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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沉迷学习（快穿）
作者：漫漫行
内容简介
 本身是学霸的国宝级科学家乔微英年早逝，死后绑定来自时空管理局的女配逆袭系统，穿梭在各个世界，完成委托者的心愿，帮助女配逆袭。系统要求攻略男主完成任务，乔微并不感兴趣，她选择了不一样的逆袭方式学习！ 结果，一不小心，她学习太出色，将男主踩在了脚下，对此乔微表示：知识就是力量！就这样，不靠攻略男主，乔微也顺利完成女配逆袭的任务，成为时空管理局的金牌员工！ 乔微：没有什么是学习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一定是你掌握的知识还不够！ 古早玛丽苏穿越文：女主靠抄袭诗词歌赋俘获一个男主七个男配的心，男主一统天下女主成为皇后。 系统：攻略男主，取代女主成为皇后！ 乔微：努力学习，成为王佐之才，辅佐主上灭了男主的国！女主皇后梦破碎！ 被灭了国的原男主：从此沦为阶下囚！ 豪门真假千金文：假千金女主重生，获得养父母和未婚夫宠爱，嫁入豪门人人羡慕。真千金女配恶毒嫉妒女主，被逐出豪门，下场凄惨！ 系统：攻略男主，嫁入豪门！ 真千金恶毒女配乔微：学习科研它不香吗？国宝级科学家，原父母男主争着攀附！ 被拒绝合作的男主：落后行业水平，破产结束！ 原男主女主：她不按剧本来！ 1.关于本文有没有男主，我可以告诉大家男主大家可以当成男配来看。 2.我家女主可以承包男主的一切业务，女主很厉害不依靠任何人就能完成打脸虐渣等业务。不是金手指文，请大家放心。 3.这是一篇女强文，真正的女强文不是披着言情外皮的伪女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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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格落在屋内，明媚极了。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洁，陈设大方，并无一件奢靡精巧的物件，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博古架上的一些书籍。
这样的书房若是一个男子，恐怕少不得要被夸赞一句“性情坚韧、专心治学”，但若是这样书房的主人是一个姑娘，还是一个女童，那就让人惊讶了。
没错，这间书房的主人正是一个六岁的女童，此时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细细研读。女童肌肤如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上带着两个银质的蝴蝶簪子，脖子上带着长命锁，更衬得少女玉雪可爱，恍若仙童。
六岁对于大部分孩子来说都是贪玩的年纪，很难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坐在书房中安安静静地读书。眉目似画的女童坐在明显不符合其身高的椅子，手上拿着一本书籍专心地看着，奇特地是因为女童专心致志的样子，倒也不觉得违和，反而很是静谧美好。
但是这份静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只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微，你又在看书？”这时，只见一位十一二岁身穿妃色石榴裙，容貌俏丽的少女来到书房门前，也不顾外面拦着自己的婢女，直接走进了书房。
女童听到少女的声音，似乎被吵到了，轻皱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松开，看着走进来的明艳少女，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对着少女应道：“三姐。”
门外的婢女深知自己主子不喜欢读书的时候被外人打扰，自己没能拦住三姑娘卫妍，赶紧向自己主子请罪道：“姑娘恕罪。”对于婢女来说，虽然自己主子只有六岁，还是个女童，但委实不是她可以糊弄的，以前凡是觉得主子年纪小随意糊弄的下人最终都得到了教训，而这样的教训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无事，你退下吧，但下不为例。”还带着孩童甜糯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婢女松了一口气，赶紧应诺退下。
卫妍听到妹妹的话，也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妹妹性子清冷古怪，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得随意进入她的书房，看书的时候更不喜欢有人打扰，就算是她想要见妹妹也要让侍女通禀，若是大姑娘也就罢了，但一个只有六岁的女童却显得性子有些古怪了。
不过，对于卫妍来说她是姐姐，向来都是包容妹妹的，她笑着戳了戳妹妹卫微的头嗔道：“你再这么下去，小心读书读成呆子！”卫妍觉得妹妹就是读书读傻了，性子才这般古怪清冷。
被戳了头的女童，似乎有些不习惯自己姐姐的热情，往后退了退。其实卫妍不知道的是，卫微如今能让卫妍这般对待自己，又是戳头又是不经她允许进入自己的领地，而不直接发脾气让人将卫妍扔出去，比起上一世来已经格外宽容了。
是的，卫微有前世，前世的她叫做乔微。乔微的前世是真正的少年天才，天才的傲气再加上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乔微性子颇为清冷淡漠。
前世的乔微，因为是天才，是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曾经有人说乔微将会带领国家赶超西方半个世纪，国家极为重视，所以乔微即便性子再冷漠，旁人也只有承受地份儿，毕竟她能力摆在那里。
但是她死了，死于一场车祸，她去世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
而当她死亡的时候便被强行绑定了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也就是她脑中现在正在说话的声音。
“宿主，你性子比以前好很多了，要是换做是你前世你早就让人把卫妍请出去了。”毕竟前世的乔微不止一次做过把打扰自己的人请出去的事情。
系统看着乔微居然忍下来卫妍的举动，感叹道。想当初自己和乔微刚绑定的时候，乔微性子多冷啊。虽然现在也没好哪去，毕竟对于乔微来说能让她特殊对待的也只有卫妍一个人而已。
“我前世的事情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乔微听到系统的话不禁对系统更感兴趣了，“看来你和我的绑定不是偶然，你对我做过详细调查。”
和系统绑定的乔微，对什么它口中攻略男主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她只对这一只可以和她进行交流，并且可以带着她穿越时空和空间壁垒的系统感兴趣。只可惜，以她现在所处世界的科技工业条件，不足以支撑她研究与自己绑定的系统。
听到乔微说出自己的破绽，系统都快哭了，以前那些号称可以随意忽悠宿主的前辈，果然都是骗统子的！
系统：嘤嘤嘤！
秉持着少说少错的系统装成鹌鹑，再也不说话了！
乔微不喜欢和别人亲近，也没有和别人亲近过，所以对于卫妍的亲近她一直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她上一世亲缘很薄，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这一世有了父母，有了兄弟姐妹，但除了卫妍，她没有任何亲近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卫妍看着乔微不说话，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不给你买那些书了，你看看你，都读书读傻了，这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怎么嫁人？”没错，乔微博古架上的书都是卫妍给买的。
只从书房中的显得有些寒酸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乔微在府中并不受宠，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一世的乔微是庶女，而乔微身为庶女能有书房并不是卫府的规矩和恩赐，而是她姐姐卫妍自掏腰包帮她弄的，至于这院子也是她和卫妍共同的居所。
在卫府，嫡女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但庶女并不是人人都有自己的院子，也就是卫妍长得好是个受宠的庶女，才能和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两个人住一个院子，其他的庶女三四个挤在一起的比比皆是。
当她提出想要书房的时候，卫妍便让人打扫了这西厢房给她当书房，她想要书，也是卫妍将自己的月钱和从卫府老太太那里得到的赏赐这些贴己都给她买了书。可以说，乔微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还算不错，都是托了卫妍的福。
饶是乔微再冷清，这样六年的相处，她和卫妍也有着感情，可以说卫妍是这个世界唯一能牵动她情绪和让她容忍的人。
看着十一二岁的卫妍就开始老气横秋地考虑她的婚事，乔微果断地转移话题道：“三姐今天又去赴宴了？”这样的撒花石榴裙，还是颇为名贵的，卫妍只有一件，平日里很是宝贝，也只有在赴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穿上一穿。
“嗯。”卫妍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道：“今天是东平侯府的宴会，京中很多高门都到了。”说到这，卫妍脸上有了怒容：“卫婵这个蠢货！”
卫婵是卫家的嫡女，一直以来和卫妍都不对付。卫婵自恃自己嫡女的身份，看不起府中所有的庶女，特别是卫妍。卫妍长得美，嘴又甜，特别会哄卫家老太太的欢心，使得卫妍一个庶女在老太太面前比自己还有面子，这让卫婵很是不满。
卫妍虽是庶女，也有几分傲气，很看不起卫婵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性子。两人互相看不惯，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卫妍也一直以压倒卫婵当作一件得意的事情。
“卫婵不学无术，无论是作诗弹琴还是骑马投壶都不行，却偏偏不知羞，和我比也就罢了，如今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卫妍冷哼道：“她都快蠢死了，不会写诗背诗也就罢了，却偏偏也要和人家一起玩什么作诗，玩也就玩了，输了也就认个输，没谁瞧不起她！这不会作诗的贵女又不只她一个！”
“可她偏偏输不起，她当场写了一首诗。”卫妍想到这又有些生气，生气卫婵的蠢，连累了整个卫家女的名声，“结果那诗偏偏被高宁县主指出此诗是在一本诗集中，那诗集被高宁县主拿出来当场对质。卫婵抄袭的名头算是坐实了，若不是我后来写了一首还算不错的诗又在剑术上得了头筹，只怕卫家女的名声就要完了！”
卫妍是标准的世家女，她可以瞧不起卫婵，但却不能不顾及家族的名声。
“不过这次以后，卫婵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卫婵的倒台卫妍并没有太高兴，因为卫婵的蠢，蠢到抄袭诗集上的诗说是自己做的，这样的丑事足以让卫家女名声扫地，她虽然挽救了一些，但作用并不大，以后卫家女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
若卫婵只是一普通人，或许她真的如卫妍所说翻不了身了，但是乔微知道，卫婵是主角，在剧情中她以后还会翻身。
“卫婵现在在哪呢？”乔微问道。
“被老太太罚跪在祠堂呢！”卫妍道：“犯下这样的大事，不跪个三天三夜老太太会消气？”事实上，就算跪个三天三夜老太太也不见得会消气。
谁料卫妍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丫鬟赶紧跑了过来，对着两人道：“三姑娘六姑娘，不好了，二姑娘在祠堂撞墙了！”二姑娘便是卫婵。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了。
“宿主，剧情要开始了！”

第2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听到系统的话，想到系统给的剧情，冷声道：“我希望下次穿越的世界不是这么无脑的剧情。”没错在乔微看来，这个世界的剧情可以用弱智来形容。
简单地概括来说，就是一个无脑玛丽苏穿越女与七个男人的爱恨情仇。没错，就是七个，这其中有什么征战沙场的将军，敌国的邪魅皇子，冷酷无情杀手阁的阁主，温柔多情的才子，清冷的神医，忠心不二的暗卫，草原上英俊潇洒的王子。
但这些男人都不是男主，男主是本朝的皇子，冷漠俊美强大，只对女主一个人温柔，最后男主一统天下，女主成为皇后。
面对这样的剧情，乔微只想说：呵呵。
系统听到乔微冷漠的声音，它也知道自己宿主看不上这样的剧情，就是它也只能说这剧情十分的狗血，很多时候都没有逻辑，对宿主这样的天才来说，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乔微生气也是正常。
“这我也没办法，我是新系统，而且宿主你也是新人，我们两个没有积分，所以只能选这样没人要的世界。”这也不是它的错啊！
不过系统知道乔微生气，赶紧补救道：“宿主，只要你完成地好，攻略男主，帮助委托人卫微完成心愿，咱们就有了积分，等攒够了积分，咱们就能够选择剧情和委托人了。”所以，奋斗吧，宿主！
乔微再次听到要“攻略男主”嗤笑一声，道：“我说过我会用其他办法拿到积分，卫微的心愿只是希望卫妍能够一生幸福，我只要完成她这个心愿就好，和男主没有关系！”
“可是女主穿越过来后，觉得原主卫婵的死是高宁县主、卫妍还有卫府老太太一起害的，认准了要让卫妍给撞死的卫婵偿命！”系统着急道：“所以我们只有抱紧男主的大腿，攻略男主，让男主保下你们。”
“要知道，卫婵是女主，女主有女主光环，特别是这种玛丽苏剧情，女主光环很强大的，只有男主光环才可能抗衡，攻略男主是最好的办法。”系统着急道：“这是很多前辈留下的经验啊！也是数据推演的最佳选择啊！”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对这个世界的男女主都不喜欢，但它们也没有其他的路走不是？
“主角光环？”乔微冷声道：“数据推演？我不觉得你的数据推演能够推演得了我！”
系统：……
它差点忘了宿主的脑子比机器模拟地更厉害！反正它左右不了宿主，到时候出了事它再想办法补救吧！
卫妍听到卫婵撞墙的消息，一时间有些震惊，“她到底怎么想的？犯了错不知悔改还撞墙？她这是威胁谁呢！她这样做只会让老太太更加厌烦！”
在卫妍看来卫婵这么做就是蠢，威胁老太太放过她，撤掉惩戒，但这只会让老太太更加厌烦，没有一个长辈会喜欢一个威胁自己妥协的人。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剧情中卫婵变得再优秀，才名满天下，老太太也还是不喜欢她。
不过这都是原本的卫婵做下的糊涂事儿，与穿越来的女主无关，但承了这份因就要受这份果，因果相连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笑话完卫婵蠢后，卫妍又对着丫鬟问道：“她撞得怎么样？”
“据说是当时昏了过去，如今已经醒来，只是似乎……”丫鬟说到这有些吞吞吐吐，最后还是道：“似乎伤了脑子，不记得事儿了，连大太太都不记得了。”大太太便是卫婵的生母，卫妍和卫微的嫡母。
系统对乔微讲解道：“穿越必备说辞之一——失忆。”
“不记得了？”卫妍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猜疑道：“你说她是真失忆还是想逃脱老太太的惩戒想出来的借口？”也不怪卫妍这么想，实在是卫婵之前犯了错不想受罚，什么招都想过。
“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装的，你最近都不要去招惹她。”乔微知道女主确实穿越过来了，但她对女主的兴致了了，她现在的身份还庇护不了卫妍，她在等待机会，这个机会离她不远了。
“她不来招惹我就算是好的了。”卫妍冷哼一声。事实上确实是如此，以前卫妍和卫婵的冲突大部分都是卫婵主动挑事，卫妍只是回击。
乔微不说话，只是道：“三姐最近随我在府中读书吧。”多读些书就没空乱跑了。
“行吧。”对于妹妹的要求，卫妍向来都是满足的，虽然她不是才女，但也是能读懂书的，不然怎么作诗？
“好了，卫婵的事情我不掺和。”卫妍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她的心思在妹妹这里向来是无处遁形的。
听到这句话，乔微点了点头。
“我们去看看姨娘吧。”卫妍说道，她口中的姨娘是自己和妹妹的生母刘氏。
对于自己这个生母，乔微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卫妍和刘氏感情不错，乔微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
刘氏作为府中最受宠的姨娘，又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自然本身长得也不差，一身芙蓉长裙，美貌多情，虽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并不显老态，反而多了一些妇人特有的妩媚风情。
看到卫妍进来，刘氏脸上有些笑容，但看到乔微的时候，刘氏的笑容就不见了。
刘氏虽然受宠，但也只是个妾室，算不得真正的主子，卫妍和乔微也无需和刘氏行礼，但卫妍和刘氏感情好，还是给了半礼，乔微则完全无动于衷，只清冷地站在一旁。
“三姑娘来了，快让姨娘看看，我可是听说三姑娘在今日的宴会上作了诗，还得了箭术头名，人人夸赞呢。”刘氏对于能给自己挣面子的卫妍向来很和蔼，卫妍在府中得老太太喜欢，在外面也出尽风头，她有这么个女儿，自然有面子。
“要我说什么嫡出庶出，有出息才是最重要的。”刘氏笑道：“咱们三姑娘就是比东院的有出息。”东院和其旁边的院子是大太太和卫婵的居所。
“要我说，三姑娘就该趁着这段时间多多出门，让京中都知道咱们三姑娘才是卫家的明珠。”刘氏鼓吹道：“三姑娘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找个家世好的如意郎君，拴住了他的心，这男人啊，……”
眼见刘氏要传授给卫妍勾引男人的方法，乔微清冷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姨娘方法如此多，可是拴住了父亲的心？”乔微看了眼刘氏道。若真是拴住了，又怎会有这满院子的妾室通房？
其实这些话本不该由乔微这样一个六岁的女童来说，但乔微实在是厌烦刘氏的作风，教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勾引男子，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吗？
“阿微！”卫妍听到乔微说起父亲的后院，连忙呵斥道，父亲后院的事情绝不是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可以挂在口边的，更不是乔微一个女童可以说嘴的。若是这话传出去了，乔微以后还要不要嫁人？
如果说卫妍的呵斥是在为乔微好，那么刘氏就是觉得耻辱了！
“六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刘氏一拍桌子对着乔微道：“你这是怪我这个姨娘没本事，没笼络住老爷？还是觉得我这个当姨娘的身份不堪，只会使勾引人的狐媚子手段？”
刘氏觉得乔微这个女儿就是来讨债的，她怀孕的时候，人人都说是个男孩，她喜不自胜，结果又是个女儿，让她大失所望，又难产伤了身子，以后怀孕艰难，可能以后连个当依靠的儿子的没有，刘氏自然是不喜这个女儿的。
生了女儿，她怕失宠，根本就没有养育过乔微，就忙着去争宠去了，乔微这一世可以说是在乳母和卫妍的照顾下长大。
后来刘氏更是觉得乔微性子清冷古怪，没有卫妍讨喜，不能给她挣脸面，所以更不喜乔微。母女感情十分淡薄。
刘氏对乔微没感情，乔微对刘氏也没感情。卫妍在剧情中后期移了性情，刘氏要占很大的原因。乔微不喜欢刘氏，和刘氏的出身没有关系，她是看不上刘氏的手段，以及刘氏的性子。
“阿微并没有这个意思，姨娘别生气。”卫妍也不喜欢刘氏教自己的那些手段，她堂堂卫家女，何必要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只不过她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说，又顾及刘氏的面子，才没有发作罢了。
夹在生母和妹妹之间，卫妍只能先应付了生母，然后带着乔微离开，不让这两人再呆在一起，免得又起什么冲突。
卫妍牵起妹妹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柔声道：“阿微，姨娘是做得不对，但你又何苦这般说她？她终究是我们生母。”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为人母否？”乔微说这话，并没有怒气，只有冷淡和凉薄。
卫妍知道对于妹妹来说，刘氏不管是从礼法上还是从感情教养上都不配母亲这个称号，她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不过，她到底还是心疼妹妹，小小年纪没有生母疼爱，嫡母对她们也没有半分慈爱，她只愿自己多疼妹妹一些，让妹妹能快活一些。
“你最近想要什么书？阿姐给你买。”卫妍决定多宠妹妹一些，给妹妹买她最爱的书籍。
“买些棋谱吧。”乔微想了想道。她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棋艺到底是什么境界，才好为接下来布局。
她记得很清楚女主靠着后世的记忆说了一番对棋艺的见解，得到了当世大儒的赏识，自此之后女主的名声开始好转。
这对女主来说是机会，对她来说也一样是机遇。

第3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有乔微看着，卫妍这些日子自然没有空去找卫婵麻烦。卫婵撞伤了头在修养，没有去老太太那儿请安，至于大太太郭氏只顾着担心失了忆的女儿，没心情应付庶女，连庶女的请安都免了，卫妍乔微也落得轻松。
“大太太对卫婵真是慈母之心！”想到卫婵生病，嫡母一直守在卫婵身边，亲自照顾，卫妍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羡慕之情来。
她虽然也有生母，但刘氏对她的好有限，只从刘氏对妹妹的态度，卫妍便知道如若是换做自己是卫婵，刘氏绝不可能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相反可能还会放弃自己。对刘氏来说，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荣华富贵重要。
乔微如何看不出卫妍流露的欣羡之情，她不喜刘氏，也从未体会过母爱，但也没这方面的奢求，对她来说有没有母爱都一样，都不影响她的生活，但她对卫婵口中的慈母心肠不敢苟同。
“慈母之心？”乔微放下手中卫妍刚给自己买的棋谱，摇头道：“父母之爱子比为之计深远，大太太对二姐娇惯成性，若真是慈母心肠就该狠下心来管教。”
“正所谓溺子如杀子。”乔微声音冷淡，真正的卫婵已经被这份溺爱杀死了。虽然乔微没有如卫妍一样对卫婵直呼其名而是称呼其二姐，但说话时眼中的凉薄可看出乔微对这个姐姐没有一丝感情。
听到妹妹的话，卫妍觉得也对，大太太就是惯坏了卫婵，所以才得来今日的苦果，若是早对卫婵加以管教，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慈爱是真慈爱了，但这也是害了卫婵。
“你啊，看事情总是这般毒辣，以后可怎么好啊！”卫妍感叹完后又忍不住担心起自己妹妹来，阿微把一件事看得这样透，未必是好事，有时候人还是活得糊涂些才更轻松啊。
“三姐不必担心。”乔微只回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翻看手中的棋谱。
卫妍叹了口气，觉得妹妹还小以后再思考这些也行。看着乔微认真地看棋谱，卫妍觉得妹妹是喜欢上下棋了，“阿微，你喜欢下棋？要不要我给你买个棋盘？”她不喜欢下棋，所以没有棋盘，棋盘虽不贵，但对于她们这些吃穿都有分例，月钱寥寥无几的庶女来说也不便宜。
卫妍觉得她日子过得紧些也没事，只要妹妹真的喜欢，她就愿意给妹妹买。
乔微摇了摇头，“不用买，你还是多做两件裙子，过些日子出门也好穿。”她又不是初学者，而且以她的智商和能力足以在脑中演算棋局，她看棋谱不过是为了解这个时代的棋艺到底到了哪个地步，仅此而已。
再说，卫妍给自己买书花的钱就已经够多了，据她所知，为了给自己买书，卫妍已经三个月没有做新的衣裙了。她这里的书并不多，这个时代书籍虽不属于奢靡之列，但也价格不菲。她读书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的历史文化，朝堂背景，她看棋谱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机遇，绝不是要专研棋艺，所以棋盘什么的没有必要。
卫妍觉得妹妹懂事，心疼自己，笑道：“那好，我们一起做裙子。再过十日就是清河陆氏的宴会，据说正明公也会到场，老太太说到时候咱们家五岁以上的都可以去，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世家风范。”
乔微点头，这场宴会可以说是女主崛起的开始，在这场宴会上女主一句话解开当世大儒正明公的玲珑棋局，获得大儒赏识，也正是因为这位桃李满天下的大儒的赞赏，再加上女主的那几首传世佳作，让女主在文人士子中颇受追捧，成为当世才女。
但这次，乔微也同样看中了这个机会。她希望能够借助这次机会，走出卫家，能够庇护卫妍。
“好，到时候一起去。”乔微没有拒绝卫妍要给自己裁衣服的想法，她在府中不受宠，确实需要一件出门做客的衣服。
能够带着妹妹出门做客，卫妍自然高兴，兴奋地和丫鬟讨论绣什么花纹，裁什么样的裙子。至于乔微则放下了手中的棋谱，望着窗外，这次的机会她势在必得。
十日后，乔微穿着卫妍新给自己做好的缃色衣裙，头上被卫妍插上可爱的发钗走出院子。其实原本卫妍是要给乔微穿一身红色小裙子，将乔微包成一个红包，但乔微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审美，最终两人各自退让一步，乔微自己选择缃色衣裙，头上的发型交给卫妍。
当卫妍牵着乔微走出来的时候，倒是让府中不少人侧目，平日里乔微的存在感极弱，整日抱病不出，性子古怪清冷，除了卫妍一个交好的姐妹也没有。说起来，她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乔微出门做客，更没有想到乔微打扮起来如此玉雪可爱。
老太太看了眼相貌出色的乔微，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卫妍道：“她年纪小，你看好她，不要让她在外失了礼节。”当初她说过要带府中五岁以上的孩子去，那么乔微就能去，而且乔微样貌好，带出去也有面子。
不是说乔微以前长得不好，之前卫家人印象中乔微也是个漂亮孩子，只是不打扮，打扮过后的乔微如珠似玉，眉目似画。
不过老太太看着乔微的样貌眼中有了些新的思索，她喜欢卫妍一是因为卫妍性子讨喜，二是因为卫妍长得好，以后可以为卫家攀附一门不错的亲事，而乔微长得更好，说不定日后的作用更大。
卫妍恭敬地应是，乔微对应付老太太没什么想法，她比较关注的是站在一旁的女主卫婵，只看卫婵挽着大太太郭氏的手，和之前的倨傲不同，颇为乖巧，比起卫家其他温柔娴静的姑娘，卫婵多了一些灵动和活泼的青春气息，显得格外不同。她记得剧情中就是说卫婵靠着这份与众不同得到那些男主和男配的青睐的。
乔微看了一眼，对卫婵就没有兴趣了。
“宿主，你觉得女主好对付吗？”系统问道，女主认定原卫婵的死卫妍脱不了干系，要找卫妍报仇，那么它和宿主要保下卫妍，势必要和女主为敌。
“常人也。”乔微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了，在她看来卫婵就是一个普通人，她对普通人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乔微没有说的是，依照书中的剧情来看，要她说，卫婵这个普通人更是个蠢人。
看着宿主对女主兴致了了，系统也不说话了，不过它还是提醒道：“宿主不要小瞧女主光环。”
乔微没再说话，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卫妍只当乔微年纪小清晨起得早困倦了，将披风给乔微盖上，不让乔微着凉。
从卫家到陆家的时间并不长，半个时辰就到了。看着外面车马涌动，拜访陆家的门人让整条街都水泄不通，可谓是颇为壮观的。
陆家被京中高门大户所敬重，除了是因为陆家有桃李满天下的正明公陆修外，更是因为陆家是真正的士族。这个时代的历史是架空的，不同于乔微前世的历史，如今天下被北方的大燕和南方的大梁共分，周边少数民族滋扰不断，她现在所处的地界是燕国的国都。
在大燕和大梁共分天下之前，是长达二百年的混乱战争，而在这战争之前的历史更类似两晋时期，士族寒门界限分明，世人推崇世家，轻视寒门。二百多年的混战使得很多大士族生存艰难，更有一位寒门出身的诸侯大肆屠戮士族，使得世家大多覆灭，而陆氏是唯一一个传承至今的大士族。
陆氏的历史可以向上数二三百年，比起陆氏，刚刚兴起不到三代的卫家可以说根本不够看。但卫家也不觉得自卑，因为除了陆氏，世上大多的家族也都如卫家一样刚刚兴起。也正是因为如此，世人才对陆氏如此推崇。
不过，陆氏其实也走向了没落。陆氏人丁凋零，嫡支仅有陆修一人，陆修虽然桃李满天下，但是却于子嗣上无缘，陆修一生只有两子一女，两子一子战死沙场，一子早夭，女儿也在出嫁后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陆修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这个时候却开始大摆宴席，广邀宾客，理由却是想要解开困扰自己多年的棋局，这个理由一看就太浮于表面，有心之人都在揣测陆修这次真正的意图。
不过在这件事上，剧情中并没有太多的提及，似乎这场宴会只是为了让女主洗刷耻辱，展露才华，获得陆修的赞赏，成为女主前进路上的一个踏板而已。
乔微跟在卫妍身后，看着卫妍和那些贵女相处地颇为融洽，便带着婢女来到陆修摆的棋局面前。
正在这时，卫婵看着乔微盯着棋局，只觉得心中莫名地有些恐慌，她在后世看过这样的棋局，她虽不会下棋，但记得破解棋局的关键所在，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率先高声道：“还请禀明正明公，小女有破解之法。”
乔微看着女主说话，也不着急，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周围那些人如剧情中一样对卫婵嘲讽，卫婵却傲然自立，十分自信，看着那小斯和剧情中说出一样的话。
“棋子就在姑娘眼前，还请姑娘破局。”小厮赶紧说道。
卫婵哪里会下棋，她对棋艺一无所知，有些心虚，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怯场的时候，道：“不用下棋，只需你给正明公带一句话即可，听到这句话正明公自会明白如何破局。”
“卫婵，我倒是不知你还会下棋？”此时一个身着红衣的明艳少女走了过来，一副十分看不起卫婵的样子，不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正明公的时间！这下棋可不是写诗，可不能抄袭！”
“高宁县主，你不是我，又怎知我不会下棋？”卫婵傲然道，她已经从婢女处知道这少女的身份，高宁县主是原主的仇人，她占了这具身体，自然要替原主报仇，凡是欠了原主的，诸如高宁县主、卫妍、老太太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都会替原主一一讨回来。
“我倒是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高宁县主冷哼一声。
“你只需告诉正明公——置之死地而后生。”卫婵对小厮道。
小厮听后虽然不怎么赞同卫婵不下棋，只凭一张嘴要让他劳烦正明公，但他也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对这棋局颇为珍视，所以赶紧去禀报。
正在小厮要离开的时候，一道软糯的童声响起。
“此为我的破解之道。”乔微将一子落在棋盘上，神情清冷，对着小厮道：“还请转告正明公，我想与正明公弈棋。”

第4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此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乔微身上，一个不满七岁的幼童，说出要与正明公弈棋的话，比不学无术的卫婵说自己破解了正明公的棋局更让人不敢置信，甚至有人都当场笑出了声。
“这卫家真是什么人都有，前有卫婵抄袭诗作，大言不惭，后有幼童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卫家还是要好好教一教家中的孩子，别什么人都放出来给卫尚书丢脸。”说出这句话的不止一人，卫尚书就是乔微和卫婵的父亲卫桦，卫桦时任三省中尚书省的刑部尚书。
卫妍原本还在一旁和自己的好友寒暄，但乔微和卫婵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看着众人围着自己的妹妹议论纷纷，种种贬低的话不绝于耳，卫妍赶紧上前想要驳斥众人，护住妹妹，但当她刚想要开口的时候，乔微拉住了卫妍的手，摇了摇头，她的能力摆在那里，不需要语言来辩驳。
比起卫妍的相护，卫婵看向乔微的目光则是充满了审视和敌意，她原本好好地布局就被乔微这么打断了，她有种感觉，乔微一定会阻碍自己以后的路，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诸位不先看看我这棋盘上的棋局，却在这自言自语，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乔微让出棋盘的位置供众人观看，很快，赞叹的声音就出现了。
“妙啊！”一个看上去颇为精通棋艺的青年赞道：“只这么一步，瞬间就不一样了，原本白棋已经被黑棋逼到了绝境，全部都是防守的布局，但这一子一落，白棋便可转守为攻，不出五步，便可扭转败局，胜负难料啊！”
在场的人不都是瞎子，精通棋艺的人很多，自然看得出乔微这一手的妙处来。
“宿主，你会下棋？”系统有些惊讶。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乔微听到系统惊讶的语气，立时察觉到了不同，道：“看来你对我的了解也不是那么全面。”
系统被乔微这么一堵，讪讪道：“那个啥，我们只有大概的数据，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地事无巨细呢！我们只是对你有个大概的了解，选择你是根据对你智商、容貌、成就等一起衡量的，虽然有考评，有搜集资料，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乔微听到这话，也没再必问，“与人弈棋和推演棋局是一个很好的休息脑子的方式。”
系统：呵呵！你将别人绞尽脑汁下棋的过程称为休息脑子！
它觉得自家宿主一定是凡尔赛本赛！
没心情理会系统的想法，乔微对着小厮再次道：“可以去禀明正明公了吗？”
小厮刚要走，这边卫婵却拦住了小厮，“烦请你把我的话一起带给正明公。”
乔微看向女主，她真的觉得如果原本的卫婵蠢，那么女主就是更蠢，她都已经给了女主台阶下了，这位却还不下来，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二姐也要与正明公弈棋？”乔微看向卫婵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她当真觉得卫婵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若是个聪明人，自己不会弈棋，为了不露出马脚，早就应该在她落子后退出这场争斗，待以后她得了名声，人们提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也不会再说卫婵和卫家女不学无术。
有阳关道不走，偏偏要一条路走到黑，乔微觉得卫婵就是在作死。
“我……”卫婵听到乔微的问话有些吞吞吐吐，她自然是没有本事和正明公弈棋，但她也不想放弃这个为自己正名的机会，她不可能一直顶着原主抄袭的名头，而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
乔微却不打算放过卫婵，她继续道：“不如趁着正明公还没有来，二姐先与我将接下来的棋局下完，到时候请正明公点评也是幸事。”
“对啊，卫二姑娘既也有破局之法，不如上前弈棋，也可让我们见识见识其他的破局之法？”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原本全部的嘲讽，随着乔微实力的展现，没有人再去质疑。同时众人也都惊叹，卫家的这位女童说不定当真是位神童，其一动一言都颇有章法，更让人觉得乔微是真正的天才。
卫婵现在是骑虎难下，她看向乔微的目光充满了阴霾和一丝恨意，她恨乔微咄咄逼人，也恨乔微抢了自己的风头和机会。面前的女童明明年纪不大，她不明白这样的幼童真的能够破解棋局吗？若真是如此，她这个妹妹难不成还是个天才？
她回忆了府中婢女和自己母亲对乔微的评价，发现除了性子古怪外，乔微并无任何特殊之处。可就是这么个幼童，只被对方看着，那清清冷冷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她心神慌张。
乔微看了一眼咬着唇不说话的卫婵，一副被逼迫，十分柔弱，仿佛被欺负了的样子，心中嗤笑，如果说原本的卫婵虽然愚蠢，但尚有两份让人容忍的天真，那么现在的女主那就是又蠢又有心机了。
不理会卫婵委屈吞吐的样子，乔微看了眼有些着急的姐姐卫妍，一边将自己原本放在棋盘上的白子捡起，一边道：“据我所知二姐并不会棋艺，向来是之前听过此局的破解之道，所以才有此一说，并不是自己所思所想吧！”
这个梯子她已经再次递过去了，要是卫婵还不下来，那她也没有办法。
“宿主，你为什么要帮卫婵？”系统不明白乔微的举动，这个时候趁机让卫婵名声扫死不更好吗？而且既然要帮卫婵，那么刚刚又为什么逼迫卫婵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卫家女名声一体，若卫婵的名声不好，三姐的名声也不会好。”乔微对着系统道：“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在真正的大家族中，内斗可以有，但绝不能斗到外人面前，需知道家族一体，福祸相依，在这个时代，族中一个姐妹的名声不好，一族的姐妹都会受其影响，难觅良人。”她倒是无所谓，但她要为卫妍考虑。
至于她为什么逼迫卫婵，不过是为了不让警告卫婵的那些小心思。她希望卫婵记住今天的教训，之后行事注意些，让卫妍在她羽翼丰满前少受些连累。
这次卫婵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存着小心思，很快顺着梯子下来，对着乔微勉强一笑道：“六妹妹说得对，我之前确实是在一本残本中见到过此局还有破解之法，才有此一说，我本人并不通棋艺。”
乔微点头，道：“善也，二姐姐有向学之心，博览群书，方有今日珠玑之言。”
听着乔微给自己加上一个“博览群书”的名头，卫婵也没有否认，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个名头总比抄袭什么的来得要好。
不过卫婵心中也疑惑，乔微为什么没有和她撕破脸，再继续逼迫她下去。最终她只能将这个归结于乔微再天才也是个孩子，只是在学术上较真了些，但她又觉得这个理由也很矛盾，她从心底里并不相信乔微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她皱着眉，只觉得无论如何，她日后都要小心乔微。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又在棋盘上落了几子，道：“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并非不可，白棋自杀方可妙斩黑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又见到了这个名满天下的棋局的第二种解法。
那小厮看到也不用乔微催促，连忙去陆修处禀报了。
当下就有人对着乔微赞道：“卫六姑娘真是当世徐星由，少年国手！”
熟知这个时代历史的乔微自然是明白这个赞誉很高了，徐星由是前朝的一位少年弈棋天才，国手是对医道棋艺顶峰的人的尊称，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公子谬赞了。”乔微对此人拱了拱手道，“不过是比旁人在此道上多了几分兴趣和运气，侥幸罢了。”其实以乔微的性子，她本身并不是一个谦逊的人，但是乔微清楚以自己这一世的规划，她需要这样的形象来面对世人，所以她让自己尽可能地谦逊低调来维持世人的好感。
听到乔微谦逊有礼的话，众人果然对乔微的评价更高了，赞扬的话不绝于耳。
卫妍听着这些话，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比她自己得了好名声还高兴。当然除了高兴外，卫妍更是心惊于自己妹妹的天赋，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她妹妹没有师傅教导，只凭着自己买的几本最浅显的棋谱就能解开这玲珑棋局，那她妹妹的天赋该有多高？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忧心，妹妹这么有天赋，她却给不了妹妹最好的老师和知识，卫妍这一刻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无用极了。
正当卫妍忧喜交加的时候，小厮匆忙赶来，对着乔微一礼道：“卫六姑娘，郎君邀您前往书房弈棋。”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人人都羡慕乔微的好运道，居然真的凭借这棋局得了正明公的接见，他们此时都恨不能自己取乔微而代之，去见这位当世大儒。要知道若能得到陆修的赏识，平步青云也是唾手可得。
乔微倒没有什么诚惶诚恐，她今日所举都是为了见陆修，一切都在她的谋算之中，她对着卫妍说了几句莫要担心的话，便随小厮走了。
——
卫府的书房
乔微手拿白棋毫不犹豫地落在棋盘之上，相比于乔微的果断，对面的老者却有些犹豫，每每踌躇几息左右才会落下一子，而且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多，老者犹豫的时间就越长，最终老者看了看上面被白棋斩杀的黑龙，将手中的黑子放了回去，叹道：“小友棋术精妙，变幻莫测，老夫不敌也。”
“此局，是老夫输了。”陆修虽然认输，但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少年时英俊的容貌随着年龄的增大和自身的修养让陆修显得越发沉稳厚重，仙风道骨。许是因为乔微还小的缘故，陆修并没有如外界传言的那般严肃，反而十分和蔼。
“只是可惜……”陆修看向乔微，摇了摇头，眼中带着遗憾，不知道在可惜些什么。
乔微看向陆修，并没有任何胜利者的骄傲神色，也没有因陆修遗憾的神色恐慌，目光冷静，声音清冷，“正明公可惜我是女儿身，但正明公数十弟子，皆是男子，同样不能让正明公满意。”
“正明公何不另辟蹊径，冒险一试，说不定豁然明朗，达成正明公所愿。”乔微看向陆修，目光清正，神情自信，“棋术终究只是小道，天下之道，岂会出自一盘棋乎？棋道，非人道，正明公不应以一局棋来评判一人，吾之才能亦非一局棋可以展现。”

第5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之所以前来这场宴会，就是因为她大概猜出了陆修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不然以她六年多都没有迈出卫家一次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来凑热闹的。
她只是女子，而且是庶女，父亲忽视，嫡母漠视，生母不喜，她完全借助不了任何卫家的势力来在分割的乱世中保全自己。她不通武艺，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和谋略。
在这个世界，她需要一个踏板，一个依靠，而陆修是她深思熟虑后的最佳选择。
陆修这么多年不理世事，突然举办宴会，绝不是为了破解棋局这么简单，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陆修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破解棋局，而是想要以这棋局来品评人。
听到乔微的话，陆修收起原本的遗憾之情，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女童，若不是亲耳听到这话是从面前这个不到他腰间的女童口中说出，他当真很难想象一个不满七岁的稚童能揣测出他举办这场宴会的意图来。
“小友倒是说说老夫想要什么样的人？”陆修眼中露出好奇，对着乔微问道。许是乔微刚才傲气的话让陆修有些触动，陆修的神色比刚才多了些认真。
“正明公想要一个弟子。”乔微看着陆修，一字一句地道：“一个能够传承陆家的弟子。”
陆修听到这句话，眼中一顿，满是复杂地看着乔微。
“陆家传承近三百年，到如今虽有正明公名满天下，却膝下凄凉。听闻正明公前些年从旁支中挑选不少幼童到门下读书，至今已过五六年却并无一人被过继，可见正明公认为这些陆家子弟都无法继承陆氏家业。”
乔微分析着陆修的心里，接着道：“正明公身为陆家家主，自是不忍心陆氏一门就此中落，所以想要从外族中选取一人做自己的入室弟子，重振陆氏门楣，帮扶陆家。”在这个尊师重道，师恩大过天的时代，弟子与子嗣相差无几，弟子可以说是最值得托付家业的人选。
今日的棋局，就是陆修遴选弟子的第一道试题。在剧情中女主虽说了那句破解之道，但底气不足，不敢与陆修弈棋，陆修要选弟子，不可能只凭一句话。
陆修要求破解者弈棋不过是想要面对面考量未来弟子的心性，女主不愿弈棋，陆修身为当世大儒，如何想不到其中存在的猫腻，但陆修不至于为难一个少女，更无意收下女主这样的弟子，所以只是回了句赞誉，女主自然也无缘陆修弟子的位置。
之后无人破解棋局，自然也就没有陆修收弟子的事情传出，这事就不了了之。剧情中玲珑棋局作为女主成名路上的第一个踏板并无过多赘述，棋局背后的深意也从未在剧情中体现。
陆修听着女童一点一点说出自己的心思，当真是十分震惊，他岁数已经不小，沉浮一生，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震惊了。
“古有甘罗十二任秦上卿，如此看来，这天下果真有天纵之才。”陆修捋了捋胡须叹道，他本以为乔微如此稚龄能有一手出类拔萃的棋艺已然是了不得，却不想乔微小小年纪对人心和时事的把握也如此精准，当真是让他忍不住重新审视和衡量起面前的女童来。
“不敢与古人相比。”乔微对着陆修拱了拱手谦逊道：“今日微冒犯正明公之处还请正明公宽恕。”
陆修摆了摆手，示意乔微起来，又道：“微？你叫卫微？”
听到陆修询问自己的名字，乔微就知道自己的一番表现让陆修满意，不然陆修是不会问一个以后注定陌路的人的姓名的。
“是。”乔微点了点头道。
“你想要做我的弟子？”陆修神色又变得有些肃然，看向乔微的双眼带着压迫，仿佛能看到人心一般。
乔微倒是不怕严肃的陆修，她正视陆修的双眼，丝毫没有胆怯，“是，微想要毛遂自荐，先生想要收弟子，今日除了微之外，尚无人破解先生的棋道，先生不妨考虑一下微？微自认能够完成先生所托。”乔微告诉陆修名字后，就从正明公改成了先生这个亲近的称呼，她天资聪颖，善于把控人心，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称呼对自己更有利。
陆修果然没有阻止乔微的称呼，抿了口面前的茶，道：“你也说过我有弟子数十人，官至宰相者亦有几人，这些权臣贵胄我都不放心托付，你又凭什么觉得你一个无法入朝堂的小姑娘值得我托付呢？”如今的朝堂不是秦汉，三省的掌权者都可被成为宰相。
女子的身份，始终是乔微最大的短板，女子无法入朝为官，没有官职就没有权力，没有权力就没法庇护家族，所以这也就是陆修最为担心的地方。
其实陆修对乔微其实十分满意，不管是谋略，胆识，还是对人心的把控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来见到的最满意的人选，他想要给乔微一个机会，只要乔微在这点上说服他，他一定会收下乔微。
乔微也很清楚这点，谈判中最不应该就是对短处避而不谈，相反从短处去说服别人，更能让人信服。
“先生说得不错，微确实无法进入朝堂，但微身为女子却有一个其他男子都无法有的好处。”乔微对着陆修道：“那就是家族对微的影响很小，对微的束缚也很小，先生的其他弟子无法被过继到陆家，就不可能成为陆家的人，不是陆家的人就无法全心全力为陆家谋划。”
“而微却不一样，若是先生想要从卫家要走微，相信卫家和父亲很乐意让微侍奉先生左右，以此和陆家攀上交情。”乔微说得很明白，并没有给卫家和卫桦留半点情面。
“你不怕自己这样说，给我留下你不敬长辈家族的印象？”陆修又问道。
“不过是事实而已，不仅是卫家，世上任何一个家族都想要和清河陆氏攀上关系，这不是诋毁卫家，相反一个家族若无进取之心，那其离没落就不远了。”乔微答道：“微只有和先生陈述所有的事实，如此先生方能做出选择不是吗？”
“这也是微想要拜师先生的诚心。”
陆修看着面前这个分析利弊，说着诚心拜师的乔微，眉目清冷，虽始终谦逊有礼，但身上的自信和孤傲也显现了出来，既有少年人的勇气和锐气，又有一份超脱年龄的成熟。他相信这样的心性和天赋，就算他不收为弟子，面前的女童也一定会走出一条璀璨之路。
乔微看着陆修打量着自己，便知道陆修在权衡利弊，她没有打扰陆修的思考，一炷香过后，看着陆修起身走向窗前，也跟着起身，站在陆修身侧，和陆修一起眺望书房外的景色。
“你可知若你真的成为我的弟子，将要面临什么？”陆修望向窗外，声音沉重。
“陆氏一门的兴衰。”乔微看着陆修，一字一句仿佛在敲击人的内心：“或者说是陆氏的传承。”
陆修听到乔微的话，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那里。
许久后，陆修叹了一口气，对着乔微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明日让你父亲带你来拜师吧。”
乔微听到这话，嘴角微勾，但很快又恢复原本清冷的样子，对着陆修恭敬一礼，道：“学生告退。”虽没有正式拜师，乔微和陆修也已经默认了学生这个称呼。
随后乔微就退出了书房，跟着小厮回到举行宴会的地方。
这一路上系统活跃极了，之前乔微在和陆修对话的时候，系统不敢插嘴，生怕自己打扰了乔微的思路，应答不上陆修的话，现在乔微达成所愿，系统也能够好好和乔微说话了。
“宿主，原来剧情之下还有这样隐藏的秘密。”系统惊讶道，“如此看来，这世界不简单啊。”
“剧情弱智不代表这个世界的人都弱智，除非这个世界的人都被集体降智了，才会任由这个世界变成剧情中那样。”乔微说道：“由此可看，这个世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女主和男主男配的爱恨情仇以及男女主成为帝后这幕后都有着推手，朝堂争斗向来波诡云谲，远不是剧情中那么脑残。”
就当乔微这话刚落，只听到脑中响起一道机械声。
“叮——发现隐藏剧情，世界由D级升级为S级。”
“宿主，主系统变更世界等级了，这下惨了，S级任务可是只有S级任务者才能完成的，我们要是完不成，我不会被销毁吧！”系统快哭了，“我还只是个刚出场的孩子呢！”
乔微没有半分惊慌，“世界还分等级？”
“当然。”系统和乔微普及了世界的等级划分，总之就是根据剧情的复杂程度以及委托人心愿完成的难易程度划分的。
“人家S级任务者都是有各种辅助技能和光环的，什么白莲花光环、玛丽苏光环、读心术的，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完成任务啊？”系统着急道。
乔微被系统吵得有些皱眉，“该怎么完成还是怎么完成，你安静一些，我自有办法完成原主心愿。”比起系统的焦躁，乔微十分淡然，从拿到剧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不然她也不会选择陆修这条路。
不过，比起这些，乔微对系统所说的光环和技能颇有兴趣，她很想知道那些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她始终认为这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看来，这个系统能带给她的惊喜和未知的奥秘还有很多。
乔微的镇定和承诺，让系统放下了心，哭唧唧地道：“宿主，我就将自己托付给你了，你莫负了人家啊！”

第6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被小厮引回设宴的园中时，宴会已然结束，众人也都正在散去。
卫妍一场宴席只顾着担心自己妹妹，连在台上大显身手，作出两篇传世佳作的卫婵都没什么心情理会，如今妹妹回来，卫妍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你饿不饿？有没有用饭？”卫妍拉过妹妹，看着妹妹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知道身为当世大儒的陆修绝不会对妹妹做什么，但她依旧是担心。如今看到乔微平安无事，卫妍这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我无事。”乔微看着卫妍紧张担心的样子，心中有些触动，她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呵护在手心，饶是向来冷情的乔微，也觉得有些温暖。不过，乔微向来情不外露，旁人也察觉不到。
卫妍倒是不在乎妹妹的冷淡，她早就习惯，只是将自己之前用帕子包好的糕点递给妹妹道：“你先吃点垫着，回去姐姐再给你做好吃的。”
乔微看着手帕中的糕点，向来有洁癖的她，在犹豫了几息后，还是拿起了一块桃花糕放在了嘴中。
卫妍没有在这个场合询问乔微和陆修的事情，她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祖母在那边，我们要和祖母一起和陆家太太辞行。”卫妍看着妹妹吃完了糕点，看了眼来催促的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对着乔微道。
乔微没有说话，跟在卫妍身后，来到老太太身边，跟随卫家人一同和陆家人告辞。
陆家太太崔氏不是陆修的妻子，陆修早年丧妻，这位陆家太太是陆修的嫡长子之妻，在其嫡长子去世后，一直守寡至今，颇得陆氏一族人的尊重，崔氏早已是陆氏的主母。
崔氏和老太太叙了话，在老太太告辞后，崔氏对着将老太太和大太太等人送到门口，临别前对着乔微一笑，“明日我必收拾好院中，迎六姑娘入府行拜师之礼。”作为陆家主母，崔氏自然是最早知道消息的那个。
“有劳您为微操劳了。”不顾老太太等人惊骇的神色，乔微从容自若地对崔氏一礼，不同于当下女子的福礼，乔微行了一个士子的揖礼。
崔氏连忙将乔微扶起，笑道：“家翁多年不收弟子，你来了，府中也能热闹些，我是极欢喜的。”士族的陆氏还沿用旧时的称呼，儿媳称呼公爹为家翁。
论年龄，崔氏绝对能够当乔微的母亲，看着面前玉雪可爱，谦逊有礼的小姑娘，崔氏脸上是有笑意的，她膝下空凉，这样聪慧知礼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老太太在乔微和崔氏寒暄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怔愣是失礼了，她如何能够想到她一个平日里没有存在感的孙女会被陆修收为弟子？不过震惊完，老太太立时摆出了精明的神色，对着崔氏笑道：“我这孙女聪明伶俐，我最是喜欢不过，正明公能看中她那是她的福气。日后还要劳烦您多多照顾，明日我便让她父亲带着她来府中拜师。”
崔氏笑道：“您客气了，明日我就在府中等着见六姑娘了。”
和来之前不一样，走的时候老太太将乔微拉到自己身边，亲自牵着乔微的手走出了陆府。在大太太郭氏和卫婵等人或嫉妒或震惊的目光中，和老太太上了同一辆马车。当然这辆马车上，除了乔微和老太太，还有乔微一直牵着手的卫妍。
乔微并不打算和老太太的谈话避讳卫妍，相反她需要让卫妍认识到一个更真实的自己，这样卫妍以后才能少为她担心，以及放心地依赖她。
“说说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正明公为什么会收你为弟子？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老太太坐上马车后，着急地对乔微问话，一双浑浊的眼睛审视着面前正襟端坐的乔微。
“破棋局，与正明公弈棋。”乔微不紧不慢地答着老太太的话，对上老太太的双眼，“我赢了。”
看着老太太还想要再问，乔微却没有心情再回答老太太的话，“老太太还是等父亲回来再一起说吧，与正明公弈棋孙女颇为疲惫，祖母向来慈爱，必然是会让孙女在马车中休憩一番的。”说完后便靠在卫妍身上闭目养神，仿佛真的累及了。
乔微怎么可能因为一局弈棋就劳累疲倦，其实若不是为了提高卫妍的地位，乔微甚至都不会选择与老太太同坐一辆马车。
老太太神色复杂地打量起乔微来，以前她是忽视这个孙女的，只觉得其性格孤僻，难讨人喜欢，可就今日来看，乔微性子是孤僻，但是在正式的场合，特别是应对崔氏的时候，礼节周到，谦逊有礼，比她所有的孙女都要出众。
不过，能被陆修选中的弟子怎会没有过人之处？
至于乔微对自己的态度，老太太确实有些生气，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乔微只要不明面上对她不敬，那么只凭她现在的价值，老太太就要忍着，更何况乔微遣词颇为恭谨，让老太太也挑不出错来。
卫妍搂着妹妹，让妹妹靠得舒服些，看着老太太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说话，一时间马车上静谧无声。
等到一行人回到卫家进入老太太的寿康堂后，大太太扶着卫婵的手欲言又止，旁边的二太太和三太太也面面相觑，剩下的卫家儿女也没有一个想要告退的，总之卫家的人都不愿意离开。
老太太看了一眼各怀心思的卫家众人，冷漠道：“老大家的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情管这些儿媳妇的心思，若不是郭氏是乔微的嫡母，名义上的母亲，老太太也不会留下郭氏。
现在对老太太来说是卫家能不能一步登天就此攀上士族的时候，事关卫家未来的名望和前途，她绝不允许家中人的小心思坏了卫家的未来的。
卫婵也想要留下，她拽了拽大太太郭氏的袖子，郭氏知道女儿意思，对着老太太柔声道：“要不然让阿婵也留下来？她也说了破解之法，在今日又有佳作传出……”
老太太还没等郭氏说完后，直接打断了郭氏的话，“若是再说下去，你也可以不用留下来，母女一起走。”她这些年不喜欢郭氏就是因为郭氏耳根子软，又会娇惯孩子，没有一点主张，实在难担得起一家主母的重任。
被老太太一瞪，郭氏吓得一抖，只能对女儿拍拍手，让卫婵下去。卫妍握了握妹妹的手，在妹妹安抚的眼神下虽然忧心但还是退了下去。
郭氏都被训斥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在卫家众人都退去后，卫桦和同在朝中为官的卫家三老爷卫梓也赶回来了。
卫桦这一辈一共有兄弟三人，卫桦和卫梓是嫡亲的兄弟都是老太太所出，二老爷卫林是卫老爷子的姨娘所出，如今卫府打理庶务。
“你是如何说服正明公收你为徒的？”卫桦官至刑部尚书，再加上容貌俊秀，为官多年的气度和官威，自有一番气度。所以卫桦十分清楚，一个棋局绝不可能让陆修收一个女童当弟子。
乔微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绝不是草包，不然也做不到三省尚书的位置。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与卫桦谈话。
“视远惟明，听德惟聪。正明公耳聪目明，说不定是发下了女儿的不凡之处呢！”乔微答道。
这话讽刺的意味十足，“视远惟明，听德惟聪”这句话出自《尚书》，说陆修耳聪目明发现了她的不凡之处，不如说卫家没有识人之能。
比起老太太和卫梓被讥讽后的怒气，卫桦显然更能沉得住气，而且他在乎的点与常人不同，“你已经读过《尚书》？”
听到卫桦的问话，乔微颇为满意，有卫桦这样的聪明人在，总比和一些蠢货说话轻松。
“四书已读，五经已读《诗经》《尚书》。”乔微没再说其他讽刺的话。
不满七岁的年龄却已经通读四书，再加上一手的好棋艺，说是神童也不为过。卫桦沉吟了一声后，转而提问道：“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
“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齐家，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乔微毫不犹豫地接着卫桦的提问背了下去，这句话出自《大学》，她说自己通读四书，卫桦这是在考教她。这个时候乔微绝对不会藏拙，因为这个时候她越聪颖，对卫家越有利，卫桦给她的容忍和权利也就越大，她能提出的条件也就越高。
“我记得我没给你请过先生？”卫桦又问道。
“三姐教我识字读书，识了字何书不能读？至于书……都是三姐拿月钱给我买的。”和在陆修面前的沉稳谦逊不同，乔微表现地像是一个孤傲还带着委屈怨气的孩子，她知道这是卫桦最想要看到的样子。
“好孩子。”卫桦没再问，反而笑呵呵地道：“如今你拜得正明公为师，也是替我卫家争光，明日父亲便亲自带你去卫家拜师。”
“多谢父亲。”乔微对着卫桦谢道。
“以前是父亲忽视了你。”卫桦知道乔微之前讥讽的话是在为自己抱不平，所以在卫桦看来，乔微在聪明也还只是个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抱怨，成人只会隐忍然后报复。
“日后你像看什么书都可以来父亲的书房中拿，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来问父亲。”卫桦对着乔微和蔼道：“回头我让你母亲重新将你的院子修葺一番，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也都和父亲说。”至于郭氏，这个时候只有听从的份儿。
“谢父亲。”乔微虽然内心对卫桦这些补偿的话没有半点触动，但面上还是做出领情的样子。
“好孩子。”卫桦看着乔微领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个还念着卫家的人自然比一个对卫家冷心的人更让他看重和喜欢，容忍度也越高。
之后卫桦又和乔微说了会儿话，便让乔微离开了。
比起卫桦和老太太的高兴，郭氏被卫桦警告要好好对待乔微，乔微的一应待遇与嫡女相同。这让郭氏心中郁闷，再加上她女儿好不容易挽回的名声让乔微全压下去了，更让她心生怒气。于是她晚间和卫婵用饭时抱怨地说了寿康堂中卫桦的态度。
卫婵听后握紧了拳头，指甲差点插进了手掌里。
“阿娘，不如你和父亲说说，让大哥一起拜正明公为师？毕竟大哥才是卫家的将来啊！”

