们都很器重，松田萩原同学又是薄叶同学的青梅竹马，我们也怕全部涌上来，会给薄叶同学造成困扰，于是才想到轮流……追随着薄叶同学的。”
“哼，说的好听，‘追随’？亏你们有脸说的出来，这可是在警校里，”松田皱着眉，觉得分外晦气，“爱姬自然有我们保护，你们这样，不还是跟踪者的行径吗？”
“确实，如果真的想要保护爱姬，也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哪有这样遮遮掩掩的。”向来温和的诸伏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伊达要负责拍照记录，顺手把万花筒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萩原，萩原接过，然后是磕拉一声，万花筒掉在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万花筒里的小珠子掉了出来，洒落一地，三人组瑟瑟发抖地看着本来以为是几个人里脾气第二好的萩原露出了这样可怖的表情，但是也确实是自己理亏，只能深深地鞠躬。
“而且，你们还是没有解释，究竟是为什么‘恰好’遇到了零。”诸伏皱眉，“按照你们说的，你们应该是在‘保护’爱姬的，而零是在爱姬之前来的画室，你们怎么会先遇到零的？”
三人组互相看看，也不敢再遮掩，终于把今天的行踪和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第78章 警校
爱姬叹了口气, 没有说话，低头一粒一粒地捡着万花筒里的小珠子，伊达和诸伏见状也跟着一起帮忙。
虽然三人组现在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身上也没有武器，伊达和诸伏还是没那么放心, 仍一直努力地隔在了爱姬和三人组之间。小珠子是四散的, 三个人偏偏只在固定的位置活动着，所以隔了很久还有很多没有捡完。
“一开始和薄叶同学确实是偶遇来着的, ”大石说, “山本很爱干净, 他喜欢喷一些出汗喷雾什么的，那天是男生宿舍这边的便利店这些东西卖完了，售货员说男生这边的便利店, 这些东西的储备量向来不多，所以他才会去女生宿舍那边买的，结果就正好遇到了薄叶同学, 他这才赶紧回来告诉我们。”
“有很多女生和薄叶同学一样，是通过艺术的途径进入警校的, 我在买完止汗剂和万花筒之后因为位置靠近女生宿舍, 走在路上，正好听到有几个女生在谈论, 画室这边的监控坏掉了，我们想到薄叶同学平时会经常去画室的，又正好之前鬼冢教官提到了薄叶同学会有危险，我一联想, 就觉得是不是监控在这个时候坏掉，就是特地为了针对薄叶同学, 所以才会赶紧告诉大石和高桥的。”
山本接道，还掏出了手机给大家看他拍摄的照片，照片上带有日期，带着黄色花粉的花朵的照片虽然模模糊糊的，但是确实能够通过背景能够辨认出山本的所在地是在女生宿舍那边的花丛，时间也能够对得上是爱姬从便利店出来后不久。当时爱姬是直接回宿舍，没有在花丛那边逗留，所以山本可以证明至少自己没有一直跟着爱姬。
“当时因为我觉得，我一个男的，特地在女生这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很尴尬，又不想被女生们察觉到我在听她们说话，所以我一直在女生宿舍的鲜花丛那边流连，装作我是在拍花，我身上的花粉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粘上去的……对了，女生宿舍那边的监控应该是好的，可以证明我的行动轨迹。”
“监控坏掉这种事情，鬼冢教官肯定会比学生们先知道的，或者你们也该去告诉教官们，怎么也不该去选择跟踪爱姬。”大家查看完照片，时间确实对的上，但是还是对三人组的行为表示不解。
“一开始我们确实是想要告诉鬼冢教官的，就是准备射击课之后说来着的。”大石解释，“但是当时鬼冢教官出了意外，后面去了医务室，我们就没有机会说。”
“再加上，我们确实一下子有些热血上头了。”高桥的目光游离，“因为大家，松田同学，降谷同学，萩原同学，伊达同学还有诸伏同学，你们表现的都太好了，连我们都觉得，你们配合救下教官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所以我们也想，不靠教官，稍微展现一下我们的力量什么的……如果对方真的是要对薄叶同学出手，那我们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说不准还会得到薄叶同学的另眼相看呢。”
所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三人组，真是不理解三人组的脑回路。
“哪里帅啦，我今天可是骂过他们了，”爱姬有些哭笑不得，“大家说到底还是在耍帅呀，开学前的大会上就有说过，每个教室都有配备一些应急的工具，以备不时之需。比起像你们那样找木仓之类的，还是用那些配备齐全的工具会更快速一些，再说，我和另一位教官就在隔壁的小教室，大家完全可以过来找这位教官帮忙，偏偏大家好像都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爱姬一直以来不擅长木仓法，警官们又担心在这样会发放武器的场合，如果真的有混进来的敌人，会对爱姬不利，教官们又来不及制止，所以她有一个小教室单独授课的。
因此，爱姬也是事后从松田洋洋得意的叙述中才得知，他们五人今天英勇地救下了鬼冢教官的事迹。
“……就算爱姬你这样说，但是我真是完全不记得开学的大会上有说这回事情啊！对吧萩？”松田抓了抓卷发，真是无可奈何。
萩原点了点头。
眼见得到了认同，松田也仿佛得了依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说爱姬你是单纯信不过零这家伙的木仓法，那好像也是说的通的……”
降谷皮笑肉不笑，他暗示性的眼神从松田缺了的门牙上一扫而过，恶意十分明显。
松田从地上捡了颗破碎的万花筒里掉落的小珠子，没好气地甩到了降谷身上，作为攻击。
“不过爱姬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也有些印象……”诸伏颇为尴尬地拦着两人，“大会上教官确实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当时航哥被教官叫走交代一些事情，零作为代表在后台，只有我们几个在下面听。”
“那个，要不然我们还是继续说？”看着气氛好像好一些了，松田等人也没有刚刚那样针对自己了，反而开始互相攻击了，高桥大着胆子继续叙述，“再之后，我们三个人的行动就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了。”
“今天所有的课程结束，大家都也很累了，我们一开始就完全忘记画室的这回事情，准备回去要洗澡了……”
“说重点。”降谷没好气，“你们想说，你们突然想到担心爱姬会来画室有危险，于是又匆匆赶来？”
降谷随手捏了一根粉笔，顺手在黑板上画出了警校的几个坐标：“不管你们是直接从上课的教学楼过来，还是回寝室的中途回来，又或者是洗完澡就来的，因为我们学校建筑这里比较空旷，再加上画室位置的原因，我们中途肯定会碰上的，并且，如果我们曾经遇上，我肯定会察觉到的，不可能存在我已经在画室坐了一会，然后你们过来说一句‘刚刚好像看到降谷同学’的情况的。”
“稍微有点绕，我好像没听懂降谷同学你的意思。”高桥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而且确实是如你所说，我们是走到一半担心起了薄叶同学的安慰，所以才一块转道过来的。”
“因为这栋楼一层有很多画室，如果你们不是和零一前一后过来，那就根本没有办法确认零是来到这间画室的，而如果你们过来的时间接近，在路上，零又会因为这里独特的位置看到你们。”诸伏说，“所以你们还在隐瞒着什么。”
“啊，也不能这么武断吧……”伊达觉得有些不能理解，“比如当时高桥他们在楼下，通过听声音什么的应该确认降谷的位置？也未必就是一前一后吧。”
看着高桥三人组满脸诚恳的样子，伊达确实有些相信他们真的是无辜的了，一切都是偶然。而且刚刚他明明也检查过了，柜子木板的断裂应该不是人为的，剩下的，只要确认三人组没有刻意跟踪爱姬，应该也没有什么的吧？
爱姬将已经捡到的小珠子塞进了口袋，解释着，“因为警校的画室很多是后来由普通的教室或是办公室之类的改建的，总体建的是很乱的，再加上许多美术生在这里图画过，视觉上是有些欺骗作用的。高桥他们之前应该是没有来过这边的，至少肯定是不熟悉这里的，应该是没有可能这么快就让视觉和听力达到统一的。”
“说的很神的样子。”伊达还是不能够理解，实践出真知，他推开门，刻意目不斜视，没有注意周围的场景，也没有刻意去记周围的环境，直接下了楼，接着再次回来。
几分钟后，诸伏的电话响了，他憋着笑去接真的找不回位置，一脸茫然的在这层楼打转的伊达。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爱姬也憋着笑，“外面有前辈们在墙壁上还有门上画了许多东西，所以初次来的人视觉上是会被欺骗，从而无法确认位置和距离的，因此高桥三个人里面，要么是有人比较熟悉这边，又或者是就是紧跟着零过来的，也就是说明，他们还是在撒谎。”降谷沉着脸。
“好吧好吧，我们说！我们之前确实没说谎，是走到一半过来的，但我们也知道画室这边的设计特殊，担心没有办法找到薄叶同学，又怕半路上遇到了薄叶同学，让薄叶同学觉得我们心怀不轨，故意跟踪，所以特地是跑过来的，一直在对面教学楼那边的绿化蹲着。”
大石忍不住了，他举起手，很尴尬地解释，“你们不是说我身上沾到了泥土吗？就是那个时候的，你们可以去那边的教学楼看一看，能够观察到画室这边的位置很小，我们又怕三个人一起站在那边太惹人注意，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一直站在绿化里，他们两个都是站在旁边的树下……因此只有我身上有沾到泥土。”
“至于是怎么知道具体是哪间教室的……毕竟这边的走廊再怎么画，门的数量还是没有变的，贴近了仔细辨认，再靠手摸门把手，还是能够区分的。我们在下面的时候看到了降谷同学，猜测降谷同学到这里多半是和薄叶同学有约的，于是我们先在下面数好了窗户数量，确认了具体是哪一个教室，接着就上来找降谷同学，想要装作偶遇，理所当然地再和薄叶同学是偶遇的，结果万万没想到，闹了这么多乌龙。”
大石的言词恳切，“真的是这样。”

第79章 警校
……
三人组的解释听起来分外合情合理, 伊达几人相互看了看，有些尴尬，同时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 同期没有问题可真是太好了。
“那，还要叫鬼冢教官过来吗？”伊达尴尬地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 正是来自鬼冢教官的电话。
降谷的眼神飘忽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刚刚“精妙绝伦”的推理。
原来真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反正由你们负责，我先去陪爱姬了。”松田耸了耸肩, 又拍了拍伊达, 传递了一个充满信任的眼神, 走到了爱姬身边。
“哪有这样的呀，给我认真的道歉！”爱姬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她摇了摇头, 站了起来，强硬地压住了此刻就在她身边的松田，给三人组鞠躬。
“真是抱歉, 因为我的缘故，让大家误会你了, 给你们造成困扰了！”
其实就爱姬那点力气, 松田哪里会挣脱不开，只是他也确实有些心存愧疚, 有爱姬在，索性就顺水推舟了。
萩原倒是没有松田那样的别扭，此刻很是干脆地道歉，然后是降谷, 接着是伊达和诸伏。
所有人的道歉都分外诚恳。
“哪里哪里，是我们给薄叶同学还有大家造成了困扰才是, ”三人组也慌了，也跟着弯腰，幅度极大，力图超过爱姬，“下次我们也会注意方式方法的。”
“还有，非常感谢大家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
爱姬为表诚意，也跟着加大弯腰的弧度，结果口袋里刚刚装的小珠子因为动作滑落了出来，本来就没有捡完，此刻更是到处四散了。
“呃，抱歉抱歉……”爱姬看着空空的口袋，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由得一怔。
本来正在比赛一般鞠躬的人都笑了起来，纷纷低头开始捡小珠子。
“真是抱歉，刚刚摔了你送给hime的万花筒。”趁着捡小珠子的功夫，萩原又一次道歉。
高桥则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的呀，这说明你们重视薄叶同学……主要一切还是太巧了，如果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怀疑呢。”
“是的呀，不过真是让人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温柔的萩原同学，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是不是很讨厌？”萩原苦笑，他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不，萩原同学这样，反倒是更有了一些人气呢，因为我们关注薄叶同学，所以也注意了萩原同学你们，萩原同学你平时什么都好，唯独在和薄叶同学在一块的时候，完美到像披上了假面呢，偶尔发个脾气，反倒真实了一些。”
萩原笑了笑，因为这件事，他倒是和三人组的关系近了一些。
他看着高桥，又是在透过高桥看着高桥身后的爱姬：“因为她是hime啊，怎么可能不在意……啊，我可能，只是习惯了。”
高桥拍了拍萩原的肩膀：“兄弟，我懂你，换我有个这样的青梅竹马也会患得患失，就怕被人抢走，又怕她被人欺负。”
“不过直白一些也没什么吧，”山本说，“你看，松田同学在薄叶同学面前就很随心所欲啊，有些事情，你不说，薄叶同学也不会回应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觉得薄叶同学真实了一些呢，这么好看，又有这样漂亮的履历，教官们器重，大家都喜欢她，本来觉得是很有距离感的女生呢。”大石捡着捡着小珠子就开始傻笑，“没想到除了画画之外的动手能力就没有这么强，还这么害羞……嘿嘿。”
萩原顺着大石的目光看去，就见爱姬满面通红地捂住脸，缩在角落，伊达半圈着爱姬，坚决不让她看，还冲着其他几人怒目而视：“真是的，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啊！还不去穿上衣服？！”
降谷和松田被说了，却更努力地开始表现自己了。
“诶，可是我是爱姬钦点模特嘛——”虽然一开始自己确实是有些害羞的，但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打岔，又有松田在旁，降谷还是特地摆出了炫耀的姿态，展现了自己漂亮的肌肉。
“现在你是我钦定的变态了。”伊达板着脸吐槽。
“哈啊？看吧，你这家伙对自己的认知可真是不够明确。既然如此，那让爱姬评判一下好了，究竟谁的身材更好！”松田狠狠地顶开了降谷。
刚刚从隔壁拿回了衣服的诸伏捧着衣服有些尴尬，看着两只耀武扬威的大孔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衣服递过去。
“我说，你们这算是骚扰了吧。”萩原见状，不再犹豫，他站了起来，走进了几人的小圈子，趁着降谷和松田还在互相针对，挡在了两人了面前。
“啊啊啊！可恶，萩原研二！明明你自己也没穿！”
三个人的目的已经不再单纯了，他们一定要爱姬评比出谁是身材最好的人！
而心急如焚鬼冢教官进入教室的时候，就是看到三个光着上半身的，自己很看好的男学生正在骚扰自己同样看中的女学生。
*
……
终于和鬼冢教官解释完了事情的经过，三人组被放走了，爱姬几人则被留下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鬼冢教官看着几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甚至还紧急去申请了配枪……”
“什么，枪？”松田来了精神，浑然忘记自己刚被训了半个小时。
“这是重点吗！”鬼冢教官咆哮着，“是你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我们后面调取了那么多监控，整栋艺术楼今天的上课都受到了影响！”
“这都是我的错，”降谷低下了头，“是我的错误判断才引发了后面的那么多事情。”
“我也有错，我不信任同期，还在没有证实的情况下就贸然通知了您……”伊达也低下了头，用着敬语，显得十分懊悔，“亏我还是班长，居然这么不负责任。”
“啊，倒也没这么严重……”看着剩下的人还是有在诚恳道歉的，鬼冢教官的气也消了一些，何况三人组也表示不会追究，大家本质都是热血的好孩子，倒也算不上谁真的有大错。
“你们也是在担心薄叶，而且毕竟也才开学，大家还都不够熟悉，也不能全怪你们，及时通知教官也是好的，是负责任的表现……”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着鬼冢教官的态度有所软化，降谷的话锋一转，“所以，既然能够申请临时配枪，那么申请一间射击教室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都不需要眼神，只这一句，大家都懂得了降谷的意思，纷纷搭腔。
“是啊是啊，爱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体术一时半会很难速成的，因此学习一下枪法真是迫在眉睫，当然，如果顺便能够给爱姬申请一下配枪就更好了。”松田嬉皮笑脸。
“对啊对啊，万一真有意外，敌人肯定也想不到hime有配枪，真是万无一失的注意。”
“嗯……”诸伏被降谷捅了半天，于是尽管觉得这样的主意似乎有些随意了，诸伏还是被迫发出了单音节，跟着表示赞同。
爱姬眨了眨眼睛，憋着笑看着好友们精彩的发挥。
“你们没事吧？”鬼冢教官觉得自己刚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是卷土重来了，“你们在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啊？正是因为薄叶没有自保能力，如果配了枪，才会更加危险啊！”
“诶，这样吗？”萩原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我们之中枪法最好的是小降谷……唉，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就算小降谷的枪法再好，也没有枪啊——”
鬼冢教官的额头直跳，斩钉截铁道：“别想了，配枪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薄叶还是降谷，实在想要枪，就看毕业之后你们自己的努力。反正只要你们还在警校一天，那就永远别想。”
“好绝情呢。”萩原摇了摇头，“可怜我们hime，还得提心吊胆一阵子。对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呢？总不能hime的整个警校生涯都是这样吧，不时要为自己的安全担忧什么的，多难受啊。”
这句话倒是戳到了鬼冢教官的心窝上，他深知薄叶贡献良多，这次的行动她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毕竟敌人在暗薄叶在明。
“其实我倒还……”眼看着几人说话越来越离谱，鬼冢教官居然好像还真的动摇了，爱姬啼笑皆非的同时又觉得鬼冢教官有些可怜，好心想要叫停。
“其实我倒还有个主意，”降谷说，“我的枪法确实是很好的，但是我的体术也相当不错，肯定也是能够保护爱姬的……唉，可惜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有些远了，不然我真的愿意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爱姬。”
爱姬抖了抖，降谷这话说得肉麻至极，更别提他还用这样认真的表情。
“切，我也能保护爱姬。”松田的门牙已经补好了，自信也回来……不，愈发爆棚了，“而且我肯定比零你强。”
“那就试试喽。”降谷自信一笑，而后两人双双看向教官。
“你们直白点，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呢？”鬼冢教官看着面前就差要摇尾巴的少年们，头痛了起来，“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在打女生宿舍空房间的主意。”
“这么一说，我记得今年的女生宿舍倒是真的挺空的……”伊达倒还真的思索了起来，“我之前统计过数据，女生宿舍一楼都是没人入住的，甚至宿管宿舍都有空的。”
“……毕竟那里是女生宿舍，如果你们不怕被以流氓罪起诉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们提个申请。”
“真是的，鬼冢教官您在说什么呢！萩原故作惊讶，“我们只是想要借用女生宿舍一楼的宿管房间，给爱姬做点好吃的，正好那边不限电又有冰箱，也省的我们买的东西占着教官您的冰箱，怎么就到了流氓的地步了？”
“确实，一切都是教官您自己说的……哦，我懂了，您不会觉得我们是要住过去吧？”
“天啊，教官您怎么这个表情？不会真的被我们说中了吧？您究竟在想什么啊，怎么会觉得我们会想住过去呢？我们可不是什么变态。”
鬼冢教官在心里，为自己本以为已经非常成熟的训练计划上又添上了几笔。
“……最晚只能在女生宿舍待到六点，不然影响不好！”不过相较于想要配枪或是别的什么，这样的想法倒不是不能够满足。

第80章 警校
鬼冢教官长叹一口气, 当着几人的面，掏出了一沓办公纸。
五个脑袋凑在自己的面前，毛茸茸热乎乎的, 还越凑越近，几乎把自己面前的纸张都要挡住了, 鬼冢教官握着笔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我说你们, 给我离远一点啊——”鬼冢教官没好气地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金毛脑袋，卷毛脑袋, 还有黑长发脑袋。
“我会写申请的, 现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别给我在这里占地方……”
“不行，还是得亲眼看着教官写好，我们才比较放心。”降谷笑嘻嘻的。
“为什么不推航哥？为什么不推景光？”松田碎碎念。
“看起来你是觉得不够？那我再推你一下好了。”鬼冢教官横了松田一眼。
“难道教官是想要敷衍我们, 所以才让我们走吗？”萩原故作沮丧，“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着呢？”
“研二怎么可以这样说，教官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人, ”虽然觉得这样稍微有些对不起教官，但是借用没人使用的女生宿舍一楼, 确实是不违反规定也无伤大雅的小事, 爱姬还是很期待的，于是也凑了过来, “而且教官一定有很期待我们做的食物呢，肯定不会敷衍我们的。”
鬼冢教官看着爱姬灿烂的笑脸，终究还是妥协了，“真是怕了你们这些孩子了……我写, 现在就写！”
“那时间上是不是也可以再宽裕一些呢？”伊达问，“六点还是有些太早了吧, 现在都快五点了，先不说能不能做得完，好歹也给我们留点和爱姬一块吃饭的时间吧？”
“确实，训练结束就不早了，六点的时间确实有些太赶了。”诸伏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作为到时候实际掌勺的人，他还列出了做饭需要的一系列时间，有理有据地充分说明了增加时长的必要。
鬼冢教官翻了翻学校发的作息表，发现爱姬所在的那栋楼，许多女生是有晚课的，八点才会回来，又一次妥协了，“那就再加半个小时。”
降谷还想再争取一下，“一节课都四十五分钟呢！”
鬼冢教官冷笑，“那再给你加一节课好不好？”
降谷：“我觉得这样不好……”
“不，我们觉得很好，索性凑个整吧，再加一个小时！”松田坏笑。
萩原瞬间明白了松田的意思，连连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让零去上课，我们去做饭，哈哈哈哈。”
“确实不好，”鬼冢沉思状，“你们似乎都在小看零，既然是零的话，哪怕是两个小时也不在话下吧？”
降谷冷漠脸，“不，我不可以。”
松田哈哈大笑，觉得看降谷这样可太有趣了，“你可以！”
“我不行。”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我行我也不上！”
眼看着话题似乎朝着不太对劲的地方狂奔了，鬼冢教官没好气地轻咳两声，“小兔崽子们，说话给我注意一点！”
男生们愣了一会，继而用嘻嘻哈哈掩饰刚刚的失语。
“好不好啊教官，再加两个小时呗？”
“那你们明天都早上提前了两个小时起来训练好不好？”
“这怎么行，”降谷的表情严肃，“我们早点起床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既然我们要提前两个小时，那食堂的工作人员得早起，宿管得早起，就连教官你也要早起，这也太辛苦了，不能为了我们，增加大家的工作量啊！”
“既然如此，早上不吃早饭什么的，问题也不大吧？”鬼冢教官笑了，“晚上索性也不住宿舍了，来我办公室凑合一宿，我和你们的宿管打声招呼，这样宿管也不用早起了，明天早上你们可以直接去训练。”
众人都被鬼冢教官这种深刻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精神震惊了。
“行了行了，今天确实不早了，你们可以留到八点，不过仅此一次，之后最多只有七点。”看逗小鬼们也够了，鬼冢教官清了清嗓子，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马上就要五点二十了，你们还要把时间耗在我这里吗？”
“教官万岁！”伊达最先反应了过来。
降谷则是滑稽地敬了个礼。
“真是辛苦教官了，这么晚了，还要为我们写申请。”拿到了刚写好的条子，诸伏感激道。
“鬼冢教官果然疼我们，”萩原跟着夸了一大堆好话，还抛了个飞吻，“难怪hime总和我说，鬼冢教官是几位教官里最好的。”
即便知道萩原可能只是在有意逗人开心，但是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鬼冢教官还是老脸一红。
“教官最好啦！”爱姬眨了眨眼，也在夸人。
松田左右看看，觉得同期们着实是有些不要脸，但是在鬼冢教官看向自己，他向来凶恶的纹路似乎都有些温柔了起来的时候，松田倒也是说了句好话。
“嗯……教官今天确实还算不错的。”
“你小子！”鬼冢教官觉得自己会对这个家伙抱有期待可真是脑子坏掉了，“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哦对，小阵平确实是有成为警视总监的愿望来着的……”
“难怪现在就开始预演对鬼冢教官像这样上级对下级说话的态度了。”
……
少年们吵吵闹闹的离开了，本来非常热闹的办公室突然就冷清了下来。
“是你们班上那帮小鬼来过了？”隔壁办公室的教官过来交流训练的计划，顺口问了句，“刚刚我还关着办公室的门呢，可是都听到那帮小子的声音了……”
鬼冢教官只能叹气，又向同事道歉，怕自己的学生吵到别人。
“这倒没什么，”教官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担心一点，薄叶是不是也和他们玩得好来着，那样乖的女孩子，可别被带坏了。”
就算平时再怎么为学生们的顽皮和不着调头痛，这种时候，鬼冢教官还是说，“大体上，他们还是有数的。”
教官们关于训练还要再交流几句，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一听这力道就知道是个好孩子。
鬼冢教官有意在同事面前找回场子，他做出威严的样子，让学生进来，谁知道探头进来的是才离开一会的爱姬。
“鬼冢教官，我又来啦，啊，还有松下警官，您好，我有打扰到你们吗？”爱姬扒在门口，只露出了个小脑袋，露出了软软的笑。
“没事没事，好孩子，我们没什么大事，你先说吧。”松下教官班上也是男生多，难得遇到这样乖巧懂礼貌的女孩子，顿时通体舒畅。
“大家是要我问鬼冢教官，你八点之后还会在办公室吗？”
“八点？”鬼冢教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八点怎么了？”
“就是我们要做吃的嘛，想给教官送一些，这是之前说好的呀。”爱姬道，“虽然明天吃也是一样的，但是毕竟白天要训练，要吃最快也要到中午，重复加热，味道可能就没这么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教官今天就能吃到。”
即便没有这句话，看到爱姬充满期待的眼神，鬼冢教官也是不会拒绝的，只是因为同事在旁，他还是故作矜持地犹豫了一会，“今天确实是准备加会班的，但是吃的……咳，不过也是你们的一片心意，那好吧。”
松下怎么可能看不出鬼冢教官那股炫耀劲，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得了吧，鬼冢教官，你明明就超~级期待的样子。”鬼冢教官的戏还没做两秒，门外又探进来了一个头，是松田，他学爱姬一样扒在门上，脑袋靠着爱姬，吐槽着鬼冢教官。
刚刚大家出来了才想到还没问鬼冢教官今晚在不在学校，本来是发信息问的，但是教官一直都没回，因为只是一件小事，爱姬就自告奋勇自己来问就好了，其他人可以先去准备。
爱姬走了一会了，降谷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也跟了上来，萩原和松田怎么可能接受降谷这样在他们面前献殷勤，自然也跟上，剩下的两人觉得单独去准备很没劲，索性一起跟上了。
于是，才刚离开鬼冢教官办公室几分钟，六个人又都回来了。
“是呢，明明听到爱姬这样说，就眼睛发光了。”接着伸脑袋的是降谷，他靠在松田的脑袋之上，还不忘趁机揉了揉松田的小卷毛。
松田的额头爆出了井字，只是顾忌着爱姬还在他的下面，不好做大动作。
“那松下教官呢？”爱姬又转向松下，“教官喜欢吃甜食什么的吗？”
“我也有份吗？”松下有些惊讶，“甜食就算了，不过你们要是做了什么菜之类的，我倒是很愿意尝一尝。”
“那教官有什么忌口吗？”最会做饭的诸伏问，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要把脑袋排排挤在门缝里，但是好像真的很有趣的样子，于是他也把脑袋靠在了降谷之上。
“没什么忌口的，你们随意发挥。”松下哈哈大笑，向鬼冢教官道，“你们这帮学生可真有意思。”
“谢谢教官夸奖！”伊达也进来了，露出了有荣与焉的骄傲表情，“全是鬼冢教官教导有方！”
尽管并不觉得自己在这帮小子成为活宝的道路上有做什么，总体来说还是靠他们天赋异禀，但是在同事面前，鬼冢教官也不会拆学生们的台，只能默认。
“行了，萩原呢？一块来吧，省得爱姬在下面蹲太久累了。”鬼冢教官闭了闭眼，已经麻木了。
“教官可真懂我们！”萩原大笑着跟着探头。
鬼冢教官看着整整齐齐排在一块的六个热情洋溢的脑袋，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息。

第81章 警校（双更合一）
被分给几人的房间是原来宿管的宿舍, 所以比较大，不限电，还配有冰箱, 真是开小灶的不二之选。
作为几人中最会做饭的，诸伏当仁不让地给大家分配了工作。
降谷是打发奶油, 这是一项有些需要力气的活, 降谷特地站了出来。爱姬是洗菜，萩原负责切菜, 松田则是做一些简单的菜。
伊达有一个电话, 正好出去了, 所以暂时还没有被分配任务。
“其他人就算了，阵平？”降谷露出了质疑的表情，“我希望我到时候不会吃到夹生的菜, 或者出现把糖当盐的情况。”
“你别是在说你怎么吧？我很小的时候就会去厨房了，”松田趾高气扬，还特地在降谷面前展现了自己娴熟的动作, “我虽然不像诸伏那么会做，但是水平也是说的过去的。”
“啊, 小时候我家经常没有大人, 所以我也会做一些简单的。”萩原道。
“我在国外的时候，因为吃不惯食物, 也会经常自己做一些。”爱姬有些害羞的举例，“可惜做的都不太好吃……”
“已经很厉害了，”萩原连忙安慰，“毕竟你在国外还要忙着学习, 能有时间去学习做饭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而且我们也吃过你做的饭菜，绝对是平均线以上的水准了！”
“嗯……确实还不错。”松田也跟着附和, 虽然客观来说，他才是三个人里最擅长做饭的人，但是因为是爱姬，所以即便她做出了咸咸的饭团，带点焦的菜，那也是无上的美味。
全是意料之外的回答，降谷只能默默低头，打发着碗里的蛋清。
“诶，这个表现——降谷你不会是什么都不会做吧？”松田的反应很快，立马开始嘲笑。
萩原憋着笑，“这么一说的话，刚刚小降谷打鸡蛋的动作确实是很笨拙来着。”
“看垃圾桶里的鸡蛋壳也能猜到了，怎么会有人打鸡蛋会把鸡蛋弄出这么多碎片的啊，零你不会是徒手捏碎鸡蛋的吧？”刚刚进来的伊达正好听到了这一句，垃圾桶就在他的面前，只是一瞥，他就明白了，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打鸡蛋好歹也算是必备的生活技能之一吧？哪怕就是做些简单的炒饭什么的，也会用得到啊。”伊达说。
“还有还有，零虽然在射击方面很有天赋，但是在拆弹之类的出乎意料的笨拙呢，看来不仅如此，在生活上也是……”
“……”降谷搅拌的动作更快了，速度快到几乎要出现幻影。
诸伏看着，没忍心告诉降谷，因为打发奶油的工作量太大，他本来想的是让大家轮流来的。但是既然看着降谷这样有动力的样子，感觉还是别告诉他比较好。
“哎呀，被说中害羞了？”伊达很感兴趣，他举起了手机，“真是难得一见的表情，非常值得纪念。快让我拍张照片。”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一份？”萩原摩拳擦掌。
诸伏也默默掏出了手机。
“航哥航哥，你先别拍呀。”听到爱姬的声音，降谷不由得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他知道如果爱姬开口劝阻的话，那伊达一定会听她的话的。
谁知道爱姬却是递上了自己的手机，“航哥，用我的手机拍，我的像素高！”
伊达接过了爱姬的手机。
降谷分外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这才多久，怎么爱姬也变坏了……
咦，他为什么要说也？
降谷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诸伏，发现原来大家都早就被同化了。
“哎哎哎，零你别挡住脸啊，这样我们还拍些什么！”松田看降谷躲躲闪闪的样子就觉得更有趣了，他一把上去，拽住了降谷的胳膊，强迫他面对镜头。
萩原见状，按住了降谷的另一边胳膊。
诸伏犹豫了一会，举起了降谷打发到一半的奶油，松田配合着控制降谷的胳膊摆好了姿势，做出来他正在打奶油的样子。
“小景，把碗往左边一些！还有航哥，手机再举高一些！”爱姬指挥着众人，最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样就是完美的构图了。”
喂喂！
迫于几人虎视眈眈，降谷没能拗得过众人，争取到逃避拍照的机会，也不好改变大家好不容易摆好的姿势，最后还妥协地动了动眼睛，看向其实是诸伏在下面托着的碗，但是因为画面大小的限制，就变成了他正认真地做饭。
“好图好图！”按下快门后，伊达看着成图，连连赞叹，“这张图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警校第一的做饭日常》，这张图生动形象地体现了零做饭的场景，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零的肢体还是僵硬了一些。”
“确实诶，”爱姬凑近了降谷，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零，放轻松嘛，难得大家有这样聚在一起拍照的机会。”
爱姬不说话还好，她一说，降谷的肢体更加僵硬了。
爱姬眨了眨眼，她凑近了降谷，仔细地盯了一会。
降谷不知道爱姬在看什么，他看着同期迫近的，毫无瑕疵的美丽脸庞，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原来深色肤色的人脸红也是会看的出来的！”爱姬仔细端详后得出了结论。
“不是啊，零你这家伙脸红什么啊！”松田不干了，“你别是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真的很可疑啊。”萩原吐槽。
“怎么可能啊！”降谷努力地解释，只是他越说着，脸不可控制地越红了。
大家都站的离他太近了，要么是视力极好，要么是对颜色极其敏感，每个人都看出了降谷的僵硬和脸色的变化。
“真厉害啊。”爱姬毫无察觉地夸奖着。
降谷知道爱姬多半又是联想到有关绘画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样，被夸还是让人开心的，而无论心里如何翻江倒海，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木着脸，继续让爱姬打量。
萩原和诸伏更加用力地抓住了降谷的手臂。
“爱姬，鬼冢教官给你发消息了，”爱姬的手机还在伊达的手上，伊达随口提醒道，爱姬接过手机，看到了鬼冢教官发来的照片。
“教官拍了我们今天挤在门口的样子诶！”爱姬快乐地举起手机，向大家分享了照片。
明明爱姬第一时间就把图片转发到了六个人的群里，五个人也都感觉到了自己手机的震动，五个脑袋还是立刻凑了过来。
爱姬低头就能看到五个人的头顶，明明都是这样高大的个子，但是为了迁就她，全都这样弯着腰，真是辛苦。
爱姬非常感动，但是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六个人聚在一起会非常热的事实。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伊达安抚性地拍了拍爱姬，大家的注意力则都在照片上。
“什么啊，零在趁机揉阵平的头发！”
“阵平的表情好好笑呀，像是想要咬人了。”
“研二一直在偷看爱姬！”
“班长为什么一直在憋笑啊，你在想什么呀。”
“景光你的表情怎么如此沧桑啊，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爱姬这样看可真可爱，小小的一团扒在下面。”
明明上一秒伊达还在说着诸伏像个老父亲，下一秒，伊达也变得像老父亲一般，慈爱又欣慰地夸奖着爱姬，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失落了起来。
“航哥，你这语气和表情都好怪。”爱姬诚实地吐槽，她揉了揉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有些家伙一直在觊觎着我们的小爱姬，一时有些唏嘘罢了……”
“诶？”爱姬没想到伊达会突然提到这样的话题，虽然确实应该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毕竟已经隔了这些年，伊达这时候突然这样说……
爱姬假装在整理自己垂下来的发丝，实际上在偷偷看降谷和萩原。
谁知道，他们也正在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爱意赤忱又明显。
伊达也是觉得今天的气氛很好，才突然这样说的，毕竟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又有今天发生的事情……毕竟比起高桥大石他们，果然还是松田萩原靠谱一些吧？
“哈，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是吧，”松田皱着眉，“我早就想说了，觊觎我青梅的口口同期们，口口口口。”
“真是的，你说了什么糟糕的话？为什么会被消音？”萩原无奈扶额，下一秒，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不过确实，有的时候会很吃醋呢，hime的注意力被过多的分给其他人了呢。”
爱姬捂住了脸。
“不管是高桥矮桥，大石小石，都很讨厌呢，明明以前hime身边只有我们的。”
“这就有点瞎说了吧？”伊达吐槽，“我就小时候短暂地见过你们一次，我都知道爱姬有很多好朋友，那天有好多小朋友给爱姬打电话，什么优子真纪的……”
“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啊，阵平在拐着弯骂我们？”诸伏突然惊觉。
伊达和诸伏不可置信地看向松田和萩原，前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后者则是双手举起，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没有这么说，所以究竟有没有这么想呢！
伊达无言以对，真是不明白自己好心开口，怎么反而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学着萩原举起了手，露出了投降的表情：“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有女友了。”
“哦哦。”松田本来还想把阴阳怪气贯彻到底，于是随意地嗯了两声。
几秒钟之后，所有人都惊叫了起来。
“女友？？！！”
“嗯嗯。”伊达面带微笑，学着松田的语气。
“恭喜恭喜！”爱姬最先反应了过来，“所以刚刚的电话也是……？”
伊达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突然要拍照片？”
“我女朋友说想看看你们。”
所有人都露出了牙酸的表情，还一定要嘴硬，表示伊达绝对是在开玩笑，是让大家一块拍照片的诡计，直到伊达拿出了和女友的合照。
沉默jpg
几分钟后，大家虽然嘴上说着很不情愿，囔着班长身上是一股恋爱的酸臭，要远离他，但是每个人还是都动了起来，配合伊达拍照。
“但是我们只有手机，拍照的话怎么都会少一个人啊。”几次有趣的排列组合之后，大家发现了新的问题。
给伊达的女友看是一回事，难得的合照机会也不能错过呀，虽然今天有鬼冢教官帮忙拍照，但是那张照片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表情都是奇奇怪怪的，果然还是想要一张更正式有些的照片。
“没关系，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专业的，你们先拍就好了，之后的就交给我吧。”爱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其实没有照片我也能画，但是有了照片就是多一些参考嘛。”
“虽然但是，爱姬你的主业不是画犯罪嫌疑人吗！”
“哎呀，都是画人嘛。”爱姬摆摆手，“艺术是共通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最后再来拍一张照片！”降谷这次自告奋勇要当那个拍照的人。
“这回轮到我和爱姬站在一块了吧！”
“明明是我吧，你已经和hime在一块三次了！”
“什么啊，之前那次是景光站的和爱姬更近啊，根本不算好吧！”
眼看着萩原和松田又吵吵闹闹起来，爱姬看着自己这两位最重要的幼驯染，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同时挽住了两人的胳膊。
“那就一起拍好了！”
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距离毕业还有半年时间，接下来，看你们的表现啦。”

第82章 警校
爱姬还挽着两人的手臂。
萩原和松田对视了一眼, 肢体变得僵硬，双双红了脸。
降谷上前一步，虽然他不懂绘画, 但是他懂锻炼，于是非常得意又快活, 感叹着风水轮流转的捏了捏降松田和萩原两人的胳膊：“啧啧, 这肌肉，好像还差一点嘛！”
“你放屁！”松田下意识地吼出了这句话, 随即他又意识到失言, 有些懊恼。
“好逊啊。”现在, 终于可以轮到降谷说这句话了。
伊达勾住了降谷的脖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喂喂班长，拍照啊！”降谷本来还在和伊达勾肩搭背,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赶紧摆脱了班长，让他继续拍照, “看他们现在的状态可真适合拍照留念，你不是想要给你的女朋友看的吗？”
“这倒是。”伊达摸了摸下巴, 他刚刚才用爱姬的手机找到感觉, 现在换了自己的怎么感觉都不对，只能找爱姬寻求帮助, “爱姬，过来帮我看看构图呀！”
“好哦。”爱姬看着还处在呆愣状态两个幼驯染，抿唇一笑，登登跑到了伊达的身边。
唯一还记着要做饭, 举着锅铲的诸伏叹了口气，但是看着明显很高兴的大家,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任劳任怨地独自抗下了一切。
“爱姬，是不是你的手机又响了？”爱姬和伊达正低头凑在一块研究照片，还尝了尝刚刚降谷打发的奶油，降谷突然提醒。
“好像是诶，零，你帮我接一下吧。”爱姬尴尬地举起了手，她的手上现在沾满了奶油，显然不方便接电话。
降谷点了点头，顺手点开了外放。
电话那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薄叶老师，您现在方便吗，我们这边有一个犯人需要画像，稍微有些急着要……”
“薄叶老师？！”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虽然大家知道爱姬在专业方面十分厉害，也经过了许多的学习，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同龄人，还是警校学生的爱姬，居然已经能够被称作老师了吗？！
大家的表情顿时都复杂了起来。
爱姬赶紧弄干净了手上的奶油，又擦干了水，“是我的老师辈分比较高啦，所以连带着我也……但是我毕竟年纪还小，按照辈分称呼也太尴尬了，大家就都叫我老师了。”
爱姬匆匆解释着，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几乎从不离身的画板，接过了手机，快速进入了状态。
其他人也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打扰爱姬，这样安静的情况下，就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用非常急促的声音描述了嫌疑人的特征。
“粗眉，和尚头，豆豆眼……”
“身高一般……”
“这是蜡笔小新吧？”听了这样看似很具体实际很宽泛的描述，松田忍不住小声地说。
“蜡笔小新也不是豆豆眼啊，”萩原用气音回复，“不过这个外貌描述是真的是很大众脸，我在学校里都能找到几个这样的长相。”
“山本不就类似这样的相貌嘛，”伊达吐槽，“这真是说了等于没说。”
“这么说来，隔壁班的那谁也有点像……”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松下老师也长的这样吧。”
爱姬没好气地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关闭了手机外放，又朝众人做出了嘴型：“稍微尊重一点同学的外貌呀！”
然后抱着自己的画板，坐到了离众人远一点的房间里面的位置，因为这里是宿管的房间，所以分外间和里间，此刻倒是正好。
爱姬虚掩上门，开始画画。
“你瞧你，惹爱姬生气了吧，”松田把握了一下爱姬到这里的距离，估计她应该听不到这里的声音，忍不住吐槽萩原，“在爱姬的眼里什么都是美的，这你都不懂。”
“哈。”萩原自然知道松田这般不遗余力地表现自己是为了什么，也懒得和他计较，转而去专心自己未完成的洗菜大业了。
松田见状自讨没趣，也去做菜了。
伊达接替了爱姬本来的任务，降谷左右看看，继续去打发奶油。
*
在大家，主要是诸伏的努力下，众人还是赶在七点半的时候，完成了今天的做饭计划。
因为每一道工序出自不同的人之手，所以每道菜的出品都十分不稳定，但是在大家看来已经十分让人高兴了。
大家让最大的功臣诸伏先休息一会，毕竟刚刚在众人嬉闹的时候，只有诸伏一个人一直在默默的干活。
虽然餐具有限，降谷也在努力地摆盘，伊达正在分拣出等会带给教官们的部分，诸伏和松田则是在洗碗和收拾残局——毕竟教官说了最后期限是八点，时间还是有些紧的。
“爱姬怎么还在画？”承载着众人希望诸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担忧，他刚刚没有注意爱姬的电话，只依稀听到大家说对方的形容非常宽泛，估计会很难画，所以非常担心爱姬。
只是他又怕过去会打扰此刻明显正在凝神画画的爱姬，只能放慢了脚步。
“不过这也挺久了，以hime的能力来说，只是画一张像，应该不会要这么久的吧？”虽然并不清楚爱姬现在的能力，但是萩原就是对爱姬有着盲目的信任，他举起油腻腻的手，防止蹭到诸伏身上，边凑过来观察道。
爱姬还在低头画着。
伊达举着筷子也站了过来，他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了好几张纸了，“看起来好像真的画的不是很顺利的样子，都撕掉这么多张了……”
相对工作最轻松，手上也最干净的降谷过来帮忙轻轻推开了门，看着爱姬的状态皱起了眉，开始担忧。
只有松田，他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观察了几秒，顺手把自己油油的手在萩原的围裙上蹭了蹭，惹来后者不满的声音也毫不在乎，“爱姬肯定画好啦，你们看，她在笑呢！”
“笑？”大家都不解，就见松田毫无顾忌地过去，众人连拉都来不及，爱姬则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松田露出了惊喜的目光。
“诶，阵平，”爱姬又朝其他人的方向看了看，“你们已经做好了吗？”
松田：“是的，他们担心打扰到你的画画，所以我先过来看看。”
“我早就画好啦！”爱姬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快乐的表情，“还好村上警官的描述非常精准，很顺利的就画出来啦。”
松田看了看自己的手，嗯，现在不油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又在自己的衬衫上蹭了蹭，然后给爱姬按肩膀。
房间里为数不多的椅子全在外面，床上只有空空荡荡的船板，所以刚刚爱姬都是席地而坐画画的，大家怕打扰她，都没敢给她送凳子，现在知道爱姬结束了，松田有些心疼地为她放松肩颈。
精准……吗？
跟着过来的几人都听到了爱姬的描述，心情复杂。
“那个，爱姬，我们可以看看你的画吗？”伊达不死心，想要看看画出来的究竟是蜡笔小新，山本，松下教官，又或者是隔壁班的那个谁。
画纸被翻开，露出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和刚刚提到的人完全不一样，但是每一个细节特征又完全符合电话里的描述的长相。
没事没事，术业有专攻嘛。
大家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那hime，你刚刚又在干什么？我们看你一直在画，都没敢过来打扰你。”萩原问，同时不动声色，带着过分灿烂的笑容，挤到了爱姬的身边，想要挤走松田。
“我在画大家啦！刚刚航哥不是说想要六人合照吗，我就随便画了画。”爱姬捡起了地上的几张纸给大家看。
大家凑过来一起看，确实是一张生动传神又可爱的画面。
男生们在勾肩搭背，虽然是静态的图片，依旧能看出大家在吵吵嚷嚷，大家争抢c位的情态几乎跃然纸上，唯一的女生爱姬站在最边上看着大家笑，比了个耶，气氛极好。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爱姬是站在诸伏身边的呢？”松田举着照片，咬牙切齿，“而且我还是离爱姬你最远的！”
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叫姓氏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特地这样排位，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的爱姬一时哽住了，为了画面的美感，她本来是按照身高排序的，最高的航哥在中间，然后按照身高降序，一左一右排列。只是因为这样她就会站到了降谷的身边，考虑到松田和萩原的心情，还有降谷和松田的小争执，她特地把自己的位置改到了诸伏身边，把自己和松田的位置改变了一下，谁知道松田这样也能发散呀！
“这么一说的话，零脸上还有红晕呢……明明大家的颜色都还没怎么上，就先给零上色，我真的会吃醋的呢。”萩原幽幽的说。
“……”因为发现黑皮肤的人其实也会脸红，觉得很有趣所以画好立刻就给降谷添颜色的爱姬沉默了。
“还有，应该是爱姬站在最中间呀，”诸伏温柔地说，“可能爱姬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在画画的时候，‘你’是游离在外的，站在一起的零和阵平在吵架，研二在劝架，航哥在和我互动，只有爱姬你只是在看着，没有和我们的交互。”
爱姬一怔。
“这个排位是按照身高排的吧，”伊达也发现了端倪，“只是为什么要把我放在中间呢，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让女生站在中间或是让个子矮的站在中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为什么爱姬你的画里，是让我在中间呢？”

第83章 警校
爱姬眨了眨眼睛,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五个人，一时失语。
“小爱姬不要这样子哦，”伊达用哄小孩的语气, 他拍了拍爱姬的肩膀，看着爱姬漂亮的大眼睛, 没忍住, 又揉了揉爱姬的头，“和我们不要这样有距离感嘛。”
“小公主应该是站在最中间才对。”萩原捧着爱姬的画, 这样说。
“喂喂喂, 说话就说话, 别动手动脚的！”松田见状十分不满，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在意自己居然是站的离爱姬最远的这件事，赶紧过来扯掉了伊达和萩原的的手, 自己自然地挤在了伊达和爱姬之间，一边用屁股怼开了萩原，一边还时刻关注着诸伏的动向, 坚决不给他任何过来的机会。
“不过其实我也发现了，是因为爱姬你专业的原因吗, 总感觉你画画, 总是习惯性地过多着眼在别人身上，却很少在意自己呢。”降谷摸着下巴, 沉思道，“我们每个人的身上，表情都有这么多的小细节，但是爱姬你对自己的着墨却很少, 有点游离在我们之外的感觉呢。”
“……有吗？”爱姬皱着眉想了想，她很想否认, 毕竟她自认为除了在专业方面，自己也是一位非常成熟的画师了，自己又是观察最多的人，怎么会画不好呢？
只是她想了想自己最近几年的画，最后又不得不沮丧地承认降谷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零你看了爱姬的几幅画，怎么就知道爱姬画画的风格了呢？”松田敏锐地发现了华点，“我没记错的话警校以来，爱姬给我们看的最多的就是一些作业或者相关案件的画图吧，很少很少向我们展示其他的画作，你怎么还知道爱姬画画很少在意自己呢？”
降谷零挑了挑眉。
于是，松田自以为抓到了大把柄，表情夸张，声泪俱下地细数爱姬的“差别待遇”，不仅是因为爱姬的画中他们之间的距离最远，还有因为零都可以看她最宝贝的画册！明明之前自己想要看，爱姬都不给的！
爱姬抱着画册，表情飘忽，“这……”
松田本来只是借题发挥，想要爱姬更加在意自己一点，谁知道现在看到了爱姬的反应，本来的三分意外三分在意，还有四分调侃的心思渐渐地歇了，转而变成了淡淡的酸涩。
他真的很在意。
超在意！
只是二十多岁的松田肯定并不能再像小时候，因为爱姬的眼神在别人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直白地闹脾气，因为那时候年纪小，因为那时候是他们之间是最稳固的三角形，爱姬向来是个对于忘性大很会原谅的小朋友，而且萩原虽然嘴上欠欠的，但也大多数时候是愿意帮忙调解关系的。
而现在，变成了六个人，自己也长大了。
松田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点对待，表现地大方一些，只是说话的时候，怨念还是轻而易举地从话语中泄漏了出来。
伊达在松田的头上一顿乱搓，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调侃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松田之后，像是沉稳的大哥一样，给松田无声的依靠，毕竟松田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受伤了。
爱姬的手指紧紧地握住画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爱姬确实是给我们看过她的画册，但是其实说起来还是和阵平你有关的。”唯一兢兢业业去做饭的诸伏端着一盘菜回来，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后忍不住为降谷和爱姬说话。
“和我有关？”松田一怔，表情却是立马生动了起来，他忍不住偷瞄爱姬，却看到爱姬也在看他。
“啊，简单来说就是之前我不是和你有些小矛盾嘛，爱姬有点担心，就私下找到我们，告诉我们你除了嘴有点欠，表情有点欠，行为有点欠之外，还勉强算是个好人的……咳咳，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啊，虽然我确实把爱姬的话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除此之外，爱姬还特地给我们看了她的画册，力证你其实一直都挺‘可爱’的。”

第84章 案件1
“……情况就是这样。”鬼冢教官向被自己叫过来的爱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小林记者现在供职于米花电视台，这是一家非常有影响力的媒体，他们希望爱姬你能够以自己的亲身经历, 向大众科普侧写师的日常，这也是警校各位领导的意思。如今侧写师方面的人才过于稀缺, 警界也很希望民众们能够更多地了解到这份职业。当然, 最终呈现出来的只会有处理过的音频资料，不会暴露爱姬你的样貌或者其他隐私的。”
“我这边没有问题。”爱姬点了点头, 她也对某种意义上促成她走上如今这条道路的小林颇有好感, 非常愿意配合她的工作,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就是这周末。”鬼冢教官翻出了报社提供的信封，“考虑到爱姬你对于这种事情可能没有经验，报社方面除了提供了你往返的车票食宿费等, 小林记者还特地邀请了在业界非常有名的金牌主持人来控场，不过对方的工作非常忙碌，空闲的时间非常少, 又是大名人，粉丝众多, 出行麻烦, 同时也为了爱姬你的安全着想，如果前往电视台反而可能麻烦, 所以只能拜托爱姬你前往对方位于郊区的别墅了。”
“好的。”爱姬点了点头，接过了鬼冢教官递过来的信封，被这信封的厚度吓了一跳，她匆匆打开,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车票……”
“是小林为你的好朋友们准备的。”鬼冢教官的眼光十分柔和，“小林说, 她至今都对小时候你精彩的表现记忆犹新。”
隔了两秒，鬼冢教官的表情冷了一点，“小林也对你的那帮好朋友们有点印象，所以她自掏腰包为他们也准备了来回的车票，说如果可以的话，也想给他们做一个采访……嗯，当然我不是非常想要他们去的。”
爱姬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鬼冢教官的表情突然这么难看。
“是爱姬你外出交流学习的时候，这帮家伙又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鬼冢教官叹了口气，“算了，不谈也罢，他们跟着你去也好，就当是去保护你了。”
* * *
“所以你们究竟干了什么呀，为什么会让鬼冢教官这么生气？”
爱姬有心想要问这句话，但是并没有开口的机会。
从外交流学习回来爱姬就被鬼冢教官叫去了办公室，好不容易被教官放回来，意料之中的，五个人正扒在外面等她。
爱姬想要先问问众人究竟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却被大家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完全不给爱姬开口的机会。
由于五人组素日过于喜欢听墙角了，鬼冢教官特地把办公室的门换成了非常隔音的材质，五个人在外面蹲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眼看着爱姬终于出来了，于是一个个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爱姬你是不是黑了？冲绳果然很晒啊。”松田摸了摸下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想问爱姬好不好，学习到了什么，打了很多很多的腹稿，偏偏最后想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喂喂笨蛋松田，哪有说女孩子黑的！不过爱姬看起来好像确实比出发前瘦了……是冲绳的东西吃不惯吗？”伊达没好气地从后面踹了松田一脚。
萩原想了想，跟着补了一巴掌。
松田这次的反应倒是很快，他装作踉跄了两下，想要往爱姬怀里摔，身后却是一阵大力，转头便是降谷的笑脸，“哎呀，松田一定是今天训练太累了，你瞧瞧你，站都站不稳了。
松田：“呵呵。”
降谷微微一笑，手上一直没有松开松田的领子。
“对了，小诸伏今天准备了大餐，庆祝我们小爱姬回来。”萩原很快乐地分享了今天的菜单，“吃了那么久冲绳的食物，也该吃点习惯的味道了！”
“好耶！”爱姬眨了眨眼，看着几人活力四射的样子，觉得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让鬼冢教官那么生气，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反正现在大家的状态都很好。
* * *
“没想到鬼冢教官居然真的放我们五个和爱姬一起出来了……”即便已经坐在新干线上了，诸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对方所在的别墅着实偏僻，位于鸟取县的森林之中，来回路上要花不少的时间。这次一请假就是小半周，即便其中隔着一个周末，但是也不可避免地会占用正常训练的时间。
“我猜是因为‘那个’吧，教官想让我们顺便去看看。”爱姬正在刷着手机，做那位有关主持人的功课，闻言将手机调到了地图，“我们这次的新干线会经过京都……”
“京都？”
“咦，小诸伏你居然都没看最近的新闻吗？京都出现了一个组织，宣称组织的成员具有超能力，比如组织的头目具有读心术，教徒的每个想法都逃不过头目的眼睛，所以一时之间吸引了大批的民众加入他们。”
“读心术？这未免也太扯了。”松田笑了一下，和路过的服务员买了两瓶橙汁，殷勤地为了爱姬开好盖子，插好吸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读心术呢。”
“也不一定，据我所知，国外警局就有专门负责‘读心’的人才，他们是通过犯罪嫌疑人的肢体语言，面部表情等进行读心，从而破获案件，也说不准这所谓的头目正是心理学人才呢。当然，无论如何，通过这种手段建立所谓的组织也是不可取的。”爱姬摆了摆手，拒绝了松田的橙汁，“谢谢阵平，但是我暂时还不渴。”
“嘿嘿，既然小爱姬不喝，那不如我就代劳了。”萩原露出了揶揄的表情，他顺势想要接过这瓶橙汁，谁知道松田的胳膊一拐，将两根吸管一起插到了自己的嘴里，没好气地避开了萩原，顺便还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喝！”
松田的腮帮子鼓起，快速地吸着饮料。
降谷蠢蠢欲动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按捺下想要握着松田的杯子挤压的手贱冲动。
“松田你喝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伊达看了松田手里两杯快要见底的橙汁，有些啼笑皆非，“这么两大杯，估计你接下来就得一直跑厕所了。”
“感谢你为清理新干线食物库存做出的贡献。”降谷装模作样地握了握松田的手。
“滚滚滚！”
松田看了看，爱姬正在和诸伏科□□都的组织，萩原从口袋摸出了有着可爱图案香香的纸巾，降谷和伊达一脸“你会死在厕所”的悲悯表情，更加郁闷。
“这些纸都是我的了。”松田发出了宣言，他把萩原手上的纸巾全部抢了过来，还去对方的口袋掏了掏，确保连一片湿纸巾都没给萩原留下之后才放心，因为松田知道，萩原整天带着这些东西，都是为了爱姬准备的，所以他绝对不会给萩原留下任何可以献殷勤的机会。
“我要去厕所了！”尽管并不想，但是生理反应还是无法抑制，几分钟后，松田摆了摆手，顺便扫了眼爱姬的手机屏幕，记住了最近的组织事件的关键词，准备马上在厕所搜索一下。
* * *
“好像很久了吧，松田怎么还没有回来？”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间，爱姬几人准备等松田回来一起买饭，谁知道左等右等就就是不见松田归来，发消息也都没回。
萩原向等在这里的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解释了原因，还特地送她出了包厢。
“可能是新干线厕所信号不好吧，毕竟哪怕我们坐在位置上，网络也很差。”诸伏说，刚刚爱姬在给他看关于组织的新闻报道，但是每次载入信息都需要很久，所以有此猜测。
“但是这是最新的新干线，设备都是最新的，目前也还没有经过什么偏僻的地方，按理说信号不应该差的。”降谷看着地图，有些奇怪，“还有一刻钟会经过一个隧道，那时候应该信号会差，但是现在不应该啊。”
“服务员小姐姐说现在没有橙汁了，我就买了可乐和葡萄汁回来。”几人正说着话，萩原拎着好几杯饮料回来，“你们先喝饮料吧。”
诸伏皱了皱眉，“再等两分钟吧，要是松田还不回来，我就去厕所找他。”
“也不用特地找他吧，在厕所能出什么事情呢。”萩原将饮料分到了每个人的手上，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必要，但还是站了起来，毕竟松田过去的时间着实有些太长了。
也正在此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车厢。

第85章 案件1
听到这声尖叫, 还在车厢的几个人一愣，对视一眼后又都同时站了起来。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车辆行驶发出的声音,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了。
爱姬立刻就想站起来去找松田，但是考虑到鬼冢教官曾经说过, 在外首先得确保爱姬的安全, 几人还是谨慎地又将爱姬按回了座位。
“喂喂，声音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吧？”伊达皱着眉, 指了个方向。
“就是那里。”萩原“啧”了一声, “那边是厕所的方向, 小诸伏你刚刚才去过厕所，那边有什么吗？”
“只有几个空包厢……”诸伏回忆道，“我去上厕所的时候顺手帮工作人员们开了一瓶盖子很紧, 新的用于打扫用的酒精，闲聊的时候知道那几个房间已经被定掉了，乘客将在下一站上车, 所以那边现在应该只有工作人员吧？”
“厕所正好就在几个包厢的尽头位置。”降谷看着车厢里贴着的简单地图，“再等两分钟吧, 要是松田还没回来, 我就去找松田……”
“找我干嘛？”
几人还在说话，门边就是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松田推门进来，看着几人紧张的表情不由得一脸莫名，“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一个两个的表情都这么严肃？”
“你难道没有听到刚刚那声尖叫吗！”萩原有些意外，“我们都在担心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松田你这家伙！”伊达勾着松田的脖子, 有些急迫，又有些没好气地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应该是我们问你怎么回事才对吧，怎么去个厕所去了这么久！”
爱姬在一旁眨了眨眼，同样一脸担忧，他跟在伊达的旁边，伊达检查的手伸到哪，她的眼睛就跟着看到哪，担忧之情几乎从眼神里溢了出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没想到包厢的隔音这么差，隔这么远，我还以为你们听不到呢。是一个工作人员打扫卫生的时候弄撒了酒精，一紧张又滑倒在了酒精上，搞得一身酒精的味道。她好像还只是个实习生，所以比较紧张。”
“是不是一个戴着眼镜，黑色头发，脸圆圆的女生？”诸伏回忆了一下，“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因为忘记把之前用剩的酒精放在哪里，在被主管责骂呢，只能用备用的新酒精，现在是把新酒精又弄撒了吗？”
“大概是的。”松田摆了摆手，“后来她又被主管骂了一顿，我就帮忙劝了两句，现在解决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就算如此，你在厕所待的时间也太久了吧。”降谷还是有所怀疑，“明明尖叫声是在你去厕所很久了之后。”
“啊，我是有些事情什么的。”松田看着爱姬的表情，眼神飘忽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抬起手，想要抓一抓脸，结果手臂伸到半途又改了道，把手背到了身后，打着哈哈，“所以说你们找我干嘛啊。”
确认了松田没事，外面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几人稍微放下了心了，“还不是担心你啊，在厕所待那么久……”
“估计是拉肚子了吧。”萩原嘿嘿一笑，他在松田的身边转了一圈，确认了他的每一个口袋都是平坦的，“小阵平走之前可是在我这边顺走了很多的纸巾，现在一张都找不到了。”
萩原笑着拍了拍松田的肚子，好像隐约还能听到咕噜噜的声音。
“拉肚子为什么不肯说……”诸伏疑惑。
“是怕在爱姬面前丢脸吧。”降谷笑着摇了摇头，看似是在和诸伏说悄悄话，实际上却是用的整个房间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家于是都笑了起来。
松田怒目而视，但萩原确实说对了，于是此刻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
爱姬倒是没有笑，而是很认真地从包里拿出了准备的一些必备的药物，“我有治拉肚子的药，阵平需要吗？”
“……我已经好了！完全不需要！”松田红着脸，哽着脖子强调着。
但是几分钟后，伴随着大家的笑声，松田又凑了过来，接过了爱姬手里的药，“我想了想，不能辜负爱姬你的好意。如果用药来巩固一下，似乎也未尝不可。”
* * *
“……那个，请问有人在吗？”
几人还在笑闹，包间门被敲响了，打开门，是刚刚提到的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很清秀的女孩子，松田和诸伏的外貌描述非常的形象，所以即便其他几人并没有见过她，还是立刻猜到这就是刚刚被提到的有些冒失又被责骂的工作人员。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男士，女生站在最前面，此刻正怯怯地看着几人，“是这样的，另一个包厢的客人想要做游戏，人数不够，想要问问……”
“我们想要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加入！”其中一个男生也不等工作人员说完，就抢先开口，一看就是非常热情的类型，“这位小姐姐说这节车厢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这个房间有同龄人，所以我就拜托她带我们来了……看起来你们都是大学生吧？距离下个站点还有好久呢，而且等会又要经过一个隧道，信号很差，玩不了手机多无聊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过来玩呀，就就当交个朋友啊！”
男生话是这么说的，只是说着说着，眼睛就黏在了站在房间里的爱姬身上，警校组几人本就对突然出现并邀约的人抱有戒心，更不会错过刚刚他看到爱姬时眼里的惊艳，于是立刻就要拒绝。
谁知道爱姬看了看几人，居然答应了下来。
“诶？！”
既然爱姬说要想玩，大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爱姬并不是爱玩爱交际的性格，她既然答应下来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何况如果对方真的不怀好意，在明处也总比在暗处好。
“那太好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石原，这位和我一起来的帅哥叫清水，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叫佐佐木，我这就去把他叫过来！”
石原表现的非常高兴，他又掏出了卡，留给了警校组说要请客。
“不用，我们暂时不饿。”因为摸不清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而且饮食上又是非常容易做手脚的，于是伊达代为拒绝，并撒谎说大家已经吃过饭了。
“诶，你们吃饭这么早吗，这才刚到饭点。”石原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了，他挥了挥手，又让带路来的工作人员把零食车推过来，说既然要玩游戏，怎么能没有零食，他要请大家吃零食。
爱姬等人自然不需要石原请吃东西，但是刚刚毕竟已经拒绝了一次，又看着就这么自然地把金卡递过来的石原，还是一时有些失语。
“这个石原，是不是有点太自然熟了一点啊。”确认石原和清水在回他们包间叫人的路上，听不到这边的声音了，萩原指了指被留在桌上的卡，小声地吐槽，“我觉得我已经算是比较善于交际的了，但我也做不到直接把金卡这样留给别人。”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在我们包间。是我们相对熟悉的地方，感觉对方并不像是坏人。”诸伏说。
工作人员已经推着零食车过来了，她的名牌上写着“栗原”，正好听到了萩原的话，于是笑了一下，“石原先生是我们列车的常客，总是这样热情和慷慨的，遇到合眼缘的人，总是非常积极地想要请客，或许是想要通过这样的办法和大家拉近关系，大家请不用担心，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在背后谈论别人，结果被对方的熟人听到了，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但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尴尬，比如诸伏就立刻止住了话头，谁知道萩原则顺势站在了栗原的身边，趁石原还没回来，就着他的话题和栗原攀谈了起来。
“石原先生原来是这辆列车的常客吗？”萩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节车厢可都是豪华包间，一年到头都很难有几次客人，石原先生还是大学生，居然这么有钱又有闲吗？”
萩原骤然凑近，栗原忍不住红了脸，她低下头，微微退后了一些，“关于石原先生的事情，我也是听我的主管和同事说的，我刚来这里工作不久，我只知道石原先生确实是常客，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看栗原今天的表现，大家也都基本上能猜出她是个新手，闻言也没有多意外。
这时候石原正好回来了，除了清水，他还带来了另一位叫佐佐木的年轻人，穿着主管制服的中年男性跟在他们身后，姿态谄媚。
“好了好了，现在人数够多了，大家快来玩游戏吧！”
石原显然对主管亦步亦趋的跟随有些不耐，他吆喝着让大家进入房间，又将本来想离去的栗原叫住，“栗原小姐也一起来吧，不然我们这边就一个女孩子，怕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尴尬。”
这话是对栗原说的，只是石原的眼睛还在看爱姬。
警校组没好气地挡在了爱姬面前，不过爱姬倒是觉得，石原这句话并不显得轻浮，甚至有些单纯的可爱。
“啊？我吗？可我还在工作呢……”栗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是拒绝，同时小心地觑着自己主管的表情。
半小时前，因为自己打翻了酒精而吹胡子瞪眼的主管此时表情却分外和煦，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大度地挥了挥手，“这时候确实是休息的时间，栗原你和石、大家也是同龄人，就在一起玩玩吧。”
主管说完，还贴心地为大家带上了房门。
好在小林记者够大方，订的包间非常大，除去警校组的六人，又进来了四人，空间也并不显得逼仄，座位也多，大家可以四散着坐下。
进来后，石原先看向了刚刚栗原推来的零食车，扫了眼上面的价格标签，选了最贵的几种零食殷勤地摆放在了爱姬的面前，爱姬张了张嘴，推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石原就先笑着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现在一定是要拒绝我，但是请先不要着急，因为我觉得你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因为我，可是会读心术呢。”
身后，佐佐木已经积极地去拉下了窗帘，借着包厢内并不算非常明亮的灯光，石原的笑容显得那样神秘。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京都最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里面的成员都具有特殊的能力？”

第86章 案件1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 最近京都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里面的成员都具有特殊的能力？”
石原的表情高深莫测，再加上佐佐木特地拉下了窗帘营造了氛围, 虽然在场的大多是不相信所谓的超能力的，但是此时此刻, 还是短暂地被代入了气氛一下。
刚刚我们路上还在谈论这件事情呢, 怎么这么巧，现在遇到的同车乘客就在谈论这件事情？
有长久以来的默契, 只需要几个眼神, 萩原立刻上前接口, “我们倒是确实听说过……”萩原拿不准石原对这所谓组织的态度，于是讲话特地说的模棱两可，从而引诱石原继续说下去, “但还不是非常了解。”
石原扫视一圈，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他想要的好奇，还有他自以为的羡慕与向往, 于是非常得意地插着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正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哇, 难怪石原你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还不待警校组说话, 清水就自觉地捧哏，“那你也有什么超能力吗？”
“我们石原少爷当然是有超能力的！”佐佐木大声地说, “我们少爷是有读心术的！”
少爷？
爱姬等人的表情有些怪异，实在想不到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样的称呼。
石原则是有些飘飘然了，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跟班对自己的称呼会引起多少遐想，他立刻就要招呼大家坐下, 来进行读心术的示范。
“刚刚也提到了，我会知道你们都在想着什么, ”石原比划着，“比如现在你们在场的人随便指一样东西，我不看，可以让另一个看到的人问我刚刚被指的是什么东西。”
非常简单的规则，爱姬坐着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要看石原的表现。
显然是没有正当理由拒绝石原的表演的，萩原和松田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地坐在了爱姬的身边，降谷则顺势坐在了爱姬对面的位置，伊达笑了笑，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说要帮忙。
石原于是点了点头，谢过了伊达的好意，然后让栗原拿来了一块黑布，让伊达戴上，向大家演示证明了这块布的遮光性非常好，戴上之后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伊达的本意是站起来挡住爱姬，正常稍微有点眼色劲的人也该看出此刻警校组对他的抗拒，但是石原愣是不走寻常路，他径直绕过了还想帮忙的伊达，完全无视了萩原和松田吃人的眼神，向爱姬示好。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石原不知道从哪里还掏出了一朵小玫瑰的挂坠，含情脉脉地放在了爱姬面前，“等我被蒙住眼睛后，能请你来做这个指东西的人吗？”
爱姬眨了眨眼，对方示好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如此的明确，青涩又直白，搞得她也生不起什么过分厌恶的心情，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含笑问道，“既然你会读心术，那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啊，呃，这……”石原的信心瞬间被击垮了，他没想到居然自己就这样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他垮着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清水赶来支援，他帮石原解释，“我想就算是读心术，也一定是有所侧重的吧，如果所有的想法都能够被读出来，那不是很可怕吗？而且问名字这种事情，肯定还是得当事人自己说出来，才能显示出诚意。”
“我想石原先生是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诸伏也帮忙打圆场，催促石原展现一下他的读心术。
爱姬于是点了点头，石原的眼睛被蒙上黑布后，她随手指了零食车上的薯片。
石原解开了黑布，几个人轮流向石原提问。
“是这个？”萩原转向了桌上还没喝完的饮料。
石原摇了摇头。
“这个？”伊达点了点身下的座位。
石原继续摇头。
“是这个吗？”佐佐木指向了刚刚爱姬指的薯片，这次石原缓缓点头。
几人都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如何？”石原得意地挑起眉，并且热情地让大家都发表一下感想。
一直以来沉默寡言，充当背景板的栗原被石原第一个点了出来，“栗原小姐，你觉不觉得我很厉害？”
“你和佐佐木毕竟是认识的，如果提前说好，比如‘我指的就是正确的’之类的，就可以达到读心的效果了吧？”松田吐槽，他当然不相信石原的这一套。
被石原缠着没法的栗原连忙点了点头，感谢松田帮自己转移了注意，当然，这也确实是目前在房间里大部分人的想法。
“什么嘛，都说了这是我的超能力了。”石原显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依旧充满了自信，“既然你们不相信，那这一轮就不让佐佐木参加好了。”
“还有清水。”松田补充，石原点头答应了。
依旧是爱姬指东西，这回她指的是身下的座椅。
新一轮的“读心术”开始。
不是诸伏指的肉松面包。
不是降谷指的车窗。
不是伊达指的水壶。
不是萩原指的行李箱。
也不是松田指的自己。
所有人都已经指过一轮了，只剩下了栗原。
栗原本来不想参加这个游戏的，但是看到大家都在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配合地指向了不远处黑色的行李箱，石原依旧摇头。
栗原于是又指向了大家坐着的座椅，这回石原点头了。
大家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清水佐佐木还有石原全部没有参与，佐佐木看着警校组几人皱眉沉思的样子，笑着靠在了座位后背上，“我都说了，少爷是有超能力的！”
果然，尽管警校组几人有意观察了石原的表情，尽管他们全程都在注意石原有没有和另外三个人互动且毫无异常，下一秒，石原就笃定地确认了松田指的东西正是爱姬一开始指的行李箱。
世界上显然也不该有读心术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如果说清水和佐佐木有可能因为是石原的熟人，有一起提前说好作弊的嫌疑，那么新来的栗原呢？
何况，就算是提前说好了，东西是爱姬选定的，她自然不会和石原有什么约定，第二回 合中栗原指了两次，全程都在警校几人的注视下，第三回合那三个人又都没有参与，四个人中也没有什么交流，这种情况下，又该怎样提前说好呢？
石原的笑容愈发张扬了起来，他伸手撑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摆出了一副自得的大佬做派。
爱姬一直看着石原，石原注意到爱姬的注视，顿时一股羞涩涌上了心头，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爱姬却是笑了一下。
“感觉只是这样指的话还是有偶然性的，毕竟室内只有这么几样东西……”爱姬想了想，这样说，“不如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并且指的不能是刚刚提到过的东西。”
“如果这次石原先生你依旧还能够猜出，我就相信你确实有读心术。”
石原的笑容得意，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毕竟别的不说，光这个零食车上就有数十种零食，想要不重复地说上几轮都可以，爱姬的理由并不成立，于是他自信地认为爱姬只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喂喂，爱姬！”
松田想要阻止爱姬，尽管他还没有看出石原用的是什么办法，但是毫无疑问是使用了什么轨迹，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超能力，但是或许有钞能力或是黑科技，而继续陪着石原玩，就是在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松田抬起头，谨慎地观察了包间里的设施，想要找出是不是有什么监控，又或者石原身上有什么通话设备，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警校的其他几个人也是类似的想法，纷纷露出了不太赞同的表情。
爱姬没有说话，趁着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她轻轻捏了一下松田的袖子，很快又松开了。
松田带去警校的私服并不多，又因为平时过于……活力满满，衣服时不时会有一些破损。
松田虽然因为小时候帮爱姬做腰带之类的对手工活颇有心得，但是到自己身上，他就懒得费功夫了，而这次是突然的活动，也毕竟是个采访，如果没一两件好衣服也太失礼了，时间太紧，他也不可能为了出门一趟特地回家拿衣服，也来不及再去买件新的。
同期们的衣柜自然是一直为松田敞开的，但是如果真借了，只怕是至少得被笑一周。于是爱姬自告奋勇，帮松田给衣服进行了简单的缝补。
爱姬在针线活上的天赋其实并不如她在艺术上的，但是当松田低头凝视着自己衣袖上那些算不上细密的针线时，胸腔里还是涌过一股暖流，松田看着自己的衣袖，慢慢眼前浮现的就是爱姬的笑脸了。
包厢内，在大家还在热烈交流的时候，松田阵平兀自红了脸。
几秒钟之后，松田猛的摇了摇头，把自己一些旖旎的幻想抛之脑后。他颇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看爱姬，她也参与了新的一轮游戏，但是至今一直没有开口。
爱姬既然主动提出进行了新一轮游戏，那就肯定是有她的用意的，而她刚刚拉自己的袖子是什么意思呢？是简单的安抚？又或者是有什么暗示？
松田索性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袖子思索起来。
表面上正在积极参与游戏，实际上时刻都在关注这边的的萩原神色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情。

第87章 案件1
新的一轮游戏, 石原又一次顺利地找到了这轮被指的东西，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大家，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
“这……”大家依旧是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技巧, 但是一时半会也无法分辨，降谷环视了房间一圈, 最后停在了松田的手上, 他的手指一直点在自己的袖子上，上面是被他炫耀过很多次的, 爱姬帮忙缝补的痕迹。
本身就是黑色的衣服, 缝补的时候用黑色的线绣了个小猫脑袋, 很粗糙的绣工，但是以萩原为首，嘴上说着男生需要这些干什么, 实际一个两个都在后面酸溜溜，背地里有意无意地穿着“不小心”这里破了，那里扯了的衣服在爱姬面前晃。
衣服的事情暂且不提, 但是黑色……？
总感觉今天黑色出现的频率有些高了。
黑色的座椅，松田黑色的衣服, 黑色的行李箱……
顺着降谷的眼光, 其他人跟着看着松田的衣袖，也都陷入了思考。
石原本来还在和佐佐木一唱一和, 炫耀着自己超能力的厉害，想要听到大家对他的夸奖，谁知道面前的大家突然都笑了起来，并且脸上都挂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什么啊, 你们突然都是什么表情……”石原不服气地嘟囔着，缠着爱姬让她兑现承诺, 承认自己的超能力很优秀。
“其实我刚刚就在想，如果真的是读心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我心里在想着什么东西，而是需要我们先分别指认呢？”爱姬说，她自然也注意到松田如孔雀开屏般不停炫耀自己袖子的样子，轻轻推了他一把，然后去和石原说话。
“我们大家一开始都觉得问题的关键是谁来说，但是既然后来既然你主动提出，佐佐木、清水和栗原可以不用参与，那么思来想去，这个游戏的关键似乎就是在东西上面了。”降谷笑着补充，他的身体向后倒，撑在了包间宽大的座椅上面。
“讲真的，小降谷你这样撑在黑色的座椅上，就显得你更黑了……”虽然不知道爱姬和降谷说这些干什么，但是他们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萩原只是下意识地吐槽，而下一秒，他看了看自己坐着的黑色座椅，也反应了过来，萩原勾起了一抹笑，“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你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石原期待了半天大家的崇拜，结果眼看着众人的反应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不由得有些急了。
“咦，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吗？”伊达没好气地推了他们一下，“既然知道了就赶紧说啊！”
“其实刚刚降谷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既然佐佐木他们可以不用参与，换言之就是谁都可以参与，那么重点就在东西上。爱姬自然不会提前和石原沟通过的，那么我们刚刚的几轮游戏，又有什么共同点呢？”
“你这话就是自相矛盾了吧，既然你都说了，东西是小姐姐随便指的，怎么又有共同点了？”石原一怔，赶紧打断萩原的话。
“不过我还真的看不出什么共同点……几次游戏提到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有桌上的，有地上的，我还特地观察了每个人的眼神，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联系啊！”
伊达很不满都这个时候了，同期们居然还要这样子卖关子，“游戏的过程中，我还特地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尤其是佐佐木和清水他们，我着重观察了他们的手势和眼神，似乎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清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十分放松地撑在了背后的靠垫上，“是啊，你看你们自己的朋友都说了，这些东西都没有共同点的，第一轮选中的物品是薯片，第二轮是座椅，第三轮是零食车，第四轮则是石原手上的戒指，无论是从用途还是什么方面来看，都是完全没有联系的。”
佐佐木把众人看了一圈，哈哈大笑，“少爷，我看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啊！”
石原也跟着笑，他现在完全放松了下来，大度地表示可以再给大家几分钟时间思考一下。
诸伏却是看了看清水，反应过来了，他温柔地笑了笑，“不用，我想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吗？”伊达面露迷茫，他左右看看同期们，最后惊讶地发现，好像笨蛋竟是、也只有他自己！
“其实你只是利用了大家的思维误区而已，因为大家普遍会认为‘读心术’不存在，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你的帮手，而当没有帮手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游戏挑选的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上面了。”松田盯着石原，目光锐利。
爱姬则趁着这个时候从包里翻出了随身携带的素描本，用铅笔画了四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并给其中两个加上了阴影部分。
爱姬将素描本推到了石原面前，“石原先生，我画的这两个图案之中，您觉得哪一个阴影的面积比较大？”
“啊？”石原没想到本来是想炫耀自己的，结果自己被问住了，他又不想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出糗或是自认不如，只能额头冒着汗，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图形。
两个图形分别由两个圆圈组成，且都是外边一个白色圆圈，里面一个圆圈打上了阴影，区别只是左边的白圆圈明显大得多。
“是左边的阴影比较大吧？……不不不，你既然特地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有陷阱的……所以是右边？”石原抬头小心地觑着大家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又再次改口，“那还是左边？”
“很标准的圆形呢，没有用工具却能画成这样，小姐姐是专业练习绘画的吧？”清水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看了看爱姬的图，笑眯眯地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一个典型的利用视觉上错觉的案例，因为问的是阴影部分的面积，所以大家的注意力下意识都只会在阴影部分上面，但是外面白圈大小的不同又会自然地影响大家的判断，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外面的白圈大，那么里面的阴影部分面积也相应的大；第二反应则是，既然特地问了这样的问题，那么肯定还要再推敲一下，就会选看起来小的那一边。”
“所以我答对了？”石原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水拍了拍石原的肩膀，温柔道：“恭喜少爷，答错啦。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典型的利用视觉错觉的案例，实际是一样大。”
“我不信！”石原不可置信，“你不管说是左边还是右边大我都信，可能确实有你说的那什么视觉错觉吧，但是这两个明显很不一样啊！”
清水没有说话，这时候佐佐木也跟着帮腔，“而且这只是你随手画的啊！肯定是不标准的，这样会影响人的判断的！”
警校的众人怜爱地看了看两个小笨蛋，让爱姬掏出了尺子。
诸伏很有眼色劲的，帮忙把两个会造成视觉错觉的白圆圈擦掉了。
三十秒后，两个人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这样的标准的圆形，两个阴影部分还真的一样大！这真的是人类能够随手画出来的程度吗！”石原感到满满的不可思议，“诶，不对啊，但是就算这两个圆确实一样大，小姐姐你给我画这个又是干什么呢？”
爱姬正在收拾自己的素描本，她对自己的这些东西极为看重，男生们都帮不上忙，所以这时候萩原帮忙解释：“其实也差不多是一个原理，你看圆圈的时候，以为自己注意的是阴影部分的面积，其实你在心里下意识地是在比较外面白圈的大小；而我们玩的这个读心术的游戏，大家以为问题出在参与的人身上、以为出在物品本身身上，是在这其中的一个环节中你得到了暗示。但是实际上，你是从其他地方得知的。”
“刚刚清水或许是想要帮你说话，提到了这些东西的用途、摆放的位置等等全部都不一样，但是如果不止考虑爱姬选择的物品的话，实际上每一轮还是有共同点的。”
“那就是，黑色。”伊达神色古怪，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是物品的属性、用途、位置，而是颜色，几乎每一轮在游戏中都会提到黑色的用品。”
“第一轮是倒数第二个指到的是黑色的座椅，第二轮倒数第二个指到的是黑色的行李箱，第四轮倒数第二个指到的是松田的黑色衣服。”伊达回忆着，“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选择的东西上面，以寻找共同点，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被指导的黑色物品的下面一个物品，就是爱姬指的物品！”
“……但是第三轮呢？”石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第三轮我们整论游戏里可是没有出现黑色的东西的，对吧？我想想……对了，第三轮倒数第二个东西是草莓味的果汁！瓶子是粉色的！这可和黑色完全不沾边吧！”
“但是当时佐佐木有非常明显的依靠在座位的动作，喏，就像清水这样。”萩原指了指现在清水的姿势，“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明这轮游戏还没结束，佐佐木突然摆出这样看起来很放松，看起来像是已经突然完全放松的姿势，而且平时游戏的时候却一直坐的离靠背很远，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们的暗号！但是因为这个动作在四轮游戏里面只出现过一次，才会一开始被我们下意识的忽略了。”

第88章 案件1
“我想你们一定是事先说好的吧, 第一轮是用来打样的，大概率佐佐木和清水可以加入，只要在游戏的过程中有人提到了黑色的物品, 那么接下来佐佐木或者清水就可以顺势指向爱姬选定的物品，由此也可以判断, 第二轮加入游戏的栗原, 也是提前和你商量好的。”
“当然，接下来大家大概率会怀疑是不是你们提前有什么暗号, 所以为了自证“清白”, 接下来佐佐木和清水可能就无法加入游戏, 那么这种时候，就很有可能出现一些意外，比如一直没人指黑色的东西, 或者有人一开始就指了选定的物品之类的，这种时候就需要另外的暗号了——大家的身下恰巧都是黑色的座椅，当后背靠在上面, 手臂搭在上面的时候，或许就是个不错的信号？这样放松的动作这在房间里面并不突兀, 而且肯定不可能每轮都会出现这样的突发情况, 这个动作出现的频率肯定不会很高，那么就算有人观察到了这点, 那么想必也不会怀疑着是一个暗号。”
警校几人把推理说完，事实也确实如此，石原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负隅顽抗几句的, 但是最后也只能很颓废又无奈地摊了摊手，“真是的, 怎么都猜出来了，这还怎么玩啊！”
“少爷……”佐佐木连忙去安慰，清水则是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石原的肩膀，“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世界上肯定不存在超能力的，而且又是参与人数众多的猜物品，确实给人感觉能动手脚的地方非常多，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努力地寻找漏洞。”
“也不一定吧？我倒是觉得超能力是真的存在的，”石原摸着下巴，还有些不甘心，左右看看试图寻找认同，“虽然我确实只是个半吊子，但是京都那个组织不就都有超能力吗？”
眼看着大家都在盯着他，石原这才反应了过来，又有些慌乱地手忙脚乱地解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石原你刚刚才说自己就是那个组织的一员，怎么现在会有所感叹呢？”萩原颇有些好笑。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就是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所以才会说我有超能力。”眼看着抵赖不过，石原只能又一次低下了头，“听说他们的成员经常会乘坐这班列车，时不时还会发掘一些成员。我就是听说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经常来这里，寻找那些据说和我同龄的组织成员们，想借着我的‘读心术’，让他们发现我的天赋和诚心。”
“不过我还是得声明一下，你们说错了一点，其实清水栗原都不算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我们和他们其实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的。清水是因为记错了包间号，误入了我们房间，当时我就和佐佐木一起和清水玩了这个游戏，结果他也是很快识破，后来还觉得有趣，自告奋勇要和我一起玩。”
“至于栗原小姐是因为我的房间里除了我自己的戒指，就没有什么黑色的物品了，就连座椅都是浅色的。这种情况下，我就需要房间里有尽量多一些的东西能扰乱大家的视线，所以在和清水游戏的时候，我叫了栗原小姐送零食车过来。谁知道她也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也反应了过来，后面还特地帮忙给零食车重新上货和排列，让零食的种类更多，虽然最终没有帮忙骗到清水，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于是刚刚来到你们房间的时候，我临机一动，就让同样了解游戏规则的栗原小姐加入进来了，正好我们买零食，正好也能算作是栗原小姐的业绩。”
清水和石原还有佐佐木不熟这是很显然的事情，而且事实上游戏中他也在暗示大家游戏的诀窍，众人都非常能够理解，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温柔腼腆，不显山不漏水的栗原小姐居然也如此厉害吗？
“哪里哪里。”看到大家都在关注她，栗原低下了头，羞涩地捂着嘴笑，“其实我也算是运气好，因为职业的原因，我下意识地会在见到大家的时候先关注每一个人的视线，来确定顾客们对什么商品比较感兴趣。在这过程中，我发现石原先生和佐佐木先生的眼睛一直在往零食车上几样外包装都是黑色的零食上面看，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想要购买这几款零食或是准备作为之后的游戏物品，谁知道最后他们都选择了不同的东西。我又因为一开始并不是游戏的参与者，能够旁观者清，这才把颜色和游戏本身联系在了一起，这才凑巧猜出了游戏的规则。”
石原颇为羡慕，又有些怨念地看了看清水、栗原还有爱姬等人，“唉，果然就像……说的，我今天就不该出门的，明明这个游戏我以前百试百灵，以为我今天肯定能够大展身手的，结果今天遇到的一个两个全都这么聪明。”
顿了顿，石原又笑嘻嘻地转向了爱姬，警校的几个男生不由得紧起了肌肉，却听石原说了句完全意想不到的话，“所以小姐姐，你看我够格了吗？”
石原其实是个外形称得上俊朗的男生，只靠外表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家境良好，衣着和佩戴之物都非常精致，如果不说话只是站在这里，那确实可以算是非常吸引人的大学生形象。
可是此时此刻，他无视了大家投来的疑惑的目光，而是眼巴巴地看着爱姬，两只手在胸前握在一起，显得有些扭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娇羞，又十分期待地盯着爱姬。
“这都什么都什么啊。”伊达喊出了大家的心声，“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就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难道不是吗？”石原面露迷茫，“这个时间点，之前我问你们是不是学生，你们没有否认。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大学都是期末考的时间，我之前偷偷问过栗原小姐你们的目的地，是偏僻的森林，算上来回的时间，你们这是至少三五天的旅行，总不会真的是大学生期末备考时间出来团建吧？”
“而且我也注意观察过了，你们买的是豪华包间的车票，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套餐，衣服也都是大牌，一般的大学生哪来这样的阔绰？”
“这算什么理由啊，”萩原感到好笑，还不忘对着爱姬wink了一下，“有钱人都在一起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就像帅哥总在一起出现什么的。”
“……”虽然理论上来说早已看惯了，但是大家还是纷纷对对萩原这种无时无刻都不忘孔雀开屏散发魅力的行为发出批评。
“这就不可能了，”佐佐木傲气地扬起了下巴，“一个两个还勉强说的过去，但是怎么可能同时会有这么多有钱人咱们少爷不认识！”
非常豪气的一句话，而看着石原和佐佐木都不觉有异的样子，在骗子和傻白甜之间，大家都非常默契地觉得石原是后者。
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出错，这时候就到了石原熟悉的领域，他如数家珍般点了下几人手上拎的袋子的logo，表示他们手上拿的虽然并不算什么特别昂贵的奢侈品，但是非常保值，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又有些超脱这个年纪的大学生的爱好，绝对不会有真的大学生会为了撑面子买这样的东西，以此来力证他们一定只是外表看起来年轻，实际上是很有品味的，乘坐这趟列车别有目的伪装成大学生的组织成员。
乍一听好像是确实有点道理的理由，非常能够自圆其说大家竟然都有些无言以对。
可是，出手阔绰只是因为列车上的一切可以报销，各种logo也大多是为了最后的拍摄租的，当然，这个原因显然是没有必要告诉石原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石原拖长了语调。
爱姬则在这个时候接上了：“我记得确实有传言，传言中组织的领导是一位女性。”
“还是一位年轻的、漂亮的女性！据说她独具慧眼，在列车上发掘了好几位组织的人才！”石原大声地接道，满是星星眼地看着爱姬，期待她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且当场接受他的加入。
当然，很显然石原最终是要失望的，爱姬肯定不可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而现在，大家再看着对爱姬大献殷勤满脸期待，就差在背后装条尾巴使劲摇的石原，居然也升不起防备之情了，毕竟也是同龄人，虽然只是几十分钟的接触，但是也足够大家看出来，石原确实只是个一根筋偶尔还能灵光一闪，可惜这份灵光的出现似乎很不稳定的小笨蛋了。
此时列车刚好驶入了隧道，包间内顿时一片黑暗，刚刚还小狗崽般的石原此刻吓的嗷嗷叫，混乱之中又撞到了栗原的零食车，大家都听到了他大声的惨叫，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纠结爱姬究竟是不是组织领导这件事情。
大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不忘调侃一下石原。
也正是趁着这个时候，萩原赶紧拉住了身边的爱姬，“所以爱姬你答应和这个石原玩游戏，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吗？”
虽然看不到，但是也正是因为黑暗，大家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爱姬本来正抱着画板，笑着听同期们和石原玩笑，听到石原的问话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而因为黑暗，石原也下意识地离爱姬更近，同时头更加朝爱姬这边倾斜，防止爱姬听不到他的声音。
正是因为这样的动作和距离，爱姬一个侧身，萩原一个低头，爱姬感觉到什么软软的，热热的东西擦过了自己的脸颊，虽然一触及分，但是又是那么的不可忽视。
本来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就忘记了。
爱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下意识地朝另一边侧着身，她从没有忘记曾经萩原对她的表白，虽然已经隔了好几年了，再次见面后，萩原也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但是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分明又无时无刻地在提醒着她。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靠近另一边虽然离萩原远了一些了，但是也离另一个人更近了。
松田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隧道里毕竟还是太黑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爱姬在朝他这边靠，也就是爱姬现在正在需要她。
于是，手就自然而然地握了上来了。