第7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胡闹！”卫桦晚间安置在郭氏正房的时候，听到郭氏想要让自己带着长子卫钧一起拜师的时候，断然斥责道。
郭氏听到卫桦直接拒绝，心中感到有些屈辱，直接对着卫桦问道：“夫君难道是觉得钧儿不如六姑娘？”对于庶女，郭氏向来只是称呼排行。
晚间和女儿一起用晚膳的时候，郭氏确实被女儿卫婵的话说得十分动心。陆修是天下闻名的大儒，是仅存的最顶级的世家家主，弟子数十人，南北两朝皆有其弟子，且不少都已位居宰辅，试想若是有这样的老师，会得到多少人脉！
郭氏想想自己的长子卫钧，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年纪，在太学中求学，卫家的家门不显，并未拜得良师。卫钧快到了出仕的年纪，郭氏自是希望自己长子能够在中正官那里得到一个“上上”的考评，但是显然以如今卫钧名声不显的情况看，能得个中上都算是大吉。
在郭氏看来，自己的长子天资聪颖，读书勤勉，品行出众，才学兼备，总之是最出众的人，能够甩乔微一个庶女十八条街去，只不过这次宴会自己长子尚在太学，痛失机会，不然这样的好事如何会落到一个庶女头上
乔微能有资格拜师陆修，她的儿子自然也能，故郭氏才有此气愤之言。
“你以为正明公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眼？”卫桦一甩袖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固执己见的妻子，不悦道：“五年前，陆氏族人将族中天赋最佳的陆臻引荐给陆修，想要陆修收下陆臻，但陆修考教后，只道陆臻百里之才，他会教导陆臻，但却不会过继陆臻。”
百里之才一词出自《三国志&#183;蜀志&#183;蒋琬传》:“蒋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百里之才可算作贬义，当然陆修也不是说陆臻只能够治理百里之地，而是说陆臻不能够承受社稷之重。
“但陆臻在三年前的品评中得了上中之评，如今已经得任一郡之长，其治下政和亨通，可谓少年英才。”卫桦寒门出身却能做到尚书之位，自有一番过人之处，他见解独到，“如陆臻尚不能被正明公满意，你觉得钧儿能让他满意？”
虽然卫桦也不想承认自己悉心教养长大的长子不如一个被自己忽视的庶女，因为这意味着他无识人之能，但事实就是如此，只从今日的一番对话来看，他这个庶女虽有些幼儿心性，但绝对担当得起天纵英才四个字，卫桦相信陆修正是看中乔微的天分，才会愿意收乔微为徒。这个时候他若是擅自带着长子去陆府拜师，只会让陆修生气，得不到半点好处。
卫桦不是郭氏这样只局限于后宅争宠的妇人，比起嫡子庶女这些礼法，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卫家的未来。
“好了。”卫桦看着郭氏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想要痛斥郭氏愚妇之见，但是想到郭氏到底给自己孕有嫡子嫡女，还是给郭氏留了两分面子，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日后你要待阿微宽和些，阿微的分例也要提上来，提到和阿婵等同，若是怠慢了阿微，陆家怕是要觉得我们轻看陆家呢。”
事实上，卫桦已经在思考等乔微拜师后，将乔微记在郭氏的名下记为嫡女，这是对陆家的示好，也是提高乔微的身价，为以后的联姻做准备。
郭氏想要说陆家势再大，还能管得了卫家的家务事不成？可卫桦已然生气的样子，还是让郭氏住了嘴应了是。
乔微不清楚郭氏和卫桦的对话，但她很清楚无论府中人怎样心思浮动，各怀鬼胎，卫桦为了卫家，一定会为她的顺利拜师保驾护航。事实上，卫桦也没让乔微失望，卫府浮动的人心都让卫桦一力压了下去，第二日与郭氏这个嫡母一起带着乔微前往陆家拜师。
乔微一行人到陆府后，郭氏便被崔氏邀请去了后院，并没有参与这场拜师礼。事实上，拜师这种事情很少有母亲参与，若不是乔微是女子，卫桦一人带乔微前来就可以。
陆修带着乔微在孔子像前焚香拜师，之后乔微对着陆修叩首，陆修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后，这拜师礼就算是完成了。
拜师完成的乔微站在陆修下首，听着陆修和卫桦对话。
“我如今年事已高，阿微应是我的最后一个弟子。”陆修对着卫桦道：“我膝下凄凉，弟子也都不在身边，想留下阿微常住府中，一来我可以悉心教导，二来也多一些子孙承欢的欢愉，还望卫尚书成全。”虽是商量的话，但是陆修的语气却不容拒绝。
“正明公折煞晚辈了，阿微能得正明公看重，那是阿微的荣幸，身为弟子侍奉老师亦是弟子本分。”卫桦没想到陆修如此看重和喜欢乔微，居然要让乔微长居陆家，不过陆修越喜欢乔微，卫桦就越高兴。
“以后还要烦劳正明公多多照顾小女了。”卫桦连忙答应了下来。
陆修对于卫桦的识相还是颇为满意的，他收下乔微是为了中兴陆家，自然要让乔微将陆家看得比卫家重要才可，早早地将乔微和卫家隔开，这样乔微也能少对卫家产生一些感情。
陆修的心思乔微自然明白，她对卫家没有感情，如今这天下大乱将起，她尚需筹谋，虚心向学，少卫家这个麻烦她自然是乐意。
解决了此事，陆修就没有什么心情和卫桦叙话了，依照他的名望和身份，也无需迁就卫桦，直接以年纪已大，身体疲惫为由送了客。
“下官告辞。”卫桦告退道。事实上陆修虽然不入朝堂，但是南北两朝都忌惮于陆修的名望，都给过陆修官职，南梁赠光禄大夫的文勋，北燕作为陆家宗祠所在更是大方，直接给了陆修最高的虚衔——三公之一的司徒，南梁的文勋陆修推辞了，但是陆家在北燕，他只能默领了这个司徒的虚衔，但却没有进过朝堂一次。不过就算如此，陆修也是卫桦的上官。
“阿微送一下卫尚书。”陆修点头道：“卫尚书慢走。”
乔微应是，一路将卫桦送至陆家门前，面对卫桦对她要好好学习，莫要惹陆修生气，以及要在陆修面前多多替卫家美言的要求，乔微都好脾气的应是，只在最后对着卫桦道：“女儿不能承欢父亲膝下还请父亲见谅，女儿自小被三姐教养，今日来前三姐甚为挂心女儿，还请父亲能够告诉三姐我一切都好，让三姐不用挂心女儿，女儿有空定会前去看望三姐。”
明面上乔微是在说卫妍挂念她，更是在向卫桦表明她对卫妍的重视，聪明人一点就通，卫桦笑道：“你们姐妹情深自然是好事，为父会将你的话转告阿妍。你也不用担心，你祖母向来喜欢阿妍，昨日还与我说想要将阿妍亲自接到身边教导呢。”
“女儿多谢父亲祖母。”乔微笑道。
父女两人就各自的目标达成一致，这场相送还是颇为舒心的。来陆家的时候是三人，回去的时候只有卫桦和郭氏夫妻两人，郭氏看到乔微被留在陆家，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看到一个庶女在自己面前仗着陆家不尊自己，妨碍到卫婵嫡女的身份。
卫家人包括刘氏都在为乔微带来的利益谋划，真正为乔微担心的只有卫妍一人。不过得了乔微嘱咐的卫妍，老老实实地呆在老太太身边，不与卫婵相争，小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另一边，乔微在送走卫桦后，返回了陆修身边。陆修身上哪里有半点疲惫之色，只见陆修坐在正坐在榻上，对着乔微招了招手，让乔微坐在自己面前，道：“可有怨我不让你回家？”
“并无。”乔微摇了摇头道：“如今时不我待，微应当专心治学，何来这些小儿心思？”
听着面前年仅六岁的小弟子说“小儿心思”这四个字，陆修哑然失笑，六岁的孩子还能不是小儿，不过笑过之后，陆修也意识到了乔微话中有话，皱眉问道：“为何时不我待？”
“如今燕梁两国划荆江而治，依靠荆江天险，已过三代，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乔微丝毫不觉得自己如今在给卫桦怎样的震撼，她知道自己表现地越妖孽，陆修才越有可能将自己手中的人脉和势力早些交给自己。
“南梁地广人稀，蛮夷颇多，本就四处动荡，且南梁皇病弱，南梁丞相温司庆独掌大权，骄纵跋扈，早就为南梁皇族不满，不出五年，南梁必定内乱。”乔微继续道：“至于北燕，德献帝固然英武，但却年事已高，皇子成年相护倾轧，夺嫡之争三年内必会显现，另有北方夷狄作乱，北地豪强各自为小诸侯争斗不休，亦是乱象。”
“如今乱象已出，所以时不我待啊！”乔微总结道。
“你觉得这场乱象最后会如何？”陆修不得不说他的弟子眼光毒辣，他也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道。
“天下一统！”乔微答道：“正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乱世已近三百年，但终归会一统。”
“我陆氏又当如何？”陆修又问道。
“陆氏人丁凋零，人才稀缺，又以诗礼传家，从无威名，故陆氏无争霸之力。”乔微给出自己思索后的最佳结果，“当择明公而侍之，以求名垂青史！”

第8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北燕德献二十三年四月，正是阳光明媚惠风和畅的好时候，也是各家举办春日宴的日子。
乔微坐在院子中，一边沐浴着明媚的阳光，一边拿着一本书籍在仔细翻阅。最近乔微对法家学说颇感兴趣，如今正在研读《五蠹》一文，此文收录在《韩非子》一书中，其中最有名的一句话莫过于“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虽说以后世的眼光看，昔年的法家思想有许多不成熟之处，但不可否认韩非子是法学大家，放在这个时代依旧思想领先。
正在这时，只见一位侍女躬身走了过来，对着乔微行礼道：“女郎，郎主让您过去一趟，王令君来了。”
乔微点头，听到这话从榻上站了起来，道：“我这就过去。”她自四年前拜师陆修后便很少回卫家，陆修许是想要让她忘记自己是卫家女，让府中的众人称呼她为女郎。如今，乔微和卫家关系颇为冷淡，除了逢年过节以及老太太和卫桦夫妇生辰，乔微基本上不会回卫府。
如此冷淡的关系，是乔微刻意如此，也是陆修的刻意为之。乔微知道她如此做派没有传出什么漠视家族的不孝罪名，定然是陆修许了卫桦好处，只看卫钧四年前“上中”的考评就能猜出一二。
乔微来到陆修的书房，便看到陆修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闲聊，进门后恭敬地和陆修两人见礼，“见过老师，见过师兄。”这位时任尚书令，卫桦的顶头上司王彦正是陆修的弟子，和乔微是同门师兄妹。北燕设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其中尚书省的长官为尚书令、左右仆射和六部尚书，而尚书令是尚书省的最高官员。
“你来了，坐吧。”陆修笑着对乔微指了指位置随意道。
乔微应是后坐在了王彦的对面，嘴角微勾，恬淡若君子，一举一动风姿卓然。
王彦看到面前的乔微，一身士子打扮，身着光明洁白的细麻衣，用白玉簪子半束起头发，眉目如画，面如桃瓣，但是身上温润如玉的气质并不能看出一丝少女之感，只让人觉得这是位陌上无双的少年郎。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王彦看着乔微一边笑着捋着胡子，一边念起诗来。
系统大惊道：“这不是那个谁谁谁的诗吗？难道王彦也是穿越的？”
乔微对此毫无反应，只听王彦接着道：“前两日刘家宴会上，卫二姑娘以此诗送给中书令沈思之子沈泽清，赞誉其才子多情，容貌风流。”
系统听到这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女主。”这个世界已经升级到S级了，它不希望再多一个穿越者增加难度，这样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过，沈泽清可是重要的男配，沈泽清都出场了，男主和其他男配估计也都相继和女主结识了。”系统絮絮叨叨地说着。
“一个个粉墨登场，凑成一场戏才有看头，你说是吗？”乔微在脑海中回应着系统。
王彦又笑着对陆修道：“老师，要学生说，咱们阿微虽不是少年郎，但外面那些少年风姿哪及咱们阿微半分？再过个几年，咱们阿微这身打扮出现在京中，估计可再现掷果盈车的场面。”王彦向来对乔微极为喜爱，自然不吝赞誉。
“师兄又拿我取笑了。”乔微谦逊道：“我不常外出，倒是不知二姐又有佳作。”
王彦笑道：“诗才不过是些小道，今日我看了师妹新作的《刑赏》一文，方知法令当如何！”
《刑赏》一文是乔微最近的新作，这篇文章对于乔微来说更像是一篇读后感，此文是她读《韩非子》一书后的一些感悟，《韩非子&#183;有度》中有载：“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这一篇文章便是乔微对此句话和《有度》一篇的更进一步的思想阐述。
“师妹跟随老师四年，我本以为师妹在儒学上已经感悟颇深，却不想师妹对法家亦有如此独到的见解。”王彦毫不犹豫地夸赞道：“老师当真是善识人。”
他在陆修收乔微的时候其实是不赞同的，在他看来乔微一个女子或许会坠了师老师的威名，更承担不起陆家这个重任，但这四年多来，他见识了太多乔微的不凡之处，人人都说能够出口成章的卫家二姑娘是绝世才女，当世班姬，可在王彦看来作诗什么的终是小道，能够治理天下的才是大才，而乔微年纪虽小，却已有良平之才。
陆修听到王彦的话，嘴角的弧度也越大，嗔道：“行了，小孩子家的当不得夸。”虽是这么说但陆修眼中的得意和骄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说说你今日来干什么的吧！”陆修对着王彦道。
王彦也不兜圈子，“老师，陛下生辰快要到了，这次南梁和北方的鲜卑等胡族都派遣了皇子和王子等使者前来。”
“依照来使的身份安排不同的官员迎接就是，这些小问题还用得着问我？”陆修道。
“老师明鉴，南梁和鲜卑都要想要联姻。”王彦说到这眉头皱起，“最重要的是，陛下此次还下令诏魏国公李彰进京贺寿。”
“李彰同意了？”陆修听到李彰的名字，脸色也有些变化，神情微妙，对着王彦问道。
“不仅李彰同意了，李彰要带五百亲兵进京，陛下也同意了。”王彦说到这脸色也不好，比起联姻，李彰更让王彦烦恼和忧心。
比起王彦陆修二人几经变化的神色，系统倒是颇为兴奋，“宿主，又一个男配，还有这才来北燕的南梁皇子和鲜卑王子也是男配。”
乔微没有理会系统，因为她四年前拜师后的话，陆修这些年说起朝堂情况和天下大势的时候丝毫不避讳她，因此她对李彰还是颇为熟悉的。不仅是因为李彰男配的身份，更是因为李彰在这个时代战神的身份。
李彰是北燕出了名的战神，十五岁随着父亲戍守边疆，同年斩敌军将领首级，三年前灭掉进攻北方的乌桓，之后对鲜卑等族的战争中也是十战九胜，得封魏国公。
李彰在北地声名赫赫，北地的一些小诸侯都被李彰压制地抬不起头来。随着战功越显赫，官位越高，李彰手中的兵马也越多，如今李彰手握北境八十万大军的军权，是北燕所有兵马的三分之二，故此德献帝对李彰极为忌惮。
这次李彰受诏进京祝寿，还要带五百亲兵一起进京，也能看出李彰对德献帝也极为防备，君臣二人之间到底是李彰归还军权回京还是李彰被杀，亦或是李彰谋反就在这次寿宴之行。
乔微记得原著中，李彰最后是死于刺杀，他死的时候，正好女主也在，李彰因为对女主的好感，将女主当作知己，所以最后将兵符交给了女主，女主又交给了男主，男主顷刻间有了八十万大军，这是男主一统天下的最大依仗。
所以乔微觉得李彰与其被称作是男配，不如叫工具人。李彰死后，北燕声称李彰是死于北地鲜卑人手中，李彰的部下很多都十分愤慨私自带兵去鲜卑□□，最后全都死在鲜卑人手中，就这样忠于李彰的部下全部战死，男主也更好地统领这八十万兵马。
她若是记得没错，还有一个喜欢女主的男配出自鲜卑还是个王子，所以不仅李彰是工具人，他部下也是工具人，到死也被利用了个彻底。
至于李彰的死，依照现在的情况猜测，李彰十有八九是死在德献帝手中，说不定这其中还有男主的手笔。
“师兄是怕魏国公出事？”乔微打断了陆修两人的沉思，道：“可是微觉得不管魏国公出不出事，北疆都必乱。”
对于乔微的插话，陆修和王彦都没有责怪，两人都不止一次听到乔微在政事上的发言，同样乔微对政事上的敏感和见解让两人都十分惊叹。
“何解？”王彦皱眉道：“若是陛下和王彦化干戈为玉帛？君臣互信……”
“李彰之于陛下，就如淮阴侯之于汉高祖。”乔微打断了王彦的畅想，道：“功高无二，略不世出。”乔微一直都知道她这个师兄虽然做到了尚书令的位置，但却始终有些书生的理想天真，这也是她的老师陆修对王彦最不满意的地方，王彦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难道我北地又要乱矣？”王彦也知道乔微说的是事实，德献帝心胸狭窄，且英雄迟暮，帝王年纪越大，越忌惮功高盖主的功臣，而李彰也明显不信德献帝。
乔微没有接王彦这句话，她只是道：“师兄身为尚书令，李彰的事与师兄无关，亦不是我等可以左右。师兄还是想想与南梁和鲜卑的联姻之事吧。”
“也罢！”王彦叹了口气，不再提刚才的话，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请帖来递给乔微笑道：“不管是李彰还是南梁鲜卑等的使团都会在一个月内到达京都，陛下让寿康公主先办了宴会招待，寿康公主广邀京中名门，师妹不如去凑凑热闹？你还是个小姑娘，不要整日闷在府里，也要出去转转不是？”
“多谢师兄好意。”乔微收下请帖应道：“我届时定会到场。”
“那就这么说。”王彦笑着起身，对陆修一礼道：“弟子还有公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嗯，回去吧。”陆修对着王彦摆摆手道：“阿微，你送你师兄出门。”
乔微应是，起身将王彦送出门，又回到陆修的书房。
“怎么这次想出门了？”陆修见乔微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他这个弟子向来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专心治学，博览群书，他不明白为什么乔微会同意去这么一场牵扯各方势力的宴会。
“老师，已经四年了，我跟着老师学习了四年的儒学经义，研读百家经典，除这些外，我亦做了不少准备。”乔微眉目清冷，神态自然，“四年前我便说过时不待我，如今更是如此。陆家想要辅佐明军成就千古之名，但明君难寻，不可能坐在府中等着对方掉进陆府。”
“自古明军择臣，臣亦要选君。”乔微道：“陆氏该到了择主的时候了。”

第9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寿康公主是德献帝嫡女，也是北燕唯一的嫡出子嗣，故此寿康公主颇受德献帝宠爱，北燕的皇子也因此对这个嫡出公主颇为尊敬。
如今的寿康公主已经嫁人，嫁给了北燕侍中祁连之子祁蒙，侍中是门下省的最高官员，亦是宰辅。寿康公主本人长袖善舞，喜办宴会，这也是德献帝选择寿康公主操办这场接风宴的原因。
乔微到的时候，依旧是一身士子打扮，寿康公主的门人看到乔微的打扮和请帖上陆氏的名号，只以为乔微是陆氏旁支的小公子，将乔微引到了男宾一席，虽然乔微的年纪不大，但像她这般大来参加宴会的也不是没有，乔微也算不得多突兀。
细麻衣，白玉簪，腰间别着一把蓝田玉萧，当真是翩翩少年，引得不少人侧目。乔微不知道的是，在她成名之后，有不少人争相模仿乔微的打扮，甚至有诗形容乔微的容貌：卫郎如玉，翩然君子，白衣簌簌，国士无双！
就连系统都道：“宿主，你这一身特别地装！”
“人靠衣装马靠鞍。”乔微不在意道：“我本身年纪就小不能取信于人，若不在穿着上下些功夫，更不会被人重视。”要知道世人都是先敬罗裳后敬人。
不过现在乔微的这身打扮与这诗酒繁华的宴会却有些格格不入，倒不是因为白衣的原因，北燕虽不像之前的晋朝尚金德，太子婚服都用白衣，但白衣也是能够出门赴宴的衣服。不过世人穿白衣皆用丝绸锦缎，很少会有人穿细麻衣，这身打扮倒是让人想到了魏晋时期的名士打扮。
不过再是对乔微好奇也很少有人会上前和一个十岁的孩子攀谈，乔微得以清净地坐在席上，打量着面前的宴会。
今日的宴会寿康公主采用的是曲水流觞宴，众人分坐在回廊两侧，北边为男宾席，南面为女宾席，东边为主座，回廊前有竹子接连而成，清澈的泉水顺流而下。
乔微有趣地打量着面前的景色和宴会布置，当然她更感兴趣地还是一个个走进来的人。
系统看着一个接一个走进来的重要男配，分别对乔微讲解道：“宿主你看，那个一身锦绣红衣的就是南梁皇子慕容羽，那个一身藏蓝色胡服的是鲜卑皇子拓跋淳，青色衣衫手拿扇子的是沈泽清，还有前面那个和你一样穿着一身白衣的是神医沐情。”
对比了穿着白色锦衣上锈金色繁复暗纹衣裳的沐情，系统不得不感叹，“宿主，我觉得还是你穿白衣更好看。”有对比才有伤害不是？沐情其实穿白衣也好看，但过于繁复，比乔微少了几分钟灵毓秀和谪仙之美。
“你真是个好孩子。”乔微听后嘴角微勾，她喜欢诚实听话的孩子。
被表扬的系统更加兴奋，赶紧接着道：“按照剧情中，这场宴会除了杀手阁的阁主冷夜其他的人都来了，女主收服的那个暗卫叶凡应该是和躲在暗处保护女主，男主萧玄和大将军李彰应该会压轴出场。”
乔微打量着这些男配，慕容羽和剧情中描写的一样有一双桃花眼，风流妖媚，至于书上说得眼底的阴翳和冷漠她还没看出来，拓跋淳一身胡服，身材高大一看确实很勇猛，至于潇洒啥的她也没看出来，沈泽清标准的才子模样，温润如玉，至于沐情，确实一脸冷漠，十分清冷。
至于这些人有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一切都尚待讨论。如果这些男配都和女主一样蠢，会让她索然无味的。
“女主怎么还没来？”系统看着乔微露出戏谑的目光，它本能地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话题。
系统的话刚落，只见有人兴奋地叫道：“卫家的姑娘来了！卫二姑娘也来了！”一时间不少士子开始惊呼，乔微注意到随着卫婵的到来，这些男配眼中都露出了兴趣，特别是沈泽清脸上还有些红晕，一副看到心怡姑娘的样子。
卫婵对自己到来引起的欢呼颇为满意，她今日为了这宴会可是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妃色撒花的十二破月华裙，头戴赤金花神冠，将她原本六分的容貌打扮出九分来。
比起卫婵，跟在卫婵身后的其他卫家姑娘，包括卫妍都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卫二姑娘今日可有诗作？”有人激动地高声问道，一副卫婵诗迷的样子。
卫婵傲然道：“今日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好好好！”听到卫婵的回答，下面的人纷纷拍掌叫好。
“她脸真大！”对于这种抄袭先贤诗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系统都有些替女主不好意思。
“要不然宿主咱也上去背诗？杀杀女主的微风？”系统气鼓鼓地道，它看不惯女主趾高气扬一副自己是绝世才女的样子。
“小傻子。”乔微扫了一眼系统，她觉得如果有朝一日自己造了一个智能系统，一定会赋予对方最重要的一项功能——智商！
“你想让她知道我也是穿越的？”乔微声音冷漠，“脑子是个好东西，她没有你也少得可怜，但我有。”
系&#183;脑子少得可怜&#183;统：嘤嘤嘤！
“真是可惜宿主你这一世和女主差的年纪太多了，不然以宿主你的容貌和才学，绝对可以压倒女主，获得男主和男配的青睐。”系统叹气道。
“我收回我刚才说你脑子少得可怜的话。”乔微道：“你应该是和卫婵一样没脑子。”
系&#183;没脑子&#183;统：嘤嘤嘤嘤嘤！
说完后乔微没再理会在自己脑子中哭翻了的系统，看了眼卫婵身后平静淡然的卫妍，才收回了目光。至于卫妍则没有看到妹妹，一来是因为乔微没告诉卫妍自己会来，二来是乔微坐的位置十分偏僻，卫妍不容易注意到。
如果说卫婵的到来将宴会推向了高潮，那么男主萧玄和一众皇子的出场则将宴会推向了鼎沸。萧玄和他的名字一样一身玄色锦袍，身材高大，五官如刀刻般俊美，目光深邃，举手投足间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当然以上是剧情中的描写，但在乔微却对这个男主十分失望，德献帝尚在就如此不知收敛自己，不知藏拙，这可不是什么霸气侧漏，而是脑子有病。
皇子到来后，身为主人的寿康公主也来到了宴会上，一身宫装的寿康公主面若桃李，带着少妇的风情婉约，先是受了众人的礼，和众人寒暄后，转而看向男宾席上仅次于皇子的席位上空了一个，眼中闪过异色。
察觉到寿康公主脸色的不自然，当下就有人气愤道：“魏国公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陛下钦命公主设宴，他还敢不来！”
“魏国公到底是出身寒微，小地方来的，这般不知礼节！”
“魏国公带五百亲兵进京，分明是狼子野心！”
“……”
正当众人谴责李彰狼子野心的时候，只听到一声雄厚的声音传来。
“李某被圣上召见，所以晚来一步，到不知诸公对李某有这么多的误会。”李彰一身灰色常服走了进来，一句圣上召见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大威猛的身姿和身后带着的十个亲兵更让人心生忌惮。
乔微看着李彰，李彰比她想象中好很多，绝不是鲁莽武夫，不过想想也是，能手掌八十万军队的战神又岂会是莽夫
李彰，手握军权，与德献帝水火不容，于她来说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刚才说话的人都讪讪地闭了嘴，寿康公主到底是主人，虽然脸色不好，但也还是勉强笑道：“魏国公快请入座。”
随着李彰入座，寿康公主嫣然一笑，对着众人道：“如此这般寡坐也是无趣，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我这有一羊脂玉杯，倒上美酒，让它漂在这曲水之中，再让侍女击鼓，停到谁那儿谁就作诗，作出诗来美酒一杯，作不出来罚酒三杯，如此也可让各位一展才学，诸位觉得如何？”
在场之人跃跃欲试，很快就有侍女倒好了酒，将白玉杯放在雕花的檀木托盘上，很快托盘载着美酒随着鼓声向众人飘来。
看着起身作诗的沈泽清，慕容羽等人，基本上都是男配，乔微只觉得无趣。
一声声喝彩连绵不绝，直到酒杯停在了李彰的面前，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众所周知，李家一门都是武夫，不通文墨，李彰要是做不出，这丢得可是整个北疆军的脸。
李彰心情确实很不好，随着他进入京中，德献帝一个个的套子往他身上套，就连这参加个宴会也是一个计又一计地往他身上使，他心中愤懑地厉害。他确实不通诗才，别说正经作诗了，就是打油诗都不会作。
说是不会作诗说是罚酒三杯，但事实上在场的就算胡扯个打油诗都没有人选择罚酒三杯的，这是个面子问题。
李彰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中憋闷，又看了看周围自己的亲兵，心中难过，果真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正当李彰想要忍受众人的嘲笑罚酒三杯的时候，只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子之声响起。
卫婵起身对着众人傲然道：“依照我看，将军本身就是一首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诗！”周围纷纷响起掌声和喝彩声。

第10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宿主，女主太不要脸了！”系统看着在场所有人对女主大声赞叹，气愤道：“你看看李彰，都快将女主引为知己了，那可是八十万兵马，你难道要看着女主将这八十万兵马弄到手，帮助男主去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肯定翻不了身。”
看着女主凭借一首抄袭的边塞诗让李彰对其刮目相看，系统十分着急。
“只要李彰不死，这八十万兵马就落不到男女主手中。”乔微无视了着急的系统，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就算李彰不死，看他现在那副毫不掩饰地欣赏卫婵的样子，宿主你确定他不会为女主投靠男主？”系统不确定地问道。
“对替自己解围的人有欣赏很正常，更何况还是美女救英雄？”乔微看着李彰眼中晦涩不明，“李彰若是因为女主投靠男主在剧情中就不会死了，李彰和朝廷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不过卫婵今日为李彰解围，卫桦在朝中估计难做了。”乔微又道。
系统通过乔微一提醒立时明白，女儿维护德献帝最为忌惮的李彰，卫桦这个尚书在德献帝那儿讨不了好，不说德献帝，就是上首的寿康公主和北燕的皇子脸色每一个好的，特别是男主萧玄一会儿看看卫婵，一会儿看看李彰，又看了看沈泽清，总之脸色十分难看。
“男主好像吃醋了。”系统说道：“宿主你要小心，男女主早就认识了，这两人的主角光环还是很强大的。”
乔微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喜怒不形于色，男主在这点上还没有李彰做得好。
有女主珠玉在前，接下来的诗词都显得寡淡无味了。乔微运气颇好，从始至终这杯子都没有停在过乔微面前。
诗宴过后，寿康公主又说了院中有花儿开得正好，众人可自行赏花。
乔微在众人散后，起身来到一处偏僻的亭子，除了李彰和他的那十个亲兵并无其他人，乔微从容自若地走了过去，不过却还没走进亭子被李彰的亲兵拦了下来。
“小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吗？”许是乔微年纪小，长得又好，气质也温和，让那看着有些凶煞的亲兵都和蔼了几分。
乔微挂着标准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对着士兵拱了拱手：“卫微求见魏国公。”
李彰没想到这小孩子真的是来找他的，他本来没兴趣搭理，听到卫微的姓氏，才问道：“你是卫二姑娘的弟弟？”他对为他解围的卫婵还是很有好感的，他觉得对方是一个多才美丽又心善的姑娘，特别是刚才那首诗更是道尽了每一个戍边将士的心声。
“非也。”乔微否定道，她也没撒谎，她是女孩不可能是弟弟。
听到乔微否定的话，李彰瞬间就没兴趣了，“我没心情哄幼儿。”
听到李彰用“幼儿”来称呼自己也没生气，《礼记》中有载：“人生十年曰幼学。”，她今年十岁这个称呼也没错。
“魏国公喜欢卫二姑娘的诗作？以飞将军自比？”乔微仿佛没听到李彰赶人的话，接着道：“魏国公自比何人？李广乎？卫青乎？”
说完后乔微又摇了摇头，“在我看来将军现下的处境自比淮阴侯才更妥帖，功高无二，略不世出。”
系统听到这话拍手道：“宿主你这是高级黑啊！”
果然李彰听到乔微的话对卫婵的知己之感少了很多，论战功他高于卫青，更不用说战绩平平的李广了，还是韩信这个比喻让他更喜欢。
还没等他自得多久，就又听到乔微说道：“昔年韩信入长乐，就如魏国公如今入京都，自负也，难逃也。”
韩信在长乐宫被吕后所杀，乔微拿他入京都和韩信入长乐宫相比，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彰受不住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乔微，目光骇人，“你是说我会死在京都？”
“昔年淮阴侯都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看来魏国公尚不如淮阴侯有自知之明。”乔微摇了摇头，一副李彰不如韩信的样子，颇为失望。
“你家大人是谁？”李彰看着乔微问道，显然不相信这些话是乔微自己的想法。
在这个时代，大人一词绝对不是用来称呼当官的官员的，而是大家族用来称呼父亲的。
“魏国公多虑了，我背后并无推手。”乔微依旧从容，“将军与其在想我身后是何人，不如为自己和身边的五百亲兵多想想，将军可愿成为第二个淮阴侯？”
“我如今已经身在京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能有其他办法？”李彰说到这有些负气，他不知道面前的小孩来他面前说这番话是其背后人的深意，还是德献帝的又一毒计，亦或是其他阴谋？
“这世间风云变化，前途莫测，魏国公只要想就能够末路逃生，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人帮着魏国公出谋划策。”乔微说到这也不再劝，只对着李彰道：“魏国公好好想想，若有逃生的兴趣，可去京中茶楼听雨楼寻那儿的掌柜，就能够找到我。”如今李彰在京中的动向都被德献帝监视着，她现在敢过来和李彰说话，也是确认了周围无人监视，所以她不可能让李彰光明正大的拜访陆家，给陆家带来祸患。
乔微对着李彰拱手一礼，又道：“英雄意气固然让人敬佩，但魏国公还需想想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和自己的部下，魏国公莫要学西楚霸王。”说完这句话后，乔微也不管李彰脸色如何变幻，直接离开。
这是她给李彰的第一个考验，她希望李彰不是一个只有英雄意气的莽夫。
离开亭子后，乔微直接朝着花园中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忽视掉被一众男主男配围在中间的卫婵，直接朝旁边在和一些贵女说话的卫妍走去。
“阿微。”卫妍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乔微，高兴地走了过去。
“三姐。”乔微拱手一礼，又对着卫妍旁边的贵女们拱手。
卫妍旁边的贵女们还了一礼，也纷纷打量起乔微，只以为乔微是卫家子弟，对着卫妍揶揄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这么一个玉人儿般的弟弟？”乔微面如美玉，五官精致，被称呼玉人儿也是合适。
“我去去就回。”卫妍知道妹妹穿成这样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女子的身份，对着旁边的贵女们告罪后拉着乔微匆匆离开。
“你最近在陆府可还好？”卫妍带着乔微到了一个角落，连忙关心地问道。
“我一切都好，三姐只看我今日的打扮就知道老师待我如亲子了。”乔微指了指自己一身的装扮说道。
卫妍看着乔微一身的打扮，麻衣低劣粗糙，但是细麻衣却是难得的好物，好的细麻衣比锦缎还贵，乔微身上这身细麻衣就属于此列，一匹价值千金。乔微身上的饰品简单，但无论是头上的白玉簪还是身上的羊脂玉佩都是世间难寻的好物，只这两件东西就比卫婵今日头上戴的足金花冠和被卫桦痛斥奢靡的十二破月华裙还要名贵，更不用说那天下难寻的蓝田玉箫了。
只从乔微的这一身打扮，卫妍对陆家几百年的底蕴有了更深入的认知，陆氏的豪奢与当下满头彩翠的京中其他高门不同，陆氏的豪奢是低调的奢华与精致。
“三姐近日在卫家可好？卫婵可有再找三姐麻烦？”乔微问道。
“我一切都好。”卫妍笑道：“卫婵找我麻烦我都喜习惯了，她要是哪一天不找我麻烦那才是奇事呢。”被卫婵针对卫妍已经习以为常，如今卫婵已经越发变本加厉，经常陷害于她，不过这些卫妍没有说，妹妹在陆府寄人篱下已经够艰难了，卫妍不想妹妹再为自己烦心。
想到卫婵，乔微眼中冷漠，她记得很清楚，卫妍最后下场凄惨，除了是女主觉得卫妍是杀害原卫婵的凶手，还有一点是卫妍喜欢男配沈泽清，在沈泽清面前说了女主很多坏话，这些话被女主听到了，女主对卫妍展开了报复，设计卫妍毁容，让卫妍嫁给了一个四十岁的官员当继室，卫妍受不了打击疯了，最后溺死在池塘中。
看了眼围着女主转的沈泽清，乔微对着卫妍问道：“三姐已经及笄，可有心仪之人？”
乔微的话让卫妍脸上一红，“没有，还有这该是你问的话吗？”说完后，卫妍不自觉地往沈泽清那里看了一眼，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隐蔽没人注意，但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乔微看在眼里。
“长嫂前些日子还同我说了你的婚事，她那里有不少青年才俊，等过几日我让人将名册送到你那里去。”长嫂是乔微对崔氏的称呼，若是十年前她觉得给卫妍挑一门不错的婚事就可以了，但现在她却想要卫妍得到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最好两人能够你情我愿，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说什么浑话呢！”卫妍脸上更红了。
乔微没再说什么，她希望卫妍的婚事能够尽快定下，因为一旦李彰下定决心，她择了主，陆修就会让她过继陆家，这是陆修一早就有的打算，如此她才能代表陆家，趁着她现在尚有空闲，最好能将卫妍的婚事敲定，免得被卫家算计去。
宴会散后，乔微回到了陆家，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修。
“为什么是李彰？”陆修沉吟许久，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聪慧如妖孽的乔微会选择李彰，一个自负鲁莽之人。

第11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看着陆修沉吟的样子，就知道陆修对自己选择李彰并不满意，说实话若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会选择李彰。
拿起面前的茶具，乔微神色从容地用茶镊夹取茶叶放进杯中，一边道：“敢问老师，在如今这天下，陆家如何能够名载青史呢？”
“择明主助其一统天下。”陆修毫不犹豫地答道：“就犹如当年李斯于始皇，张良于汉高祖。”
“不错。”乔微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具，接着道：“若我是老师是男子，我也许会选择举孝廉入朝堂，从北燕亦或是南梁的皇子中选择一个皇子辅佐，助其登临皇位一统天下。”
“但我偏偏不是男子，走不了这个正途，只能另辟蹊径。”乔微说到这轻笑一声，她从不因自己是女子而自卑，但女子在这个时代确实有着诸多束缚，不能科举不能入朝种种都是麻烦事。
陆修听到这话叹息一声，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嫁与一皇子为其谋划天下？”
“老师不必试探我，这条路不可走。”乔微摇头道：“我若成为君王的后宫，那无论我做什么功绩都会被认为是君王的，于陆家的名声无半点帮助，后族虽好，但老师想要让世人觉得陆家是靠外戚强盛的吗？”
“外戚之路，前途渺茫，污名累累，非正途也。”乔微说道：“从古至今又有多少外戚能够有贤命留存于世的？难道老师想要让陆氏沾上污名？”
“我希望你一直能够如此清醒，莫要被男女情爱迷昏了头。”陆修对乔微的回答颇为满意，他刚才就是试探，他可不希望自己倾尽心血教导的得意弟子有朝一日会昏了头给人家当妃嫔。
“老师说笑了。”乔微也不在意陆修的试探，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入不了朝堂，而以现在北燕的情况看，北燕有资格夺嫡的三皇子萧崇和五皇子萧玄都非明主，萧崇明面上礼贤下士，但却心胸狭窄，为人昏庸，无识人之能，至于萧玄虽有些才能，但为人极为自负，无容人之量，生性多疑，不可与谋。”
“今日我在寿康公主府见到萧玄，生性霸道，却不知收敛，不能与谋，北燕帝现在是喜欢这位五皇子，可萧玄要是如此横行无忌下去，早晚会为北燕帝摒弃。”乔微说道，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后期的德献帝对男主越来越不喜，再加上萧玄手中握有李彰的八十万兵马，让德献帝对男主从喜爱到忌惮，甚至生出杀意，只不过男主光环强大，德献帝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突发重疾驾崩了。
“其他皇子则年纪尚小，看不出秉性，但就算这些皇子中有帝王之才，他们背后有些有母族支持，没有家族的凭借皇子的身份亦能够聚集不少人供其驱遣，便是我毛遂自荐，他们也不会重视我。”
乔微分析完北燕又说起南梁，“争霸者，人也，钱粮也，但南梁地广人稀，除去荆扬二州外，其他的州县有不少还是蛮夷不毛之地，南梁无人无钱粮，无法成就帝业。”在后世南方的发展要远比北方好，但是在这个时代，南梁很多地方都还有瘴气，且北方居民并无大规模南迁，南方的人很少。
南梁虽然地域广阔，土地肥沃，但是无人耕种，打仗所需要的人和钱粮都没有，所以从争霸的角度来说，南梁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南梁和北燕兵力悬殊，北燕迟迟不灭南梁主要是南梁占尽地形优势，一条荆江隔开了两国，北燕水军寥寥无几，曾被南梁在荆江上大败，损失惨重，如此南梁才迟迟没有被北燕占领。
所以从争霸的角度来说，她不会从南梁择主。
“李彰此人确实不是个好的人选，明知德献帝欲对其不轨，却还是带着五百私兵进京，颇有些英雄意气，或者称之为——蠢。”乔微说完这句话后，手中也泡好了茶，递到陆修面前，轻笑道：“但我却觉得这是他难能可贵的地方。”
陆修接过乔微泡过的茶水抿了一口，感兴趣地问道：“怎么说？”
“德献帝下诏令李彰回京，若老师是李彰，我猜老师会从下面两条路中选一个。”乔微解答道：“其一若有反心，会听诏不听宣，上表自己身体抱恙，无法前往京都，如此免于落于京都做困兽之斗；其二没有反心，为了避免德献帝忌讳定会只带极少的亲兵返京，同时在回京后上表，以旧伤复发卧病在床为由辞官，交出手中兵权，依照老师的本事退隐回乡并不是难事。”
“不错。”听到乔微的分析，陆修颔首，他确实会在这两条路中选一个，前者保留权力，另作他图，后者辞官归隐，保全性命，都是权衡利弊后最优的方案。
“李彰却偏偏选择了如今这条路。”乔微接着道：“所以他是与众不同的。李家祖上受过北燕皇恩，所以李彰回京是因为李彰心中尚有一丝被李家教导的忠君爱国之心，但他同样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更是一代战神天骄，让刚刚及冠的他退隐归乡，不再上战场，李家基业也要就此隐没，李彰对北燕帝应当是极恨的！”
“一边是忠君，一边是恨意，是忠是反，相信李彰犹豫了很久。”
“回京是忠君，五百私兵是他的恨意和自保，他如今的行径，未尝不是在等北燕帝替他下定这忠君还是谋逆的决心！”乔微笑道：“李彰的做法很冒险，很孩子气，很蠢，但正是这份天真，是许多皇子政客所没有的，比起其他人，李彰心中还有底线和良知，身为臣子，我更喜欢有良知的君王。”没有人喜欢伺候那种狠辣无情的君主，她也不例外。
“还有李彰身边没有谋臣，却有战神之称，足见其战力不凡。此外，据我所知，李彰在北境颇受百姓爱戴，北地的小诸侯也对其俯首帖耳，颇有枭雄之气。”至于政治才能乔微笑道：“政事政务谋略布局这些现在不会没关系，以后可以学。”有她在，这些都是小问题。
陆修听着乔微的分析，他不得不承认乔微说的很对，身为臣子，他们都希望有一个有道德有底线的君主，这样他们这些臣子也不至于担心“敌国破，谋臣亡”的结局。
“李彰手握八十万兵士，于逐鹿上可省去不少麻烦事。”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彰手下并无谋士，他若真有逐鹿天下之心，即便我是女儿身他也依旧会启用我。”乔微十分自信，若说四年前她可能还没把握取信于李彰，但是跟着陆修学习了四年后，她现在十分自信，以她的能力和李彰现在面临的窘境，李彰定然会任用她。
系统听着乔微一步步的分析，冒着星星眼，“宿主，你好厉害！陆修看样子要被你说动了。”
“知道这说明什么吗？”乔微问道。
“说明什么？”
乔微和系统交流着，“这说明学习很重要。若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不学无术，不了解朝堂制度，不读经史，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你觉得李彰会搭理我吗？”
“不要想着什么攻略男主。想要改变命运，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而学习是强大自己的唯一途径。”
“宿主你似乎在鄙视女主？”系统挠挠头，它总觉得乔微话里有话。
“不止女主，还有你。”乔微无情地道：“所以，你该去学习去了！”
被鄙视的系统：嘤嘤嘤！
“李彰若是想通了，那你就按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吧。”陆修原本皱着的眉头已经松开嘴角含笑，“这几日我便和你父亲商量过继之事，你过继之后，陆家也会逐渐交到你手中。”
“多谢师父信任，我与陆氏同心同德，定不会辜负师父的厚望和栽培。”乔微起身对陆修拱手一拜表明自己的尊重和决心。
关于乔微过继的事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而且基本无例可循。一来是乔微本身是女子，世人过继子弟是为了承袭香火，所以过继的一般都是能够承宗的男孩，女孩基本没有；二来乔微和陆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过继非同宗同族几乎是没有的，更何况陆氏门阀高贵，卫氏却是寒门，门第相差甚大。
所以在陆修和卫桦提出要过继乔微为女儿的时候，卫桦直接惊地打翻了手中的杯水，在陆修面前失礼了。
这场过继的谈话乔微没有参加，这是陆修对乔微的维护，所以乔微不知道陆修对卫桦许了什么条件，总之卫桦同意了。之后陆修专门请了太史监的人测算良辰吉日，将过继之日定在了五月初十六，随后广发请帖邀请京中高门观礼，引得京中一片哗然。
不过在乔微正式过继陆家之前，她收到了李彰的约见。
李彰看着推门而进的乔微，他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会是个姑娘。
“卫六姑娘。”李彰没有如上次一般看不起乔微，对着乔微抱拳一礼。
乔微听到李彰的称呼颇为满意，还知道调查她，比她预料中少了一些莽撞，日后她调教李彰的时候也能少费些心思！

第12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今日依旧是一身士子打扮，被拆穿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倒也不尴尬，依旧行了士子礼，笑道：“魏国公安好。”
李彰看着乔微丝毫没有被揭穿身份的窘迫，依旧从容淡定，拱了拱手，邀请乔微坐在了自己对面，两人坐定后，李彰率先问道：“彰在此之前想要先问一个问题，卫六姑娘是为哪家而来？卫家还是陆家？”
乔微听到神色不变，反问道：“敢问魏国公今日前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微与魏国公的对话还是为了卫家和陆家？”
听到乔微的反问，李彰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乔微拱了拱手道：“是彰冒犯了。”随后正了正神色对着乔微郑重地问道：“不知该怎么称呼姑娘？”这次李彰连卫这个姓氏都没有加。
乔微闻言嘴唇微勾，李彰果然是可塑之才，短短几句话就能明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想必魏国公也听说了我过几日便会被过继到陆家，老师说过继后姓氏要改，但名可保留，毕竟生恩不可忘，不过老师也赐了字。”乔微笑道：“魏国公可称呼我表字妙识。”
“微妙玄通，深不可识？”李彰立时反应出乔微这个表字的出处，他虽然是寒门出生，但家中也收藏过老庄之书，《老子》中有载：“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只从这表字就能陆修对乔微有多大的期望。
“确实是出自《老子》。”乔微对李彰更满意了几分，读过书有文化才更好培养不是？
近些日子，陆修过继乔微一事，京中有不少人都说陆修脑子糊涂了，过继一个寒门庶女为女，丢尽了陆氏的脸面和清贵，也有人说陆修再喜欢这个徒弟想留在身边也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结冥婚将乔微嫁给自己早逝的二儿子或者嫁给陆家旁系子弟，能让和陆家结亲，让一个庶女当望门寡也是大多数家族族长乐见其成的。
李彰如今觉得那些人都错了，陆修选择过继而不是前面两种做法，是真正的在尊重和爱护这个弟子，陆修对乔微可能寄予厚望。能让陆修都如此重视的人，李彰看向乔微时又多了几分慎重。
这次他屏退了身边的护卫，让人守在外面，然后起身对着乔微一礼，“还请妙识教我如何离京北上。”
乔微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为臣子，即便是还没有确认主仆关系，这对待主上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她赶紧起身用虚扶起李彰，“魏国公快快请起，微今日前来便是和魏国公共商此事的。”
两人客套一番坐下后，乔微开口道：“魏国公想要离京北上其实并不难，我有上中策三策供魏国公选取。”
“还请妙识教我。”李彰听到乔微说不难还有三个应对之策，面上露出喜色着急道。
“这下策自然是魏国公现在就上表请辞，交出八十万大军的虎符军权就此归隐，部下和军中之事再也不过问，当然这个策略只能保魏国公一时无虞，至于日后魏国公就如锯齿之虎，再无反抗之力。”
“不可能！”李彰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他若是辞退，依照德献帝对他的忌惮，他的那些部下绝不会有好下场。
“我不可能丢下那些跟随我打仗的兄弟！”
乔微听到这拒绝的话也不生气，这是她最喜欢李彰的地方，只要李彰一直如此顾念旧情，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的结局。
“中策是魏国公向北燕帝求取北燕公主为妻，可暂时减少北燕帝的杀意，之后上交五十万左右的兵权，魏国公可带公主返回北地。”乔微说着第二个计策。
“求取公主？”李彰摇了摇头，当然他也听到了乔微对德献帝的称呼，不是陛下而是北燕帝，这让李彰若有所思。
“我不想将无辜的女子卷进来。”李彰到底是有些良知的，“再说就算我求取公主，陛下就能够放过我了？联姻说是牢固，其实脆弱不堪，便是我爱美人不爱军权，陛下也不会信。”
乔微笑道：“北燕帝当然不信，但是北燕帝却会放魏国公回去，只不过这回去的时候北燕帝定会以护送公主为名安排将领和各种探子进入北地，等到魏国公进入北地，魏国公什么时候被细作所杀，我就不清楚了，但待魏国公死后，北燕帝手下的将领将会趁机接管北地兵马。”为了兵权，君王才不会在意自己女儿做不做寡妇，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悲哀，公主也不外如是。
“也就是说以上两种方法，我最终可能都免不了被杀？”李彰听后眉头紧锁，他真的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之下带人进京了。
“但都能达成魏国公活着离开京都的要求不是吗？”乔微笑道。
“那上策呢？”李彰知道能平安离开京都已经很不易了，不过听着乔微说还有上策，李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望。
“上策自然是让北燕帝主动放魏国公离开京都。”乔微神色淡然地说道，仿佛并不清楚这话给李彰带来怎样的冲击。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主动放我离开。”在李彰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若不是乔微神色庄重，他都以为乔微在拿他开涮了。
“若是北疆有战事呢？”乔微继续道：“若是柔然大举进攻呢？”柔然是继匈奴鲜卑后最为强盛的游牧民族，鲜卑臣服北燕，但柔然却依旧和北燕战事不断，德献帝手中无大将，能用的只有李彰。
“柔然？”李彰皱了皱眉，“我来之前没有收到柔然有异动。”柔然若是兴兵来犯，总要有点苗头，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柔然此时会不会大举进犯，全在魏国公一念之间。”乔微抿了口茶道。
“妙识什么意思？”李彰瞪着眼睛看向乔微，什么叫做在他一念之间？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盯着乔微问道，“妙识在柔然有探子？不，不只是探子。柔然王族中有妙识的人？”身为将领，李彰擅兵法，用间是最基本的能力，但左右进攻时间绝不是普通探子能够做的，对方显然是柔然的贵族。
系统也十分惊讶，“宿主，你什么时候和柔然有联系的？”
“在你每天不动脑子的时候。”乔微道，她在四年前就判断了天下局势，自然不可能不做准备，她这四年又不是死读书，不然如何把控天下时局？对柔然的布局，甚至对北燕和南梁的布局也早就展开了。
“此事待魏国公与微表明心迹后，微自会告知魏国公。”乔微拱了拱手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柔然原本定于半年后进攻北燕，但微自有办法让柔然现在就大举进攻，愿不愿意只在魏国公一念之间。”
“当然，若是魏国公同意，还需思考微下面的几个问题。”乔微又道：“其一，这次微助魏国公脱困，但以后呢？柔然退兵后，北燕帝若是再诏魏国公进京，魏国公又要如何自处？其二，若是日后北燕帝步步紧逼，魏国公又该如何？其三，魏国公可有真正的为李家和部将考虑过？他们以你为主，注定不为北燕帝所喜，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看着李彰陷入了沉思，乔微劝道：“微知北燕君王对李家有知遇之恩，但魏国公的祖辈和父辈都战死沙场以报北燕知遇之恩，魏国公亦是九死一生才得今日之官爵。”
“《孟子》有载‘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北燕帝欲杀魏国公在先，魏国公无论作何都只是自保而已。”
李彰看着乔微面不改色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神色复杂，再加上乔微从始至终以北燕帝来称呼德献帝，都可看出面前这个小姑娘并无太多尊崇北燕的观念，不过想想乔微是由不受诏不出仕的陆修教出来的，他又觉得释然。
李彰沉思，乔微也不催促，静静地坐在李彰的对面等着李彰做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连天色都有些渐晚了，李彰才下定决心，对着乔微一礼，“彰欲自保，亦想护住家族部将，为此彰愿与今上为敌。彰选择上策，还请妙识帮我。”
“善！”乔微听到李彰的话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魏国公所愿亦是微所愿。”
“多谢妙识。”李彰听后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对乔微试探道：“彰帐下尚缺一位军师祭酒，敢问妙识可有兴趣？”他不是傻子，乔微费心为他出谋划策，再加上陆修在乔微这般幼龄就为其取了富含深意的表字，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乔微想要的是什么？至于乔微女子的身份他并不在意，只要有才能，管她是男子还是女子。
乔微也不犹豫，对着李彰行了大礼，“微拜见主上。”
“得妙识，实乃彰之大幸。”李彰大赞道。
李彰乔微确定了主上和谋士的身份，过继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举行。
五月十六，惠风和畅，陆家宗祠中，乔微跪在祠堂中。在众人的见证下，陆修在陆氏的族谱上添上了“陆微”这个名字。
过继的仪式并不复杂，仪式结束后，乔微随陆修招呼宾客，看着面前这些对自己横眉冷眼的男主男配们，乔微微微皱眉。