第89章 案件2【大修】
有列车行驶的声音, 还有石原和警校其他几人说话的声音，于是爱姬这边三个人的沉默似乎就显得没有那么突兀了。
左边，松田的手覆了上来,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修长, 能够完全把自己的手包裹起来, 而爱姬就赶在松田完全握住自己的手腕之前，抽出了手。
即便小时候曾经和松田还有萩原牵过无数次的手, 但是爱姬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一时之间, 谁也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黑暗的掩饰，所以大家都有了顾虑；又或许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更加无法开口。
“……等这次的采访任务结束吧。”沉默了一会, 爱姬这么说，她十分讨厌拖沓，讨厌不把事情说清楚, 讨厌藏着掖着优柔寡断式的自以为是对别人好的英雄主义。
“等这次的采访结束，再过一周我大概就被外派实习一段时间, 我会努力在这之前给你们答案。”
因为对象是松田和萩原, 所以还是会犹豫，爱姬十分珍惜他们的感情, 也不止一次地下意识想过冷处理。可是少年们这样纯粹又真挚的情感，是不应该以“保护”的名义来拖延回答的，她能够果断一次，就应该做到第二次。
“……嗯。”虽然其实根本看不见, 但是松田还是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很久。
萩原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脸颊上，只觉得那一块刚刚被爱姬嘴唇蹭过的皮肤烫的惊人, 心也跳的很快很快，他依稀听到爱姬说了什么，但是热血上涌，连带着脑袋和耳朵都是嗡嗡的。
* * *
列车终于通过了隧道，到达了新的站点，警校组的众人送走了石原。
“唉，没想到石原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多打听一点有关那个组织的事情呢。”伊达摇了摇头，“本来还不觉得，但是因为那小子全程各种渲染，表达了对组织的向往，虽然知道超能力肯定是假的，但是搞得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听佐佐木说，石原先生的学校最近正是考试周，他已经缺考很多次了，现在被通知至少得到场，不然后果会很麻烦，这才要赶紧下车，然后坐最近的一班车回去。”栗原正在将零食车上的所有零食都拿了下来放在警校的大家面前，这是石原临走前说的，他要请今天认识的这些朋友们吃东西，她这样说，诸伏则帮忙把东西一起拿了下来。
“不过这么多零食，我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啊？”经过了一个隧道时间的调整，萩原已经调整好了心情，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不如我们也学石原那样，到其他车厢去转转，找找有没有有意思的人，然后请他们吃零食。”
“好主意啊！那个组织是在找优秀人才，想要吸收；我们是找志同道合的朋友，然后分享零食，感觉这样也很行得通啊。”伊达说道，显然还是对那个组织的事情念念不忘。
“等我们回来反正还是要坐这趟列车，班长你回来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在组织成员面前表现一番，然后被吸收的。”降谷揶揄，“不管怎么样，以我们的天资来说，肯定还是能够吸引对方的吧？”
“但是我们回来还是坐在包间里的，那该怎样吸引对方呢？”诸伏提出问题。
此言一出，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正在认真工作的栗原，让后者吓了一跳。零食车的东西已经拿空了，她正在给车子进行消毒，看着大家一起看她，手上下意识地一松，拿着的酒精喷瓶又是差点掉到了地上。
离得最近的诸伏又一次帮她拿好了东西，这时候爱姬则轻轻道，“不过既然栗原小姐一直徘徊在我们的包间，这也说明我们已经通过了考验了吧。”
栗原皱着眉，显然觉得爱姬等人的话很难理解，索性放下了酒精瓶：“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真的很抱歉，我不懂你们的意思……”
“好啦，不用再装了。”降谷摇了摇头，“刚刚诸伏其实已经说了，按照石原的说法，组织的人经常会在这辆列车上寻找合适的成员，但是上车前我们有看这辆列车的介绍手册，因为车票价格比较高的原因，这辆列车有三分之一的车厢里面都是包间的形式，还有三分之一是相对封闭的商务座，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开放的普通座位，简单来说就是，这辆车至少有三分之二的部分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如果组织真要在列车上寻找合适的人，那么就只能作为像我们这样特等包间的乘客——我们的车票可以让我们进入列车的任何地方，而商务座和普通座位的乘客却不可以。而从之前和石原的谈话中我们也知道了，这辆列车的特等包间时常是空着的，同时石原也是这辆列车的特等包间的唯一乘客。既然如此，除去特等包间的乘客，能够自由出入列车各个地方的，应该也就只有工作人员了。”
“我们刚刚查过了，铁道组招聘时间都是固定的，根据这个时间，我们很顺利地在网站上找到了栗原小姐被录取的公示名单，看看时间，恰好就是京都附近出现超能力传闻不久之前。”
松田打了个哈欠，对着栗原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刚刚我之所以去厕所这么久，就是爱姬拜托我去工作人员的休息室看了下你们的值班表，原来你们这些工作人员的职责不同，一部分负责在岗位上随时待命，不能离开自己所负责的车厢。唯一的例外是负责零食车的人员，他们可以推着零食车，在整辆车厢里来回走动。我特地对照了你们的录取表和排班表，负责零食车的人员中，只有你的名字出现在最近的录取名单中，其他负责零食车的都是老员工。”
“还有，刚刚的游戏看起来是石原的一时兴起，但是全程其实都是你在引导。从他来到我们包间，包括后续游戏的进行，你都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几位怎么和石原先生一样喜欢开玩笑？”栗原表现的哭笑不得，“如果只是因为我负责零食车就怀疑我的话，好像理由不够充分。实际上我们工作的时候并不会分的那么细，比如我虽然负责了零食车，但是平时也会帮忙打扫；有需要的时候，我的同事也会帮忙推着车去其他车厢卖零食的。反正大家的制服都是一样的，如果真的想要去其他车厢，随便谁穿上这身衣服推着车就可以了。”
“你如果举其他例子就算了，正是因为你说的这两点，所以很没有说服力啊。”
爱姬抬起头，“首先，打扫卫生是在列车出发和到站后，或是一些突发状况时，这种时候本来就是大家一起打扫；其次，大家都想要负责零食车的工作，是因为卖零食的时候很容易得到小费，我看其他车厢负责零食车的人基本都是她们所在车厢的领班，怎么在这里就是还是新人的你？除此之外，零食车又和其他的工作不一样，因为零食并不像是车厢上其他的消耗品，如果遇到了损坏之类的情况是可以走公账填补的，而零食车就需要负责人负责了，你又怎么会经常让你的同事帮忙，甚至是让‘随便哪个穿着制服的人’推走你的零食车？”
与此同时，松田的眼神锐利：“我还顺便和你们的领班聊了几句，你本来不是今天的排班的，但是特地拜托同事换班把你换到了今天，是因为知道今天石原要乘坐吗？”
“真是奇怪的问题，我又为什么要找石原先生呢？”
“一个组织的发展初期可能只需要随意的一点，譬如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譬如一点刺激，譬如你们的所谓的超能力。但是如果想要长久的发展，那么势必就需要金钱的资助了。”伊达道，“石原应该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石原日化’的公子吧？你们的组织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了，这个时候想要吸收一点财力那就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了。”
“……”栗原没有再问大家是怎么知道石原的身份的，只是沉默着。
“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栗原没有说话，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手帕，开始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擦着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很耐心，分明还是那张脸，但是大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的人好像不一样了，明明都是低垂着眉眼，初见时是可怜巴巴的社恐模样，现在她的举手投足间，似乎就有了些妩媚的气质了。
“说实话，我现在真是有点佩服你们了，也确实是我一开始大意露出了很多马脚，那么再拖时间也没有意思了，我知道你们有千百句可以反驳我的话。”
几分钟后，栗原打理好了自己，抬起头，自顾自地坐在了房间里的空沙发上，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正如你们所说的，我来这里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触石原。不过现在看看，比起金钱，我觉得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人才才是更加重要的。如何，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从你们的话里很清楚地感受到你们不相信超能力了。多说无用，这样吧，就让我来带你们看看真正的读心术好了。”
栗原扫了眼爱姬抱在怀里紧紧的素描本，知道这大概是重要的东西，于是从自己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小本子。
“这可和石原的游戏完全不一样哦。”
栗原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沓信封，几支笔，将自己的本子推到了桌子中间，给每个人确认了这确实是一本普通的本子、普通的信封和普通的笔，然后在本子上撕了几张白纸下来，分发给了每个人。
栗原：“我能够读出你们每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空口无凭，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无法证明我说的是正确的情况，所以请各位把自己此刻心中所想的最重要的事情写下来，然后放到这个信封里。”
这样的方法听起来比石原的游戏有说服力的多，而且栗原和大家今天都是第一次见，用这个办法确实很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几人对视了一眼，照做了。
几分钟后，一直戴着黑色眼罩的栗原可以摘下眼罩，也拿到了所有的信封。
“我记得信封是按照座位顺序收的……所以第一封是这位帅哥的。”栗原点了点松田的方向，而后者正托着腮看向窗外，无动于衷的模样，完全不和栗原有任何眼神的接触，从刚刚开始就是这样，松田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了。
栗原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我刚刚听到你的同伴们叫你，你是叫松田对吧？其实都不需要我使用读心术，真的很明显啊，不过也难怪，这个年纪的男生会一直注视着身边的漂亮女生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竞争也是非常正常的，偶尔会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也非常能够理解，但可不要因此伤到你们青梅竹马的和气呀。”
“不可能吧！”最先表达出诧异的是萩原，松田在看窗外，萩原则是在毫不掩饰地看爱姬，闻言猛的抬起头，“小阵平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把心思写在纸上？”栗原用两根手指夹着属于松田的那个信封，“确实，松田什么都没写，因为他满脑子都想着我是骗人的。”
什么都不写，这确实会是松田干的出来的事情，看出松田对爱姬很有好感也并不是难事，只是栗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
而且，他们因为熟知松田的性格，知道他大概不会喜欢参与这种游戏，所以没有写下心中所想是正常的，但是隔着信封，栗原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这时候，一直游离在游戏外的松田都不由得仔细看起了栗原。
刚刚大家都检查过了，无论是纸张还是信封都非常厚实，给的笔也只是普通的铅笔，大家写的时候也非常注意，力道并不重，栗原绝对是不可能透过信封看到信的内容的。
会是偶然吗？
毕竟爱姬显出了和松田萩原不同寻常的熟稔，如果恰好猜到他们是青梅竹马似乎也能够说的过去；或许栗原的眼罩有什么机关，看到松田什么都没有写也有可能。
栗原云淡风轻地看了众人一眼，并不理会大家此刻的震惊，而是从信封里轻轻抽出了纸，正如她撕给松田时一样，纸张还是一片空白，她在众人面前挥了挥这张白纸，证明自己并没有说错。
“那么，下一个信封，来自我们这位漂亮的小姐。”栗原手上捏着爱姬的信封，眼睛一直盯着爱姬，“想要一切顺利，好友们平安喜乐，所想所愿都能实现，真是非常可爱又真挚的愿望！不过我这可不是什么许愿树，想到什么都可以写啊，可不能包实现愿望哦。”
“一时脑子里确实只想到这个。”爱姬有些腼腆的笑笑。
“我们爱姬，真可爱啊……”伊达感叹着，又看了看爱姬身边的两个左右护法，发出了怒其不争的叹息。
栗原点了点头，将爱姬的信封拆开，给大家展示了爱姬写的内容，虽然具体的用词上略有出入，但是表达的意思确实就和栗原所说的一模一样。
接着，萩原、诸伏、伊达每个人所写的事情都被栗原一一道出，而打开信封，果然栗原所说的和大家写的内容高度吻合。
“如何？”在一一验证过之后，栗原将手上的所有纸和信封顺手塞到了零食车旁边放置垃圾的小篓子里，“这样相信了吗，又或者还需要再来一轮吗？”
相信是当然不相信的，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再来一轮也是有必要的，因为栗原一定是使用了什么诡计，大家需要再看看她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
面前又被发了新的信封和纸张，所有人再次测试了栗原的眼罩信封和纸张，确定没有什么玄机后一起坐下，开始思索写什么。
第一轮的时候，大家都是抱着游戏的心态，甚至有点想让栗原看出来，以便拉近距离，更多地了解有关这个组织的事情，所以大多是随便写的内容。但是第一轮游戏中，栗原居然知道了唯一的变数松田写的内容，这不由得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栗原说的是写下此刻心中所想的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此刻最重要的事当然是拍摄任务，当然这点大家都不会写出来，这一次，大家写的内容天马行空，绝对不会给栗原任何机会。
* * *
大家很快写完了，栗原摘下了眼罩，爱姬把特地打乱的信封递了上去。
栗原接过信封，挑了挑眉，已经知道信封被打乱了。她看了坐着的人们一眼，“还特地打乱信封吗？不过无所谓。那我还是按照信封的顺序说好了——第一个信封，是这位魁梧的帅哥……写的是……嗯，晚上想吃咖喱饭吗？我等会可以帮你去问问餐厅有没有，让你现在就能吃到。”
所有人看向伊达，都不用他的回答，他满脸的惊讶已经足够说明他确实写的是这个。
栗原镇定自若，面对大家震惊的表情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极为坦然，好像她做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她抽出了信纸，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很显然，我又一次说对了。”
“下一个，啊，还是我们漂亮的小姐姐，买到了一套非常珍贵的画具确实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所有人对视一眼，这是上周的事情，是警校的老师帮忙联系的渠道，让爱姬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画具，按理说这件事只有他们和警校的少数几个老师会知道啊……
“下一个……”
“下一个……”
栗原的速度很快，她几乎是翻到下一个信封的同时，眼睛就能精准锁定对应的人，然后说出对方所写的东西。
几人又一次重复了这个游戏，还是没能搞明白栗原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读心”的。
“都说了，这是我的超能力。”栗原很愉快地看着大家苦恼的样子，“又或者说，每个女性都有超能力。”
栗原似乎意有所指，本来还在苦思冥想这所谓读心术秘密的爱姬一怔，她猛的抬起头看向栗原。
“马上就要到站了，看来没有机会请大家吃咖喱饭了。”听到了报站的提示音，栗原站了起来，歉意一笑，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制服，扬起了职业性的笑容，推着自己的零食车，又像是一开始见面时那样，是一个温柔又内向的乘务员新人，她朝着乘客们鞠躬，尽忠尽责的样子，“那么祝大家的旅途愉快，期待各位再次乘坐本次列车。”
爱姬最先站了起来，走到了栗原的身边。她是极美丽的长相，并且因为时常挂着笑容，所以表现的非常好亲近的样子。但是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显得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了，爱姬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三天后我们会乘坐这辆列车返程。”
“很遗憾，那天我没有排班呢。”本来推着零食车要离去的栗原停下了脚步，这么说道。
栗原看了眼爱姬的表情，很快扬起了笑容，拖长了语调，“不过嘛，因为是你们，所以我还会再调班的。”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第90章 案件2
出于安全考虑, 警校众人路上都是自己打车，防止被别人提前预知了行程。
奔波了半天，一行人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约定好的别墅所在的森林入口处, 这里已经有一辆车和一个人在等着了。
“哦，是警校的各位吧！”透过窗户看到众人的靠近, 司机赶紧下车, 在对了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确认了双方的身份后, 司机为众人把行李搬到了车上, “真是太好了, 我还担心你们日落前到不了呢。”
日落？
根据之前的约定，并没有对时间有什么要求啊？
爱姬十分疑惑，还特地又掏出了手机翻看了和小林记者的聊天记录, 不过还没翻多久，大家也就知道了答案。
“我说这地方，还真偏啊。”坐在前来接人的司机车上时, 伊达看着车外飞速变化的景物如此感叹着，“知名主持人为什么要买这么偏僻的别墅？出行一定很不方便吧。”
确实, 放眼望去都是一片荒凉, 森林里到处都是没怎么开发的痕迹，若不是他们所乘坐的SUV地盘够稳, 外加司机先生的车技着实了得，他们甚至担心他们得滞留在半路上了，毕竟路上随处可见的障碍物，实在不像是适合车辆通行的道路。
而且现在好歹林中还是能见到阳光的,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日落了, 那么只靠车灯行驶的话感觉还真是够呛。
“先生有多处的房产，这只是其中一处，他平时并不怎么会来这边。”伊达本来是在和同期们说话，结果司机却是很自然地接口，他的帽子压得很低，从后视镜里看了众人一眼，“当然，至于先生为什么会买这里的别墅，这就不是我该了解的事情了。”
大家都知道主持人选择这里的别墅来进行访谈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同时也是为了保护爱姬，所以一开始还是对森林的环境有大概的猜测的。但是此时看着周围过于原始的路况，伊达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就算是为了保护隐私，也大可以买私密性良好、安保齐全的富人区住宅，或是其他僻静一点的地方，远的不说，东京就有许多人烟不多，但是相对开发完善的森林，以主持人的经济实力也肯定能够负担的起，真的完全没有必要来这种看起来完全没有人烟的地方啊！
何况此次主要还是为了拍摄任务，无论如何还是需要一定的工作人员和设备，这样的路况无疑是极大地增加了拍摄的难度。
“诶，我没有和你们说吗？小林记者告诉我，后来出于保护的考虑，电视台改变了本来的脚本，现在只需要我们采访结束的时候分别穿着制服和常服拍几张照片，最后挑选着使用。并且面部还会打码处理。所以完全不需要专业的人员和设备，随便谁的手机就可以完成了。而采访最终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所以一支录音笔，一台电脑也足够了。”听到了伊达的疑惑，爱姬如此解释道。
“爱姬确实说过这件事情。”其他人都附和道，“就是在刚刚从车站到这边的路上，不过那时候伊达你好像刚好出去打电话了。”
伊达：“……”
“而且既然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班长，你来之前果然没有做功课吧，”降谷吐槽，“主持人——水名先生有一个弟弟，是知名的小说家，所以他需要比较安静不受人打扰的环境，这里的别墅对主持人来说可能显得过于偏远了，但是如果对象是小说作家，还是侦探小说作家的话，那不是刚刚好吗？”
“这样说起来的话，森林、别墅、随时有可能无法出行的路况……啊，确实全部都是侦探小说的要素呢。”司机先生哈哈大笑，“不过请各位放心，我们别墅备有多重的安保系统，同时花重金确保了我们有备用的电话和网络线路，冷藏室也一直储存有足够的食物，绝对不会出现侦探小说里的各种桥段的。”
“好冷的笑话。”萩原摸了摸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他瞥了眼爱姬，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移动，于是很自然地提醒司机，“司机先生，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吗？我稍微有点冷。”
大家都心知肚明萩原并不是自己冷，纷纷嘻嘻哈哈地抱着自己的手臂嚷嚷着自己也冷，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搞得司机先生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这群青春洋溢的年轻人。
司机本来还想追忆一下自己大学的青涩时光——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是因为他外表年轻，即便已经工作了不少年，大家还一直认为他还是学生，久而久之，他也对这种学生时代含蓄的感情特别有代入感，觉得仿佛就在不久之前了。
司机先生张了张口，自己的“从前我认识一个女孩”的故事还没有开头，就骤然被打断，因为后座的爱姬发出了疑惑了声音，说出了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
“呃……清水先生？”
“什么清水？”大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十分疑惑。
“司机先生是清水先生吧。”如果说刚刚爱姬的声音还是带着点犹豫，所以轻轻的，现在就是十分笃定了。
此时此刻，大家的脑海中有无数的疑惑闪过，只是同样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下一秒大家的身体就纷纷前倾了。
车子猛的刹了一下，显然不仅是乘客们感到震惊，司机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司机先生发出憨笑声，想要默默自己的脑袋，做出淳朴的模样，结果摸到的并不是头发，而是自己用来掩藏身份的帽子。
拖时间也没有意思，想了想，司机索性拉起了手刹，转过头，摘下了帽子，赫然正是不久前还和爱姬等人同一辆列车，之后随石原一起下车的清水。
“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我还觉得哪怕到别墅了，你们还都肯定还都意识不到我是谁呢。”
“所以你是……？”
“我确实是叫清水。”清水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我是一名记者，因为最近正在跟踪京都组织的案子，所以进行了简单的变装，谁知道正好碰到了你们。同时我也是小林记者的同事，她多次向我称赞你们，尤其薄叶小姐是了不起的天才，所以我对你们产生了好奇——正好我今天又和水名先生有些工作上的内容要交接，在完成工作后我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们，以此进一步观察你们了。至于变装，就只是我职业性的恶趣味而已，如果冒犯到你们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的是，如果我的伪装能够骗过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才，那么我就是很成功的了。”
大家根据他所给的名片翻到了电视台的官网，找到了清水的相应信息，发现全部吻合，小林也肯定了清水的身份，再加上爱姬点头确认了清水再没有别的伪装了。清水不停地为众人带高帽，他说的也确实具有逻辑性，能够自圆其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困扰，爱姬等人也不会因此真的责怪什么。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薄叶小姐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清水将座椅后座后调，以便能够清晰毫无遮挡地看到坐在后面的爱姬的表情，“我自认为我的伪装还是十分合格的。”
“确实很合格……”suv的车内空间足够大，男生们纷纷凑了过来，围着司机——清水的脸观察了起来，“真是奇怪，明明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就是那个人那张脸，怎么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呢？”
降谷最直接，索性伸手在清水的脸上擦了一下，于是他黑色的皮肤上就有一块变得白白的了，降谷震惊：“难道只是涂点这东西，变装效果就能这么显著了吗？”
“我知道这个，这是粉底液吧……嗯，还是爱姬你来解释解释原理吧。”伊达懂得稍微多一点，他本来很想给同期们上一课，但是他多懂的最终还是只有这一点罢了，于是此刻也语塞了起来。
爱姬捧着脸，看着男生们一张张充满求知欲望的脸，只能说出真相：“化妆品其实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的……呃，这样说好像也不准确，应该说可以确实是可以，但是清水先生主要并不是利用化妆品改变的自己。”
在得到了清水允许之后，爱姬拿起了一支笔，在清水的脸上点着，“清水先生只是利用化妆品简单改变了肤色，但是现在其实因为日落阳光的原因，清水先生搬行李时一直低着头，全程都戴着帽子，所以其实肤色的改变对这种视觉错觉的完成的帮助不是很大的。”
随着爱姬笔的移动，清水脸颊上的某个位置被戳了戳，他对应部位的肉也因为挤压，显出了不自然的下凹。
爱姬用笔的时候肯定是有数的，不可能用过大的力道去戳清水的脸，那么清水的脸出现了这样古怪的形状只有一个可能，他的脸上还有什么东西！
松田伸手一拽，扯下了一片透明的，半圆形，硅胶似的东西。这东西在阳光下的折射出人体皮肤的颜色，松田左右看看，找到了和清水肤色体型都相似的诸伏，把东西贴到了他的脸上，果然，即便只是半边，诸伏看起来就不像是他了。
“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实在是太神奇了。”一群男生现在围到了诸伏身边，啧啧赞叹。

第91章 案件2
爱姬打开了手机浏览器, 搜索了几位明星的照片，向大家展示，“前几天我们在绘画课的时候还讨论过这一点, 有一些我们熟知的明星年纪大了之后就会变得和以前一点都不像了，这其实就是骨相发生了改变。”
“可是我记得爱姬你说过, 骨头是不会改变的, 在某一次的案件中，你发现了阳光下头骨的照片可以重叠, 你也曾经因此找到了多年前进行了改头换面的嫌疑人。”萩原提问。
“这不是一回事。”爱姬想了想, 转过了笔, 指向自己的脸，“年轻的时候，我们脸上的脂肪会分布的较为均匀, 即便是太阳穴这种比较凹陷的地方，也会有皮肉的包裹。”
所有人的眼神顺着爱姬的笔尖移动，一寸寸地看着她姣好的脸庞。
注意到大家的注视, 爱姬突然有些害羞，于是转而指向了手机上的图片：“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面部的脂肪逐渐减少, 会出现‘脸上挂不住肉’的情况，其中眼周、苹果肌和下颌的变化又最为明显, 像这位明星，就是颧骨和面颊的落差增大，于是面部的骨骼感更强，本来偏温婉柔和的长相就会显得凌厉乃至不近人情了。”
“我知道她, 小时候我经常看她演的电视剧，前不久我还有幸采访过她, 当时还惋惜她怎么变样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清水也凑过来看。
“当然除此之外，也会有二次发育的原因，比如许多女性的下颌骨会进行二次发育，又或是咬肌增大，就会显得‘发腮’了，这些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样貌，尤其如果本来就是不太熟悉的人，只要在我刚刚提到的随便哪一个地方稍加改动，就会显得变了一个人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清水更是连连赞叹。
伊达有些依依不舍地捏着刚刚从清水脸上拿下来的橡胶，把他还给了清水。
清水摆了摆手，大度的表示可以送给伊达研究，因为这是一次性的，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
“感觉是个挺有用的技能，不知道清水先生这个东西是在哪里买的？”
清水在听到了伊达的疑惑后笑着摇了摇头，“因为我的记者工作，有的时候为了获得第一手的资料且不能打草惊蛇，需要一些变装才会准备这个的。这个东西需要专门的定制，造价昂贵不说，还需要经常更换，使用的范围也很有限，只是比较适合现在这种光线不是非常好的时候，如果来个稍微熟悉点的人，在大白天或是灯光下，肯定露馅。再不然像是薄叶小姐这种善于观察的，略微多花点时间也会发现端倪的。”
“而且如果想要制作这个，需要对人体的面部构造非常熟悉才行。”爱姬顺手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点到了画笔模式，“以清水先生的脸型来说，他的颧骨较高，所以如果对苹果肌进行填充，就会显得比较和谐；但是清水先生的眼窝本身已经非常饱满了，如果再在眼睛周围做文章，就非常容易露馅——因为这样的话面部就会显得非常突兀，大家一定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了，这就增大了风险。”
“那照这么说，清水先生如果要变装，也就只能变成这一种样子喽？那确实相对而言，实用性没有那么高了。”
“是的，如果再要变，要么就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比如开眼角，填充脂肪；再不然就是对整个面部进行变装。但是清水先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记者任务，前者完全没有必要，后者的难度又太大，所以这样简单的变装也算是够用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下，薄叶小姐有这样易容的手法吗？”清水在除去伪装后，又恢复了本来热情开朗的样子，因为记者的身份，他本来就富有亲和力，今天在列车上的时候就和大家相处的不错了，所以此刻就直接问了出来。
一直和爱姬保持着联系的小林记者刚刚说过，她的这位记者同事非常可靠，所以爱姬还是据实回答了，“我觉得应该不行。”
“诶，爱姬你应该可以的吧？你画工那么好，只要有材料的话，多练习几次应该就可以了吧？”伊达几人此刻有些热血沸腾，因为易容这项技能往小了说，神秘又有趣，很让大家好奇；往大了说，如果爱姬掌握这项能力，平常在出任务的时候，也会十分的便利，所以都很期待得到爱姬肯定的回答。
遗憾的是，爱姬又摇了摇头，“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操作起来难度非常大，绝对不是画画好就可以完成的，不然照这样说，国内有那么多的绘画大师，但是也没有听说谁能易容的，这完全是两个体系。”
爱姬翻出了一张白纸，随意地画了一张大众长相的人脸，憨厚老实，看到这张脸，能够一瞬间想到许多人，但是又难以具体和某一个人匹配上，是路上看到的最没存在感的那种脸，如果能顶着这张脸出去，肯定会大大的降低存在感。
接着，爱姬举着纸挡在了萩原的面前，大小正合适，脸部能够和萩原的脖子完美的衔接。
因为是座位宽敞的suv，大家离开了座位，一个个地过来观察，都觉得看起来天衣无缝。
“或许你们觉得，这样看起来这张脸是和萩原匹配的，但是这只是平面上的匹配，而如果从整体上来看，萩原为了要戴上这张脸，那么他就需要把脸变大两圈，脸型再圆一些，人中变短，嘴唇变薄。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哪怕方形的变长与圆形的直径相等，想要塞进圆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么方形变小，要么圆形变大，何况人脸又是不能简单地用圆形方形概括的呢？”
“……所以在爱姬的眼里萩原的脸是正方形？”思忖了一会，松田如是说。
本来看松田摆出这么正经的样子，以为他要发表什么真知灼见的众人：“……”
没想到自己随便举的例子竟然会让松田产生这样联想的爱姬：“……”
不过不管怎么说，经过爱姬的解释，大家还是了解了清水记者这一简易变装的能力至少暂时是无法掌握的，于是话题又逐渐变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刚刚爱姬又是怎么发现清水记者进行了变装的？”
“我猜是因为爱姬看人会习惯性地观察脸，所以刚刚看到司机就觉得熟悉了吧？小时候爱姬就是这样的。”
“这倒不是……当时在列车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主要在栗原小姐身上，至于清水先生，我只单纯的觉得他脸颊那里的肤色有点奇怪，正常就算是擦粉也不该是擦在那里……诶，等等？”
爱姬突然不再说话了，然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猛的站了起来，吓了大家一大跳。
只见爱姬把手撑在了驾驶室的椅背上，嘴上说着冒犯了，然后毫不客气地用笔戳了戳清水的下巴，果然，他的下巴又出现了不自然的凹陷，显然这里还填了东西！
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他们的目的地别墅了，这边的路也相对平坦好走很多，清水索性又停下了车，转过了脸，任由爱姬继续观察——这下脸上是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刚刚我就觉得奇怪了，既然清水先生你已经在脸颊上填补了东西，为什么还要特地擦粉，这样不是反而更容易暴露吗。但是我刚刚突然想到，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的注意力一般就只会放在化妆品或者是脸颊上，而忽略了下巴处的问题。”爱姬的语速很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也是我疏忽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刚刚已经说过了，清水先生的眼周非常饱满，脸颊又经过了填充，而记者的要求是五官得端正，清水先生面试的时候应该是使用的真面目，所以他本来的比例一定没有问题。而因为他现在的脸看起来非常和谐，所以倒推一下，为了达到现在这样看起来和谐的状态，他的下巴处肯定也应该有东西的！”
所有人此刻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没有再提出疑问，因为爱姬体贴地进行了倒推的分析，说的非常清楚明白，就算是笨蛋也能够听得懂，大家都露出了老父亲一样温柔又骄傲的笑容。
这次来的五人组里有三个都曾经见过爱姬初次展露自己在画像方面的天赋时的场景，看着爱姬眉飞色舞地分析，在本子上不断地画，推理，而此时此刻，爱姬自信的身影，逐渐与当年小爱姬重叠了。
大多数时候，爱姬说话做事都是温温柔柔的，分明小时候还是个有点点小娇气的小姑娘，面对熟悉的人会撒娇。
只是因为中间几年那段没有任何人参与的，爱姬外出学习的断档，当众人再在警校和爱姬相遇，爱姬变得沉稳了许多，专业水平也高了许多，处理起事情游刃有余，经验丰富，还有了许多课本上根本学不到的宝贵经历。萩原一边心疼爱姬独自面对了那么多，但同时也会隐约感觉爱姬已经跑的很远很远了，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后，远远地把他们抛下了，这让他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但是显然，看着爱姬朝气蓬勃的样子，看着她身上散发的夺目的、自信的、不可忽视的光彩，萩原突然觉得这样就真的很好了。

第92章 案件2
清水先生这次终于卸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 这一次比之前尤为真心实意的、由衷地感叹着：“薄叶小姐，你是真的非常厉害。”
爱姬没有接清水奉承的话，而是在仔细端详着清水先生的脸, 迟疑着：“您是水名先生吗？”
停顿了几秒，爱姬又进行了自我否定：“不, 不对, 应该不是，我之前有和水名先生简单沟通过拍摄的需求, 所以水名先生应该不是这样的性格。”
爱姬说的是“水名先生不会是这样的性格”, 而不是利用她专业的眼光, 分析“水名先生不是这样的长相”，清水读懂了爱姬的弦外之意，于是再一次哈哈大笑：“看来我和哥哥是真的长得很像, 连薄叶小姐都只能通过我们的性格来分辨！”
“哥哥？”这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的，我和你们将要去见的著名主持人主持人水名先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清水又一次发动了车子, 本来他还想再卖一卖关子，考考大家的推理能力的, 但是这里离别墅已经很近了, 再加上充分了解了爱姬的能力后他的心情大好，所以此刻真是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不过因为哥哥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他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能在电视台发光发热了，我又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入学比较迟, 等我研究生毕业终于进入报社，哥哥就已经是著名的主持人了。我不想借着哥哥的光芒, 所以特地把名字改成了自己母亲出嫁前的旧姓。好在我只是报纸记者，除了同事，不会有多少人有机会看到我的长相，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进行采访的时候，我还是会进行简单的变装，以免采访对象联想到我的哥哥身上。”
伊达已经在浏览器上搜到了水名主持人的照片了，他确实是非常有名气的主持人，输入关键词后就蹦出了大量的相关词条，并且有许多照片，即便伊达等人对人的长相并不算敏感，但是有这么多照片能够全方位对比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承认，清水和他的哥哥真的是长着完全一样的脸。
“如此相似的长相，是双胞胎吗？”
“但是词条上说水名先生只有一个弟弟，就是我们刚刚提到的那位小说家呀。”
“我们是三胞胎哦，我在家排行老二，家里还有你们刚刚提到的，写侦探小说的弟弟。这里的别墅也是为了迁就他的写作习惯而购买的。”清水解释，“至于词条，想要修改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我们兄弟几个都不太希望外界过于关注我们的私生活，尤其因为我的记者身份，我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在业界站稳脚跟，而不是借助哥哥的名气。”
“那弟弟也完全可以不用说明是‘水名的弟弟’嘛。”萩原小声嘀咕。
“嘛……因为我们哥哥的性格是比较……大家长的那种？虽然哥哥本人是不愿意别人过度地关注自己私人的事情的，但是与此同时，他还是非常关心我和弟弟的事业发展，再加上那时候哥哥还比较年轻，所以在我们弟弟写出了第一本小说后，他忍不住在自己的节目上推荐了这本小说。哥哥确实是出于好心，所以没有考虑太多。而哥哥粉丝们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很快就通过哥哥以前的同学，再加上别的一些蛛丝马迹，联想到了他们的兄弟关系。”
“另外因为我们弟弟和哥哥真的长的非常像，可以说是完全复制黏贴出来的那种，而且身高体型等等也完全一样，所以在弟弟被扒出长相之后，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否认了。我们弟弟也因为那段时间粉丝的疯狂行为心有戚戚，非常抗拒陌生人、尤其是许多陌生人的接触。在之后的写作都需要在僻静偏远，远离人烟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小时候的身体不太好，小学包括中学阶段，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躺在床上，甚至中途还休学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发育比同龄人要迟缓了许多，哪怕现在成年了，我的个子也比我的哥哥和弟弟矮了七八厘米，所以即便我和哥哥弟弟除了大学，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但是因为我后来和他们不在一个年级，身高也相差很多，同学们一直都不知道我们也是兄弟关系，这样说来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清水的脸上挂着笑容，甚至还有心开了个玩笑，即便语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但是大家看着搜索到的水名兄弟成名的时间——分别是大一和大三的时候，心里不由得还是有些酸涩。
清水先生直到研究生毕业才终于进入报社，再加上如今纸质媒体式微，比起爱姬等人比较熟悉的，同公司利用网络新媒体等手段，在业内混的风生水起的小林，清水先生的成绩就显得寥寥了。诸伏努力地换了更加精确的关键词搜索有关清水先生的报道，发现清水先生的名字往往只会出现在各种报道的角落里。
终于到达了别墅，已经有管家过来接众人。
“对了，爱姬你刚刚说清水先生和水名先生的性格不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正常人在工作时还有日常交流时表现出来的形象不一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降谷还是有些好奇，所以趁着下车的时候问了爱姬这个问题。
“嗯……因为水名先生的性格比较……耿直。”爱姬努力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语，“他非常的有才华，同时也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会比较的直言不讳。并且他非常注重与他合作或是交谈对象的才能，如果对方比较……普通，他就比较不留情面的呵斥。”
降谷忽然想起，小林因为报社其他紧急工作的原因，又因为此次的报道较为隐秘，不适宜在完成前让更多人知道，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助理跟进，前段时前他们也和那个小助理混了个脸熟。
但是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小助理的消息了，降谷一开始还觉得对方是不是提前来拍摄场地帮忙布置什么的。但是现在想来……？
降谷震惊地看向爱姬，问出了小助理的名字，爱姬只能无奈地摊手，而后摇了摇头。
降谷顿时明白为什么爱姬能够从水名先生和清水先生的说话方式分辨出两人了，毕竟前者在工作中都如此不讲情面，如此强势，在生活中能显然不会是清水先生这样风趣友好，又善于交际的性格。
* * *
水名先生管家的安排十分贴心，他考虑到众人风尘仆仆，所以就先让所有人去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修整一下，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服。
半个小时后，众人一起来饭厅用餐。
警校组的众人下来是，水名三兄弟已经分别落座了，从楼梯上朝下望去，三位有着一模一样脸的人排坐在一起，穿着同样的衣服，甚至表情神态也都一模一样，看起来十分具有冲击力。
既然已经看到彼此了，按理这个时候应该是双方打招呼的时候，但是在警校这边的人率先释放了友好的信号后，坐着的水名兄弟们却完全没有理睬的意思，每个人都依旧坐在这里，只微微抬眼，连表情都没有变。
本来慈眉善目负责带路的管家此时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来面向众人。
“在吃饭之前，水名先生叮嘱我，要告诉大家这样一番话：‘他和小林记者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在她提出帮忙的请求时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但是他并不想花时间在采访无用之人的身上，所以他在答应小林记者后提出了一个隐性条件，即警校组的各位能在路上解决京都最近出现的组织’——很显然，各位失败了。”
警校组众人的表情一怔：鬼冢教官确实有提到让他们在路上解决有关这个组织的事情，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应该是在回程的路上。
也更加没有想到，水名先生的采访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所谓的隐性条件！
要知道，京都组织案件可是让数地警方困扰了许久的案子啊！哪怕从经过京都的地界开始算，他们满打满算也只在路上是短短一两个小时，他们又都还只是警校没有毕业的学生，又该怎样快速解决呢？
“当然，这是我们的条件之一，让小林小姐不能直接说明，只能委婉转达，看各位的表情，小林小姐显然是信守承诺的，只可惜你们还是让人失望了。”
和慈善的外表不同，管家说的话分外毒辣直白，这次警校来的几人无一不是精英中的佼佼者，虽然从来未曾言说，但是自然是有一种骄傲在身上的，虽然觉得水名先生的要求很不合常理，但是此时此刻，充斥着警校生内心的，也只有少年豪情，和急于证明自己的想法。
楼下的水名先生们依旧没有说话，老管家按照水名之前的叮嘱，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我非常能够理解各位的不服气的，尽管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当然，毕竟大家都还是学生，水名先生也早就料到了大家的态度，所以决定再给各位一次机会。需要事先声明的是，按照之前和小林小姐约定的内容，如果这次各位依旧没有回答出水名先生的要求，他有权要求拒绝此次拍摄。”
“这一次考验的内容是：他想要先看一看诸位的推理与观察的能力。相信在来的路上，清水先生已经为大家大概介绍了水名家三位先生，对几位先生的情况会有粗略的了解。所以现在就请大家分辨一下，现在坐在餐桌前的三位，究竟分别是谁。当然，考虑到水名少爷的身高，所以他所坐的椅子是特制的，以便和其他先生保持一样的高度，椅子的外表也都做了统一处理，是无法从外观上分辨的。”
“需要注意的是：你们的思考时间截止到这段饭截止。在此期间，你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观察，绝对不能做出离开座位、交谈、肢体接触等行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立刻终止考验。”
“在这顿饭结束之后，期待得到各位的回答。”老管家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而后领着众人来到了餐桌旁，示意他们随意选择兄弟三人对面的位置落座。