第13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不同于寿康公主府中富有意境和情调的曲水流觞，陆家的家宴颇为庄重，依照古礼的分席制度，一人一席列于东西两侧，庄重雅道。
坐在主座上的是陆修，虽然来的人中有不少皇族，但今天是陆家过继的大日子，没有人会和陆修抢主座，来得不管是亲王皇子还是公侯卿士，都坐在下面。
乔微没有招呼女宾，女宾交给了陆家的主母崔氏。乔微跟在陆修后面，陆修和乔微今日穿着的都是玄端。玄端是一种礼服，从天子至士皆可穿。正所谓“朝玄端，夕深衣”，过继之日是要祭祀宗祠的，比起深衣，玄端的礼节性更强。
玄端无章彩纹饰，暗合正直端方之意，衣裳之制，玄端主之，玄端多为君子之服。
比起下面服饰华丽的众人，陆修和乔微的服饰多了几分底蕴和庄重。只服饰这一点，在场的众人纷纷感叹陆家的底蕴。一个家族的底蕴不是它有多少钱财，有多少子女，而是在一点一滴的礼节之中。如今世家多不复存，朝中官员多是寒门出身，他们对礼节的讲究就没有陆家这么细致了。除了上朝入太庙祭祀外，他们平日里穿衣服并无太多讲究。
陆修着玄端在场的众人并无太多意见，但乔微一身玄端，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比如卫婵，比如萧玄等一众男主男配，前者是嫉恨乔微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以后的身份比自己还高，后者则是因为家中人都想要他们求娶乔微为妻，借此和陆家联姻。
比起萧玄等人，卫婵更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阿微今日怎么一身男子装扮，这装扮倒也是奇特。”来到这个世界后，卫婵从未读书，北燕和南梁的人也基本上不穿玄端，所以她从未见过玄端，也不知道玄端的来历。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乔微身上，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当然也有人对卫婵的无知嗤笑。
“玄端自天子下达至于士，通用为斋服。”乔微半点不见惊慌，笑道：“我着玄端有何不妥，还请卫二姑娘指教。”比起卫婵亲切的称呼，乔微不带半点情谊直接称呼卫婵排行，仿佛在和卫婵划清界限，她就是在告诉众人她现在和卫婵没有关系，省得有人拿长姐什么的压她。
卫婵哪里听说过玄端的名字，她不通礼制，自然说不出乔微的穿法有什么错误，面色尴尬。
萧玄早已和卫婵互通情谊，见不得卫婵尴尬赶紧道：“男子上衣下裳，取意上法先王古制；女子衣连裳，寓意德贵专一。陆姑娘身为正明公弟子，却不尊礼制吗？”萧玄到底是受过皇室正统教育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回乔微。至于称呼，乔微已经过继，他若是不称呼其为陆姑娘，那是对陆修和陆家的不敬，萧玄不想与陆家这样的世家为敌。
乔微看了眼身旁的陆修，陆修对她点了点头，乔微明白她今日可以不用给萧玄留面子。
“五皇子此话差异，从古至今的礼制中并无记载女子不可穿玄端。”乔微笑道，“女子不着玄端是因为女子不入宗祠不祭祀，但今日是微过继之日，微得父亲和宗族同意得祭先祖，故按照礼制着玄端是为对先祖之敬意。”
“上士以玄为裳，中士以黄为裳，下士以杂色为裳，天子、诸侯以朱为裳，则皆谓之玄端。父亲得陛下隆恩，有三公之位，我以玄为裳，可有问题？”乔微反问道，关于辩论这个问题，很大一部分在于知识的积累，论读书学习，乔微自认还没有输过。当然这个父亲指的是陆修而不是卫桦。
在依旧以家世品行考核为官的北燕，父亲地位往往决定了子女地位，乔微被过继为陆修嫡女，陆修是三公，陆修之子可用上士之礼，乔微衣着并没有半点错误。
乔微给出的尊重先祖的理由让人无可辩驳，古今礼制中却无女子不可穿玄端一说，当然也没有女子穿过玄端的记载，今日是陆家的好日子，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惹陆修不快。
“姑母此言正解。”陆氏的旁支子弟陆皖给乔微撑场面道，四年的相处，乔微早就收服了陆氏旁支弟子的心。陆皖年纪比乔微大，但却是陆修的孙辈，称乔微姑母。
萧玄不忿，觉得乔微是巧言令色，但旁边的人都跟着捧场，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生闷气。至于卫婵更是生气，她恼怒乔微不给自己面子，也恼怒乔微不给心爱之人面子。
“好了。”陆修出声结束了这个话题，对着众人道：“美酒佳肴已备齐，请诸君共饮。”酒过三巡后，陆修以年事已大不胜酒力为由离开，临走前吩咐乔微替自己待客，乔微知道这是陆修向众人传达自己的地位，自然恭敬应是。
陆修离开后，众人也更放得开，有人提议作诗，卫婵听到这话，眼中一转，对着乔微娇笑道：“说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我还从未见过阿微作诗呢。不过这也是正常，阿微常年在陆家，一年中也回不了卫家几面，知道的是阿微跟着正明公学习课业繁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阿微不喜卫家，不愿回家呢？”
卫妍听到卫婵的话气得发抖，这是败坏乔微的名声，说妹妹攀附陆家，不孝亲生父母，不敬宗族呢！
“二姐休要胡说！”卫妍着急地替妹妹辩解道：“陆姑娘之前虽没有常回卫家，但每过一月便会送上亲自为父亲母亲还有老太太抄写的祈福经文，父亲喜爱的字帖她费心寻来，母亲前年久病时亦是回府亲自侍奉汤药，逢年过节更是不曾缺席，上次祖母说喜爱广延寺明启大师的经文，陆姑娘更是亲上广延寺，与明启大师论经苦求，为祖母求得明启大师亲手所抄的经文，她时时刻刻惦念父母长辈，孝心可鉴呢！”
只要是为了乔微好的人都会称呼乔微为陆姑娘，这是对乔微如今身份的肯定，卫婵看似亲切地称呼乔微名字，实则是想忽视乔微陆家女的身份。
乔微知道她久不回卫家的事情，就算今日不为女主所提，日后也可能成为别人攻歼她的把柄，她向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落人口舌，该有的应对早已做好，她为嫡母侍奉汤药，以幼龄为祖母求经文，这一件件都足以让她成为孝子典范。
卫桦在卫妍说后也赶紧道：“陆姑娘之前侍奉父母至孝，再说正明公总不会过继不孝之人为女，大家说是不是？”说完后卫桦狠狠地瞪了挑事的卫婵一眼，以前他觉得这个女儿文采斐然，很是给卫家长面子，却没想到这女儿是个蠢的，他费尽心思用一个庶女攀上陆家，不是让卫婵来跟陆家结仇的。
有了卫桦的亲口证明，自然没人再说乔微不孝。至于被警告的卫婵，则是更加不悦。
乔微觉得可能是她忙着谋划天下，没有顾及女主，让女主太清闲了，才给了女主一种她很好欺负的感觉，三番五次地当着她的面挑衅她可是很久都没遇到了。
“诸位，这作诗是雅事，不过微觉得应当将诗作写于纸上，如此也可留下墨宝，引为后世佳话。”乔微提议道，之后转头看向卫婵，果然卫婵脸色煞白，和她想的一样这位女主并不会写字。其实若不是顾念卫妍也是卫家女，乔微现在就能够让卫婵身败名裂。
系统也注意到了，它觉得经过这个世界，它应当可以写一篇论文，名字就叫做——论穿越后学习的重要性。
乔微的提议除了卫婵没人会反对，卫婵想反对也不敢反对，若是反对岂不更是告诉别人她心虚吗？所以最后她是惨白着一张脸没有交上一篇诗作，而萧玄等人却将这一切归于乔微和卫妍对卫婵的恐吓，才让卫婵没心情作诗，发挥失常。
宴会结束后，乔微亲送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离开，这其中自然就包括萧玄等皇室子弟。
萧玄在临走时，狠狠地瞪了乔微一眼，还带着鄙视和嫌弃，“我绝不会娶一个心机深沉的庶女为妻。”
乔微听后面色不变，对着萧玄道：“殿下失礼了，陆氏女不嫁皇族。”她觉得男主不只是自负，还脑残。
萧玄被落了面子，一甩袖子离开。
不过，令乔微没有想到的是，脑残的不止萧玄一人。
慕容羽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眼中阴翳，“陆姑娘当真是巧言令色，可曾学过《女戒》？女子妇言妇行，陆姑娘遵循几样？我南梁皇室要是娶妃，定然要贞静守礼的女子。”
“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慎言慎独，您又有哪一样遵循？”乔微依旧是有礼君子的样子，跟这样的脑残计较会有失她的身份。
慕容羽冷哼一声和萧玄一样甩袖子离开。慕容羽走后，接上来的是鲜卑拓跋淳。
“我鲜卑强者为尊，马背上定强弱，最是厌恶巧舌如簧的人。”拓跋淳高声道。
乔微没看出这位的潇洒来，莽撞和没脑子倒是看出来了，“何为强者？如尊父一般大败于魏国公之手，纳贡朝拜吗？一人之勇一人敌也，非万人敌也。文定天下武安乾坤，鲜卑今日尚不能明其中道理，可悲可叹！”
看着想要发怒，却被身后的北燕使臣押着回去的拓跋淳，乔微冷笑。
“久闻陆氏诗书礼仪传家，仁善恭谦，今日一见这话倒是不真。”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次说话的是神医沐情。
一个接一个的，乔微觉得今日是自己的灾难日。
“正所谓医者仁心，前有张长沙公堂应诊，后有沐医师之师悬壶济世，但到了沐医师这里，却有三不医等规矩，医者慈明在沐医师这里一样不真，甚至是有损先贤之名。”乔微反驳道，剧情中为了衬托沐情的冷漠只对女主一个人特殊，说沐情有很多怪癖，寻常的病症不看，非临死的人不医等等规矩，她当时就觉得是个笑话，不管这位的医术如何，医品一定是不好的。
又气走一位后，本以为她能够清净一些，却不想她刚想离开，却又被人叫住了。
“陆姑娘且慢！”沈泽清叫住乔微，倒是没有像之前三人一样无礼，行了一礼方道：“在下叫住陆姑娘是想替阿婵赔罪，阿婵今日之话乃是无心，她善良单纯，绝无冒犯陆姑娘的意思。”
乔微觉得对方倒是不那么脑残，但是奈何眼瞎。
“是不是有冒犯之心，只有卫二姑娘自己清楚。”乔微打量着这位让卫妍喜欢的男配，确实温润如玉，得小姑娘喜欢，但乔微不是小姑娘，她道：“沈公子与卫二姑娘非亲非故替她赔罪，卫二姑娘可知道？若是不知，沈公子亦是失礼。与人致歉，贵在心诚，卫二姑娘尚无心致歉，沈公子致歉之心亦不诚。”
说完后，乔微便离开了，她只觉得今天特别累，跟脑残打交道心累啊！

第14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走进自己院子，便看到坐在屋内等待已久的卫妍。
“阿微。”看到妹妹进来，卫妍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阿姐。”过继陆家后，乔微改依照卫家排行称呼的三姐为阿姐，在乔微心中姐姐只有卫妍。
两人坐下后，乔微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名册递了过去道：“这是长嫂搜寻的京中和各地名门士族的青年俊杰，其中有不少人你平日里应当额见过，你看看可有喜欢的？”她之前说过给卫妍找夫家绝不是空话。
“你这孩子！”卫妍被妹妹塞了名册，上面不止有男子的姓名家世甚至还有对方的画像，立时羞红了脸。
“你已经及笄，男婚女嫁人之大伦，何必害羞？”乔微知道卫妍害羞，劝道：“莫要因为羞怯，错过自己的良缘。这其中有不少人相貌品行都不错与你合适，当然除了沈泽清。”
听到沈泽清的名字，卫妍眼中一颤，低声道：“以我的身份本也配不上沈公子。”
“不是你配不上他，而是他心有所属，还眼瞎。”乔微没有给沈泽清留半点脸面，她今日定要将卫妍这少女怀春的心思断了。
“他刚才找我替卫婵赔罪，可见心悦卫婵，并认为卫婵聪慧纯良，今日之话乃是无心。”
卫妍听到乔微的话，握紧了手中的绣帕，“他当真这么说？”卫婵心思之恶毒，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沈泽清却为了卫婵睁眼说瞎话，这不仅是眼瞎，还欺辱她妹妹！
“我还能骗你不成？”乔微语重心长地道：“今日除沈泽清外，为卫婵出头的还有三皇子萧玄，南梁皇子慕容羽，鲜卑王子拓跋淳，神医沐情，卫婵身边脑子不正常的太多，你莫要牵扯进去。”
卫妍听到这话都惊呆了，一个女子和这么多男子都有暧昧关系，在卫妍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世上好姑娘这么多，怎么这些男子都喜欢心思恶毒的卫婵呢？就因为卫婵会做几首诗吗？若论才情，卫婵连她妹妹十分之一都不如。
“沈泽清非良人。”卫妍想了想咬唇道，眼瞎到觉得卫婵纯良的人不嫁也罢！
“你能这样想就好。”乔微说道：“这世上好男子千千万，你若是喜欢温柔才子，陆家旁支就有不少，各个都比沈泽清强上不少，有我在，你嫁进陆家旁支也无不可。除了才子，这册子中还有不少习武的年轻将领，很多都是儒将，你回去后好好看看，看中那个我让长嫂带你相看。”
卫妍听到这话，脸上满是红霞。但乔微最后的话，让她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崔太太？”
“无碍。”乔微摇头，“长嫂很喜欢你，乐意帮这个忙。”崔氏帮忙的原因是陆修和崔氏想要让卫妍嫁给陆家旁系子弟，这样卫妍和其丈夫的孩子可过继到崔氏膝下，这个孩子和她有亲缘，陆修和崔氏认为由这个孩子承嗣陆家，她会更尽心帮助陆家。
对此，乔微不做评价，陆修年纪渐大，有这般担心倒也是人之常情，她没有阻止崔氏的行为，也是因为她觉得卫妍嫁进陆家还不错，一来陆氏子弟教养不错，二来有她在陆家没有人敢欺负卫妍，这样原主的心愿必定能够达成。
不过也没有非强迫卫妍嫁进陆家，她对卫妍有感情，到底是希望在这样的人生大事上，卫妍能够自己做主，左右卫妍嫁进哪里，她都能护住。
卫妍听后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心中明白依照崔氏世家主母的身份怎么可能喜欢她这样一个寒门庶女，她有此殊荣，都是因为自己的妹妹。
“我希望阿姐早下决断。”乔微说道，最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就会离开京都，她希望在自己离开前能够定下卫妍的婚事。
“好。”卫妍应道，妹妹给她选的人总比卫家给她选的好，她快些也好断了老太太拿她攀附权贵的心思。
送走卫妍后，乔微起身前往陆修处。
“听说你和五皇子等人发生了口角。”陆修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对着乔微笑着问道。
“五皇子等人怕是因为心爱之人对我有些误会，不过是说了几句不相投的话，算不上口角。”乔微答道。
“你觉得这几人如何？”陆修对少年人的男女情爱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萧玄这些人本身。
“偏听偏信，绝非明智之人，不足与谋。”乔微答道。
“这么说你觉得五皇子在北燕皇位上争不过三皇子？”陆修挑眉问道。
“不，只要魏国公不死，三皇子就无缘皇位。”乔微摇头道：“如今北燕的军权，三分之二归属于魏国公李彰，剩下的三十万人马则在临淄侯手中，临淄侯是五皇子舅父，若北燕帝想要将皇位传给三皇子，五皇子和临淄侯必然会反，如此北燕会陷入内斗，此时北有魏国公虎视眈眈，南有南梁伺机窥探，这般情况下北燕灭国都有可能，北燕帝还没糊涂到这个程度。”
“所以只有将皇位交于五皇子，才有可能凭借临淄侯的三十万兵权收回李彰手中的兵权，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北燕最起码不会很快灭国。”这就是为什么男主是脑残，依旧能够得北燕帝看重的原因，不是男主有本事，而是他有一个好舅父。
“那若是魏国公死了呢？”
“有我在，魏国公不会死。”乔微直接否定这个可能，说她自负也好，反正她绝不可能允许此情况发生。
“南梁和鲜卑呢？”陆修没有打击乔微的自信心，又问道。
“南梁丞相温司庆虽然独揽大权，但南梁皇病弱却不软弱，这些年借助南梁宗室和温司庆斗得旗鼓相当。据我们在南梁的暗探来报，南梁皇正在准备清除温司庆的党羽。”
“北燕帝多年寿宴鲜卑时常派王子前来，但南梁从未派过皇子来贺，这次南梁皇却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派来，再加上暗探的消息，只怕南梁最近会有大动静。”慕容羽是南梁皇最喜欢的儿子，据说慕容羽去世的母妃是南梁皇的朱砂痣，南梁皇送慕容羽前来绝不只是商议和亲之事，南梁皇和温司庆的胜负尚未可知，乔微倾向于南梁皇是送儿子来北燕避难的。
“让下面的人盯住南梁的动向。”陆修同意乔微的分析，南梁局势的变动很可能影响天下大局。
“是。”乔微应是，接着道：“至于鲜卑，鲜卑正在走向没落，许多鲜卑贵胄已经投向柔然，鲜卑起不了什么风浪，柔然倒是需要多加注意，不过有魏国公在，这些夷狄都不足为虑。”
“小心无大错，不要重蹈五胡乱华的覆辙。”陆修虽然看不起这些夷狄，但他却不想再次看到五胡乱华的惨祸出现。
“微谨记父亲教导。”乔微也知道五胡乱华是汉人心中永远的痛，她会在争夺天下时，时刻留意这些夷狄动向。
“还有一件事，想要和父亲商议。”乔微拱手道：“算算时间，柔然进攻的消息会在北燕帝寿辰左右传进京中，到时魏国公离京，女儿之后也会北上辅佐魏国公。”
“北燕帝寿宴过后我会以年老体衰为由上表辞去司徒一职，举家迁回祖籍清河，你身为我的女儿，自然要回清河照顾我。”陆修闻弦歌而知雅意，离开京都的乔微不会再有人关注她的去向。
“多谢父亲。”乔微谢道。
“此次北燕帝寿宴父亲可要出席？”乔微问道：“女儿听五皇子的话，北燕帝似乎想要与陆家联姻，让我为皇子妃。”萧玄是个脑残，但话中还是能提炼出不少信息的。
“让你长嫂去就好，若是北燕帝提出联姻之事，只能是陆家子尚主，陆家女不嫁皇族。”陆修不想进宫，他道：“若是北燕帝强行下旨让你嫁于皇子，让你长嫂以你年纪尚幼婉拒，实在不行倒也不妨，待你及笄还有五年，五年的时间，北燕是存是灭都不一定，只要你功成名就，没人会再提起此婚约。”
“您说得对，不过一纸婚约，五年之后，是存是废，全在我陆氏。”乔微没什么不愿的，如今她实力尚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日她定会手拿刀俎百倍奉还。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陆修看乔微能想通，更为赞赏，随后又宽慰道：“你放心，北燕帝只要还要些脸面，就不会硬逼陆家嫁女。”这也就是放在现在，世家消亡，十不存一，若是世家强盛之时，一句士庶不婚就阻了这婚事。
乔微对此倒也不太担心，和陆修商量好后，乔微让人和李彰传信，做好离京准备。今日李彰其实也来了，只不过陆家和李彰明面上没什么交情，为了不惹人怀疑，李彰做了一天的隐形人。当然这一天的隐形人，让李彰收获匪浅，最起码看清了卫婵，基本上没了啥引为知己的心思。
回到屋内，乔微沐浴后，一边靠在床上看书，一边和系统说话。
“宿主，卫婵这么挑衅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她？”对于挑衅自己的人会收下留情，这可不是它家宿主的性格。
“卫妍定亲后。”乔微说道：“当然，我还要用女主引出一个人来。”若不是女主还有用，她也不会留着女主蹦跶。

第15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宿主你想用女主引谁出来啊？”系统好奇地问道，能让宿主重视的人可没几个。
“冷夜背后的主子。”
“冷夜，那不是男配之一的暗夜阁阁主吗？他背后还有其他人？”暗夜阁是杀手阁的名字。系统都震惊了，这怎么越来越偏离剧情了。
“你觉得一个王朝会允许有杀手组织存在吗？”乔微对系统问道：“即便是天下没有一统，南北朝并存，每个王朝也不会允许有杀手阁这样目无法纪的组织存在。”一个王朝想要世世代代，靠得是外儒内法，律法维护国家秩序，暗夜阁这样将人命论钱买卖的地方可谓是无视律法。
若有一天一人带着足够的银钱去暗夜阁买君王的命，那这天下还不得乱了套。这样见不得光的钱命交易只可能存在暗处。若是在明处，她是君王，第一个就会剿灭了这样的组织。
但是现在暗夜阁真正的存世，而且光明正大，说明什么？说明暗夜阁背后定然在北燕和南梁有靠山。
“冷夜只是一个出色的杀手，绝不是杀手阁真正的掌权人。”乔微接着道：“我这些年让暗探查询暗夜阁，发现冷夜只是一个代号，这一代的杀手都以冷为姓，而每一代中最出色的杀手会受以暗夜阁中的暗字为名，所以冷夜就是冷字辈最出色的杀手。”
系统：“！！！”它都惊呆了好吗？但它不知道的是让它更惊讶的还在下面。
“你知道暗夜阁建在哪个地方吗？”乔微翻了页书卷接着道。
“根据剧情中的说法，这个暗夜阁建在北燕和南梁的交界处临城，是个北燕南梁都管不到的地方。”系统说道，剧情中似乎是想要以此衬托暗夜阁的厉害。
“并不是两不管。”乔微摇摇头道：“你知道临城的近百年的历史吗？”
系统：“？？？”
乔微对自己的蠢系统不抱有任何期待，接着道：“六十年前，如今的北燕还是前陈，前陈被北燕太祖推翻，前陈的那些忠臣护送前陈的皇子逃亡，就逃到了如今的临城。之后北燕想要攻下临城，但恰在这个时候南梁进攻，两家对峙于荆江上，北燕损失惨重，南梁情况也不妙，双方就将临城的事情搁置。后来传闻前陈的那个逃亡的皇子也抱病而亡，双方就更不在意了，临城成了两国的缓冲之城。如此，才有了现在双方都不管的临城。”
“宿主你是说暗夜阁背后的人是前陈皇族？”系统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剧情歪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吗？
“暗和夜为黑暗隐匿之一，倒是符合逃亡皇族的身份。”乔微点点头道。
冲击太大，系统缓和了半天，才跟上乔微的思路，“所以宿主你是想通过女主引出前陈皇族？”
“不错。”乔微点头，“我之前也让人抓过暗夜阁的杀手，只不过那些杀手级别低，并不清楚暗夜阁的底细，暗夜阁中等级分明，冷夜是我突破暗夜阁的关键。”
“冷夜行踪不定，身为杀手警惕性极强，用卫婵找到冷夜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乔微答道，在剧情中冷夜和女主的戏份并不多，算是一个背后的守护者和靠山。
“宿主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过些日子，等到李彰在北地站稳后再动手不迟。”乔微道，她现在引出前陈的人也没什么意思，反倒是可以借前陈的手帮她做不少事。
乔微说完后就不理系统了，继续研读手上的书籍。系统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中间关系太乱，它要回去捋一捋，这一捋就捋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系统被自己这一夜分析出的消息惊呆了！
大清早乔微刚醒来，就听到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宿主，你说暗夜阁在北燕和南梁有人，也就说前陈将他们的人安排进了北燕和南梁，那现在南梁的内斗和北燕帝要杀李彰是不是幕后都有前陈的推手？”
“只能说这些势力和人本来就有矛盾，至于有没有前陈推手加深矛盾，还有待论证。”乔微一边洗漱一边答道：“不过两国内斗最大的得利者就是前陈。”
“他们难不成还想要复国？”
“按照剧情中南梁皇将皇位传给慕容羽，慕容羽为了女主不爱江山爱美人，将南梁拱手相让萧玄，萧玄一统天下。”乔微换上衣服，今日是她成为陆氏女的第一日，需要郑重地去给陆修请安，然后拜会崔氏。
“天下交给萧玄这样的蠢货，女主身边又有冷夜这样的前陈细作，前陈复国倒是十有八九会成功。”
想到剧情中写到男主一统天下，立女主为后就没了，系统越发觉得乔微的推测是对的。
“你想这个问题想了一夜？”乔微挑眉，据她所知她家系统是个爱睡懒觉的，不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起床。
“嗯嗯，我聪明吧，一晚上就揭开了这样的大秘密。”系统颇为自豪，觉得自己能发现前陈的目的很厉害了。
“呵。”乔微看了眼在脑海中蹦跶地正欢的系统，冷酷道：“这样简单的问题还想了一晚上？我看你是时候多读些书学习学习了，免得成为和男女主一样的蠢人。”她决定回来就给系统列个书单，免得整天看那些无脑剧情把脑子都给弄坏了。
成为和男女主一样的蠢人？想一想系统就打了个哆嗦，那啥多看两页书也不是不可以。
陆家的人少，乔微和先是去给陆修请安陪陆修用了早饭，之后又带了早已备好的礼前往崔氏住处。
“女郎来了！”崔氏身边最得力的陪嫁张妈妈早在门口迎接乔微，看到乔微连忙笑道：“我们太太早就在屋里等着女郎了。”
“张妈妈辛苦了。”乔微露出标准的谦谦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乔微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冷情人。
乔微和张妈妈说了两句话，便走进屋内拜会了崔氏，崔氏看到乔微脸上的笑容真切，忙着让人上乔微喜爱的茶水和点心。
“这几日因为我的事劳烦长嫂了，还未来得及和长嫂道谢。”乔微谢道。
“这可是陆家的大事，也是我分内事，你这样说便是和长嫂见外了。”崔氏对乔微很喜欢，一方面是乔微年纪小崔氏将她当女儿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乔微是陆家的希望。
“便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要和长嫂道谢。”乔微一边将带来的礼递给崔氏，一边笑道：“阿姐的事情麻烦长嫂了。”
对于乔微送的礼崔氏也没推辞，人和人之间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崔氏接过礼盒看到里面的香丸和下面几张满是字的纸，脸上笑意更甚，“还是你懂我的心思。”崔氏对衣裳首饰都没有兴趣，唯独爱极了香道。
“这是我新从古籍上偶然翻到的一个方子，试着加了些香梨改制，味道还不错。当然肯定没有长嫂的手艺好，方子就在里面，希望长嫂喜欢。”香道是每个世家子弟的必修课，乔微不精于此道，只用来陶冶情趣。
崔氏笑着收起香丸和方子，和乔微说起卫妍的婚事，“昨日宾客走后，旁支的十二叔母和我谈起卫三姑娘，言语间颇为喜爱，陆群你也是认识的，为人端方雅正，才情也是极好。昨日卫三姑娘维护你后被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小人背后说道，陆群在众人面前维护卫三姑娘，直言她勇气可嘉怜爱幼妹，极为欣赏。若是能成也是一桩良缘。”
“陆群兄长确实极好，只要阿姐同意，确实是天作之合。”乔微对陆群印象不错，点头道：“过两日我邀阿姐来陆府，届时还要麻烦长嫂邀十二叔母带人前来。”
“这是当然。”崔氏含笑答应。
三日后，乔微邀卫妍过府，总体来说，这场相亲的结果让人十分满意。
“你确定就是陆群了？”乔微看着卫妍确认道。
“陆公子说他喜欢我直言率真的性子，他说以后有他护着我，我可以活得更肆意。”卫妍说到这眼中带着憧憬，光彩夺目，脸上却羞红了，“他是个好人，比沈泽清好多了。”
乔微表示赞同这张好人卡，最起码陆群不眼瞎。
“陆家会尽快向请官媒上卫家提亲。”乔微见此事进展得顺利，心中颇为愉悦，这样她走之前定然可以看着卫家和陆家定下婚事。
说完婚事，卫妍看着乔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姨娘想要见见你。”
对于生母乔微没什么感情，自然不会同意见面，刘氏这几年来都当没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如今听到她过继陆家才要见她，攀附的心思不言而喻。
妹妹和生母的恩怨，卫妍没有劝，她若是妹妹也不会对生母有感情。
陆家和卫家在半个月内敲定了婚事。
六月初八，北燕德献帝寿辰，本应是举国欢庆，却因为寿宴中收到柔然大举进攻的塘报，盛大的寿宴戛然而止。第二日北燕帝便命李彰速速返回北疆迎战柔然。
二十日后，陆修上表辞去三公之位，德献帝虽极力挽留却没留住，陆修带领乔微等人返回了祖地清河。
乔微跟随陆修回清河拜祭过陆氏先祖后，起身北上。

第16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周礼》有载：“东北曰幽州。”幽州是古九州之一，周武王平殷，封召公于幽州故地，号燕。秦灭燕，沿用燕国的建制，两汉时先设涿郡，之后改燕国，后武帝时期设幽州刺史部，下辖十郡和辽东属国。魏晋之后，乱世太久，幽州辖境逐渐缩小，多数被夷狄占据，直到一个月前李彰带领部将收回了幽州全境。
已经北上两年的乔微正在和李彰一起视察刚刚被收复的幽州。乔微没有如李彰一样骑在骏马之上，而是选择坐在马车中，她年纪小，又是女子身子骨弱，骑一天的马可以要她半天命。
李彰骑马走在乔微身边，看着乔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道：“妙识可还受得住？”如果说之前乔微让他带着五百亲兵毫发无损地回到北地带给他的是震撼的话，那么如今在乔微的谋略下只花了两年时间就拿下幽冀二州的控制权让李彰对乔微的智谋彻底心服和倚重，如今乔微在李彰帐下的地位仅次于李彰本人。
骑马乔微体力受不了，坐马车同样也很受罪，颠簸地厉害，她这段时间确实有些苦不堪言，她决定回去后就改良马车，最起码这减震功能要加强。
“无碍。”幽州的天气冷，乔微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道：“此次视察幽州，主上应当知道如何自处吧！”
“立威？”李彰想了想说着自己的想法，“幽州有不少夷狄后代，特别是辽东辽西等地，这些夷狄现在是降了，但本质上野心勃勃，到时候必要斩杀一二以震慑。”李彰毕竟不是乔微这样的天才，他只会领兵打仗对于治理地方并不通晓，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还是乔微教导两年的结果，不然李彰恐怕会直接屠戮屠城而不是只震慑。
“立威是必须的。”乔微选择了李彰做主上，对李彰还是有些耐心的，教导道：“主上治理军队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治理地方收拢人心也是如此。”
“其实百姓的要求很简单，不过是一粥一饭一暖衣，粥饭皆从地中来，所以对于百姓来说只要有地种，他们就能够活下去。”乔微说道：“这一点不管是对中原百姓还是对夷狄来说都一样，主上有没有想过这些夷狄为什么每次都要带着这么族人入侵边境？”
“自然是他们狼子野心。”李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是所有北境将士的共同认知。
若李彰只是普通将军，那么乔微觉得他这样想挺好，但是李彰不是，他是未来的君主，这样想问题太过片面。
“野心固然是一部分，但更多的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乔微和李彰慢慢解释道：“幽州以北不适宜耕种，气候恶劣，他们只能以游牧为生，他们缺乏粮食，遇到天灾牛羊死去，他们又没粮食，根本活不下去，所以他们只能南下抢掠中原百姓的粮食，他们烧杀抢掠，他们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但是他们不会耕种，只能继续掠夺，如此掠夺成性，也就有了如今的现状。”
“这些游牧民族自晋后南迁，很多人已经开始和幽州当地的百姓融合，很多都学习了耕作之术。”乔微继续道：“对于这些夷狄王族贵族主上不必手下留情，但是那些王族贵族之下的族民和奴隶，主上可以施行恩德，授予他们土地，让人传授他们耕作之术，让他们说汉话写汉字，鼓励汉夷通婚，不用百年，二十年后这些人将会与汉民无异。”文化入侵是同化民族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对于乔微的话，李彰很赞同，但有一条他有些异议，“授予这些人土地？我们自己的百姓很多都没有地种呢，还给他们地？”
“这就是我要给主上说得另外一件事。”乔微继续道：“自晋后战乱纷争，世家十不存一，百姓人数锐减，无主之地多矣。我之前已经让王使君普查幽州户籍，丈量田亩，幽州人数尚不及东汉末年，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微让主上接纳夷狄之人的原因。”王使君是幽州刺史王焕，使君是对一洲刺史的尊称。
人口是征战天下至关重要的因素，没人种田就没粮食，没人哪里来的军队？
“待土地丈量之后，微还要奏请主上重新对百姓授田。”乔微知道此事一时半会儿和李彰说不明白，这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国策，对于李彰来说可能一时间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不过她也还是耐心引导。
李彰虽然不通政事，悟性也不高但他虚心请教，这是很多上位者都没有的品德。
之后在幽州的巡察，乔微让李彰主导，自己从旁帮衬，她在逐渐锻炼李彰。历代逐鹿天下的诸侯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世家，收服世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李彰不用担心这点，这个时代早已没有了能够撼动诸侯的世家，所以这场逐鹿从困难模式变成了简单模式，她觉得以李彰的能力可以应对幽州各方势力。
李彰也没有让乔微失望，在幽州恩威并施，收拢了不少当地豪强和百姓的心。
就连幽州刺史王焕和乔微说起李彰的处事也赞道：“项籍有取天下之才，而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主上有取天下之量之虑，再加上陆祭酒辅佐，这取天下之才亦有之，假以时日，这天下可尽归主上。”
“天下战乱二百余年，如今有主上出世，正是天命所归。”乔微虽不信什么天命，但这个时代的人信，她也要适应时代不是？
“主上确是天命所归。”王焕说完后又对着乔微赞道：“但陆祭酒亦是经达权变，良平之才。主上在幽冀二州实行军屯，扩大屯田，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让冀州的谷子堆满了粮仓，这一切都是出自陆祭酒之手吧。”说到这王焕不得不感叹，古有甘罗十二为相，据说这位陆祭酒今年也不过十二三，这世间果然有天纵之才！
乔微笑了笑没否定也没肯定，抿了口茶道：“王使君若是想，幽州也可以成为第二个冀州。”
王焕听到这话立时心领神会，对着乔微拱手道：“幽州境内听凭主上之令，愿为主上效犬马之劳。”
乔微听到王焕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她要得就是王焕这句话。王焕是幽州刺史，是北燕任命的，但王焕确实是治理地方的人才，又早早投靠李彰，她没想过换掉这位刺史，但敲打一二还是要的，免得到时候幽州出现什么变故。
“清查户籍，丈量土地之事还请王使君费心。”乔微笑道：“除此之外，我听说有一女聪明伶俐，博学多才，不知是否婚嫁？”
王焕立时明白乔微的意思，连忙道：“小女仰慕主上已久。”
“善！”乔微笑道：“三日后主上就要启程回京都，征纳之礼需在三日内完成，委屈王姑娘了。”
“能侍奉主上是小女的荣幸。”王焕赶紧道，对于女儿成为妾室他倒是不在意，他清楚女儿是去为质，也是李彰对自己的施恩。一个女儿换取幽州刺史之位，这个买卖不亏，若李彰真的成为天下之主，他女儿便是妃嫔，倒也不算辱没。
乔微对于王焕的识趣很满意。这些年她给李彰纳妾已经轻车熟路了，在此之前她还给李彰纳过冀州刺史之女。这些年她提高李彰的政治能力，还努力影响李彰的爱情婚姻观，她没想将李彰教成什么渣男，但身为一个征战天下的君王，什么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奇葩爱情观绝不能有，纳妾是君王御下的手段，她可不希望李彰是个情圣。
将纳妾的事情和李彰说后，李彰也不在意，他拿着最新从北燕和南梁传来的消息，对乔微道：“温司庆发动宫变，南梁皇也早有准备，两人血战南梁宫中，最后两败俱伤，温司庆被诛，但南梁皇子除了在北燕的慕容羽这两年早已陆续被温司庆所杀，这次南梁皇也受伤卧床，性命垂危，如今南梁皇急召慕容羽南梁。”这两年慕容羽一直以求学的名义留在北燕，名为求学，实为避祸。
乔微听后倒也不讶异，这个结果有前陈的推手，也有她的手笔。
“此外，北燕帝在五日前病逝，北燕京中气氛紧张，五皇子萧玄与临淄侯杀了三皇子，登基为帝。”李彰说完后，看向乔微带着佩服，“这一切都如妙识所料。”
“不过都是些小道。”乔微不在意这些虚名，她用手指着面前的舆图，道：“此时是争夺北地的最好时机，主上应立时点齐兵马攻略并州、青州等地。”
“可是我师出无名。”李彰皱眉道，他虽然不听北燕的调遣，但到底没有打出反叛北燕的旗帜来，而且乔微教导他两年，他已经很明白不管他是不是要反叛，只要动兵就必然要师出有名，这一点很重要。
乔微很满意李彰的进步，笑道：“这出师之名不是早已递到主上手中了吗？”
“萧玄不忠不孝，杀父弑兄，矫诏自立，我等为燕臣，合该讨伐萧玄为燕帝和三皇子报仇！”

第17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给出的理由连立场相同的李彰都觉得有些厚脸皮了，更不用说立场对立的萧玄和临淄侯了。
“李彰厚颜无耻，卑鄙小人！”萧玄直接气得将一封封告急的塘报扔在了地上，“李彰明明是起兵谋反，狼子野心，却打着肃清朝纲为先帝报仇的名义，他无耻之尤！”
临淄侯也没有想到向来为人端肃的李彰居然会这么奸诈，不过现在说李彰奸不奸诈都无济于事，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抵抗李彰的进攻。
“陛下，如今应当该早日点齐兵马北上对抗李彰。”临淄侯劝道：“如今李彰来势凶猛，他手下原先就有八十万兵马，这两年又吞并幽州冀州，如今李彰手中兵马少说有百万之众，他这些兵马骁勇善战得很！李彰起兵只不过短短三月，李彰便连下青州一州和并州十城，直逼我京畿重地啊！”
“他手下有这么多人？”萧玄听到临淄侯说李彰有百万兵马，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立时就去了大半，暗恨道：“当初先帝就应当在李彰进京的时候杀了李彰，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大祸！”
“说这些话都晚了！”临淄侯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对萧玄的话不以为然，若当初杀了李彰，那又派谁去抵御柔然呢？
“难道我朝中这么多人还打不过李彰一个匹夫？”萧玄虽然有些害怕李彰的百万雄兵，但他却看不起李彰，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而已！
临淄侯知道自己这个外甥一向自负，若不是萧玄和家族命运息息相关，他真的不想扶持这个没脑子的外甥上位！
“我们大燕所占据的青幽并冀兖徐六洲和朔方京畿几地，如今青幽冀三州全都被李彰拿下，并州一半也已被李彰攻下，剩下的兖州地方狭小，被李彰占据也只在一瞬之间，徐州又离京畿太远，陛下如今可调用的兵力只有朔方和京畿两地啊！”越说临淄侯越觉得情况不妙，如今北燕的半壁江山都改姓了李，他们自保都难，更不用说击败李彰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萧玄不相信自己刚刚登上帝位，还没来得及享受帝王之尊，就要变成亡国之君。
萧玄上前紧握临淄侯的肩膀，将希望寄托在临淄侯身上，“舅父，你不是还有三十万大军吗？古有官渡赤壁之战，舅父用兵如神，我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不是吗？”
临淄侯听到萧玄的苦笑不已，他只是寻常将领，不是魏太祖周郎那般的豪杰，更何况李彰是真正的战神，他一无天时二无地利，如何与李彰相抗？
但为今之计，他除了一战确实也别无他法。
“臣愿意一试。”临淄侯只能苦着脸领了命。
萧玄听到临淄侯领命的话，松了一口气，“那就拜托舅父了！”
临淄侯随后便告退回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征了，萧玄目送临淄侯离开时还是有些不放心。
正在这个时候，宫人通禀说皇后来了。萧玄听后赶紧让人将皇后卫婵请进来。卫婵在一年前嫁给萧玄为五皇子妃，在萧玄登基的时候被册封为皇后。
卫婵进来后，坐到萧玄身边柔声道：“臣妾听闻李彰起兵谋反，心忧不已。诸如李彰这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臣妾有一计可助陛下解了如今的忧患。”
萧玄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妻子冰雪聪明，听到卫婵有计策，赶紧问道：“阿婵有何妙计？”
“臣妾觉得可请暗夜阁的杀手除掉李彰，只要李彰死去，他手下的大军便群龙无首，陛下到时便无忧了。”卫婵说出自己的计策，这个计策原本也不是她想的，她在心腹侍女的劝说下去找了冷夜，冷夜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她觉得冷夜说得极对，只要李彰死，这一切危局就都可化解了。
“暗夜阁？”萧玄皱了皱眉，“可是李彰武艺高强，寻常杀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若是暗夜阁阁主出手呢？”慕容羽等人的存在萧玄都知道，所以卫婵说起冷夜也没觉得什么不妥，“我和暗夜阁阁主冷夜相交莫逆，若是陛下愿意，冷夜愿意帮助陛下刺杀李彰。”
相交莫逆四个字刺了萧玄的心，但慕容羽等人的存在也让萧玄有些习惯，只要想想那么多人喜欢卫婵，而卫婵只爱自己嫁给了自己，他的心又平复了一些。
“那就劳烦阿婵了，你告诉冷夜，只要他能杀了李彰，朕就给他封侯。”对于萧玄来说，冷夜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杀手，一个亡命之徒，封侯的恩典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是，臣妾这就去让人告诉冷夜。”卫婵见萧玄同意，又娇滴滴地道：“陛下是真龙天子，区区李彰早晚会成为陛下的刀下亡魂。”
“阿婵说得对！”萧玄听到卫婵的话大喜，“朕是天命所归，区区李彰不足为虑！”被吹捧了几句的萧玄心中飘飘，早已忘记了刚才和临淄侯在一起时的惊慌失措。
冷夜收到卫婵传来的消息得知萧玄许诺的封侯条件，满意地前往一处庭院中。
“主上。”冷夜对着一位身穿藏青锦袍的中年男子恭敬行礼，“萧玄说只要李彰死便会封属下为侯。”
“萧玄小儿尚不如他爹十之一二！”中年男子对萧玄颇为看不起，侯爵都可轻易许诺的皇帝当真是荒唐！
“你杀了李彰，日后我们再挑拨萧玄和临淄侯的关系，让萧玄将兵权交给你，用不了几年北燕就会成为我大梁的天下。”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喜色，从他祖辈到现在筹谋了两三代人，马上就可以复国了，他怎能不兴奋。
“你此去刺杀李彰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中年男子对着冷夜下着死命令，他们谋划了这么久，唯一算漏的就是李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彰会这么快谋反！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李彰死，北燕军权都归于萧玄手中，对于萧玄这么个蠢材可要比对付李彰容易太多。
扰乱自己计划的李彰必须死！
“是，属下遵命。”
萧玄等人不知道的是，乔微在冷夜还没有到李彰所在的青州的时候，她就已经收到了冷夜要刺杀李彰的消息。她虽然在暗夜阁高层插不进去探子，但在女主卫婵身边放个还是很轻松的。卫婵不知道的是鼓动她去找冷夜的心腹其实是乔微的人。
“鱼儿上钩了。”乔微勾唇冷笑，眼中一片冰寒。
刺杀什么的对于征战天下的李彰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以前他在幽州和夷狄打仗时，便整日有人刺杀他，面对刺杀，李彰不仅不怵，反而颇有兴致，“妙识你说这暗夜阁的第一杀手是不是功夫很高？”李彰到底是武将，想到能和功夫好的冷夜交手，眼中跃跃欲试。
“主上当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乔微说完后，看着李彰失望的脸色，笑道：“不过只要主上准备好捉拿的人手，过过招倒也可以，只不过不可恋战。”她知道李彰最近一直坐镇中军没有亲自披甲上阵憋得厉害，适当地放松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妙识放心，我绝不会恋战。”李彰赶紧保证道。
“冷夜不过是小事，前陈虽阴谋颇多但并无多少兵马倒也不足为虑。”乔微换了个话题接着道：“此时真正的大敌乃是临淄侯手中的三十万兵马，临淄侯已下战书，会战之地选在了阳城。”
看着乔微手指从阳城，李彰倒是不惧，“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如今我军三倍于燕军，阳城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还是分之更好。”
乔微对李彰的选择很满意，李彰在打仗上确实对得起战神之名，不用她操心。“主上精通兵法，临淄侯论帅才远不如主上，主上可放手与之一战！”
李彰听乔微的话似乎是不会跟他一起会战临淄侯，连忙问道：“妙识可有别的事要忙？”
“主上刚刚得青州，我欲在青州替主上安抚百姓，选用官吏，劝课农桑。”乔微说道，有时候这攻城多地太快也不是好事，李彰手下的武将能征善战，但文官却颇为缺乏，即便这两年她极力选拔人才，但还是短缺。李彰刚得青州，无论是官吏还是百姓都需要安抚。
她和李彰向来默契，一个主政，一个主军。李彰虽然遗憾乔微无法跟自己一起，但也对着乔微托付道：“青州之事就全权交给妙识了。”
乔微应了诺，随后又道：“此去青州除去青州政务外，我欲为主上组建水军，青州临海，适宜操练水军。”
“妙识高瞻远瞩。”李彰明白无论是北燕还是他，水军都是弱点，乔微这是在为他日后攻打南梁做准备。
“主上过誉了。”乔微谦虚地拱了拱手。
半个月后，临淄侯和李彰的兵马都尚未开赴阳城，李彰便在帐中遇刺，看着与李彰过招出手狠厉，招招致命的冷夜，乔微在李彰有些吃力的时候果断让兵士上前，擒下冷夜。