第93章 案件2
平心而论, 在几人的刻意为之之下，水名家三兄弟看起来确实是一模一样，即便是之前已经和他们有过短暂近距离接触的清水先生, 在此刻不能触摸说话又隔着餐桌的情况下，警校的男生们都无法分辨出来, 更别说认出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接触的水名家老大和老二了。
水名三兄弟此刻都端坐着, 礼仪周到，一丝不苟, 三个人都是西装笔挺, 极有气势。今天一天大家分明和清水先生交流了那么久了, 仍然完全想不到外表有些跳脱的清水先生还有有这样严肃的一面。
看到所有人都落座了，老管家开始上菜了。
今天的菜非常美味，无论是菜的外表香味还是味道都是无可挑剔, 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更别说大家还都奔波了一天，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理该趁着这时候大快朵颐。但是因为水名先生提出的考验，还有现在餐桌上过分安静的氛围, 大家现在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 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菜上面。
这样的环境真是太让人别扭了……
警校的众人不知道在一起吃了多少顿饭，确实会有不少场合是需要保持严肃不能说话的, 所以单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点，大家还是能够接受的。何况大家也只是平时爱插科打诨，到正式场合的时候还是很能拎得清的，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可以唱反调。
但是水名先生家的饭桌令人别扭的点在于, 不仅仅是不能说话、肢体接触，甚至是连眼神的接触都不能。餐具发出的轻微声响、无意识调整的坐姿、甚至只是某一道被剩下的菜, 都会引来老管家的凝视。
理论上来说，这里真正的主人肯定是大水名先生，老管家总不可能越过他做这些事情。所以水名先生搞这些是想要干什么呢？给他们下马威，显示自己在家里的威严？可是他们分明只是普通的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还是未来的，还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成的，这一切又是何必呢？
今天有好几道菜里有胡萝卜，换做往常，早就是伊达或是谁帮爱姬挑好，吃掉了，但是在老管家的虎视眈眈下，大家连和爱姬短暂的眼神交流都不能，每个人都只能看着自己的餐盘——或是水名三兄弟，想象着爱姬此时可怜巴巴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们的小爱姬每次吃到胡萝卜就要愁眉苦脸了。
又在一道菜里看到了胡萝卜，警校的男生们很有默契地开始担忧，只恨不得能影分身去帮忙。果然，很快本来在他们身边的老管家这时候慢慢走到了爱姬的方向，大家则趁着这个时候偷瞥了眼爱姬，看她正苦着脸低着头在吃饭。
她吃的很慢，很慢，显然胡萝卜依旧让她痛苦。
一开始，警校的众人本来还想通过上菜的顺序看出一些端倪的，但是非常可惜，老管家明显只是单纯按照座位的顺序上菜的，第一道菜是放在水名先生一号这边，那么第二道菜就是顺时针的水名先生二号……以此类推，再之后则是他最后停在谁的那里，就先从哪一边上菜。反正食物都是厨师做好了放在餐车上，然后推出来，男生们并没有办法以此为依据进行判断。
下一道菜是一道热汤，既然开始上汤了，这就说明距离这顿饭的结束没有多久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爱姬，在看到爱姬正在淡定地喝着汤的时候，大家忽然也放松了下来。
老管家很快再一次发现了少年们的小动作，在给爱姬上完菜后他本来按照顺序应该去三兄弟那边，但是现在他端着汤走了过来，借着上菜的机会给大家警告。不过或许是老管家的年纪太大了，只见他的手上滑了一下，有一个明显的想要抓住盘子但是失败的动作，盘子被倾斜了过来，热气腾腾的热汤眼看就要倾倒到他自己身上。
虽然菜还没有端到面前，但是看着盘子上方不断冒出的热气，谁都能看出这一碗的热度能有多高，如果溅到人的身上杀伤力又会有多大。
警校的几个人连忙站了起来，距离略远的降谷连忙拉远了餐车，防止老管家因为后坐力撞到上面；伊达眼疾手快，帮助老管家拿稳了盘子，松田则是非常干脆利落地伸出了手，替老管家挡住了大部分热汤的攻击。
萩原和诸伏隔得要更远一些，但是他们现在一个已经拿好了湿纸巾，一个手上已经举起了烫伤膏。
“请不要……”眼看着这帮好心的少年正要张嘴，老管家连忙颇为慌乱地放下了盘子，冲着众人使眼色，善意提醒道：“根据水名先生的规定，现在还是测试期间，不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烫伤就是应该赶紧处理的。”降谷接过了诸伏递来的烫伤膏，快步走了过来。
伊达此时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我们可没有交流什么和测试相关的内容，如果因此不知变通，毫不留情地判断我们‘违规’，那也太离谱了吧，”
“何况如果水名先生只是为了个测试，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管家先生被烫伤而一直无动于衷，放着不处理，那我们觉得，我们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主持人的采访呢。”松田挥了挥自己同样有点被烫伤的手臂，力度极大，所以与其说松田是在展示自己的伤，倒不如说他正在挑衅水名先生。
“管家先生的手臂都烫成这样了，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等会肯定会很糟糕的。”萩原晓之以理。
三位水名先生如同复制黏贴，正拿着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嘴，没有人对警校几人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像是在默许，但与此同时，也没有人上前对老管家表示担忧。
不过，这也足够让大家判断了，因为三位水名先生之中，右边的那位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眼睛明显在一直朝这边看，眼神中满是担忧——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清水先生曾经提过，因为对哥哥狂热粉丝们的阴影，弟弟非常反感和抗拒和陌生人的接触，性格变得有些偏激，乃至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老管家心疼他，于是本来早就到退休年纪的他还特地留在了这栋偏远的，并不适合养老的别墅里，只是为了照顾弟弟。
即便是厨师和打扫卫生的人员，弟弟都非常抗拒，这栋别墅里这几年来来回回不知道换了多少服务人员了，唯独只有老管家一直陪伴着弟弟，老管家也一定会对弟弟有不一般的意义。
水名三兄弟是坐在一排的，所以在每个人都端坐的时候，对身侧的人自然会有一定的视觉死角，趁着大家正在为老管家处理伤口，管家无暇顾及这边的时候，其中一位水名先生朝这边拼命地挤眉弄眼。
看着中间坐着的这人活跃的样子，不用想，自然就是今天才和他们建立了良好友谊的清水先生了。
当然，能够趁机完成测试自然是好事，但是大家看着左边的水名先生从头到尾头都没抬，仿佛心思全在桌上的食物上时，心里还是微微一凉。
“哼。”或许是注意到了大家的注视，左边的水名先生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他放在桌上的手颇为烦躁地轻轻地敲击了一下，于是大家更进一步地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 * *
一顿饭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饭桌上插曲的缘故，此时老管家对众人明显和颜悦色了许多，甚至还短暂的笑了一下。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他的每一条写满了岁月痕迹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让人感觉都年轻了几岁。
“那么现在，请各位写下自己的答案……”老管家为大家分发了纸笔，他手上的烫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但是还是明显能够看出大片通红的痕迹，“水名先生的意思是，薄叶小姐的判断最为重要，但与此同时，几位先生的结果也会决定他是否同意对大家的采访。”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爱姬一个人答对了三个人对应的身份也不算，还得大多数人都答对了？
这可和之前说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这个水名先生确实早就这么安排的，还是刚刚的心血来潮，反正不管是哪一点，都是让人讨厌的，傲慢的规定。
大家的眼睛在老管家手上的烫伤停留了一会，心里各自有了决定。

第94章 案件2
“根据各位先生交上来的结果来看, 大家都是认为右边的是大水名先生，左边是小水名先生。”
因为大家的回答都已经交到老管家的手上了，所以这时候已经能够正常交流了, 男生们却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对视着, 挤眉弄眼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管家翻到了最后一张纸，和前面的纸张进行比对后, 他清了清嗓子, 继续说：“薄叶小姐也是这样的回答。”
爱姬真是和我们心有灵犀！！
所有人颇为期待地看着右边的人, 期待他或是老管家站起来宣布大家的失败。
“——所以，要恭喜各位，答对了！”
“好……诶？？？”
* * *
在看到左边的水名先生面对老管家受伤时那样的态度时, 大家的心里不约而同地生起同样的念头：太冷漠了，这位水名先生实在是太过冷漠了！
作为兄长，面对弟弟们如此严肃, 还在车里的时候清水先生就表现的很明显了，他对这位大哥是有点畏惧的。而只是为了所谓的测试, 大水名先生就让性格跳脱的二弟在餐桌上摆出严肃的样子, 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作为一家之主，在看到一直照顾三弟,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管家受伤时，居然还如此漠然，哪怕是普通人看到受伤的老人家都不该如此，何况他又是理应具有高共情能力的主持人；作为主持人, 虽然选择采访的对象是他的自由，但是等到人都到了才说出这些, 把主动权完全攥在自己的手上，足见高傲与不近人情。
由此种种，大家都觉得，爱姬不该把时间花在和这位水名先生的访谈上面，所以即便大家已经都认为左边的是大水名先生，但是大家仍然非常统一地在纸上写下了右边的那位，又为了防止显得过于刻意，所以中间那位依旧写的是清水先生。
本来以为，这样他们可以不动声色地搞砸测试——他们都相信凭借爱姬的能力，她的肯定能够看的出来的，但是既然爱姬也不约而同的写了错误的答案，那么看来她也和他们一样，抱着同样的想法？
但是按照老管家所说——原来他们故意写的这个错误答案，左边的这位他们认为过于冷漠的水名先生，其实是兄弟中最小的那个，推理小说家水名先生；而表现出了对老管家担心的右边那位，才是真正的那位名主持人水名。
* * *
右边的水明先生轻咳两声站了起来，说了两句场面话，自我介绍自己确实是那位主持人先生，很抱歉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在这个游戏上面云云。
坐在中间的清水先生也跟着起身，和看起来明显就是精英模样的哥哥相比，他明显要随性很多。他脱掉了外套，很随意地将袖子捋了上去，连连甩着手臂：“真是的，坐在那边装了那么久可真是累死我了，手臂都麻了，还要在这里装样子……喂，大哥，我的表演不错吧？”
比起两位哥哥的热情，最右边的水名先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朝着众人略微点了点头，便当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刚刚一直挺直的背骤然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瞬间没了精神气一样，他看向老管家，没多言语，老管家却是懂了他的意思，搀扶着小水名先生回了房间。
兄弟三人的这一番操作，真是让男生们摸不着头脑了：清水先生便不说了，他的行为举止最能让人理解，但是另外两个水名先生究竟是什么情况？
以为严肃不近人情的大水名先生，面对老管家却能够流露出脉脉温情，而以为和管家感情更深的小水名先生，却在老管家受伤时表现漠然乃至不耐烦。
但是要说他反感老管家的话，刚刚只让老管家送他回房间的动作又十分显然，他是十分依赖老管家的。
“什么嘛，你们怎么是这个表情？”清水把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哈哈大笑，“看看你们现在的这幅表情，眉头紧锁的，再是这样我们恐怕都要以为你们是蒙对了……等等，不是吧，看你们这心虚的样子，你们真是蒙对的吗？”
清水先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骤然变小，十分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知道哥哥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但是很显然，看哥哥的表情，他显然是已经听到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答对的。”大水名先生刚刚和爱姬关于这次采访简单地交流了几句，现在交流暂时告一段落，他转头面向几人，皱着眉，依旧是严肃的样子，“事先说明，因为职业的愿意，我有幸看过有关薄叶小姐的不少相关案件，我是真的非常欣赏薄叶小姐的才华，所以非常愿意和薄叶小姐进行此次采访。只是对于被警校一起塞来的你们几位，我还是颇有疑虑的。当然，就算你们是蒙对的也没关系，我和薄叶小姐的采访约定并不会更改。”
看来对水名先生的初印象确实没错，他说话确实十分让人讨厌，十分的不近人情，何况什么叫“对我们还有疑虑”啊？
男生们一边为爱姬得到认同感到高兴，同时又有些淡淡的被轻视的恼怒，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得不有些难过地承认，他们这次确实没有看得出来兄弟三人的区别，纯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果然。”水名先生的眼光何其毒辣，他看着男生们的表情，说了这两个字，摇了摇头，看着男生们颇为不甘的表情，甚至还好心地安慰了两句：“你们也别太难受，毕竟像薄叶小姐这样的天才是非常少的，你们又才是这样的年纪……等你们年纪大一些，阅历长一些的时候，自然就能认出我们三个人了！”
“等等，他们肯定看的出来的！”本来这次采访只是鬼冢教官交代的任务罢了，完成的好自然是件好事，完成的不好也没关系，何况这几年，爱姬经历的大大小小的采访、取证、调查数不胜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爱姬并不认为一个电视台一个简单的采访就能从根本上改变日本国内缺少画像师的现状，也无所谓究竟是哪一个主持人采访自己，毕竟比起这些东西，爱姬还是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解决好每一个案子，才更有说服力。
但是一码归一码，是不是有名的水名先生采访她的无所谓，也没有水名先生的称赞也是小事，她绝对不能接受的是，水名先生会认为她的这帮挚友们“不行“。
和年纪轻没有关系，他们就是她心中的天才，他们就是可以的。
* * *
大家本来以为现在爱姬和水名先生的采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哪怕心中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是一个两个都还是按捺着的，没有对水名先生的轻视表达出任何的不满。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面对外人向来温和内敛的爱姬会这样强烈直白地表达出自己观点，如此旗帜鲜明地否认别人。
“他们一定能够看出来的，他们刚刚只是觉得水名先生您的安排有些不尊重人，所以一开始没有好好思考罢了。”爱姬这样说，又一次强调，“他们一定看的出来的。”
哪怕不是画像师也没有关系，不会看通过面部看骨相也没关系，因为是你们，所以你们就是可以的。
我们一定……可以的？
男生们都在心里慢慢地重复爱姬的这句话，他们看着爱姬坚定的、信赖的眼神，心上也渐渐涌起了自信：是了，一直以来，每次到有类似需要辨认嫌犯之类的作业，大家都下意识地来找爱姬帮忙，因为爱姬是专业的，她乐于助人，又永远不会出错。
可是国内的画像师何其稀少，像爱姬这样已经趋于成熟的画像师更是两只手就能够数的过来了，因为是作业，因为同在警校，所以大家随时都能够找到爱姬帮忙。
但是未来真正到了职场上，爱姬并不可能随时都在，她有更广阔的空间，不可能永远只用她的才能去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嫌犯，这些人是不是兄弟，她的宝贵天赋应该是用在更有必要的地方。
作为警校生，即便确实没有办法学会看骨头什么的，但是他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识人方法；作为爱姬最好的朋友，长久的耳濡目染，他们好歹也该学到一点什么……
“请再给我们一张纸！”伊达大声地说道。
老管家在送完小水名先生回房间之后，就一直站在饭厅里待命，闻言赶紧去拿了纸过来。
“鬼冢班可不能让人看扁啊。”伊达笑着说。
“啊，是呢，感觉突然燃起来了。”萩原接过笔，跃跃欲试。
“谁要是写不出来理由，谁就回去请一周的客哦。”降谷摩拳擦掌。
“我觉得还是扫厕所这个惩罚比较有惩罚的意义。”松田慢悠悠补充。
“……那要是大家都写出来了呢？”诸伏帮忙补上了大家约定中不合理的部分。
“那就大家一起去打扫厕所好了！”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最近应该没有干坏事吧，究竟是为什么要去打扫卫生啊！”爱姬眨了眨眼，没想到自己给的鸡血好像有点太过头了，面前的几个人的干劲好像有点太足了。
……不过，姑且也算是好事吧？
爱姬看着面前几个人刷刷地下笔，不由得尝出了一口气，展露笑颜：我就说嘛，他们一定可以的。

第95章 案件2
降谷：“小水名先生的职业是推理小说家, 并且根据清水先生所说，他因为抗拒交际，连带着抗拒接受新鲜的事物, 至今不会使用电脑，写作都保持着手写稿件的习惯, 因此手上会有茧子, 而大水名先生的手光滑细腻，保养的很好, 一看便知。”
松田：“老管家上菜的时候, 顺序看似随意, 选了一个人之后，下一次上菜就从他身边那个人开始，但是实际上从冷菜到热菜再到汤, 每次上到新的类别的菜的时候，管家都是先放在右边的那个人，思来想去, 这个人也只能是大水名先生吧。”
伊达：“据我们所知，大水名先生应该是严肃的, 所以在某些角度, 有灯光照过来的时候，水名先生眉头处的皱起就会特别明显, 相比之下，小水名先生的表情要平和很多。”
萩原：“我看过一些大水名先生的采访，了解到大水名先生的视力极好，前几天还在某次直播里看到很远地方的紧急事故, 完成了很好的应急准备。我也看过小水名先生早年的自传，知道他因为长期待在房间里伏案写作, 有些近视，且度数有些深。只是他每次戴隐形眼镜眼睛都会发炎，他又嫌弃戴眼镜是个累赘，好在他一般都生活在熟悉的家里，所以哪怕没有眼镜，也基本上能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现在想想，小水名先生在吃饭时，有好几次眯着眼睛的动作，在老管家递来餐具等的时候，接过来的动作也明显有所迟疑。”
诸伏：“这点还是我和爱姬学来的……人是应该具有一定的比例的，清水先生比两位水名先生矮不少，虽然借助椅子的帮助，让自己高度上显得和兄弟两人一样高，但是手臂的长短并没有办法改变。尤其是当大家一起吃饭时，肩膀在同一水平线的时候，手臂的长短的不同就会显得很明显了。”
……
大水名先生中途去接了个电话，清水先生也去上了个厕所。
一段时间后，大水名先生回来后接过了老管家负责收集的纸条，一张张地翻开着每个人分析的理由，本来眉头是下意识地紧皱着的，但是在看到伊达的纸条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抬头看向众人。
伊达知道大水名先生应该是看到自己写的东西了，于是笑嘻嘻地看他，大水名先生的眉头于是又下意识地紧皱了，几秒钟之后又再次舒展。
大家都笑了起来，清水先生，甚至老管家也是。
清水全程凑在哥哥身边看着这些字条，他每看一条，就跟着字条上的问题上下打量着哥哥，眼神放肆，大水名先生自然能够感觉到弟弟的放肆，但是或许是顾忌兄弟之情，又或许是考虑到还有客人在身边，他终究没有做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大家本来都觉得大水名先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但是越是接触，越是感觉他似乎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尤其是当他认同了谁之后，他柔软的部分就会愈发明显。
大水名先生看完了所有的纸条，最后很认真地把这些折了起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显然是不那么习惯摆出这样的表情的，他的笑容僵硬，眉目间的纹路明显，但是大家都看的出来，他在努力地传达自己的善意。
“我得承认，我之前小瞧了你们了，我会认真地对待此次采访的。”
大水名先生站起身来，非常缓慢、非常严肃、非常诚恳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很抱歉，我一开始轻视了你们。”
大家都没有想到大水名先生会这样认真地道歉，本来还是嘻嘻哈哈的心态，顿时都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要扶大家起来。
* * *
一天后。
又是傍晚，男生们完成了他们的采访任务提前下来了，一起下楼等待还有几个问题，所以还留在楼上书房的爱姬。
降谷伸了个懒腰，明明是训练有素，身体素质极佳的警校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其他人也大多是同样的感觉。
“这位水名先生，未免也太能聊了吧……说实话，昨天吃饭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只是个徒有其名，只是派头很大的家伙，但是今天聊过之后才发现，他真的专业素养很高。”
“就是说啊……我本来以为只是会问些类似‘你为什么会进入警校’，‘你在警校间都有哪些难忘的事情’之类常见的访谈类问题，谁知道每个问题居然都这么深入，爱姬无论提到哪个案件，水名先生也都如数家珍，立刻就接上了。虽然爱姬说的当然都是可以公开的案件，但是毕竟画像师在国内还是小流量，水名先生居然能找到那么多相关的资料，真的很厉害。”
“我记得一开始警校方面还担心水名先生会不了解我们领域，还特地提供了一些问题的模板。但是你们看，水名先生问题里基本是没有这些的，偶尔有两个重合的部分，问题也深入了很多，显然水名先生做足了功课的。”
“甚至他很能举一反三……我本来以为会是我给他科普警校的训练什么的，结果怎么感觉最后都是在水名先生的引导下说话了，甚至结束了采访之后，我都有种想要去找找学校荣誉榜之类的冲动了，水名先生真的不是警校毕业的吗？也太会延伸和思考了，考虑案子能够从我们完全没能想到的地方进行拓展。”
“也难怪是著名主持人了。不过他这样的头脑，这样的认真，无论是作为主持人，还是来警校发展，应该都不会差的吧。”
大家一阵唏嘘：“不过好在有爱姬，其他的就算了，我们好歹也是代表警校的，不然如果在专业方面被比下去的，未免也太丢人了。”
“但是如果只有爱姬一个人强的话，未免也显得我们太逊了吧……”
男生们对视着，本来放松下来后想要短暂放松一下的懒散心态顿时收敛了起来：对啊，爱姬这么相信我们，我们也不该让她失望啊。
同时也有几个人想的是：我们得是配得上她的样子啊。
清水先生正好是休假，昨晚也在别墅留宿了，他正好这个时候下楼，听到了男生们的话，轻砸了下嘴：“所以说啊，你们应该能够感受到我和弟弟平时的压力了吧？”
大家纷纷附和。
隔了几秒，清水又忍不住倒苦水：“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有点羡慕你们了，看的出来哥哥是真的很欣赏你们……唉，他平时对我和弟弟都不是这样的。”
清水先生的表情飘忽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如果我也得到过他这样的肯定就好了。”
大家看着清水先生忧郁的样子都是一怔，因为清水先生平时一直表现的活泼又开朗，就算是昨天晚饭时为了陪着大水名先生演戏，做出了冷漠绅士的样子，但是中途还是会忍不住对他们耍宝搞怪。
但是现在，看着清水先生落寞的表情，还有老管家露出的，心知肚明心疼的眼神，大家都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 * *
爱姬自然不知道楼下的男生们此刻都在进行怎样的风暴，她只觉得和水名先生的沟通分外愉快，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好朋友在攀谈一样。
一直以来，画像师都是全国乃至全球极为稀缺的职业，其中女性更是寥寥，之前又是在外学习，爱姬其实是孤独的。她本来并不是大胆的孩子，但是硬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所以让自己一点点地坚强起来，用忙碌填补生活的空缺，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而现在，她回来了，和好朋友一起到了警校，警校的生活甚至比她之前在外学习的时候要放松很多。只是因为保密原则的缘故，别说是亲人朋友了，很多东西爱姬连警校的这帮好友们都不能告诉，有太多的事情都只能憋在心里。
而水名先生作为主持人，且是顶尖的主持人，确实知道很多普通大众都不知道的事情，何况他思维活跃，反应灵敏，三观和爱姬非常一致，很能跟上爱姬的思路，又能够非常好的保持好度，点到为止，绝对不会过度地探听不应该的事情，甚至还给了爱姬不同的见解。
他们越聊越投机，明明作为一段采访，应该是主持人水名先生提问，爱姬回答的模式，但是现在实际看来，爱姬觉得说是水名先生在带着她，拓宽她的思维才更加贴切。
水名先生戴着手套的手将自己拿着的笔记又翻过了一页，确认自己大纲准备的问题没有了疏漏之处。
采访结束了，爱姬由衷地向水名先生表达了感谢，水名却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只是侥幸比你多活了十几年，见的人和事情多了，又有幸出名比较早，认识比较多的朋友，才知道了一些事情。不然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是远不如你的。”
“好了，你可以叫大家来拍照了，拍完照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结束了。”水名先生打开了灯，然后去拉床帘。
落日余晖照在水名先生的身上，爱姬看到他对方的头上露出了一点点的白，分明才是三十多四十不到的年纪，居然已经有了白发了吗？
“好的，我这就去。”爱姬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大水名先生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抱歉，是工作上的电话，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先下去等一下好吗，等我下去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来。”
“当然可以。”爱姬知道水名先生这种等级的主持人会有多忙，自然表示理解，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帮忙带上了门。
* * *
下了楼，警校的大家都在，只是也只有他们，没有看到老管家和水名兄弟。
“刚刚厨师身体不适，急忙离开了，老管家只能去联系其他认识的厨师了，顺便清点一下冰箱的存货，我们说要帮忙他也不要。”
“清水先生还在闹肚子，跑厕所了。”
“至于小水名先生，应该还在房间吧？反正今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好像就没见过他。”
“我也是。”
看到爱姬下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向爱姬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大水名先生在忙，拍照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晚饭也不知道得等多久，大家只能各自回到房间，拿出了水名家准备好的小零食先垫一垫。

第96章 案件2
考虑到等会还要合照, 都待在房间里的话通知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大家拿了零食之后都还是回到了楼下客厅。
“都快七点半了，大水名先生的电话还没有结束吗？”伊达撑在沙发上看着时间, 有气无力，他并不太爱吃零食, 所以一直强忍着, 谁知道大水名先生的这通电话如此之久，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他这通电话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
老管家已经清点完厨房的存货了, 厨师在离开前留下了不少半成品的食物, 又临时请了住在森林外的厨师来应急，所以如果想要开饭的话，现在就可以。
只是哪里有主人家还没来客人就吃饭的道理, 警校众人连忙谢绝了老管家的好意，选择继续等待。
“再等十分钟吧？要是十分钟后大水名先生还没下来，那我们就上去找他。”
“而且不仅是大水名先生, 清水先生的说是去上厕所的，但是时间也很久了, 等会也去找找他吧, 别是晕在厕所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诸伏不是也去厕所了吗, 也是半天都没回来了。”
“爱姬，你刚刚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他们？”萩原问道。
因为今天说了不少的话，爱姬喝了很多水，肚子不是很饿, 只是跑了好几趟厕所，闻言有些无奈：“楼下的两个公用厕所一直被占着, 我几次都是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上厕所的，不过大水名先生在楼上，不在这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也只有可能是他们两个在上厕所吧。”
“那要按照这么说的话，小水名先生也一直没出现在客厅呀。”
“小水名先生房间有厕所啊，而且他不是很社恐嘛，应该不会想到特地出来上厕所吧，现在应该是还在房间里吧。”
老管家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中途小少爷还特地打了室内电话，让我帮忙去大少爷房间找了几本书，他应该是一直都在房间里的。”
降谷听着大家的聊天，本来不是很饿的，但是被周围的气氛所带动，所以也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包零食，几秒之后，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大家：“今年是哪一年？”
“哈？小降谷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呔，你是哪个位面上的降谷零？”
大家都对降谷的问题感到疑惑，但是还是回答了降谷的问题。
“难怪诸伏和清水先生要一直跑厕所了……这包零食已经过期了快两年了。”降谷恍然大悟，他举起了手上的零食，十分无奈。
“啊？”大家不可置信，纷纷伸手过来，像爱姬这种没吃零食的，就看降谷手边还没开封的，而像其他已经吃过零食的，就赶紧翻着刚刚才扔掉的空袋子，发现确实已经被吃掉的零食里，有好几包都是已经过期了的，尤其是诸伏那边的垃圾桶被吃掉的过期零食最多，难怪他的反应如此激烈。
“糟糕，我突然感觉我的肚子好像也有些翻江倒海了……”萩原本来还不觉得，但是一旦知道自己之前吃的原来是过期了那么久的东西，不由得也痛苦地捂住了肚子，毕竟刚刚因为等人无聊，他也吃的不少。
老管家眯着眼睛，他年纪大了，眼睛已经有些老花了，好不容易才在众人的帮助下认清了包装袋上的日期，不由得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呢？我清楚地记得我在各位客人来之前，特地准备了新鲜的食品，放在了各位的房间里的，绝对都是新鲜的日期啊，怎么会是过期这么久的呢？”
“那那些旧零食是放在哪里的？”爱姬将手边所有的零食都扫了一遍：“这些零食大部分是新日期，也有少部分是降谷说的，过期了快两年的，是不是您在放新零食的时候，不慎将旧零食混进去了？”
爱姬这么一说，老管家也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他确实是年纪大了，腿脚没有那么方便，眼睛也有些浑浊，若不是为了疼爱的水名兄弟，现在早就该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只是因为担忧着小水名先生，所以还一直强撑着工作。
“但是那些旧零食是哪里来的呢？家里很少来客人的，按理说不应该——”
“有可能是从我那边拿混了吧，这些零食我有点印象，像是我以前买过的。”正说着，清水先生捂着肚子痛苦地过来了，他一过来就痛苦地往沙发上一蜷，“我记得我前两年因为压力太大，内分泌有些失调，开始疯狂发胖，哥哥就开始控制我的饮食，我就在房间里偷偷囤了不少零食，还拜托管家你平时千万别来给我打扫卫生，防止被哥哥发现。后来我攒够了钱，就搬出去自己住了，我自己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带走了……不过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没有带走吧，不然这个家里应该也没有其他人喜欢吃这些的。”
老管家皱着眉头回忆，觉得二少爷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但是他也似乎实实在在没有这段的记忆，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吧。
清水看着老管家的样子，毕竟也隔了两年，于是搞得自己也不太确定了起来。他苦着脸打开了购物软件，翻到了自己的购买记录，发现能和手边的东西都对上，最后沮丧地再一次确认了：“嗯，确实还真的都是我买的。”
诸伏现在也从厕所出来了，同样萎靡，大家自然同情。
再看看现在看起来虚软无力，状态明显还要更差的清水先生，倒也说不出什么埋怨的话了，毕竟他的身体底子没有诸伏好，现在看起来面色过分惨白，着实是极惨。
“对了，我哥哥还没下来吗？还有弟弟，我现在肚子全空了，很饿，想吃晚饭了。”清水先生已经从大家的交谈中得知了自己兄弟们的去向，所以此时自告奋勇要去帮大家叫人。
“你这样真的可以吗？”降谷面露怀疑，他看着站起来都下意识地捂着肚子弯着腰的清水先生，下意识的搭了把手，“算了，我陪你上去吧。”
“那我去找小少爷。”老管家也站了起来，伊达也赶紧伸手，搀扶了走起路来看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的老管家。
老管家眼神慈爱地拍了拍伊达的手，拜托剩下的人里目前看起来精神状态最好的爱姬和松田去厨房，通知新来的代班厨师可以准备走菜了。
爱姬点了点头，问明了厨房的方向后，和松田一起朝那边走去。
* * *
“只是一个厨房，居然安装了这么多监控吗？”
爱姬敲开了厨房的门，向来代班的厨师转达了老管家的意思，毕竟今天人多菜多，爱姬索性和松田留下还帮忙搭了把手。
警校生的敏锐让他们很快发现头顶有许许多多的监控正在闪着红光，明显都是正在运作的，且还都是最新版的高清摄像头，爱姬粗略一数，小小一个厨房，居然足足有二十多个监控。
“啊，这是这家主人的怪癖。”厨师抬头看了眼，耸了耸肩膀，“他们家的人都这样，很矛盾，一边非常注重隐私，他们平时活动的大厅、卧室等等地方一个监控都没有，但是日常不会去的区域，比如我们现在在的厨房，就布满了监控，你们现在估计能看到二三十个吧？但这还是能够看见的，看不见的隐藏摄像头更多呢。”
作为公众人物，同时也是有钱人，注重保护自己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此小的一个地方，居然还会有这么多的监控，这还是超出了爱姬和松田的认知，再者说，能出现在这栋别墅里的也就只有三兄弟，再加上老管家和厨师，水名兄弟此举，究竟是在防谁？
“果然是怪癖。”松田端着正在帮忙分装菜，闻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唉，何止啊。这还只是室内，室外更恐怖……”厨师仿佛找到了知心人，立刻絮絮叨叨地补充了其他细节，譬如进门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近百监控，譬如当今最新技术的报警器，又比如时刻运作的中央控制系统……
是了，清水先生确实曾经说过这栋别墅有很多监控，安保完善，只是爱姬并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程度的完善。
“不过这里的监控不会录音吗？”爱姬有些隐晦地打量了监控一眼，“如果这些话让水名先生听到的话，可能不太好吧。”
厨师正在舀汤汁到爱姬端着的盘子里：“这我可不担心，我早就不在这里干了，今天只是被临时叫过来帮忙的，和他们又没什么合同，他们哪里能管得到我说了什么话？”
隔了几秒，或许是平时都没有说这些话的机会，厨师又道：“讲真的，要不是这次老管家说的报酬丰厚，我都再也不想来这边了，这家的气氛真的是太古怪了。”
“古怪？”
“一定要我说的话，其实我也说不上来的，但是反正就是感觉他们兄弟的相处有点奇怪吧……估计也是有钱人的怪癖？”
“啊！！——大哥！！！”
“呀！”
“阵平！”
看着厨师的表情，爱姬和松田都明白厨师是要说一些大事，谁知道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音量极高的尖叫，爱姬听出来这是清水先生的声音。
正舀着汤的厨师显然吓了一跳，虽然嘴上说着无所畏惧，但是他毕竟是要说别人的家事，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不由得手上一抖，眼看勺子里滚烫的汤汁就要全部撒到爱姬的手上，千钧一发之际，松田眼疾手快地覆手过来了。
松田的反应那样快，毕竟无论何时，他总是心神都在爱姬身上，何况他的手那样大，能够完全挡住爱姬的手。所有的汤水最终都只撒到了他的手上，溅到了他的胳膊上，爱姬毫发无损。
“啊，这……真是抱歉……”厨师举着勺子，有些手足无措，他知道是自己犯了错，但是一时之间过分慌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别管这个了，反正诸伏那边有药。”降谷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完全不管自己的手臂已经通红，因为他知道爱姬现在一定很担心大水名先生，“我们还是先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好了。”
爱姬自然是想上去看看发生什么的，清水这样的叫声，显然是大水名先生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松田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不能不管。
不用思考，爱姬瞬间做好了决定。

第97章 案件2【大修】
爱姬刚想帮松田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因为爱姬先考虑的是自己, 松田的表情立刻就舒展开了。和之前在餐桌上不同，那时候毕竟只是一小盘汤，距离出锅也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温度并不是很高，而现在毕竟是刚出锅的热汤, 说实话还是有些痛的, 松田并不想在爱姬面前表现出疼痛的样子，他希望自己在爱姬面前总是威风的、勇敢的样子, 只是也正是因为在十分熟悉他的爱姬面前, 他的小表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出卖了他。
而现在, 感受着爱姬的安慰与体贴，而且这还是他独一份的，松田立刻就觉得,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痛又算什么呢？
爱姬不太喜欢看到松田这样逞强的样子，但是当看到松田为了证明自己没事, 特地去触碰了伤处，结果却使自己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 虽然很心疼, 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勾了一下。
这么说呢，这样的松田, 看起来很天真？也有点可爱。
爱姬这样想。
但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而后由远及近，只听萩原在门外十分焦急地喊着爱姬的名字, 显然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我在这里！”爱姬应了一声。
“爱姬，爱姬, 快过来一下。”萩原进来，大概扫了眼厨房的环境，也被监控的数量吓了一大跳，随后眼神自然而然地停在了爱姬搭在松田手腕的手上。只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他只能赶紧压下了心头的情绪，进来拉住了爱姬，要把她往外面带：“刚刚清水先生他们不是去书房叫人吗，大水名先生……出事了，大家都让你去一下。”
看到萩原拽爱姬，松田也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不过在听到萩原的话之后，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尽管没有言说，但是毕竟有着长久以来的默契，再看萩原这幅样子，松田也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于是松田也叫着厨师和自己一起出去了。
* * *
水名三兄弟是当地非常有能量的名人，因为他们搬到了鸟取县，即便只是一个偏僻的森林，依旧也在相当程度上带动了当地的经济，所以警方对水名宅的情况十分上心。
再加上前段时间水名宅曾经有过几次报警的经历，所以尽管他们居住的别墅偏僻，晚上路也不算非常好走，但是因为警方已经来过几次了，所以这次能够非常快速地出警，现在正在询问情况。
在接到来自水名宅的电话时，鸟取县警局都以为这会是和之前一样，是狂热的粉丝骚扰了水名家的人的日常生活这类小事，因为水名家的安保设施非常完备，所以总是能够防患于未然，理论上是不该是出什么事情的，藤原警官做好了只是过来批评教育粉丝们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会过来看到“大水名先生”的尸体。
这里是偏僻的鸟取县最偏僻的森林，而现在却发生了sha人事件——这样的伤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自sha的，这着实是他从业多年来最恶劣的案子了，再加上水名家特殊的身份，所有的警察都感到棘手。
来到案发现场，“大水名先生”正坐在他书房里常坐的办公桌上，头依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神态安详。西装还是整齐地穿在身上，面前的桌上还摊着今天采访用的文本，采访用来备份的录音机器都还开着，看起来死者不久之前还在进行工作，一切都像只是工作累了所以在小憩。
但是任何一个熟悉大水名先生的人都知道，“大水名先生”现在的状态并不对劲。生活里，他是个非常严肃注重礼仪，乃至到刻板的人，即便是私下里，也不会做出这种随意的动作，更不会工作做到一半去休息的。
实际上也确实，并不是“大水名先生”想要休息，而是他不得不休息。因为一柄水果刀穿过了“大水名先生”所坐的椅子背后镂空的位置，精准地插入了“大水名先生”的后心，动作精准，一击毙命，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多余的伤口，书房内东西也都保持着原样，显然不会是为财。
房间窗户大开着，门也没有锁，但是因为水名宅如此完备的设施，再加上刚刚已经调查过的监控，没有人会怀疑这会是外来人员进入作案，凶手是，也一定是现在正站在这里的几个人之一。
“大水名先生”桌上的咖啡杯里还有咖啡，里面检查出了安眠药的成分，这或许就是“大水名先生”哪怕直到死亡时，表情都如此安详的原因。
被警方们拦着，爱姬只能站在外面的人群里，心情沉重，她甚至都不敢朝里面看。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命案，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死者是熟人的情况也有多次，但是这次给爱姬的感觉还是前所未有的。
一方面，尽管只是短暂的接触，爱姬对大水名先生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对方的业务能力极强，很多方面的想法也和自己很合拍，她非常期待和大水名先生继续深入地交流；另一方面，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她作为嫌疑人之一的身份，只能站在外面，而不能进入现场进行画像的情况。
身为画像师，不能进入现场，不能进行侧写，这无疑是一种十分荒谬的事情，但是爱姬此刻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因为她正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无论是谁，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鲜活的生命转眼就消失了，哪怕爱姬已经习惯了案子，也无法习惯这样的场景。
警校的男生，包括直到现在肚子还有些不舒服的诸伏都围绕着爱姬，提供着无声地安慰，告诉她，我们在。
在大家的鼓励下，也和警方们说明了情况后，爱姬被获准，可以在警方的陪同下进入案发现场。
爱姬深吸一口气，进入了书房，而清水先生此刻正紧紧地抓著书房的门框，目送着爱姬进去。
清水先生的手指极为用力，死死地盯着靠窗的位置——他的哥哥就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不过是永远的睡着了。他是第一个发现自己哥哥尸体的人，也是第一个进入书房的人，在此之后他就一直是恍惚的状态，如果不是降谷和他一起过来，赶紧阻止了他，还真担心清水先生在万分悲痛之下损坏了现场。
清水先生本来是非常会活跃气氛，说话妙语连珠的人，但是此刻他表情怔忡，别说连续的语句了，在警方的问询之下，也只能蹦出几个单独的语气词，显然是伤心到了极点，警方也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能安排他先下去休息。
也正是在警方人员搀扶着他下楼梯的时候，他嘶吼着出声：“早知道！早知道！如果我早点上来看看他就好了！”
清水失魂落魄地转身，差点撞到了正要上楼梯的老管家，好在降谷顺手扶了一把，不然还真担心老管家滚下楼梯。
“那个……警察先生……”老管家此刻的表情十分古怪，他刚刚和伊达去小水名先生的房间叫人，看到小水名先生的床上躺着人。因为小水名先生的职业是侦探小说家，灵感总是不定时的，所以睡眠时间也经常不固定，老管家一开始想着让小水名先生多睡一会，就没有叫醒他，直到后来大水名先生的书房那边声音乱了起来，知道大少爷去世了，老管家这才赶紧想要叫人。
直到老管家一直没能把人叫醒，拉开被子才发现，躺在小水名先生床上的不是小水名先生，而是他的大哥，刚刚被误以为已经去世的大水名先生！
老管家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向来浅眠的大水名先生一直没能叫的醒，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大水名先生喝下了带有安眠药的咖啡。
面对警方，老管家颤颤巍巍，几乎要站立不住了，很努力地才说出了这句沉重的话：“去世的好像不是大少爷，而是……”
也正在此时，爱姬在房间里面大叫出声：“这不是大水名先生！”
爱姬的声音非常大，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她快速地跑出来，解释道：“大水名先生因为会经常皱着眉，所以眉头处的肌肉比较发达，里面躺着的人确实不是大水名先生！”
“另外，大水名先生下颚处的骨头会稍微宽一些，”爱姬从手机浏览器上随便搜索了一张大水名先生的照片，“而小水名先生这边会窄一些，死者是小水名先生才对。”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展开，警方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在大水名先生的书房里的，穿着西装的死者，不是大水名先生，而是小水名先生？
直到刚刚，真正的大水名先生都在小水名的房间里，因为曾经喝下安眠药的缘故——桌上的咖啡杯上的的确确是，也只有大水名先生的指纹，所以这杯咖啡应该是大水名先生喝的，之后，大水名先生就一直都在小水名先生的床上熟睡着，直到老管家去找小水名先生的时候才发现。
大水名先生喝下的安眠药分量不少，虽然在警方的努力下好不容易被叫醒了，但是此刻人还有些晕乎乎的，还需要再等等才能接受问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人去世了，正好水名家的房间还是挺多的，所以所有案发时在这栋房子里的人都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里去接受问询。
* * *
“不愧是警校生，这次的问话是我从业以来最快的一次。”翻看着大家的笔录记录，藤原警官不禁如此感叹，“清水先生和大水名先生也是，一位是记者，一位是有名的主持人，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十分配合。”一般情况下，案件当事人的叙述大多会混乱抓不住重点，但是因为这次的几位嫌疑人都恰好算是从事相关工作的缘故，都不用警方带着提问，就能直接说出警方需要的全部信息。
说着说着，警方也都有些惋惜，水名家三兄弟无论哪一个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而看到这样年轻的、有前途的生命的消逝，任谁都不会好受的。更别说目前有且仅有的嫌疑人正是剩下的其他人才……
厨师因为是从小门进入别墅，然后穿过后院进入的厨房，全程都有监控，他在水名宅的全部轨迹都非常清楚明晰，根本没有进入主宅。何况他也是因为突发情况突然被请来代替生病请假的厨师的，基本可以完全排除嫌疑。
而老管家因为年纪较大，昨天上菜的时候不仅烫到了胳膊，还有点扭伤，严重到已经有点影响日常的行动了。
上午趁着大家接受采访的时候，老管家曾经去医院就医，这些都有医生的诊断证明。再加上死者身上的伤口非常平整，一击毙命，以老管家目前的身体素质而言，无论是他的视力，还是胳膊的力量，又或者伤口的高度，老管家基本上是不具有造成这种伤口的能力的。
至于这帮警校生除了中途短暂地上楼去拿过零食，其他时候基本上全程都是一起在楼下客厅，彼此都能相互作证。且期间老管家、清水先生都曾经到过客厅，和警校生们提供的时间完全吻合，证词没能找到任何的疑点。
“你们能够确定，和你们进行采访的就是大水名先生吗？”所有的警校生都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因为大水名先生和小水名先生的外表一模一样，又有着一样的衣服，采访的时候房间又全程拉着窗帘。警方模拟了一下，采访者全程坐在录音设备之后，并不能清晰地确定采访者的面容，会不会给大家采访的就是小水名先生呢？
何况大水名先生的书房和小水名先生的房间都位于二楼，如果采访的中途兄弟两人换了位置，或者采访一开始就是小水名先生进行的采访，那么或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书房发现的是小水名先生的尸体，而大水名先生却睡在小水名先生的房间这件事了。
只是大家都否认了警方的这一猜测：首先，男生们的房间都在三楼，早上下楼时能够清楚地看到水名兄弟的房间。那时候的光线充足，能够确认走出房间的就是大水名先生，之后大水名先生全程活动都和大家在一起，吃完饭就直接去书房进行了采访，书房内又正好有厕所，直到警校生们离开书房，大水名先生都没有离开过书房。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警校生的注视下，在他们离开书房之前，大水名先生是绝对没有机会和小水名先生互换的。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大水名先生是成熟的主持人，业务能力极强，今天的采访也将他的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小水名先生则是一名不擅长和人交集的侦探小说家，这是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又为什么无缘无故要互换身份？就算换了，两个人的能力完全不同，警校众人也都或多或少看过大水名先生的采访视频，知道他的采访风格，骤然换人，岂不是非常容易穿帮吗？
不过无论大水名先生究竟是为什么要和小水名先生换位，总之，当确认了采访者确实是大水名先生时，就可以证明大部分警校生们的清白了。