第18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看着被扣押在低上的冷夜，乔微并不理会转而看向李彰眉头轻蹙，“主上可有受伤？”
李彰知道自己错了，惹乔微生气了，摸了摸鼻子赶紧道：“没有，我很好。是我恋战了，妙识别气。”
乔微看到李彰知道错了，脸色好了一些，“主上明白就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更何况主上！”说完李彰乔微又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冷夜，冷声道：“王珑现在何处？”
冷夜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冷漠的脸色立时被震惊取代，他原本以为李彰会问谁派他来的，他已经想好说出萧玄的名字，却没想到乔微会知道他真正的主子。王珑便是冷夜的主上，王是前陈皇室的姓氏。
“你是谁？”冷夜没见过乔微，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乔微，仿佛想要判断乔微的身份。他是前陈之人的身份绝密，王珑的身份更是绝密，这些连萧玄和北燕先帝都不知道，乔微如何会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乔微声音淡漠，她对于冷夜的耐心来自于前陈的秘密，若是冷夜不配合，她不介意冷夜尝尝她的手段。
“王珑谋划的复国大业不过是黄粱一梦，也只有你们这些蠢材才会觉得用些阴谋诡计谋取的天下可以长久。”乔微不知道原本剧情之后前陈复国没有，但是她知道即便前陈复国，也不会长久。因为不动用武力得来的天下，得位不正，王珑也许可以复国，但复辟前陈后地方官员和豪强根本不会臣服，他们会爆发各种起义，随后就是诸侯割据，天下再次陷入混乱。
若这天下真的那么好得到，以她的脑子绝对可以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王珑得天下后，再发动政变杀了王珑岂不是更好？何必废这么大的劲扶持李彰四处征战？兵不血刃不是更好？
“这天下是大陈的天下，燕和梁不过是篡权夺位的小人！”冷夜听到乔微说他们复国不可能，眼中满是凶狠的怒火，嘶吼道。
乔微一看冷夜的样子就知道冷夜是自小被王珑洗脑了，想想暗夜阁的杀手都是这副被洗脑的样子，她觉得有些无趣，“你能进入我魏军的营地，我魏军中也有你前陈的细作吧！”魏是李彰的封号，李彰的军队也称魏军。
看着冷夜随着自己的话眼睛一缩，乔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诱惑道：“想要活命吗？”
“我不会出卖主上！”冷夜高声喊道，像是一个不会屈服的战士，而乔微是一个威胁她的小人。
“是吗？”乔微倒也不在意冷夜的倔强，这样被洗脑的人都很忠诚。
“将他交给华容先生，告诉华容先生我要王珑的藏身地以及他所知道的前陈在北燕南梁和我魏军重安培的所有细作。”华容是李彰手下的一位刑讯高手，什么样的硬骨头到了华容手下都会吐出些真话，之前暗夜阁的杀手也都是华容审讯的。
士兵赶紧应是，带着冷夜下去，就在冷夜要出营帐的时候，乔微的声音又在冷夜耳边响起，“想想卫婵，你心爱的女人，前陈复国若是实现不了，卫婵可是要落到我们手中，你可想要保她的命？”虽然冷夜是带着目的接近卫婵，但这位男配也确实爱着卫婵，她在暗夜阁的暗探可是听说冷夜为了卫婵向王珑求了特赦恩典。冷夜对前陈真的忠心，对卫婵也真的深爱，忠诚与爱情之间她倒是想要看看冷夜会选择谁？
说完后乔微摆了摆手让人将冷夜带离。等到冷夜离开营帐后，乔微才对李彰道：“主上，刺客之道终是小道，主上莫要学萧玄和王珑短见之行，阴谋虽有奇用，但以主上的身份应当多行阳谋正道，如此方是王道。”
对于乔微的教导，李彰很是能听进去，他赶紧道：“我明白，妙识放心。”
乔微见李彰听进去了，点了点头，又道：“以华容先生的本事，三日之内必然能够审讯出主上需要的消息，三日后我会离开军中，返回青州。”她是特意为了冷夜的事情来到阳城的，之后她会返回青州，青州选吏等事还需要她主持。
“冷夜真的会开口吗？”李彰想到刚才冷夜的样子，有些怀疑。
“不知道，这就要看卫婵对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了。”乔微摇了摇头，她觉得只要冷夜有慕容羽一半的脑残就不成问题。
“昔年我还觉得卫婵是当世才女，只是如今看来，不过会做一两首诗罢了，和妙识比起来还当不得才女二字。”李彰想到当初自己差一点将卫婵引为知己，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可笑，他的知己应当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妙识才对，若无妙识，就无今日的他！
“主公觉得我和卫婵有可比之处？”对于李彰拿自己和卫婵比，乔微脸上有些冰冷。
李彰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拿一个只会围着男人打转厮混的女子和乔微比，确实是在辱没乔微，李彰暗恨自己不会说话，赶紧弥补道：“当然没有，妙识王佐之才，天下难寻，得妙识相助，乃我大幸。”
对于李彰的话，乔微还是颇为满意，看来她给李彰这些年灌输的君王之道和纳的妾没有白费，最起码李彰对卫婵没有一点爱慕的心思了。
“主上过誉了。”乔微客气了几句，才起身离开，只要李彰不成为脑残，那她这个谋主就还能当下去。
不知是卫婵在冷夜心中的地位太重，还是华容的刑讯手段高明，不过两三日的时间，除了王珑的藏身之地，乔微就拿到了其他想要的消息，比起北燕和南梁被渗透的都是高层，魏军中前陈的细作只是一个普通队副，这让乔微颇为欣慰，看来她这些年对前陈的严防死守还是有些作用的。
至于这名单的真实性，和乔微这两年的调查基本吻合，确实是真实的。
当然除去魏军中的这个细作，青幽冀三州中有一些官吏和前陈有不少往来，李彰看着手中的名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着乔微一礼道：“还请妙识教我。”
见李彰没有叫唤着直接全部打杀，乔微心中颇为满意李彰的进步，扶起李彰言道：“主上不必忧心，之前我和主上说过，主上之道为王道，王道者，德行为先，辅以霸道诡道，方可成就帝业。德行者，应安抚民心，此为主上当前最重要的事。昔年魏太祖在官渡之战后，对通邵之人书信尽焚之，无一人被追究，如此尽得官员和降将之心，此为魏太祖之王道，主上应效仿魏太祖才对。”
“妙识是想要我就这么放过那些人吗？”李彰听到乔微的话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道。
“是也不是。”乔微摇头，“主上首先要杀鸡儆猴，其次效仿魏太祖行事。”
“杀何人？又如何效仿？”李彰连忙问道。
“队副张平。”乔微说完后又道：“若是主上同意，此事就交给微去办，微带走张平，亦将名单带走，聚集三州官吏观看张平之典刑。”李彰大战在即，这些事情她去做就好。
乔微办事，李彰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连忙道好。
“冷夜如何处置？”说完此事后，李彰对如何处置冷夜有些犹豫，“他那身好武艺，就这么杀了倒是有些可惜。”
“主上有爱才之心是好事，只不过冷夜因一女子就出卖自己主上，到底不是忠臣。”乔微说道：“留其性命倒也不是不可以，主上若真爱其才不想亲自将其斩杀，放了他倒也未尝不可。”
“哦？”李彰觉得乔微话里有话，赶紧问道：“妙识欲在冷夜身上再做文章？”
“他能助我们找到王珑藏身之处。”乔微点头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放要不经意地放，让冷夜觉得我们是故意放走了他，他逃出后会为我们引出王珑。”
“他都已经背叛了王珑，回去找王珑不是自寻死路吗？”李彰觉得这个思路不对。
“他当然不回去找王珑，我们大张旗鼓铲除叛逆，向青幽冀三州宣告冷夜叛变，王珑必会震怒，若这时再传出冷夜逃跑的消息，王珑必会追杀冷夜以泄心头只恨。”乔微接着道：“如此一来，暗夜阁自相残杀，我们有更多的机会渗透暗夜阁，引出王珑。”
“此计甚妙。”李彰赞道。
“冷夜和王珑都不是主要的，不过都是些小道，我想要和主上说的是主上知道为何当初官渡之战时曹营和许都有那么多人通袁吗？”乔微在意的不是冷夜，而是李彰的帝王之道。
“袁绍势大？”李彰想了想答道。
“不错，正是因为袁绍势大，许都和曹营众人皆不相信魏太祖能胜袁绍。”乔微接着道：“魏太祖当日就如主上今日，畏死不过是人之常情，故此人人都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乱世之中忠臣难求，主上不可要求人人都忠心不二，只要这些人能为主上办事，将事情办好就够了。”让所有人都忠心，为主上赴死显然是一件极为不现实的事情。
“等到主上势力可称霸天下，人人看好之际，这些犹豫不安的臣子自会对主上忠心，不敢通敌了。君王之势与臣属忠诚息息相关。”乔微又道：“当然御下之术也十分关键，主上若得官民之心，这些人会更早更快地忠于主上。”
“我明白了。”李彰思虑许久，对着乔微道：“此名单我和妙识从未看过，让这些官吏放心，我绝不会追究，他们可放心理政。”
乔微看李彰想明白了，赞道：“善！主上仁德，已成王道。”

第19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到达青州后，便在青州设宴宴请李彰下辖的所有高位官员。
新归属的青州刺史崔简看着上首的乔微，面色沉重。论年纪，崔简都可以当乔微的祖父了，可如今他却要俯首在乔微面前。崔简不敢小瞧乔微，在李彰攻下青州后，青州所有政务全都交给了乔微处理，这半年来，乔微以雷霆手段整治了青州吏治，乔微以戕害百姓贪污渎职等罪名废掉了原本的青州刺史秦鸿及其党羽，如今他的刺史之位和青州大部分官员任命都是出自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之手。
崔简看着对面的冀州刺史祢钧以及幽州刺史王焕，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宴无好宴，只是乔微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了，一时间心中颇为忐忑。
“我与诸君相处不多，但同为主上效力便是同僚，这一杯酒敬诸位！”乔微起身手执酒杯笑道，仿佛只是普通的宴饮而已。
“谢祭酒。”崔简等人赶紧道：“愿为主上效劳！”
乔微和众人饮了一杯酒后，也不卖关子，“相信诸位听说了，主上前些日子遭遇刺客，不过主上武艺高强又有上天庇护，主上无恙诸位尽可安心。”
王焕等人赶紧关心问道：“刺客可有抓到？”
“当然！”乔微说完后起身来到众人前高声道：“刺客乃是暗夜阁阁主冷夜，华荣先生审讯后，得知冷夜是奉伪帝萧玄之名前来。”
“伪帝篡权夺位，又谋杀主上，其罪当诛！”冀州刺史祢钧赶紧表示道。
“这是自然。讨伐伪帝由主上亲自负责，以主上之神勇，定能大胜临淄侯，攻进京畿为先帝和三皇子报仇。”乔微毫不犹豫地表示出必胜的信心，以及对李彰的夸赞。
“只不过我今日要说的不是伪帝萧玄，而是冷夜背后另有主子，此人便是前陈皇族王珑。”乔微看着自己说完话后，下面官吏或震惊或慌张的表现，又接着道：“华容先生审讯冷夜后，从冷夜口中得到不少消息，更是将青幽并冀四州中与前陈通信甚至为奸之人的姓名都交代了出来，这结果如今就在我袖中。”
乔微说完后紧接着从袖中拿出一张信封，“诸君觉得该如何处置这名单之上的人呢？”
崔简等人这时才明白了乔微今日这场宴会的最终目的，崔简连忙看向自己的下属，其中有不少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心立时坠了下去。和崔简一样的还有王焕与祢钧，他们虽然没有和前陈来往，但是下属牵连过多，到时候落一个治下不严之罪是跑不了了。
“诸君许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我。”乔微站在高台上，拍了拍手，立时便有人将一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压了进来。
“这是冷夜刺杀主上时为其接应的奸细张平。”乔微说完后又对着下面的官吏问道：“诸位觉得此人当如何？”
崔简的心落到了谷底，最后闭了闭眼权衡后，在乔微失去耐心前，赶紧上前道：“此人当诛！”
“崔使君所言想必也是诸君心中的想法。”乔微似乎颇为满意崔简的答案，嘴角微勾。正当众人的心想要稍微放下些时，只听到乔微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刀斧手何在？”
身材高大的刀斧手立时应声。
“枭首示众！”
随着乔微的一声令下，张平的头立时被刀斧手砍了下来，血溅三尺，血液喷到了一旁的宴席上，一些胆子小的官吏当场被吓得昏了过去，或是跌坐在地上，便是崔简等人也是脸色惨白。
乔微面对这血淋淋的场面依旧面不改色，没有让人给张平收拾尸体的意思，一时间场中噤若寒蝉。
“诸位，主上仁德，原本这名单之上的人应与张平同罪，但主上念在青幽并冀四州尚是用人之际，故愿与诸位改过自新的机会。”乔微将名单拿起，又道：“主上宽宥，愿给诸君机会，故并未查看此名单，我亦没有打开，今日我在此将名单焚烧，就是要告诉诸位今日之前诸君无论是和北燕南梁亦或是前陈的牵扯，主上都会既往不咎，但今日过后，若还有人想当细作，那他的下场就如地上被枭首的张平。”
崔简等人还以为乔微今日要大开杀戒，结果却等来了宽宥，立时大喜过望，赶紧行礼表达自己的忠心，“主上宽厚仁爱，吾等日后忠心侍主，绝无二心。”
乔微听到崔简等人保证，笑道：“善也！望诸君不负主上所托，尽心辅佐主上匡扶社稷成就大业。”比起李彰，乔微更深谙御下之道，所谓恩威并施，就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但这个顺序一定不能错了，不然后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有了这次的立威，乔微在青州等地梳理政务和清理土地推行政令就变得很容易了。当然顺利地不只是乔微这边，另一边李彰对战临淄侯处也是捷报频传，半年后，以李彰生擒临淄侯标志着北燕彻底没有了抵抗之力。与此同时，冷夜也按照乔微的计划逃出魏营，与王珑互相残杀。
当然相比与李彰这边的大喜，萧玄和卫婵在收到临淄侯失败的消息后，就陷入了恐慌之中，萧玄的脾气变得暴躁颓废，就连卫婵相劝都没有用，卫婵急地没有办法，只有诏自己父亲如今已经由尚书升为尚书令的卫桦进宫商量对策，原本的尚书令王彦在萧玄登基后便告老还乡了。
卫桦听到卫婵召自己进宫，不仅没有高兴，相反十分烦闷，但他到底是燕臣，再加上萧玄已经接连几日不上朝了，整个北燕连战败后的对策都没有拿出来，这让卫桦不得不进宫，想要通过卫婵见萧玄一面。
“父亲。”卫婵看到卫桦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她之前因为母亲郭氏的原因觉得卫桦是个渣男，对卫桦并无太多感情，但如今她才意识到比起卫桦，郭氏才是没有半点用。
“皇后。”卫桦行了一礼后，并不理会女儿流泪的样子，直接问道：“陛下现在何处？”
“陛下如今把自己关在寝殿中饮酒，成日的宿醉，这可如何是好？”卫婵提起萧玄哭泣地更厉害了，不知道是担心萧玄还是担心自己快到头的凤位。
卫桦听到萧玄的表现，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果然是他看错了萧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当帝王的料！
“荒唐！如今大燕危在旦夕，他身为帝王不思如何救大燕于危难，却宿醉宫中，成何体统！”到了这个时候，卫桦也顾不得什么君臣名分，对着萧玄斥责起来，他觉得若是萧玄是他儿子，他一定气得直接杀了这个连担当都没有的儿子。
“陛下他心里也不好受，临淄侯战败被擒，大燕连守国之军都没了，陛下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卫婵听不得卫桦如此斥责自己心爱之人，替萧玄辩解道。
“他是帝王，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卫桦不听卫婵的辩解怒道：“皇后带我去见陛下吧，不能等魏军都攻进了京城，陛下还在宫里醉酒吧！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对李彰到底是什么态度，还需要萧玄拿出个态度来，是降是战，萧玄总是要知道的。
“好。”卫婵擦了擦眼泪，她知道卫桦说的是事实，比起爱人的伤心她更想自己活下去，也更想要荣华富贵。
等到卫婵带着卫桦进入萧玄的寝宫后，卫桦闻着弥漫在殿中的酒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当看到醉倒在地上撒酒疯的萧玄，卫桦也顾不得君臣礼仪，直接对旁边的宫人呵斥道：“还不带陛下去醒酒！”宫人看着卫桦发怒，卫婵也默认了，便赶紧将萧玄手中的酒杯拿掉，将萧玄带下去醒酒。
“如今陛下不省人事，还请娘娘下旨召中书令沈思，侍中祁连进宫商议对策。”卫桦知道自己指望不了萧玄了，但他一个人也左右不了北燕的结局，所以他只能和沈思祁连商议，最起码在萧玄醒来前拿出个对策，保不住北燕保住卫家也是好的啊！
如今卫桦是卫婵的主心骨，卫婵连忙应是。
沈思和祁连进宫的速度也快，三人见面后，卫桦和两人讲了萧玄的现状，之后道：“请沈令君和祁侍中前来是商议对策，如今陛下已经管不了事，是退是战，还请大家一起拿个主意，待陛下醒来后好呈送陛下。”
另外两人也明白，说是呈送其实他们三人就会将结果定下，萧玄不同意也没用，事到如今他们不会让家族和萧玄一起陪葬。
“退不了。”沈思否定了卫桦的第一个提议，“三日前，我们还可退至朔方，但我当时求见陛下，陛下不见，我们已经失去了机会。如今京畿已被彻底包围，退无可退。”
“那就只能和了。”卫桦下了决断，“我去与魏军和谈，以京畿降魏争取为陛下求得燕国公封号，算是全了君臣之义。”

第20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卫桦的提议得到了沈思和祁连的支持，他们都觉得以燕国现在的情况，战败是必然，比起死忠他们更乐意保住自己家族。
“本宫不同意！”比起沈思和祁连，卫婵断然否决，她站起来指着卫桦三人怒道：“你们这是出卖陛下，是对大燕不忠！”卫婵想要痛斥卫桦三人是卖主求荣的奸邪小人，可却被卫桦一句话堵了回去。
“难不成皇后想要和陛下一起殉国？”卫桦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嫡女，眼中满是不耐烦。若卫婵真的和萧玄一起为燕国殉国，他还能赞一句忠勇意气，但那可能吗？
“我，我……”卫婵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她不想死啊！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下吧。”沈思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去写降表，只是这出使之事还要劳烦卫令君了。”这个时代的文降分为降书和降表两类，降书一般是奉给对方的主将，降表则是奉给对方的主上，也算是变相地承认对方即将继位的帝王身份。
“我去准备舆图等物。”祁连也跟着道，舆图也是降者必须奉上的。沈思和祁连虽然不用跟卫桦一起去魏营受辱，但没有人想要做一个亡国之臣，特别是如今前途未定，他们心中不仅有亡国之悲还有忐忑。
沈思和祁连离开，卫桦刚想要开口训斥哭哭啼啼的嫡女，又被宫人回禀萧玄醒来的消息打断，赶紧往萧玄寝殿处走去，卫婵也赶紧跟上。
卫桦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和萧玄行什么君臣之礼，他直接将自己和沈思两人的商议告诉了萧玄，并道：“陛下如今只有这一条路。”
“朕不同意！朕不降！”萧玄一双因宿醉还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桦，像是发疯一样将床榻上的东西往地上砸。
看着萧玄发疯，这个时候还认不清现实，卫桦同样也不耐烦，他直接道：“那就请陛下以身殉国！全了君王气节！”
和卫婵一样，萧玄一听到死也瞬时间偃旗息鼓，他又上前拉着卫桦的手，哀求道：“岳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朕不想落入李彰的手中啊！他不会善待朕的！你就是不为朕，也要为阿婵想想啊！”
卫桦是个政客，他对嫡女却有一两分关爱但这比不上卫家在他心中的地位，在他所做的一切都要使卫家的利益最大化。他过继乔微如此，将卫妍嫁给陆家子如此，将卫婵嫁给萧玄更是如此。
“陛下放心，有老臣在，有这么多燕臣在，定能够保陛下和皇后娘娘性命无虞。”说到这，卫桦又道：“陛下可将康平公主嫁于李彰，如此也能对陛下多一层保障。”这话确实是为萧玄着想，康平公主是先帝之女，虽不受宠，但却是如今唯一没有出嫁的公主了，用康平公主联姻，却能为萧玄多一些保障，这也是他对嫡女的最后一点关爱。
“好，我这就让康平准备，随岳父一起去魏营。”一个不亲近的妹妹，对萧玄来说都不是问题。
卫桦看着萧玄同意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十日后，卫桦带着盛装打扮的康平公主，手中拿着盖过玉玺的降表，踏进了魏军的军营。
当卫桦踏进帐营的那一刻，看到帐中座位仅次于李彰之下的乔微一愣，不过他到底为官多年，没有当场质问失礼，先对着李彰行了一礼，“见过魏国公。”直到现在李彰打的旗号都不是反燕，只是讨伐伪帝萧玄，依旧以魏国公自居。
李彰受了卫桦的礼，道：“卫令君请起。”
“谢魏国公。”卫桦看到李彰没有说什么折辱的话，依旧以礼相待，原本高悬的心放下了些，随后他赶紧呈上降表道：“这是陛下递于魏国公的降表，陛下愿献京畿于魏国公，还请魏国公看在燕国三代君王对李氏的知遇之恩，对陛下从轻发落。”
“哦？”李彰在卫桦送来和谈书的时候，乔微就跟他分析过卫桦是来送降表的，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随意地接过降表，看过后转手就递给了一旁的乔微，随后又对着卫桦问道：“卫令君想要我如何发落伪帝？”
“陛下自请将为燕国公。”卫桦没有用受封的说法，而是自降，这是为北燕皇室保留最后的脸面。
李彰听到后，对着旁边的乔微问道：“妙识觉得如何？”
“国公不可，燕字封号亦不可，封爵可但需再议。”乔微断然否定了卫桦的提议，萧玄若是获封国公，保不齐还有人像王珑一样有复国的想法，这些势力就应该消灭在源头。
乔微出声后，看着卫桦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便知道这位生父是认出自己来了，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她即便过继，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见过卫令君，微现为主上帐下军师祭酒。”
“陆祭酒。”卫桦看到乔微，第一个反应是惊讶，第二个反应就是大喜，他觉得卫氏能否在新朝受到重用，就在自己这个过继出去的女儿身上了。要知道军师祭酒可不是什么闲散的职位，祭酒之意便是首位，军师祭酒便说明乔微是李彰帐下的军师之首，这个位置非李彰的心腹不可。
见过礼后，乔微接着道：“伪帝杀先帝与储君三皇子自立，可谓不忠不孝，不友不悌，此等罪人原应伏诛以慰先帝在天之灵，如何能配得上国公之位？”
卫桦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和乔微争论，不管萧玄有没有杀了先帝和三皇子，是不是矫诏登基，这些他们如今只能默认，以后的史书上也会这么写，正所谓成王败寇，他要是在这个问题上否决了乔微，那不等于说李彰是乱臣贼子吗？李彰要名声，他要性命和家族，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们有共识。
“我所说的封爵亦不是封伪帝，而是三皇子之子。”乔微说道。
“三皇子何来的子嗣？”卫桦皱眉，当初萧玄上台就将三皇子一家全杀了，哪里来的子嗣？
“我听闻三皇子府邸被抄时有一舞姬怀孕后在掖庭产子，如今也该是认祖归宗为三皇子承继子嗣的时候了。”乔微言道。
卫桦皱了皱眉，掖庭中的人都是罚没入宫的罪奴，三皇子后宫的女眷有名分的都被处死，没名分的舞姬被罚入掖庭，但此事他从未听说，先不论血脉真假，就是掖庭出身这一点也足以被人诟病，哪里能承袭北燕。
“主上绝不会立赐伪帝爵位，这一点无任何回旋余地。”乔微接着道：“至于三皇子之子血脉问题若是卫令君有疑虑，也可从其余北燕皇室中过继。”
眼见此事还有商讨的余地，卫桦脸色好看了不少，他倒不为乔微咄咄逼人的态度生气，如今他们各为其主，乔微越受重用，他才越高兴，卫家以后才更好。
有了乔微在，卫家有了退路，能保住卫婵的性命，至于萧玄，他忠于的是北燕，不是萧玄，他为北燕皇室讨得了爵位，全了他忠臣之名，至于这得爵位的是萧玄还是其他北燕皇族就与他无关了。
“多谢魏国公。”卫桦拱手道。
“此外，北燕应废伪帝，改立三皇子之子为少帝。”乔微看着卫桦道。
卫桦是聪明人，立时明白乔微的意思，接着道：“少帝年幼，金德已衰。古有尧禅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于常，今天降大任于魏国公，少帝愿效仿古之大德者，行禅让，以佑臣民。”李彰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位，北燕想要一个体面的退位，如此一来对双方都好。
乔微看到卫桦识相，笑道：“善！少帝退位，主上会遵守承诺册封少帝为恭侯。”恭，恭让恭谦，这个封号会绝了一些人乱七八糟的想法。
从国公到侯，中间还有郡公、县公，之后才是侯，虽然跨度很大，但一个侯爵也能达到卫桦的底线了。
“那伪帝？”达成了共识，卫桦也改口称萧玄为伪帝。
这点乔微没有回答，之前是因为讨价还价李彰不擅长，但是对萧玄的处置应当是李彰亲自下令。
“念在先帝的份上，幽禁终身。”李彰答道，这是他和乔微之前商量好的，他这个时候斩杀伪帝就如当初项羽杀子婴。所以，名声他还是要的。
“多谢魏国公。”得到这个回答，卫桦放了心，他今日之行也算是达成所愿了。
说完这些侯，卫桦又提起了自己带来的康平公主，李彰也没有拒绝，收入后院为妾。当晚，李彰纳妾之喜再加上宴请卫桦一起，让魏营难得热闹了一些，不过这热闹的地方却没有乔微的身影。
乔微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宴会，主要是她女子的身份会让宴会变得很尴尬，喝酒招妓肉戏都会有所顾虑，二来乔微性子清冷也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她去宴会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带有目的性的，比如上次她宴请四州名士。
不过，她虽不去宴会但晚上会迎来一位客人。果然在宴会到一半的时候，卫桦来到了乔微的帐外。

第21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看到卫桦来到自己帐外，乔微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走了过去。
系统：“宿主，卫桦怎么来了？”
“当然是为了卫家。”乔微答道。
“我还以为他是为了卫婵来的呢。”系统听到乔微的回答有些失望。在原本的剧情中，卫桦对女主还算是个慈父，帮了男女主很多忙，这次来魏营也是卫桦前来，它还以为卫桦是为了女主呢。
“卫桦是标准的政客，在卫婵最有价值的时候他会看重卫婵，在我有价值的时候，他一样也会看重我。”恐怕在卫桦的心中，只有卫家是排在第一位的，连他自己都要往后靠。
“请卫令君进来吧。”乔微对着拦住卫桦的侍卫道。
卫桦进来后，看向面前的乔微神色复杂，说起来自从三年前他在乔微过继时见过乔微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乔微了。如今已经十三岁的乔微，抽条长高了，容貌也长开了，打扮倒是没变，依旧是细麻衣白玉簪，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觉得“芝兰玉树”恰如其分。
若是寻常少女十三岁的年纪穿男装很多人都会一眼就认出真实性别，但是乔微不一样，无论是高洁的气质还是言谈举止，都当得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阿微。”卫桦想要拉近距离，唤了乔微的乳名。
“我已是陆家女，令君还是唤我表字妙识或是陆祭酒吧。”乔微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卫桦拉近距离的举动，她请了卫桦坐下，亲自给卫桦倒了杯茶，才让卫桦被拒绝的脸色好了一些。
“妙识，这些年陆家待你可好？”卫桦关心着乔微的生活，“你莫要怪家里这些年没有去看你，一来是陆家回了清河，路途遥远，我实在是抽不开身，二来也是顾及陆家，怕他们因往来频繁心中不悦，疏远冷待你。”
这话也就是骗骗小姑娘，乔微绝不会相信，就连系统都吐槽道：“这话假的我都反胃！宿主你没过继的时候卫家也没关心过你。”
乔微不语，接着喝着杯中的茶水，她倒是要看看卫桦的脸皮能厚到何种程度。
卫桦看乔微不说话，只能接着道：“你本该是被养在深闺娇宠长大的，陆家却疏于对你的照顾，让你这么小就出来为陆家打拼，这行军打仗多苦。你若还是卫家女我定然舍不得让你受这份苦。”
“何为娇养？”乔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袍和屋中的摆设，笑道：“父亲闻到这香炉中的香料了吗？这是长嫂为我调制的，以奇楠为主料，辅以各色香料调制，这样的香料在卫家我不曾用过，如今却可做日常安眠之香。”
卫桦被乔微这话噎住了，奇楠的珍贵，便是整个卫家也不过二三两，都是珍藏之物，别说是一个庶女用不得就是他也没独自用过，只在招待贵客时点上一些彰显卫家底蕴。
“我喜细麻衣，寻常工匠却编不出这般的细麻，只我身上这一件就需要二三十个织工做上一月之久。”乔微继续道，她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即便跟随李彰后，乔微的吃穿用度比李彰更甚。李彰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觉，他自己是个粗人，乔微是女子年纪又小，讲究些也是应该。他甚至觉得跟着自己行军打仗都委屈乔微的用度了，所以平日里得到什么雅致的物件，都会给乔微送来，受李彰影响，他的一些部下也是如此。
“更不用说书籍了，整个陆家的藏书随我翻阅。”这才是最能体现出一个世家子在家中地位的关键。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卫桦也明白乔微对陆家的感情远超卫家，他有些后悔这些年对乔微的不闻不问。当然他更后悔自己当初没注意道乔微的才华。若是当初他知道乔微能有这番能耐，他定然不会过继乔微。
卫桦知道如今诋毁陆家没用，乔微对卫家也没有什么感情，只能拿出他的杀手锏，“魏国公尚未有正妻吧，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乔微听到卫桦的声音，嗤笑道：“卫家当外戚还没当够？”
卫桦没有理会乔微的讥讽，他自以为乔微和自己一样是政客，都想要更进一步，“那你以女子之身辅佐魏国公又图的是什么？难道你还想被其他女人骑到头上？你想要权力，成为皇后不更好吗？”
“陆家女不入皇族。”乔微笑了笑，神态淡定，“卫令君知道自己和父亲差在哪里吗？”她没兴趣和卫桦解释她的底线和志气。
乔微口中的父亲自然指的是陆修，卫桦皱了皱眉，“差在哪里？”
“父亲说过陆氏不为后族，他要的是陆氏名垂青史，家族繁盛。”乔微说到这看了一眼卫桦，又道：“父亲谋的是陆氏未来，而卫令君要的只是卫氏当下。”
卫桦听到乔微这话愣了下，之后也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愤，带着些怒气道：“那是陆氏当下前途光明，而我卫氏一族朝不保夕！”
“若是主上想要了覆灭卫氏，卫令君现在就不会坐在我面前。”乔微毫不客气地道：“同样若不是主上对卫氏等京中高门尚有一丝仁慈之心，我这里也没有卫令君的茶水。”她见卫桦是她和李彰之间的默契，李彰同意卫桦中途离席，便是料准了卫桦会来找她，李彰想要什么她很清楚，所以才会花时间来应付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生父。
卫桦听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沉声道：“敢问陆祭酒魏国公对我等的处置是？”他想要通过拉拢乔微为卫氏谋求一条路，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所以连称呼都变了。
变了称呼就代表公事公谈，乔微很满意卫桦的识趣，“主上有意在正位后，重新丈量土地，推行新读税法和田亩制度，不知道卫令君有无兴趣替主上主持京畿附近清查土地一事？”
卫桦听到乔微的话眼中一缩，李彰和乔微这是拿他当刀使呢？清查土地是最为得罪人的差事，触及京中高门利益，让他去干这个，摆明了是拿他当刀屠戮京中高门。
这是让卫家和京中其他家族自相残杀！
但他能拒绝吗？能阳奉阴违吗？都不能，因为李彰的刀就架在他卫家的脖子上，他敢动手脚，他和卫家所有人都得死！
狠！好狠！
这一刻，卫桦明白为什么乔微能成为李彰的谋主了，这样的谋划算计，可以说是将人心算计的死死的。
乔微看着卫桦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不在意地笑笑，“卫令君可要想好，若是这样效力的机会卫令君不懂得珍惜，我想沈令君和祁侍中定然会珍惜。”
为什么乔微会选择卫桦而不是沈祁两家，原因也很简单，卫桦敢来魏营另外两人却不敢，只胆色卫桦就强上不少，这样的人一旦接下这个差事，动起手来也会更狠辣。她和李彰早就说定，卫桦三人谁来魏营就将此机会交给谁。
京畿不比其他青幽并冀几州，京畿土地情况复杂，高门盘根错节，他们带来的外地官员都吃不开，所以她和李彰选择启用北燕在京畿的旧部。
“请祭酒回禀魏国公，桦一定尽心清查土地。”卫桦明知道这是个阴谋却还是跳了进去，是因为这对他和卫家来说同样也是机遇，若他做得好，他和卫家未尝没有翻身的机会。
第二日，卫桦从魏营返回京都。不管之后卫桦如何与萧玄分说，总之在约定好的五日后，京畿的城门打开，萧玄带着卫婵和文武百官手捧玉玺出现在了京畿的城门处。
时隔三年，乔微再次见到了男女主，比之三年前，萧玄没有了自负狂傲只剩颓废，不过女主的打扮倒是十分有意思，卫婵一身白衣，虽符合亡国皇后的身份，但又有些不太对劲。
卫婵脸上敷着上好的胭脂水粉，眉如柳叶，长发被一根上好的玉簪挽起，三千青丝垂在胸前，显得颇为柔顺，再加上一身白衣，正应了那句女要俏一身孝，整个人柔弱极了，惹人怜爱。一双眼睛时不时抬起怯弱地望向前面，极容易激起男子的保护欲。
“女主改走小白花路线了？”系统都惊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乔微挑眉。
“她不会要勾引李彰吧！”虽然剧情早就乱了，但女主舍弃男主，在男主眼皮子底下勾引李彰，更震惊好不好！
“有什么不可能？换成你是卫婵，你愿意陪着萧玄一辈子生活在冷宫中吗？”乔微对卫婵的做法不做评价，这年头哪里来得那么多患难夫妻，更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宿主你觉得李彰会被卫婵勾引吗？”系统有些担心，“李彰之前可是对卫婵有好感呢。”
“如果他被卫婵勾引，那就他是个蠢材。”
“李彰真的收了卫婵，我将会考虑换一个主公。”乔微想无情道：“我年纪还小，还来得及。”当然她不觉得自己眼光那么差！

第22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不只是乔微，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彰和卫婵身上。在场的都是人精儿，卫婵这一身打扮明眼人都知道卫婵想要做什么。
李彰确实看了一眼卫婵，神色还有些复杂，但很快又重新抬头高举起手中的玉玺，在将士的欢呼声中宣布进城。
见李彰没有理会自己，卫婵有些着急，错过这次机会，以她的身份不可能再见到李彰。
卫婵也不再顾及身边的丈夫，直接跑到已经上马的李彰面前，声音婉转，“魏国公可还记得三年前寿康公主府宴会之事？”这话说得极尽哀怨和暧昧，给了不知情的人无限遐想。
被乔微培养多年的李彰立时意识到了卫婵话中的暧昧，皱了皱眉，看向卫婵的眼中带了些不悦。
“三年前解围之事我当时就已经感谢过尊驾，事后亦曾送上谢礼。”李彰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传出和伪帝之后有暧昧的闲话，他费尽心思维护的声誉可不想毁在卫婵手中。甚至出于一个上位者的疑心，李彰都觉得卫婵是萧玄派出来败坏他名声的。
“可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卫婵看向李彰的眼中颇为幽怨缠绵。
李彰蹙眉，卫婵当时收下那价值不凡的谢礼，就意味着双方默认两清，如今卫婵又当众旧事重提，似乎想要携恩要挟，如何不让李彰生气。
“那尊驾想要什么？”李彰忍着怒气问道，他看向卫婵的眼中已经带着警告和不喜。
“妾身要和离！”卫婵说道，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和离，就真的要陪着萧玄一辈子呆在暗无天日的冷宫中了此残生，她还年轻，她不想啊！还有萧玄，自从临淄侯战败萧玄颓废脾气暴躁，行如走尸，早已不是原本那个英武不凡让她倾心的丈夫了，她受不了萧玄，她不爱他了！
卫婵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要和离的话后，低头站在一旁的萧玄双眼通红双拳紧握，被心爱之人背叛如何不恨！
“宿主你觉得李彰会同意卫婵和离吗？”系统悄悄问道。
“不会。”乔微说道。
“为什么？现在这个样子李彰要是不同意岂不是忘恩负义？”这是威胁，它都能看出来。
“只从李彰对卫婵的称呼就能看出来。”乔微说道：“论理，卫婵与萧玄应当同是罪人，李彰若是真有纳卫婵之意，此时应当称呼卫婵为姑娘或是女君这类的妇人称呼，尊驾二字不带任何情感如称呼陌生人般，足见李彰想要和卫婵撇清关系的意思。”这个时代没有娘娘这样称呼后宫妃嫔的称呼，卫婵是罪人之妻夫人这类称呼也不适用。
如果李彰不想纳了卫婵，就更不会同意卫婵和萧玄和离了！他打着讨伐伪帝的名义来的，表面上安抚北燕皇族的文章还是要做做的。经此一事，李彰绝不可能有纳卫婵的想法了。
所以说，卫婵真的是在作死！她若只是勾引李彰，乔微勉强还能赞一句聪明，但当众求李彰和离，那就是在作死了。
“李彰会怎么办呢？”系统有些担心，如今李彰有些骑虎难下，“宿主你要帮忙吗？”
乔微看着李彰阴沉的脸色，摇了摇头道：“不用我，有人比我还着急呢。”
乔微话刚落，卫桦就连忙上前捂住了卫婵的嘴，高声道：“求魏国公见谅，小女得了癔症，胡言乱语，诸位莫见怪！”将卫婵定义为失心疯之人，那她所说的一切便都是疯言疯语，做不得真了。
“既然得了癔症，还是莫要出来了。”李彰在卫桦出来后，脸色好了一些。
乔微看着这场闹剧结束，对李彰拱手道：“主上，吉时已到，请主上入城进宫拜见新帝，为新帝献上玉玺，以示对新帝之敬重，对大燕之忠心。”
这话说得极不要脸，但在场之人却没人敢出来反驳讽刺。李彰如今大权在握，要面子要做戏，他们自然只能陪着。于是一个个都交口称赞李彰对北燕的忠心，对新帝的敬重，是北燕的忠臣良将。
“妙识说得对，是时候进宫拜见新帝。”李彰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还不忘对乔微承诺道：“妙识随我一起进宫，一起受封！”
只这一句话就表明了乔微在李彰心中无人可以替代的地位。
乔微面色从容地对着李彰道谢，宠辱不惊的样子让李彰更为赞赏。
说是新帝，其实也不过是不到三岁的孩子，在掖庭呆了两年不仅瘦弱还十分怯懦，被宫人抱在怀中。即便被卫桦事先教了几日，面对气势非凡的李彰和文武百官依旧吓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卫桦打了圆场，哄着新帝亲自叫了起，在新帝要大哭之前赶紧让人将新帝抱下去，之后让內监宣旨，这圣旨是之前和李彰乔微商讨过的，册封李彰为魏王，理朝政统领百官，即是实际意义上的摄政王。
李彰成为魏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准备新帝的登基礼，在这面子上可谓是做得十分到位。不过所有人都明白，这登基礼要准备两份，新帝在前，后面的那份才是重中之重。
之后李彰当即宣布了对萧玄等人的处置，当然对拥立萧玄为帝的卫桦沈思祁连等人也进行了追究，但三人在朝中到底为官多年，先不说党羽就功绩也都是可查的，如今朝中国号依旧为燕，所以李彰并未全部罢官，卫桦降至工部郎中，主理土地清查一事。祁连沈思二人也被贬出京。如此一来，既全了北燕的脸面，又免了让这些人结党的可能。
空缺出来的宰辅之位，李彰和乔微两人早有准备，尚书令一职由原本的尚书令乔微师兄王彦接任，乔微任中书令，原本这个决策应当该遭到众人反对的，但如今李彰手握大军说一不二，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成为宰辅。
至于侍中之位，李彰和乔微没有任命任何人。如今的任职，是一个平衡，乔微代表跟随李彰的心腹旧部，王彦代表北燕京都的高门旧臣，至于侍中一位乔微想要留给他们之后准备攻打归顺后的南梁之人，如此日后的朝堂势力也算是达到了平衡。
门下省之事乔微暂领，如此乔微也算是一人领两省，是真正的宰辅权臣。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乔微和李彰终于有时间静下心谈一谈了。
李彰兴致冲冲地拿着一堆房契给乔微选择，“这些都是京都最好的几处院落，妙识看看喜欢哪一个，孤赐给你。”自封王后，李彰依制可以自称孤了。
“多谢主上好意，不过陆氏在京中有宅子。”乔微笑着婉拒道。
“孤哪里不知道你？正明公对你虽好，但这宅子到底是不嫌多的，你日后在陆家住的腻了，也好去别处住住，换个风景看看。”李彰对手下毫不吝啬，对乔微更是如此。
乔微明白李彰的意思，李彰这是怕哪天她和陆家闹僵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有了，孤将孤原本的魏国公府给你如何？”李彰笑道：“那府邸我日后也用不到，里面虽说没有陆府雅致，但好歹地方够大，日后妙识封公规制也合适。”
这是恩宠，也是好意，乔微没有再推辞，她笑着道谢。
系统看着乔微几句话就不动声色地将李彰哄得连赞乔微是他的知己、肱骨，甚至连吾之子房这样的酸话都出来了，就知道李彰有多信任乔微。
乔微是性子冷淡，但性子冷淡不代表她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相反以她的脑子，只要想她可以哄得李彰只认她一人。
“对了，我还想要问主上借一队人马，在京中抓个人。”乔微说起正事来。
“谁？”李彰感兴趣地问道，这京中还有什么人值得乔微大动干戈吗？
“一个据称是暗卫的人，名叫叶凡。”乔微说到这眼中满是兴味，她可没忘了这位男配。
比起两人轻松的气氛，卫桦却是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前往幽禁卫婵的冷宫。
卫婵见到卫桦本来还很高兴，上前迎接，接过得到的却是卫桦的一个巴掌！
“父亲！”卫婵不敢相信她居然被卫桦打了，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挨打，别说是郭氏卫桦，就连她前世的亲生父母也没打过她！
“你若是活腻了，我可以给你准备白绫鸩酒，实在不行你直接撞墙死了也一了百了，省得连累卫家！”卫桦冷哼一声，原本他的职位应当是工部侍郎，如今又被降两级成为五品下的郎中，都是被卫婵牵连，李彰这是在迁怒他没有管教好女儿，让他在城门前丢了面子。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卫家？”卫婵叫唤道：“我若是和离了，卫家不就没了一个罪后女儿？魏国公对父亲不就没了隔阂？我这是为了卫家好！为了父亲你好！”
听到卫婵口口声声为自己好，卫桦不为所动，目光冰冷，“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奉劝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你。”
在卫桦离开后，卫婵知道自己在北燕彻底没了出路，她回到殿中，对着上空唤道：“叶凡叶凡，你在吗？”
立时有一个人从上空飘落，对着卫婵问道：“阿婵唤我何事？”
“叶凡你带我离开好不好？再呆在这里我会死的！”卫婵哭泣道：“我们今夜就离开好不好？”
叶凡看着卫婵顿了顿，应道：“好！”
夜间，当卫婵被叶凡背着历经险阻来到了宫门外，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乔微和数百精兵。

第23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宫城外，数百名身穿盔甲的兵士举着火把照亮了宫墙，更让原本翻越宫墙逃跑的卫婵和叶凡在黑夜中无处遁形，火光照在兵士的盔甲上，反射出的光更亮了些。夜里寒风吹过，让卫婵两人打了个寒战
看着乔微朝自己一步步走近，卫婵害怕极了，直接躲进了叶凡的怀中。她不知道乔微的身份，只觉得乔微十分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乔微和卫婵虽有血缘关系，但实际上卫婵穿越过来后和乔微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甚至连卫桦都比不上，两人更像是陌生人。
卫婵虽没有认出乔微，但她记得乔微今日在李彰身边的情形，她觉得乔微是个男子，含着泪水的眼睛望向乔微，哀求道：“公子就不能放过妾身吗？公子若是放过妾身，让妾身报答什么妾身都可以。”美人落泪，让人心疼。
系统都惊了，“宿主，卫婵在对你使用美人计！”这年头，美人计连性别都可以超越了吗？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乔微没有回答任何人只是念了首诗。
这诗念得卫婵等人一愣，系统也是如此，这诗太过浅显易懂，就是卫婵等人再没文化，也能听出来乔微是在讽刺她以色侍人，更是在嘲讽她刚才的勾引。
系统：论如何优雅的骂人，它今天学到了。
“可惜陆某不是君王，也不是男子，更欣赏不来这梨花带雨的美感。”乔微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
“宿主，没想到你还会作诗？”系统忙问道，它家宿主还是个全面发展的才女吗？也不怪系统这么问，事实上它这些年从没见过乔微做几首诗。
“呵！我给你列的书单你没读吧。”乔微抓住了自家系统的小尾巴，“如果你读过，一定会在一本书中读过这几句话。”
被揭穿的系统心虚地笑了笑，可是想了想上次宿主没给它列什么诗集啊，好像还都是小说居多。虽说是小说，但这古典名著小说读起来也很痛苦。它就问问最受大家喜爱的取经故事又有几人看完过原著？
“女主也不知道呢。”系统小声嘀咕道。卫婵前世的文化体系和乔微基本是相同的。
“所以你也想要变得和她一样无知？一样蠢？”乔微挑眉。
“等解决完这事，我就去翻书。”系统保证道。
天大地大，吃瓜最大！
乔微不得不说她对女主更失望了一些，来到这个世界不学习，在前世除了课本上的书估计也没读过其他的书，这样的人还能成为主角，也亏得写这个剧情的人这么大的想象力。
卫婵不知道乔微的想法，她如今可没心情关心什么学习。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女子？你姓陆？你到底是谁？”
“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吗？”卫婵蠢但又不是傻子，她都给了这么明显的提示了，再认不出她的身份那可以说是智障了！
“陆微！”卫婵不敢置信道：“你是再报复！我没有任何地方对不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了谁？”随后卫婵想到自己和乔微结仇的可能点，“你是为了卫妍在报复我？”
“你觉得呢？”乔微反问道，说完后她不再理会歇斯底里吼叫的卫婵，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旁的叶凡，她之所以亲自抓捕两人，为的就是叶凡。
“你是谁的人？”乔微颇感兴趣地看着叶凡，“南梁皇？不，现在应该称为南梁先帝了。”她五日前收到消息，南梁皇崩。
剧情中对叶凡的介绍很简单，只说女主在路边德献帝大寿前几个月救了叶凡，将叶凡安置在了卫家，叶凡被救的时候昏迷，醒来后就失忆了，因为武艺高强又没有记忆无处可去，所以就跟在女主卫婵身边当暗卫。比起其他男主，叶凡更像是一个保镖的角色，他从来不会吃醋，剧情中将这个解释为叶凡沉默话少的性子，但在乔微看来并不那么简单。
这个剧情太过巧合，乔微很感兴趣，她不觉得像叶凡这样武艺高强的人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京都，还没有缘由地受伤，叶凡是一个谜，比冷夜更难解。所以很早乔微就派人监视了叶凡和卫婵的相识过程，包括之后叶凡的种种表现。
叶凡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他出现的时间恰逢南梁鲜卑等人进京前一个月，在南梁和鲜卑之间，她通过安排在卫婵身边的婢女传递消息，从叶凡的生活作息和口音推断出叶凡是南梁人。一个南梁人，恰巧又在这个时候进京，一下子变得可疑起来。
“你是被南梁皇派来护卫慕容羽的？”乔微再次揭穿叶凡的底细。
系统：！！！
叶凡听到乔微的话，也顾不得趴在自己身上哭泣的卫婵，一双死水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乔微，“你到底是谁？”他的身份是绝密，就连被保护的慕容羽也不知道。
乔微没有理会叶凡的质问，接着道：“当初应当是南梁皇派你先来北燕替慕容羽准备好入京事宜。”这个工作在后世，就相当于是提前安保工作。
“当然，你应当也有刺探情报的任务。”乔微想了想又道：“只可惜你搜集再多的情报也没用，南梁先帝苦于与温司庆内斗，无暇顾及这一次次进攻北燕的良机。”
“可惜了。”乔微叹了一句，不顾叶凡吃人一般的眼身继续道：“让我来猜一猜你为什么现在又要回南梁？”
“其实你本来应该护送慕容羽一起回南梁，但南梁皇病重地太急，打乱了你计划，让你还没有时间和下属交接，再加上北燕的变局太大，你想要留在北燕静观其变，以便日后回到南梁回禀。”乔微说道。
系统总结道：“还没来得及扫尾，又有新活儿，真可怜。”
“你当初重伤应当是被温司庆的人追杀所致。”乔微想了想道：“失忆应当是你顺水推舟，你想要用卫婵来遮掩你的身份，卫婵侍卫这个名头赋予了你新的身份，也能让你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京中。”
系统：这一刻它突然觉得卫婵有些可怜！
我以为你爱着我，没想到你却是在利用我！从冷夜到叶凡，被利用地还不止一次！
这个世界过后，它觉得自己再也相信不了真爱了！
卫婵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今日受的刺激有些大，在得知叶凡是利用自己后，直接推开了叶凡，指着叶凡不可置信道：“你利用我！”她说之前自己让叶凡带自己离开叶凡都不同意，今天叶凡却答应地那么爽快！
叶凡没有理会歇斯底里指着自己的卫婵，如今对他最大的威胁是乔微，他自问自己没本事逃出这重重包围之中，而且乔微看似是颇有闲情地和他说话，但乔微手中的长枪却一直对准他的胸口，他胆敢有异动，箭矢会立刻穿过他的胸膛。
“你想要做什么？”叶凡沉声问道，乔微知道他的底细，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杀了他，一定有别的阴谋。
“我对你很感兴趣。”乔微道：“准确地说，我对你身上的功夫很感兴趣。”剧情中叶凡会隐匿，这点乔微很有兴趣，这个世界只是普通的世界，没有武侠小说中的内功什么的，无论是勇冠三军的李彰还是第一杀手冷夜都是正常人，只不过勇猛了而已。
可叶凡不一样，据说叶凡极会隐匿，只要他想就能被忽略，叶凡还能够飞檐走壁等等，作为一个在科学教育背景下长大的乔微，她觉得叶凡是一个不错的研究课题，她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奥秘。
叶凡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有些愣住。
“当然，除此之外，你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命还要交代出南梁在北燕的暗桩，以及接下来与南梁的联系按照我说得做。”乔微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自刎，不过若是我，我不会做这个选择。”
“南梁先帝勉强算是个英明神武的帝王，效忠这样的帝王，为这样的帝王而死勉强算得上是忠心为君，死得其所。”乔微接着道：“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先帝，如今的南梁皇是慕容羽，他是什么性子你这些年也清楚，你可要想清楚真的要誓死效忠这么一个蠢货吗？”
慕容羽的蠢，叶凡这些年领教太多。他不禁陷入沉思，他真的要誓死效忠慕容羽吗？
“你信不信，三年之内，我家主上的铁骑会踏平南梁？”乔微说道，南梁内斗消耗地本就厉害，水军精练一年，再配上李彰的幽州铁骑，夺取南梁不过是一念之间。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我的耐心不多。”乔微轻笑道：“想想你的那些下属，我能查到你，将他们全部揪出也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你不说，让我亲自抓到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你若是说了，兴许我还能给你留下些活口。”
说完后，乔微直接让人拿下了叶凡，叶凡自知自己不敌也没做抵抗。叶凡被带走关押后，场中就剩下了卫婵。
“叶凡于我有用，他才能活命。”乔微对着害怕地发抖地卫婵问道：“那么你又有什么用处能在我这里换取你的命呢？”