第98章 案件2
首先, 小水名先生的尸体是在警校生们离开书房的一个小时候发现的，再加上技术手段的确认，小名先生的预计死亡时间是在警校男生们结束采访后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内。
根据薄叶爱姬的证词, 和大水名先生书房的录音设备来看，在男生们离开之后, 大水名先生还和薄叶爱姬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交谈。由于小水名先生致命伤伤口的特殊性, 书房一定是第一案发现场，也就是说, 小水名先生的死亡时间基本可以精确到结束采访后的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内。
此外, 由于一直到警校生们离开大水名先生的书房时, 都没有看到大水名先生有泡咖啡的举动，家里唯一的咖啡机就在书房里，也就是说, 咖啡是在警校生们离开书房时才泡好的，这样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不然是大水名先生把小水名先生叫到了书房, 让他喝下咖啡使其昏迷，杀害了他之后, 自己再喝下了带有安眠药的咖啡, 去小水名先生的房间睡觉了；要么就是水名宅里其他的某个人分别让大水名先生和小水名先生喝下了带有安眠药的咖啡后，让两人换位, 杀害了小水名先生后再离开。
而这样就涉及了一个问题，安眠药起作用需要时间，而大部分警校生唯一空白的时间就是上楼拿零食。就拿零食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是绝对无法满足泡好咖啡、让水名兄弟都喝下咖啡、药效发作、让兄弟二人互换房间后再杀死小水名先生这一系列动作的。
警校生中空白时间稍多一些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名叫诸伏景光的警校生, 他是因为吃了过期零食拉肚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厕所, 不过中途他曾经去厨房找过药，有厨师和厨房的监控可以佐证，正好就在小水名先生的预计死亡时间里；此外，清水先生也同样拉肚，他们的厕所仅一墙之隔，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听到水声，所以基本可以排除诸伏的嫌疑。不过两人上厕所的时间和小水名先生的预计死亡时间并不完全重合，所以清水先生的嫌疑暂时还不能排除。
至于另一个人，薄叶爱姬，她的情况就比较特殊了。
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大水名先生杯子上的指纹之外，其余地方没有提取到一枚指纹，这显然是有意为之，不过究竟是为什么警方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想让警方误以为这是大水名先生的尸体？
另外，死者是被一击毙命的，这既说明了凶手的果断，同时也证明了凶手对人体的结构非常的熟悉，另外由于死者和大水名先生都喝下了安眠药，所以凶手有可能需要搬运二人的身体。一般来说，出现这种案子，藤原警官会优先排除女性的嫌疑，只是薄叶爱姬作为警校的学生，体力肯定是优于普通的女性的，此外她是有名的画像师，对人体结构熟悉也是非常正常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是，死者死亡时由于是坐着的，所以伤口是有些自上而下的，也就是说，即便是个子比死者矮许多的女性，也能轻松造成这样的伤口。
并且薄叶爱姬的时间方面也非常符合，根据目前已知的情况，薄叶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大水名先生的人，她也是唯一一个多次上楼的人，虽然理由是上去上厕所，每次上去的时间也十分短暂，但是因为次数较多，所以完全可以做到：制作咖啡、等待水名兄弟的药效发作、将兄弟二人互换房间最后完成案件的。
“喂喂，怎么还怀疑爱姬了呢？”大家都觉得藤原警官的怀疑十分荒谬：“爱姬昨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小水名先生，全程都没有说过话的，怎么会好好地去sha人啊！”
“而且就算是受过训练的爱姬，想要搬运两个一米八的男性也是有困难的，何况每次上厕所这样短暂的时间，就算她真的有这个能力，时间上面也是来不及的啊。”
“我这也是合理的怀疑……”藤原警官擦了擦汗，继续分析剩下的嫌疑人。
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大水名先生和清水先生都没有洗清嫌疑。
清水先生是时间上有大片的空白，大家只知道他上午在水名宅里，但是不知道他具体的行踪；而大水名先生究竟是何种情况下喝下的带安眠药的咖啡，现在还是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根据调查结果，两个人都有犯罪动机。

第99章 案件2
根据调查, 清水先生幼年时身体体质非常的差，多次生病，起因就是最小的弟弟, 小水名先生在游戏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清水先生推入了水池, 且因为胆怯, 并没有及时告诉大人，任由清水先生在水里挣扎了很久, 如果不是因为路过的好心人发现救下了清水先生, 只怕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过毕竟在水里泡了那么长的时间, 清水先生还是落下了病根，缠绵病榻了许久，也因此明明是三胞胎, 清水先生的发育要明显慢于两个兄弟，如果清水先生因此对小水名先生有怨言，那是非常能够理解的事情。
而大水名先生是非常强势的兄长, 他不仅对自己的要求严格，对自己的两个兄弟更是如此。二弟清水因为不愿意活在大哥的羽翼之下, 选择改名, 且搬出去住了，大水名先生一时管不到老二, 就把大部分的中心放在了三弟身上。
他对弟弟的作品创作多次进行了干涉，身为主持人，虽然出于好心，想要弟弟尽快崭露头角, 于是主动在节目上推荐了弟弟的作品，但也因此引来了自己狂热的粉丝对弟弟长久的骚扰, 导致本来是性格活泼的弟弟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乃至极为抵触和人的交流，最终选择搬到了这里偏远的别墅里。这样长久来看，也是很容易引发矛盾的行为。
“不知道藤原警官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消息……我承认，小时候我确实和弟弟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些只是小孩子的胡闹，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清水先生这么为自己解释，“我今天大部分时候都在和我的同事就有关工作的事情进行通话，通话时间全部都是可以查得到的，也和弟弟的死亡预估时间有所重合，我想这样也足够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大水名先生此时神志终于清楚了，他本来是极为能言善辩的人，但是或许是因为弟弟的死，在面对藤原警官的怀疑的时候，他不像清水先生赶紧为自己辩驳，而是说：“我确实是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从始至终，我都一直在二楼，没有人证。中途我还曾经接过弟弟的电话，你们应该还能够查到我的通话记录……别说你们，就连我自己，我都觉得我似乎是有点嫌疑的，虽然我真的没有做过，但是我对我喝完咖啡之后的事情是完全没有记忆的。”
爱姬对此有印象，当时大水名先生接到了一个电话，和自己说是工作上相关的事情，于是自己就离开了，但是现在看来，这通电话是来自小水名先生的。既然如此，那么大水名先生撒谎说来自弟弟的电话是工作相关这点，就很让人玩味了。
同样都是由通话记录作为证据，只不过一个是正向的，一个是负向的，藤原先生沉吟了半天，又问爱姬还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萩原咳嗽了两声，抱歉地看向清水先生：“但是我觉得清水先生的通话并不能作为证据，客观来说，毕竟你们并不是视频通话，只是语音，一边打电话一边泡咖啡，并且在其中加入安眠药我觉得并不是难事。另外清水先生的通话与通话之间，短则一两分钟，最长有五分钟的间隔，如果是真正的罪犯的话，趁这个时间是绝对足够完成许多事情的，毕竟那个时候的死者已经喝下了安眠药任人摆布了。即便是在法院上，这些也是不能够作为直接证据的。”
清水先生一反常态地冷笑了两声，他本来是非常具有亲和力的，对待警校的大家也一直都很友善，但是现在他的表情变得刻薄又冷漠：“那这样来看，薄叶小姐也是很有嫌疑的哦，我弟弟作为崇尚本格推理的侦探小说作家，一直觉得薄叶小姐这种所谓的画像技术是哗众取宠，昨天饭桌上的时候想必大家也看的出来，其实我的弟弟的态度不是非常友好的吧？薄叶小姐又显然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如果他们私下遇到有了什么口角，那薄叶小姐不是也算很有动机吗？”
萩原虽然确实有是出于保护爱姬的目的，即便是怀疑，也不想让警方把目光聚焦在爱姬身上，才主动站出来提到清水先生的；但是萩原说的也完全没错，清水先生的通话记录是肯定不能够被作为证据的，清水先生说爱姬的话才是真的无端的怀疑与联想，偏偏警官们明显有些相信的样子了。
藤原警官此前并没有接触过这种等级的案子，一时之间觉得大家的分析似乎都很有道理，不由得十分头痛，现在仅有的三位嫌疑人，一位是前途大好的警校生，还有两位是死者的亲兄弟，他不想怀疑任何人，但是现在看来，三个人都有充足的时间，似乎也都有说的过去的犯罪理由。
* * *
“那我们再梳理一下经过好了。”意识到当地的警方似乎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伊达咳嗽两声，决定自力更生，“我还有几个疑惑的点，大水名先生你虽然对喝下咖啡之后的事情没有记忆了，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喝的咖啡呢？咖啡又是哪里来的呢？”
“还有安眠药，这样强力的安眠药，如果没有医生处方是开不出来的。”爱姬补充道。
警方从小水名先生房间搜出了不少的安眠药，老管家解释说这是因为弟弟曾经因为狂热粉丝的骚扰，精神极度紧绷，乃至入睡困难，才会准备这些的，但是他们都以为小水名先生已经很久不吃这些了，不知道这些现在又是怎么会被翻出来。
“既然如此，不是就能够证明爱姬的清白了吗？就算真的如同清水先生所说，爱姬和小水名先生有了什么口角，那爱姬也不可能知道小水名先生房间里有安眠药，并以此策划案件啊。”降谷说道。
大水名先生则是回答伊达的问题：“我在薄叶小姐离开房间不久后去上了个厕所，因为过程中一直在和我弟弟打电话，所以时间有些长，等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桌上摆了一杯咖啡。因为老管家有的时候也会进来给我送东西吃，所以我当时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就喝掉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大管家摇了摇头：“我今天先是去医院，回来之后就在和各位贵客聊天，之后又是忙着去找代替的厨师，期间一直没有上过二楼。”
清水连忙说说道：“忘记说了，咖啡是我放到大哥书房里的！他今天一直在忙着工作，都没有出过书房，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知道他的性格，估计迟点还会继续工作，所以就去书房，用咖啡机给他冲了一杯咖啡。当然，这安眠药就不是我放的了。”
顿了顿，清水先生继续说道：“不过我弟弟房间里的这种强力安眠药，是非常常见的牌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搞得可能确实需要处方。可是像薄叶小姐这种警校学生，经常会和各种药品工具打交道的，如果想要搞到一点安眠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说不住薄叶小姐本来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弟弟的房间里也会有安眠药，还是一样的牌子！自己准备的就是这种，结果歪打正着了。”
“这……”藤原警官挠了挠头，警校确实有一门课，是教导有关各种药品等的辨别，清水先生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是有可能的存在的。
可是，清水先生目前说的全部都是臆想，而且是完全把爱姬认作是犯人后开始倒推，使爱姬能够满足完成此次犯罪需要的条件，而且很显然，警官们都有些被带进沟里去了。
伊达等人自然是有信心，能够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为爱姬洗刷冤屈的，何况爱姬自己的推理能力本来就也不弱。但是这样无缘无故的污蔑，恶意和怀疑，依旧是让警校的男生们眼里几乎喷出了火。
清水先生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就算是为了不让警方怀疑自己，就算是因为另一个嫌疑人是自己的哥哥，但也不能这样无凭无据地，全凭自己的猜测，就将矛头指向无辜的爱姬啊。
“我不知道清水先生你究竟是为什么对爱姬的怀疑这样深，但是你的前提真的非常说不过去。至少爱姬昨天才是第一次和小水名先生见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她曾经上过类似的课程，就算她有机会接触到安眠药，她又怎么会预知到自己会和小水名先生有矛盾，而后提前准备好安眠药带过来呢？”
“至于爱姬给大水名先生喝安眠药就更扯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点清水先生会去泡咖啡，而且大水名先生这个时候会喝咖啡呢？”松田恨恨地补充，“爱姬虽然多次去了楼上，但是总体来说，她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楼下和我们在一起的。要不是清水先生自己主动说了，我们都不会知道他曾经去给大水名先生泡过咖啡，那爱姬又要从何得知呢？”
“确实，清水先生去给大水名先生泡咖啡是偶然的事情，薄叶小姐不可能提前知道的，这个推理非常有道理。”藤原警官点了点头，“再退一万步说，咖啡一直都在书房里，而大水名先生也一直都在书房里，虽然中途曾经去过厕所，但是薄叶小姐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大水名先生什么时候会出厕所的，可以说是完全不会有下药的机会的。”

第100章 案件2
清水先生颇为懊恼地皱了皱眉, 焦虑地扣着自己的指甲。毕竟他的字字句句，看似是在把嫌疑往爱姬身上引，但是实际上反而是让藤原这糊涂警官更加确定了爱姬的清白, 这样也在无形之中加大了自己的嫌疑。
藤原警官清了清喉咙，把刚刚对爱姬说过的话又对水名兄弟说了一遍：“那么两位还有什么证据想要补充的吗？”
顿了顿, 藤原警官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什么能够补充的, 那我希望两位能够尽可能地回忆起没有和众人在一起的时间里，你们具体都在哪里, 做了什么。”
“听警官你的意思似乎还是在怀疑我？”清水有些焦虑地挠了挠头, 摸着鼻子, 显得十分不能忍受这样的怀疑：“我当时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电话，所以并没有注意时间，大概就是下去和这帮男生们说了说话, 然后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离开了去上了个厕所，还遇到了诸伏同学。然后我上楼去找哥哥, 顺手给他泡了咖啡，没有等到他的人又接到电话, 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所有的人都皱着眉看着清水先生的眼神乱飘, 不时有着摸头发摸鼻子的小动作，这是非常显然的在撒谎的动作, 再加上他有意把嫌疑往爱姬身上扯的行为，搞得大家都十分怀疑他。
不过既然提到了打电话，藤原警官于是顺口问道：“那大水名先生方便告知我们你们通话的内容吗？毕竟你是最后一个和死者有联系的人，我们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大水名先生犹豫了一会, 慢慢地说道：“其实……唉，其实我不说你们应该也能够查得到, 我们的电话是关于弟弟的小说创作的，在电话里，我和他产生了一些争执。”
大水名先生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或许正如你们所说的，我是掌控欲比较强的兄长，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对弟弟的创作进行一些我自认为好的指点。一般来说弟弟都会听我的话，但是这次他思考之后，还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不想继续听从我的意见，他想要写自己想写的故事……我觉得我是著名的主持人，非常了解现在的舆论，知道现在的爆点是什么，读者们想看什么，于是有些强硬地要求弟弟必须按照我的想法进行写作。我们因此爆发了比较激烈的争吵……我从厕所出来后，因为说了很多话，嘴巴比较渴，看到桌上的咖啡没有多想就喝光了它，准备马上去找弟弟……所以，唉，也说不准我真的对弟弟做了什么。”
大水名先生说的含糊，但是他所服用的强力安眠药因为效果比较强劲，如果服用过量，也确实有可能会有致幻的不良反应，也难怪他会是现在这样萎靡的反应了。
“对了，”大水名先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喝咖啡的时候有顺手往杯子里加了点糖的，会不会？！”
大水名先生快速地跑到桌边，在大家匪夷所思的目光中，从书房书桌的夹缝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如此严密的保护的情况下，打开一看，却分明只是几包糖。
“这是……”藤原警官一下子没搞清现状：“只是几包糖而已，为什么要放在这种地方？”
“可能是为了掩饰夹层里的东西吧，”松田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包裹别有玄机，“第一层放点不那么重要的东西，让人觉得肯定是掩人耳目的手法，然后在第二层方面稍微有点重要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但是实际需要保护的是更夹层的东西。”
果然，随着松田的话，大水名先生一层层地打开了包裹，正如松田所言，包裹的第一层是一些泡咖啡用的糖，第二层是大额支票股票证书以及一些奢侈品的认证书。大水名先生又花了好一会，才打开了第三层，里面是一些药片一样的东西。
一般来说，大家在看到这些大额支票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些就是想要保护隐藏的东西，于是不会再继续翻下去，这样就能够保护第三层里的东西。
“这就是刚刚我们提到的安眠药。”鉴定科人员戴着手套，凑过来确认了一会：“看起来融化的有些厉害……这个包裹的材质并不防水，如果说药片融化，一部分渗入了糖包里也确实说的过去，并且它的药效非常好，即便是病人，初次服用半片也足够了，而正常入如果一次性服用了大量的带有这些药片成分的咖啡，又有□□的左右，出现幻觉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包裹的颜色是深色的，等包裹干掉了，除非特地打开了包裹的第三层，检查了药片的状态，不然根本不会察觉到第一层的糖包已经被渗透了。”萩原推理着，“再加上我们采访的时候都是拉着窗帘的，直到警方来后才拉开了窗帘，之前房间里的灯光一直不算明亮。因此没有注意到包裹有异常也是非常正常的。”
“那么只要鉴定一下其他的糖包有没有安眠药残留就可以了。”伊达沉吟着，“只是为什么要把安眠药放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呢？”
目前看来，似乎真的是自己杀害了弟弟，大水名先生反而放松了下来，应答也渐渐流利了起来。
“之前也提到了，过多食用这种药片会有致幻的作用，”大水名先生的的眼睛看向虚空，像是在怀念自己的弟弟，“医生当时给的参考量就是每次半片，但是或许是弟弟的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他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居然每次都偷偷食用两倍甚至三倍的药量。他作为小说家，本来就总是待在房间里，再加上我和他二哥那段时间又都忙于工作，总之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弟弟已经对这种药物产生了依赖性，每次都要好几片，我们有心阻止，但是吃了会有问题，不吃也会有问题，只能陪他慢慢改变。”
清水先生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除了我们自己注意之外，我们还请来了小时候一直照顾我们的老管家，就是为了注意弟弟平时的用药量。除了在他自己身边留下日常必需的用量，也在大哥这边稍微藏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种药片不是很好开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而且恰好我这段时间也忙于工作，很久没有来这里，更别说在这里的书房办公了。”大水名先生苦笑了一下，“估计也就是之前梅雨季节的时候，天气闷热，这个书房又是朝阳的，平时没有人使用，药片融化了也没人知道。也就是我今天凑巧喝了这杯咖啡，想起了夹层有糖……”
这时候，鉴定科的报告也出来了：“糖包里确实含有大量安眠药的成分，并且远超过了病人使用量的最高范围，平均每一包糖里安眠药有效成分的含量高达50mg，相当于是四到五片安眠药的成分！”
看到这个结果，案件似乎就比较清晰了。
大水名先生颓靡地跪下，掩面痛苦；清水先生则是绝望地抽了自己一下：“我究竟为什么要泡那杯咖啡！”
藤原警官总结道：“我来梳理一下吧：大水名先生在送走了几位客人之后，接到了弟弟小水名先生的电话，并且起了争执。中途他去上了厕所，清水先生出于好心为大水名先生泡了咖啡，大水名先生回来后自然地喝下，然后就去找小水名先生，结果因为药物和□□的作用，出现了幻觉，放大了自己的愤怒，最终酿成了悲剧。”
藤原警官同情地拍了怕两人的肩膀：“毕竟是意外，大家都不想这样的，律师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只是话虽如此，但是又怎么能够安心呢？
毕竟相当于是两个哥哥，直接或是间接地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啊。
所有人都沉默着。
“节哀。”伊达有些干巴巴地说。
大家看着警官们给大水名先生戴上了手铐，案子显然要告一段落了，爱姬却又突然喊了停。
“不，不对！”爱姬叫住了藤原警官，她走到了大水名先生的面前，直直地看着他，“大水名先生，你在说谎。”
爱姬的个子在日本女性中自然算不上矮，但是身边站着这帮警校的同学，水名兄弟也都是一米八的身高，于是站在大水名先生面前的时候，就显得她格外地娇小和柔弱，但是此刻她的表情又是坚毅果断的。
“说谎？”大水名先生的眼神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明明正常被这样指责的人都应该是错愕乃至恼怒的，但是大水名先生的眼睛里却完全没有这些负面的情绪。
正相反，大水名先生的眼神是如此的和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慈爱的，耐心地看着爱姬，只是嘴上说出的话却并不好听，他甚至连爱姬的姓氏都不愿意好好叫，而是用了一个十分不客气的称呼，“小姑娘，我承认你在画像上面是有些天赋的，但是推理可不是会画画就够了。好啦，不要玩你的侦探游戏了，好好和朋友们去休息吧。”
“你还是在撒谎。”爱姬十分镇定，她早就不是在遇到别人的质疑的时候会吓得颤抖，懦弱的想缩到萩原松田背后的小姑娘了。
“你明明非常认可我的专业能力，无论是绘画还是推理方面。”
“甚至，你内心深处，其实也还是希望我能够说出真相的。”

第101章 案件2
大水名先生挑了挑眉, 做出玩味乃至轻佻的表情地看向爱姬：“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说了，我并不想和你玩所谓的侦探游戏。”
“我从七岁就开始正经学画画了, ”爱姬很认真地道，“我曾经去过英国、美国和澳大利亚学习画像技巧, 也经过多次实战, 帮助警方破获了很多案子。同时我也是正经的警校学生，我并不认为我的推理能力会逊色于任何一个人, 每一次经历的案子我也都是认真对待的, 我并不是在玩, 也绝对不会有敷衍的想法。”
这是一句显得非常自大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话，毕竟这里站着这么多的警察，大水名先生是经验丰富, 不知道见过多少人的著名主持人，而清水先生也是颇有名望的记者。
如果是换个人，或者换个场合听到别人这样说, 站在这的警校的男生们一定要哈哈大笑，觉得这人可真有趣真自以为, 但是因为这话是爱姬说出来的, 偏偏就无端增添了许多可信度。
爱姬小时候分明只是爱笑爱闹，有的时候三分钟热度的小朋友, 她小时候并不算聪明，会因为别的小朋友说自己不聪明而眼泪汪汪地找萩原和松田，萩原和松田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爱姬会变得这样的勇敢聪颖地说出这样的一席话。
“笨蛋研二，女孩子的进步可是很快的, 你再不快点成长起来的话，到时候可不要让小爱姬把你远远地甩在身后啊。”萩原研二还记得自己的姐姐千速曾经这么和自己说过，但是因为千速经常给自己泼冷水，所以当时自己并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现在看来，姐姐真是未卜先知，一语成谶。
只听爱姬继续说道：“小时候，我会习惯性地观察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面部特征，以此来画出一个人。但是后来我发现，仅仅画出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观察这个人动作、行为；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人要做出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是什么样的性格特征，会让这个人变成这样？我画的是人，但又不仅仅是人，我是在画画，也是在推理，也是在回顾这个人走过的路，这绝对不是游戏。”
大水名先生的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爱姬之后说的才会是重点。
“大水名先生，就是您的这些表情，最初让我开始怀疑你的。”爱姬要来了警校组每一个男生的手机，简单地按了两下之后，把大家的手机依次放到了桌面：“我昨天，包括今天搜索了很多有关您的消息，也看到了您不同时期的照片。”
“这是二十年前，您刚刚开始主持的照片。”爱姬指着桌面上的第一部 手机中的照片，她对大水名先生不自觉地就开始用来敬语，显然十分敬重他。事实也确实如此，她觉得大水名先生的业务能力确实过硬，在思想上也和她有许多共鸣，这才会不停地搜索有关他的消息。谁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爱姬才会越来越多地发现大水名先生的问题。
“这是十五年前，您出席某次活动时报纸给您的的报道。”
“十四年前，晚会的主持。”
“十年前，义卖活动，您是嘉宾。”
“这是……”
“还有……”
所有人顺着爱姬的顺序，一张张地浏览着爱姬挑出来的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藤原警官问道：“薄叶小姐，这些照片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曾经和我的同伴们说过，区分大水名和小水名先生的办法之一，是看他们的下颚，大水名先生的下颚比较宽，而小水名先生的下颚较窄一些，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由于脸上胶原蛋白的流失，这点愈发明显。”
“所以你是想说……？”藤原警官又把照片全部重新看了一遍，着重在每张照片的下颚部分，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我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我感觉薄叶小姐像是想说有些时候参加活动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大水名先生思考了一会，得出了结论。面对爱姬的怀疑，他表现的极为冷静，“但是薄叶小姐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性，大家普遍是以瘦为美，同时这些年p图技术发展的越来越好，而且我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媒体给我刊登照片的时候，把我p的更瘦一些，显得帅一点，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且还是之前提到过的一点，我的弟弟非常社恐，非常抗拒与人接触，甚至因为恐惧社交，而患上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他又为什么要代替我，又怎么能够代替我，而不露馅？”
“我可没有说过是您替代小水名先生，我想说的是，小水名先生替代您！”爱姬笑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又翻出了很多的照片。
“这是十八年前，小水名先生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的照片。”
“小水名先生的第二次露面，新书签售会。”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爱姬直视着大水名先生的眼睛：“如果说，是让社恐的小水名先生代替你，那当然不容易；但是如果由善于交际的大水名先生代替您的弟弟，那不是容易许多了吗？何况公众都知道您的弟弟社恐，签售会上几乎从不说话，都是在平板上打字投射到大屏幕上来代替说话。您和您弟弟长得几乎一摸一样，身高体型也完全一致，只要签售的时候全程低着头，只顾打字，那就能够很好地隐藏过去。”
“那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水名先生的表情变了，他皱着眉，十分烦躁，“我本身的工作繁忙，我的弟弟又是一位侦探小说作家，我好端端地为什么要代替他？又会有哪一个小说作家愿意让别人代替自己，享受自己的心血？”
“如果说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心血呢？”爱姬说道，“您在不自觉地抠手指，这是焦虑的表现，你的眼睛一直没有和我对视，这是心虚的表情，——您，究竟为什么在心虚，又为什么在焦虑呢？”
面对大水名先生的质问，她还是那样不疾不徐的速度，并且换了一个话题，“有一点我没有提到，您和小水名先生还有一点很明显的区别，或许是作为主持人的原因，您的咬肌极为发达，这点在低头的时候尤其明显。”
爱姬继续展示着小水名先生的照片：“脸颊的宽度，皮肤的颜色，乃至背景都有可能被后期修改。但是谁会特别注意，照片里的主人公低头时，脸颊上那一点点突起的肌肉呢？”
爱姬的手指朝旁边滑：“我这里还有视频，能够看得更加明显。换言之，如果这些小说，不是你的作品，那么你究竟又是如何打出这些投放在公屏上，有关书的内容的文字的？”
“确实……”藤原警官接过手机，仔细端详起来，“看照片的话我确实没什么实感，但是视频里面就很明显了。而且又是签售会，不断有人走来走去，就算想p感觉也不是很方便。但是你刚刚说的‘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心血’又是什么意思呢？”
“人的长相会反应一个人的生平，而人的言谈举止，也会很大程度暴露这个人的思想。”爱姬这次点开了小水名先生的博客，里面可以看到他曾经看过的书，和发表过的评论：“从小水名先生平时的言论来看，他喜欢的是变格推理，但是他写的书无一不是本格推理。我一开始曾经猜测过，他的主页都是这些内容是想要寻求自己的突破，最近在研究这些东西；又或是写作关于本格推理方面是他的舒适区，他暂时不想打破，可是偏偏大水名先生无论是博客还是采访，包括平时在节目里说的很多话，思想内容都非常符合小水名先生的小说，这点就很让人玩味了。”
说到这里，爱姬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说到这，就不得不感谢一下那些狂热的粉丝们了，很多大水名先生在节目里说过的话都被她们整理了出来，这也更加方便我一一验证。”
“那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水名先生哽着脖子，“还是我刚刚说的，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心血给别人的！”
“但是只有小说的真正作者，才能够回答出签售会上各种刁钻的问题。而且既然大水名先生您一直强调自己不是小说真正的作者，那么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大多数时候，当有您弟弟的签售或是别的活动的时候，“大水名”都恰好没有工作吗？您可是有名的工作狂，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何况他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亲弟弟。”爱姬翻出粉丝们整理的大水名先生的行程，“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其他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您刚刚向警方们提供了小水名先生生病开药的档案，我稍微留意了一下时间，发现在小水名先生病情加重的那段时间里，您又非常巧合地减少了很多工作，来关注小水名先生。”
“大家也说，您是一位非常热爱工作的人，从业二十余年来，几乎没有请过假，更别说行上面有这样大段的空白了。那么正是因为您照顾弟弟的这一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您心里，你的弟弟比你所重视的工作还要重要？”
“还有，你们之前提到，您在节目上主动提到了弟弟的作品，让弟弟初次打响了知名度。但是您没有说，按照原来的脚本，那天您应该推荐其他文学作品的，并且您因为您这不按照要求推荐弟弟作品的行为，打乱了电视台本来的播出计划，甚至被算作了播出事故，差点断送了您的主持人事业！”
“弟弟的签售会我没有工作确实只是凑巧罢了，你仔细找找，应该还是能够找到我既有工作又有弟弟签售的日子；我请假是因为那段时间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同样需要静养，这点我也能够拿出一声的报告；至于推荐弟弟的作品那是因为我参加的是一档推荐传统文学的节目，我推荐弟弟的侦探小说确实容易引发争议，但是一旦成功了，也会给我带来极大的热度。我那时候年少成名，但是没有什么根基，随时都有可能被优秀的新人顶替，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坐以待毙，只能祈求靠时间更进一步了。我不甘心，我就想赌这么一把，好在我很幸运，我赌对了！”
大水名先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张扬，似乎又是二十年前，初出茅庐意气奋发的他，“你既然能够查到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么应该也能查到，我当时因为这档节目受到了批评，但是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流量。被冷藏了两天之后，就被派去主持了一档国民度极高的节目，从此资源越来越好！”
“您是想说，在您心里，工作比家人，比弟弟重要吗？”
“那是当然。”大水名先生点了点头，“弟弟肯定是排在我的工作之后的！”
爱姬于是笑了：“那么，为什么您的办公桌上，所有办公用品都还是摊开的，甚至笔的笔帽都没有合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您不顾还没有完成的工作，连把对自己重要的办公用品全部归位都来不及做到，就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大水名先生的表情僵住了。
“按照您的说法，我们来回忆一下今天您的流程……结束了采访，您这时候接到了来自小水名先生手机的电话，您一边办公一边就有关写作的内容和他起了争执，这时候您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继续办公，还顺便喝掉了桌上的咖啡。通话一直继续着，你们的谈话内容越来越不友好，您也越想越气，于是愤怒地挂断了电话，连办公用品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怒气冲冲地去找小水名先生了，对吗，大水名先生？”
这确实是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水名先生只能应了。
但是也正是这个时候，大水名先生发现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有一个天大的漏洞！
“那这么一说也是能够理解的，就算是平时再冷静的人，也会有上头的时候。”男生们这时候也都反应了过来，降谷故意说道，“可能是小水名先生在电话里表现的太差，让大水名先生这种素来冷静的人都会一时失去了冷静，连最重视的工作都忘记了，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要去找他算账了吧。”
“诶，但是这样不对吧。”诸伏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记得整通电话就只有四分钟啊，整个水名宅里，只有一个咖啡机，就是书房的这一台。这个咖啡机制作咖啡的时间是三分四十秒。大水名先生你是怎么做到，在爱姬还在书房里就接通电话，接着去了卫生间，回来后还能接着打电话的？”
“什么？你们是什么意思？”藤原警官皱着眉，他一下没能反应过来。
“之前大水名先生不是说过吗，他不知道他的咖啡是谁泡的，也就是说，在清水先生泡咖啡的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厕所，没有看到来人是谁，更直白地说，按照他们的说法，大水名先生至少应该在厕所待了三分四十秒的时间。”松田冷笑。
“这通电话总共就只有四分钟，而且是在薄叶小姐还在书房的时候就开始了！哪怕在薄叶小姐离开后，大水名先生就立刻去了厕所，那加上去厕所的时间，时间加起来也不止四分钟了，这时候电话早就结束了，再加上喝下咖啡后安眠药的致幻作用发作也需要时间，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大水名先生打电话上头之后，直接去找小水名先生的！”
“而且哪怕按照这样的时间计算，大水名先生送走爱姬后就直接去了厕所，但是这样也是没有时间摊开桌上的这些办公用品的。”诸伏说道。
“或者也有一个可能，大水名先生根本没有在厕所待够三分四十秒，”伊达道，“那这样的话，大水名先生从厕所出来，势必会看到清水先生。综上，大水名先生和小水名先生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藤原警官这下已经听明白了，他目光灼灼看着兄弟二人，又一次问了那句熟悉的台词：“那么，你们二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清水和大水名先生的表情都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还有一点是让我很在意的，”爱姬慢慢地说道，“从头到尾，清水先生都表现的非常奇怪，无论是突然表现出的对我的敌意，明明我自认为我们之前的相处都还算愉快；还有就是在警察询问的时候的各种小动作。换做是普通人我还勉强能够理解，但是清水先生，您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老记者，擅长简单的变装，经常伪装后和人打交道，按理说就算真的心里有事，也该能够很好地隐藏的，你究竟又为什么如此沉不住气，表现出那么多有疑点的地方呢？”
“我一开始想的是，你确实心里有鬼，所以表现的如此不自然，但是我仔细想了之后，又觉得不该如此的，你的表现扎眼到刻意，就像是刻意想让人注意到你，而忽略到其他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爱姬眨了眨眼，她不在说下去，而是等待清水先生自己说出来。
“呵，我的哥哥弟弟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俊朗，无论是作为主持人还是作家都顺风顺水，并且凭借外貌尝到了不少甜头。而我，明明都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我却因为弟弟的恶意而生病，住了很久的医院，每年还要饱受咳嗽的困扰，没法当主持人，外表和身高也和哥哥弟弟有所差距。我明明也同样有才华，但是只是因为外表逊色了一些，因为身体差了一些，我现在就只能做已经落寞的纸媒的小记者，不能露脸，精心写出来的报道只有右上角小小的一隅出现我的名字；而我的弟弟，分明和我一样也是个文字工作者，但是出名早，很偶尔的一次露面都会引来无数的粉丝，与我是天壤之别，那我不该恨吗？”
清水先生冷笑一声，“薄叶小姐，你也不用再诱导什么了。没有反转了。我承认，肯定是恨他的，我非常看不惯我的弟弟，对他抱有极大的恶意，甚至想让他死掉，而只是这次我恰好抓住了机会罢了。但我又畏惧可能会有的惩罚，所以一个劲地把嫌疑往你身上引，这是我的不对，本来我是想顺水推舟，让我的哥哥顶替我坐牢，反正过失杀人的惩罚不会很重的。嘛，但我也没想到，原来我的哥哥一直在帮我的弟弟在写作……”
清水先生的眼神愤恨：“原来在大哥心里，只有弟弟一个弟弟吧，早知道，我就连你也一起杀掉了。”
“畜生！”藤原警官惊叫出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就算……也不应该！这种恶行怎么可能可以解决问题！”
爱姬，包括警校的男生们却对清水先生的这句话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甚至带着怜悯。
“清水先生，你不必这样的……”爱姬慢慢地说道，目光澈澄温和，仿佛所有的罪恶都无处遁形，“包庇罪也是罪。”

第102章 案件2
清水先生怔怔的：“包庇？什么包庇？我都已经认罪了, 你不要再瞎联想了，人就是我杀的！”
“如果小水名先生真的是你杀的，那么你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动手？”爱姬走近清水先生, 问题不断，“如果是因为你弟弟小时候推你入水这件事, 理由确实很充分。但是快三十年过去了, 水名宅地方偏僻，长期只有小水名先生和老管家两个人在, 在此期间你如果想要动手, 肯定有千百次的机会, 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
“从环境上来说，你的弟弟小水名先生待在这栋水名宅的时间远多于你，你很少来这边, 并不算很熟悉这里的情况；从时间上来说，上午你一直都是自由身，如果想要做一些缜密的准备能够有大把的时间；从人员上来说, 今天多了我们这些不可控的客人，每个人的房间上楼时都能够看到大水名先生的书房, 而如果有人从小水名先生的房间出来进书房, 如果刚好有人站在楼梯上，那么我们也势必可以看到这个人, 比如我今天就多次上楼上厕所，如果凶手真的是你，那万一我正好看到了你进出了小水名先生的房间，或者发现你进出大水名先生的书房时间不对, 你又该如何解释？”
“楼下不是有两个厕所嘛，清水先生可能是没想到有人会上楼来……”藤原警官猜测到, 但是很快他也意识到不对，“等等，我记得今天清水先生很长一段时间都占着下面的厕所，而且一楼的客厅并不能正好看到一楼客卫有没有人。那如果有第三个人想要上厕所，又保险起见，不想去客卫防止有人正在使用，那么就势必得上楼，还有你们也曾经上路去拿过零食……”
藤原警官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人上厕所的时间是完全把握不住的，薄叶小姐说的对，一旦有人上来上厕所——哪怕不是上厕所，是干别的事情，清水先生你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对方会在楼上停留多久，所以……”
“所以，这种很容易出现纰漏，过分粗糙，很容易因为第三方的插入而增加自己的嫌疑的犯罪手法，真的会是身为报社记者，接触过不少的案子的清水先生你能够想的出来的吗？”爱姬步步紧逼。
萩原帮忙补充：“只有身为主持人，且今天接到了小水名先生电话的大水名先生，又喝了带有安眠药咖啡的他在二楼无论怎样行走都不会引人怀疑，何况他和小水名先生长得又如此相似，如果低着头再走的快一点，装作是对方也可以！也就是说，这样的犯罪手法，有也仅有大水名先生可以完成！”
“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三十多年前小水名先生的错误，你为什么会选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发作呢？”爱姬并不给清水先生喘息的机会。
“如果像是大水名先生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因为电话起了争执，那有可能是激情犯罪，是完全没有加以准备，热血上头的行为，所以连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没有收拾，这样才符合逻辑学。但是如果是清水先生你的这个理由……我们并不是突然到访，按理说你如果真的想要作案，分明是有许多的时间准备的，而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理由支撑你做出激情犯罪。”
“而且，又会有哪个凶手会在准备犯罪之前，吃下这么多过期很久的零食呢？”降谷看了眼诸伏，揶揄道，“比如我们昨天考虑到今天要采访，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免带有味道或者口味重的东西，防止身体不适；采访结束后，我们因为觉得没事了所以开始随意吃喝，而爱姬因为想到等会要照相，从始至终都只喝了一点水。”
“哪怕不知道这些零食是过期的，清水先生能够在下面坐这么久，和我们吃这么多零食，看显然也是心里没事的表现啊，这也就是说，小水名先生的死亡对你来说是突然的，意料之外的，所以之前你才会如此坦然地坐在下面吃喝，并且和我们聊天。”
“不是，既然你们这样说，那我也有点糊涂了，清水先生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究竟是为什么？又是做各种小动作的，又是撒谎泡咖啡的时候没见到大水名先生的，他图什么？”藤原警官握着的手铐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保护大水名先生吧，毕竟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犯下命案，与激情杀人还是有区别的，最后判的罪也完全不同。而为了保证大水名先生是‘在意识不清晰的情况下犯罪’，那么他就必须在杀人前的一定时间内喝下了这杯带有安眠药的咖啡，且不被其他人看到。如果他喝的太早，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就会对不上，喝的太迟，那药效根本来不及发作，这样的理由自然也就不成立了，偏偏清水先生因为很多时候都在下面和我们在一起，还有电话时间这样的铁证，他出现在二楼的时间其实已经被固定在非常小的几个范围内，为了大水名先生的谎言不被戳穿，那他只能在这些时间里面选择一个时间，然后说谎。结果没有想到成也时间败也时间，现在显然是圆不回去了，索性将错就错，将本来是用作保护哥哥的谎言用来作为自己行凶的证据。”
“但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呢？如果我是和你们聊天之后上楼，恰好和我弟弟起了争执，比如弟弟旧事重提，让我想起了我童年时期十分拖累我的身体，我愤怒之下激情犯罪了，这样岂不是非常符合你们的猜测：我一开始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下面吃喝，随即因为热血上头没有多加思索，犯下了命案。哦对了，一切结束之后，我还可以装作自然地去给我的哥哥泡一杯咖啡，让我的哥哥被药晕，这样我就可以让他们两个互换位置，让我的哥哥帮我背锅了。”
“而且你们也别忘了，我也和我的哥哥弟弟长得非常像，我又是平时会变装的人，房间里有增高的鞋子并不稀奇吧？就算我在进出弟弟房间的时候碰到的你们，我也可以伪装成是我哥哥，比如警官们现在就可以看看我房间柜子最下面的一层……”
“够了，清水，你别再说了！”大水名先生轻轻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弟弟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变成这样，他只能大声呵斥道，转身向藤原警官道，“我的弟弟全是在胡言乱语，请警官们不要相信！我确实是激情杀人，而不是因为药物作用，要怎么处罚我，都是应该的。”
“可是……”清水先生还想挣扎一下。
向来脾气最好最温和的诸伏此时也摇了摇头，“清水先生，你现在多说多错，你有没有发现，因为你过于想要包庇大水名先生，所以你现在说话有些自相矛盾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嫁祸给大水名先生，那么早在警方开始怀疑大水名先生的时候，你就应该顺水推舟，而不是故意多次提到和案子毫无关系的爱姬，毕竟警方更加怀疑的也是大水名先生；包括之后喝咖啡那里，反正房间没有监控，你完全可以说泡咖啡的时候看到了大水名先生之类的，那时间上没有了漏洞，你自己的嫌疑也可以洗清，但是你没有，你看似是想要嫁祸，实际上每句话都在保护大水名先生。”
“还有，”松田接着道，“你口口声声说小水名先生作为你的亲弟弟，推自己下水后居然直接扬长而去，甚至不帮自己叫人，你心心念念了三十年，还特地提到了小水名先生作为小说作家在业内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的事业多年后才开始起步，显然自己是十分在意亲弟弟小时候背叛自己，长大后又事业有成这一点的。那么为什么在你得知，你弟弟一直以来的作品其实都是大水名先生代笔的情况下，在发现哥哥弟弟双双背叛自己，哥哥还是帮助的自己讨厌的弟弟的情况下，在警方怀疑大水名先生的时候，还要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呢？”
“综上，只有一个可能，你是想帮大水名先生顶罪！”伊达眸色沉沉，透着怜悯，“但凡你说自己是凶手的时候不要这么积极，或是延续你之前拉爱姬下水时做作的态度，让大家的目光继续聚焦在大水名先生身上，那么我们可能反而还不会这么快确定你的无辜。”
这回，大水名先生和清水先生都不再狡辩了，他们低下了头，只能苦笑。
“或许，我请你们来就是个错误。”隔了好半晌，大水名先生抬起头，轻轻地说道，他看着爱姬，又慢慢地看了看其他的人，表情落寞，像是在欣赏精致的瓷器，又像是在单纯地回忆，“不过不管怎么样，各位的推理非常精彩。如果是二十年……不，哪怕是昨天的我，都会非常高兴采访了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吧。”
“我曾经也有像你们一样聪明的头脑的，因为我的人生总是顺风顺水，所以我觉得我是无所不能的。只可惜，因为这份自以为是的聪明，我变得刚愎自用，从我的兄弟，到我的下属，乃至我的同事，我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人，我都想让他们听我的，接受我的人生经验。”