第24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此时的卫婵不知道是被夜间的冷风吹得还是心中太过害怕，脸色苍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连站着都十分勉强。
“你想要什么？”卫婵和乔微说话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打颤，“我不想死！我也是你的姐姐啊，我不想死！”这个时候卫婵只能提起血缘关系，希望乔微能看在她们是亲姐妹的份上救她一命。
“卫妍是你的姐姐，我也是你的姐姐啊！”卫婵想要伸手拉住乔微的衣袖，但是却被乔微躲了过去，不仅如此乔微还让人按住卫婵不让卫婵靠近。
乔微有洁癖，这个问题只从她每日精致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她绝不会允许不熟悉的人触碰自己，衣服也不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卫婵？
“我不想在这种无趣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乔微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和卫婵对视，“你和阿姐什么关系，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需要我一件件复述给你听吗？”卫婵和卫妍之间不死不休，卫婵做过的事情乔微都清楚，也正是因为有乔微的帮助，卫妍才能在卫婵一次次的陷害中全身而退。
“至于你和我之间，除了你在我过继的宴会上污蔑我不孝父母，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恩怨了。”乔微叹了口气，仿佛对卫婵的表现很失望，“我之前就说过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如果没有任何价值，我觉得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有！”卫婵不想死，她趴在地上哀嚎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之前听过一个传闻。”乔微望向卫婵道：“听说你和南梁新皇慕容羽感情甚笃？更有甚者说他爱慕你置深，我倒是很想要知道他爱你爱到什么地步？你说在江山和美人中做个选择，慕容羽会选择哪个呢？”
对于乔微来说，卫婵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在南梁新皇慕容羽身上还有些价值罢了。如果说系统给的剧情还有原主的记忆中最让乔微感到不可置信的就是慕容羽真的会为了卫婵放弃南梁，真正做到了不爱江山爱美人！如果说萧玄上位的背后是北燕局势造就以及前陈推波助澜，那么慕容羽投降只有前陈推手，但这些推手只是臣子，不可能强迫君王。
总是有人说一些帝王不爱江山爱美人，可事实上，那些绝大多数都是被人杜撰和演义出来的，可慕容羽却在剧情中做了这样一个蠢货，这让乔微对卫婵和慕容羽的感情很感兴趣。
“他会选择我的！慕容羽一定会选择我的！”卫婵虽然心里打鼓，但她此时只能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乔微慕容羽是真的爱她，她不想死啊！
“他承诺过我，无论我在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他都一定会舍弃一切救我！”在这么多男子的爱慕中，虽然卫婵选择了萧玄成婚，但她坚信最爱自己的一定是慕容羽。
“是吗？”乔微对着卫婵道：“那就麻烦你写封信告诉慕容羽你现在的情况，看看他愿不愿意拿南梁来换你。”
“我写，我现在就写！”卫婵赶紧应道，生怕乔微反悔不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也不适合写信，我让人带你下去明日再写吧。”乔微也没了耐心和卫婵耗下去，她让人将卫婵带回冷宫。
“宿主，你说卫婵会冷宫会不会被萧玄气得杀了？”系统好奇地问道，要知道卫婵逃走没带萧玄，萧玄肯定怀恨在心，现在八成恨死卫婵了，卫婵这个时候回去，没准会被萧玄弄死。
若是在之前它还会相信男女主的感情不可分割，遇到困境也会相互扶持，但现在卫婵都抛弃萧玄了，它也不敢相信男女主爱情了。
“不会，萧玄没那个胆子，他现在还指着卫婵身后的卫家活命呢。不过，卫婵受些折磨是肯定的。”乔微说完后，又无情地对着系统道：“好了，如今热闹也都看完了，你也是时候看书学习去了。”
被迫去看书去的系统：嘤嘤嘤！它太难了！
第二日，卫婵写好的信递到了乔微面前，乔微看着上面的字，实在是有些伤眼睛，比起三年前在宴会上不会写字的时候，如今卫婵的字也没好到哪去。，这一看就没怎么练过
正当乔微考虑要不要找人替卫婵代写一封信的时候，李彰的声音传来。
“孤听说昨日妙识收获颇丰，如今可是又有了什么妙计？”李彰穿着最新做好的王服来到了乔微面前。
乔微对着李彰见了礼，两人坐定后道：“不过都是些小道，算不得什么收获颇丰。”
这时李彰恰巧看到了乔微案桌旁的纸上，看着上面比三岁幼童还差的字，李彰皱眉道：“这字……比我当初还要差上不少，这样的字怎么还出现在了妙识房中？”话说当年乔微在传授他帝王之道的时候，对他的字很不满意，他在乔微的督促下练了三年，如今一手字才算是工整可看。乔微层告诉过他，他是君上，不需要样样精通，但也不能样样都不通，在诗书礼仪上更要略通，因为一个有文化的帝王比一个武夫会让人更敬重。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他靠着乔微的教授，逐渐改变了在所有人中武夫的形象，成为真正的君王。
“废后卫氏的字。”乔微将自己准备让卫婵给慕容羽写信的事情告诉李彰。
“妙识不会真觉得慕容羽会干出以江山换美人的事吧。”李彰有些不敢相信这样明显有些异想天开的计策是乔微想出来的。
“主上觉得呢？”乔微不答，反问道。
“孤不知道妙识具体打算如何？又想要在慕容羽身上做什么文章？”李彰摇了摇头，乔微的脑子他很多时候都猜不透，王焕说乔微是王佐之才，但乔微很多时候都有奇策算无遗漏，他觉得乔微更适合被称为鬼才。
“但孤记得，妙识说过以诡道得天下并不能稳固，若得天下需以兵马战之，安抚百姓，收拢民心才可。“若妙识真的觉得一个女子就能换得南梁，就不会废了这么多的钱财兵力替孤在青州组建水军了。”
乔微很欣慰李彰的进步，只要李彰不是个傻子，这天下定然会一统于魏。
“主上英明。”乔微赞了句，之后笑道：“主上猜测地不错，我确实是打算在慕容羽身上做些文章。”
“哦？”李彰很感兴趣，对着乔微问道：“妙识打算做什么文章呢？”
“南梁的情况其实有些复杂。南梁先皇和温司庆争斗结束后，南梁先皇清洗温司庆党羽，其中大量的官员被抓捕，如今的南梁朝中出了南梁先皇的心腹外，另外还剩两股势力，一方是前陈的人，另一方是我们的人。”早在很多年前，乔微就在往南梁派人了，就是为接下来一统南梁做准备。
“先不说南梁皇的心腹，只说前陈派往南梁的细作，这些人听从王珑的指令，主上觉得如果慕容羽真的想要用江山换美人，王珑会让自己的手下支持还是反对呢？”乔微问道。
“若是慕容羽真的降了，那么我们便真正一统天下，少帝禅位，孤得天下，必会全力抓捕王珑，王珑再无翻身的机会。”李彰想了想道。
“主上说的正是，若是萧玄稳坐北燕帝之位，王珑会在慕容羽用江山换美人的事上推波助澜，但如今得北燕的是君上，王珑只能想尽办法保住他在南梁的势力，以图日后。”乔微说道，慕容羽也许是真的脑残，爱卫婵爱得不要江山，但慕容羽背后那么南梁臣子不可能和慕容羽一起疯，所以剧情中地情况只有可能是王珑让冷夜等杀手杀了一些南梁的忠臣，让自己的手下上位把持朝纲，帮助慕容羽降燕。
“其实王珑在南梁的人手陛下倒是不用太担心，有冷夜的交代以及我们多年的查探，这些人正在被我们拔出，在南梁翻不起太多的浪来，我们最应该关注的是南梁先皇的那些心腹，这些真正忠于南梁的臣子。”
说道这个份上，李彰要是还不明白，他也不要当帝王了，“妙识是打算用这封信离间慕容羽和南梁忠臣？”
乔微十分坦诚，“不错，正是离间之计。这封信字迹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信是慕容羽心爱之人所写，告诉慕容羽若是不献国她救会被杀，信中央求慕容羽献国换取她性命。其实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此事被南梁的朝臣知道，他们会对慕容羽大失所望，能和一个在信中要求献国的女子扯上关系，慕容羽的愚蠢昭然若揭。”
“若是这个时候南梁再传出一些慕容羽和废后卫氏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再加上一些慕容羽心动信中提议，为爱人辗转难眠的流言，足以将慕容羽推向南梁的风口浪尖上。”
最后乔微笑道：“用不了多久，南梁君臣离心，主上攻占南梁的时机也就到了。”
李彰听后抚掌赞道：“善！妙识大才，就依妙才之计行事！”
冷宫中
被人取走了写好的信后，冷宫中只剩下萧玄和卫婵两人。萧玄看着宫中没人，走到卫婵面前，在卫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卫婵脸上。

第25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卫婵被打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敢相信，她不相信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萧玄居然会动手打自己。
“为什么？”卫婵捂着脸质问道。如果说被卫桦打，卫婵还能够因为那是自己的父亲而忍受，但萧玄又凭什么？特别是有着后世思想的卫婵，对她来说这就是家暴。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你昨天夜里跟着叶凡私奔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还能回来？还能落到我手里？”萧玄似乎觉得一巴掌还不解恨，想要再上去给卫婵一下，这次卫婵躲开了，可反抗让萧玄更生气了。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最爱我，实际上和慕容羽等人勾三搭四，如今我落难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抛下我，去找慕容羽了？”自从那天卫婵当众勾引李彰，萧玄对卫婵就由爱变恨，再加上卫婵弃他逃跑，萧玄此刻恨极了卫婵，只想着殴打卫婵以泄心头之恨！
“你根本就不爱我！”卫婵自然不能任由萧玄打自己，她一边躲着萧玄，一边嘶吼辩解道：“我不走，难道在这里跟你一块儿等死吗？我年纪还小，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你，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应该是人人追捧的第一才女，应该是锦衣玉食的世家贵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罪人！阶下囚！”
这是卫婵对萧玄的愤恨，若不是嫁给萧玄，她嫁给谁应该都可以过得很好，奴仆从云，华服佳肴，可如今她是罪人，呆在这连婢女都没有的地方，洗衣做饭都要靠自己，就是她在前世都没受过这个罪！
“你之前说你爱我，爱是什么？爱是成全！”卫婵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应当成全我去追求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我在这里陪你一起受罪！”在卫婵心中，真爱是给予对方自己所有的一切，最好的一切，是成全放手。
现在她明明可能过得更好，萧玄却自私地将她困在这里陪他一起受罪，这就是自私自利，不配说爱她！
“贱人！女子就应当从一而终，你这分明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贪图富贵！”萧玄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怎么就觉得卫婵美好独特了？叫他说寡妇都比卫婵好，寡妇最起码还知道给丈夫守节，他还没死呢，卫婵就想再嫁，这要是放在民间那是要浸猪笼的！
萧玄和卫婵的争吵有人汇报给了乔微和李彰，李彰听后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适应卫婵的理论，对着乔微问道：“妙识觉得废后卫氏此人如何？”
乔微还没有回答，她脑海中的系统已经炸开了锅，“这碎裂的三观啊！”这什么爱是成全放手，什么给予对方自己所有的一切，这分明就是脑残剧集看多了吧，这恋爱观真的挺扭曲的。
“卫婵说得那些不是爱，是舔狗。”乔微对系统道：“所以我让你少看些无脑剧和毁三观的小说，不然你最后会成为卫婵的，你自己想想多可怕吧。”卫婵已经在这里上升为乔微教育自家学渣统子的最好反面教材。
自己成为卫婵？系统想一想就吓得抖三抖，它赶紧捡起自己的两米长书单。
回答完自家系统，乔微对李彰问道：“主上怎么对这样的小事感兴趣了？”
李彰看到乔微没有回答，笑了笑道：“只是觉得好奇，孤虽然和女子相处不多，但也有几个妾室，有的说孤是她们天，愿意为孤生儿育女，甚至为孤而死，只是孤知道若真的到了孤兵败那日，愿意跟着孤一起赴黄泉的恐怕没有一个。”
乔微没兴趣给李彰解决情感问题，但她听到这还是皱了皱眉，紧接着又听到李彰感叹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这时间女子譬如虞姬者又有几人？”
感叹完，李彰又对着乔微问道：“若是孤兵败之日，妙识会如虞姬一般吗？”
“宿主，李彰什么意思？他拿你比虞姬？”系统听到这都炸了，“他是要娶你吗？”这厮还敢觊觎它家宿主？
乔微从刚才李彰说起卫婵就意识到李彰情绪不对，李彰这是在试探她！虽然她清楚在李彰登上帝位前一定会有这么一场谈话，但没想到这么早，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主上这话错了。”乔微脸色不好，似乎是因为李彰拿她和虞姬作比而生气，“微与主上之间，不应用霸王虞姬之比，比起这垓下之歌，我觉得我更喜欢战国策中的一句话。”
“什么话？”李彰问道。
“士为知己者死。”乔微正色道：“我于主上，如豫让之于智伯瑶，是为君臣。”
“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李彰听到这话笑了，“是我说错话了，妙识莫怪。”说这话的时候，李彰没有用孤，仿佛两人回到了相护扶持的幽州军中。他相信自己和乔微是知己，真到了那一天，乔微一定会如喻让一般为他报仇而死！
系统看着乔微用几句话就拉回了李彰的心，不禁感叹自家宿主不仅是学习能力好，这洞察人心的本事也是一流。如果是它，估计早就和李彰生了隔阂，这臣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
“这几日世事变迁，主上有感叹也属正常。”听到李彰道歉，乔微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主上是未来的君主，会如秦皇汉祖一般成就伟业，何必拿自己与乌江自刎的西楚霸王相比呢？当然，微的比喻亦不对，区区智伯瑶哪里配与主上相提并论？”
“至于主上的后院，微本不该多说，但今日微还是要进言。”乔微知道这些日子有一些关于她想要李彰后位的流言蜚语，才有了李彰如今谈虞姬的话，她今日应当将此事了结。
“你我什么关系，妙识但说无妨。”李彰赶紧笑道，他确实是在试探乔微，乔微愿意给他这个正面回答他也高兴。
“微进言，主上应立康平公主为主母，以正后位。”乔微知道所有人都在盯着李彰的后位，甚至大部分人都觉得她有意这个后位，只有后位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才能消停下去。如今李彰继位之事在即，对南梁的计划也要着手准备，她接下来会忙的厉害，没空也没心情处理这样的小事，今日一起解决了也挺好。
乔微进言让康平公主为妻，李彰倒是不意外，毕竟康平公主是北燕皇室公主，他既然做出了要尊重北燕的表现，就要把这个表面功夫做足，他的后位牵扯甚多，他又没下定立储的决心，所以康平公主为妻会是最不牵扯利益的选择，但……
李彰没应好，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微，似乎想要看清乔微真正的内心，但乔微面色如常，神情不变地饮茶，李彰最终放弃了猜测，叹了口气，摇头问道：“这些年，孤将妙识引为知己，但却又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妙识，孤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孤手下的将士求的是封侯，文官求得是做宰，唯独妙识，孤猜不透。妙识，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很多人觉得乔微要的是后位，但他知道从来都不是。当初德献帝寿宴，德献帝亲自为自己的皇子求取陆氏女，也就是乔微，却被当时唯一出席宴会的陆氏主母崔氏当场拒绝，并言陆氏女不嫁皇族，德献帝碍于陆修的威望没有勉强，但遗憾的神色在场都看得到。可以说，乔微若是想要后位，根本不用跟着他，在北燕一样可以登上后位。
“我想要什么？”谈到这个问题乔微轻笑道：“我是文人，为什么我要的不是封侯拜相呢？主上应当知道我是个有野心的人呢。”
“不是。”李彰看到乔微玩笑，气氛轻松了些，也笑道：“我封你为宰辅时，你脸上并无常人封侯拜相时的喜悦。”所以李彰不明白乔微要的到底是什么？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才会有些不安，才会来此一问。
乔微也懂得，若是她今天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这个疑团在李彰这里会越滚越大，最终成为别人离间他们的手段。
“我年幼时曾与父亲言我这一生之愿是延续陆氏辉煌，是让陆氏名垂青史。”乔微笑道：“主公应知道，比起父亲善儒学，我更偏爱法家，昔年儒学因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冠绝天下，成为百家之首，我却觉得诸子百家，各有所长，治国之道，当儒法并重。”
李彰不是很明白乔微的意思，问道：“妙识愿做第二个董仲舒，让法家成为第二个儒家？”
“非也。”乔微摇头，“我想要的非一家一派之言论，而是未来整个大魏的制度与思想。”乔微看着李彰还是没明白，她知道她所说的问题高度太高，李彰的思想还没有达到这个高度。
“昔年商君在秦废井田，土地民可买卖；今日主上与我清查土地，废汉魏晋之制，行均田。”乔微给李彰举例道：“再例如在官员选举上，先秦世卿世禄，两汉时期为察举，之后魏晋为九品官人法，如今在青幽并冀四州我着重对策，如今更是欲建议主上开科取士。”对策是察举制中的一种考试。
“昔年商君因变法流芳千古，开法制之先河，我一生所求欲效仿商君，取百家之长，为将来的大魏求得治国之制，开亘古未有之先河，百年之后，余等可为后世楷模。”乔微这话说得傲然。
虽然原本有心理准备，但是李彰听了乔微的话，还是觉得自己原本是小瞧了乔微，或者是天下人都小瞧了乔微，引为眼前的女子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一家一国，功名利禄，而是整个华夏的万世基业。
乔微看着李斯愣住，笑问道：“我有此信心，主上难道没有吗？”
李彰被问，顿时间豪情四起，站起来道：“当然有，有妙识辅佐，孤未尝不能功比秦皇汉祖乎？”
“善！”乔微亦起身赞道：“主上有此豪情壮志，是微之幸！天下之幸！”
看着乔微两三句话将李彰哄得都敢和秦皇汉祖相比了，两人的隔阂也全都消失了，系统觉得那些什么功高震主被杀死的功臣最大的短板就是没长一张它家宿主一样的嘴！
李彰随后立时宣布道：“孤回去后便宣布立康平公主为魏王后，只是这册封礼中需女官主持，到时恐怕要烦请崔夫人出面。”李彰口中的崔夫人，自然指的是陆氏的主母崔氏。
乔微点头应道：“父亲长嫂和陆氏族人已经于半月前开始返京，长嫂到京后，便会协助主上大婚。”虽然李彰纳了康平公主，但两人并未举行任何仪式，如今为了给北燕皇室脸面，这册封礼就相当于大婚了。
“好。”李彰脸上露出笑容，如今他对乔微的所有疑虑全都打消，有了乔微今日的话，日后他不会对乔微再有猜忌。谈完这些，李彰想起和卫婵一起被逮捕的叶凡，问道：“叶凡还没有招供吗？”
“他倒是不急。”乔微对叶凡颇有耐心，“等到慕容羽昏庸的名声传来，不用任何人劝说和刑讯叶凡会自己倒戈。”因为她对叶凡感兴趣，她想要看一看叶凡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怕刑讯会伤害叶凡的身体，所以才会多些耐心，不然她会像对待冷夜一样对待叶凡。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有足够的价值，即便是深处敌营，也会过得比一般人好。
见乔微不急，李彰也没说什么，他对叶凡倒是没什么兴趣。他正要离开，却听到人回禀，说卫桦求见他。想着卫桦和乔微的特殊关系，李彰望向了一旁的乔微。
“卫郎中应当是来为废后卫氏请罪的。”乔微说道：“卫郎中应当是去主上府邸寻不到卫桦，所以才来微这里找主上的。”
李彰倒是没怀疑卫桦乔微有什么勾结，乔微但凡对卫家有感情，就不会如此利用卫婵，也不会同意卫桦去清查土地。
“那就请卫郎中进来吧。”李彰回到主座，示意乔微一起坐下后才命人将卫桦请进来。
卫桦样子十分着急，给李彰行过礼后，就赶紧请罪道：“微臣教女不严，给大王和陆令君添了麻烦，还请大王降罪。”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王爷”这种称呼，这时的诸侯王沿用汉制，都被尊称为“大王”。
“卫郎中确实在家教上不甚严格，若是卫氏真的出逃到南梁，我北燕的脸面何在？孤的脸面又何在？”李彰对此事还是有些生气的，若不是乔微，卫氏恐怕会真的出逃到南梁，倒是这天下该怎么议论他？
看到李彰动怒，卫桦赶紧告罪道：“请大王降罪。”卫桦心中恨极了这个女儿，因为卫婵，他在李彰这已经被牵连一次，但这一次明显罪名更大，他可不想因为卫婵连好不容易得到的机遇也失去。
“万幸的是有陆令君在才没有酿成大错。”李彰摆了摆手，他现在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话，“你最应该感谢的是陆令君才是。”卫婵的行为明显属于个人行为，和卫桦没有关系，这点李彰很清楚，所以倒也没有太过迁怒卫桦。
“多谢陆令君。”卫桦赶紧依言对乔微道谢。
“微是为主上尽忠，卫郎中不必客气。”乔微拱了拱手，看了看李彰明显不想要搭理卫桦的样子，接着道：“只是日后恐怕要加强对废帝和废后卫氏的看守了，卫郎中日后怕是和女儿见不上几面了。”
卫桦现在巴不得和萧玄卫婵划清关系，赶紧表态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北燕宗室和微臣等人心中都清楚大王和陆令君是为了新帝。”
乔微要的就是卫桦这句话，她可不想因为加派人手看管男女主的事情让那些北燕宗室和旧臣借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管卫婵和萧玄的日子是如何过的鸡飞狗跳，每日互相殴打，乔微都不感兴趣，她要主管中书门下两省的公务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又要筹备新帝登基和李彰的魏王册封礼以及大婚之事，除此之外，还要派人收拾陆氏老宅，等待陆修等人返京，更重要的是她还时刻算计着南梁和前陈。
三个月后，在新帝登基一个月魏王大婚前半月，陆氏一族终于返京。不管乔微有多忙，在这一日还是告假一天，亲自去京门迎接陆修。
看着因赶路消瘦了有些，但精神尚可的陆修，乔微上前行礼道：“问父亲安。父亲舟车劳顿，府中已经收拾妥帖，请父亲入府休息。”
看着面前已经褪去了孩童的模样，芝兰玉树的少年，陆修脸上带着笑容，“我一切都好，对了，这次你阿姐也来了，阿安也来了，他可是闹着要见你呢。”陆安是卫妍和陆群的长子，也是陆修看中的承嗣宗子，如今被陆修亲自教养，很是聪慧，只待陆安满七岁便正式过继。
“说来我还没见过阿安呢。”乔微对着陆修道：“我还给他做了一把琴呢。”陆氏讲究君子六艺，诗书礼乐骑射，在乐上一般要学琴，幼童用的琴和成人不同，一般都是由长辈亲自做一把送给孩子。
陆修听后点头笑道：“你这是爱护他。不过你到底公务繁忙，也不必太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乔微也笑道：“废不了多少时间，做些小东西也是一种放松，我倒是很喜欢。”
和陆修闲话后，乔微又给长嫂崔氏问了安，便带着人启程回陆府。
等带着人进了陆氏家宅，乔微对着神情激动的卫妍笑了笑，便被她身边两岁大的孩童吸引了。说起来陆安和新帝是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新帝一见到人多连话都说不出来，可陆安不同，聪明伶俐也不怕人，乖巧地和她见礼，又长得玉雪可爱，十分惹人喜欢。
这就是从小到大的教养问题，跟在陆修身边长大的陆安自然比从小长在掖庭的新帝要懂事大方，新帝话还没说利索，可陆安已经会被好多句《急就篇》了，这就是教育带来的差距。
对于新帝，乔微不是圣母，她对这个孩子最大的帮助就只能是将他从掖庭救出，让他能够活下去，再多就没了。政治立场不同，注定了她不会再去帮这个孩子。
和陆氏的其余人见完礼后，乔微也没有和卫妍叙话，而是陪着陆修回书房谈话。
“古有甘罗十二为相，你如今十四，不输前人。”毫无疑问，陆修对乔微如今取得的成就是满意的，只待李彰登基，乔微便是百官之首。
“我是父亲的女儿，父亲自然看我哪哪都好。”乔微笑道：“父亲教养我至今，我自是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辜负陆家的栽培。”
“你没有辱了陆氏的清名，相反，陆氏因为你迎来中兴。”陆修首先给予了乔微肯定，他有预感陆氏在乔微手上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多谢父亲赞誉。”乔微笑道。
夸赞完乔微，陆修停了停，对着乔微问道：“我听族人提起过你如今在各州取士多注重对策？”
“不错。”乔微答道：“对策是考察重点。”听到陆修提起此事，乔微明白陆修想要说什么。会反对科举制的从来都不是李彰这样的帝王，而是陆修这样的世家。科举破坏的是世家的利益，所以她开科取士最大的阻碍不是别人，而是陆氏。
“你欲废九品官人法？”陆修听到乔微的回答，立时就知道乔微心底的打算。
“不错。”乔微点头，她知道今日自己必须在这件事上说服陆修，不然她会陷入两难。
“开科取士比九品官人法更适合如今的情形。”乔微说道：“九品官人法成于魏晋，它的出现本就是为了打击地方士族，但后来却成为中央掌权士族控制把控选官的利器。如今不同，世家十不存一，以家世行状定品一个人的才能显然不对。”
“父亲要想清楚，选官选的是天下的官，是一国的官，不是世家的官。”乔微知道陆微反对开科取士到底在顾虑什么，说到底还是为了陆氏这个世家的利益。
“父亲，魏晋时期世家门阀盛行的局面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世家十不存一，父亲还没有意识到世家哪里不对吗？为什么那些起义的诸侯王都想要杀世家？”乔微声音清冷，她希望陆修能够理智地听她分析，接受世家落败的事实。
“为什么？”陆修这些年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他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能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
“因为世家控制了选官的途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样的选官之法，让那些真正有才的寒门子弟彻底失去了希望，他们恨士族，他们对世家又敬又恨，当他们手中有了权力，没了敬，那就只剩下恨了。”
“可是开科取士会让士族真正的消失在历史中。”陆修知道乔微说得对，如果说寒门的愤恨让世家被屠戮，那么开科取士却很有可能让士族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时间再难有士族。比起前者，后者会更可怕。
“不会。”乔微摇了摇头道：“父亲身为世家子，认为世家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是门第？”乔微的话让陆修没有想明白乔微到底在表达什么。
“我认为不是。”乔微拿起桌上的书向前递到陆修面前，道：“是书。”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知识。无论在哪个朝代，掌握了最高知识的人永远都站在顶端，掌握着权力。
“陆家为何能成为世家？靠得便是陆家书阁中收录的无数名家典籍孤本，许多寒门子弟到了及冠之年可能还未读完五经，而陆氏子弟及冠之年不仅通读儒家经典，道法等百家书籍也会有所涉猎，这不是因为寒门子弟在读书上不用功不刻苦，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书可以读。”世家之所以高于寒门，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书有知识。
等到有朝一日，天下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和陆氏子弟一样的教育了，什么时候世家会真的消失。可是这一天在现在，或者是说在她有生之年都不会出现。她是打算改革选官制度，但她没打算一口吃个大胖子，变革需要一步步来，她不会现在就大搞印刷等大肆削弱世家的事情来。
不是她顾虑陆家，而是因为不需要。这个世上世家只有一个陆氏，一个陆氏还不能和整个天下相抗衡，所以变革要一点一点来。她给了陆氏喘息的时间，待百年或是千年之后大变革之际，陆氏能不能站住就看陆氏自己的了。
“便是作答同一份试题，我相信以陆氏子弟的学识，也一定能够胜过寒门子弟。”乔微对着陆修笑着问道：“这是陆氏的底蕴不是吗？”
对于乔微的话，陆修也坚信不疑，他坚信即便是开科取士，陆氏子弟也一定能够胜过寒门子弟，这样的自信来自于陆氏书阁中千万册的藏书，来自陆氏子弟从小受到的教育，来自陆氏几百年的底蕴。
“不错，即便是开科取士，我陆氏子弟也绝不输他人！”陆修被乔微如此说，心中世家子的傲气和自信也回来了，“陆氏几百年的底蕴，若陆氏连与寒门一较高低的勇气都没有，即便沿用九品官人法，陆氏也会落败。开科取士，大浪淘沙，被淘下去的不会是陆氏！”
乔微见到陆修想明白，抚掌赞道：“善！父亲如此方是陆氏家主之气魄！有父亲坐镇，陆氏未尝不可在开科取士中再上一层。”
世家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很多人厌恶世家，因为他们把持朝政，不给寒门子弟出路。但他们身上亦有着许多寒门子弟无法比拟的闪光点。
在国家危难面前，他们往往又会一次又一次挺身而出，他们有雅量有胆识，比起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个时代的世家子弟文武兼备，不管是文章风流还是征战沙场他们都能行。在很多时候，世家子弟往往更有担当和信仰。
魏晋时期是一个士子风流的时代，同样也是一个英雄名士辈出的时代，更是一个璀璨的时代。
乔微欣赏陆修这种世家子身上的自信和勇气，这是寒门子弟不具备的。当然这不代表她喜欢世家，只不过如今的立场，需要她在陆氏和国家间寻求一种平衡。
和陆修谈妥此事后，乔微明白朝中再无人可以阻挡开科取士取代九品官人法了。
之后，乔微又和陆修说了些话，才回去休息。第二日，乔微去给崔氏请安的时候，和崔氏说起李彰大婚之事，笑道：“此事还要劳烦长嫂了。”
“为魏王大婚做司礼，当是我的荣幸，何谈辛苦？”崔氏摆了摆手，笑道。如今李彰一统天下之势不可阻挡，李彰是军，陆氏是臣，为李彰筹备大婚，可算是陆氏和她的荣耀。
“康平公主早年被先帝冷落，礼仪不熟，再加上如今的局势，康平公主怕是会多想，到时还请长嫂帮忙劝说康平公主。”乔微说道。
崔氏听后沉吟了一声，轻声问道：“恕我无礼，魏王对康平公主？”魏王的态度才是关键。
乔微知道崔氏想说什么，很多人觉得这大婚是康平公主的催命符，只要大婚成，新帝退位，李彰登基，康平公主就会被废或是无声无息地死在宫中。
“只要康平公主安守本分，她便是魏后，会一生尊荣。”乔微表明了态度，她知道崔氏想要一个具体对待康平公主的态度，倒也没有怪罪。
崔氏点头，有了乔微的表态，她就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康平公主了。
和崔氏说好后，乔微才去见了卫妍。
卫妍见到妹妹十分开心，一边让人将乔微喜欢吃的糕点端上来，一边又让人将自己给乔微做的衣服拿出来。这些年乔微身上的衣服，除了陆氏绣娘和织工耗时耗力织造，剩下的就是卫妍亲手给乔微做的了。
特别是卫妍做了母亲后，越发地有慈母之心，并且这个慈母之心不仅对陆安，还移到了乔微身上，她拉着乔微的手，感受到上面一层薄薄的茧子，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啊！你还是个孩子，是个小姑娘……”谁家女儿不是娇养长大的，偏偏她无能，无法庇护妹妹，让妹妹这些年受尽了苦。
看着卫妍自责哭泣的样子，乔微嘴角抽了抽，她觉得卫妍是一孕傻三年，比以前更能絮叨了，不过她倒也不烦。
“我右手的茧子不过是练字练琴或是骑马射箭时练的，并未受什么苦。”乔微说道，即便是在军营中，她因是女子，身边亦有侍女或是女兵侍候，确实没受什么苦，相反她在军营中比一般高门子弟活得还精细。
卫妍才不相信乔微没受苦的说法，她妹妹一个女孩子在男子的朝堂中闯出今日的地位，那吃得苦怎是一般人能比的？
乔微看着卫妍哭个不停，只能安慰道：“如今阿姐已经回来了，阿姐若是不放心，日后你多操心些我的起居不就好了吗？”
果然卫妍听到这话，不再哭泣，脸上露出些笑容，“你说得对，我日后定然好好养着你。不说别的，就你这手，日后每日都要用花瓣泡洗，这饭菜也要多用些，你真的太瘦了。”
乔微本想要表达自己不瘦只是长高抽条了，但想想卫妍的性子，她没敢说，她怕卫妍会想出其他话反驳。为转移话题，避免卫妍的唠叨，乔微将话转移到卫婵身上。
听到卫婵的下场，卫妍一阵唏嘘，“想想她当初被指婚废帝时趾高气扬的样子，被慕容羽等人众星捧月，再看看如今沦为阶下囚的她，当真是世事变化莫测。”
“觉得开心吗？”乔微问道，毕竟委托人的心愿是保护卫妍，让卫妍一生平安喜乐，卫妍的喜怒哀乐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她任务的完成度。
卫妍听到乔微的话一下子笑出了声，“你这孩子，我又不是幸灾乐祸的人，她屡次陷害我，心术不正，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她到底是卫氏女，她遭了罪，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开心，卫氏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存在让卫氏姑娘的婚事更难了。”
这就是卫妍和卫婵的区别，前者会考虑家族和姐妹，后者心里只有自己，自私自利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婢女回禀陆安醒了，卫妍将陆安搂在怀中，眼中满是幸福，“我这辈子，有夫君爱我，有阿安还有你，很幸福，也很知足。”
乔微听后，身上的清冷少了很多，目光中少有地出现了温柔，她揉了揉陆安的小脑袋，对着卫妍问道：“过继他，舍得吗？”
“没什么舍不舍得。”卫妍眼中带着不舍，却还是笑着道：“他过继了难道就不是我肚子里掉下的肉？就不是我孩子了？长嫂还能不让他认我？”只看乔微就知道，一个孩子和亲人亲不亲，靠得不是血缘关系，而是谁真的关心孩子，爱孩子。再说过继陆安是为了承嗣，崔氏又不是夺人子的性子，不会让她和陆安分隔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希望过继在大房的儿子，能够承欢妹妹膝下。
见到卫妍能想开，乔微很高兴，陆安承嗣已成定局，就应当想开些，以泪洗面是没用的。
半个月后，李彰大婚。又半年后，新帝禅让，李彰正式登基，改国号为魏，封新帝为恭伯。
这么长的时间，乔微在南梁的布局也有了新的结果，南梁新皇慕容羽因为心爱之人的求救信，真的动了用南梁换卫婵的想法，但遭到南梁朝臣的激烈反对。为了绝了慕容羽帝对卫婵的爱情，整个南梁决定给慕容羽立后，但却被慕容羽拒绝，理由是他的正妻之位只能是卫婵的，此事使得一批南梁老陈被气得直接辞官。
如今南梁的街头巷尾都流传着南梁皇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以及慕容羽和卫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有了乔微的插手，慕容羽在南梁逐渐失去了朝臣的拥戴，就是百姓的民心也失去了。身为南梁臣民的叶凡在听到乔微特地让人给他通报的慕容羽所做的荒唐事后，叶凡最终还是降了。
看着面前的叶凡在自己面前跳跃于房梁之上，身轻如燕，这让乔微对叶凡更加感兴趣，对叶凡进行了系统地研究。
“宿主，你说叶凡是不是真的会轻功有内力？能够飞檐走壁？”系统十分好奇，它是个新系统，乔微是它第一个宿主，它还没去过武侠仙侠等世界，所以对这些十分好奇。
“你想得太多，叶凡顶多会些气功。”乔微回答道，低武世界真的不存在内功，这让她更加好奇那些能够修炼的中武高武世界到底与低武世界有什么不同。
“气功？”系统觉得很神奇，“是内功吗？”
“不是。”乔微答道：“不过是些能够改变呼吸节奏的技巧，叶凡能够隐匿于众人中不被发现，就是因为他呼吸绵长轻柔，脚步极轻走路无声，两者相加让叶凡不易被察觉和注意，若是打扮地大众些，就更不容易被察觉了，这些伪装技巧后世的士兵也都会用。”
“至于他飞檐走壁这些，倒是老天赏饭吃。他体型小，若是从小就被训练，练到如今身轻如燕不是难事。”乔微接着道“你看他每次□□上梁，都需要有支撑点才可。”关于这点应该是属于老天赏饭吃，叶凡要是放在后世，八成会成为跳高或是跳远的运动员，估计体操也可以，还是能为国争光的那种。
系统：所以说暗卫会是运动员？这有些破坏神秘感好不好？
乔微研究完叶凡，在得知他没有内力后，对其没了兴趣，不过她还是愿意按着叶凡的规格培养一些人手的。
李彰登基一年后，正式南下攻打南梁。

第26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王彦拿着刚刚收到的奏本前来陆府找乔微议事。因着征战南梁是李彰御驾亲征，他将大魏的一切军政要务都交给了乔微，乔微留守京中。京大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与乔微商议，如今的乔微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跟着仆从前往乔微的书房，如今乔微的住处并不在陆府，而是在李彰赐给乔微的宅子中。这宅子也有来历，原本是李彰身为燕臣时的魏国公府，如今赐给乔微并加封乔微为韩国公，可见李彰对乔微的恩宠。
王彦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院中的景色，之前的魏国公府他不是没来过，但和现在的陆府比起来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以前的魏国公府，华丽是华丽，却难掩武将之风，说好了是粗犷不羁，说的难听些就是上不得台面，没有一点章法。
现在的韩国公府却是大不相同，一步一景，连这屋舍窗格中的窗花也都换成了适合这冬日的梅花，这样的雅致和应景，也就只有世家才能做得出，平常人哪里有这份讲究，还不够麻烦的呢。
到了乔微的书房外，王彦拢了拢身上的衣袍正要进去，却因为院中的情形一愣。只见院中有一身着白色衣袍的少年正在舞剑，虽不如武将强壮有力，但一举一动都如入画儿一般，可谓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有流风回雪之资。
“妙识可谓谪仙人！”王彦踏进院中，抚掌赞道。
乔微见到王彦进来，连忙停下将手中的剑递给一旁的侍从，上前应道：“师兄来了我却不知，没去迎接师兄，是微失礼了。”
王彦笑道：“无妨，许是我每日都来，这门房的人都习惯了，便直接请我进来了。不过说来若是提前通禀，我怕是要错过今日这一番美景了，以前只知道妙识智谋无双，却不知妙识剑术亦是精妙绝伦啊！”
乔微听后摆了摆手，笑道：“师兄说笑了，我这剑术最多只能是强身健体，舞出来好看些罢了，真到了战场上怕是半点用都没有。”历来剑都是君子所配，这个时代的男子也多是文武兼修，即便是名士文人，亦能舞一套剑术，因为舞剑是一种雅事和修养，说白了就是花里胡哨，除了强身健体装装逼没什么太大用处。
“战场上有将士，又何须你我上阵杀敌？”王彦不在意地道，在他的认知中，若真到了让他们这些文人都上战场的时候，那这个国就无人可用，离灭国不远了。
“您说得对。”乔微笑道：“所以我也就是学些皮毛，强身健体罢了。前些日子下雪出不了屋，今日雪后初晴，便出来舞舞剑放松放松筋骨，倒是让师兄见笑了。”
“无妨。”王彦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想当初跟着老师学习的时候，也习过剑术。这年岁大了，在这上面也荒废了，倒是愧对老师教导。”
“那师兄可要尽快捡起来，到时候父亲抽查，您惹了他生气，我可是不帮您求情。”乔微一边披上侍从递来的大氅，一边打趣道。
王彦听后也笑开了怀，“你说的是，该是时候捡起来，免得日后被老师打手板。”
两人玩笑后，乔微对着王彦请道：“师兄屋里请，今日师兄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确实有件事要和你说。”王彦跟着乔微来到了屋内，坐定后道：“是鲜卑遣使求亲。”
“鲜卑？”乔微听后嗤笑道：“他们倒是会见风使舵。”
“谁说不是呢？”王彦对鲜卑也没什么好感，“如今陛下在南梁捷报频传，用不到半年定能擒获慕容羽，到时南梁之地尽归我大魏。鲜卑也是知道陛下的战绩，想要率先讨好儿。”
“我记得北燕德献帝时，鲜卑就曾派人寻求联姻。”乔微想了想几年前的事情道，对此事她当初没有过多关注。
“不错，当初鲜卑派王子拓跋淳前来求取公主，德献帝册封当时的宗室女为康明公主嫁给拓跋淳。”说起此事，王彦还想起了一段往事，“当时拓跋淳还不愿娶康明公主，非要求娶废后卫氏，为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陛下已经回北地，妙识也和老师回清河了，因此都不知道。”
乔微对女主男配的爱情故事没兴趣，她问道：“这次来的还是拓跋淳吗？”
“是的。”王彦点头，“据说鲜卑可汗极为中意这个儿子，想要将汗位传给拓跋淳，因此这联姻自然也落在拓跋淳身上。”
“那鲜卑对原本的康明公主如何处置的呢？”乔微又问道。
“据说已经废了其阏氏之位。”
乔微皱眉，“我若是记得没错，鲜卑的习俗阏氏可有多位。陛下对前燕尚有尊敬之意，对恭侯也颇为怜爱，康明公主亦是皇后族姐，鲜卑此举以此示好北燕，是陷陛下于不仁不义之中。”
王彦听到乔微这话，就知道乔微对鲜卑的态度，点头道：“妙识说得不错，鲜卑背信弃义，康明公主论亲疏尚需称陛下一声妹夫，陛下为皇后也应当声讨鲜卑。”如此一来方能真的全了李彰对北燕的仁义之名。
“只是陛下如今正在征战南梁，此时若对鲜卑用兵，怕是有所不妥。旁边柔然虽降了，但贼心不死，依旧对我朝虎视眈眈，此时出师攻打鲜卑，恐不是良机。”王彦虽然认同乔微对鲜卑的态度，却不认同此时出兵鲜卑。
“师兄多虑了，对付鲜卑还用不到兵马。”乔微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想要敲打一下鲜卑而已。”
“妙识的意思是？”王彦一时间没懂乔微的意思困惑道。
“将拓跋淳留在京中即可。”乔微言道：“拓跋淳生性鲁莽，他这个性子在中原不被人喜爱，但在鲜卑倒是无妨，再加上他武艺高强，颇受鲜卑人拥戴。这样的人不适合当鲜卑王。”
“不错。若是拓跋淳当了鲜卑可汗，狂妄自大，我边境将不得安生。”王彦说道，他们虽然希望鲜卑王是个没脑子的，但也不希望没脑子自大到拓跋淳这个地步，这样的人会乱来，也不好控制。
“正是。”乔微点头道：“拓跋淳既然又来求取我大魏贵女，仰慕我大魏文化，那么就留在我大魏吧，正好可以深研我大魏文学。当然除此之外，我大魏也应当迎回康明公主，无论如何，康明公主都是为汉人联姻，功在社稷。”对于每一位和亲的公主，她都会给予足够的尊重，因为她们为国家百姓牺牲了自己的婚姻甚至生命。
“可要加封康明公主？”王彦明白乔微的意思，鲜卑越是贬斥康明公主，他们越是要抬举这位公主，好让鲜卑的忘恩负义衬托他们陛下的仁心仁德。
“自然，加封康明公主为大魏常山长公主。”乔微道。
“长公主？可是要和陛下商议？”王彦皱眉问道，长公主不同于普通的公主，那是公主之首，位比藩王。
“此事我会与陛下商议。”乔微笑道，不过一个长公主的位置她和李彰都不在意，若是能用一个长公主的位置换取仁德之名，那是再划算不过。
乔微明白王彦的担心，笑道：“师兄不必在意，一个前朝公主就算是成了大魏的长公主，也不会翻出什么花儿来的。相反，她会对陛下和大魏感恩戴德。”
“你说得对，是我多心了。”王彦点头，“如今陛下大权在握，一个长公主还生不出什么乱子。”
“那拓跋淳求娶我大魏公主的事呢？”王彦又问道。
“我大魏的公主不正是常山长公主吗？”乔微似笑非笑。
王彦听了此话大笑，“此言不错，拓跋淳降了常山长公主阏氏之位，那是在鲜卑。在我大魏，他只能是我大魏驸马，常山长公主是君，他是臣，何来臣降君一说？”
系统听着两人的对话，便知道这以后可有好戏看了，常山长公主一旦回来还不得将自己在鲜卑受的委屈，百倍奉还到拓跋淳身上？
这个计策当真是毒！想想如今剧情中男主男配的下场，男主女主灭国，呆在冷宫中，据说每日互相殴打，精神都快出问题了，慕容羽也块灭国了，冷夜如今在逃亡，沈泽清和其父亲被贬到偏远之地为官，生活艰难，叶凡被乔微控制，拓跋淳的苦日子马上也要到来，只剩下一个神医沐情没有结果了。
通过这个世界，告诉它，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它宿主！它宿主要想整死一个人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对北燕还要师兄多费心，选一个真正孺慕汉家，最好是汉女所生的鲜卑王子，当然前提是他必需要老实些。”乔微说道。
王彦点头，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说完此事后，乔微笑着对王彦道：“今日休沐，却还要劳烦师兄特地跑上一趟。”
“都是为了大魏，为了陛下。”王彦捋了捋胡须不在意道：“我今日本来是打算出门去京中新开的喜乐楼用饭的，正巧先来了妙识这儿，不如同去？”
“师兄相邀，怎可推辞？微却之不恭了。”乔微也不和王彦客气，王彦喜欢美食，整个京都都知道，喜乐楼是新开的饭馆，颇有名头，王彦邀她前去也是正常。
两人到了喜乐楼自是往包厢而去，乔微在吃食上可以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论起厨子的手艺来，喜乐楼的手艺是比不上传承百年的陆氏的，陆氏不仅藏书丰富，就连食谱也是冠绝天下。
“可还能入得了妙识的口？”王彦知道陆氏在吃食上比皇族还讲究，笑着打趣道。
“这小菜爽利可口，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乔微答道，至于这荤菜上的处理，她就不做评价了。
“你啊。”王彦自然是听出了乔微的潜台词，确实在荤菜的处理上这家店的受以还差得远。不过他没乔微那么高的要求，倒是吃得很满意，用了不少。
正当两人颇为愉快的用餐时，只听到外面响起了求见声。“敢问里面可是王令君？太学学子冯辉求见。”除了冯辉外，紧接着又想起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太学的学子。
在大魏立国后，乔微除了改革均田制外，还第一时间恢复了自汉代以来的太学，太学中设立诸子百家学科，供天下求学的学子学习，如今被称为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王彦也没想到吃个饭会被打扰，看向对面的乔微，在乔微点头后，才道：“进来吧。”
紧接着便见几个青年学子模样的男子鱼贯而入，先是对着王彦行礼，但到乔微是时候，由于乔微年纪太小，他们一时间摸不清身份乔微的身份，只对着乔微行了半礼。
乔微也不在意，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是太学的学子，听口音倒不像是京中人？”王彦捋了捋胡须问道：“找老夫所为何事？”
“学生们都是外地的学子，来京都为的是来年春日的开科取士。”为首的冯辉恭敬道：“学生曾在太学马博士处有幸见过令君一面，刚才令君进来时我碰巧看到，赶紧前来拜见，学生等人十分瞻仰令君风采，所以特来拜见，希望能聆听令君教诲。”
这话说得极漂亮，王彦却不为所动，他笑道：“既然都是本着开科取士来的，就应当知道我大魏选官不问门阀家世，只问才学品行。老夫教不教诲没用，重要的是你们本身的才学。”
心思被看穿，冯辉讪笑了两句，有些羞愧，但也很是谦逊地行礼表明自己受教。
“你们应试哪些科？”乔微突然在一旁开口问道。
冯辉见乔微随意插嘴，王彦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也不敢怠慢乔微，赶紧答道：“我和刘兄是明经科，张兄是明算，吕兄是明法，沐兄是明医。”
乔微很欣慰有人选择明算明法明医这样在世人看来是杂学的科目，这说明她这两年来的努力没白费，但她更有兴趣地看向最后一名姓沐的青年，问道：“沐？医者？沐情和你什么关系？”
“沐情……是家兄。”沐怀提起沐情脸色有些不对，“我们曾一起拜于先师名下，”
“我觉得你兄长不配为医者。”乔微也注意到了沐怀提起沐情时的异样，用不喜的语气道：“你觉得你配当医者吗？”
就在这时，只听到后面的医馆中有人跑出来大喊道：“有大夫见死不救，草菅人命了！”
身为官员，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见到不管，乔微和王彦赶紧下楼，来到后面的医馆门口。医馆中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的不是别人，正是沐情。

第27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乔微看着场中的沐情，一副冰冷无情的样子。而在沐情的旁边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跪在男子身边的是一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
“让老天爷评评理啊！这世上哪有收了钱不治病的？”妇人趴在男子身上哭泣着，指着一旁的沐情，悲伤怨念，“说什么轻伤不医？我家夫君从轻病等到重病，又说什么治不了？他要是早说治不了，我们也早换了大夫，也早早地就好了不是吗？”
“人命自有天定。”沐情似乎对这哭泣的妇人很不厌烦，“我说他没得救了，就没得救，你这般胡闹也是无用，还不如回去给他早准备丧事呢！”
这话说的绝情，沐情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人人都道医者慈悲心肠，从未见过如此铁石心肠的医者。
沐情说这话的时候，乔微身后的沐怀已经走到了病患身旁开始诊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方知这医者的仁心有多难得。
“如何？”乔微见沐怀诊过脉后问道。
“可以一试。”沐怀面色沉重，但还是愿意尝试。
乔微点头，立时让自己身边跟随的护卫将医馆肃清，让沐怀给病患诊治。那妇人见到沐怀愿意诊治，仿佛有了希望一般，紧紧地盯着沐怀给丈夫施针。
此时的沐情也认出了沐怀，看到沐怀施针，皱眉道：“我说过他没救了，你这都是在做无用功。”对于沐怀这个弟弟，沐情向来自傲，他自认自己在医术上的天赋比一般人好上不少，一直不将沐怀这个一同学医的弟弟放在眼中。他都救不了的人，沐怀更医治不了。
沐怀专心施针，无心搭理这个兄长。倒是沐情身边的冯辉等人见不惯沐情这般目中无人，觉得沐情的话是在奚落沐怀，心中不忿，怒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除了你就没有人能治病了吗？你自己见死不救，还要拦着别的医者救人，这是何道理？”
“就是，自己在病者轻伤的时候不愿救治，等到病者重伤却又说自己救不了，这分明就是在戕害他人性命！”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为医者！”
……
一时间声讨沐情的声音此起彼伏，沐情还是原来冷酷的样子，冷声道：“我治病有我自己的规矩！若是这世间人人都来找我看病，我哪里能看过来？”
“好了，不要吵了。”乔微皱了皱眉，“不要打扰沐怀为病者诊治。”随后她又吩咐侍从，让侍从将那妇人请来，她要问一问情况。
“你且说一说你家郎君这病是怎么回事？”乔微问道。
“贵人容禀，外子前些日子觉得不舒服，然后来到这医馆中诊治，但这大夫只说外子是寻常病症无事，他非濒死之人不给诊治，我们也只以为外子无事，可还没等到我们回家，外子便昏迷在了路上，我赶紧找人将外子抬到这医馆，谁知这大夫又说外子无救了！”
说到这，妇人哭泣不止，望着沐情的脸上充满恨意，“他明知外子有病却诓骗我们无事，若不是他，我们即早诊治，外子又怎么会性命垂危！”
“他若是没收我们的诊治费也就罢了，可他收了我们一两银子，却不给外子治病，他的心都是黑的啊！”妇人恨不得扑到沐情身上厮打，但被侍卫拦了下来。
乔微看向沐情，治病这种事情如果说是你情我愿，那么沐情收了人家的银子却不给人家治病就是不对了。相反，他若是真不给人治病，就不应该收人家的银子。这做法可以说是黑心了！
这个是医德问题了！
“多年前我和沐医师见面，就说过沐医师无医者德行，有辱先师名声，如今看来我当日的断言倒是没错。”乔微看着沐情，冷声道：“若是先师得知沐医师今日所作所为，会不会气得将你逐出师门！”
沐情和乔微一共也就见过一面，倒是不认识乔微，但是对他说过自己有辱先师名声的却只有乔微一人，他也知道乔微如今位高权重，已不是当日他可以随意讽刺的庶女了。
“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先师曾说过我天赋卓绝，假以时日，必能如医圣张长沙那般名垂青史。”沐情在医术上一直都十分自傲，他自认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他的医术。
“草菅人命的神医吗？我倒是曾为听过。”乔微讽刺道：“我曾说过，这时间百工都有用处，正如黔首耕种，商人贩卖，官员治世，各司其职。若是人人都如沐医师一般，收了人家银子，却不给人治病，那这天下怕是要乱了套了。”身为医者自然有选择病人的权力，但是却没有收了人家诊金却不给人治病的道理。
“若人人都如沐医师一般，黔首收了银子却不耕种，给了商人钱他却不给你东西，这天下可还有公理可言？”乔微说道。
王彦再一旁听着也点头道：“民者为天下重，在其耕种土地，养育万民；医者为百姓重，在其治病救人，妙手仁心，如今这收了钱却不治病，倒是败坏了天下医者的名声，或为天下医者所不齿。”
王彦和乔微这话说完后，周围声讨沐情的声音更大，饶是沐情再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脸上也有些涨红。
就在这时，只见沐怀处，病患在沐怀施针后慢慢转醒，妇人见到丈夫醒来，上前对着沐怀就是叩首感谢，沐怀赶紧将妇人扶起，又细心地开了方子，告知对方之后用药和调养事宜，才走到沐情对面。
“多年不见，兄长的医术退步不少。”沐怀看向沐情的眼中也没有太多感情，反而带着些嘲讽和不喜，可见兄弟两人的感情并不好。
“不可能！”沐情不相信被自己判了死刑的人却最后能在自己这个医术平平的弟弟手下活过来，“你医术不如我，不可能治好他！”
沐怀听到这话，更觉得讽刺，“我天赋是不如你好，可是自从老师去后，你都做了些什么？因着你之前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被世人奉为神医，便骄傲自满起来，设下什么三不医的规矩，因着这规矩，你这么多年来又真正治过几个病人？”
“身为医者，若想要医术精进，就应当真正地坐于堂中，安心为病人诊病，如此方能积累经验。”沐怀接着道：“这世间一人一病，各种古怪的病症数不胜数，老师一生诊过病人无数，却还道自己所见病例不过冰山一角，即便年过七十，依旧每日坚持诊病三十例，如此也不敢自称神医。你呢？这几年看过几个病人？施过几次针？又开过几次药方？”
“就是不知道你如今施针会不会生疏地连手都抖？”沐怀和沐情之间虽是兄弟，但却互相看不顺眼，早年老师郑医师还在的时候，沐情处处骄矜瞧不起沐怀，沐怀也看不惯沐情的，但真正让两人闹翻的还是沐情在郑医师死后，立下的三不医的规矩，沐怀觉得这有违医者的仁心仁德，也毁了老师清誉，两人从此不欢而散，沐怀四处行医，积累经验，潜心钻研医术，只从今日来看，沐怀的医术已经赶超沐情。
沐情被沐怀这些话问得有些愤怒，他施针怎么可能会手抖？但他医术已经不如沐怀是事实。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都说他拿了银子不干活儿，他只能气得将一两银子扔给那妇人，但那妇人却不依不饶，闹着要带沐情去见官，告沐情草菅人命，误人性命。
乔微对接下来妇人和沐情的恩怨没了兴趣，她只知道自此事后，沐情的名声会彻底臭了，再也不会有神医的名头了。
趁此机会，乔微对自家系统教育道：“看见没有，学习贵在持之以恒。无论什么职业继续教育都很重要啊！”
系统赶紧点点头，再次拿起它的两米长大书单，它还没学成呢？见了鬼的继续教育！
“你继承了你老师的衣钵，不仅是医术，医德也是。”乔微对着沐怀赞道：“愿你永远记住今日之言，君子贵德，医者更是如此。”
“怀受教。”沐怀虽不知乔微身份，但也知道乔微身份不凡，谦虚道。
解决完此事，乔微便和王彦一起回去了。第二日，乔微进宫求见了皇后，随后皇后于朝堂上哭诉鲜卑拓跋淳降位姐姐康明公主之事，乔微和王彦当即表态接回康明公主，进封其为大魏常山长公主，随后又拟定了将拓跋淳留京一事，此事没人反对。
拓跋淳没有想到自己来到京都后，就彻底被留在这里。在这里，他不再是鲜卑尊贵的王子，只是一个没有官职的驸马，不仅要常山长公主行君臣大礼，还要忍受屈辱，由着常山长公主骑在自己头上。他朝着关外写信，希望自己的父王可以救他，但却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要留在京都，一直到他死，也都没能离开。
除了拓跋淳外，萧玄和卫婵的日子也不好过，卫婵总是想着慕容羽能够打败李彰，将自己从这冷宫中救出去，但得到的只有李彰一场场捷报传到京都，最终卫婵还是如愿见到了慕容羽，此时的南梁已经全部归于大魏，慕容羽作为亡国之君被李彰带回了京都，和卫婵萧玄一起关在冷宫之中，幽禁终身。
自此之后，卫婵和萧玄两人混战的日子就变成了三个人厮打，或者说是慕容羽帮着卫婵一起殴打萧玄。乔微接到萧玄死讯的时候，已经离李彰一统天下过去了十年。卫婵因早年和萧玄的殴打，精神受了刺激，已经疯傻。
慕容羽本就是帝王，哪里会干伺候人的活儿，当卫婵疯了后，他对卫婵就变得不耐烦了，每次卫婵犯疯病，慕容羽都会将卫婵捆起来，堵上嘴，捂上头，免得卫婵发出声响吵到自己。在一次犯病的时候，畏寒嘴被堵得厉害，脸又捂得太严实，最后无声无息地憋死在了冷宫中。据说等到发现卫婵尸体的时候，卫婵的尸体都凉了。
卫婵死了，失手杀死卫婵的慕容羽也被李彰赐了自尽。本来留慕容羽的命就是为了南梁旧臣的心，这么多年过去，南梁旧臣的心早就归了李彰，慕容羽的死自然无人过问。
比起相继离去的卫婵三人，死的最早的还是冷夜。在李彰征战完南梁后，便收到了冷夜与王珑在临城斗得两败俱伤的消息，冷夜被王珑所杀，王珑也被冷夜重伤，乔微派人攻占临城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抓捕到王珑时，王珑已经濒死，前陈的旧臣也都很快逮捕伏诛，暗夜阁也被乔微收编留用，整合成暗杀之军供大魏驱使。
这些倾心于女主的男配中，除了后来没有消息的沐情，活得最久的当属沈泽清。沈泽清空有才华，却没有多少做官的天赋，病死任上的时候还只是从五品。
沈泽清的死讯被地方官员传送至朝中后，乔微来到卫妍处，看着已经有了孙女在逗孙女的卫妍道：“沈泽清回来了。”
“谁？沈泽清？”卫妍听着这名字觉得陌生又熟悉，对着乔微问道：“是府中姻亲吗？”
听到这话，乔微没有再说什么，能将自己的初恋都忘了，可见卫妍婚后的日子过得多么愉快，陆群也确实将卫婵照顾地十分好，几十年中卫妍基本上再没受过任何委屈。
乔微不说话，卫妍却没有放过乔微，她对着乔微老生常谈，“你便是不成婚，膝下养个孩子也是好的，日后老了也好有人在跟前侍奉汤药。”乔微这些年一直都没成婚，陆修在世的时候没有劝动，先皇李彰在位的时候也没劝动，她知道自己也劝不动妹妹，但她却想让妹妹过继一个孩子，以后也能有所依靠。
“等我老了，难道阿安不会照顾我？”乔微不在意道，陆安早已过继，是陆家如今的家主，她兑现了当初对陆修的承诺，陆家名垂青史，繁荣昌盛，如今她在将权力慢慢地交到陆安手中，有陆安在，陆氏再繁盛三代不成问题。
“算了，我也说不过你。”卫妍知道自己劝不动妹妹，只道：“只一样，政事再忙，你也要保重身体。”
乔微知道卫妍总觉得李彰去得早是因为太过操劳，所以很担心她，其实并不是，李彰是因为早年征战沙场旧伤太多复发的缘故，她没有这个烦恼，不过为了让卫妍放心还是应道：“阿姐放心，我会注意的。”
史书记载，大魏宰辅陆微的一生堪称传奇。陆微，字妙识，孩童时便是神童，破玲珑棋局拜大儒陆修为师，后过继陆修膝下，由寒门庶女成为士族嫡女。以十岁幼龄辅佐还是魏国公的魏太祖李彰征战天下，被李彰成为“吾之子房”，十三岁成宰辅，其后封韩国公，在大魏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魏太祖每遇事必与陆微商议，称其为“朕之肱骨，不可失也”。
为大魏奠定百年基业，影响后世千年的开科取士与均田制也出自陆微之手，并且陆微重建太学，太学之中，百家并存，兼容周济，在大魏数百年的历史中，太学的学子留下了光荣璀璨的一页，这里涌现出了无数令后世敬仰的学者，后世的数理等许多学科都起源于此，儒法等学说也空前发达，所谓百家争鸣、百家齐放指的就是这个时代。
不止如此，自陆微后，大魏一朝女子亦可入朝堂，功绩卓著的女性不胜枚举，大魏亦是女子地位最高的朝代。
陆微去世时，身为陆微弟子的魏太宗亲自为老师操办葬礼，甚至亲自守丧三月、大赦天下，以示敬重，乔微死后追封单字谥号“文”，可谓极尽哀荣。
后世有人评价陆微：谦谦君子，皎若明珠；德比于玉，温润仁泽；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
死后的乔微，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现代，同时脑中接收到的剧情让乔微皱了皱眉。
系统：“欢迎宿主来到新世界——假千金的美满一生。”