第103章 案件2
所有人看着大水名先生潸然泪下, 诉说着自己的后悔：“如果我对弟弟更加温和一些，如果我能够多听一听他的想法，如果我不是那么的自以为是……那么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惜, 大水名先生再也不能够得到答案了。
清水先生也满眼是泪，他沉默着, 此刻的他真情流露, 显然他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恨弟弟，相反, 他对弟弟有着很深的感情。
“不早了, 剩下的就回局里面说吧。”藤原警官拍了拍大水名先生的肩膀, 让手下带他离开。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了，大家辛苦了。”藤原警官过来和爱姬等人握手，“如果不是你们, 估计我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唉，不过也难怪, 毕竟有意识和无意识作案的惩罚完全不一样，也难怪大水名先生和清水先生要铤而走险, 故意说谎了。”
大家沉默着点点头。
“好了, 大家都辛苦了，你们是想在这里多住一晚, 还是我们派车把你们送到宾馆之类的？”藤原警官顺口问道，而后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脑袋，“真是的，你们看我, 毕竟这里刚发生了命案，你们肯定是不会想住在这里的。不然还是去住宾馆吧？我们警局和这边的几家宾馆有合作的, 可以帮忙报销……”
大家左右看看，确实不太想住在这样有过尸体的房子，何况这里的房主是凶手，死者又是房主的弟弟，如此尴尬的关系着实让人难以接受，于是纷纷接受了藤原警官的好意，一起上楼收拾东西。
三楼的房间不够多，所以伊达是唯一一个房间在二楼的。正好他的东西又少，所以很快就可以下楼，而爱姬因为心情激动，准备的行李甚至都没怎么打开，所以收拾的速度也很快。两个人站在藤原警官身边，一边和他闲聊，一边等待自己的同期们。
“对了，现在早晚还是有些冷的，你可以提醒一下你的同学们，出去的时候穿件外套。”路过的警官好心提醒，他刚刚从房子外面进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吗？”藤原警官有些疑惑。
“因为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所以感觉不到冷吧。”伊达指了指头上的通风口。
“毕竟是森林里，早晚的温差大也是正常的。”爱姬接口，“我小时候如果去森林里写生，带着我的叔叔都会特地给我带一件小外套。”
“真是有钱人的做派。”藤原警官咂舌，“这么大的房子，中央空调一直运行着，一天得不少钱吧？”
藤原警官本来只是随口调侃，谁知道爱姬和伊达双双皱起了眉头。
“我记得，这栋房子里不是每个地方都装有中央空调的……”
“比如……那个地方。”
爱姬和伊达对视一眼，而后十分有默契的，不顾藤原警官在身后的呼唤，一起向书房跑去。
“喂喂，你们忽然这么急干什么？”藤原警官十分惊奇地看着两人着急忙慌地跑到了书房，十分莫名其妙，但是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藤原警官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后，扫视了书房内一眼，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说书房里面没有装中央空调吧，但是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感到好奇同样跟过来的鉴识科人员曾经和大水名先生有过接触，此时好心解释道：“我记得大水名先生说过，他的的书房经常会用于拍摄，有的时候会有一些专门的道具对温度有要求，所以大水名先生的书房就单独安装了一个空调。”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
爱姬和伊达异口同声道。
“只是单独装了个空调，你们的反应这么这么大？”藤原警官觉得两人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
这时候，警校的其他几人也陆续下来了，看到大家都围在书房门口十分好奇，于是也都跟了过来，结果在知道了书房单独安装了一个空调之后，思索片刻之后，也都露出了这样恍然大悟的神情。
“藤原警官，趁着大家还没走远，请把大水名先生叫来吧。”萩原自信一笑，“还有清水先生也是，他们的罪，看来都得重新判了。”
* * *
五分钟后，所有的人，包括今天那位临时被找来的厨师，都重新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话把人都带来了，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藤原警官狐疑地看着几人，“什么叫重新定罪？”
“重新定罪？”此话一出，无论是案件相关的人员，譬如老管家和厨师，亦或是其余的警官都极为疑惑，只有大水名兄弟二人低垂着头，神色难辨。
“其实以大水名先生激情杀人来判罪，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他究竟为什么要和小水名先生互换房间？”
降谷开口，“如果大水名先生真的想表现出他之前所说的，是因药物导致神志不清而杀人的话，那么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应该是他和死者待在一块才对。毕竟他为了追求真实，血液中确实监测出了这种药物的含量，也就是在他喝下这种药物一段时间之后，他必然会昏迷的。这种情况下，要么是大水名先生前去小水名先生房间，激情犯罪后，因药物发作和死者倒在一块，又或是趁着药物还没生效自己回房；要么是大水名先生把小水名先生叫来了书房，犯罪后两人一起倒在书房才对。简而言之就是，两个人要么在一块，要么在各自的房间，怎么会两个人分别在对方的房间呢？”
“另外这点已经重复多次了，大水名先生是一位非常严格，也非常有威信的兄长，十分让人敬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小水名先生究竟是为什么会在哥哥此刻正因为自己愤怒的情况下，来到哥哥的书房，堂而皇之地坐上他的座位，而后毫无防备地被人从后面刺死？药物确实会导致死者的昏迷，但是即便是外力，也没办法让死者摆出这样端正的坐姿的。”
诸伏和松田从餐桌边顺手抽过来了一张椅子，演示道：“正常人在失去意识后，身体会因为重力下意识地下垂，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背后刺中他，那么他的伤口势必会有带有一定的角度，但是从死者身上的伤可以看出，他是垂直坐着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刺中的，这样水平的伤口是由于凶手的高度带来的，而不是死者本身的角度。”
爱姬也掏出了平板，演示了不同角度不同的伤口的区别。
藤原警官皱着眉研究了半天，最后承认，确实死者只能是在坐直的姿势时被刺死的。
“但是这样我觉得还是说不通呀？既然他这时候能够坐直，那么意识就是清醒的，谁又会坐着让人刺呢？而且既然是意识清醒的时候感到被刺，那肯定会下意识地挣扎，也就不会出现这样整齐的伤口了。”
藤原警官模拟着，“或者说是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另一只手抓着死者的身体，让他直着靠近凶器？不，那角度也不对，而且难度也太大了，根本抓不住的感觉……或者是绳子？”
“那样得准备多少绳子啊，”伊达吐槽，“死者可是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要保证他失去意识的身体笔直的牢牢地贴在椅子后背上，可是需要不少绳子的，而且如果真的有这么多绳子，房子毕竟也就这么大，大家也都没离开过，绳子能藏在哪呢？”
“也是。”藤原警官讪笑着，“所以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绳子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但是人就不一样了。”松田神秘地笑了笑。
“诶？可是刚刚还在说不会是凶手……凶手该如何做到一边单手控制着死者的身体，一边同时握住凶器行凶啊？”
“一个人当然不可以，那么两个人呢？”
“啊？”藤原警官一呆，随即他又开始否定，“你们是想说大水名先生和清水先生合作吗？那也不对吧，大水名先生还好说，清水先生不在你们眼前的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哪有时间配合行凶？”
“这就得回到刚刚的问题了，死者究竟为什么会在书房被发现？”
“或者说，书房究竟是有什么独特之处，让死者必须出现在这，同时大水名先生不能够和他一起的吗？”
诸伏已经掏出手机，查阅好了天气预报，并且展示给了所有人：“我已经查过近一年这里的天气预报，包括往年这里的最高气温，发现或许这边是森林的原因，平均最高气温都会比外面低不少。并且我们也看了清水先生开药的记录，他最后一次开药是在两个月前，在这期间，这里的最高气温甚至没有超过二十七度过，这种情况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安眠药，究竟又为什么会融化呢？”
“那会不会是大水名先生最近曾经使用了书房，开了空调的原因？”鉴证科人员提问，“毕竟他很久之前就曾经说过，有一些道具需要特殊的温度，如果他曾经因为工作的缘故，房间里开了高温也说不定。”
“那也不会，根据大水名先生公开的行程来看，近两个月里他一直在全国各地的跑，根本没有来过这边的别墅。”爱姬也翻出了记录，解释道，“而且众所周知，高温会影响对尸体死亡时间的判断，考虑到这个因素，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实际应该再往后延一延……这种情况下，清水先生所谓的时间证据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第104章 尾声
漂亮地解决了京都所谓的超能力组织的案子后, 爱姬等人被允许放假休息几天。
“正好之前你们因为水名先生的案子，整个假期都在外面，一直没能休息, 索性借此机会给你们把假期补上吧，你们也都辛苦了。”鬼冢教官如是说。
“太好啦, 我很久没有回家了, 我想回去一趟！”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爱姬是最开心的, 她之前在外学习了很久, 回来后又是继续深造, 之后就是来警校，已经有许久没有和父母好好相处了，闻言不禁十分高兴。
“啊, 那我也……”
“我也有点想家了。”
松田和萩原对家的眷恋自然没有爱姬这样的深，本来辛苦了多天，他们是宁愿回宿舍好好休息睡一觉的, 但是看到爱姬已经去找鬼冢教官签完了回家的假条之后，两人本来的想法立刻被抛之脑后, 纷纷热情地表示也十分想回家, 不如一起回去。
“啊，我记得你们的家都靠在一块来着, 那一起回去也好……”办公室里，鬼冢教官迟疑地签下了假条，而后拍了拍两个男生的肩膀，“不过既然你们也要一起的话, 那你们得照顾好爱姬，可别打起来。”
“那是自然。”两个男生对视一眼, 故作友爱，只是眼底深处皆是是熊熊火焰，毕竟他们都还没忘，爱姬之前答应的，等一切事情解决之后，会给他们的答案！
三个人的家都在同一个方向，那么到时候爱姬具体选择谁陪同，是不是就能够说明她的最终选择了？既然如此，争夺陪伴爱姬回家的机会至关重要，两人都势在必得！
“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定可以保护好爱姬的。”一出办公室，萩原就幼稚地用胳膊挤开了和他并排走在一块的松田，他从很小的时候因为千速姐的教育，就会习惯性地表现地温和，但是此刻面对熟悉的幼驯染，还是表现的十分幼稚，年纪骤然减了十岁，“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你的自信总是来的这样莫名其妙。”松田斜了萩原一眼，颇为好笑，随后十分自信地表示，爱姬一定是更想和他一块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约定一下吧，看爱姬先接受谁的邀请，另一个人就不准来捣乱了。”
“当然，这还用问吗？显然会是我。”萩原掏出了手机，立刻就要和爱姬打电话，他坚信，即便是爱姬，也没有办法拒绝自己爱意慢慢的邀请……吧？！
而松田则得意地在萩原面前晃了晃手机屏幕，表示信息早已经发出了，爱姬也已经答应和我一起了，你现在才打电话实在是太晚了！
看看短信的时间，松田的信息是在他说出另一个人不准捣乱的几秒之后就发出了，显然萩原一边说着，松田一边在下面做着小动作的。
“可恶啊，你的手速居然被用在这种地方！”萩原怒斥松田的偷跑行为。
“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警校的时候你也几次三番偷偷邀请爱姬出去玩的，究竟是谁在偷跑啊？”松田鄙视。
* * *
很快就到了回家这天，爱姬从宿舍楼下来，松田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很久没有回家了，爱姬难得穿了自己的私服，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很素雅，除了一条简单的腰带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是更显得爱姬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松田看着，只觉得鼻腔有点发热。
一路上，松田都殷勤地想要为爱姬提着行李，可惜只是短暂地回家两天，爱姬只带了一个双肩包和自己的画板，松田的努力并没有用武之地，何况多年在外学习，爱姬也不习惯这些事情让别人代劳。
“我现在力气很大的，别说只是这么点东西，再来十倍我都可以的。”爱姬好笑地看着松田挫败又失落的样子，即便知道他是故意做出这样耍宝的姿态给自己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谢谢阵平啦。”
“谢谢阵平！”路过的警校同期阴阳怪气地附和着，周围都是酸溜溜的气息。
“啊，幼驯染什么的真好呢，还可以一起回家什么的。”
“我也想和幼驯染一起回家！”
“难道我们薄叶同学会拿不动哪一点行李吗？松田同学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薄叶同学！快离这个家伙远一些吧！”甚至还有女生将手举在嘴巴边，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松田同学的大男子主义实在是太重啦，薄叶同学不要理他，咱们自己搬行李就行了，才不要他呢！”
“我看是因为没人帮惠子你搬行李，所以你才这么说吧。”有男生故意调侃，但还是快步走了过来，帮忙拿走了惠子手上的热水瓶。
“噫。”周围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爱姬眨了眨眼，想了想，画板自然是不能给人的，但是如果能让松田开心的话，身上这个小小的包给他也不是不行。
几分钟后，松田愉快地背着一个颜色粉嫩，完全不符合他画风的双肩包在身上，路过的同期生只觉得他们熟悉的松田同学骤然变得陌生——不然怎么会感觉仿佛他的周围都是粉红泡泡呢？
* * *
终于上了大巴，两人根据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对应座位，因为是一起买的，所以两个位置自然是在同一排，只是很可惜，两个座位中间还是隔了一个。不过问题不大，他们选的是一天之中最早的班车，日常是坐不满的，应该运气不会这么差这个位置也刚好有人。何况就算真的有人，商量一下换座位也不是什么大事。
松田十分满意，自觉已经胜过某人很多了，哪怕不说赢在了起跑线上，那好歹也算弯道超车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某人今天似乎有点太过安静了。
松田已经凭借自己的手速飞快地给萩原发了数条名为“报平安”，实际是挑衅的信息了，但是即便萩原是老年人手速，现在也早该看到并着手回复了，怎么到现在一条回信都没有呢？
松田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在看到车上刚上来的一个人时应验了。
* * *
我早该想到的！
松田看着萩原张扬的笑脸，就不满，在他眼里，此刻的萩原龇着大牙，笑容得意，着实令人生厌。
你不守信用！待萩原走近，松田快速地用表情传递了这样的讯息。
萩原回以男生间心照不宣的笑容，而后非常热情地开始打招呼。
“啊，真的好巧呀爱姬！嗯，还有研二，你们也是坐这一班车回家吗？”萩原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在看到爱姬和萩原之后，动作分外浮夸地表演了起来：“借用某句天，朝的古话：我们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这么巧，不如就一起回去吧？”
说完，也不待二人的回答，就十分自然地挤到了两人身边的空座上，“唉，也不对，瞧我这个脑子，既然我已经在这列车上了，目的地又是一样的，那我们肯定是一块回去啊。”
松田自然不会和萩原嘻嘻哈哈，他对昔日好幼驯染怒目而视。
“所以说，爱姬明明答应的是和我一起走，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萩原额角直跳地看着松田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火气都在往脑袋上面涌，再看看萩原这得意的模样，早有预谋，图谋不轨这几个字就应该刻在他的脑门上！
“不是都说了吗，是凑巧而已，毕竟要回家的大巴就那么几班，我凑巧也买了这辆车的票不行吗？”萩原非常自然地解释。
“那难道你的位置也这么巧是这个吗？”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坐在一块又有什么呢？等会等人来了再和他换位置就行了。”松田随意地摆了摆手，反而还故意做出感到莫名其妙的样子：“不是吧小阵平，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变通了？难不成我坐的这个位置上面还会刻着某某人专座吗？”
班车上换位置确实是很常见的情况，松田和爱姬一开始也有此想法，但是现在这话既然是由萩原说出来的，那就是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和面目可憎让人讨厌！
一直以来，萩原在女生面前都是细心贴心的，即便是面对爱姬会下意识地缩短距离，但是总体还是把度控制的非常好的。
但是今天的萩原显然不同，松田从来没有见过萩原这样死皮白赖的样子。只见萩原非常自然又娴熟地放下了自己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了数样精心准备的小零食，直接越过了松田递给爱姬：“爱姬，路上还有点时间呢，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我带了小蛋糕还有水果，还有一些小零食，都是你爱吃的口味，你比较想要吃什么？”
松田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呵，爱姬喜欢的草莓系的甜品，已经被清洗干净摆放地整整齐齐的水果，另外方便快捷又不脏手的小零食，另外可以用来摆脱饥饿感的小面包……萩原还真是准备的齐全！
松田没好气地伸出了手，狠狠地按下了萩原不住显摆的手，绝对不给他直接接触爱姬的机会，随后自己作势要接过萩原手里的东西：“真是的研二，手举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还是我先帮你拿着好了。”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累。倒是小阵平你最近一定是疏于锻炼，以致以己度人了吧？不然就只是拿着这么几样东西这么一会，又怎么会累呢？”萩原的目光正直，“我们可是警校生，就这样的一点程度才哪到哪，不行，小阵平啊，等回去我一定要陪你训练一下，不然你最近这个训练强度真的不太行啊。”
“呵呵。”松田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当然，爱姬如果担心我累，那就早点接过去吧，”萩原直接无视了松田的横眉冷对，也明白见好就收，专注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这可是我一大早就去买的，有些小点心现在还热着呢，对了，小阵平你要不要也来点？”
“呀，不对，我想起来了，小阵平你不是不久之前手才被烫伤的吗？那帮爱姬拿着包很辛苦吧，要不还是我来吧。”萩原早就注意到了松田怀里那个惹眼的粉红色的包，此刻松田自己把机会送到了他的手里自然不会放过，于是又伸手过来。

第105章 尾声
面对爱姬, 两个人试图表现出非常友爱的模样，但是一旦背对着爱姬，两个人的眼神对视里就会火花四溅。
爱姬饶有兴致地看着萩原和松田又开始了“战斗”：他们正努力地争夺着自己粉红色包包的归属权, 有一说一，这样可爱的颜色在他们身上好像还挺配的？
习惯实在是很可怕的东西, 虽然这些年爱姬很久不需要画简单的人体了, 但是现在，她还是会忍不住想, 如果给松田萩原画张画, 应该去搭配怎样的粉色元素。
“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爱姬忍不住感慨, 她从萩原递来的口袋里掏出小点心，往两个手上正不得空的人嘴里分别塞了一个，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果然中止了打闹, 开始认真地吃起小点心。
好耶，计划通！
小点心小小的，甜甜的, 一嘴一个，可以让人暂时忘记打斗。
“也没有很好吃嘛, 可见研二你的眼光着实是不怎么样。”松田吐槽着, 但他还是吃的很快，不一会就吃完了手里的那块, 嘴巴得了空闲后不忘吐槽，然后再去拿新的。
“那你就别吃啊！”萩原吐槽道，他看了看爱姬，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再说了，我的眼光可好了。”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爱姬的电话突然响了，车上信号不好，正好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她索性下车去接。
还在车上的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手上的小点心并不香甜了起来，所谓的嘴仗似乎也没有了必要。
“哼，反正你从小就喜欢用这些把戏。”隔了一会，松田开始念叨着一些小时候的旧事，“动不动就早上去帮爱姬买吃的，糖衣炮弹。”
“说的好像你就不这样。”萩原觉得自己献殷勤地光明磊落，值得嘉奖，可不像某人如此傲娇，“今天是‘买多了’，明天是‘刚好路过于是顺手买的’，说到底目的不和我是一样？还有出去玩特地早起给爱姬准备早点什么的，噫。”
“那照这样说，你就是用的我剩下来的招式喽？而且既然你提到了这个，那我也必须提一下你那时候老是拿千速大王做借口的事情了，也就只有笨蛋爱姬会相信咸辣口的千速大王会突然变了口味，变得喜欢吃小蛋糕小饼干！”
“你说小爱姬是笨蛋！也只有你会去捣鼓缝纫机！”
“你小时候还气哭过爱姬！”
“那是意外，再说那也是因为你先不理爱姬的！”
眼看着两人的争吵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所谈论的事情越来越小，时间也越来越前，两个警校优秀生的年纪也渐渐减小，显然是恨不得把他们从认识以来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要上纲上线，以小见大，扳着手指头理一理，力证对面的这个人对爱姬不够好！
毕竟是幼驯染，他们和爱姬是，他们也是，他们是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三个同龄人，真要想说，那实在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无数属于男生的小细节小动作小心机被无限放大，一方一定要证明另一方远不如自己，分明自己才是对爱姬最好的！
只是，吵着吵着，他们却也会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笑起来。
“那个，这里好像是我的座位？”
萩原和松田还在对望，肩膀突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啊抱歉，我这就……”坐在外口的萩原下意识道，就要起身让开。但是很快，对同期的熟悉又让他停下了动作，快速地回过了头，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小降谷？！你怎么在这？”
“不止是降谷啊，班长……甚至是诸伏都来了啊。”松田眯起了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 *
伊达和诸伏的座位并不在爱姬几人的身边，不过问题不大，爱姬前排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两人顺势坐下，只有降谷手里捏着票，朝着正硬赖在座位上的松田和萩原挑了挑眉，满是挑衅的姿态。
“所以说，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在宿舍好好休息，或者操场挥洒汗水，再不然也该是在食堂发泄精力的吗，怎么现在会在这里？”松田眉头直跳，按照性格来说，如果是降谷或是班长任何一个人来，那还勉强能够理解，毕竟两个人家都是东京的，凑巧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概率也就太低了。而且现在的问题是，不仅他们两个来了，甚至就连诸伏也来了！
伊达：“啊哈哈哈，听说爱姬要回家，想起来我和爱姬也算颇有渊源，我爸也说我该有时间去摆放一下薄叶阿姨，我就跟鬼冢教官批了条子，一起过来了。”
诸伏：“小时候爱姬就曾经邀请我过去玩，只是我因为家庭的变故一直没能成行……还有不久就要毕业了，爱姬平时又忙，再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索性趁着这次假期一起去一趟。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诸伏都这样说了，松田和萩原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甚至就连伊达的理由听起来也蛮有道理的——伊达的爸爸和爱姬的妈妈偶尔还有联系，之前爱姬想要考警校，还曾经打电话给伊达爸爸讨论经验，爱姬也在伊达与爸爸和好之中出了不少的力，于情于理，伊达拜访爱姬的妈妈都是说得过去的。
“那么小降谷呢？”萩原让自己牢牢钉在座位上，坚决不给他让座，他对几位同期的家庭情况要更加了解一些，“我记得你如果要回家，得坐相反方向的列车，而且之前因为一直在外面，你还感叹过最近花在学习上面的时间有点少，要趁着这次假期好好复习。”
用萩原的话来说，当时降谷这样的言论是有些带着茶味的，毕竟降谷一直是警校稳定的第一名，他如果还说自己最近花在学习上面的时间有点少，那他们又算什么？
爱姬小时候会还因为数学考不及格哭鼻子，拉着两个人哭哭唧唧，很可怜，也很可爱；而现在，在听到了降谷这样的话之后，她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还是会用调侃的眼神看着萩原和松田，然后再看看他们的成绩单。
一切都和小时候反了过来，自从爱姬到了自己喜欢的领域之后，学习的劲头愈发高涨，虽然总体成绩可能会比不过降谷，但是在她的专业课上，她一直都是佼佼者，甚至已经能够超过所有的警校老师了。
萩原和松田怀揣着恶意想，降谷肯定是故意说给爱姬听，爱姬也一定是被降谷蒙蔽了。
“所以我有把课本带回来。”降谷理直气壮地举起了自己的包，搞得萩原松田忍不住皱眉，“再说我们几个中，只有我既没有见过小时候的你们，也没有见过你们随便谁的爸爸妈妈，那我好奇，想要和你们缔造新的羁绊，于是也想加入你们有什么错呢？”
“再说了，你们都一起走了，学校的其他人也都在上课，只有我一个人休息，那我不是很孤单吗？”余光瞥见爱姬回来，降谷连忙煞有其事继续接道。
“诶，班长，零还有小光，你们怎么……？”爱姬眨了眨眼，听了几人的解释之后，有些惊喜，“正好我妈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还提到了今天的饭菜准备的有点多，你们都一起来的话就太好了。”
得了，本来还想刮刮风，让爱姬甩掉某（几个）人的，但是现在热情好客的爱姬显然是已经决定了几人的去处，萩原和松田无奈，深感任重道远，道阻且长。
虽然大家的面上都是一片平和，但是降谷一直站着，班长满是看好戏的神情，萩原松田一反常态亲热地凑在一起聊天，爱姬还是敏锐地发现大家似乎在座位起了些小分歧。
“零的票是中间的座位吗？”爱姬猜测道。
“是的，我们爱姬真是太聪明了！”降谷可怜巴巴，“可惜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所有人都被降谷这样做作的演技吓了一跳。
“有点恶心。”伊达伸长了手臂，从后座的袋子里摸出了一块小点心，如此点评降谷的临场表演。
“小降谷以后肯定不能做卧底，这演技实在是……不堪入目。”萩原做作呕状。
班车快要发动了，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爱姬想了想，索性拽着降谷坐在了一条过道之隔的另一边正对着的座位。
“好啦，现在请降谷同学发现！让聪明的爱姬警官帮忙解决问题！”伊达捏着嗓子帮二人配音。
“哇。”爱姬扑闪着眼睛，很快乐地看着伊达，她捧着脸，转向降谷，很自然地把刚刚伊达的话重复了一遍：“快让聪明的爱姬警官帮忙解决问题吧！”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
一些久远的记忆开始复苏，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松田下意识地接口。
“呈堂证供？”诸伏下意识地接口，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松田居然还会迟疑。
“不，是澡堂证供。”
“是澡堂证供哦。”
“应该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澡堂证供’才对。”
三人异口同声道，随后，他们相视一笑。
本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其他三人看了看他们的表情也稍微有点反应过来了，于是又是一阵嘻嘻哈哈，“好像很有趣嘛，这是谁说的？爱姬，快给我们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班车发动了，而车上的笑声则飘了很远，很远……
————全文完————

第106章 番外一①
爱姬妈妈刚和爸爸结婚的时候, 是不准备放弃自己事业的，可惜他们很快有了爱姬，爱姬妈妈只得暂且放下了工作。
而爱姬刚出生没多久, 爱姬奶奶和外公相继生了大病，几乎花光了全部的积蓄, 再加上爱姬妈妈年轻的时候有些太拼, 又不爱运动，身体底子不是很好, 只能全职在家。她一开始并没有放弃画画的爱好, 但是画画又是一项有些烧钱的艺术, 时间一久，家里的经济压力一下大了起来。
爱姬三岁那年，爱姬妈妈终于决定完全放弃画画, 做一些又可以赚钱，又可以照顾爱姬的小生意。
爱姬爸爸对此是充满歉意的，他觉得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努力, 没有办法给家里创造更好的条件，所以让爱姬妈妈除了在照顾这个家之外, 还要承担这么多, 分明很久之前他就和爱姬妈妈说好，爱姬妈妈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只是也确实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 所以爱姬妈妈除了要忙碌照顾好家庭，现在居然还要考虑赚钱了，爱姬爸爸的心里被愧疚的情绪充斥着，又自觉似乎没有立场可以阻止。
只是, 让热爱艺术的爱姬妈妈转而去做生意，爱姬爸爸依旧觉得十分难受。
“爱姬怎么看呢？”爱姬爸爸拼命地向女儿使眼色, 想让爱姬帮忙劝一劝妈妈。
小爱姬看着大人们这么严肃，于是也下意识地把手上正在啃的奶酪条放下了，做最近从电视上看到的思索模样，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妈妈究竟是要做些什么，才会让向来对妈妈百依百顺的爸爸都想要反对。
爱姬爸爸看着活泼可爱的爱姬，笑着从桌上抽出纸巾，帮她擦因为吃零食手上沾到的口水，擦完了左手，爱姬很自然地把右手也伸了过去。
“上面还有我的鼻涕哦！”爸爸擦完了，爱姬突然说道，她想起来以前看到邻居家的小朋友因为把鼻涕擦在袖子上被他爸爸大骂的事情，所以突然很想这么说。
“呀。”爸爸愣了一下，“那爱姬刚刚有吃进去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爱姬，毕竟她本来就没有鼻涕，每天早上起床，妈妈都会第一时间帮自己洗脸然后擦香香，包里也会随时准备小毛巾和手帕纸，她似乎完全没有机会把鼻涕弄在手上的。
爱姬爸爸看到爱姬的反应于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小爱姬应该没有把鼻涕吃到嘴里，这就行啦。”
嗯，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小爱姬重重地点头，又放心地继续啃奶酪条。
一家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爱姬问道：“如果去做生意的话，妈妈会很辛苦吗？”
爱姬妈妈认真思索了一会，她没有因为爱姬还小就随意敷衍，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真实答案，“比起在家里肯定会有点辛苦啦，但是生活会变得很充实，而且一想到妈妈会卖很多爱姬喜欢的东西，爱姬也可以跟着吃，妈妈就充满了干劲了。”
“哇！”爱姬捧住脸，妈妈适时地把还没吃完的奶酪棒递到她的手边，“会有奶酪棒吗？”
“会有奶酪棒，还会有棒棒糖、薯片、果冻……”
爱姬充满期待地点了点头，“那有爱姬可以帮忙做的事情吗？”
“有很多哦！”
“那爸爸也会帮忙吗？”
“当然！”
“好哦！”爱姬重重地点头，“我支持妈妈！”
* * *
薄叶家最终决定开一家小超市，并且为了平时经营和未来爱姬上幼儿园的方便，最终一家人还搬家了。
刚搬家的时候，爱姬妈妈其实是有点担忧的，因为经济问题，换的房子小就算了，主要还是周围配套的儿童设施实在是太少了，似乎也没有几家邻居有同龄小孩的样子，唯一的优点只是校车会正好经过的地方中，这里的房租最便宜。
只是爱姬还那样小，也正是需要同龄的朋友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把她放在店里吧？而且爱姬妈妈也打心里希望爱姬从小就能多出去动动，有个健康的身体。
“妈妈你看，这是爱姬刚刚画的！”爱姬妈妈正在柜台里这样想着，就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三岁的爱姬还不能理解妈妈的烦恼，她扎着两个羊角辫，满是稚气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她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画，“这是太阳伯伯哦，爱姬很厉害吧！”
“爱姬真棒！”爱姬妈妈伸手将爱姬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先是夸奖了一番爱姬的最新画作，而后开始唉声叹气。
“怎么了妈妈？”爱姬不理解大人的烦恼，她摸了摸妈妈眉间的褶皱，噘着嘴，努力模仿着妈妈的样子，她并不懂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当她这样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哈哈大笑，然后就会和她玩小游戏，给她吃小饼干。
妈妈果然被逗得笑了起来：“妈妈是有些伤心，今天明明花了很多时间拖地，但是现在我们小爱姬身上还是弄得脏脏的，果然还是妈妈的卫生做的不到位吧。”
“诶——”爱姬有些心虚，她下意思地摸了摸头顶，果然还是摸到了一点灰尘，可恶，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啦！
爱姬的眼神飘忽了起来，但是最后还是对了对手指，承认了错误，“是我刚刚去那里玩了啦，妈妈的店，很干净哦。”
爱姬的词汇量还不足以让她说清楚一些词汇，但是爱姬妈妈自然知道，她肯定是去库房那边玩了。即便库房有灯泡，但是也只是有几个灯泡罢了，光线不那么明亮，还不太会注意脚下的小朋友会很容易绊倒，还有许多摞的高高，随便哪一个都是对三岁的小朋友分外危险的大纸箱子。任何一个大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库房那边玩的。
爱姬妈妈拿出了一直放在柜台这里的爱姬专用小毛巾，沾了点水，抱着小女儿热乎乎的身子，很耐心地替爱姬擦手和擦脸，她并没有批评爱姬，“爱姬如果下次想要去库房玩，可不可以带着妈妈一起呀？因为库房黑黑的，还有好多大纸箱，妈妈担心会记不住东西在哪里，需要我们的小爱姬帮忙呢。”
“好呢！”爱姬举起手，“我今天有很认真地记库房的标签哦！”
爱姬妈妈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为爱姬擦拭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起来，“果然我们小爱姬今天是想到要帮妈妈的忙，所以去库房的吗？”
“是哦！”爱姬先是骄傲地点头，随即又有些心虚，“不过我也有在那边稍微玩了一会……真的只有一会会哦！”
爱姬妈妈学着爱姬点头：“妈妈都知道的，我们爱姬是不会撒谎的好孩子，所以如果爱姬下次还想去库房的话，是一定带上妈妈的对吗？”
“嗯！”爱姬这回应答的声音格外响亮。
* * *
“请问，上次和您订购的那些材料好了吗？”爱姬妈妈还在柜台陪女儿用小木棒玩算术游戏，突然有人进来，爱姬妈妈抬头，认出这是最近经常来的一位客人，萩原先生。他因为工作上的原因需要订购一批材料，而爱姬爸爸的工作恰好可以帮忙提供，一来二去，爱姬妈妈也和他有些熟悉了起来。
“已经好了，因为比较大，所以还放在后面的库房，请和我来。”爱姬妈妈叮嘱了爱姬两句，因为店里没有了大人，她看着自顾自玩的开心的爱姬，犹豫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店里的卷帘门放下来，只是放卷帘门毕竟需要比较久，爱姬妈妈担心萩原先生会等的不耐烦。
“真可爱的小朋友。”萩原爸爸本来是出于礼节，看到爱姬后顺口夸了爱姬两句，但是在看到爱姬听到他的夸赞后红扑扑的脸庞还有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笑容愈发亲切，更加真挚地又夸了几句，还主动提出，自己家的两个小朋友正在外面车上，可以让他们进来陪爱姬。他的大女儿已经是可靠的大孩子了，可以帮忙看住弟弟妹妹；小儿子又正好和爱姬同龄，应该可以有共同语言。
爱姬妈妈也多少知道点萩原家有个非常优秀的大女儿，两位大人在各自叮嘱了各自的孩子几句后，这才放心地去了库房。
“唉，老爸真是的，我的魔方还没有拼完……”萩原本来正在车上摆弄自己的新玩具，没想到骤然会被老爸叫了下来看小孩。
尽管分明都是同龄人，但是因为从小就表现出的惊人的智商，萩原一直坚定地觉得自己和这些同龄人都是有代沟的，是绝对玩不到一块的——本来就是嘛，即便字还没有认全，但是只要教了一遍，自己就能做姐姐课本上的计算题了，而其他同龄的小孩还只会在纸上瞎画，拖着鼻涕叫妈妈呢！
抱着画板的爱姬并不知道萩原会对她有这样的刻板印象，她接触过的同龄小孩并不太多，再加上前段时间搬家，萩原姐弟还是她在这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于是立刻从柜台下面掏出了自己的所有小宝贝，傻乎乎地笑着，热情地和两个新朋友分享。
萩原千速不露痕迹地拧了萩原研二的腰一下，她在周围的孩子里非常有威严，对于带小孩向来是驾轻就熟，尤其是看到爱姬这样看起来就是乖乖软软的小孩更是很有好感，于是立刻就严厉纠正了弟弟不礼貌的话语，并且蹲了下来，耐心地接过爱姬递来的所有东西。

第107章 番外一②
萩原皱了皱眉, 他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一堆糖果还有小木棍当做宝贝，并且从中得到乐趣。
萩原千速接过了爱姬递来的糖果，萩原姐弟都不是很喜欢吃甜食的, 但是因为是可爱的小妹妹递来的，千速还是非常开心地感谢了小妹妹的分享, 并且摸了摸她的头。
爱姬立刻感觉受到了鼓舞, 她笑眯了眼睛，又举着手, 将糖果递到了萩原面前, 脸蛋红扑扑的, 眼里满是期待。
萩原有些嫌弃地低头看着爱姬肉乎乎的手里攥着的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撇过了脸，爱姬完全不明白这是拒绝的意思, 继续锲而不舍地把脸转到了萩原脸的方向，紧紧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吃呢？”
隔了两秒, 爱姬自以为推理出了答案，”哦我知道了, 这些不是你喜欢的口味对吗？那这些呢？“
爱姬又趴到了柜台里, 哼哧哼哧地抱出了自己的糖盒子，“我还有水果糖奶糖可乐糖……你想吃哪个呢？”
爱姬直接将糖盒子推到了萩原的面前, 索性让他自己选。
爱姬的态度过于坚持，又有千速大王在旁虎视眈眈，而自己又着实不喜欢吃糖，想了想, 萩原起身，从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包小饼干和虾片。
三岁的小朋友身上自然是不会有钱的, 萩原十分自然地向姐姐千速伸手，千速也意识到面前的小女孩家庭条件不会非常好，所以也乐意弟弟在这里消费，于是掏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萩原并不指望还没半个柜台高的爱姬会帮忙结账，于是自己拿着两包零食准备自己去扫条形码，但是在注意到爱姬的眼神后，鬼使神差般的，他吧自己手上的巧克力饼干换成了草莓味的，又装作不经意地在柜台上拿了一包草莓软糖。
“哇，你也喜欢草莓味吗？这个糖真的很好吃哦！可惜我最近吃糖太多了，妈妈暂时不准我拆新的糖了。”
爱姬并不知道萩原准备自己结账的打算，她絮絮叨叨地分享了一堆自己吃糖的体验。
爱姬还太小，还不太会操作妈妈的收银系统，只知道看到大人有样学样，当客人带着商品来柜台的时候，妈妈会帮忙结账，那既然现在妈妈不在，那么自己就要担起这份责任！她不会使用收银系统，那自然就没有办法用电脑结账的，好在因为最近经常去库房，再加上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还是知道一些超市里常见的零食的价格的。
“饼干是200日元，虾片是300，软糖是……”爱姬扳着指头数，发现一只手已经不够了，于是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可是这样就没有手来点数啦，她只能又趴到了地上，开始摆弄自己的小木棍。
萩原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明明只要自己去使用一下收银系统，一两分钟就可以完成的结账，却还要耐着性子看着小姑娘趴在地上在这里使劲地算着数。
他选的几样零食刚好都是整百的价格，说到底也只是个位数的加法，换他只需要几秒钟的事情，而爱姬却花了整整三分钟。
“一共是400日元？”爱姬扳着自己的小木棍半天，又借了千速大王的手指，好不容易得出了这样的数字，她抬起头，很认真地向萩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着妈妈平时会对客人们说的话，“承蒙您的惠顾！”
萩原沉默了一会，将正确金额的钞票放到了爱姬的手里，谁知道爱姬这次却是十分敏锐，她居然发现了她收到的数字，居然和她刚刚算出来的不一样。
“啊嘞？”
千速大王好不容易才按捺下自己想要把面前这个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孩抱入怀中狠狠吸一顿的冲动，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又让爱姬伸出自己的小手，依次竖起代表金额的手指，向爱姬演示了一遍数量，告诉爱姬，你真的算错啦。
这一切都太过幼稚了，千速大王也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耐心过。换做往常，萩原研二早就会懒得待在这边看这些了，但是抱着一点小男孩特有的炫耀心态，他还是留在了这里，因为他想看看爱姬在知道自己费了半天劲知道自己还是算错了数字之后的样子，会是嚎啕大哭呢，还是很不服气，强词夺理呢？
萩原研二好整以暇，因为他知道千速大王最是讨厌只会哭的小孩，只要她一哭，那千速大王一定就会很快觉得她很烦了吧？
出乎意料的，爱姬并没有哭，也没有不服气地嚷嚷，而是很惊喜地“哇”了一声，“姐姐，你好聪明哦！”
而后爱姬又转向了萩原研二，用着同样真挚的语气，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澈澄，“你也好厉害哦！”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个位数的加法吗？分明是你太笨了。
萩原很想这么说，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预演了一会了，甚至他还想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搭配怎样酷酷的姿势。只是在看着小女孩单纯的，不带有一丝杂质的崇拜的眼神，他不知道怎么了，还是哑火了。
“我叫爱姬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见萩原不回答，爱姬也不气馁，她上前一步，凑得离萩原更近，“你叫什么呢？”
看着弟弟一直沉默着，千速本来想要站出来告诉爱姬他们的名字，顺便再教训一下一点礼貌都不懂的臭小子。
只是，姐弟两的名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能说的出来，因为在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萩原研二最终还是开口了。
“萩原，我叫萩原。”
“好哦萩原，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爱姬很郑重地宣布了这件事，而后转向了千速，想要问一问这个温柔的漂亮姐姐的名字。
萩原研二并不知道爱姬的打算，他只知道，他才刚认识的新朋友，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接受的好朋友，这么快就不准备和他说话了？
“喂！”萩原拽住了爱姬的袖子，爱姬今天穿了一件泡泡裙，他一伸手，立刻就把爱姬蓬蓬的袖子按瘪了，“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要和我玩的吗？”
犹豫了一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抓让小姑娘的漂亮裙子不那么漂亮了，萩原又伸出了另一只手，“要不要吃糖？”
“嗯！”爱姬本来还在看自己的袖子，有些沮丧。但是当看到萩原手里的软糖时，爱姬还是笑了极为开心。
趁着爱姬剥糖纸的功夫，萩原冷着脸，替爱姬整理好了衣袖，努力地让两边的袖子看起来一样都是蓬蓬的。
面对千速大王调侃的眼神，萩原不知怎么就红了脸：“我只是担心等会她妈妈出来会不高兴，你等会可别和老爸乱说！”
* *
爱姬妈妈和萩原爸爸出来的时候欣慰地发现，萩原姐弟和爱姬似乎玩的很好，几个小孩趴在地上爱姬妈妈特地为小爱姬准备的小毯子上，一起在玩萩原的七巧板。
只不过萩原姐弟明显已经都会玩了，上手极快，只有爱姬还傻傻的，明明这是一个平面的游戏，她偏偏试图做出立体的状态，需要姐弟两个在旁边不停地提醒。
“咦，妈妈，你们忙完啦！”爱姬注意到大人们出来了，像只快乐的小鸟扎进了妈妈的怀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真吵。
被留在原地的萩原这样想，手里的七巧板也索然无味了起来，爱姬的手小，脑子又不好，偏偏总想着抓着七块板一起搭，搞得乱七八糟的，只能让萩原姐弟帮她拿着暂时用不到的板。现在爱姬走了，原来靠在自己身边热乎乎的一团没了，萩原的心情有些不美丽起来，也不管对不对，只是胡乱地将自己拿着的那些板往格子里面塞。
这些玩具果然都是骗小孩的，下次还是让老爸给自己带点书吧。
萩原这样想。
“对了，妈妈，我和你说哦，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哦！这是萩原！这是千速姐姐！”
萩原先生的孩子自然是萩原，千速也是附近有名的聪明孩子，爱姬妈妈也早就知道，但是爱姬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就算知道又怎样呢，她只知道这些是她新认识的朋友萩原，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哪家聪明的女儿。
爱姬非常耐心又不厌其烦地向妈妈介绍自己的新朋友，还告诉了妈妈他们究竟是怎么帮助自己玩七巧板的。
萩原突然又开心了起来，他把所有的板子倒了出来，复原了爱姬一开始玩的样子，开始思考等会要怎么继续教她。
“玩了好朋友的玩具，爱姬有没有谢谢呀？”
“有哦！我还请大家吃糖啦！”爱姬妈妈何其熟悉爱姬的零食库，她很快就发现了爱姬手边还没吃完的零食袋子，这些应该是从货架上拿的。
她走的时候已经把收银机关掉了，但是现在屏幕还亮着，显示有新的收款。
果然都是好孩子呀，爱姬妈妈在心里感慨着。
萩原爸爸也很高兴，自家的小男孩一直有点不羁，因为比较聪明，经常不愿意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不管什么玩具，都是玩一会就能玩懂，于是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完全静不下来，眼看着就是要上幼儿园的年纪了，还是坐不住。这是第一次他会在已经玩明白的游戏上面花这么多的时间，显然是因为爱姬是个很好的玩伴。
要让这些孩子多接触接触！两个大人同时这么想着。

第108章 番外一③
萩原从教爱姬算术上面获得了乐趣, 并且乐此不疲，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愿意承认。
“研二,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晚餐时间, 萩原家的大人又不在, 但是帮忙叫好了外卖，靠谱的萩原千速刚把几个外卖盒打开准备叫弟弟吃饭, 就见弟弟突然打开了房门, 冲了出去。
“啊,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又玩具落在爱姬家的超市了，你先自己吃吧！”萩原丢下了这一句话，飞速地跑开了。
玩具？今天带去爱姬家超市的玩具是金字塔, 也只有金字塔，萩原依旧很快地学会了怎么玩，也大方地表示要留给爱姬继续研究, 怎么这会想起来想要要回来了？
再说了，研二的所有玩具都是只玩一遍就够了, 怎么会有想要玩第二遍的玩具？
萩原千速对萩原研二的意图心知肚明, 恰好这个时候爸爸妈妈打来了电话，关心他们有没有收到外卖。
“嗯, 是的，我已经准备开动了，不过研二现在不在，他又去找爱姬玩了。”
“吵闹？看不起？不存在的, 他们相处的很好的，研二现在饭都不想吃就想着去找爱姬玩。不用担心, 在爱姬家，薄叶阿姨怎么也不会让他饿着的。”
“啊，我倒不是担心这个，男孩子嘛，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萩原爸爸在电话那头叹气，“我是担心他打扰了薄叶家吃饭，这孩子，真是没眼色，好在是遇到了像爱姬这样脾气好的好孩子，又能忍受他的炫耀和卖弄，换个霸道点的一定要嫌他烦了。对了，最近爱姬还有比较喜欢什么玩具或者小零食吗？下班的时候我顺便带点回来。哦，爱姬妈妈说爱姬最近得少吃糖，那玩具总可以吧。研二想要最近新出的超人卡片？女孩子应该不喜欢玩这个吧，超人下次还是再说，唔，千速，你觉得爱姬是会更加喜欢芭比娃娃，还是厨房家家酒套装呀，要不然还是都买了吧……哦，你妈妈还说，她新买了蛋糕的贴纸什么的，改天准备烤个小蛋糕带给爱姬，问问爱姬周末在不在家。”
萩原千速全程沉默着，一开始每晚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会认真地参与一下讨论，但是后来她发现完全不用，她的爸爸完全就可以自己拿主意。
“呀，瞧我，千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爸爸最近都没有给你买什么……要不然还是给你带点玩具吧，也不能整天在房间里看书呀，再不然买点好吃的？”
“不用了爸爸，你之前买的书够我看很久了，暂时还没有其他想要的书，零食也不用，每次去爱姬妈妈的店里都能吃很多，爱姬妈妈烧菜也很好吃，我最近都有点不太想吃外卖了。至于好玩的嘛，我觉得还是看爱姬玩比较好玩，你给她买就行了。”
电话已经挂掉了，但是因为提起了爱姬，萩原千速还是忍不住嘴角挂起了笑容，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家这个似乎不是很有眼色还有点臭屁的弟弟。
不行，一定要好好地调，教一下。
千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弟弟本身怎么样其实无所谓的，但是一定要好好留住他可爱的玩伴爱姬！
* *
萩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爱姬家的超市，可惜爱姬现在并不在这里。
“啊，萩原你又来了呀，吃过晚饭了吗？”无论何时，爱姬妈妈在看到爱姬的小伙伴们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在看到萩原心虚地捂住还在咕咕叫的肚子的时候，她瞬间明了了，却没有明说，“爱姬出去荡秋千啦，阿姨正好想叫她回来吃饭，萩原能够帮阿姨一个忙，把她叫回来吗？”
“哼，爱姬居然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我这就去找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萩原“老师”准备来抽“学生”爱姬的算术功课，结果等真到了爱姬家的超市，见到了爱姬温柔的妈妈，才想起来在饭点跑到别人家是很失礼的事情。
好在爱姬妈妈并没有多问，只是让他去叫爱姬吃饭。
萩原无暇考虑向来守时听话的爱姬为什么今天会到点还不回家吃饭，胡乱地点了点头，回应了爱姬妈妈的关心之后，就飞速地跑到了附近刚建的游乐设施附近。
正是饭点，游乐设施附近自然不会有什么小朋友了，萩原一眼就看到了爱姬正蹲在秋千旁边，和一个陌生的，看起来脏兮兮的黑发男孩说着话。男孩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很瘦，眼神执拗，脸上手臂上都有伤痕，衣服上身上都蹭着灰，和看起来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爱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爱姬是蹲着的，男孩也是蹲着的，爱姬在不断地和男孩说话，男孩则是一直偏过头躲避爱姬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不爽。
萩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不爽源自哪里，他担心爱姬会有别的更好的玩伴，但是当看见别人不理爱姬的时候，自己也会不爽，真是矛盾。
萩原本来想要大声地叫爱姬的名字，让她赶紧过来，但是想到千速大王的叮嘱：要对女孩子温柔，不能大呼小叫，少用命令的语气，给女孩子多一点耐心，也一定要给女孩子面子，千万不要老说女孩子笨，不聪明，无论旁边有没有别人，都不能吼女孩子时，萩原研二还是犹豫了。
他慢慢地走到了爱姬的身边，虽然有点嫌弃爱姬面前那个有点脏兮兮，浑身是伤，一看就是爱打架的坏男孩，但是萩原还是努力放低了声音，让自己表现的充满耐心，他告诉爱姬，她妈妈现在在等她回去吃饭，已经不早了，不要再玩啦。
“爱姬没有玩哦，爱姬在交新朋友呢！”看到小伙伴萩原的到来，爱姬显得很开心，但是她并没有因此动摇，在简单地和萩原打过招呼并且解释了现在的情况之后，爱姬又转向了面前的男孩，轻声细语地和他搭话着，想要知道他的名字。可是男孩一直一脸的傲气，看到萩原过来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全程只是冷眼看着爱姬和萩原的互动，显得十分不耐又不为所动。
“天已经很晚啦，你还不回家吗？”没能交到新的好朋友，爱姬有点点遗憾，但是她的好朋友萩原还在这里又不能不理会，何况现在也确实不早了，妈妈一定等急了，爱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着萩原一起离开。而且爸爸和萩原都说，到了晚上外面就会有抓小孩的妖怪哒！专门抓她这样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
“那我就先走啦，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了。你明天还会来这里玩吗？“爱姬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她左右摸了摸口袋，没有找到手帕纸，好在萩原那里有，爱姬并没有察觉到递出纸巾的萩原是如何的纠结和不情愿，她接过纸巾将男孩面前的石头仔仔细细地擦了干净，而后将自己口袋里所有的糖都放在了石头上，“拜拜，这些糖果留给你，希望你开心一点，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在征求了萩原的同意之后，爱姬又把萩原的纸巾留给了男孩，毕竟他身上有这么多的伤，又有这么多的灰，还是擦一擦比较好。
“我才不要！”眼看着爱姬和萩原要转身离开，男孩突然猛的一挥手，将面前所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和有着花花绿绿包装还香香的纸巾都扫落在地上，甚至因为自己的力气太大，有一颗糖直接弹了出去，蹦到了爱姬的小皮鞋上。
“呀。”爱姬一呆，她弯腰拿走了有点黏在鞋子上面的糖，两只还有点肉肉的小手托着糖果，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会这样对如此好吃的糖果，而萩原则是很怕这个小笨蛋再问出“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味道”这样的傻问题，真的很傻很丢人。
于是赶在爱姬开口之前，萩原立马夺过了爱姬手里那颗因为糖纸有些脱落，于是糖果已经半露出来的糖，想也不想，他撕掉了包装，直接扔进了嘴里。
“他既然不要，那他一定是不喜欢吃糖的，你给糖给他就是浪费。”萩原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糖，嘴里有些口齿不清，偏偏行为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半拥着爱姬朝爱姬妈妈的小超市走边这样说，坚决不再给爱姬继续和坏男孩接触的机会。
“还会有人不喜欢吃糖吗？”爱姬偏过头看萩原，傻傻地问道。在她三岁的世界里，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她好喜欢，所有人也都好喜欢，不管刚刚的男孩是因为什么而难过，反正对爱姬而言，只要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所有的烦恼都应该烟消云散，那男孩应该也是这样，说不准之后还会开心地和自己做朋友呢。
爱姬扳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妈妈，爸爸，千速姐姐，你，萩原阿姨，萩原叔叔……我，都喜欢吃糖的呀。”
萩原研二无暇顾及为什么千速大王的名字会在自己的前面，也不想解释爱姬刚刚提到的那些人里面，除了萩原阿姨，也就是他妈，其他人其实也都不喜欢甜食这件事情。他只是突然有一种冲动和豪情，突然想努力地，像是千速大王一样，像是所有大人一样，想要保护爱姬小小的、天真的、纯净又毫无阴霾，幼稚的也很可爱的想法。
“……那他可能只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的糖果。”第一次说谎，还是在爱姬的身边，萩原不禁有些耳热，他小心地朝后面看了一眼，确认这样的距离不会让还留在原地的男孩听到他们的谈话，萩原小声地，慢慢地，说出了这句他本来觉得很蠢很蠢，让人难以接受的话，“你下次可以给他带水果味的，牛奶味的，可乐味的……总之就是其他味道的糖，总会有他喜欢的。”
因为是生平第一次撒谎，萩原的心跳的很快很快，但是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他突然就很理解为什么那些根本不爱吃糖的大人们还有千速大王都会告诉爱姬，他们很喜欢吃糖，很喜欢爱姬给的糖。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大人们喜欢的根本就不是糖，只是给糖的这个人而已。
“哦！”听了萩原的解释，爱姬显然很开心，她雀跃着，蹦跳着，拉着萩原回家。
“那萩原你喜欢吃糖吗？”
萩原将嘴里的糖咬的咯吱咯吱地，以做回答。
爱姬于是又欢呼了起来，“我明天还会让妈妈给你准备很多糖！你是想要水果味的，牛奶味的还是可乐味的？”
“都可以。”萩原故作随意地回答道。

第109章 番外一④
第二天, 萩原姐弟又来带了爱姬妈妈的超市，爱姬爸爸妈妈去进货了，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店里。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着想, 店铺的卷帘门是半拉的，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以供空气流通。
爱姬果然依言给萩原准备很多的糖果, 萩原姐弟也给爱姬带了许多新型的玩具。
“哇, 谢谢千速姐姐，谢谢萩原！”爱姬十分开心, 但是犹豫了一会, 最终只肯收下芭比娃娃, 其他的一定要萩原姐弟带回去。
“你就收下呗，我姐又不玩这些。”萩原看的有些急，他又强硬地把其他的玩具塞到了爱姬的怀里, “这些全都是小女孩才喜欢的，如果你不玩这些就没人玩了，你也不想我爸爸买了然后浪费了吧？”
“那也不行。”爱姬总有自己的坚持, 她背着手，嘟着嘴, 摇头晃脑地学着大人说话, “妈妈说了，和朋友的付出应该是相等哒, 我只给你们送了糖果，那我就只能收一样礼物。”
萩原本来还想诡辩一下的，比如“糖果有这么多颗，数量上是爱姬给的更多, 所以爱姬应该收下这些玩具”或者“如果你不收下就是不把我们当好朋友”之类的，反正爱姬对除了她妈妈超市外的商品价格就没什么敏感了, 她又把友情看的极重，应当是能够忽悠过去的，但是萩原千速还是按住了弟弟，摇了摇头，她大概猜到弟弟会说些什么，但是她觉得爱姬这样就很好了。
萩原只能不太情愿地答应了，不过很快他就没空纠结爱姬有没有收下自己的礼物这件事情了，因为萩原爸爸送的芭比娃娃，爱姬现在终于凑了三个芭比娃娃，可以开始玩过家家啦！
萩原并不喜欢玩过家家，也曾经同情过其他认识的，有着姐妹的同龄男生，也曾庆幸着千速大王并不喜欢玩这些。
“千速姐应该不喜欢玩这些？”萩原试图垂死挣扎一下。
“诶？”爱姬用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萩原千速，立刻表示，她这边还有许多其他的游戏可以玩，千速姐姐随便想玩什么都可以哒。
“……我觉得过家家挺好玩的。”千速确实不太喜欢过家家，或者说她其实什么游戏都不喜欢，但是只要爱姬喜欢，那玩什么不是玩呢？
“这些娃娃都是女生，也没办法组成家庭吧？”萩原脑子动的很快，试图曲线救国。
“嗯……三个确实都是女孩子，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给她画一下小胡子。”爱姬从柜台上拿走了妈妈的笔，萩原姐弟还没来得出声阻止，爱姬的手已经画下去了。
平心而论，以一个三岁的小朋友而言，爱姬的画工还是可以的，尽管是有着棕色长发，还画着眼影的的芭比娃娃，但是在爱姬的加工下，现在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芭比娃娃现在是一个男性。
问题是，爱姬用的是圆珠笔，不出意料的话，这痕迹画上去就没有办法擦掉了，不过既然画都画了，爱姬又明显正在兴头上，萩原姐弟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提醒了。
“……”萩原咽了下口水，僵着脸接过了爱姬递来的“男”芭比娃娃，听着爱姬郑重地宣布，“萩原，你是唯一的男生，那你做爸爸好不好？”
嗯？做爸爸吗？
接着又听两个女孩子热切讨论了一番，千速大王觉得如果萩原做“爸爸”。而自己做“妈妈”会很奇怪，所以妈妈就由爱姬来做吧。
算了，玩什么不是玩呢？
萩原有些自暴自弃，又有些自我安慰地想着，反正爱姬是妈妈的话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还会有千速大王做小孩，那想想还是很爽的。
再说了，爱姬怎么不找别人玩过家家，怎么不找别人做爸爸？这不也正说明着在爱姬的心里，自己像爸爸一样沉稳可靠吗？
萩原终于做完了心里建设，就听千速大王继续说道：“不过我毕竟是研二的姐姐，如果过家家做小孩总感觉会很奇怪……不如我来做奶奶好了。”
不，哪里好了？？
谁玩过家家或没有小孩，先增加一个奶奶的？？
而且因为我们是姐弟，所以你觉得做父女奇怪，但是也正因如此，做母子也很奇怪啊？何况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也会觉得很奇怪吧？
萩原面露绝望，但是在千速大王和爱姬都同意的情况下，自己显然是不会有可以反驳的机会的。
* **
“萩原爸爸”和“爱姬妈妈”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奶奶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两人。
“既然回来了，就快去做饭吧。”“奶奶”这么说道。
“好哦！”“爱姬妈妈”立刻进入了角色，她操控着芭比娃娃蹦蹦跳跳地就要进入厨房——她有一整套橡皮做的厨房用具，小到常见的蔬菜瓜果肉，大到做饭用的厨具灶火都一应俱全，在还没有别的小伙伴的时候，爱姬已经利用这套橡皮玩具，在这里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做了很多次饭了，可以说的上是驾轻就熟，此刻被奶奶叫去做饭，也显得十分熟练。
谁知道，“萩原奶奶”立刻叫住了“妈妈”，并且怒斥正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的“萩原爸爸”：“女主人在做饭的时候，你为什么就躺在沙发上面看着呢？”
“啊？可是我又不会做饭。”因为对过家家游戏的兴趣着实匮乏，萩原一开始有些摆烂，但是在听到“萩原奶奶”的训斥后，长久以来千速大王的威信让“萩原爸爸”快速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但是他也觉得十分委屈，毕竟自己是真的对厨房的这些东西毫无兴趣，过去不是添乱吗？
“奶奶，没有事情的，我喜欢做这些，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妈妈”立刻为“爸爸”解释，她现在已经在脑海中准备好了一整套大餐，她一定可以哒，可惜奶奶并不买账。
“‘’啊’什么‘啊’？不会做饭的话，难道不会洗碗洗菜吗？不会帮忙做好准备工作吗？不会帮忙打下手吗？总会有女性不喜欢做饭的，何况就算是再喜欢的事情也说不准会有厌倦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又怎么样呢，让男主人现学吗？”
爱姬和萩原都被千速大王的气势所惊，也都觉得千速大王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夫妻”两人沉默着一起去厨房捣鼓，准备晚餐。
许正是因为他们现在的沉默，给了外面的人以为里面没人的错觉，这时候超市的卷帘门门口窸窸窣窣了一阵，而后探进了两个脑袋。
“喂，我们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吧？薄叶阿姨人那么好……”后一个脑袋这样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们只是借拿一下，等以后有钱就会还的！”前一个人这么说，迟疑了一下，他又快速地问了一句，“等等，你说，这里是薄叶阿姨的店吗？”
在得到了同伴肯定的回答之后，后者也犹豫了，他们今天是真的很饿，又一点钱都没有，偏偏也都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不想回家。实在没有办法，在路上看到超市的卷帘门没有拉好，刚好留有一条身材瘦小的小孩子可以通过的空隙才会一时激情上头，出此下策的。现在冷静了一点下来，又想到这是待人非常亲切，经常会给他们吃好吃的薄叶阿姨的店，两个男孩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头已经进来了，即便是小孩，两人也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索性一起钻进了超市里开始讨论接下来应该去哪里，他们讨论的声音非常小，萩原千速三人其实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样鬼祟的动作，千速还是能够猜出他们是想要干什么。
一开始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因为整个身体已经进来空间骤然变大，抬起头，没有了视觉死角，两个本来有点坏打算的男生有些震惊地看着柜台里坐着的三个孩子。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三人之一不正是让附近的孩子们闻风丧胆的千速大王吗？
两个男孩一僵，千速则是淡定地朝他们点点头：“我给你们三十秒的逃跑时间，三十秒后，如果我目力所及还有你们，我就给你们的父母打电话了。”
没有人会怀疑千速大王这句话的真实性，两个男孩立刻原路返回，脚底生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显然是怕极了千速大王。
* **
爱姬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
萩原倒是反应过来了，但是他并不是很赞同姐姐放过他们的行为，他义愤填膺起来，“这显然是想要偷东西吧？刚刚就不应该放过他们……”应该直接打电话叫他们家大人来的！这也太过分了！
“对的，现在想想，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容易地放他们走。”千速大王也在思考，“过家家只有三个人果然还是有点单调的，如果再来两个当孙子似乎也是不错的。“
“这都什么啊？”萩原震惊，他着实没有想到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千速大王会如此宽容，毕竟这两个人可是想要偷东西的！而且想偷的还是爱姬家的店！这是刚巧千速大王在这里的，要是店里没人或者只有一个小爱姬，那岂不是已经被他们得手了？
何况小爱姬对这种罪恶的事情也不太敏锐，她总是想要和人交朋友，万一爱姬没能察觉出他们的恶意，依旧是傻傻地给他们递糖想要交朋友之类的，而受到了伤害又该怎么办？
还有，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离开呢，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呢，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真的走呢？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应该先告诉大人才对吧。
萩原忧心忡忡，偏偏无论是千速大王还是爱姬的表现都过分淡定了，完全不把刚刚的插曲当成一回事，甚至开始讨论“萩原奶奶”究竟是更想要孙子还是孙女了。
正在这个时候，令萩原担忧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卷帘门又是一阵响动，显然是又有人来了。三个人紧紧地盯着门口，直到看到门下的那条细缝，探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脏兮兮的黑色脑袋。
黑色脑袋显然比刚刚两个男生要聪明一些，知道先看看店里的情况，而不是直接钻进来。不过他的体型毕竟也要小一些，所以他能够很顺利地在下面的细缝里转动了一下角度，将整个超市的环境纳入眼底，而后再一转眼，就和柜台的三个人对上了眼睛。

第110章 番外一⑤
萩原口中脏兮兮的黑发男孩——松田从卷帘门下朝内看, 他很淡定地看了坐在柜台里的几人一眼，在视线掠过爱姬的时候倒是稍微停顿了一会，但是很快视线就又轻飘飘地移走了。他沉默着, 头一低，手臂微微使劲, 眼看着又要钻出去了。
萩原觉得对方这是□□裸的挑衅, 于是很没好气地冲过去拽住了马上就要离开的松田，卷帘门毕竟开的很小, 松田离开的动作于是变得很迟缓, 这也给了萩原拽住松田的机会。萩原把他拉了进来, 凶巴巴地问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来看看。”憋了半天，松田只轻飘飘地给出了这几个字，就又不说话了。
“哈啊？”萩原感到匪夷所思, 男孩分明已经把脑袋钻进来了，那他的目标只能是在店里。而店里又能来看什么呢？
没等萩原头脑风波结束，爱姬已经屁颠屁颠地过来, 如同早上给自己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一般，爱姬又把同样内容的糖递给了松田, 而这一次, 松田犹豫了一会，倒是伸手接受了。
！
他收下了我的糖！
爱姬眼前一亮, 立刻就想要交朋友，但是卷帘门外面被碰碰拍了两下，而后响起了只属于成年男性的雄厚声音，搞得爱姬吓了一跳, 只能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理她最近的萩原的袖子。
萩原也有些被吓到了, 但是既然爱姬在身边，那他就绝对不能退缩。萩原大着胆子问了两句门外是谁。
“是我老爸。”松田说。
* *
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是松田爸爸带着松田在外面路过爱姬家的超市，正好看到了两个男孩看起来鬼鬼祟祟地从爱姬家的店里出来，正义感爆棚的松田爸爸本来是想要抓住两个男孩的，但是小松田说刚刚听到超市里面还有动静，估计里面还有人。出于安全考虑，松田爸爸选择让身材瘦小的松田先爬进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虽然孩子们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松田叔叔，但是倒也是听大人们说过这附近住着一位职业拳击手松田叔叔，再加上松田叔叔贡献出了自己的手机，让小朋友们先和大人们联系过了，大家现在对松田叔叔还是比较放心的，在爱姬妈妈的允许和指引下，千速大王打开了卷帘门，让松田父子进来了。
“……出于安全考虑的话不是应该先报警的吗？而且如果让他先爬进来的话，万一里面还有别的不法之徒，岂不是更危险吗？”千速大王吐槽。
“啊，你的国文水平可真不错，居然还会用‘不法之徒’这个词语！”松田爸爸的重点先是很错，继而他反应过来似乎被小朋友指责了，倒也不生气，而是摸着头开始憨笑，“啊，这危险吗？哈哈，我倒是没想到。”
松田爸爸大力地把儿子推到了大家的面前，十分骄傲地向大家介绍道：“不过不是我吹哦，我这小子看起来虽然挺小的，但是倒是挺能打的，说不准以后是能继承我的衣钵的！"
此言一出，萩原和爱姬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蹲在秋千旁浑身是伤，灰不溜秋的小男孩。这就叫能打吗？萩原还太小，还不能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立刻就想要笑出来。
爱姬却是立刻就相信了，她热情地，甚至带着崇拜地哇了一声，也不理会松田的阻止，就兴致冲冲地拉住了他的手：“我叫爱姬哦！你好厉害的，我们来做朋友好不好？”
“快……”快拒绝啊！萩原紧盯着松田这样想，你快拿出你昨天扔糖的气魄呀。
“快答应啊！”松田爸爸哈哈大笑，他显得比爱姬还要高兴，“我们小阵平终于要有朋友了吗？真是太好了。”
“小阵平？那我就叫你阵平好吗？”爱姬立刻跟上，分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松田叔叔和爱姬却活像父女，他们一唱一和，好像松田成为爱姬的好朋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松田叔叔又说，“昨天我看到小阵平的口袋里有糖纸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交朋友了，今天一看果然！唉，这样我也就能安心去工作了。”
“嗯嗯！应该是我给的，你果然还是收下了那些糖果吗？“爱姬先是问松田，虽然没有收到回答倒也不气馁，她又转向了松田叔叔：“我一定会好好和阵平玩的！”爱姬点头如捣蒜，热情地拉过了松田的胳膊。
松田的身体非常的僵硬，但是在松田叔叔和爱姬双重期待的目光之下，他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也让萩原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松田叔叔等会还有工作，他本来就是准备带松田阵平去游乐设施然后路过这里的，他和爱人的工作都太忙，谁也顾不上孩子，只能早上轮流把小阵平送到有新建的游乐设施那边。好在既然有了好朋友，现在阵平也算有了去处，一堆同龄的小孩子在一起怎么也比一个人孤零零地荡秋千要好，松田叔叔很高兴。
而现在，松田叔叔也必须去工作了。
“到晚上我会来接你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都给我打电话。”松田叔叔揉了揉松田的头，给爱姬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嘴里含着爱姬给的糖后哼着小曲儿去上班了。卷帘门重新被拉下，又只剩下几个孩子了。
而当松田叔叔一走，松田立刻连退数步，自己缩在了角落里，完全不理会爱姬热情的呼唤。
“他怎么了呀？”爱姬感到莫名其妙，即便是反应再迟钝的人现在也都能看的出来，对于做朋友这件事情，松田表现的并不积极，甚至就连知道他的名字，都还是从他爸爸口中才知道的。
“阵平，阵平，我们快来玩游戏呀！”爱姬索性过来拉松田，“我这里有好多玩具的，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呢？”
松田紧紧盯着爱姬拽着自己胳膊的地方，虽然有衣服袖子的遮挡，但是这里昨天被打了一块青，而现在爱姬恰好按在了上面，很痛。只是因为今天老爸老妈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急匆匆出门上班，一个赶着想要把自己放到娱乐设施，谁也没说想要多和自己待一会，关心一下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问一下自己昨天的糖是哪里来的，所以现在松田也不想主动说。
松田撇过了脸，因为疼痛，他终究还是顺着爱姬的力道走到了柜台那里，但是全程不发一言，把不配合表现的淋漓尽致。
"搞什么啊。”萩原越看越不爽，小声嘀咕着，他左右看看，试图用什么吸引一下爱姬的注意力。
“太低级了。”萩原千速皱了皱眉，在他耳边小声教导着，“只有最没趣的男孩子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吸引女孩……”
萩原千速试图传授一下《如何成为完美男孩》，可惜爱姬突然叫了一下，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爱姬？”千速大王因为本来就站在柜台外侧，所以反应最快，她拉着爱姬，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生怕因为自己刚刚的分神，没有注意到爱姬出了什么伤害。
“不是我啦，是我好像把阵平拉痛了，千速姐姐你看，阵平的手臂都紫过来了！”爱姬的声音十分紧张，她两颊鼓鼓的，模仿松田的声音，“我刚刚听到啦，在我拉阵平的时候，他轻轻的‘嘶’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那肯定是痛痛啦！我就把他的袖子拉上来看了看，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刚刚被我抓的地方已经紫过来了。”
爱姬还这样小，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把别人的手臂掐成这样的，萩原千速只扫了一眼松田的手臂就有了判断，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就看爱姬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搬来了妈妈准备在这的小药箱。
“找到了！”爱姬高高地举起了某一盒药，药盒看起来比她的脸还要大，爱姬高举着药盒的时候看起来会有些滑稽，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那样亮，“我上次摔跤，妈妈就是给我吃的这根哦！我记住这两个字啦！”
“爱姬，这是止咳胶囊啦，你是只记住了‘胶囊’两个字吧？”萩原千速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她的眸色很温柔。她主动接过了药箱，帮忙找一些现在对症的药物。
“……不用这么麻烦的。”松田有些怔忡地看着爱姬忙碌着，他很想说自己根本没事，这只是一点小伤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热气，还带着点潮湿的感觉，松田一惊，低头就见爱姬正在很认真地对着自己的手臂在吹气，一边吹还一边很认真地说道：“痛痛飞飞！”
太幼稚了。
松田偏过头，现在手臂确实有点痛，所以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次不要叫我阵平了，我不喜欢。”犹豫了一会，松田这么说。
“哦……”爱姬忍不住有些失落，在她看来看来，互相叫名字应当是亲密的象征，但是既然松田不愿意，她也不会硬叫。
“好吧，松田……”爱姬拖长了语调，声音极为怨念。
终于翻出了正确的药品出来的千速大王却是笑了，“还有下次呀？今天还没开始玩呢，就已经想到下次了吗？”
诶？！
于是爱姬刚刚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了。
“还有下次？！”萩原却是和爱姬截然相反的心境，他拼命地朝姐姐使眼色，试图让她帮忙阻止一下。
“现在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玩了吧。”千速大王也朝着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几人回到了刚刚芭比娃娃摆放的地方。
在看到芭比娃娃的时候，松田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大部分的男孩是肯定不会喜欢玩这些的，比起玩这个，他倒是宁愿去秋千那边的沙坑发呆。只是在看到萩原抗拒的神情之后，他还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来你也想一起来玩过家家啊。”萩原千速点了点头，她拖长了声音，解释了一下他们现在的人员配置，表示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三口之家"了，奶奶和父母都有了，只缺孩子了。
”对的，只缺孩子了！“这时候，萩原立刻来劲了，他终于懂得姐姐一切安排的高明之处。
这一刻，刚刚所有的不愉快，对过家家的抗拒，对松田的抗拒都烟消云散了，萩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这家伙当儿子！

第111章 番外二①
今天天气不好, 天气预报说到晚会有大雨，于是萩原姐弟和松田很早就回家了，爱姬妈妈也早早地关掉了店铺, 现在母女两人都坐在家里等爱姬爸爸回来。
爱姬本来是扒在阳台上看雨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雨, 妈妈则在厨房忙碌着, 为一家准备晚上的饭。
爱姬捧着脸，突然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很大声地跑到厨房叫妈妈, “妈妈妈妈, 你看外面的地上，像不像鱼在吐泡泡呀！”
爱姬妈妈正在洗东西，她的手上满是泡沫, 理论上最好还是先洗干净手再离开水池，但是在听到爱姬的呼唤之后，她立刻来到了阳台, 用干燥的胳膊搂着爱姬，一起看窗外。
“我们爱姬今天有个很棒的发现哦, 确实很像吐泡泡呢。”爱姬妈妈称赞着爱姬, “而且还是很多条大鱼一起在吐泡泡呢！”
爱姬于是在妈妈怀里快乐地扭来扭去，她这时候想起了以前千速姐姐说过的话, 于是吵着也要帮妈妈干活。
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在厨房帮忙自然是有些危险的，但是爱姬妈妈并没有拒绝女儿这听起来很像是在玩的请求，她回头看了眼家里, 说道，“爱姬现在可能还够不到厨房的水池哦, 家里也没有这么高的凳子，小爱姬如果想在厨房帮忙的话可能还得再大一些呢。”
爱姬于是沮丧地低下了小脑袋。
“不过……”爱姬妈妈话锋一转，“刚刚妈妈从厨房到阳台的路上，手上滴了一些泡沫水在地上，爱姬可以帮忙擦干吗！”
“好哦！”爱姬立刻拿起了抹布跃跃欲试，充满了干劲。
**
做完了家务，爱姬又开始忧愁，因为雨越下越大了，她很担心爸爸回家的时候会淋湿掉。
爱姬抱着自己的小玩偶，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眼巴巴地在等爸爸回家。
“爱姬，要吃水果吗？”爱姬妈妈从厨房里探出了头，“今天你松田叔叔给我们送了蜜瓜，很甜哦，要不要先来一块？”
”谢谢妈妈，暂时不用。“爱姬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等爸爸回来！我要让爸爸回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爱姬妈妈于是笑了笑，将所有切好的水果放到了果盘里，端到了餐桌上。
不过隔了三秒，爱姬抱着小玩偶还是忍不住转头向妈妈祈求道：“爱姬还是有点点想吃，妈妈可以给我拿一点过来吗？”
爱姬妈妈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拿了一个小盘子递给爱姬，笑着摸了摸爱姬的头，告诉她先不要吃太多的水果，不然晚饭吃不下，还有爸爸又不会跑掉，不用这么着急。
“可是万一爸爸淋成落汤鸡怎么办？而且我也有好几天都没有看到爸爸啦。”
爱姬一手抓住了妈妈递来的小盘子，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家门，怀里还塞着刚刚拿好的毛巾，目露期待。
终于，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他的包里有妈妈提前准备的雨伞，所以一点都没有淋湿！而且爸爸还带回了他出差所在地的特产甜品！
“多亏了你妈妈，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给我在包里准备了一把大伞，不然我今天真的要湿透啦。”爱姬爸爸语气夸张地向妻女说道，“我的同事们都好羡慕我，说我有个这么好的太太！”
一家人一起笑。
* *
饭后，爱姬像是快乐的小蜜蜂，在和爸爸愉快地交流了一番之后，从厨房拿出了盘子，开始给爸爸带回来的甜点进行分类：这个给爷爷奶奶的，这是个外公外婆的；这是给萩原家的，这是给松田家的……忙碌了好一会才分完。
“好啦爱姬，可以开吃了。”爱姬爸爸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已经分的很好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只是爱姬妈妈却叫住了父女两个，她犹豫了一下，又分了一些点心出来，说要送给隔壁街开水果店的那户人家。
“咦，那家的阿姨很凶的。”听到了那家的名字，爱姬的五官都要皱在了一起，“上次萩原和松田在那条街上跑步，那个阿姨就说我们吵到她啦，很凶地骂了我们好几句呢。还有还有，因为两个哥哥带我们去那边玩，我口渴了，萩原就说给我买点水果，可是那个阿姨好像故意算错价格，千速姐姐就生气了，还偷偷地告诉我们以后别来这里买水果呢。”
爸爸妈妈都是一怔，连忙追问爱姬前因后果：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爱跑本来就是常事，何况两人是在非休息时间，又是在大街上面跑，怎么也没有说吵到别人的说法。还有卖东西在价格上面骗小孩未免也太过分了。再者说，住在这附近的也或多或少认识，再不然也该是熟人的熟人。面对熟人家的小孩都如此的肆无忌惮，可见这家平时的为人处世了。
听到这些，妈妈轻轻地叹气：“那家有两个男孩倒是挺好的，可惜妈妈似乎有些……”
爱姬妈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两个男孩？”爱姬爸爸的眉头倒是皱起了，“我记得之前说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想要翻到店里……也是他们吗？”
爱姬妈妈点点头，还是帮忙解释了一番，“其实两个孩子人挺不错的，平时见到我也都很有礼貌，可惜就是一时走了弯路。后来我才知道，那家的女主人对待孩子比较严格，那天店里少了钱，就认为是两个孩子偷的，因为两个孩子一直不肯承认，为了惩罚他们就饿了他们好几顿。孩子们实在饿极了，就赌气说要真的来偷一次东西，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又犹豫了，后来也很诚恳地和我认了错。我调取了店里的监控，又拜托查了附近的监控听了语音，两个孩子确实是知错并且很后悔的。”
爱姬爸爸于是长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爱姬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已经过去了，她只是得多跑一趟，去一下那条街的水果店帮妈妈送点心。其实爱姬是有点点不太情愿的，因为那个阿姨那天骂了松田和萩原，爱姬觉得他们三人是一体的，所以自己也被骂了，何况她还骗小朋友！但是爱姬也知道，送甜品的时候一定会有松田和萩原陪着，那家的两个小哥哥人也很好，于是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谁知道当天晚饭后，爸爸单独找到了她，告诉爱姬等送甜品的时候，爸爸会陪着她去的。
“诶？哇！“爱姬先是不解，因为妈妈说爸爸最近工作上有些变动，工作会很忙，还经常要出差。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能和自己一起去送甜品，那就是一件超级开心的事情！
爱姬抱着爸爸的胳膊扭来扭去，爸爸忍不住笑，宽大的手掌忍不住摸爱姬毛茸茸的脑袋。
“那两个男孩平时会找你玩吗？”这天，爱姬爸爸陪爱姬聊了很久，也问了很多问题，爱姬都如实回答了，最后爱姬爸爸这么问道。
“偶尔会，不过他们有的时候会嫌和我玩不到一起，会嘲笑我，”爱姬皱了皱脸，有点点不高兴，但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他们说过家家是只有小女孩才会玩的，但是最后还是会帮忙捡落叶和石头，给我用来‘炒菜’，有的时候还会给我带很甜的水果……”
爱姬的抱怨只是一笔带过，接下来又是长篇大论地叙说两个哥哥的好处，她的笑容甜丝丝的，在她的世界里面每个人都是好人，也因此，在爱姬爸爸听到女儿说水果店的阿姨不好时，立刻就引起了重视。
“那两个哥哥平时都是怎么嘲笑你的？”
“就是说我笨什么的？和水果店的阿姨说的差不多，说我算账都算不清楚，”爱姬傻乎乎地笑，脸上毫无阴霾，“我和松田还有萩原他们比起来确实不算太聪明嘛，不过千速姐姐说了，有人发育快有人发育慢，我很快就会聪明起来哒。”
“‘聪明’的体现不仅仅只有算数快哦，只是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罢了。”爱姬爸爸语重心长地这么说，“像你的好朋友松田萩原他们，他们很擅长算数，你的千速姐姐会弹琴，你还记得原来邻居家的小哥哥吗？他写的一手好字……我们小爱姬也一定会有自己闪闪发光的优点的。”
爱姬眨巴眨巴眼睛，她还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听了爸爸的话之后，她真的很开心。
除此之外，爱姬爸爸本来还有很多道理想要讲，譬如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虽然确实会有不少后天的影响因素，但是现在很显然，两个男孩已经受到了父母的一部分影响，他并不希望重感情有的时候又有些神经大条的女儿再继续和那些男孩多交往。
可是话到嘴边，看着爱姬纯真无暇的笑脸，爱姬爸爸想到，爱姬真的和她的妈妈一样，总是以最大的善意对待别人。
爱姬爸爸又有些犹豫，他觉得那两个男孩现在毕竟还小，说不定学校和社会会把他们教好，何况他们也有许多好的方面，再者说，他又该怎样和爱姬解释为什么不能和两个平时对他还算不错的哥哥玩呢？
于是最终，爱姬爸爸还是把这些话咽下了，他觉得总得亲自去看看才能下判断，不能这样简单地给孩子下定义。何况保护妻女无忧无虑地天真着，这不本来就该是男人做的事情吗？