第28章 如冰之清，王佐之才
后世历史学家最喜欢研究的人物和最受人追捧的人应属大魏开国宰辅陆微无疑，很多人觉得陆微的这一生是开了挂的。
在华国最好的历史学院中，有一场来自权威历史学家陆颖教授的讲座，讲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微，这场讲座可谓是盛况空前，教室中不仅无一空席，除了讲台上能下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陆颖来到教室中，看着里里外外塞满了的学生，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魅力这么大？”
教室中的学生听后哄笑起来，有学生叫道：“我们都爱听您讲课。”
“你们要是喜欢，怎么不来支持一下我的选修课？我的选修课上座率可是最低的，这话可不诚实呦！”陆颖听到这话打趣道，“好了，我知道这是我占了陆文公的光，闲话不多说，我们今天就来系统地聊一聊陆文公。”陆微死后谥号文，又称陆文公。
“陆文公的一生可以用天才奇才来形容。”陆颖说道：“诸位也知道我姓陆，是陆氏子弟，算起来，陆文公我得尊称一声老祖宗，这估计也是你们来听我讲座的原因吧。”这年头很多学混子都喜欢拿陆微的事情开讲座招摇撞骗，毕竟捧场的人多，能赚钱，但时间多了，大家也都认识到这些人是骗子，没多少真才实学。
“在我们陆氏，长辈教育孩子的时候总会说一句，你若是有陆文公十分之一的聪颖就好了，陆氏也就后继有人了。”陆颖笑道：“我从小也是听着这样的话长大的，我自问也不是蠢笨人，小时候很不服气这话，但直到后来在家中细听长辈说起陆文公的故事，我才彻底服气。”
“教授，陆文公真的是神童吗？”有学生好奇地问道，神童总是有神秘色彩的。
“这是自然，众所周知，陆文公是过继到陆氏一族，陆文公的姐姐也就是陆氏八十代家主的亲生母亲曾说过，陆文公自幼聪慧，喜爱读书，基本上可以过目不忘，过耳能诵。在陆文公解开玲珑棋局的时候，研读棋谱也不过一个月，可以说是新手，敢问诸位，给你们一个月，所有的棋谱都给你们，你们能解棋局吗？”
说到这，陆颖摇了摇头道：“我自问我是不能的。”
“关于过继这一点，是世人最为诟病陆文公的地方。许多人觉得，陆文公过继是忘恩负义，甚至有的人说是陆文公在攀高枝儿。”陆颖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人，开口道：“其实并不是，当初陆文公过继，陆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陆文公之父也就是大儒正明公许了陆文公的亲生父亲卫桦尚书令一职。”
“当时卫桦还只是六部尚书中的一个，在尚书省之上还有左右仆射和尚书令，当时的尚书令王彦是正明公弟子。诸位可以翻阅史书看到，在陆文公过继后不久王彦便辞官，举荐卫桦接任尚书令一职。”陆颖讲出了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内情，
“卫家对陆文公是有生恩，但这场过继是你情我愿，或者说是一场买卖，一个尚书令官职换取了陆文公，有人曾说，正明公若是商人，那是天下最聪明的商人，用尚书令之位买到了权倾天下的宰辅，保住了陆氏百年的富贵。”陆颖这话说得玩笑，但其中的意思却也是真的。
“陆文公一生，最为大家广为熟知的事情，那便是开科取士和均田制，前者沿用至今，后者奠定大魏百年税亩制度，这两者可以说是大魏繁盛五百余年的基础。”陆微接着道：“均田制和之后选用的租庸调制度，我就不说了，你们中大部分对此都不感兴趣，你们最感兴趣的就当是开科取士，也就是科举制度。”
“大魏的科举和之后其他朝代有一些不同，在大魏五百余年中，除去明经一科，也就是后来的考进士外，还有许多科目，例如明算，明法，明书等等科目，不说别的，就明算一科中，就出过十几个举世闻名的数学家，至于明法一科，亦是出过不少法学的先驱者，在座的应该有不少人是学法律的，你们法学系的学院中放着的古代法学先贤的雕塑，可以回去数一数有多少人是出自大魏的明法一科。”
“除了这些，还有杂学一项，有赖于陆文公的大力扶持，不少古代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就是出自此科，当时的大魏有着世界上最发达的工艺技术，有着世界最先进的知识，大魏京都的太学就如同春秋时期的稷下学宫一般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
“大魏后代帝王昏庸，灭国之时，当时的乱贼要焚烧京都，但为了太学的无数藏书典籍，数万太学学子以身相护，和乱贼殊死搏斗，才保全了太学典籍，让现在的我们能够一窥当时大魏之强盛，万国来朝的局面。”
说到这陆颖感叹道：“可以说，陆文公亲手缔造了大魏帝国，也给了无数学子一个学术圣地，至今你们去参观不少图书馆和高校，依旧能在这些地方供奉着陆文公的雕像。”
这些话是在座的学子们都没有听过的，他们听着很是新奇，随后又问道：“那陆教授能给我们讲一讲陆文公女扮男装的事情吗？还有讲一讲大魏女子为官的盛况可以吗？”
陆颖听到这话笑道：“就知道你们要听这些。说起女扮男装，其实并不是，陆文公虽然着男装，但跟着魏太祖李彰的第一日就表明过自己是女子，当时所有的官员也都知道陆文公是女子所以没有女扮男装掩盖性别的意思。”
“关于穿男装一事，史书上也曾经记载过陆文公曾亲口说男装便利，行动方便，可见陆文公是为了日常方便才穿得男装。”陆颖又道：“陆氏一族的书中也有记载说陆文公不耐烦每日讲时间花在熟悉打扮戴花钿穿罗裙上，她常说人要是拿出这点时间多读读书，也省得脑子糊涂。读书明智，陆文公极爱学习，她手不释卷，每日处理公事再忙也要抽出一个时辰来读书，晚年不过问朝政时，更是每日呆在太学书阁中，据说她的寝室和书房中摆满了书籍。”
“至于大魏女官盛况，确实和陆文公有很大关系，她鼓励女子读书科举，大魏出过不少女政治家、科学家，是一直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之后的朝代虽有打压女子为官的现象，但很多时候也出现不少女政治家力挽狂澜，保住女子的地位，所以一直从大魏到今日，我国的女子地位都是最高的。”
“那教授，我听网上很多人都说陆文公是个精致女孩，甚至在穿衣打扮上和吃穿用度上有些奢靡，可是又有人说她极少穿丝绸，身为女子也几乎不戴金银珠宝，只一根白玉簪挽发，这样的说法岂不是很矛盾，到底哪个是真的啊？”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很精致的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陆颖听到这话笑了，“其实你们说得都有，其实用当时的标准来形容陆文公的饮食起居确实十分精致。陆文公确实很少穿丝绸，她常穿一身细麻衣，要知道当时的纺织工艺麻一般只能制成粗麻，而陆文公身上的一身细麻衣，需要陆家的织工和绣娘二三十人忙活二十天才能得一件，就这工艺当时也就只有身为世家的陆氏有，可不是奢靡了吗？”
“至于打扮上，陆文公非美玉不上身，她头上的一件白玉簪，一个玉佩都可抵人家一套赤金首饰，甚至有些都有市无价。”陆颖接着道：“若说这些算是奢靡，那陆文公的生活起居可用精致来形容，和你们这些女孩子喜欢用香水一样，陆文公也用香，这香名贵的有，价值一般的也有，陆文公讲究的是什么时候用什么香，从沉香檀香到花香果香各有各的用处”
“除去这香要分时节早晚外，花园中的景色也要分四季，一个花园却要能够四季都成景，窗户的花阁上冬日用梅花，春日用迎春，花园中开什么花儿，这窗格就换成什么，这称为应景。”陆颖笑道：“就连李彰到了陆府都说自己的宫中还不如陆文公处一半儿的雅致，他到了地方都不想离开了。”
“陆文公的府邸没有一处逾制的地方，但其中的雅致不足为外人道也，有人问什么是生活？史学家会告诉你陆文公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一种茶配一道点心，一种菜配一道美酒，这才是生活的情趣。”陆颖笑道：“你们中不是有些人想要诗情画意的生活吗？那就多学学陆文公，那才是真正的雅意和精致。当然过这些精致生活的前提是你的经济要独立，我可不是鼓励你们过超出自己能力外的拜金生活，要知道陆文公当时可是经济独立，她手上的俸禄足以支撑她任何享乐。”
说完后陆颖又笑道：“当然，也有人说陆文公这是矫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倒是觉得活得精致些也是对生活的热爱。也有些男生觉得这些都是姑娘家喜欢的，男人做这些太娘了，男人就应当糙一些，但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讲究，你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要知道陆文公每次出游，必然能引得一群少女追捧，曾有女子道‘宁为妙识妾，不做匹夫妻’”陆颖笑道：“所以男同学们，学一学陆文公，兴许你真的就能够找到女朋友了，不至于注孤生不是？”
“当然你说不想学陆文公的精致生活也行，那就学一学陆文公的渊博学识和足智多谋。”陆颖笑道：“这样最起码能够找到女朋友不是？”
陆颖说完后，下面的学子们又是一团哄笑，随后又有男生起哄道：“教授，您说陆文公这么厉害，怎么也没见她成婚？这不是也没找到男朋友？”单身狗怎么教单身狗？这是耻辱不是？
这时又有男生跳出来问道：“有人说陆文公没嫁人的原因是她喜欢魏太祖李彰，李彰却立了皇后，陆文公不愿为妾，所以才没嫁是的吗？”
这话说完后就有女生跳出来生气道：“没嫁人就一定是心有所属吗？让我们家女神一个人独自魅力不好吗？要什么花心的魏太祖。”如今对陆微终身不嫁的说法就两种，一种是陆微心怡李彰，坚持这部分观点的是男子，而女孩则都觉得陆微就是不想嫁。
陆颖看着双方快要吵起来了，赶紧道：“陆文公不嫁人一事和魏太祖真的没关系，正明公曾问陆文公想要嫁给什么样的男子。陆文公反问她为何要嫁人？她言自己身居高位，大魏等着她改革，她没有心情成婚生子。正明公又问若是日后膝下空凉又如何？她道陆氏这么多的子弟，她那么多弟子门生，都能给她养老送终。”
“陆文公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魏，给了大魏的子民，儿女私情对她来说不过是小道，她的心思在华夏的万世基业上。”陆颖又道：“至于和魏太祖李彰之间的流言蜚语，那都是后世流传，据说李彰的皇后就是陆文公请旨册立的，从李彰逐鹿天下开始，陆文公就开始给李彰后宫塞人，为的是制衡各方势力，你们说若一个女子真的爱慕一个男子，怎么可能天天给丈夫后院送女人呢！”
“也许是陆文公情非得已呢！或者是陆文公贤良淑德？”当然这后者说出来，他们自己都不信，一个威震朝堂的宰辅，算计了北燕南梁和前陈的女子，怎么可能和贤良淑德扯上关系？
“史书中有记载，说李彰问陆文公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陆文公沉吟许久后答道她要求不多，首先要对方比自己聪明，当时李彰都是陆文公亲自手把手教成开国之君的，你们说李彰会比陆文公还聪明吗？就连李彰本人也曾说他论智谋连陆文公一半儿都比不上，所以可见陆文公和李彰之间并不私情。”陆颖解释道，简单点来说，就是陆微根本瞧不上李彰。
“陆教授，还有很多人说，李彰有一个白月光是北燕的废后卫氏，这卫氏在当时还是个才女呢，是真的吗？”又有人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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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若真是白月光，李彰的后宫中怎么会没有这个人呢？要知道对方即便是前朝废后，一个帝王想要个人，弄个假死再改个身份轻而易举蒙混过天。可是没有，卫氏终身幽禁冷宫，这期间李彰从未踏足过一步，什么白月光不过都是野史捕风捉影谣传罢了。”
“至于废后卫氏是不是才女，当时卫氏却有才女之名，写了不少诗，但是据说在卫氏死前三年，京中有人得到一本古籍，古籍中记载了许多传世名诗，其中很多就是卫氏诗作，在这本古籍中却被冠以不同作者的名字，诸位若是搞文学的也都知道，每一个文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当时卫氏有才女之名的时候大家就觉得卫氏风格多变，古籍中的每个作者或婉约或豪放，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所以当时的人就已经认定卫氏是抄袭了。”
“那陆教授，我们最好奇的还是陆文公的样貌。”有人好奇地问道：“您刚才说陆文公被当时的女子追捧，那她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是美男子的样子还是美女的模样？”
“我家女神当然是A爆了的那种！”有女生高声道，看样子就知道是陆微的粉丝，要知道陆微在现代拥有不少粉丝。
“陆文公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因着陆文公基本没有穿过女装，史书中没有记载，也没有画像流传于世，所以并不清楚，但长得极美是肯定的，我们从当时人的评语就可以看出。”
陆颖举例道：“当时的人评语第一句‘谦谦君子，皎若明珠’前半句形容陆文公的品德气质，这后半句说得就是陆文公的容貌，犹如明珠一般璀璨，后面又说‘如冰之清’，可见陆文公姿容样貌气质样样出众，当时的人也常用芝兰玉树来形容陆文公，总之不管是史书还是野史都记载了陆文公不俗的样貌，但和样貌相伴的还有陆文公如玉如冰的气质，你们可以想象明珠的美貌和如玉如冰的气质加在一起是多么耀眼。”
“就是，陆文公是所有人心中的梦中情人，无论男女。”有人调笑道：“俗称大众情人。”网上有个笑话，若是家里人催你结婚，你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人是陆微，保管你爸妈不催婚，还能博得求而不得的共鸣，促进和谐家庭的形成，于是大家都称陆微为大众情人，男女老少通吃，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陆颖听到这话也笑了，道：“好了，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下周有一个关于陆文公的纪录片开播，陆氏一族和历史学家会一起向大家讲述陆文公陆微的一生，到时还请大家支持！”
“一定准时收看！”
“我会叫上我爸妈一起看的！”
“对，和女朋友一起看，还能少闹矛盾！”
“……”

第29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当乔微再次睁开眼，还没有接收剧情，就被外面男子的打骂声吵得脑子疼。
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一个只有三四平方的黑暗屋子，能通风的地方只有墙壁上方极小的窗户，她身上穿得一看就是校服，上面还印着学校的校徽，这样的条件让乔微忍不住皱眉，唯一让她还欣慰的是屋中没有多少怪味，屋内虽小但不乱，屋内收拾地还算整洁。
“砰！”地一声响动传来，妇人似乎嗑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一声哀嚎，但男子在妇人的哭求声中非但美誉住手，反而变本加厉，污言秽语地打骂妇人，妇人在不断地哭泣向男子求饶。
“宿主，要接受记忆和剧情吗？”系统问道。
乔微摇了摇头，“先解决完外面的情况，再接受记忆。”一般情况下接受记忆虽然时间短，但她却会出现一些不适，再加上整理记忆和剧情，需要一些时间，但外面情况让她没有时间去接受剧情。
乔微伸手想要打开房门，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这门似乎是从外面被锁死的。
“宿主，这怎么办，咱们也没学过撬锁啊。”系统有些着急。
“你看看这门的情况，根本不用撬锁，用点力就能踢开。”乔微看着这老旧的木门，一脚就能踢烂，门锁根本不顶什么用，原主能被关住是因为原主怯懦和害怕。
和系统说完，乔微就一脚踢开了木门，许是她闹得动静太大，男子停止了打骂，妇人也停止了哭泣，两人都看向从破碎的门中走出来的乔微。
不过两人也就是一愣，男子很快就反应过来，朝着乔微骂道：“小兔崽子，你敢造反了！门你都敢踢！老子看你他娘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前两天挨揍没挨够是不是？”
说完后，男子想上前给乔微一巴掌，但乔微反应更快，拦住了男子的手。男子更生气了，指着地上的妇人骂道：“贱人！你不是说她不在家吗？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懵老子，反了天了，这两天没打你觉得老子好欺负了是不是？”
“还有你！小兔崽子敢拦老子，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想跟你妈一样挨打！”男子用那只没被乔微拦住的手再给乔微一巴掌，结果却被乔微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地跪在地上。
“你敢打老子！”男子怒骂道：“老子看你是不想上学了！你打了老子，老子绝对不会再给你学费！我看你怎么上学。”
乔微闻着男子身上的酒味和烟味，只觉得要作呕，前两世她很少和这样低劣之人打交道，这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更让乔微没想到的是，妇人听到男子这句话，似乎从乔微突然强势的变化中醒来，担忧道：“阿微，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了呆在屋子里不出来吗？不就是挨几下打吗？妈受得住，你是要上学的，一定要上学的！”
这一刻，乔微明白了面前这个妇人的隐忍是为了谁，妇人那浑浑噩噩的眼中最后出现的亮光，似乎她是她唯一的希望。
看着妇人头上被磕得流血的额头以及身上被打的伤痕，乔微冷声道：“报警！”
妇人显然没有想到乔微会让她报警，她愣住了，被乔微制住的男子听后更加愤怒，谩骂着，“你敢报警试试？我以后不会再给这个小兔崽子一分钱上学！没了我，我看你能不能供得起她！”
正所谓蛇打七寸，显然这男子知道妇人和原主七寸在哪里，可对于乔微来说钱从来都不是她的软肋。
“报警，学费的钱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求他，而且你就是求他，他也不会给我上学。”乔微面不改色地扯谎道。
妇人眼中带着惊喜，问道：“学费一万多呢，你真的解决了？”这是本市最好的高中，她的女儿考上了，她砸锅卖铁也要让女儿去上学。
“我不会拿上学的事情和你开玩笑。”乔微冷声道。
这句话果然让妇人露出惊喜，她知道女儿绝不会拿上学的事胡说，但这毕竟是家中的事情，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报警的心，更何况还是长时间生活在家暴中的妇人。
“这……”妇人拿着手机犹豫。
“我快没有多少力气了，你若是不报警，他一会儿从我手中逃开，只会变本加厉地打我们，他下手有多狠你也知道，我若是被打出个好歹来，日后也没法读书，你若是被打残了，以后谁照顾我？”论揣摩人心，她能对付朝臣君王，如今说服一个妇人再轻松不过。
听到这话，妇人不再犹豫拿起手机直接报警。其实若不是乔微翻遍了身上和小屋中都没有手机和电话，她早就自己报警了。
乔微听到汽笛声和脚步声之后，让妇人将门打开，然后松开了男子的手，男子只以为是乔微没了力气，自己得了机会，一个拳头就要朝着乔微揍去，乔微蹲在地上躲过拳头，喊道：“救命啊！”
妇人看到丈夫要打女儿，连忙跑过去护在女儿身前，等着男子的拳头再次落下。
“不许动！”警察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妇人额头上流着血，依旧护在女儿身前，男子对着母女两人拳打脚踢。
一个瞬间，男子就被制服在地上，怒道：“我这是家事！你们警察还管家世！”
“你这是家暴和故意伤害。”警察一边上前扶起妇人和乔微，一边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是你们报的警吧。”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对系统道：“接收剧情和记忆吧。”大量的记忆和剧情涌来，让乔微的脑袋极不舒适，头痛地厉害，脸色也发白，所以被警察扶起的时候显得极为虚弱。
虽然乔微没理清记忆和剧情，但这对夫妻的姓名她已经知道，男子叫李勇，妇人叫孙蕙，是原主李微的父母，准确地说是养父母。
这边李勇叫骂声不断，高声道：“什么家暴？这小兔崽子还打我了呢！你们怎么不抓她？”
警察看了看明显营养不良十分瘦弱，又吓得脸色苍白，扶起来连站都站不稳的乔微，根本不相信李勇的话，“你骗傻子呢？胡扯也要有个限度！”
警察也不跟李勇废话，只道：“好了，跟我回一趟派出所吧。”随后，乔微和孙蕙在一位善心女警察的搀扶下来到了派出所中做笔录。
乔微孙蕙与李勇是分开问话的，做笔录的就是那个之前善心女警察，看起来十分年轻，嫉恶如仇的样子，对李勇这种家暴男最为不屑，对乔微和孙蕙也十分同情，还给两人倒了杯水，温柔地问道：“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为了我花钱不值当的。”孙蕙听后赶紧推辞道，她要留着钱给女儿上学，怎么能将钱花在自己身上。
女警察被孙蕙这不争气的样子弄得有些生气，这人要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又怎么会过得好？
“姐姐，能不能带我妈妈去医院验伤包扎？”乔微赶紧对女警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哀求，十分惹人怜爱。
女警察听到乔微的话，脸上露出了些笑意，“当然可以，你这孩子还知道验伤？学过法律吗？”
“我闲时在图书馆看过一些。”乔微点头，“他每天在家都打我妈妈，妈妈的身上都是伤，姐姐你帮帮我们吧，我不想妈妈再为了我受苦了，上学的钱我能自己挣。”李勇这样的人不配她称一句父亲。
“你才多大啊？”女警察叹了口气，都说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觉得面前的孩子可怜极了。
“好了，我先带你妈妈去医院，我们去验伤。”女警察十分怜惜乔微的懂事，上前牵了乔微的手道：“我叫吕悦，你可以叫我悦姐。”
乔微知道像吕悦这样善良又嫉恶如仇的警察姑娘，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她露出乖巧的笑容从善如流，“悦姐。”
“还是别去了吧。”孙蕙苦着脸道：“我们没钱的。”
吕悦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她刚当上警察不久，还是个乐于助人的性子，再加上她很喜欢乔微，立时道：“钱算什么，我给你垫着都是。”
“可……”孙蕙还是犹豫，她怕自己还不了孙蕙的钱。
“妈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你若是出了事，我又该怎么办呢。”乔微靠在孙蕙怀中轻颤着，仿佛十分害怕自己没了母亲的日子。
“我们去验伤，然后你和他离婚好不好，您相信我，没有他，我也能上得起学，我们也能过得很好。”乔微知道对于孙蕙来说最在意的是什么，她前面两世都没有感受到母爱，虽然孙蕙懦弱，但对原主是也是真正的慈母之心，她想要救一救这个可怜的女人。
“好。”孙蕙听到女儿的话，眼睛一闭应道。她大不了以后天天去工地和泥搬砖，什么苦干什么，也要带着女儿活下去，供女儿读书。
吕悦看着孙蕙答应，脸色好看了不少，她知道孙蕙虽然懦弱，但真的是个慈母，所以也多了些宽容，“这就对了，这样的男人你跟他过下去，受苦的还是你们母女自己。”
医院离派出所不远，吕悦先是带着两人去医院治伤，乔微看着孙蕙的额头，想着当时孙蕙撞到桌子上的响声，十分不放心，特地让医生给开了CT，结果孙蕙确实有脑震荡，乔微知道孙蕙能忍，却没想到那么能忍，她叹了口气，不顾孙蕙的反对，直接让孙蕙住院了，还让医院给孙蕙做个全面检查，她怕孙蕙身体有其他方面有问题，也忍着没说。
看着交完钱的吕悦，乔微真心地对着吕悦道谢，“谢谢你，悦姐，我会很快将钱还给你的。”有了李勇对比，方知吕悦多么伟大。
吕悦揉了揉乔微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别操这么多的心，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她确实很喜欢乔微，一个小孩子能在报警后如此镇定，劝说母亲，还提出验伤等问题，这不仅懂事而且十分聪慧，聪明又懂事的孩子谁都喜欢。
“好了，这两日要不要先跟我住？你妈妈在医院里也没法照顾你。”吕悦想了想乔微的家里，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地下室，环境十分不好，周围人乱糟糟的什么都有，特别是那房门一踹就坏，她不放心乔微一个小姑娘住在那种地方的，更何况乔微虽然瘦弱但样子却好看，这要是有人心怀不轨那还得了。住宾馆小姑娘一个人她也不放心，左右她喜欢这孩子，收养两三日也无妨。
“那就谢谢悦姐了。”乔微原本不是喜欢打扰人的性子，但想到李勇出事后，李勇的父母也会知道，到时候都会去地下室找他们，她目前还不想见这些人，跟在吕悦身边更清净一些。
两人说定后，又取了验伤报告，看到上面写得轻伤二级，吕悦直接骂着渣男，叫嚷着这样的人就该送进监狱，然后对着乔微问道：“阿微，你想要告吗？”
“悦姐，我记得轻伤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吗？”乔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在见到李勇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要将李勇弄进监狱的想法。
“对的，看样子你还真学过法。”吕悦看着乔微正色问道：“你可要想清楚，他是你的父亲，你真的愿意告他吗？你知道若真的告了他，别人会怎么说你吗？”
“左右不过是一些不顾生恩，忘恩负义，不孝长辈，狼心狗肺的话，这些我都无所谓。”乔微对着吕悦道：“我忘不了妈妈求他给我交学费时，他随意打骂妈妈的样子，我更忘不了妈妈为了护着我，不让他打我，将我锁在屋里，一个人独自承受他的打骂，或者趴在我身上替我挡掉他的拳打脚踢。”
“我如果不起诉他，不让他进监狱，那是就对不起护住我的母亲。”乔微一边说着一边留着泪水，上一世她再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这个身体显然还有着一些本能，她回忆脑海中的记忆时，原主的情感共鸣让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地落泪，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落泪是最正确的。泪水不一定是无用的，有时候它更能引起人的共鸣和怜惜。
吕悦一边给乔微擦着泪水，一边道：“你说得对，你若是不让他进监狱，就对不起你妈妈。”
两人回去后，乔微将此事告诉了孙蕙，孙蕙沉默了很久，她害怕的不止李勇一人，还有很多人，比如李勇的父母兄弟，一个个凶神恶煞，和李勇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有了原主记忆的乔微，自然明白孙蕙在担心什么，她道：“妈，没事的，我们不住原来的地下室了，我们换个地方住，他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法院什么的也都不用担心，我们委托律师去就行，您不用去见那些人，这些日子我就住在悦姐这儿，您别担心，没人会伤害我。”
孙蕙抚摸着女儿的后背，轻声应道：“好，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等妈妈好了，妈妈就带你重新找地方住，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挣钱供你读书读大学。”
“好。”乔微笑着应道：“为了我好，您也安心养伤。”
“嗯。”孙蕙搂着女儿，为了女儿，日子再苦，她都能活下去。随后孙蕙又对着吕悦郑重地道谢。
乔微陪着孙蕙说了一会儿话，她本想晚上陪着孙蕙，但孙蕙确实还够自理，执意不让女儿陪她在医院，乔微只好跟着吕悦回了吕悦家中，在此之前她先回了地下室，拿了自己和孙蕙的换洗衣服，又翻遍家中，找到了孙蕙口中的一千块钱，才跟着吕悦回去。
吕悦是一个人住的，是家里父母给买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装修也让人很舒服，两人洗漱后，吕悦本来是让乔微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什么的，她独自在电脑前忙着。
乔微对电视没兴趣，她抬头看了眼吕悦正在看的文章，笑着问道：“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这个应该有中文版的吧。”
吕悦听到乔微的话，眼中一亮，“你看得懂德文？”
“懂一些。”乔微谦虚道，第一世的时候为了发表论文，英语是标配，但为了看懂论文和各个国家的一些封锁技术科研文献，她特地学了小语种，德语就属于其中之一。
“那你帮我看看这些。”吕悦像是找到了救命恩人一般，看着乔微的眼就像是饿汉看到肉包子一样，激动地两眼发光。
乔微接过吕悦的电脑，发现里面不只是德国基本法，还有很多最新的法律文件，当然除去德语的文件，还有法语、日语等，其中德语最多。
“悦姐是想要写论文吗？大陆法系的吗？”乔微问道，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大框架和历史是相同的，律法体系分为两类，一类是大陆法系，一类是英美体系，其中德国律法是大陆法系的开山之父。
吕悦一听就知道乔微的厉害，和乔微抱怨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是在职研究生，这是我们那个导师给的资料，让我们根据这资料写篇论文，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大学毕业这英文的还能看看，但德文法文什么的真的不行啊，这翻译软件翻译的也是乱七八糟，一些专业名词根本翻译不出来，语句也不通顺，我都快愁死了。”
乔微皱了皱眉，她怎么不知道现在在职研究生这么难读了？她都有些怀疑对方发错资料了。
“那我帮悦姐翻译？”乔微笑道。
“真的吗？”吕悦惊喜道：“你还会德语法语？”
“会一点。”乔微乖巧道：“明天早上给悦姐翻译好的资料可以吗？”以她的速度和能力，这些资料一晚上就能解决。
“我真是太爱你了！”吕悦兴奋地抱住乔微亲了一口，让乔微有些怔愣，很少有人这么亲近她。紧接着就听到吕悦道：“不用那么着急，过两天也没事，你还是小孩子别熬夜，对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那么瘦就该补一补。”
吕悦离开的背影，她仿佛在吕悦身上看到了卫妍的影子，不同的是吕悦比卫妍更加活泼和纯善，也更热心肠。
看着吕悦翻箱倒柜给她做吃的，乔微笑了笑，开始动手翻译，索性这个时代移动网络虽不太发达，还处在3G网络时代，但PC端已经十分完善，一些她很少接触的专业词汇也能查到。
吕悦端着她热好的牛奶和点心进来的时候，乔微在键盘上五指翻飞，翻译地极快，可见对这些外语绝不止会一点那么简单。
等到乔微翻译好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四点钟了，吕悦中间不是没有劝过乔微休息，但乔微明日还有别的事情，不想要托那么久，所以一直坚持到结束，吕悦在一旁一直陪着。
看着新到手的翻译文稿，吕悦又亲了乔微一口，这下她的论文有着落了。
吕悦兴奋，乔微却没心情睡觉，她现在可是个穷鬼，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正处于经济困难的时候。
“宿主你要不要去找原主的亲生父母？”宿主看着两辈子没为钱发过愁的乔微，认真建议道，话说以它家宿主的矫情劲儿，这物质生活条件明显不达标不是？
“没兴趣。”乔微想了想原本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冷声道：“你莫要忘了原主的下场，为了家族利益默认养女把亲生女儿算计进监狱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那怎么办呢？”系统愁道，“要不然宿主你将你的那些科研成果……”
乔微打断了系统的话，“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拿出国家机密，我估计是要被抓进实验室当怪物研究。”她暂时不想和没脑子的系统说话，虽然她想要研究系统，但她不想被别人研究。
“对了，悦姐，我能不能用你的电脑做一些翻译的工作？”乔微笑着问道：“我只有这个本事了，我想要多赚些钱给妈妈治病，带着妈妈离开，还想要上学。”
吕悦听到乔微的话，当即道：“当然可以，我们阿微这么能干，一定能带着妈妈过上好日子的。我们阿微是个小天才呢！”
“谢谢悦姐。”乔微脸上露出羞涩来，似乎是因为吕悦的夸赞不好意思。比起她脑中那些可以被称为机密的技术，语言这种事情无疑更容易让人接受，也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天才。她现在就要让她周围的所有人都慢慢接受，她天赋高的事实，这也是为以后做准备。

第30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和吕悦说好后，就和吕悦一起躺在床上，吕悦第二日还得上班，所以很快就睡着了，乔微倒是没睡，和系统一起聊着天，当然主要还是系统担心乔微。
“宿主，翻译真的能赚到钱吗？”系统有些担心，“还有你真的打算带着孙蕙离婚，把李勇送进监狱吗？”
“赚钱的事情用不到你操心。”如果这是在古代，乔微也许会为钱财发愁，毕竟古代女子受到的束缚很大，但现代却不同，只要有知识，网络如此发达，她怎么会赚不到钱？不能大富大贵，但维持她和孙蕙基本生活绝对没问题。
“原主的心愿是照顾孙蕙一辈子，让孙蕙安享晚年，可想要孙蕙过得好，就必需解决李勇，更何况前世还是李勇杀了孙蕙。”乔微回想起原主的记忆，李勇一直都是一个家暴男，他没什么文化，在工厂里上班，还喜欢打牌赌博，赚的那点钱都输了进去，在原主进了监狱后李勇失手打死了孙蕙，当然李勇也被执行了死刑。
孙蕙和乔微之前花的钱都是孙蕙干钟点工赚得，孙蕙是能吃苦的人，她想要找个重工的活，甚至愿意去干又累又脏的打磨工，这样赚的多。但李勇不愿意，李勇有极强的大男子主义，他不允许孙蕙赚得比他多，并且还要让孙蕙伺候他，他下班回来孙蕙要做好饭，再加上还有一个上学的乔微要照顾，孙蕙没法，只能做兼职钟点工之类的，勉强维持乔微上学的学费和家里生活开支。
“宿主你说为什么孙蕙之前不和李勇离婚？”系统问道，对于这种家暴男，它一刻也忍不了，它想不明白孙蕙怎么能忍十几年。
“习惯了，而且孙蕙的性子本就懦弱。”乔微点评道：“这世上家暴的男人那么多，但真正有勇气会反抗的女子有几个？更何况孙蕙没有什么文化，娘家冷漠不给她撑腰，觉得离婚的女儿丢人，按住孙蕙不让她离婚。”
“当然重点还是孙蕙的性子，她初中毕业，在孙家重男轻女的家庭中长大，嫁到李家后，李家重男轻女比孙家更甚，若不是计划生育看得太严，孙蕙又对女儿看得太重，原主估计早就被李家送人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李家在原主很小的时候想要将原主卖了，结果被孙蕙发现，闹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为着流言蜚语，李家没敢再卖孩子，不然原主都不可能被养大。
“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孙蕙，懦弱胆怯都很正常，她被打怕了，若不是原主是她的命根子，她现在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乔微说道，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女性不想反抗，而是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们生不出反抗的心，她们的思想被固化。
当一个人说你需要依靠男人，没了男人你养活不起孩子时，你会反驳，两人说三人说你还会反驳，但十个人一百个人这么说，你就会对自己的观点起了质疑，自我怀疑；当你周围所有人都这么说，你就会彻底否定自己的观念，顺从别人思想，这相当于一种变相催眠。
像孙蕙这样的妇人很多，但孙蕙比其他女子更幸运的是她还有对女儿无私的爱，她把女儿的生命和学业看得比自己命还重，她放弃了自己，但对女儿却充满期待，她期望原主摆脱宿命，得到更好的生活。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孙蕙虽然不幸，但原主这个认真学习成绩优异的女儿，等到原主长大成人，上了大学，就可以苦尽甘来，但命运偏偏没有降临到这母女两人身上。
按照剧情和原主的记忆，孙蕙这次被家暴后，依旧没有从李勇那里得到钱，钱早就被李勇赌干净了，但原主还是上了高中，这一万多的学费是孙蕙白天黑夜地做工，再加上原主出去兼职和奖学金一起凑到了六千块钱，剩下的五千是孙蕙带着原主回孙家，两人在孙家跪了一下午得到两千块钱，剩下的钱是孙蕙大姐也就是原主大姨给的。
高中学费一万多一年在这个时代算很贵了，可孙蕙执拗地女儿上这个高中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升学率高，每年这所学校考中名校机率极大，在孙蕙的观念中，她可以少给女儿买衣服，但绝不会让女儿在学业上屈就，她坚信女儿上了这个高中一定能出人头地。
可原主怯懦，只从她见到母亲被打，不敢踢门出去，只一个人躲在屋里瑟瑟发抖就能看出。其实不是原主不爱母亲，实在是因为小时候原主拦过李勇，换来是母亲被打得更惨，这让原主觉得她反抗不了父亲，她想要救母亲只有等自己有了出息，将母亲接出来，她们母女单过。
怯弱和贫穷让原主在这个非富即贵的高中被孤立，但这对原主来说并没什么，她心里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和班里的学生井水不犯河水，也平安无事。
但天不随人愿，学校中的校花张浅月因为一次车祸被发现不是张家夫妇骨血，张家开始调查女儿的事情，结果查出当初是生产时医院护士报错了孩子，而另一个被报错了的孩子就是原主。
原主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时间接受不了，张浅月的生活和她来说是天差地别，张家是学校中出了名的豪门，张浅月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是千金小姐，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那么精致，是她遥不可及的人。她从未想过张浅月的生活会是属于自己的。
原主觉得是张浅月抢走了自己的人生，她本该被千娇百宠长大，却承受了十几年的家庭暴力，如果说这些让原主怨恨，那么张家接下来的举动让原主崩溃。
张家不喜欢原主懦弱的性子，做事畏首畏尾，怕人怕生，和张浅月的落落大方相比更是上不得台面，被张家人称为小家子气。张母更是处处维护张浅月，对原主极为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瞧不上，根本不和原主亲近，更是在原主进张家第一天的饭桌上说张浅月就是张家的女儿，谁都赶不走，一边说着一边安慰旁边苦得可怜的张浅月，原主知道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她当时脸上惨白的厉害。
如果说张母这个亲生母亲的冷漠让原主崩溃，那么未婚夫严裕的存在使得原主走向了极端。严裕是标准的豪门公子，比原主和张浅月大两岁，是学校男神，也是原主一直暗恋的人。若是原主一直没有被张家找到，那么这场暗恋不过是小女生的一个小秘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只是命运弄人，原主被认回了张家，成了和严裕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这让原主觉得梦可以触碰到，她想要——逐梦！
天不随人愿，作为豪门公子的严裕如何看得上原主这样一个怯懦的丑小鸭？他爱的是跟他一起长大的白天鹅张浅月。原主为了接近严裕，学着张浅月的样子穿衣打扮，却被严裕叱责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原主爱着严裕，鼓起毕生的勇气对严裕表白，却被严裕说是痴心妄想。
这个时候的原主恨毒了张浅月，她恨张浅月抢走了自己的生活，抢走了自己的父母，如今连自己的未婚夫，她未来的幸福都要抢走，她想要报复张浅月，她开始哭着闹着要将张浅月送回李家，可是不管是张父张母还是兄长张晖闻都觉得是原主嫉妒心太强，没有容人之量，觉得张浅月是无辜的。
原主为了将张浅月赶出张家，开始到处说张浅月不是张家的女儿，被严裕和张家人知道后，他们开始威胁原主，如果原主还败坏张浅月的名声，就她送回李家。原主害怕回李家，害怕再被李勇打，她想要呆在张家，可她又恨极了张浅月，在李家遭受的家暴，再加上在张家受到的冷暴力，让原主彻底疯了。
原主除了恨张浅月，她更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爱她，最终她大脑张浅月的成人礼，拿着刀指着张浅月，质问张父张母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她和张浅月同一天生日，却不为她准备成人礼还关着她不让她出来，质问为什么严裕不喜欢她。
可是原主没有得到一个回答，她被严裕叫来的警察逮走了，以故意伤害罪被严裕起诉告上了法庭，最终原主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在原主在监狱服刑期间，张家没有任何人去探望她，唯一去探望她的只有孙蕙。
有了还爱着自己的孙蕙，原主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她选择好好服刑，争取早日出来带着孙蕙离开李家，说来这才是她原本的意愿。
可真的等原主从监狱里出来去找孙蕙，得到的却是孙蕙被李勇失手打死的消息，李勇被判死刑后，来到孙蕙坟前，原主彻底绝了活下去的心，她当天喝了一瓶百草枯，在孙蕙坟前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原主的一生，比起前世的原主陆微，乔微只想说李微的一生更可悲，也更可叹！
可原主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生在张浅月和严裕这里只是一个美好爱情故事的配角，还是个恶毒女配。张浅月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虽不是张家的亲生女儿，但却备受张父张母喜爱，她的身份也不过是她和男主爱情故事中的一个考验而已。这个爱情故事讲的就是张浅月虽是假千金，但凭借自己的聪慧善良获得张家父母喜爱，被男主严裕甜宠一生。
可事实上张浅月真的善良吗？剧情中是这么写，可是查看原主的记忆，乔微只想说张浅月如果是善良的话，那她估计应该是不认识这个词了。若说善良，整个故事中最善良的应该是原主，手中拿着刀，却没伤张浅月半根汗毛，就这样依旧在严裕和张家的运作下入狱三年。
对于乔微来说张浅月和张家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李勇，照顾好孙蕙。
“还记得原主的心愿吗？”乔微对系统问道。
“记得，原主希望我们能够照顾好孙蕙，让孙蕙摆脱李勇，最好让李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系统说道：“还有就是原主希望你能考上的大学，成为孙蕙的骄傲。”
“这其中可有提到张家？”乔微挑眉问道。
“没有。”系统有些不懂，“连张浅月都没有提到。”这就是它最不明白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讲原主那么恨张浅月和张家，更应该提出报复这些人才对。
“这就是原主的良善了，你看看她最后所说‘血脉亲缘终究是梦一场，这世间我真正的留恋只有我的母亲，还望今生各自安好’。对于原主来说，她前世为张浅月所受的家暴已经还清了张父张母的生恩，她所求不过是照顾她最为愧对的养母孙蕙。”
“那宿主你真的要放过张家和张浅月吗？”系统觉得愤愤不平。
“你觉得呢？”乔微说到这眼中冷光一转，“只怕我想要各自安好，咱们这位女主也不会答应啊。”若没有张浅月在背后的挑拨，原主又哪里会疯魔走向极端。
“那我们要怎么办？”系统愁眉道：“女主光环还是很强大的，我们要不要攻略男主严裕？这是主系统推演的最佳方案，而且原主不是也喜欢严裕吗？”
乔微轻嗤一声，“什么喜欢？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眼瞎过一回？遇上个渣男还能当真爱了？”说完后乔微又道：“如果你再说攻略男主的话，我将会抽查你的学习情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你那些无脑小说的外面套着其他书的外壳！”对此乔微表示这年头小学生都不用这么老套的把戏了。
听到要抽查学习情况的系统顿时缩了起来，它不想考试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系统小声问道。
“睡觉。”乔微不再搭理系统，她今天穿越过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很累了。
第二天起来，乔微起得比吕悦早，借住在别人家，该有的自觉还是有的，她起身给自己和吕悦做了早饭。前世的乔微养尊处优没做过饭，但第一世和原主的记忆中对做饭都不陌生。
乔微本身是个十分精致的人，在做饭这件事上也是如此。吕悦起来看着摆在桌子上裹上蛋液的三明治鲜香可口，配上香醇的豆浆，让人觉得早起的心情都变好了。
吕悦在乔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抱住乔微，“阿微，我真是太爱你了，你要不然以后别走了，跟我住好不好？”
系统：我觉得你是想要一个免费翻译还自带做饭业务的那种！
乔微性子并不喜欢和人太亲密，除了卫妍她还没这么亲近过别人有些不自在，为了转移吕悦注意力指着桌子上的早餐笑道：“我不知道悦姐有什么的忌口的，就用冰箱里的东西做了一些，无油无糖，就是减肥吃这些也在控卡的范围内。”给女生做早饭，重要的不一定是美味，健康也很重要。
吕悦听到乔微的话脸上笑容更多了，哪个女孩子不想吃又美味又健康重点是还不会胖人的早餐呢？她赶紧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和她想得一样好吃。
乔微看着吕悦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转身细嚼慢咽地吃起早饭，她在这方面一向很讲究。其实比起西式早餐，乔微更喜欢中式，但中式早餐太麻烦，吕悦这里食材又很匮乏，除了面包鸡蛋，就只剩下面条，她昨天注意到吕悦有意识地控制食量，就知道她是在控制体重，面食热量太高，最终她选择了现在搭配。
吃过早饭，吕悦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一边和乔微道：“阿微，我家里没有保温饭盒，一会儿我们出门去给孙姨买早餐，等晚上我和你买些菜再买个保温饭盒，这样就能给孙姨做饭带去医院了。”
乔微没有拒绝吕悦的提议，点头道：“好。”
吕悦听到乔微答应也很高兴，在经过乔微帮她翻译文件以及给她做了早饭后，她更喜欢乔微了，她私心里将乔微当作妹妹看待。
“你这些日子就住在我这，我一个人住很无聊，有你陪我真好。”吕悦不容乔微反驳定下了接下来乔微的住宿问题。
到了医院旁边的早餐店，乔微拿出昨日从地下室翻出的钱给孙蕙买了早餐，这钱本来吕悦抢着要付，但乔微怎么会让吕悦花这个钱，做人没有得寸进尺的道理。
孙蕙看着桌子上的包子和粥，刚想说这要花多少钱，但也知道这是女儿的孝心，终究没将这些伤人的话说出口，但也舍不得吃，只吃了两个就要将剩下的留给乔微。乔微怎会不明白孙蕙的心思，最终在乔微连哄带劝下，孙蕙才吃完了早餐。
吃完早饭，孙蕙一个劲儿地对着吕悦道谢，吕悦摆摆手道：“孙姨别和我客气，阿微可厉害了会四门外语呢，忙我翻译了好多文件，您不知道我若是在外面找别人翻译这些可是要花很多钱的，您就该让阿微住在我这儿，这样我就不用给阿微工钱了不是？”
孙蕙没想到吕悦会这样说，她没问乔微怎么会四门外语的，只以为是学校教的，原主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她只当女儿有本事，脸上露出了极大的笑容，看向乔微的眼中还带着泪水，她就知道她的女儿是最好的！
吕悦要去上班，所以很快就离开了。等吕悦离开，孙蕙就赶紧和乔微道：“阿微，妈妈没事，这住院太花钱了，咱们还是早点出院吧。”
“您安心住着就是，您也听到悦姐说了，我会四门外语，只翻译地话就能赚很多钱，钱的事您别担心。”乔微希望孙蕙能够在这次住院的时候把身体调理好了，毕竟这些年因为李勇孙蕙身体受到的损伤很大，孙蕙还不到四十，还年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孙蕙还是要出院，乔微只好道：“这样吧，今天我要是挣不到五百块钱，您出院我绝不拦着您。”随后又道：“我希望您身体康健，没有什么是比您身体更重要的。”
孙蕙眼角有些湿润，这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以前的女儿虽然懂事，却不会这么体贴，为了女儿她也要养好身体。
看着孙蕙同意，乔微和孙蕙交代了几句，又找到医生说要给孙蕙做全面的检查，之后才离开。
离开后的乔微去买了保温饭盒才回到吕悦的单身公寓，钥匙是吕悦之前给她的。回去后，乔微就开始在网上找翻译的工作，乔微第一世还是孤儿时，就做过类似的工作赚取生活费，所以如今做起来得心应手。
乔微翻译的速度快，她接的多是小语种翻译，这些翻译工资更高，一上午的时间就赚了五百块的稿酬。中午给孙蕙送了饭后，乔微将目光不局限在翻译文件上，对一个外国人找随同导游的活儿很感兴趣。因为对方要求高，要对华国传统文化十分精通，甚至还有要考四书五经的笔试题，虽然要求多，但工钱也更合适，对方开出了一天两千元的价格，这让乔微十分心动，她决定试一试。
当吕悦下班进家的时候，就听到乔微在说着她不懂的语言和一个男子在聊天，两人的对话十分奇怪，都是中文德文混杂，还时不时冒出一些古诗词和文言文。
吕悦进来的时候，乔微就注意到了，她对着吕悦介绍道：“这是弗兰克，我的新雇主或者说是我接下来十日的老板。”
弗兰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看上去十分和蔼幽默，用蹩脚的中文和吕悦打了招呼，并玩笑道：“虽然微还不到十六，我似乎是在雇佣童工，但请原谅我，我实在是找不到像微这样既精通中文德文，又懂通信的人了。”
虽然不明白“懂通信”是什么意思，但吕悦还是笑着和弗兰克打了招呼。吕悦的回来让乔微与弗兰克的对话结束，两人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就挂断了。
吕悦不是很放心弗兰克，她本来想给乔微买个新手机带在身上，但她知道乔微不会接受，所以只能翻出自己之前不用的旧手机给乔微，让乔微遇到事情赶紧报警。
和吕悦不放心乔微的人身安全不同，系统总觉得乔微选择弗兰克不简单。
“宿主，我记得张家和原主严裕所在的严家产业都是通信工程方面的，你该不会是刻意的吧？”系统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碰巧。
“你觉得呢？”乔微挑眉。

第31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第二天一早，乔微给孙蕙送了早饭，然后将她昨日的收益拿出给孙蕙看，又道：“我接了一个当导游的工作，这两天恐怕没法陪您，不过就在C市，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孙蕙今日其实都准备好出院了，她知道赚钱有多难，从没想过女儿一天能赚五百元，可如今女儿做到了，在女儿的强硬要求下，她只能呆在医院中。
“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我这么大的人了，呆在医院里还能出事不成？”孙蕙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你在外别挂心我，好好给人家翻译，我不会有事的。”
乔微点头，但是孙蕙的身体到底不好，总要有人来给孙蕙送饭，她又不能太麻烦吕悦，再加上吕悦还要上班，她只能给孙蕙的大姐孙萍打电话，这是原主母女唯一可以接触的亲戚了。
孙萍听到孙蕙住院，急地不得了，“是不是孙勇那个杀千刀的又动手了？你妈妈伤得怎么样？有没有事？”
乔微听到这话，就知道孙萍是真心为了孙蕙好，前世也是如此，在原主回张家后，照顾孙蕙包括给孙蕙收尸将李勇告到死刑的都是孙萍。
将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孙萍后，乔微又道：“大姨，我希望您别将此事告诉孙家其他人，我妈想要离婚，您也知道他们都不让。我想将此事都了结后再说。”
“离婚！我早就说你妈该离婚！我谁都不说。”孙萍也知道父母的性子，一口答应道：“你这孩子放心，我再忙给你妈送个饭还是能的。”
听到这话，乔微放了心，和孙萍说了孙蕙的床号才离开医院。
提前十分钟左右来到和弗兰克约定好的景点，她知道G国人一向守时，果然九分钟后乔微就见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国老人来到了景区门外。
乔微笑着上前迎去，笑道：“早上好，弗兰克先生。”
“早上好，微。”弗兰克用蹩脚的中文和乔微打着招呼。
之后乔微带着弗兰克买了票，因着昨天做过攻略，乔微对景点的讲述幽默风趣，又带着浓厚的历史氛围，弗兰克很喜欢。和一般G国人严谨的性子不同，弗兰克是一个很幽默风趣，他喜欢华国的历史文化，甚至还和乔微谈论起华国的古典诗词。
“我最喜欢李白。”弗兰克一边走着一边和乔微讲述自己的喜好，“他的诗我很喜欢，他和拜伦很像。”
“东方诗仙和西方诗魔吗？”乔微笑道。
“你也这么觉得？”弗兰克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在此之前他和喜欢拜伦的人谈论不了李白，和喜欢李白的人又语言不通或是谈论不了拜伦，这些在遇到乔微后迎刃而解。
乔微笑道：“性格叛逆，灵魂自由？诗篇壮美，风格崇丽？”
“不错。”弗兰克点头，“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吗？他们的诗都宏大阳刚，他们一个敢对君王批判，一个敢对上帝反抗，我虽然是个做通信的，但我很喜欢他们的性子。”
“我觉得他们不一样。”乔微摇了摇头。
弗兰克听到这话诧异，他还以为自己是找到知己了呢，他不明白地问道：“哪里不一样？”
“他们的思想不同，李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他的诗虽然也有苦闷，但却是慷慨和激昂的，但拜伦不同，拜伦的诗却总是孤独忧郁，了了的几笔欢快也是辛辣和苦恼人的笑，从我本人而言，我更喜欢李白。”
看着弗兰克皱眉，乔微接着道：“其实两人观点的不同，多数都来自于东西方所接受的文化熏陶关系，东方崇尚儒道释三家，儒家教人向善，认为人之初性本善，此为乐善之道，道家和释家教人超脱，故此东方人在思想上没有那么多沉重的负担。但西方却认为人性是恶魔撒旦，人天生有罪，人性是恶的，从思想上来说西方人比东方人有着更为沉重的枷锁和负罪感，这在李白和拜伦身上有着极为明显的体现。”
系统听着乔微说这些，再一次震惊，“宿主你第一世不是搞科研的吗？怎么还研究过西方文学吗？”
“我觉得你知识面太窄，你的书单上应该需要增加一些西方书籍了。”乔微无情地在书单上又加上了几本书名。
系统：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吗？
弗兰克听后，笑道：“微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确实是不一样的，这大概就是东方和西方的不一样吧，这也是东方魅力的独特所在。说实话，我也不认同原罪论，这也是我喜欢东方文化的原因，它是包容的，宽和的。”
乔微点头，虽然在儒学上有着性本恶和性本善的争论，但在上一世在陆修讲解下，她觉得性本善是人之向善之心，而性本恶说得更多的是孩童的天性。可西方思想却不同，上帝认为人天生就有罪，要去祷告求上帝宽恕自己的罪行，这就是东西方观念、信仰最为不同的地方。
“其实我觉得李白和鲁米比较相似。”鲁米就是莫拉维，也是中世纪波斯的诗坛四柱之一。这四人地位和李杜在华国一样重要。
“鲁米？”弗兰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乔微听后一笑，“以醇酒为媒介，狂想式的创作，自由挥洒，豪放不拘。”说完后乔微又打趣道：“也许两人都是个酒鬼？”
弗兰克听后笑得更厉害，“我喜欢你的说法。”
乔微的幽默和见解都很符合弗兰克的脾性，弗兰克对着乔微问道：“微，你年纪很小，却对各国的古典诗词这么了解，是喜欢这些吗？你以后也想要当个诗人？”
“不。”乔微摇头，“我比较喜欢做科研，我没什么伤春悲秋的想法，也没有浪漫主义情怀，我还是比较喜欢踏踏实实地做研究，做实事，就比如您一样，我对通信也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弗兰克想到自己之前和乔微说起通信领域的知识，乔微都能对答如流，如今又听到乔微这么说，他更好奇了，问道：“你对通信哪个领域感兴趣？”
“移动通信技术吧，比如现在的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和即将到来的4G时代。”乔微说道。
“你了解3G和4G的区别吗？”弗兰克不觉得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华国学生会对这方面有太多的了解，要知道现在大部分人都觉得4G比3G就是网速快一点而已。
“3G改变速度，4G改变生活，而未来的5G则可能改变现在的一切。”乔微说道，即便她第一世的研究领域和移动通信有很大的不同，但不可否认每一代通信技术的发展都改变着一个时代。
弗兰克讶异地看着乔微，他没有想到能从一个小女孩口中听到这个回答，要知道这样的认知很多这个行业的大佬都做不到。
乔微也不在乎弗兰克的惊讶，接着道：“您来华国应该也是因为此事吧？”
弗兰克点头，对着乔微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如今有两个公司邀请我加入他们，他们都给出了丰厚的年薪报酬，让我很动心。”
乔微又问道：“您在犹豫选哪个公司？”
“不错，一个公司叫信源，一个叫辰硕，前者给出了更高的报酬，但他们却不打算创新研究，请我过去是在现有的架构上继续，在核心算法上要沿用现在的主流算法。”弗兰克说道：“另一个却要做基础架设，从最基础2G开始，从算法开始突破。”
乔微听到这话，立时明白弗兰克的心思，问道：“您想要换个算法？”
“不错。”弗兰克点头道，“要知道算法是核心，如今4G架构布局已经开始，规则也已经制定，在这个上面华国只能是参与，若是想要从参与变成规则的制定者，5G才是关键，而辰硕想要在5G上制定规则，它有更大的野心和目标。”
弗兰克的话刚落，乔微就听到系统咋咋呼呼地道：“宿主，信源就是男主严裕家的公司。”它就知道自家宿主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外国人当导游，更不可能没事和人家谈什么李白拜伦！果然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乔微听后笑道：“你要知道我向来不喜欢麻烦，解决问题就应当从源头解决才对。”
系统：所谓的从源头解决，就是上个世界灭了男主的国，这个世界搞垮男主公司吗？
嘤嘤嘤！这个世界好可怕！比世界更可怕的是它的宿主！
“还有，我只是帮弗兰克选择一个他更喜欢的工作而已。”
和系统聊完后，乔微对着弗兰克笑道：“您喜欢李白，自然知道‘千金散尽还复来’，您喜欢李白的性子，自然不会因为一点钱财就放弃自己的研究方向，正所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更何况那不是什么权贵，而您却是当代李太白！”
系统：它觉得自家宿主的语言造诣更厉害了！
弗兰克听后大笑，“微，能认识你很开心！我也觉得我应该当一回李白。”
之后，乔微和弗兰克就没有再提起此事，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围绕C市的名胜古迹转了个遍，让弗兰克十分尽兴，一共十天的时间，弗兰克离去，两万元的导游费也在当天结清，除此之外，弗兰克按照G国习俗给乔微五千元算是小费和乔微给他解答疑惑的报酬。弗兰克还和乔微留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继续联系，他喜欢和乔微聊天，一度将乔微引为自己的知己。
系统觉得以自家宿主的本事，要想获得一个人的好感太容易了，十天的时间，宿主不光解决了学费和孙蕙的医疗费，还给男主添了一个大麻烦。
这十天，乔微一直陪着弗兰克，和孙蕙只能靠电话联系，孙蕙又嫌电话费贵，每次两人说不到一分钟就会挂断。乔微只能从孙萍那里知道孙蕙一切都好的消息。
所以一结束，乔微就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她进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孙蕙在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说话，乔微知道这就是孙萍。和孙蕙的柔弱温柔截然相反，孙萍是一个极为利落的女子，说话快人快语，做事也雷厉风行。
孙萍看到乔微来后，赶紧招呼道：“正好你来了，我和你妈正商量明天出院的事情呢。”
“医生都说好已经好了，不用再住院了。”孙蕙也赶紧道。
“好。”乔微也听吕悦说过孙蕙好得差不多了，没再反驳。
乔微随后又道：“我之前已经让悦姐帮我们请了律师，明天出院后我们见下律师，也好走诉讼程序。”
“好。”孙蕙点头，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反悔。
孙萍听到这话也有些高兴，“这婚早该离的，离了你一人就是养活不起阿微？我还不会搭把手？”说完后孙萍又道：“那地下室没法住了，这两天你们娘俩儿就住在我那儿吧。”
乔微知道孙萍是好心，原主从小到大，孙萍没少接济原主母女，孙蕙也是孙萍帮她们太多，不好再麻烦孙萍，所以才在学费的问题上去求孙家人。其实孙萍家里也不富裕，孙萍家里有一个男孩，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买房结婚彩礼处处要花钱，孙萍夫妇又只是普通工人，哪能老接济她们？
“不用了，大姨。”乔微笑着拒绝道：“我这两天也赚了些钱，学费医疗费还有房租都能解决，您别担心，我都联系好了中介，明天带着妈一起去看房子。”
“你别骗大姨。”孙萍不信，“你这十天还能赚一万多？”不是孙萍不相信乔微，而是社会大环境在那里摆着，十五六岁的孩子十天一万块钱，没人会相信。
“两万多。”乔微笑着将手中的袋子递到孙蕙面前，因为涉及离婚财产分配，乔微没有将钱存到孙蕙的银行卡中，她年纪小又没银行卡，所以她和弗兰克是以现金形式结清的。
孙蕙和孙萍看着袋子中红彤彤的颜色，赶紧将袋子抱在怀中，孙蕙还对着乔微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能拿着它乱晃，这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
不过除了责怪乔微不谨慎外，剩下的只有震惊了。
“这这这……”孙萍不敢置信，“这当导游真能赚这么多？”依照现在的工资水平，这都赶得上她大半年的工资了。
“普通导游当然不能，不过我的那个客户是外国人，他英语不好，要用德语交流，咱们C市会德语的人少，不仅如此，他还要陪同的导游会诗词歌赋，国内的国外的都得会，这要求多，工资自然也高。”乔微解释道。
孙萍听后感叹道：“果然这钱不好拿，咱们这些人别说什么英语德语，就是普通话那都说不好，也不怪咱挣不到大钱。”说完后她又拍了拍孙蕙的肩膀笑道：“也不怪你总要给阿微上学，这读了书才能有出息赚大钱。”
孙蕙听到孙萍理解她的想法，又看了看出息的女儿，眼眶有了泪水，哽咽道：“我就知道女孩子得读书，读了书才不至于像我一样，我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只盼着阿微能上大学，哪怕砸锅卖铁，阿微能读到哪里我就供到哪里，读到博士我也供她。”
孙萍看到孙蕙哭了，嗔道：“你快别哭了，让孩子看笑话，你这辈子的福在后头呢！以后有阿微孝顺你，你的日子绝对过得比我好！”
乔微也跟着哄了孙蕙几句，岔开话题对孙萍问道：“大姨，可有人找你问我妈的去处？”
“有，怎么没有？都知道我和你妈关系好，都跑来问我，李家的也来你外公外婆和你舅舅也来。”孙萍跟乔微做了个放心的神色，“我口风紧着呢，就是你外公外婆也没从我这套出来半个字。”她知道自己父母的德行，生怕孙蕙离婚丢了他们人，死按着孙蕙不让离婚，孙蕙对父母寒了心，看了妹妹惨状的孙萍也对父母寒了心。
“谢谢您，我希望在李勇判刑前，他们都找不到我和我妈。”乔微对着孙萍道谢。
“你说得对，让他们找到是麻烦事。”孙萍赞同乔微的想法，保证不和别人说孙蕙的去处。
几人又聊了几句，乔微将孙萍送走，陪着孙蕙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日是周日，两人办好出院手续，乔微和孙蕙一起买了礼品去吕悦家中道谢。
乔微将吕悦当时给孙蕙垫付的药费还给吕悦，吕悦觉得乔微艰难不愿收，乔微玩笑道：“悦姐要是不收，我以后都不敢找你帮忙了呢。不仅如此，下次悦姐要遇到翻译不了的文件只怕要花钱找翻译了。”
“你这孩子，我怕了你了。”吕悦无奈只好收回了钱，说起翻译的事情，她和乔微小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按照你给的资料，紧赶慢赶交上去的论文，我导师却说当时他给我发错了文件，那些文件是他自己要用的，我忙了半天白忙了。”
早就猜中了结果的乔微只能表示同情。
“不过，我导师还问我要了你的译文，他说你翻译地特别好，还顺便详细地指导了我这篇论文，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些好处。”这种获得导师开小灶的时候可不多，吕悦知道都是拖了乔微翻译的福。
下午的时候，乔微和孙蕙一起见了代理律师，代理律师是个十分干练的女律师姓刘，对乔微和孙蕙问道：“我想要问一下，你们是想要赔偿多一些，还是让李勇入狱判刑，你们给个方向，我也好知道侧重点。”
孙蕙没说话，如果让她来说肯定是要赔偿，她好能给乔微攒学费，但如今女儿是她的主心骨，她看向了女儿。
“判刑。”乔微冷声道：“我们可以不要赔偿，我希望李勇可以判得越长越好。麻烦你了，刘律师。”
“好，我会尽力。”刘律师颔首，知道了侧重方向，她也知道该往哪方面出力。
解决完李勇的事，乔微和孙蕙一起去看了房子，最终定下靠近乔微高中附近的一个小区，接下来暑假的日子，乔微忙着在网上翻译赚钱，孙蕙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八月底，乔微踏进了高中的大门。
与此同时，严家也因为弗兰克拒绝信源选择辰硕的事染上了阴霾。

第32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行知高中是C市著名的私立高中，来到这里上学的一般只有两种家庭，一种是非富即贵，另一种就是成绩优异。这里毕业的学生，前者出国留学，后者参加高考或是竞赛，升学率极高，很多学生基本上都是国内极好的一本学校。
八月底开学，行知高中外面挤满了各种豪车。其中停在校门口正面的一辆宝马七系颇为引人注目，这车价值只算是一般，可从车中下来的妇人和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妇人保养地极好，基本看不出岁月的侵蚀，少女一身淡黄色长裙，手上带着手表手链，精致极了，连头上的发卡都十分精美，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少女也就是张浅月从车上下来后，上前挽住张母的手，“妈，听说裕哥哥今天也在呢，我们一会儿去找他好不好？”
“你这孩子就知道贪玩儿，你裕哥哥是学生会会长，哪里有时间陪你胡闹。”张母虽是嗔怪的语气，但眼中和言语间的宠溺，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点了点张浅月的头，“你去找你裕哥哥也行，别耽误他做事。”
“那当然，我可是最乖的。”张浅月娇声道。
两人出众地打扮在校园中颇受瞩目，张浅月十分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目光，她享受这种追捧，她和张母走到教室中找到班主任报道。因着有张家是行知高中的校董之一，所以从校长到老师对两人都笑脸相迎，这让张浅月有了极大的优越感。
正在两人和班主任王颖安排到为质最好的第二排后，只见从外面进来一对极为不搭的母女，母亲有些怯懦，特别是走进教室里的时候还很紧张，和王颖说话都会手足无措，说不成话，但旁边的少女却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会耐心地听着母亲和老师说话。
这两人一看家境就不富裕，两人虽然衣服都是崭新的，料子看上去也很不错，但也不是名牌，特别是这位母亲皮肤看上去就十分粗糙，有些苍老，一看就是过过苦日子的。
也正是因为这位母亲的气质和打扮，和旁边宛若明珠的少女极为不搭。少女的打扮很简单，一身极为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脚上一双白板鞋，单肩背着一个乳白色的书包，落落大方，惹人注目。
除去气质，少女的容貌也极为出众，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只简单地扎一个马尾，站在前方，让人移不开眼。
这两人正是乔微母女，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乔微将原主瘦弱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身子补回来了。孙蕙也胖了不少，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孙蕙其实比之前已经大方了不少，要是孙蕙之前的性子，今天估计都不敢来送乔微上学，就怕给女儿丢脸。
原主中考的时候成绩不错，是属于成绩极为优异的孩子，王颖对乔微也颇为喜爱，想要给乔微安排前面的位置，就在张浅月身边。
乔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张浅月，婉言谢绝了王颖的好意，“老师，我觉得我个子高些，怕坐在前面挡后面的学生，我还是往后面坐一排吧。”两个月的时间，加上乔微的有意锻炼，乔微高了不少，都快有一米七了，算是高个子。
王颖觉得乔微说的也对，就让乔微坐在了第三排靠窗边的位置，笑道：“咱们这个作为都是两个星期换一次的，下次换座位你就能坐到中间来，当然月考之后就要按照成绩来选座位了，你要是想要好位置，恐怕要好好努力了。”乔微个子再高也高不过男生，再加上王颖怕在后面受影响，所以只往后调了一排。
乔微知道这都是中学老师惯用的激励手段，这种激励让学生的竞争压力极大，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以她的知识水平别说是高一，就是现在让她去高考除了要考前突击一下文科，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另一边的张浅月看着乔微自从进来后，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乔微身上，神色变了变，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最漂亮的，但她会打扮，她知道怎样穿衣才能扬长避短，在初中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学校里的校花，她觉得高中也会是，但没想到却遇到了乔微，这让张浅月心中有种校花要被抢走的危机感。
“那小姑娘长得真是漂亮。”张母和张浅月小声道：“看着倒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我没在初中学校见过她。”张浅月听到张母夸赞乔微，眼中又暗了暗，“估计应该是统招进来的。”行知高中的统招分数线极高，统招进来的学生家境一般都不好。
张浅月的小学初中都是在私立学校上的，里面的学生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张母听到张浅月的话，感叹道：“可见这寒门也能出贵子的。”
张母说完后，看着旁边张浅月的脸色不对，她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女儿，对着张浅月问道：“在想什么呢？”
张浅月不喜欢张母对乔微“贵子”这个评价，但又不愿张母知道自己的嫉妒，只能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道：“只是觉得我对不住爸妈这么多年的培养，家里条件这么好，我学习还比不过人家。”
张母听到这话笑了，嗔道：“你和她比什么？你是张家的小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再说我们月月和她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咱们月月还要学芭蕾钢琴小提琴，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棒了。”
在张母心中，她在乔微孙蕙面前总是有一种优越感。
说到这张母又道：“我和你说，芭蕾钢琴这些很重要，能提升你的气质，这个气质很重要。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要的是全面发展。”
在张母心目中，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考个第一名说出去也只会被豪门太太们说是死读书，她们要的孩子全面发展，学习再好都不如在聚会的时候让女儿弹一首钢琴曲更有面子。
“你学习不好也没关系，到时候爸妈送你去国外留学。”张母安慰女儿道：“咱们去上国外的艺术院校，回来后你也能参加那些名媛舞会，进入更高的交际圈，你嫁给严裕严家才会更喜欢你。”这就是张母的观念，或者说是整个张家的观念。
从小被张家灌输这些思想的张浅月听到张母的话，也十分赞同，听到最后嫁给严裕，还有些小姑娘的娇羞，“妈，您说什么呢，裕哥哥是我的哥哥啊。”
张母看着张浅月红了的脸，笑道：“好好好，我不说。”随后又拍了拍女儿的手道：“你和那个女孩身份不同，何必和她比较？免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张浅月听后又重新扬起骄傲的神色，她对张母的话十分赞同。她是什么身份，乔微是什么身份，她们哪能一样？
“嗯，妈，你放心就是，我都知道。”张浅月应道。
张浅月和张母的对话声音很小，都是咬着耳朵说的，所以没外人听到。
另一边，乔微站在孙蕙身边，看着孙蕙紧张地神色，缓声道：“您也看到了，老师都很和善，您别紧张。”
“你们王老师人很好。”孙蕙还是很紧张，“我看你们这些同学的父母穿得都不错，这气质也好，我刚才看了那有戴什么钻戒的，还有那戴金项链的，我怕我给你丢人。”
这也是孙蕙会在原主被张家找到后，会同意原主回张家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条件差，给不了原主更好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当时李勇还没被抓捕，孙蕙不想让原主再忍受家暴。
乔微叹了一口气，顺着孙蕙的目光看去，发现孙蕙说得戴金项链的就是张母。她收回目光，对着孙蕙道：“真正的有钱人是不穿金带银的，这么打扮的基本上都是暴发户。”
系统听到这话，差点没笑死，要知道在剧情中，张家可是常常以豪门自居。不过，它觉得自家宿主说得应该是真实想法，在前世陆家那样的大士族面前，张家估计连寒门都算不上，可不就是个暴发户？
其实张母戴的金项链并不是那种十分夸张的金链子，相反是一条很精致的金项链，十分配张母今日的衣服，这条金项链让张母多了些贵妇气质。
可在乔微嘴里却成了暴发户气质，系统忍不住道：“宿主，你嘴太毒了，其实人家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不夸张吗？”乔微反驳道：“脖子上一个金项链，右手一个玉手镯，左手一个手表，一身小香风套装，再加上H家的包，就差没把我很有钱写在脸上了，这要还不是暴发户那什么是暴发户？”
大金链子小手表？这是系统的第一反应，但想想似乎张母比这更夸张。
“女主也是如此，手上带着名表，头上带着钻石发饰，阳光下，整个教室中没有比她头更亮的地方了。”乔微继续道：“不是我瞧不起暴发户，人家暴发户也有可爱的，你要是穿金带银明显一些，倒还称得上率真可爱，可如今张母和女主这种自以为不经意地心机炫富，比大摇大摆地还要让人厌烦。”
系统想想也是，在宿主眼中，张家和严家引以为傲的豪门估计半文钱不值。
孙蕙被这话逗笑了，嗔道：“怎么说话呢。你这话幸亏声音小，要是被你同学听到了，人家要生气的，你这同学关系就处不好了。”孙蕙还是很希望乔微能够和同学和睦相处，最好再多交几个朋友，孙蕙总觉得女儿很孤单。
乔微看着孙蕙神色放松了些，笑道：“您放心，我有分寸的，只是和您说说而已。”她知道孙蕙的性子不是这一会儿就能改变的，但她相信时间长了，孙蕙的自信会建立起来。
乔微话说完，这边王颖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开了个家长会，这也是为什么要让家长都留下来的原因。家长会中的话，不过是旧调重弹，围绕学习考试展开等等。
等到家长会结束后，王颖就让家长回去了。
孙蕙如今在一个面包房工作，因为乔微这两个月赚得不少，孙蕙身上的压力少了不少。给孙蕙选这个工作，主要还是因为乔微想要让孙蕙轻松一些，再加上孙蕙在烘焙上有些天赋。
如今的孙蕙在面包店还是学员，但孙蕙脾气好，又肯下功夫学习，倒是比同期进去的学员学的更多也更好。乔微看着孙蕙喜欢烘焙，每日干得十分开心有干劲，她打算等一年后，孙蕙的手艺能独当一面时，她就给孙蕙开个店，当了老板孙蕙也能更自信。
送走家长后，乔微回到教室里，王颖已经离开，她坐在位置上整理新发下的书籍，整理好后就坐在座位上翻看起来，她总是要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高中课本概况。
乔微的同桌是一个开朗的女孩，看到乔微翻看课本很是认真学习的样子，忍不住道：“我叫孔梦婷，你是李微吧。这才刚开学，你就这么努力吗？”
“随便看看而已。”乔微点头，随意道。因为和女主一个班的缘故，原主对高中生活印象颇为深刻，孔梦婷是当时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因为她穷地只穿校服鄙夷她，反而对她一视同仁的同学。
“我不信，一般学霸都这么说自己。”孔梦婷打量着乔微，下了结论，“据我观察，你应该是个学霸。”随后孔梦婷问了乔微分数，乔微报了原主的分数，惹得孔梦婷露出了夸张讨好地笑容，“我以后一定要抱紧你的大腿，求带飞！”
乔微思索了一番，最终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列个书单？”
孔梦婷：……
系统：刚见面就给人列书单，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乔微看着孔梦婷绝望的表情，又道：“这是个冷笑话，不要当真。”不过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孔梦婷一定会来找她求书单的。
这个笑话真的不冷。作为一个家境优越的咸鱼，孔梦婷的进取心只能算是一般，她觉得得过且过能考个国内大学就好，一本二本随缘。
孔梦婷觉得不应该和乔微继续学习的话题，她换了个话题，指了指旁边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的张浅月道：“看见那儿了吗？就她头上的那个钻石发卡都在那儿炫耀一上午了，也亏得旁边有那么多的观众。”

第33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听到孔梦婷的话，笑了笑道：“确实很好看不是吗？”
系统都惊呆了，刚刚乔微还表示张母和张浅月像暴发户呢。
对于系统的疑问，乔微表示道：“都是设计师的心血，怎么会不好看呢？只不过她的搭配糟蹋了人家的心血而已。”
“确实好看。”孔梦婷耸了耸肩，“可也至于一直炫耀到现在吧，说什么自己头上的发卡是从国外买的，限量版，国内都没有卖的，可我昨天从S市回来前还在商场看到一个一样的。”
孔梦婷对张浅月没什么好感，“她一直都那么假，从小学到初中我们一个学校，听她炫耀到大，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她最喜欢别人奉承她。”孔家虽不如严家，但比张家也不差，孔梦婷自然不会去奉承张浅月。
说到这，孔梦婷靠近乔微，在乔微耳边小声道：“你不知道她炫耀地最厉害的还不是她那些首饰包包，她炫耀最厉害的是她的那个未婚夫。”
乔微挑眉，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是吗？学校应该是不允许早恋的吧。”
“她未婚夫是严家的，信源集团就是严家的，严家在C市是最顶尖的豪门，又是学校的校董，学校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严裕也确实有些本事，如今是行知高中的学生会会长。”孔梦婷说到这，有些羡慕，“张浅月确实挺幸运的，严裕对她很好，也不怪她炫耀，我要是能有一个对我好又长得帅的未婚夫，我恐怕也得炫耀。”
“严裕很帅？”乔微看了眼一脸羡慕的孔梦婷，她觉得孔梦婷若说真的喜欢严裕恐怕没有多少，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恐怕就是喜欢男色，又正值青春期，有些青春懵懂罢了。
“嗯，挺帅的。”孔梦婷点头，“又高又帅。”就在孔梦婷刚说完话，只见班门口来了一个一米八多的男生，身姿挺拔，容貌俊秀，引得周围女生的目光都往他身上看。
“那就是严裕，孔梦婷的未婚夫。”孔梦婷指了指门口的男生小声道。
乔微抬头看了眼严裕，说实话严裕长得确实不错，应该说每个世界的男女主和男配都没有不好看的，只不过风格各异罢了。只论气质，严裕年纪还小，只是个学生，不说比前世在二十岁就驰骋疆场的李彰，就是连前世的陆氏子弟都比不上。这倒也不愿严裕，严家虽比张家有钱，但文化底蕴比张家也好不了多少，如何能与陆氏相较？
“长得整齐些罢了。”乔微对严裕评价道，语气平淡，没有一点波澜。
孔梦婷听到乔微淡漠的语气，不禁对自己的审美水平产生了怀疑，严裕若只是整齐，那其他的男生估计都没法看了。不过她看了看乔微的容貌和气质，再看看严裕，又觉得乔微这么说很正常，长得美的人才有资格评价别人不是？
另一边吸引了一大群小姑娘眼球的严裕，对这些女孩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对着张浅月招了招手，“月月。”
张浅月看到严裕过来，哪还顾得上旁边那些奉承她的女同学，赶紧上前跑到严裕面前，柔声道：“裕哥哥，你怎么来了？”
严裕亲昵地揉了下张浅月的头，“你今天第一天来行知高中，我当然要来了。我来看看我们月月，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张浅月听到严裕这么说，觉得心里十分甜蜜，“同学们这么好，我怎么会受欺负？”
“你这性子就是太温柔了，什么人都能欺负。”在严裕心中，张浅月就是最美好，最需要呵护的小姑娘，“以后遇到了事情，千万别委屈自己，一定要来找我。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知道，裕哥哥一定是最疼我的。”张浅月露出乖巧温柔的笑容，十分甜美，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目睹了两人互动过程的孔梦婷，两手一摊，“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两人的腻歪。”真的有些假，假的让人难受，这么说话不累吗？
“你不是觉得严裕帅吗？怎么他这样说话你受不了。”乔微说道。
“我受不了，天天这样还不得累死。”孔梦婷耸了耸肩，“所以对严裕这种，我看看，欣赏一下美色就好，别的心思真的一点都没有。”
乔微听后一笑，将身边的课本递给孔梦婷，笑道：“所以你还是和它相处吧，它不会让你觉得腻歪。”
孔梦婷艰难地拿起书桌上的课本，她也不想看书好吗？但同桌那么好心，她也不能拒绝不是？
嘤嘤嘤！
系统：再也不是它一个人接受宿主的魔鬼教育了，它有人作伴了。
和孔梦婷与乔微一般老老实实地呆在座位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高中生都有着极强的好奇心，特别是小姑娘。在张浅月和严裕腻歪完后，张浅月就被周围的女同学问起严裕的情况。
“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张浅月害羞道。
“月月你可别瞒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吗？”刚才奉承张浅月最为厉害的崔晴赶紧道：“就是亲哥哥，都不会这么细心不是？这严学长是不是喜欢……”
“你别乱说！”张浅月笑着嗔了一句崔晴，小声道：“家里以前订过娃娃亲，但那都是老一辈的说法了，哪里做得了数。我们都是当兄妹处着而已。”
“这怎么会是兄妹？严学长那对咱们月月可是好得很，这刚开学就特地跑来，你还说严学长对你没有——那个心思？”崔晴知道张浅月最喜欢听什么话，说完后看着张浅月又笑道：“以后我还得靠着月月你呢，我要是以后迟到什么的，还得请严学长手下留情，别扣我分什么的。”
“裕哥哥人很好，也很宽容，只要不是你有意的，我和他说说，都不会有事的，你们别担心。”张浅月柔声道。
其他同学听到张浅月这么说，都赶紧奉承起张浅月来，毕竟谁也不想得罪管理学校纪律的学生会。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乔微无动于衷，她不觉得学生会能给她造成什么威胁。
行知高中的学生都要上晚自习，等到乔微回到家中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半了，看着餐厅中摆满地饭菜，乔微向来冰冷的心有些触动。
“回来了，这上完晚自习，肯定饿了吧。”孙蕙赶紧上前接过乔微的书包，笑着问道：“在学校里和同学相处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
“还好，我和同桌关系还不错。”虽然乔微没和孔梦婷说几句话，但为了安孙蕙的心，乔微自动将孔梦婷归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那就好。”孙蕙一直觉得女儿不合群，以前只是和她一样怯懦腼腆，如今这胆子大了，也越发清冷了，身边没几个朋友。
孙蕙的饭菜做得还算不错，再加上家里条件好了后，孙蕙更是主动学习做菜，就是为了给女儿补身体。其实孙蕙也发现女儿的口味变得刁钻许多，她也不觉得厌烦，只想将菜色做得更精致考究一些，让女儿吃的开心。
“您做的菜又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乔微笑道，她是精致讲究，但也只是在条件达到的情况下挑剔，不然就前世那个时代的烹饪水平，即便她身处陆家，也难以下咽。还有军营中更为艰苦，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用饭，她只有在掌权后才开始讲究起来，不去委屈自己。前世她都能接受，更何况是孙蕙精心学习准备的。
“你觉得好吃就多吃些。”孙蕙听到乔微的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吃完饭就赶紧洗漱睡吧，天色也不早了。”
“我吃完饭，和弗兰克先生有一个视频电话。”乔微笑道：“他上次还说想要和您探讨饺子的包法呢。”
“他还真包饺子呢。”孙蕙对弗兰克的印象很好，她知道现在女儿手中很多工作都是从弗兰克手中接到的，她印象中弗兰克是一个很和蔼的外国老者，喜欢华国文化，当然更喜欢华国美食。
“他除了包饺子，还煲汤呢，只不过效果都不太理想。”乔微笑道，弗兰克热爱华国美食，他的热爱不仅体现在吃上，还表现在动手上，只不过弗兰克的天赋似乎只在通信领域，他做的饭基本上是黑暗料理，但他从来都不放弃，并且锲而不舍。
“那我回头好好和他说说，你好好给翻译。”孙蕙笑着道。
乔微吃好饭后，就和弗兰克开了视频，两人互相问好后，乔微看着弗兰克正在拿着一个砝码放在天平上，旁边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面是白色的颗粒。
“弗兰克，你是在做饭吗？”根据乔微的推断，那白色的颗粒应该是食盐。这两个月的相处，乔微和弗兰克就像是忘年交一般，两人是朋友，弗兰克又随意，两人互相称呼姓名。
“不是，我是在称食盐的重量，为我明天的早饭做准备。”说到这，弗兰克脸上露出了无奈，“微你不知道，华国菜谱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东西，它只会告诉你适量，或者是几勺，可是我怎么知道适量是多少，几勺的勺子又有多大呢？这本菜谱是我精挑细选的，里面会精确到克，比如这个菜就需要食盐三克，我现在就是在称三克的盐。”
系统：“宿主，厉害了，还有用天平做饭的！”它觉得弗兰克也是人才啊！
乔微嘴角一抽，她本人不是很理解弗兰克对做饭的执着，只能叫来孙蕙。
弗兰克看到孙蕙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热情，“太好了，孙，见到你太高兴了。我觉得你真是个让人敬佩的人，能将华国菜做得那么美味。”外国人喜欢称呼别人的姓氏，可乔微这一世叫做李微，李这个姓氏来自李勇，原主不喜欢，乔微也不喜欢，但她改姓孙，孙家又不愿意。在孙家的村子里，若不是外家绝户无男丁，是绝不会让外孙外孙女随母亲姓的。所以乔微就保留了李微这个姓名。
孙蕙对弗兰克的热情还有些招架不住，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摆了摆手。
“我现在有两个很急地问题想要请教你。”弗兰克笑道：“首先，关于包饺子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特别简单的包法，我跟着视频学了好几种，可是都没学会。还有就是，我明天想要煲一个莲藕排骨汤，这个为什么我还没有做，削好的藕就变色了呢。”
乔微耐心地翻译孙蕙给弗兰克讲的包饺子方法，但她觉得以弗兰克的动手水平，就是现场传授都不一定能教会，更何况网络教学。
至于后面一个，不用孙蕙，乔微给出了最科学的解释，“弗兰克，你应该知道单宁吧，莲藕中含有单宁，变色的原因是由于氧化作用，单宁中的酚类产生醌的聚合物形成褐色素，也就是黑色素。”
“是吗？”弗兰克耸了耸肩，笑道：“那我想要问一下，有没有不变色的莲藕？”
乔微翻译给孙蕙后，孙蕙赶紧道：“有的，现在有不变色的藕，说是品种不同，你买之前问一下就好。”
弗兰克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大，“那真是太好了。”
解决完弗兰克的做饭问题，乔微彩盒弗兰克谈论起正事来。
“微，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弗兰克对着乔微道：“我们在2G到3G的算法上有了关键性的突破，这还要多些你上次和我说的算法问题，让我对KASUMI有了更多灵感，所以我们才突破地那么快。”
“我要谢谢你，微。”弗兰克说道：“我已经向公司为你申请了一部分费用算是给你的感谢费，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若是不和你交流，恐怕我还要再晚两年突破也说不定。”
说完后弗兰克又说道：“微。以你现在的能力，再数学上的造诣，足以上大学，硕士也没有问题，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为你写推荐信。”
“谢谢你的好意。弗兰克。”乔微有自己的打算，她笑道：“我有自己的打算，明年这个时候我应当也已经在京市上大学了，我会选择数学专业，说不定过不了几年，我们会一起共事也说不定。”研究算法的人，大多都是数学出身。
“那真是太好了。”弗兰克对乔微很有信心，“期待和你共事的日子。”

第34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平淡，一个月的时间，乔微将整个高中知识全都复习完了。她天资聪慧，记忆力又好，即便中间隔了一个前世，乔微对这些知识依旧不陌生。
所以在孔梦婷还在为了月考烦恼的时候，乔微神色十分淡定。
“这可怎么办啊？我觉得我什么都还不会，这政治历史还没背完呢，还有这个数学，前面的集合我还能接受，后面的函数我觉得我们两个是陌生人，我们两个谁也不认识谁。”孔梦婷想着明天的月考，脑子都大了。她在初中成绩还勉强算是上等，但在高中她觉得自己上课连老师的思路都跟不上。
说完后，孔梦婷歪着头看着乔微，小声道：“阿微，你上次说给我写个书单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乔微挑眉，“你想通了？”她就说过，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求她给书单的。
“嗯嗯。我不想出国留学啊。”孔梦婷皱了皱眉，“我觉得因为在国内考不上大学就去国外混日子，找个什么野鸡大学上就像逃兵一样，特别丢人。”
这话让乔微对孔梦婷有了新的认识，这大概就是孔梦婷瞧不起张浅月的原因吧，张浅月可以接受出国留学，糊弄不懂行的人，但孔梦婷却有些傲气，想要一战高考。
“有这个想法就好，只是你若是想在高考上取得好成绩，恐怕要吃一番苦了。”如今是晚上放学的时候，乔微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孔梦婷道。
“吃苦就吃苦，我不想去国外。”孔梦婷抱住乔微的腰哭道：“我不想去国外啊，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喜欢吃西餐，我英语也不算好，到时候在国外肯定很孤独，我要留在国内啊，最起码还有阿微你陪我是不是？”这一个月孔梦婷觉得自己和乔微特别投缘，即便乔微不喜欢说话，一天到晚都在写写画画，上面的符号她都看不懂，但这不妨碍她将乔微当成好朋友，她觉得自己和乔微的三观还挺和。
“我陪你的时间也不多。”乔微看着哭丧着脸抱住自己的孔梦婷，将这孩子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无奈道：“月考后我有时间会帮你定个学习计划，现在你想这些也没用，好好准备明天考试吧。”
孔梦婷不明白乔微前面的话什么意思，但听到乔微答应帮自己，和变脸一样，立时高兴起来，对着乔微讨好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阿微你不许反悔。”
接下来两日的考试，对乔微来说十分轻松，她对自己这次考试的要求也很简单，必须是第一，而且是绝对碾压的那种，她要用这次考试为自己争取更大自由。第一世经历过高考的乔微，并不打算按部就班地上高中，这样太浪费时间，她将机会瞄准了明年的竞赛，她想要通过竞赛特招进大学，这是最快的渠道，也是最省力的渠道。
结束完月考的当日，乔微也受到了弗兰克为她向辰硕集团申请的一百万，算是给她的奖金。一百万在弗兰克看起来不算多，但是对孙蕙来说是巨款。
乔微将银行开递给孙蕙，在孙蕙还有些怔愣的目光中道：“十天前您和李勇已经离婚，我也被判给您，以后就是我们母女一起了。”她不是很喜欢相依为命这个词。
“这一百万，不管是李家还是孙家都不能从您和我的手中抢走。”乔微知道孙蕙以前没有拿过那么多钱，也害怕李家和孙家知道他们富裕后来找他们麻烦，但她不怕任何人。
十天前，在刘律师的不懈努力下，最终李勇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五年，当时孙蕙出席了这场判决，她因为上学，孙蕙又不同意她请假所以没去，其实她更想要孙蕙学会独立，学会独当一面，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孙蕙身边。
可喜的是，被她改变了三个月的孙蕙，面对李家和孙家的刁难，虽然依旧应对不好，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孙蕙学会了反抗。
“虽然家中只有我们母女两人，但是我们这租房子总归不像个样子。”乔微一直都清楚孙蕙对房子和家的渴望，“这一百万我们买个房子，也算是有个家。”
在国人心中，家和房子有很大的关系，女性对家的渴望，不一定是来自丈夫，更多的是来自房子和孩子。出了嫁的姑娘，回原本的家叫做回娘家，现在的家叫做婆家，仿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家。她们对家的渴望寄托于房子上，和丈夫吵架，回娘家被唠叨，在婆家又呆不下去。有了房子，就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心灵的安静之所，也就有了依靠和底气。
寻常的女子如此，受过家庭暴力和在重男轻女的孙家长大的孙蕙更是如此。在乔微说完话后，孙蕙的眼中流露出渴望，但她还是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这钱存着，留着给你当嫁妆。”
“离我出家还早呢，到时候钱被贬值，这一百万就不值钱了。”乔微给孙蕙灌输观念，“倒不如现在买个房子，以后C市房价会涨，房子越来越值钱，这一百万才会增值。”
孙蕙这方面是无条件相信女儿，她应道：“那好。”
乔微又道：“C市房价不高，买完房子装修后，还能剩下十万左右，等您以后烘焙学好了，倒是可以和大姨一起开个甜点店，也省得跟人打工。”
平常亲戚若是一起开店或许会有矛盾，但是孙蕙的性子肯定不会，孙蕙性子软，并不适合开店，这点孙萍爽快利落，能弥补孙蕙的不足，两人又是亲姐妹，不会出什么矛盾。
孙蕙没有拒绝女儿的提议，她开个店以后也能更好地赚钱，给女儿存嫁妆，“你说得对，你大姨以前帮了我们不少，如今你大姨年纪大了，工厂里也都不愿意要她了，我们两个一起也能做个伴儿。”
说到这孙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要是半年前她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和李勇离婚，还能买房开店，她的梦都不敢这做。可如今却实现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源自女儿。
女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第二日是周六，乔微不上学，孙蕙也请了假，乔微找了中介，一天的时间就定下了房子。孙蕙为了让乔微上学方便，选的都是在行知高中附近的房子，一共没几套，所以速度很快，谈拢了价格，就签了字，只等到周一房产交易中心上班就能办手续了。
房子是精装修过，但还要添置家具，她们租的房子也没有到期，乔微将买家具的活儿交给了孙蕙。看着孙蕙忙前忙后，但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乔微就知道孙蕙是有多喜欢现在的生活了。
周一乔微踏进教室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她，特别是张浅月还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让乔微皱了皱眉。
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座位，还不等她问孔梦婷怎么回事，便听到孔梦婷一脸崇拜地对着她道：“阿微，我一直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你这厉害。你知道吗？咱们班长打听到，你这次是全校第一名，据说总分离满分只差三分，甩了第二名三十分，快让我看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对于这种总分离满分只差三分的人，在孔梦婷看来就是神奇物种，那都不是人！
“哦。”乔微神色平淡，对于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我比较好奇这三分扣在哪里。”
“好像是语文。”孔梦婷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看乔微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高兴吗？你这都不是学霸，是学神了。”她要是考出这个成绩，她得兴奋地在教室里乱蹦。
乔微没有兴趣回答孔梦婷的问题，她问道：“我比较好奇你的成绩。”
提起这个问题，孔梦婷就有些蔫儿了，“不好，咱们班一共四十个人，我排第二十八。”还差两名她就成倒数前十名了。
这个时候正巧张浅月转过来看向乔微，目光有些幽怨。乔微不在意，一旁的孔梦婷就忍不住对乔微道：“你最近小心些，你如今可是抢了张浅月的风头。”
“你不知道，张浅月这次考了倒数第五，咱们这是在学校，成绩这么差到底丢人。”孔梦婷小声道：“如今你成了班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抢了她的风头，再加前几日评选校花的时候，有人拍了你的照片传到网上，都说你比她好看十倍不止，还有人说你是素颜，但张浅月是化了淡妆的。虽然最终张浅月得了校花的名头，但对你耿耿于怀，你如今又成了年级第一，她心里肯定记恨你。”
说完后，孔梦婷又道：“说来，你还不知道吧，据说严家最近被对手辰硕赶超不少，连带着张家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张浅月最近心情肯定不好，少不得跟你过不去，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严家可是校董呢。”说到这，孔梦婷还挺为乔微担心的。
系统表示，该担心的不是她家宿主，而是张浅月。它敢保证，张浅月只要敢挑衅宿主，倒霉的一定是张浅月。
“是吗？”乔微对于这些小孩子的手段没有半点兴趣，“你放心，我的成绩就是我的保命符，严家再是校董，行知也不是他们家的一言堂。”人和人之间存在的只有利益，她可以让行知名声再上一个台阶，就是张浅月要对付她，校长和其他校董也不会同意。
孔梦婷想想也是，乔微的成绩足以让校长护着她。
接下来的一日，乔微在各科老师的表扬声中度过。课间，来恭喜乔微的人比以前多了一些，可围在张浅月身边的人依旧不少。
泪水从张浅月的眼眶中留下，伴随着低声地啜泣，让人格外心疼，“我以后一定不能花这么多时间在练琴上了，怨我自己把学业耽误了。以后一定得努力……”
“这怎么能怪你呢，月月。是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没时间，我要是像你一样忙，考得一定更差。我听说你上周钢琴比赛还得了奖杯，你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厉害多了，你要是不练琴，一定能考年级第一，有些人得到的成绩，那都是我们月月不屑要的。”崔晴拍着张浅月的马屁，开学这一个月，她吹捧张浅月最厉害，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连一些限量版的发卡都给她了。
她知道张浅月因为评选校花的事对乔微很不满，所以贬低乔微来博取张浅月欢心。
崔晴说完，旁边围着的其他人也赶紧附和着，她们多多少少都从张浅月这里得到了一些好处，她们明白只有讨好张浅月，她们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好东西。
乔微听到脸色不变，倒是一旁的孔梦婷很是生气，她气得站起来想要去找张浅月理论，结果却被乔微拦住了，“你和一些无知的人生什么气？”
放下手中的书本，乔微神色淡漠，“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孔梦婷刚想问这话什么意思，那边崔晴就率先发问，“李微，你什么意思？”乔微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小，再加上孔梦婷起身的声音，很多人都听到乔微和孔梦婷的的对话。
张浅月也停了哭声，看着乔微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也听懂乔微的话，
这话崔晴等人不明白，但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但她们不明白，却有明白的人，坐在乔微后面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崔晴心中着急，对着戴眼镜的男生高声问道：“安源，你在笑什么？李微是什么意思？”
安源轻嗤一声，“但凡你们多读些书，也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源成绩好，家世好，不怕任何人，对于张浅月这种将班里搞得风气乱糟糟的人也不喜欢。
“这是讽刺你们一个基础不扎实成绩差和一群人只会嘴贱附和别人。”安源才不管张浅月崔晴等人的脸面直接道。
崔晴听后怒道，“李微，你敢骂我们，我要撕了……”
还没等崔晴说完话，乔微就打断了她的声音，对孔梦婷道：“可见这人要多读书，不然连被骂了都不知道，还要别人翻译。”
孔梦婷听到乔微的话，笑得更换欢快了，她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骂人也要骂得有文化不是？
看着崔晴气得要动手，孔梦婷一拍桌子道：“想要打架我奉陪，我不怕请家长，你们也不怕吗？”
谁又想要请家长呢？崔晴等人说到底也是学生，也不想被请家长挨训。
张浅月看着崔晴偃旗息鼓，上前对着乔微啜泣道：“李微，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半句不是，也没有得罪过你，你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呢？”话语间仿佛受了无数委屈。