第112章 番外二②
开水果店那家的两个男孩偷了东西, 他们偷了一家杂货铺的几罐蜂蜜！
平心而论，几罐蜂蜜的价值并不高，对两个小男孩来说也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既不是一般小孩会喜欢的零食，也不会是他们喜欢的玩具, 也没法换到其他他们喜欢的东西, 甚至作为赃物，无论是隐藏还是携带都非常不方便。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周围传播开来, 大人们也都或多或少能够猜到一些, 两个孩子多半是是为了寻求刺激, 又或者是为了引起大人们的关注。
被偷的店铺就在爱姬家超市的不远处，是一位善心的老爷爷开的店，老爷爷平时也很关照这两个孩子, 或者说他关照着周围所有的孩子们，也因此，店铺被偷之后, 他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大人们都有些唏嘘，虽然这次偷盗的金额很小, 老爷爷也表示这次不会追究, 但是卖水果的阿姨刻薄的模样，两个男孩被打后张皇的可怜模样, 还有他们爸爸全程冷漠不说话的淡定模样，都给大人们很深的印象。
也正因此，搞得大人们突然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教育。
确切的说，其实大人们本来已经挺重视的了, 但是现在这份重视更加上了一个台阶了。
“果然还是该把孩子们先送到幼稚园吧？”大人们这么商量，他们本来是觉得孩子们还小, 再多玩一玩也未尝不可，但是因为有两个负面的例子，大家觉得还是得早点去学校比较好。
在这之前，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爱姬妈妈帮忙看着小朋友们，但是最近爱姬妈妈的生意不错，于是时间也就没有那么多了，把小朋友们送到学校就显得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了。
萩原和松田都对去学校没什么意见的，反正对他们来说，在哪里都是玩。甚至在想到学校里不会有千速大王的压制，也因为只有三个人，过家家终于不会有一个“奶奶”压在身上，男孩们都很高兴，乃至是期盼去学校的。
爱姬也很开心，因为要去学校，妈妈带她去买了好几套的新衣服，都有配套的好看的小帽子和小皮鞋，还会有专属于爱姬的名牌，专属于爱姬的小书包和小雨伞。爱姬穿着小皮鞋，在家里哒哒哒走了好多遍，恨不得快点上学，搞得妈妈不得不提醒爱姬，现在已经不早啦，不可以再这样走了，会影响楼下的邻居的。
爱姬于是脱了鞋子，一手拎着小皮鞋，一手举着小雨伞，背上还有自己的小书包，继续在地上哒哒哒。
“大家的书包和雨伞不是都长得差不多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松田不太能理解爱姬的兴奋。
“这不一样哦！”爱姬很认真地纠正松田，“因为这是爱姬哒，所以就是独一无二的！"
松田皱了皱眉，没能理解爱姬的思维，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低头帮爱姬开始给她的东西写名字。
爱姬其实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的，但是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写的非常不好看，再加上她不仅需要书包雨伞这种大物件上面写名字，就连橡皮小尺上面，她都要用贴纸黏上自己的名字，于是这就变成了一项超级大工程。
萩原姐弟也在帮忙，他们都没有说其实自己的家里有打印机，弄起来又快又好，而是都默契地过来帮忙。
而且比起松田，他们两个的字要好看很多，尤其是萩原千速，爱姬看着看着就扭到她的身边，一口接一口甜滋滋地夸姐姐了，说千速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最漂亮、最聪明也是最爱爱姬的可爱姐姐哒！
萩原千速没有说话，但是大家分明注意到，千速的手速快了很多，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
萩原研二突然福至心灵，他大声地说，感觉有点点累，希望得到爱姬的鼓励，于是爱姬又把刚刚对千速使用过的办法来了一遍，只不过是把话最后的部分变成了“爱姬最最喜欢的好朋友之一”，或许意识到了自己这端水的有些明显，爱姬还殷勤地递上了妈妈准备好的，切好的水果和饮料。
松田本来是很不屑于这些甜言蜜语的，但是因为这些话是爱姬说的，于是就显得尤为真挚……也特别的让人想听。
松田犹豫了好一会，最终他的手腕一松，只听啪嗒一声，他握着的黑笔掉到了地上。
黑笔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到了爱姬的脚边。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松田极为淡定地解释道：“手腕有点酸，没事的。”
爱姬立刻担忧了起来，她低头捡起了笔，吧嗒吧嗒跑到了松田身边：“松田松田，你累不累呀？渴不渴呀？饿不饿呀？你真好，谢谢你帮爱姬写名字，你是勤劳的好朋友，我妈妈说啦，勤劳的小朋友是最可爱的……”
*****
松田和萩原最近开始暗暗较劲了，他们说不上来是什么缘由，但是就是觉得对面这个人看起来很碍眼，很讨厌，见了面就想要吵一架。
真要说起来，其实他们两个才是附近的孩子之中最像的，按理说比较有共同语言的两个人：都是看书非常快，不管什么玩具玩一遍就能搞明白，懂得很多小朋友不懂的道理，甚至有些时候经常会有相似的想法，就连萩原研二一母同胞的姐姐萩原千速都做不到。
几家的大人都觉得他们应该是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偏偏两个人显然并不这样想，一见面就要闹。
松田的行为还稍微能够来理解一点，他本来就是充满攻击性的小朋友，就好像第一次和爱姬见面的时候，松田正是和别的小朋友打过架，搞得自己脏兮兮的。萩原就很让人费解了，他除了偶尔会因为自己的聪明表现的比较骄傲，大部分时候待人接物都还是温和的，尤其是一般姐姐萩原千速在身边的时候，他都表现的很好，怎么也不该和松田这样闹吧。
“……可能是因为，研二之前想当松田的爸爸？”被大人们追问了半天，萩原千速想了想，只能如是说道。大人们先是震惊了，尤其是妈妈们，十分的不能够理解，反倒是爸爸们似乎都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哈哈大笑之后顿时就表示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那还是就先这样吧。“爸爸们显得很有经验，“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他们的关系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是这样吗？”妈妈们还有些犹豫，但是看着爸爸们如此笃定，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
因为提前和老师说好了，在幼稚园爱姬三人的座位是靠在一起的，爱姬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萩原和松田，这是大人们商量后的结果，正好三个小朋友各自稍微高一些，一起坐在后面也不会影响别人。
第一天上学，爱姬尤为兴奋，因为座位的原因，她一会转向左边，一会转到右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萩原的腰杆挺的笔直，十分乐于和爱姬说话，时不时还要挑衅地看一眼松田。
松田在来到幼稚园没多久就很后悔了，因为实在是太吵了，教室里还弥漫了一股非常诡异的味道，这让他忍不住皱眉，也根本没有心思玩什么过家家，争夺爸爸的位置，于是也就无暇顾及萩原的挑衅了。
松田的手撑着脸，眼皮有点打架，并且头一次觉得爱姬有点点吵，不太想理她。
爱姬并没有发现松田的情绪转变，她只是非常自然的，隔一会估计松田的糖快要吃完了，爱姬就会再递来一颗糖。这仿佛是什么开关，每当这时，松田就会感觉到被微妙地顺毛了。
或许是因为这时候松田就会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因为打架输了，故意把脾气发到爱姬身上，把她的糖扔了这件事。
尽管之后自己有好好的把那些糖捡回来吃掉，认真地保留那些糖纸；爱姬也一直表现的非常不在意，永远是对自己热情满满的样子，但是松田自己确实十分在意，于是他就只能一直忍受着爱姬的声音——好在爱姬的声音还是好听的，甜甜的，软软的，再加上她身上总是香香的，松田于是忍不住往她那边靠了一点，又一点。
有些小朋友身上真是臭臭的，还是爱姬好一点，松田这样想，又靠的爱姬更近了。
*****
老师为了鼓励小朋友们更好地遵守纪律，告诉大家，表现好的小朋友会得到一朵小红花。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正是对老师充满敬畏，对荣誉充满向往的时候，尤其是在知道小红花一周只有一朵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肉眼可见地坐直，把两只手放在了膝盖上，闭上了嘴巴，做出了老师希望的样子，就连本来一直在和爱姬讲话的萩原也不例外。
萩原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这种小红花的人，只是他觉得，因为爱姬对这朵小红花非常渴望，做出了老师喜欢的样子，那么自己也不能拖后腿，要配合她，也做出这个样子，何况做出这种讨人喜欢的样子对他来说本来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还随便地趴在桌上的松田就分外显眼了。
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上，爱姬自然是没有工夫给松田拿糖了，松田于是百无聊赖地拍着，还打着哈欠——好在他还是有些自觉的，声音非常小，没有影响到别人。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老师当然不会采用责骂的手段，而是循循善用，试图用小红花这种荣誉的奖励，零食的诱惑，或是“你看别的小朋友……”这种比较大法，来引导松田。尤其是他的旁边坐着爱姬，他的这种不羁对比也就愈发的明显了，老师们想，松田一定很快就能够被感化好，变成一个像爱姬一样的乖孩子。
松田对此油盐不进，他对于小红花没有任何的兴趣，别人想要就让别人拿好了，就是拿十朵八朵也和他无关。
他的口袋里和书包里也有不少爱姬平时给的小零食，根本对老师用来奖励的这些小东西没有兴趣，何况他知道，只要他说一句，爱姬一定会热情地把自己口袋里的存货分享出来。
他也不屑于比较，甚至如果因为自己表现的不好，衬托出爱姬的乖巧并能因此得到小红花的话，他反而才会高兴一些……
好吧，是高兴很多，并且他很期待老师会这样做。毕竟不管怎么看，爱姬就是那种又乖又软的小朋友吧，唯一的一朵小红花不给她还能给谁呢？
老师们谁都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没有欲望的小朋友，一时之间都犯了难，不然除了这些手段，究竟还有什么能够提高松田同学的动力呢？
好在家长们把小朋友送来的期望也只是让他们不要学坏，也没有要求他们必须成为把手放在膝盖上，平时不随便说话的乖宝宝，只要松田不影响别的小朋友，老师们也就随便他了。
*****
孩子们都是敏感的，因为一连几天松田的拒不配合还有老师们的态度，大家也隐约地感觉到了松田的与众不同。
一定要说松田干了什么坏事吗？也没有，他不会对别人恶作剧，也不会在课堂上忍不住吵吵，吃饭睡觉都非常好，上厕所也从来不用老师烦神，偶尔有什么活动（主要是在搭档是爱姬的情况下）也都做的很好，但是小朋友们就是感觉到松田很特殊。
吃饭的时候，因为爱姬新认识了好几个女孩子，被强硬地拉到了她们那一桌，松田懒得和小女生们争抢，何况班上也基本上是男生和呃男生，女生和女生们坐在一块的，所以就默认爱姬被拉走了，他也不想和看起来人缘也很好的萩原坐一块，而是自己坐在了爱姬后面的一桌。
这桌是老师们坐的，老师们要等小朋友们吃完饭才可以吃饭，所以现在这张桌子上只有老师们的水杯饭盒，还有松田自己的饭盒，松田才不会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感到孤独，他正乐得安静，可以远离那些嘈杂的声音和奇怪的味道。
嗯，才不会觉得今天的餐桌实在是过于安静呢。
松田这样想，还是轻轻推着自己的饭盒，让自己坐的离后面的爱姬更近一些。
今天幼稚园的菜单里有胡萝卜，这是爱姬最最最讨厌的菜，让她非常难以下咽，所以平时在家，爸爸妈妈做饭基本上都从来不会用到胡萝卜。
按照爸爸妈妈说的，胡萝卜只是一种蔬菜而已，还有很多其他的蔬菜可以补充营养，爱姬既然不喜欢吃就可以不用吃，可以吃其他的菜，爱姬深以为然。
可是幼稚园的老师们说，小朋友们不可以挑食，不管碗里有什么都应该乖乖吃光，不可以剩下浪费粮食，也不能浪费厨师伯伯们辛苦的成果。小朋友们也都深以为然，说平时在家爸爸妈妈也都是这么说的。
这样一来，爱姬于是也就说不出自己其实很不喜欢吃胡萝卜，所以让老师不要给自己盛胡萝卜这件事情了。
同桌坐着的都是新小伙伴们，自然不知道爱姬的口味，不过其实也不用说，因为他们都是觉得老师说的很对的，他们也都正在热切地讨论着下午要去玩躲避球，没有人注意到爱姬的苦大仇深。
爱姬只能苦着脸，慢慢扒着饭，她吃的非常非常慢，几乎已经到了一粒米一粒米的吃的地步。
到最后，所有其他的菜都已经被吃完了，就连向来吃的最慢最痛苦的饭也吃完了，而爱姬还在不切实际地幻想着，说不准等一会碗里的胡萝卜就能够飞走了呢。
获得小红花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能够剩菜，爱姬已经努力坚持了好几天，在此之前，她已经咬牙吃完了很酸很酸的葡萄，吃掉了难吃的茄子还喝掉了一碗非常咸的味增汤，爱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谁能想到今天的菜里会有这么多的胡萝卜呢？
已经有很多小朋友吃完走掉了，他们坚定地相信早点吃完饭能能够让自己在获得小红花这件事情上面更有竞争力，并对此深信不疑。
“你也讨厌吃胡萝卜吗？”泽田优子——今天新认识的女生之一，她本来是坐在对面的，但是在看到爱姬这痛苦的表情，优子瞬间眼前一亮，趁着老师在和别的小朋友讲话的时候，猫着腰凑了过来，坐在爱姬身边小小声地说道。
老师说了，吃饭的时候要细嚼慢咽，不能一边吃一边说话，所以她的声音非常小，小到只有她和爱姬两个人才能听见。
爱姬点了点头，泽田优子非常高兴，仿佛找到了知己。她端着自己的饭盘凑了过来，非常自然熟地说道，自己也很讨厌吃胡萝卜。
果然，爱姬在泽田的餐盘里看到了许多胡萝卜，也只剩下胡萝卜，显然泽田是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口味，相似行为的好朋友。
爱姬和优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谁也一时无法攻克胡萝卜这座大山。
“为了小红花，我拼了！”隔了好一会，眼见着教室里面的小朋友越来越少，优子突然这么说，她快速地将所有的胡萝卜塞到了嘴里，因为是给小朋友吃的，所以胡萝卜都切的不大不小，防止小朋友们误吞或是太大了咬不了，这便给优子创造了一张嘴塞下所有胡萝卜的必要条件。
爱姬用注视勇士的眼神看着优子，以为她要一口气吃完所有的胡萝卜，谁能想到，优子完全没有做咀嚼的动作，而是直接站了起来，随便且豪迈地抹了一下嘴巴，然后就端着空空的餐盘，这么走出了饭堂。
诶——？！
爱姬不可置信地看着优子远去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优子应该是想把所有的胡萝卜藏到嘴里，可是，这真的能够成功吗？
爱姬一路目送着优子走远，老师摸了摸优子的头，夸奖她今天又做到了光盘。
优子开心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爱姬眨了眨眼，像是在告诉爱姬：你快点来吧！只要像我这样，你也可以顺利过关的！
爱姬震惊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犹豫着，又犹豫着，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
因为爸爸妈妈的教育，她并不觉得自己必须要吃掉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何况胡萝卜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食物。
但是她又对小红花如此渴望，她深知，如果自己没有带着空餐盘出去，很有可能就会和小红花失之交臂了。
外面萩原已经等了很久了，爱姬吃饭慢，向来需要松田和萩原等她，今天显然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外面等着的人里看到松田。
许多相熟的男孩招呼着萩原还等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教室吧，萩原却都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前面优子已经做出了一个示范也成功过关了，爱姬下意识地也想效仿，萩原也等待自己很久了，再等下去自己也肯定不会吃掉这些胡萝卜，现在在这里只是干耗时间，她只能要么就是索性放弃小红花，带着还有很多胡萝卜的餐盘走出去，要么就是像优子那样，用嘴巴含着胡萝卜出去。
无论怎么看，显然都是后者更简单，也更有利，但是理智还是告诉爱姬不可以这样，因为这样算是欺骗，是不好的行为。
好半晌，等到饭堂里只有自己和老师了，爱姬觉得不能够再拖了，毕竟老师们也都还没吃饭，她终于端着自己还有很多胡萝卜的餐盘站了起来，准备去门口告诉老师，自己没能吃完。
“真是的，慢死了。”爱姬刚刚有了个站起来的动作，就感觉手上一轻，又有熟悉的声音，惊讶地看去，就看到原来是松田在自己身后，一脸不耐地看着自己。
原来松田一直在我后面吃饭！难怪我没有在外面看到松田，爱姬这才反应过来，因为所有小朋友都默认后面这里是老师的桌子，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里吃饭的。
谁能想到，原来松田一直默默地在我后面呢。
“一点胡萝卜而已，搞得你纠结成这样。”松田接过了爱姬的餐盘，就这爱姬的筷子三两下就快速地扒完了胡萝卜，朝爱姬露出了鄙视的神情，而后顺手将爱姬的餐盘和自己的餐盘叠了起来，单手拿着，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牵住了爱姬。
“你们这是？”站在门口的老师看到松田拉着爱姬，还拿着两个餐盘出来，有些奇怪，不过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像之前夸奖每一个小朋友那样，夸奖他们做到了光盘，都是好孩子。
听到这话，爱姬的脸立刻就涨红了，好半晌才说，“其实我没有吃掉胡萝卜，是松田帮我吃掉的。”
“那你是诚实的好孩子。”老师温柔地拍了拍爱姬的头，搞得爱姬头晕晕的，脸蛋涨的通红，不过因为说出了真相，现在的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笨蛋。”松田吐槽，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
一周后，所有小朋友的名字后面，都贴上了一朵小红花，甚至就连松田都不例外，因为他乐于帮助同学，是个好孩子。
松田懒得听这些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把收到的小红花放在了桌上，倒是爱姬非常开心，她拿着松田的花左看右看，比对自己的花还上心。
“松田，你真棒！你是一个好小朋友！”爱姬学着老师的语气，这么说。
瞬间，松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小红花评比好像还是有点用的嘛，松田想。

第113章 番外三①
山口勇男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被孤立了。
“孤立”这个词语是妈妈教给他的, 他一开始并不觉得被孤立有什么不好的，他本来就以捉弄别的同学为乐，也特别喜欢看到同学们被捉弄之后露出的烦恼的抗拒的表情, 而在所谓的孤立之后，同学们露出这样表情的频率也愈发高了, 于是他是高兴的。
但是妈妈却为此极为忿忿, 她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松田薄叶那几个家长带来的坏风气，是恶劣的抱团行径, 偏偏山口家最近有一笔很大的生意要仰赖萩原家, 山口妈妈不敢直接找那些家长了, 只能每次和樱井老师反应，明里暗里表示其他几位家长的不是，偏偏老师也都只是四两拨千斤地应了, 并不会给什么实质性的承诺。
即便再愚钝也该明白老师的意思了，山口妈妈只能回家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松田和薄叶的不是。
久而久之，山口勇男于是也觉得被孤立似乎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以前那些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朋友们不见了, 他的许多恶作剧还没有开始，同学们就已经避之不及；没有人和自己说话。
偶尔, 只是很偶尔的时候, 他还是会觉得孤独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呢？”山口妈妈一边拖着地，一边抱怨着, 她喋喋不休，翻来覆去地数落着那几个讨厌的孩子和讨厌的家长，她的语气尖酸，说的内容刻薄, 似乎别人家的孩子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是天生的坏种。
这些话平时已经在家里说了无数遍了, 山口胜男几乎能把这段话倒背如流了。
他一开始觉得妈妈说的很对，薄叶他们都是讨人厌的存在，萩原是班里比自己还有钱的存在，在男生中玩的很开，松田是杀人犯的儿子，本来就应该是让人厌恶的存在，薄叶……薄叶眼光实在是太差了，和松田玩的那么好，也活该被欺负。
但是时间久了，山口偶尔也会恍惚一下，松田和萩原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一直在针对自己吗？薄叶又究竟错哪了呢？毕竟即便是山口，在现在这种被人孤立的状态下，也偶尔想要有个同学来陪自己玩，即便是讨厌的松田、萩原或是爱姬。
“你说够了没有？”难得的假期，山口爸爸本来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此刻听着山口妈妈连声的抱怨，他的心情也糟糕了起来，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就开始数落自己的太太。
“本来最近我的工作不太顺利已经很烦了，也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忙，但也别这样拖后腿啊。”山口爸爸语气硬邦邦地斥责着山口妈妈，眼神里充满着不耐。
“我在看报纸呢，你为什么要拖地？”
“而且有谁家的太太会像你这样？”山口爸爸猛的站了起来，走在山口妈妈刚拖完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的脚印，他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一个劲地指责着山口妈妈，“本来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意就很难做，我这次回国就是想着拜托萩原家帮个忙，他们家向来是好说话的，一定不会在价格上让我们吃亏，我们大有利润可图，谁知道你把他们家得罪的那么狠，现在他们把话说的非常死了，是绝对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山口爸爸来回踱步，越想越气，他挥臂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开，松田妈妈刚刚洗好的水果盘掉到了地上，虽然因为地上有地毯所以盘子没有摔碎，但是所有的水果都散落在地上，有已经切好的蜜瓜和剥了皮的橙子，地上已经溅出了不少汁水，显然水果已经被摔烂，是不能再吃了。
山口妈妈被吓到了，尖叫了一声，但是最终只是讪讪地说着抱歉，她不甘又生气，但是最终只是嗫嚅着问道：“那要不然我上门去道歉？”
“你觉得有用吗？”山口爸爸冷哼一声，“家务家务做不好，孩子也带不好，事情也处理不好。”
说罢，摔门离去。
山口胜男讨厌爸爸这样暴躁的声音，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山口妈妈都会告诉他，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非常不容易，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山口很讨厌听到这样的话，但是看着妈妈难得软弱的脸露出的哀求的神色，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山口本来想直接回房间，关上门，隔断一切噪音。但是看着妈妈跪在地上，一点点收拾已经摔烂的水果，他又犹豫了，他蹲了下来，陪妈妈一起收拾。
“都是那几个孩子……”山口妈妈又开始了她的抱怨，“那些大人也是的，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罢了。你爸爸还说萩原家好说话？哼，我看是他们怕我们家赚钱，所以找个理由不帮忙罢了，果然什么样的大人养什么样的孩子。”
山口胜男默默地收拾着，他听了一会，觉得妈妈实在是有点吵，这些话实在是听的太多遍。
* * * * *
爱姬是被松田和萩原一左一右牵著书包带回来的。
她最近十分喜欢这样，虽然松田吐槽这样很像是在遛狗，但是爱姬乐此不疲，并且名其名曰：“一个人牵着另一个是在遛狗，但是两个人一起牵就说明我们是好朋友啦！”
很明显的歪理，但是松田还是可耻地被说服了，偶尔的时候，他也是愿意做被拉着的那只“狗”的。当然，爱姬一个人拉就行了。
“妈妈妈妈，排骨烧好了吗？”爱姬趴在了超市的柜台上，把脸贴在了柜台的玻璃上，凑近了妈妈，“我把松田和萩原也带来了哦，他们都说好久没吃排骨，很想吃排骨呢！”
其实松田和萩原家怎么会少的了排骨吃呢？爱姬妈妈抬头看了几个熟悉的孩子一眼，心知肚明，她也早猜到爱姬多半会带好朋友们回来吃排骨，于是从柜台下面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个饭盒，温柔地看着孩子们，“早就准备好啦，快去吃吧。”
“好哦！”
松田先一步帮忙提走了饭盒，爱姬揉着脸，紧随其后，萩原则回头看看，确定两个小伙伴都走远了，这才谨慎地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爱姬妈妈。
“薄叶阿姨，这是我爸爸妈妈让我交给你的伙食费。”萩原已经很有小大人的模样了，他早就知道爱姬妈妈必定会拒绝，所以他赶在爱姬妈妈开口前先说道，“千速大王说特别想吃厚蛋烧，想吃的不得了；我也很想吃炸猪排，但是爸爸妈妈担心外面卖的不干净，我妈妈又太忙了，所以只能拜托薄叶阿姨了。”
趁着小伙伴不在，萩原学爱姬一样，把脸贴在柜台的玻璃上，可怜巴巴地看着爱姬妈妈：“我们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愿望，爱姬妈妈可以实现我们的愿望吗？”
厚蛋烧和炸猪排本来就是爱姬妈妈经常给爱姬准备的菜式，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爱姬妈妈还想拒绝，但是看着萩原难得的软软的表情，终于还是答应了，只是只肯收下一半的钱。
“最近的菜价不贵的，这些已经够你们这些小朋友吃好几顿啦。”爱姬妈妈温柔地向萩原解释，她举例了制作厚蛋烧还有猪排需要食材的价格，证明萩原给的钱确实很多。萩原的心算能力非常好，他自然知道自己是给的偏多的。
可是这只算是成本呀，萩原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是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像爱姬那样非常自然的撒娇，即便对面是非常熟悉的薄叶阿姨，于是只能垂头丧气地转头去找小伙伴们。
萩原要进后面的房间，就听到来了客人，他本来并没有在意，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朝外看去，居然是山口胜男的妈妈。
* * * * *
萩原一整顿饭都心事重重，即便是松田故意讨嫌，往萩原碗里挑了不少他很讨厌的芹菜，萩原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你别不是傻了。”松田狐疑道。
不过萩原魂不守舍也正和他意，松田故意夹走了爱姬碗里最大的排骨，动作夸张，作势要吃掉爱姬特地留在最后的大排骨。
爱姬眨了眨眼，有她确实很想念排骨，但是她的笑容还是甜美的，包容的，“如果是松田的话，想吃也是没关系的哦。”
“切。”松田不说话了，讷讷地将大排骨夹回了爱姬的碗里，又把自己和萩原碗里还没吃的排骨夹给爱姬。
“我一点都不喜欢吃排骨！”松田这么强调。

第114章 番外三②
时间不早了, 松田和萩原已经回家了，妈妈拉下了卷帘门，爱姬拎着三个空饭盒跟在妈妈后面回家。
“爱姬, 重不重呀？让妈妈帮你拿好吗？”爱姬妈妈回头看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背着大书包，手上还提着三个饭盒摇摇晃晃的跟着自己, 看着就觉得很可爱, 但还是会担心爱姬能不能拿得动。
“爱姬可以的！”爱姬艰难地把饭盒举过头顶，试图证明自己的力量。
哗啦一声, 许多钞票掉了下来, 落在了爱姬的头上, 而后是地上，爱姬抬着头，呆呆的, “哇，妈妈，天上下钱了吗？”
爱姬刚说话就意识到这个假设显然是不成立的, 她停下来，把另外两个饭盒先放了下来, 选定了其中一个, 在饭盒袋的夹层里摸来摸去，果然又摸出了几张钞票。
“这个好像是萩原的饭盒！”爱姬捏着这些钱交给了妈妈, 有些得意，“哈哈，原来萩原也会弄丢三落四的！”
但是隔了几秒，爱姬又开始愁眉苦脸, “这些是好多钱呢，萩原现在会不会正在担心呢？我们是不是该去送给他？"
爱姬的小皮鞋在地上哒哒两下, 转了个身，就是萩原家的方向了。
爱姬妈妈自然清楚这些钱是怎么回事，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萩原是个好孩子之后，妈妈摸了摸爱姬的头，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问爱姬觉得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钱还给萩原啦！”爱姬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和千速大王经常给我带玩具和零食的，不能收他的钱哒。”
“那如果萩原再向这样把钱塞到饭盒里或者其他的地方呢？”爱姬妈妈笑着让爱姬转了个身，继续走向回自己家的方向，“还有哦，今天山口妈妈来找妈妈了，她给妈妈带了一些礼物，说想要你原谅山口，希望你们能做好朋友什么的。”
“诶？”爱姬本来还在疑惑妈妈为什么不再把钱还给萩原，但是现在听到这话，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爱姬妈妈本来确实是不想收下萩原的钱，更不想收下山口妈妈的礼物的，但是她又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教育小朋友的机会，于是她把所有的情况都讲给了爱姬听，让爱姬自己选择。
爱姬妈妈本来以为爱姬肯定会坚决地表示，钱是一定要退回去的，礼物也是的，谁知道爱姬皱了皱鼻子，只是问道：“那山口妈妈有带着山口勇男过来吗？”
“没有。”
“山口妈妈有想要找我过去吗？”
“也没有哦。”
爱姬思考了一会，于是说道，“本来是我们和山口胜男的事情，为什么山口阿姨却不找我们呢？”也不等妈妈回答，爱姬又继续问道，“而且她早不过来，晚不过来，为什么偏偏在山口叔叔回国的时候再过来？”
山口爸爸回国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因为山口勇男已经在班上炫耀过无数次，毕竟他爸爸回来就意味着他会有数不尽的新奇玩具，吃不完的进口零食，以往每次都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小朋友围绕着他。
但是最近，即便山口已经在班上说了很多遍了，但是最后说要来找山口玩的同学还是寥寥，更多的人选择来找萩原，似乎是因为萩原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好，甚至山口爸爸都要仰赖萩原爸爸办事。
小孩子们都是敏锐的，又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于是大家就都知道那个讨人厌的山口现在再没有资本，像原来那样耀武扬威了。
爱姬并没有特别理解大人间这么复杂的关系，她只是觉得，如果真的应该道歉，应该是立刻找当事人才对，怎么也不该是让自己的妈妈隔这么久再来代为出面的。
“妈妈也觉得山口的道歉不是很诚恳呢，所以”所以爱姬是想要退回这些礼物吗？
“那妈妈，我们还是收下山口妈妈的礼物吧！”爱姬看过妈妈提着的大礼盒之后，很有气势地说道，“他说我们坏话，欺负松田，本来就应该给我们道歉，去补偿的。”
“那你原谅山口了吗？”
“才没有呢，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道歉！”
爱姬妈妈本来准备了很多的道理，但是看着爱姬这幅样子，突然觉得其实爱姬什么都懂，“妈妈，萩原的钱也不要还给他啦，你买很多好吃的，我带给萩原。和山口他们家就是该算清楚一点，他们欺负我们，那就是得道歉，但是既然是萩原的话，就不用啦。”
爱姬紧皱着眉，努力地思索着上次萩原提到的感兴趣的书是什么内容：是天文还是地理来着？总之，她不该在意山口，而是更好地对待萩原他们才是，她要妈妈用这笔钱买萩原和千速大王喜欢的东西，根本没必要把注意力放在山口一家身上。
* * * * *
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几人约在松田家玩，爱姬带来了妈妈做的厚蛋烧和炸猪排，和一个大礼盒。
萩原也带来了一个大礼盒，松田怔了一下，也在茶几上的杂物中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完全是一模一样的礼盒。
只不过爱姬和松田的礼盒是一样的，萩原带来的明显要更大，也更加豪华一点。
“嘁。”稍微联想一下，松田和萩原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山口家更是厌恶。不过比起这些，他们更担心爱姬受到二次伤害。
出乎意料的，爱姬表现的非常不在乎这些，在和小伙伴们说过之后，她非常轻快地打开了几个礼盒，比较里面的内容究竟有什么不同。
被爱姬这种欢快的心情所感染，萩原和松田也凑了过来开始比较盒子里的内容，比起纠结山口带来的烦恼，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明显会有趣的多，又何必把经历放在那些讨厌的人身上呢？
* * * * *
尽管松田和萩原表现的再不情愿，警校这帮同期们终究还是一起被带回了爱姬的家，薄叶夫妇也对爱姬的朋友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吃饱喝足后，降谷三人依次参观了爱姬和松田萩原的家，在发现了非常相似的三个盒子后，班长等人对盒子的来历发出了疑问，于是大家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件事情。
其实现在看来，尽管当时多少会有些疙瘩，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那时候大人们的很多行为就可以被理解了，更别说当时还有这些小伙伴们陪着自己，本来的那些恼怒和烦躁早就烟消云散了，不然也不会留下这包装还是不错的礼盒用来放杂物。
“就算如此，山口家也只是花了点钱嘛，也不算得到了什么报应。”降谷并不喜欢这个结果，“还有，萩原你家既然收下了礼盒，不会最后还帮忙做生意了吧？”
“怎么可能，我爸妈绝对不会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萩原连连摆手，“不是都说了吗，一码归一码，我们的内心受到了伤害，得到一点补偿也是应该的，至于生意上的事情就是大人管了，和我们这些当时的小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好友狡黠的笑容，其余几人意识到这显然还是话里有话，连连追问。
“大概就是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父母吧，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摆平。”萩原说道，虽然不喜欢山口，但是对方这样的下场，还是让人有些唏嘘的。
“用暴力解决问题，接着用金钱来摆平，但是显然不会是所有人都吃这套的。山口现在的话……大概还有两年就出狱了吧？”

第115章 案件后记
登上回去的列车的时候, 几人时刻都在等待著作为列车上服务生的栗原小姐过来——因为她早就说过会一直等待着大家的。
后来大家也和石原沟通过，依稀可以猜到石原会遇上他们，也有别人的推波助澜, 根据种种细节，最终全部的线索似乎又都指向了京都的那个组织, 甚至说, 就是栗原小姐。
而在解决了水名家的案子后，清水先生也有提到过, 自己的变装能力就是和京都的一位组织成员学习的, 对方是一名极为擅长变装乃至易容的女性, 又根据各种细节，似乎又都可以指向栗原小姐。
警校几人拜托了鬼冢教官查找有关栗原小姐的信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别说什么犯罪记录了，整个霓虹似乎就完全没有这个人。
但是也正因如此，似乎也能从侧面印证, 这个擅长变装掩藏身份的组织成员，只能是栗原小姐。可惜直到上火车的时候, 大家都还没有搞明白栗原小姐所谓读心术的手法, 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 * * * *
几人在自己的包间落座不久之后，栗原小姐果然很快地推着零食车过来了, 她先是挂着营业的笑容，问各位客人需不需要买些零食，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进入了几人所在的车厢, 关上门，继续了所谓的读心游戏。
这一次列车里的乘客明显要多一些, 栗原小姐并不能停留很久，所以栗原小姐这次选择的是让警校几人写下数字，她来”读心”的游戏模式。
不出意料，栗原小姐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在伊达班长写下了一个两位数之后，栗原小姐精准丢出了两张扑克，恰好能够组成爱姬写出的数字。
几人面面相觑，因为世上显然是不会存在读心术的，但是栗原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他们却始终找不到缘由，真是让人烦躁。
看着所有人沉思的表情，栗原小姐表情轻快。
“不过说来有点奇怪，虽然这样说有点马后炮的嫌疑，但是在班长还没写下数字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数字也是73诶。“爱姬紧紧盯着班长写数字的那张纸，犹豫着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其实我也……”
“啊，我也是！”
“我想的是37……嘛，不过也算是一样的？”降谷也开口。
其他几人左右看看，也都给出了一样的答案，他们恰好想的也都是37或是73，只是因为栗原小姐只是给出了两张扑克，而没有直接说出数字顺序，于是这样看来，比起栗原小姐的读心术，几个人全都想到一样的数字这点，更让人觉得蹊跷。
这个时候，松田终于发现了端倪，“你们看，零食车上面的价格标签数字唯独缺少了3和7！”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够说的通了。”萩原思索着，“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让栗原小姐的‘读心’失败，所以下意识地会考虑那些栗原小姐应该想不到的数字……而在栗原小姐过来推销零食的时候，曾经多次提到了零食的价格，我们的房间号，座位号又都恰好不包括3和7，这些就都在潜移默化里加深了我们对3和7以外的数字的记忆。而这个时候让我们想一个两位的数的话，多半就会想到这个房间里不存在的两个数字，3和7了，而且栗原小姐又只是丢出扑克牌，不给出数字的具体顺序，又极大的降低了失败的可能性。”
栗原小姐嘴角含着笑，看着大家侃侃而谈，她全然没有像石原先生那样被戳穿技巧后的尴尬，此刻眼里甚至带着的是淡淡的欣赏，显然是高兴的。
“那么我的上一次读心呢？那次房间里可没有数字，我可没有办法暗示你们。”
大家于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候恰好隔壁的包间有人想要零食，栗原小姐连忙应了一声，推着笨重的零食车过去了。上车后她一直呆在爱姬他们这边的车厢，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真正卖出东西，所以车子显得极为难推动，几个男生都下意识地去搭了一把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爱姬突然福至心灵，她紧盯着零食车旁边挂着的酒精瓶子，猜到了栗原上一次的手法，趁着栗原小姐走向其他包间的机会，爱姬连忙跟了上去，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男生们亦步亦趋地跟着，保护爱姬的安全。
上次诸伏说栗原小姐打翻了酒精瓶子，所以之后栗原小姐身上一直有很重的酒精味道，大家就都没有在意。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酒精的挥发是很快的，怎么会那么久过去了，大家都还是能够闻到酒精的味道？
还有，那一次他们读心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发新的纸和新的信封，纸就算了，毕竟已经写过了字。但是信封完全可以再次发下来再度利用，可是栗原小姐并没有这么做，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原来的信封有不能被他们看到的理由！
栗原小姐可以手上沾些酒精，又或是身上藏一些，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抹在信封上，那么就可以透过信封看到里面的文字了。时间一久，酒精又挥发掉了，那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没有办法查证了。
栗原小姐于是轻叹一声，没有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其实毕竟已经隔了这么久，爱姬完全是没有办法证明的，但是她还是承认了。
“所以说我真的非常欣赏你。”栗原在送上了其他客人需要的东西之后，她亲昵地拉着跟着她走出包间的爱姬，满是笑容地夸奖她的能力。
爱姬皱着眉看着栗原小姐毫不掩饰的热情状态，想到了自己在冲绳学习的时候，当时班上也有个人会这样不断地夸奖着自己，表现出对自己十足的欣赏，旁敲侧击着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和想去的地方等等。
而且这么一说，似乎无论是这辆以旅游闻名的列车，还是京都，都是自己曾经说过的，感兴趣的，想要有机会尝试的。
爱姬的眼神凌厉起来，栗原小姐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又变得像上一次一样不屑于伪装了，姿态成熟妩媚，她拉着爱姬的手，毫不掩饰的让她感受着自己脸上的面具……又或是在让爱姬隔着面具摸着自己的脸。
”你的能力真的很好用呢，没想道推理能力也是这样的好。只是不知道隔着面具，你又究竟能不能画出我呢？”趁着到达站点，顾客们都出来的时候，栗原小姐这样说着，而后迅速混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都想要去追，但是车上的这些旅客不知道为何，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警校几人。
爱姬这才想起来，这辆列车因为车费高昂，现在又是淡季，按理说是绝对不该有这么多的客人的，这些人很显然，只能是栗原小姐安排的。
“本来还指望这次能解决京都这个所谓的组织呢，现在看来又被她逃脱了。“伊达皱着眉，显然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
车上那些所谓的”乘客”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松田等人有心想要留住一两个，但是这些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最终居然谁也没有收获。
大家正懊恼着，爱姬还是叫住了他们，“他们的脸上都有变装的痕迹，何况栗原小姐既然敢用他们来阻拦我们，那正说明她知道我们从这些人身上查不到什么。“
隔了会，爱姬又安慰伊达，“不过往好处想，我们好歹解决了京都的组织。”
“啊？解决了吗？”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爱姬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快速画了几笔，画出了一个妩媚的女性形象：”刚刚栗原小姐让我摸了她的脸，于是我可以画出他的样子，也可以做出相应的侧写。”
“这是……”几个人凑过来看画，听着爱姬给出的这位女性相关的数值，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毕竟都是警校的学生，大家都对近些年十分猖狂的另一个组织有所耳闻，并且也或多或少了解一点其中极为关键人员的信息。
“可是她不是这个京都组织的吗？怎么又会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的？这两个组织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想，这个所谓的京都组织，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吧。”爱姬笑了笑，“有关组织的第一份侧写来自我的老师，可惜他现在年纪大了，很少出来主持事务，于是之前有关组织侧写的报告会是我代替他去的。另外大家也知道，高层中似乎混入了一些……那么想要得到我更多的讯息似乎也说的过去。”
“还有警校里不是一直说有人在‘关注’我吗？但是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对我实质性做出什么，反而是给我提供了机会，去冲绳学习……”
如果真的如同爱姬猜想的这般，那么一切就可以都串联了起来。
而验证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今天之后，看京都的这个组织是否还存在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爱姬，我们只有一个请求……不，要求。”男生们深吸一口气，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保护好自己，还有，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偶尔也依赖我们一下嘛。”
所有人的手都叠在了一起，这一刻，本来还对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些迷茫的男生们，瞬间对未来清晰了起来。

第116章 番外四
除了爱姬松田和萩原, 警校另外还有降谷伊达和诸伏过来玩。
几人家里都有客房的，几家的父母也都热情好客，自然是不必让同期们去住酒店的。理论上来说, 肯定是一家住一个最合适，只是究竟是谁住谁家, 还是引发了讨论。
“我最近正在学习做菜, 感觉伯母的手艺特别好，所以我想留在爱姬家, 近距离地学习一下。”降谷的脸上满是诚恳之意, 他选择先发制人, 他最近也确实在和诸伏学习做菜，这个理由显然是说的过去……个鬼啊！
”薄叶阿姨，我父亲知道我来您家特别高兴, 今天还说下班后一定要给您打个电话……为了沟通方便，果然还是让我今晚留宿在您家吧？”伊达的理由听起来似乎也十分充分，虽然他主要只是唯恐天下不乱罢了。
“那这样说的话, 我爸妈最近和好了，也挺想过来感谢薄叶阿姨的, 果然还是我留在这边合适吧？毕竟他们才刚和好, 需要我在旁做润滑剂。”松田也不甘示弱。
“诶，可是我还是想要诸伏留在我家诶。”爱姬眨了眨眼, 在诸伏诧异的眼神中，爱姬过去拉住了诸伏的胳膊，”你忘记了吗，小时候你说好要来找我们玩的, 当时就说的会住在我家的呀！“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松田和萩原也都记得,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显然是不会承认来涨他人威风的，尽管诸伏本来其实并没有和他们争的意思。
“不不不，阿姨，你看他们真是太不懂事了。”萩原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成年的男性了，今晚薄叶叔叔出差不在家，不管是谁单独留宿在爱姬家似乎都不太合适吧？”
这话倒是有道理，但是萩原的目的先按不止在此。果然，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家就不一样了，我的父母今晚都在家，我姐姐千速也在，爱姬可以住在我家，和我姐姐睡一间房，她肯定会很乐意的。当然，爱姬你如果想要单独睡客房都可以，至于班长你们，我家的客房还是很多的，松田家也是，这样才是最合适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萩原的心思不纯，但是也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提议还是有那么一丝道理的，于是大家也就都沉默了下来。
* * * * *
当天晚上，五个男生挤在一张大床上，面面面面面面相觑。
“所以说，萩原你究竟图什么呢？”松田发出了灵魂质问，“你没事提千速干嘛呢？现在好了吧，千速去爱姬家和爱姬睡了，我们几个都被她赶来你家。”
“你这确实是纯纯损人不利己啊。”伊达也附和，连连摇头，痛心疾首，觉得这猪队友可真是不行啊。
萩原只能沉默着，虽然大部分时候千速姐是很会考虑他这个做弟弟的心情的，但是他同时也忘了，姐姐非常喜欢爱姬，也很久没见爱姬了，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肯定是不会放过和爱姬独处的。
“不过有一说一，萩原你的床还是很大的，就是睡五个人果然还是有点挤。”诸伏弱弱地说。
“果然我还是去睡客房吧？”降谷立刻来了精神，从床上坐了起来，作势要离开。
以此为契机，萩原的房间里顿时是一片混乱：
“不行！降谷你不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偷溜出去，然后明天早上一早去爱姬家敲门对不对！”
“这话也是对你说的啊松田！你也别想偷跑！”
”喂喂喂萩原，你是主人家，怎么现在就想走呢？上厕所？谁信啊！给我憋着。“
“我可提醒一句，半夜去别人家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到时候我可是会大义灭亲的。”
“明明是你自己想这样做吧！”
……
……
“混蛋啊，是谁压着我的腿了？！”
“谁在抢我被子啊！”
“手在摸哪里呢？！这是我的睡裤不是被子啊！！”
“所以说果然还是睡两个人去客房吧？”
“万一这两个人串通好偷溜呢？”
……
……
……
吵吵闹闹了半天，大家都还没有达成一致，不过这半天，大家也有些累了。尽管几个大男生挤在一起着实是有些累，但是好在萩原的床够大，房间的冷气也够足，虽然睡起来还是有些拥挤，但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直到诸伏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因为怕吵醒别人，他没有开灯，又为了避开同期们张狂的睡姿，只能贴着墙走，却无意中撞开了萩原房间的衣柜。
一个盒子掉了出来，里面掉出了许许多多，颜色花花绿绿的东西。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睡在外面的松田十分熟悉萩原家的构造，立刻帮忙开了灯，而降谷的眼神极好，下意识地立马就读出了最上面的信上最大的字。
“‘给我最好的朋友萩原研二’？”
剩下的内容甚至都不用读了，不用问都知道这封信会是谁写的。而这样的信封和其他显然是小女孩会喜欢的东西，萩原有整整一盒。
霎时间，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萩原的房间里顿时又是一阵新的混乱。
“快说，萩原，你这个可恶的现充，究竟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赶紧全部交出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要逼我们把从学校学会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
萩原有些骄傲，但是此情此景，面对其他几人的虎视眈眈，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他，显然是不能一人吞下所有人仇视的目光的，犹豫了一会，萩原选择拉别人下水：“……小阵平也有的！”
松田阵平：“……爱姬也给班长写过信！”
伊达：“爱姬今天邀请诸伏住她家！”
诸伏没想到自己只是起来上个厕所居然会引发这一连串的事情，而且自己甚至连厕所都还没上到，火居然又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把问题抛给最开始提出问题的人，让他自己来解决问题。
“是降谷先……”
降谷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没想到最后转了一圈，接力棒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如果他真的和爱姬有点什么就算了，但他还可悲地发现，这几个同期之中，只有自己小时候是不认识爱姬的。
降谷既没有收到过爱姬以“最好的朋友”开头的信件，家庭也和爱姬从没有交集，更没有被邀请过来爱姬家，甚至最后自己唯一的青梅竹马又甩锅给了自己。
最过分的是，而现在这锅自己正背着，却又不知道还能甩给谁！
* * * * *
之前在外学习的时候，爱姬实在是太忙了，一度因此和好友们断了联系。
好在进入警校之后，相对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爱姬曾经和好友优子聊过几次天，聊当年的同学，聊以前的趣事……聊松田和萩原。
“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们一个答案的，就像我从前那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说不出口。这次我给了他们，也是给了自己一个时间界限，却依旧没能说的出口。
他们都非常体贴，没有人催促我，但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愧疚，我觉得不该这样不给他们答案，因为我确实还是没有准备好……”
“说真的爱姬，其实你们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你的道德感就是太强了，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这么逼自己。”
手机那头，优子的脸凑得离屏幕非常非常近，她像个忧心的老母亲，喋喋不休的叮嘱着，“女孩子嘛，享受一下优质男生……嗯，虽然我们小时候经常吵架，但是我还是得承认，松田和萩原还是算是优质男生的。你就这样享受现在的状态和你们的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娿。再说你之前因为学习，本来应该是最开心快乐的学生时代一小半都被占满了，现在偶尔享受一下，放空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呀，没必要现在就逼着自己做选择的。”
”当然，如果你在警校遇到其他更好的人试一试也不行，我看之前你发的合照，那个黑皮金发的小哥就不错，嘿嘿，嘿嘿嘿……“
爱姬本来是诚心想寻求建议的，没想到话题突然就偏了，于是连忙挂断了电话，因为她大概能猜到优子之后的虎狼之词了。
这通电话结束了还没几天，今天爱姬因为种种原因，要和自己特别喜欢的萩原千速姐姐一起住，谁知道千速姐也提到了类似的话题。
优子的电话可以挂断，但是千速姐姐现在正在和自己面对面，自己显然是没法逃避的。
爱姬红着脸，听着千速大王满怀关心，但是内容劲爆的叮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塞到被子里，像个小蚕宝宝一样不出来。
“哎呀，我们爱姬宝贝不要害羞嘛。”千速大王极有老大风范地帮爱姬掀开了被子，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用手替她扇着风。
“我们小爱姬就是应该开开心心的，怎么能皱着眉呢？果然还是那两个家伙的错，等我明天去教训他们两个一顿。”千速这么说道。
“诶，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优柔寡断……”爱姬连忙拉住千速，“是我自己一直没有明确给答案，是我的错。”
“你小时候不是早就拒绝他们了吗？”
“但是那毕竟是小时候……”
“对嘛，拿着小时候的事情让我们可爱的小爱姬纠结，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处理好，果然更让人生气了。”千速大王是非常明确的唯爱姬主意者，不管爱姬说什么，如何为两个人开脱，最终都会变成萩原和松田的错。
眼看着千速大王的火气越来越大了，爱姬只能乖乖闭嘴了。
最后，千速大王像小时候一样，极为温柔地摸了摸爱姬的头，“优秀的女孩子是有选择的资本的呀，你不必为此感到困扰。而且你既然一直没有办法做出选择，不是也正说明他们两个做的还不够，一个并没有比另一个好那么多，可以让你下定决心选择吗？所以我就说啊，归根到底就是他们的问题。作为男孩子这样真的很逊诶！”
爱姬眨了眨眼，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看着千速大王关心的眼神，她最后还是笑着扑到了千速大王的怀里。
”另外虽然我是研二的姐姐，但是不得不说，他有的时候其实真的很逊的。”千速大王如此总结，“我看这次来的你们那帮同期中，那个叫诸伏的就不错，看起来很老实，脾气很好的样子……”
爱姬选择继续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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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假期，次日大家一起去了溜冰场玩。
男生们之前或多或少接触了类似旱冰之类的运动，所以上手的很快。又或者本身像诸伏伊达本身就会玩，再者警校里也有类似的训练，所以大家都默认彼此是会滑冰的，于是都很快就到了池子里。
只有爱姬是完完全全的初学者，她花了半天才穿好了鞋子，两腿战战，只能靠着扶着溜冰场边的栏杆，慢慢地挪动着，觉得她光站在这里，都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诸伏敏锐地察觉到爱姬迟疑在门口的动作，他第一个过来，轻轻地告诉爱姬，有自己就在她的身后帮忙撑着，爱姬是绝对不会跌下来的。
爱姬感激诸伏的主动帮忙，但还是苦着脸，动作困难。
毕竟对于新手来说，穿着溜冰鞋在冰上走，实在是太挑战了，她只能自我调侃着，“唉，好歹在警校训练了这么久了，怎么好像运动方面的长进还不是很大嘛。”
诸伏只能拍了拍她的肩，给无声的安慰，用温热的体温告诉爱姬，自己在，不用怕。
这时候其他人也发现了爱姬的窘迫，松田嘴上抱怨着，却是动作轻柔地划了过来，在旁边牵着爱姬，萩原挂着大大的笑容，和这块区域的其他几人说了一声，又掏出了钱包，于是这块区域就暂时变成了爱姬的专属了。
“爱姬，来划吧，我们接着你！”爱姬抬头，前面不远处站着萩原，再往前则是降谷，最前面是伊达，他们正都关切地看着自己。
“大胆的划，我们一定会接住你的！”
“喂喂，我还在这里呢，怎么会让爱姬滑倒呢？”松田有些不满，但还是牵着爱姬慢慢朝几人的方向划去。
在一次又一次地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之后，爱姬突然觉得，似乎滑冰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爱姬慢慢可以离开松田的搀扶，靠自己在冰上滑行了，她现在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不管何时，只要自己需要，前面一定会有很多双温暖的手臂，等着来帮助自己。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