第35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张浅月的话让教室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乔微身上，一些不明事理的人听到后都会觉得是乔微欺负了张浅月。
系统愤愤道：“宿主，不要怕！和她刚起来，分明是她先挑的事！”
乔微这才正眼看了张浅月，嘴角微勾，“这话好笑，我从始至终可提过你的名字？”
孔梦婷也紧跟着拍了桌子，高声道：“就是，提你名字了吗？指着你骂了吗？是你自己心虚，非要对号入座，这还能怪我们了？咱们成绩不好的多了去了，我成绩也不好，我就没觉得这话是说我！”
说完后孔梦婷冷哼一声，“有句话叫先撩者贱！谁先挑事谁自己心里清楚。”
教室里其他人从头到尾看到眼里，崔晴贬低乔微时声音很大，周围人都看在眼里。崔晴先挑的事，挨骂也是活该，这要是换成他们，动手也是有可能。
张浅月眼中红得更厉害了，如果说之前是假哭博同情。那么现在张浅月就是真的被气哭，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么骂在脸上过，偏偏她还反驳不了。
“你是没提我的名字，可你的意思大家都清楚，是不是说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张浅月一边哭一边指着乔微道：“你别以为你学习好老师就会站在你这边，我告诉你，老师一定都是公平公正的，他们一定会为我和崔晴她们主持公道。”说完后就跑了出去，崔晴等人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孔梦婷一听张浅月这话就觉得坏了，这是张浅月最常用的手段，每次张浅月说不过人家，就要去告老师，学校里的老师又因为张家和严家的原因得给张浅月面子，所以受委屈的总是其他学生。很多时候，只要势大，诬告一会成功的。
“阿微？”孔梦婷看着乔微依旧安坐如山，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赶紧道：“咱们也赶紧去找王老师吧，你要是让张浅月先和老师说，她添油加醋的，还不知道把你败坏成什么样子呢？”
“王老师先入为主，再加上严家和张家，到时候还不定怎么罚你呢？通报批评也不是没可能。”孔梦婷有些着急。
说完后孔梦婷又恨恨地道：“出事只会告老师，她当她是幼儿园！没断奶呢！”
乔微没说话，旁边的安源率先道：“没事，事实怎么样咱们大家都看到了，最不济还有监控，还怕了张浅月不成？”安源佩服有真才实学的人，他成绩不错，乔微对他来说是学神一般的存在，比起张浅月，他对乔微的好感更多。
安源话落，旁边班里的班长等人也附和起来，纷纷表示要作证。张家是有钱，严家是势大，但行知高中卧虎藏龙，不怕张家严家的也多得是。
乔微起身对着安源等人道谢道：“谢谢大家，以后大家有不会的题目，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量帮助大家。”
有一个学神帮助，谁不高兴？
安源当即笑道：“那正好，我这次月考最后一题最后一小问不会，你要不然帮我讲讲？”旁边有很多人也附和，最后一小问他们都没什么思路，据说整个年级做出来的寥寥无几，他们都想要求解答过程呢。
“好。”乔微点头应道，“我想在就在黑板上将过程写出来，接下来是自习课，大家有哪里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说完后乔微就上前在黑板上开始写解题过程。
系统看着乔微几句话就收拢班里同学的心，叹了一口气道：“原主当时在班里基本上没什么朋友，但凡有一些人为她说话，她最后也不会被张浅月孤立。”
“其实，一般的高中生的心思十分单纯，并没有那么多歹毒心思。”乔微一边在黑板上写板书，一边道：“原主是性格问题，她因为被家暴和家庭原因十分自卑，她不愿意走出自己的世界，不愿意和别人交往。这是原主的可悲之处。”
“同学都是处出来的，原主不愿和人交往，其他学生示好一次原主不接受，他们也有着极强的自尊心，自然也不愿意再多和原主说话了。”乔微说道：“没有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再加上张浅月的原因，原主被孤立也是正常。”
系统听后也感叹道：“宿主你说得对，这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这就是原生家庭的影响。”乔微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果说张浅月和张家让原主伤上加伤，走入疯魔，那么造成原主一切苦难的源头却是李勇。像李勇这样的人，不配为父。”
李勇从源头毁掉了原主李微！张家逼疯了原主！
原主的结局，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责任！
系统很少见过乔微动怒，它抖了抖，能让宿主露出这个样子，再想想上一世男女主和男配们的结局，系统表示它提前为这些人默哀了。
王颖走进班级时，看到的就是乔微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下面学生都在抄录，或是讨论，学习气氛十分浓厚。这让王颖因为张浅月等人告状后糟糕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乔微成绩优异，平日里也不是惹事的性子，她原本对张浅月等人的话就半信半疑，如今看到教室里的样子，心中更偏向乔微了。
“李微，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王颖敲了敲教室的门。
看到王颖进来，班长和安源等人没等乔微说话，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出来，最后安源还道：“老师，我们都可以作证，您不信可以查监控。”
“对。”班长也附和道：“李微还牺牲自己时间给我们写解答呢。”
比起张浅月，王颖自然更相信优等生的班长和安源，点头道：“好了，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冤枉李微的。”
乔微也赶紧露出了笑容，“我当然相信老师，老师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听到这话，再加上乔微面上信赖的神色，让王颖的心更偏了，她对乔微的表现很满意，对着乔微招了招手道：“跟我走一趟，也好说清楚，老师知道你是好孩子。”
有王颖这句话，乔微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一些。
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王颖小声对着乔微道：“张浅月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一些，她就是个骄纵的大小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你的成绩那么好，以后前途光明，别为了这一点小事闹得太大，她背后还有严家撑腰。”
“不过你放心，老师也会教训她，不让她以后挑事。”王颖说完后看向乔微，等着她的表态。
乔微知道，王颖愿意和她说这些话，心就已经是向着她的了，只是严家和张家的势力大，特别是严家是校董，王颖身为老师也不想得罪老板，能说出教训张浅月的话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她很清楚，王颖是想要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您这样说，我也不愿意让您难做。”乔微露出理解的神色，“只是一篇检讨总是要有的吧。”
王颖点头，其实张浅月这事说大也不大，就是个同学间的不愉快，只不过张浅月恶人先告状，先挑事，写个检讨也是应该的。
“这个可以。”王颖点头，“不仅是张浅月，崔晴她们也一块写。”张浅月她还要顾及一些，但罚崔晴等人王颖什么顾虑了。张浅月的性子她多少知道一些，不能伤面子，她很庆幸乔微没提出什么道歉的要求，就张浅月那性子怎么可能给人道歉，还不如写检讨呢。
乔微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小女生闹别扭，连架都没打，本来也闹不大，她就是要对付张浅月也不会从这点芝麻大的小事上下手。
王颖见乔微同意，脸上露出了笑容，成绩又好又听话的孩子谁不喜欢，“你报道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这次月考你考了年级第一，你只要保持这个成绩以后Q大B大绝对没问题，你以后要是在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乔微的月考成绩，让她在年级主任和教导主任那里大大地涨了脸，光奖金就有半个月的工资，能带来利益的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
乔微笑着应好，两人进了办公室。里面张浅月还在哭着，哭闹声让乔微皱了皱眉，王颖心情也不是很好，“情况我都已经清楚了，班里其他同学都和将事情说明白了，是崔晴先招惹的李微，李微也没骂过你们，一副对联而已，你自己不对号入座不就行了。好了，你们现在回去，每人写一份检讨书，明天交给我。”检讨的字数她都没定，已经足够给张浅月留面子了。
张浅月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直接生气地跑了，这让王颖脸上黑得更厉害了。崔晴等人自然也不敢触班主任的眉头，都赶紧答应写检查的要求，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王颖才和乔微说道：“看到没，张浅月的那个性子真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她命好生在张家，咱们也没法和她计较。”
乔微明白王颖的话，她这个当班主任的都没法和张浅月计较，更何况她这个普通学生。
“那是您大度。”乔微摇了摇头笑道，她没兴趣和王颖谈论张浅月的问题，她来找王颖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我有件事想和您说。”乔微说道：“我高中课程差不多已经学完，特别是数学还不错，我听说学校正在招竞赛班的学生，我想要申请参加数学竞赛。”和她第一世的竞赛时间不一样，这个世界的竞赛预赛十月初报名，十月底预赛，十一月底初赛，十二月决赛也就是冬令营，第二年的IMO七月份进行，所以她才会有要以竞赛进入大学的想法，这个世界的竞赛时间让她能够在一年时间内进入大学。
王颖听到这话一愣，一个刚上高一的学生告诉她高中课程全部学完，还要参加数学竞赛，如果是别人，王颖可能不会信，但乔微月考的成绩在那里摆着，由不得王颖不信。
“报名时间快结束了。”乔微笑道：“我想要抓紧时间，要是王老师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接受测试证明我的实力。”
“你等等。”王颖是英语老师，她赶紧起身带着乔微去隔壁的数学老师办公室，找到数学组长要了份卷子。
数学组长见王颖要高三的卷子，有些疑惑，“你带的是高一吧？”
“这不是我班里有个学生说是自学完了高三的课程，想要参加咱们数学竞赛，我先让她做套高三的卷子试试？”王颖赶紧笑道：“这要是能行，咱们不也是多个竞赛的好苗子吗？”
数学组长听后很感兴趣，他们学校高考还行，但竞赛不好，数学组已经很久没有找到竞赛的好苗子了，他看了眼王颖后面的乔微，将卷子递给了乔微，并且还给乔微在办公室找了个位置，让乔微直接在数学办公室现场考试。
乔微倒是不怕，她速度极快，演草纸用得也极少，三十分钟左右乔微就将试卷交还给了数学组长。
数学组长很是惊喜，乔微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当时他就知道乔微基本没有错误，批阅后也是如此，试卷简洁漂亮，没有一点错误，甚至连步骤都没有扣分的地方。
其实数学组长不知道的是，第一世乔微太聪明，在写解答的时候很喜欢跳步，扣过很多分，后来乔微为此特地花过时间研究怎么能够让答案不扣费又没一步多余。
之后数学组长又让乔微做了一份竞赛试题，结果也是一样。
“孩子，我现在就给你报名。”数学组长有些激动，赶紧打开电脑问乔微要身份证报名预赛。
乔微准备充分，早就将身份证带在了身上，递给了数学组长。报好名后，数学组长直接道：“以后你就跟着高二的竞赛班上课吧，也别回原来的班级了，这样也能多做准备。”
王颖看着数学组长要将乔微从她班级里要走，自然不愿意，赶紧道：“李微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很好，月考年底第一，总分离满分只差三分，好好培养的话一定是省状元，高考才是正途，竞赛这种险路太冒险，要是因为竞赛失败，耽误了李微其他学业怎么办？”
“以她的天赋，一定能进决赛，说不定还能进国家队，到时候全国的大学还不是任凭她挑？”数学组长是搞竞赛出身，自然不愿意王颖说竞赛不好，现在很多人都说竞赛是歪门邪路，但竞赛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不必高考简单。
可王颖说的也对，若是乔微竞赛失利呢？
乔微看着两人最终给了个折中的办法，她在竞赛班上课，但自习课回高一教室要将各科作业写完，周测不能退步，也要完成竞赛题目。原本数学组长和王颖都有些犹豫，但乔微自信自己的能力可以二者兼顾，王颖两人也同意给一段时间的观察期，等到乔微预赛完之后再说。
与此同时，跑出去的张浅月直接跑到了严裕的教室门外，她到的时候正是自习课下课，红着眼睛跑进了走廊上的严裕怀中。

第36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严裕没想到张浅月会过来，还会直接扑到自己怀中，两人虽是未婚夫妻，但说到底也是高中生，行知高禁止早恋，他又是学生会长，管理学校纪律，更要以身作则。
看着周围同学的目光都盯着他和怀里的张浅月，严裕脸上有些黑，只能对着旁边的人道：“这是世交的妹妹，一起长大，和亲兄妹没什么区别，估计是受了委屈，跑来找家里人了。”
如果说张浅月的班里因为张浅月的宣传，很多人都知道她和严裕的关系，那么严裕的班里大多数是不知道张浅月是严裕未婚妻的，严裕又不嘴碎，高一离高三远，张浅月也没来过高三，所以只有严裕旁边少数几个朋友知道两人关系。
此时严裕的朋友张润泽也赶紧道：“是裕哥的妹妹，大家都别看了，小姑娘受了委屈，也害羞，让人家兄妹说说话，咱们都回避回避。”
旁边的人听到张润泽的话都散开了，高三学业繁重，又刚刚经过月考，大家一心都扑在学习上，八卦的心都少了不少。
张浅月听着严裕说两人是兄妹，不肯承认未婚夫妻的身份，心中委屈地更厉害了，哭得也更凶了。只是她知道严裕的性子，这个时候她要是无理取闹，严裕绝对会冷她好几天。
严裕将张浅月领到旁边没有人的地方，看着张浅月哭得可怜，心中因为张浅月不知分寸的气闷也就消散了，只剩下心疼，他很少见张浅月哭得这么伤心。
“这是怎么了？”严裕赶紧问道。
“我月考没考好，已经很伤心了，受不住在班里哭了两句，崔晴安慰了我几句，结果被曲解，她还骂我，我去找王老师主持公道，王老师却让我写检讨。”张浅月一边哭一边说道。
“王老师真是这么偏心？对方是谁”严裕在行知呆了三年，很清楚行知老师的处事风格，张浅月背后有张家和严家，一般王颖应该会偏向张浅月才对，但如今王颖让张浅月写检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张浅月确实做错了，闹出了事；另一种就是对方家世被张家和严家加起来还厉害，所以他总要问清楚情况，不想随便就开罪人。
严裕是严家精心教养长大的，是当作继承人培养，学生会主席就是磨练严裕的一种方式，要知道管理一个学校，特别是管理一个像行知高中一般权贵子嗣云集的学校，不是一件简单事，和管理企业一样。
所以严裕考虑的事情比较多，他虽然喜欢张浅月这个未婚妻，但却不会被张浅月几句哭诉就冲昏了理智。
“叫李微，没什么家世，但成绩很好，这次月考我们年级第一就是她，所以王老师才会这么偏心她。”张浅月愤愤不平，她觉得王颖就是偏心乔微。
“李微？”严裕皱眉问道：“那个只差三分就满分的高一学生？”乔微月考成绩被行知高中当神话一样传疯了，高三的老师还拿他们和乔微比，说是他们高一的时候连人家一半儿都不如，还说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都可能被乔微超过，当然后面是玩笑，但整个高三的学生却都深深记住了乔微这个人。
“裕哥哥你知道她？”张浅月听到严裕提起乔微，想到乔微的容貌以及乔微和自己争校花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知道一点。”严裕点头，“依照这种人的性子，一般只要你不招惹她，她是不会招惹你的。”学霸的性子都差不多，他成绩很好，但和学霸还差了一些，但他接触的这类人却不少，这些好学生特别是女生，都不是惹事的性子。
“说清楚，是不是你身边的人先惹她了？”在严裕心中，张浅月心地善良，有着小女孩的天真，是绝对不会招惹别人的，既然不是张浅月招惹的乔微，那一定是张浅月身边人坏事。
张浅月被严裕审视的目光看着，小声道：“崔晴是说了一句，但也不是针对她的，崔晴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好受一些罢了，我又没说她，她却要连我一起骂进去。”看严裕的态度，她要是不说真话，严裕少不得要去查证，与其到时候被严裕发现她撒谎，坏了她的形象，还不如她现在直接说了，将责任都推到崔晴身上。
“她骂你什么了？”
张浅月将乔微说的话告诉了严裕，严裕听到这对联，脸上也有些不快，这确实是将张浅月一起说进去了，但人家确实也没指名道姓，只能怨张浅月和她旁边的人心虚。
“你越是这样，才越显得你们心虚。”严裕说道：“这检讨写就写了，是崔晴先招惹的人家，只是连累了你受这无妄之灾。”在严裕心中，善良的未婚妻就是被崔晴连累的。
“不过，你也该长个教训，是你识人不清，崔晴这样惹事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免得她带坏了你。”说到这，严裕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最是讨厌崔晴这种惹是生非之人，留在张浅月身边，只会教坏了他的未婚妻。
当然，对乔微，严裕也十分不喜，行知高中的人都知道张浅月的身份，乔微还这般不给张浅月面子，就是在不给张家和严家面子。
“我知道了，我就是心里难过。”张浅月听到严裕这么说，便知道这件事已经在严裕这里定了性，严裕不会出手帮她讨回公道，她最会看人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哭该闹，什么时候要乖乖听话。
“我每天被爸妈安排的课程排满了，根本没时间去复习学校的课程，我如今这个成绩会被人嘲笑的，李微成绩这么好，我到时候一定会被人看不起。”张浅月小声啜泣道：“我怕在学校里给家里丢脸，裕哥哥成绩那么好，我怕人家说我配不上裕哥哥。”
严裕听到这话笑了，赶紧帮着张浅月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我们月月这么优秀，弹琴跳舞都那么好，怎么会配不上我？我真幸运有你这个未婚妻。成绩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等到高二的时候你就转艺术生，到时候考上的学校不比他们差，或者是去国外的艺术院校留学。”
“我不去留学，到时候裕哥哥考到哪里，我就去哪里。”张浅月听到严裕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红晕。她其实一直都不赞成张母让她去国外留学的意见，她一去四年，这中间要是有哪个小妖精将裕哥哥勾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严裕听到这话，脸上有了笑容，揉了揉张浅月的头发，“好了，赶快回去吧，检讨随便谢谢就好，不用太认真，只是回去后最好疏远崔晴那些人。”
“我明白，都听裕哥哥的。”张浅月点头。
“对了，李微那样的人以后还是有些本事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严裕最后嘱咐道：“你要是和她合不来，就不理她，只是别去招惹她。”若是乔微只是个普通学霸，他还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只是如今乔微的成绩确实有些逆天，这样的人只要成长起来，一定会有不小的成就，严家也不想和这样的人结仇。
张浅月虽然心中不忿，但面上还是乖巧应道：“好，我不会和李微闹矛盾的。”
“我们月月最乖了。”严裕很满意张浅月的态度。
第二日，张浅月交上了检查，只有二三百字，但不管是乔微和王颖都没有在这件事上计较。崔晴等人倒是写了上千字，事后张浅月冷了崔晴几天，可没到一个星期，两人又围在一起了。
对于这些事情，乔微没兴趣关注，她现在的主要精力是集中在接下来的数学竞赛和研究算法上，数学竞赛花费不了乔微太多时间，但后者却让乔微投入了一定的精力，并且要求极厚的数学功底，之前乔微给出的思路是在结合第一世的基础上计算得到，可第一世她到底不是钻研这方面的，许多东西都要一步步探索。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数学底子，她在数学上面还要加强，竞赛让她换一种思维方式倒也不错。
等到十月底预赛结束后的周末，乔微和孙蕙搬进了新房子，孙萍一家人也来了，给新房子填些喜气。孙萍干练，大姨父宋健是个老实人，帮着搬东西，忙前忙后，表哥宋洺大学毕业在公司上班，为人也和气，也只有这样的家庭才会一再借给孙蕙钱。
孙蕙和孙萍两人做了一大桌子的饭庆祝，乔微拿了一瓶红酒出来要打开，宋洺赶紧阻止了。孙萍宋健不认识，他跟着领导一起也是见过世面的，这瓶红酒可是上万块了，上次他领导请客的时候开了一瓶，肉疼了好久。
“咱们一家人哪用的着那么贵的酒？”宋洺赶紧道。
乔微倒是不在意，笑道：“朋友送的，妈和大姨都不喜欢喝白酒，咱们又不是天天喝，就当尝尝鲜了。”说完就开了酒瓶，一人倒了一杯。
“我和我妈以前多亏了大姨和大姨夫照顾，若是没有您二位，我和我妈的日子更难过。”乔微给孙萍和宋健敬了酒。
“我和你大姨没帮上什么忙，是你自己有本事。”宋健对乔微的感激笑开了花儿，谁不喜欢知恩图报的人，自从乔微有本事后，孙蕙早就还清了他们钱，甚至连利息都给了，每次上门都买很多东西，价格都不便宜，这是母女两人的心意，他们都明白。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乔微笑道，她和孙蕙一起感谢孙萍一家。
随后又将孙蕙打算和孙萍一起开店的事说给三人听。孙萍和宋健听后也很心动，但两人也没有立时答应，毕竟事关重大，他们总是要回去商议商议。
说完这些事后，孙萍提起孙家人，脸色有些不好，“爸妈还有小弟找不到你，冲我发了好大的脾气，他们觉得你丢人了，还想要让你再嫁，你最近可别回家里。”
“我不嫁人，我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就进另一个火坑里，我不愿意。”说起父母，孙蕙眼有些红，随后握紧了孙萍的手，“就是让大姐替我受委屈了。”
“爸妈那个性子我早就习惯了，被他们骂两句又不会掉两块肉。”孙萍不在意道：“我是怕你不回家，时间一长，他到处说你不孝，要是知道你现在有钱，到时候怕是要到法院告你，让你赡养他。”
“依照现在的物价，我妈每月给一千赡养费。”乔微直接道：“这个价格就是到法院，也只多不少，麻烦您转告他们，我和我妈已经进过一次法院，也不怕丢人再去一次。”依照孙家人的做法，乔微是一分钱都不想给，可如今的情况就是断绝关系也要赡养，闹到法院她们也还是要掏钱，再加上孙蕙的性子也不想和父母对质公堂，还是这么解决好。
再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好。”孙萍点头，她也不想妹妹刚过两天好日子就被父母这么连累。
孙萍一家商议了三天，答应了一起开店，乔微便将手中的钱交给孙蕙，让她们去选门店去了。一个星期左右，乔微的成绩也出来了，她预赛第一。
接下来几个月，乔微每次都以满分的成绩通过初赛和决赛，进入国家队，备战IMO，最终在六十人的选拔中，乔微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六人组的国家队，出战IMO。
在IMO中，乔微也是一路辉煌，成为竞赛第一名，得到了IMO金牌，国内外的记者看着捧着金牌和证书的少女争相报道，不仅是国内的高校，国外的顶尖大学也纷纷伸出了橄榄枝。
乔微却没有选择国外的大学，而是将本科选在了B大，这让B大的老师不胜欣喜，也不管现在乔微还是在高一，直接发了录取通知书，生怕学生被抢走。
等到乔微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的不只是孙蕙一人，还有孙萍一家和一对夫妻，其中一人她还认识，正是张母。
她知道，剧情要开始了。

第37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孙蕙看到乔微进来，赶紧将原本的泪水擦了干净，问道：“阿微回来了，有没有吃饭？我现在给你做？”说完就要起身去给乔微做饭。
乔微将身上的书包递给孙蕙，笑道：“我和老师同学们一起吃过饭了，现在还不饿，这里面是我的证书和奥赛金牌，还有奖金，您要不要看看？”
孙蕙看着面前的女儿，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来，“好好好，我一会儿就看……”
还没等孙蕙说完话，就被旁边的张母打断了，“你就是阿微吧，我和你爸爸听说你得了奥赛金牌回来，特地定了锦绣大酒店的包房给你庆功呢。”
孙蕙听到张母的话，拿着乔微书包的手一紧，再也不敢看乔微，低着头，泪水又不自觉地从眼中流出。她就是不明白了，从小养大的女儿，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了？
阿微那是她的骄傲，她活下去的信念啊，怎么就不是自己女儿了。
乔微冷眼看着直接称呼自己父母的张父张母，上前握住孙蕙的手，对张母冷声道：“我的父亲如今还在监狱里，若是有人自称我父亲，恐怕我这边要给报警，给监狱说一声有人越狱了。”
张母听到乔微这话脸色有些难看，张父脸色也不好，看着乔微的目光没了原本的喜爱，多了些审视和不喜。在他们看来，乔微虽然成绩好，但一点也不乖巧，这点和张浅月比差远了。
“你这孩子，李勇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愿我们没和你说清楚。”张母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亲切道：“你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护士报错了，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话好笑。”乔微本来想在今天和孙蕙分享喜悦和成绩，她不想和张母继续耗下去，“这年头随便一个人跑到我这里认亲难道我都要认吗？”
“我这里不欢迎两位，您二位请回吧。”乔微直接送客。
张母还要再说话，张父这时站了起来，打断张母动作，只道：“我们养女已经和你母亲做了亲子鉴定，是亲生母女无疑。如今你回来了，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和你母亲也不怪你，但这亲子鉴定还是要做的。”
乔微看了一眼孙蕙，提起张浅月时孙蕙明显有感情波动，这是人之常情，孙蕙是慈母，知道张浅月的存在，有感情也是正常。
张父看着乔微不说话，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被报错的事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总有权力知道自己亲生女儿是谁，你就当可怜天下父母心吧。”比起张母，张父显然更懂得动之以情的道理。
系统：“你亲生父亲不简单啊。”
“他要是简单，也不可能有张家，更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家业。”乔微道，张父的段位比张母高多了，能掌管偌大家业的人不可能是傻子，别的不说，这说话的本事一定是有的。
乔微对张父卖惨没有感觉，但孙蕙却有些触动。
看到孙蕙神情有变，张父又赶紧道：“我们这点做父母的心想必孙女士能够体谅。孙女士帮我们劝劝阿微吧，多一对父母也是多两个人疼她不是吗？阿微接下来上大学要花的钱更多，以阿微的成绩肯定是要出国深造，留学费用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以孙女士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可能支撑阿微留学，为了阿微的前途考虑，也要请孙女士让阿微跟我们做亲子鉴定。”
孙蕙听到这话果然被触动，拉了拉乔微的手道：“阿微，还是做吧。”
乔微看了眼张父，拿捏人短处张父向来很擅长，对于孙蕙的要求乔微点了点头，“好。”她知道亲子鉴定早晚都得做，至于孙蕙其他的顾虑，她会等张父张母走后亲自和孙蕙讲明白。
拿到亲子鉴定需要的东西，张父也没有非要留下，带着张母离开了。张父走后，孙蕙再也忍不住，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乔微和旁边的孙萍赶紧将孙蕙扶着坐下。
乔微知道孙蕙的心思，她柔声和孙蕙道：“妈，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会不要我吗？”语气中有些伤心和难过。
孙蕙听到乔微的话，赶紧道：“怎么会？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妈，你就一直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和李勇的婚姻让孙蕙早继失去了对生活的期望，如果不是女儿，孙蕙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
“对我来说，您永远都是我妈妈，我要和您永远在一起，不管在血缘上我是谁的女儿。”乔微握住孙蕙的手，声音轻柔，说到最后撒娇道：“我只怕您有了亲生女儿，心中有了隔阂，就不愿意要我了。”
“怎么会？”孙蕙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我愧对你，要不是当初被报错，你本应该生活在张家那样的富贵人家，怎么会跟着我受苦？”
“只要有您在身边，就不苦。”乔微一直都很清楚，血缘关系曝光那一刻，她真正担忧的不是张家，而是孙蕙，对原主来说也是一样，孙蕙的感情和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阿微。”孙蕙上前搂住女儿，“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你。”
系统看着孙蕙的样子，有些感动，“对原主来说，孙蕙才是真正的母亲。”
“当然。”乔微一边给孙蕙擦眼泪，一边道：“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对于母亲来说也是一样，从小养大的养子有时比陌生的亲子，前者羁绊更深。张家偏心张浅月，孙蕙又何尝不偏心原主？”只不过原主当时年纪小，没有转过那个弯儿，走入牛角尖，一心想要亲生父母的疼爱，那个时候孙蕙又何尝不伤心呢？
被养大的原主离开她又进了监狱，亲生女儿不愿意认她，真正该伤心的是孙蕙，最可怜的也是孙蕙。
“我最大的幸福也是能做妈的女儿。”乔微说起甜言蜜语来没人能招架住，孙蕙被乔微哄得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一旁的孙萍看着母女脸上的样子，心中十分欣慰。她妹妹这辈子真的苦，父母还不如没有，丈夫家暴，从小养大的女儿又不是亲生。这不幸中的万幸是，养大的女儿真孝顺，没有跟着张家走，这世上不嫌贫爱富的人真的很少。
其实叫她说，乔微就是走了也是人之常情，本来在李家这么多年的苦就是替她亲外甥女受的，是她们欠乔微的，换谁谁不想跟着亲生父母去享福，更何况人家本来就是千金小姐，换回去也不过是各归各位。
如今乔微的这个态度，让她相信有乔微在，妹妹一定会有依靠。
真正令她寒心的是妹妹的亲生女儿，从张家第一次上门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至今都没有来过一次，这才是真的冷心啊。
抱着女儿，孙蕙叹了口气，“亲子鉴定还是要做的，张家好，你以后出国留学……”从私心来讲，她不愿将女儿还回去，但她清楚女儿前程远大，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误了女儿前程。
“我之前和您说过，我本科选择B大，之后出国留学我也可以申请公派留学或者是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以我的成绩全额奖学金不成问题，花不了多少钱。最不济我还可以申请辰硕的企业奖学金，弗兰克上次和我说过辰硕的奖学金很丰厚，几年下来只要不乱花，甚至还可以剩下五六万。”
孙蕙听到这话，眼中带着惊喜，“真的？真的能解决出国问题？”
“当然。”乔微笑道：“您不信可以让大姨问表哥，我还能骗您不成？”
孙萍听后也道：“我之前听宋洺说过，只要成绩好，奖学金足够支撑学生生活。”
孙蕙听后道：“再不济我把这房子卖了，应该就能让你出国留学了。”这房子本来就是女儿的钱买的，卖了给女儿留学也是应该。
“哪里用得着卖房子？卖了房子我以后住哪？”乔微笑道：“我光这次的奖学金就有不少，学校的省里的再加上国家给的就有十万多，这几年妈和大姨做生意，妈手艺又好，还能供不起我上学吗？”
“你说得对，妈总能供得起你上学。”孙蕙听了乔微的话，想想面包店红火的生意，总算是有了信心。
有了底气，孙蕙面对张家少了些自卑。
“只是你也别对你亲生父母那么抗拒。”孙蕙想起张父张母，就忍不住想起张浅月，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人总是要处一处的，不处怎么会有感情呢？这世上，父母总是爱孩子的，像李勇那样杀千刀的还是少。”
“你亲生父亲我看着说话什么都挺好，你从小没被父亲疼过，我还记得你很小的时候跟我说，你想要一个不打你的爸爸。”说到这孙蕙眼眶又湿润了，“如今你这个父亲我瞧着挺好的，你要不要处着试试？”
系统：“宿主，孙蕙被张华健给骗了。”张华健是张父的名字。
乔微自然也知道张父不是省油的灯，他比张母难缠的多。不过孙蕙之所以会被骗，还是因为孙蕙心疼女儿，这才是根源。
“我都多大了，哪里还是哭着要父亲的时候？”乔微笑道：“您觉得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吗？如果真的想要我回去，就不会今天登门，或者说如果不是我如今还有些成绩，他们或许都不会亲自来接我回去？”要知道前世的原主，一直都是张家的管家登门处理，回到张家前，一直都没见过张父张母。
“怎么会？”孙蕙想着张父说话很随和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乔微说的话。
“他们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不会今天急着上门，而是让您今天和我说完后明天再上门，而且也不会说什么定酒店的话，第一次见面就去酒店吃饭，您觉得我会去吗？”乔微一点一点和孙蕙说着张家的心思，“我回来后您首先关心我有没有吃饭，可是他们却不会，他们但凡照顾我的感受，就不会说什么酒店，不过是想做做面子功夫罢了。”
“若是我没猜错，今天也是您第一次见张家人吧，之前和您打交道的应该是张家的管家。”
孙蕙点头，“是的，之前张家的管家说他们一直忙公司的事没有空，所以他先和我交涉。”如今想想，张家人确实只是口头说得好听，实际上没多少真心，这让孙蕙更替乔微难过。
“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张母我不只见过一次，她是我在行知高中的同班同学张浅月的母亲，张浅月应该就是您的亲生女儿。”乔微接着道：“张母极为疼爱张浅月，想来是接受不了我这个亲生女儿，至于张浅月本人我不做评价，我们之前有过冲突，不便评说，她本人您要是想见的话，我也不介意。”
说到张家提起张浅月不可避免，孙蕙听到张家的亲生女儿，有些怔愣。
旁边的孙萍有些着急，她生怕妹妹顾念亲生女儿，和乔微离心，只是这个时候她不便插嘴，有些问题总要妹妹自己想通才好。
“这么长时间，她要是想要见我，早就跟着张家人来了，我中间也去过张家一次，张家人说她除去了。她这是躲着我不愿意见我呢。”孙蕙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家不愿见我，我又何必见她呢？她要是愿意认我，我就认她，她要是不愿意认我，我们就当陌生人，谁也不去打扰谁。”
乔微知道孙蕙前世应该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从始至终孙蕙都不曾去找过张浅月。
确实如孙蕙所想，张浅月确实不愿意认乔微，在她心中她就应该是张家大小姐，她的母亲应该是高贵的张家夫人，身份被查清两个多月的时间，张浅月始终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在听到张父张母一起去见乔微后，张浅月气得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在张母回家前瘫坐在地上，可怜极了，惹人心疼。

第38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坐在回家的车上，张母再也忍不住，发着牢骚，“阿微那孩子怎么那么说话？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你看她当时爱答不理的样子，这哪里是女儿，这分明是冤家！”
“到底是小门小户，比不上月月乖巧懂事。”
张父听到张母的话，眉头皱得更厉害，“什么小门小户？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说话前过过脑子。”平日里张父对张母在外交际和处理事情的手段都还是很放心的，但今天张母表现让她很不满意。
张母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她真的不喜欢乔微这个亲生女儿，对她没有礼貌，明知道他们才是亲生父母却没有要亲近的意思，只和养母亲近，话语间的冷淡，让她很不喜欢。
“我知道了。”张母看着张父心情不好，也不再说刚才的话，只道：“看她的样子，估计是不想跟我们回张家。其实叫我说还不如这样将错就错下去，她喜欢跟养母在一起也没什么，咱们大不了多给些钱补偿一下。”
张父看了张母一眼，警告道：“我不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喜不喜欢阿微，但你要记住她才是我张家的女儿，我张家血脉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他不是很喜欢李这个姓氏，他决定等做完亲子鉴定，就让女儿把姓氏改回来。
张母听到这话知道丈夫生气了，只能先应好，之后才试探问道：“那我们回头怎么说？要是直接说两个孩子是抱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丑闻，对月月也不好，那孩子怎么能接受得了？”张母最心疼的还是张浅月，张浅月是她一手照顾长大的，最得她喜欢，不说是乔微这个陌生女儿，就是长子张曦也比不上。
“再说，还有婚约。严裕那孩子可是最喜欢咱们月月，严家也说了等月月高中毕业就订婚，月月这些年跟着我，不管是礼仪修养还是待人接物，那都不是李家交出来的阿微能比的。”张母真的是处处为张浅月考虑，“要是这婚约换成阿微，严太太不会喜欢她，严裕也不会娶她，所以为了这和严家的联姻，咱们还得慎重才是。”
听到张母的话，张父没有直接回答，也陷入了思考，似乎是在犹豫。张母看着张父的样子，接着加了把火，“这些日子你不在家，严裕可是经常往咱们家跑看月月，带着月月出去玩儿，不说别的，阿微能讨严裕欢心吗？要我看，她不坏了两家的关系就是好的。”她只道张父在意和严家的婚约，所以她清楚要让张浅月保留张家小姐的身份只能从婚约上下手。
张父看了眼张母，张母的话他有认同的部分，但也不全部认同。
“她不需要讨严家的欢心，也不需要和严裕成婚。”张父觉得张母目光短浅，“你觉得什么人都能得到国际数学竞赛金牌吗？她的前程远大着呢，她要是以后有了成就，我们张家也能说自己是书香门第了。”
豪门也有鄙视链，他是自己白手起家干起来的，说是豪门，其实只能算是土豪。这商人也是文化高的看不起文化低的，他想要挤进更高一级的豪门，除了要把生意扩大，还要培养出有出息的子女，最好是世界知名大学毕业的那种。
他废了老大的劲儿培养张曦和张浅月，张曦好一点，好歹考上个二本，他之后又花了钱将张曦送出国留学镀金，在富二代中能混个中等偏上。至于张浅月，他从小给张浅月请家教，舞蹈老师，钢琴老师，美术老师等等，就是为了把张浅月培养成真正的名媛，可张浅月虽然认真学了，但天赋不高，得到名次的比赛也多是他们张家企业赞助的，又因为学这些，张浅月成绩基本处在吊车尾，直到如今乔微出现，让张父觉得他们家门第还能更进一步。
张母不以为然，嘟囔道：“不就一个竞赛吗？咱们月月拿到的那些奖杯也不少。”
张父听到这话瞪了张母一眼，“那能一样吗？你要是不懂，就去多读读书，看看报纸新闻，也知道什么是IMO，能参加IMO的都是什么人？获奖的又都是什么人？”本来他也不知道IMO，这还是为了乔微他特意去了解的，了解过后，他就明白IMO意味着什么了，拿张浅月的比赛和IMO比那是侮辱人家IMO。
张父很想说张母无知，他以前没发现，这两天通过亲生女儿的事情他才发现妻子目光短浅。
张母看到张父生气，闭了嘴，“好，我不说了。”
车内气氛有些压抑，张母实在是受不住，想想李家的情况，忍不住问道：“我就是好奇，这李勇进去了，她们母女二人怎么那么快就买了房还开了店？”张家调查过李家，这才一年的时间，孙蕙母女二人的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我让人查过了，阿微和辰硕有些联系。”张父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年前阿微给辰硕的弗兰克做过导游，后来弗兰克特地为阿微申请过一次奖金，据说是关于辰硕一项重要科研项目，具体是什么打探不出来，不过她和弗兰克关系匪浅倒是真的。”他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辰硕其实瞒得很紧，这些消息还是他拖了不少人打探出来。
“辰硕？”张母惊讶，“她怎么会和辰硕有联系？”说完后张母又有些生气，“这孩子是来害咱们的吧？咱们的生意一直是严家照顾，这要是让严家知道我们和辰硕有联系，还不得怀疑我们，到时候生意恐怕都没得做。”
“你给我闭嘴！”张父受不了张母的说法，“没了严家难道我张家就没法活？辰硕和阿微的关系就是严家知道又能怎么样？那和我张家有什么关系？那是阿微自己能耐搭上的，又不是我们要跳去辰硕！”
张父怒道：“你的脑子就只能想到这些吗？就只能想到张家严家？就不能多想一些？”
结婚以来，张母一直都很受张父尊重，从来没被张父这副态度对待过，心中也很生气，“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我想咱们家和严家还有错了？不是你平日里让我多和严家来往吗？我说得还有错了？”
张父冷哼一声，“我看这些年养尊处优让你脑子都没了，我今天就和你好好说说这其中的道理，免得你到时候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他不想让张母在接回亲生女儿的事情节外生枝，他今天都不想再搭理张母。
“你想想阿微她做了什么能让辰硕批准这一百万的奖励？”张父努力让自己缓和怒气，和张母好好分析这背后的事情，“辰硕的奖惩机制很严格，能让辰硕特批给一个编外人员一百万的奖金，足以证明她给辰硕带来的利益有多大。”
“再说她和弗兰克的关系，弗兰克是引得信源和辰硕争抢的人才，最后弗兰克选择辰硕，当时信源高层可是发了好大的怒火，阿微年纪这么小就能给辰硕歹来利益，还和弗兰克关系匪浅，足以证明她的价值。”张父接着道：“不说别的，就现在信源还在找猎头挖弗兰克，我要是能借着阿微的关系搭上弗兰克，劝说弗兰克跳槽到信源，信源高层和严家都会感激我。”到时候他能从信源拿到的订单就更多。
“这可行吗？”张母不觉得一个高中生能影响弗兰克这样的人。
“退一万步讲，我劝说不了弗兰克。”张父眼中满是算计，“我也可以靠着阿微搭上弗兰克，从而搭上辰硕。我之前没跟你讲，辰硕这一年来的发展势头很猛，看样子很快就会彻底超过严家，我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张父愿意和孙蕙卖惨，和张母争吵也要接回乔微，就是因为看重乔微带来的利益，无论是辰硕还是乔微本身，都让张父十分重视。
严家是好，但他也想要有个退路。
张母听到张父的话，忍不住问道：“严家真的不好了吗？”严家要是不行，她的月月怎么办？
“倒也不是说不好，信源和辰硕依旧是华国最大的两大通信公司，辰硕这两年加大科研费用，从世界各地挖了不少人才，势头颇为迅猛，信源还是走原本引进欧美产品的路子，背靠欧美实力也不容小觑，现在两家还能够平分市场，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说到这张父叹了口气，“这搞自主研发要是那么容易，大家不都去搞自主研发了吗？说到底还是太难，不过要是辰硕真的研究出自己的产品，信源恐怕竞争不过。”
张母听到张父的话心中一紧，“这信源要是真不行了，咱们月月和严裕的婚约怎么办？”
看着张母听风就是雨，张父黑了脸，“说这话太早了，信源如今还是最大的通信公司之一，是张家最大的客户，没了严家，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严家就是倒了，也比我们张家有钱。”
“你要是觉得月月嫁过去受苦，可以把这婚约还给咱们亲生女儿。”张父冷哼一声道。
张母听到这话讪讪一笑，“那还是别了，月月和严裕是两情相悦。”
“好了，既然严裕喜欢月月，这婚约就给月月，想来阿微也不会喜欢这婚约。”张父不觉得乔微会看上严裕，严裕在他们看着是好，但在那些搞科研的学者眼中就不行了。
“至于你说的关于月月的身份问题，就对外说两人是双胞胎，当初阿微走丢了，现在才被找回来。”张父决定道，这也是他原本就打算好的说辞，他既不想舍弃被严裕喜欢的张浅月，又不想亲生女儿流落在外，这是最好的说辞，多一个女儿他们张家还是能养得起。
“那就这么定了。”张母对着这个答案也很满意，这样就没人敢说张浅月的闲话了。
“对阿微的态度你好好琢磨琢磨吧，要是还像今天这样……”说完张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母因张父的态度脸色难看，但也还是强打起笑容，“我知道，阿微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能不疼她？”
听到张母这么说，张父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等到两人刚回到张家，张家的佣人就对着张母道：“小姐把自己所在屋里一天了，也没吃东西，敲门也不让我们进，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张母听到这话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朝着楼上跑去，等到她进了张浅月的房间，就看到张浅月惨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
“你这孩子怎么了？”张母赶紧上前将张浅月抱起来，“你有什么话跟妈妈说啊？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妈妈，你还要我吗？”张浅月一边哭一边道：“我知道我这样很对不起阿微，但我真的不想离开您和爸爸，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您，我以后处处都会让着阿微，您和爸爸能不能不要将我送走啊！我舍不得您和爸爸，舍不得大哥。”
“谁说我们要送走你了？谁和你说的？”张母看着张浅月哭得伤心，心中也难过，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谁敢送你走？你要走了，妈妈也跟着你一起离开，我们母女两个一起过日子。你放心，妈妈绝不会你离开张家，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张浅月看着走上来的张父，哭道：“爸爸，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抱着我说，我就是出嫁这里也是我的家，如今我要没有家了吗？”
张父到底疼爱了张浅月这么多年，心中就是有再多的算计，心底也还是有些温情，“没有，你安心住着就是，你还是我和你妈的女儿，只是以后在这里要好好和阿微相处，我希望你们能像亲姐妹一样。”
“爸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处处让着阿微，绝不会让您和妈妈为难。”张浅月听到张父的话放下了心，赶紧保证道。
张父也很满意张浅月的承诺。
三日后，张父和张母一起又叩响了乔微的家门。

第39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许是乔微这两日对孙蕙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张父张母再次登门没有让孙蕙再有什么激动的情绪，神色平静地将两人请了进来。
“这是DNA鉴定报告。”张父先拿出报告递给乔微，笑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们是你亲生父母了吧。”
乔微对这个鉴定报告倒是没什么异议，但也不怎么在意，“那又如何？”看了眼张父张母，乔微握了握孙蕙的手，直接道：“我就直说吧，两位想来是没有要将张浅月送回来的意思。我和张浅月虽然在一个班里相处不多，可她的性子我多少知道一些，估计不愿意回孙家，看二位几次登门的样子都没有带张浅月过来和我妈见面，想来以后也不打算让她们母女见面。”
孙蕙听到乔微的话心中一紧，握紧了乔微的手，亲生女儿不愿见她，她的孩子只有阿微一人了，出于私心她也不想让阿微离开自己。
被乔微看穿了心思，张父有些尴尬，“月月是一时没有想开，我们以后会带她来见孙女士。”说实话他们也没打算让张浅月和孙蕙有太多的联系，一来是张浅月心思敏感，现在不能受什么刺激，他们怕带张浅月来会让张浅月乱想，二来也是觉得张浅月没有和孙蕙接触的必要，他们以后要宣称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张浅月和孙蕙接触太多反而有破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张母的私心。
“这个是她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乔微接着道：“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们将我接回你们张家，张浅月又不还给我母亲，那我母亲岂不是膝下空虚？”
“你们在来之前只想过你们自己，可曾为我母亲考虑过？”所以乔微说过，张家人都是自私的，张浅月的自私是她为了自己张家大小姐的身份，见都不见亲生母亲，张父张母的自私是他们只考虑过张家，他们总是高高在上，从未替孙蕙想过。
张父饶是脸皮再厚，此时被乔微说得也恨尴尬，不过他比张母沉得住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努力让自己和善一些，“这是我们欠考虑了，我们会给你母亲补偿的，这个卡里是两百万，算是我给孙女士的抚养费，以后你想要看你孙女士可以随时来，我们都不拦着你，这样可以了吧。”至于张浅月的事，张父提都没提。
系统：“宿主，前世张父也是这样买断你和李家关系的，李勇见钱眼开当时就收下了，孙蕙劝阻不了，如今没有李勇，我觉得孙蕙不会收。”
果然孙蕙没有收，将孙父的卡退了回去，“你们养大了月月，我养大了阿微，我们谁都不欠谁，没什么抚养费一说。再说阿微是我女儿，我如今开了店生意还不错，也能够供她上大学。”
“宿主，孙蕙硬气了不少。”系统很是惊讶，要知道孙蕙的性子温柔软弱很少会说这么硬气的话。
“这是经济带来的底气。”乔微答道：“虽说很多时候父母之爱不会因为钱财而改变，但没有钱却会带来许多无奈，有了钱孙蕙能够留我在身边，没有钱孙蕙只能将原主送走，她都是为了女儿好，只不过经济不同，做出的选择就不同。”
“对了，我觉得你最近需要多加一些政治类书籍。”乔微对着系统道：“你连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都不知道，看来你连高中政治基础都没有，是需要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系统：嘤嘤嘤！看政治书比看名著什么的更痛苦好不好？它敢保证，一本政治书，看不了十分钟它就得睡着！它好难！
卡被退回，张父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张母更是按捺不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阿微你是不跟我们回去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们这些亲生父母。
“不错。”乔微点头，“我个人认为没有回去的必要，你们疼爱张浅月，我母亲也爱我，你们对我没感情，我也一样，何必要回去？你们不是也没让张浅月回来？”
张母听到乔微拿自己和张浅月比，心中生气，“你这是在埋怨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非得我们把月月送回来，你才跟我们回去？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她算是看出来了，乔微就是想将她的月月挤走，这心思怎么那么恶毒呢？
“咳！”张父看着张母话越说越不对，赶紧制止了张母，打了个圆场，“你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她毕竟和月月那么多年的感情，再说月月也舍不得你妈妈，我们是希望你们当姐妹处着的，家里也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没必要将月月送回来不是？”
“容我提醒张董一点，我的母亲是孙蕙女士，户口本上有明确的母女关系，并不是您旁边的张太太。”乔微冷声道，对于张母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没有想要称呼一声母亲的想法。
“我知道你这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张父尽量用慈爱的语气，仿佛乔微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只是你也要懂得体谅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月月毕竟和我们生活了十几年总是有感情，我们也不好将她送走，这般做也是亏心了不是？”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张董。”乔微嘴角微勾，“我妈要是将我送走不一样也是亏心了？”
系统：论怼人，它家宿主从来没输过。
“你是不是就是容不下月月？”张母觉得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还是在张浅月身上，她气得指着乔微道：“是不是我们非得把月月送走你才肯跟我们回去？”
乔微看了眼张母，嗤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肯将张浅月还给我妈，却要我妈妈将我送回张家，这当真是好笑。”
“再说，就算是我肯回去，张浅月又愿意回来吗？”
张母被最后的反问一噎，“她不回来是因为她的伤还没好，再说她这是顾念旧情，不像你连亲生父母都这么顶撞！”正是因为张浅月受伤需要输血，她们才知道张浅月不是她们亲生女儿。
张母话一说完，张父就知道要糟，他赶紧拉住张母让她住嘴。
“我觉得张太太可以去医院看看脑子。”乔微不怒反笑，她觉得能交出张浅月的性子不是没有出处，可不是和张母像个十成十吗？
“我们每个人都有双重人格，一般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你将自己善良的那面留给张浅月，将罪恶的那面留给我。做人双标到您这个程度也是罕见！”乔微讽刺道：“而我又凭什么接受你魔鬼的那面呢？”这些话不是她想要问的，而是原主一直想问张母的。
“宽以律己，严以待人，您倒是将这句话贯彻到底了。你用最宽容的标准对待张浅月，张浅月受伤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据我所知她早就已经到处跑着玩儿了，不愿意来见亲生母亲被说是念旧情，我倒是觉得这是不顾生恩呢？”乔微继续嘲讽道：“比起张浅月的所作所为，我愿意见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张浅月如此作态，再加上张太太的偏心，我不认为我回去后日子能好过。”
张父听到乔微的话，狠狠地瞪了张母一眼。
“说实话，我没有太多兴趣和你们在这里耗费口舌，你们也没有资格站在我的家里指责我不孝或是不敬长辈。”乔微继续道：“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以后我是不是要对你们尽赡养义务，还是你们该对我尽抚养义务，我觉得交给法院就好。”
“交给法院？”张父知道乔微会生气，但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结果，他忙道：“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经过法院？”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乔微冷声道：“权力和义务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她从未想过和孙父孙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张父张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尚未成年，抚养权这些本来就麻烦，她不想让张父在这些事情上做文章。
另外还有她现在由于和孙蕙没有血缘关系，也要在法律上达成收养关系，还有李勇的问题，家暴并不构成解除赡养关系，所以这些都很麻烦，一次性交给法院，她觉得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好了两位，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乔微起身做了送客的姿势，“这一切还是交给律师和法院比较好，这样我们都省时省力，还省心。”
被这样送客，张父也没脸再呆下去了，不过他在走之前还是对着乔微耐心道：“我知道今天有些话伤你心了，我替你母亲给你道歉。但我还是想说，我们终究是你亲生父母，真的没有想害你的心思，接你回去也只是想要补偿你，你能体谅孙女士的心，想来也能体谅我们对吗？”在孙父看来，乔微应当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好言相劝应当能让乔微态度软和一些。
可他想错了，乔微软硬不吃，“你们能体谅张浅月的心，也能体谅我不是吗？”好话谁又不会说呢？
望着张父黑着脸走出家门，张母恨不得吃她的样子，乔微最后道：“弗兰克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跳槽到信源，同样辰硕也不会因为我选择张家做供应商。都是为了利益，何必冠以那么多的父爱母爱来恶心人？望两位各自珍重，莫要再来打扰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严家知道张家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张父听到这话脚步一顿，随后走得更快了，他知道乔微看穿了他的心思，面对这个女儿，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背后生汗。
“看样子，张父最近应该不会来打扰宿主了。”系统看着张父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十分好笑。
“那样最好，我最近没心情应付他。”乔微说道，等张父张母离开她就立时联系了律师，让律师帮助自己处理此事，在法院没出判决书前，乔微不想再见到张父张母。
孙蕙上前牵住女儿的手，“你这孩子何必这么强硬？他们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
乔微知道孙蕙善良，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有些圣母，她不得不将这其中的道理和孙蕙讲清楚，从严家到辰硕，最后道：“您觉得以张太太和张浅月的性子，我回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孙蕙沉默了，就算张浅月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不好意思说张浅月良善。
“难道我不回去，跟着您就没好日子了？”乔微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更不喜欢哄人，前世的卫妍是一个，这一世的孙蕙是一个。
“您现在该考虑的是我八月份开学去B市的事，我开学就去B大上学了，人家孩子考上大学都要摆升学宴，家长都要送孩子去大学，升学宴就算了，我们家没几个亲戚，可我希望您送我去B大。”乔微笑着道，由母亲送自己去大学，这是原主的心愿，也是孙蕙最大的期望。
“我送，我肯定送你去。”说起上大学的事，孙蕙也忘记了张父张母，“这升学宴还是要办的，咱们虽没什么亲戚，但还有你大姨一家，你还有那么多同学老师，都请来热闹热闹，我这就去打电话。”
打了一下午电话请人定酒店后，孙蕙又开始忙碌起乔微的行李，“这B市可比咱们这儿冷，我听说学校发的被子都不好，我得给你新弄两床被子，这新被子盖着才暖和，还有我听说现在流行蚕丝被，又轻薄又暖和，回头我就跟你大姨一起给你去买一床……”
乔微都笑着应好，她觉得只要孙蕙忙起来，不去整天胡思乱想就好。
回到房间后，乔微打开电脑，看到弗兰克的消息，打开视频。
“恭喜你，微。”弗兰克笑着和乔微打招呼，“我最近经常听一些老朋友提起你，他们说你在IMO上表现十分亮眼，还有人托我收你当徒弟呢。”
“我本科期间会在B大就读。”乔微笑道：“恐怕辜负您朋友的好意了，如果在研究生阶段他们还有这个意愿，我会慎重考虑。”
“好。”说完此事后弗兰克就收起了悠闲的神色，对着乔微郑重道：“最近我们在核心算法上遇到些麻烦，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可以参与研究，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来辰硕工作？”
“如果辰硕不嫌弃我是个还没入学的高中生，我当然乐意之至。”

第40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的升学宴原本请的人并不多，有吕悦，还有孔梦婷，前者给了她和孙蕙极大的帮助，后者算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当然这只是乔微自己请的，孙蕙就不同了，她坚定地认为升学宴一定要有老师，所以王颖等人也被请了过来。
许是人传人，这场宴会来的不仅是王颖等老师，还有行知高中校长，以及乔微班里大部分同学。行知高中校长罗建军见到乔微极为热情，这一届行知高中的升学成绩不算好，高考状元也不是出自他们学校，幸亏有乔微这个IMO冠军，才让罗建军脸上有些面子。
游走在众人或羡慕或欣慰或吹捧的目光中，乔微脸上保持着标准的笑容，既不太热情唐突也不显得疏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乔微只是不喜应酬，当她真的想要和人相处时，前世陆氏的教育让她把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地精准到位，让每一个人都能宾至如归。
送走了大部分人，乔微身边只剩下吕悦和孔梦婷，孔梦婷忍不住抱了抱乔微的手，“阿微，谢谢你给我的书单，我这两学期进步了好多，如今已经是班级前十五名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离开我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朋友，虽然一般都是她在说，乔微倾听，两人一共也没说太多的话，但她就是觉得乔微是自己的好朋友。
“你可以去B市找我。”乔微对孔梦婷奉行鼓励的教育方针。
系统：“宿主，你什么时候能鼓励一下我？”它也想要孔梦婷的待遇啊。
“她进步了，你似乎至今都没及格过？”乔微毫不留情地揭了自家系统的老底。
嘤嘤嘤嘤嘤！不是它不努力，而是宿主的试卷实在惨无人道！
“B大不太可能，但我应该能争取考个B市的大学。”孔梦婷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梦想和痴心妄想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送走了孔梦婷，吕悦对着乔微笑道：“一年的时间，我们家阿微不仅成了大学生，还长成了大姑娘。”作为最初见过乔微，看着乔微一点点成长的人，她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乔微聪慧，一个知道报警验伤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果然这才一年的时间，就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不过真正让吕悦感到惊讶的是乔微的容貌，一年的时间，面前的小姑娘就像是整容一般，从最初的瘦骨嶙峋，到现在的美丽动人，可谓是脱胎换骨，所以吕悦才会说乔微长成大姑娘了。
“悦姐，我就是再长大也是那个被悦姐收留的小孩子。”乔微笑道：“真的谢谢你悦姐。”她很少欠一个人人情，吕悦是一个，这一年多，乔微和孙蕙都不曾忘记吕悦的恩情，吕悦喜欢吃孙蕙做的饭，孙蕙就每逢周六周日给吕悦送饭，乔微知道吕悦什么都不缺，但逢年过节依旧备好厚礼送去。
“你这孩子，我是警察，本来就该为人民服务。”吕悦笑得温柔，却又英姿飒爽，乔微知道那是每一个愿意去当女警的姑娘最温暖的笑容。
送走了吕悦，又送走了孙萍一家人，乔微和孙蕙回到家中，她便告诉孙蕙自己要去S市，要去辰硕工作的事。
女儿刚回来又要离开自己，孙蕙心里不舍，可她也不愿意耽误女儿的前途，“你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我这心里有些放不下……”
“没事，弗兰克在，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就是他将我推荐给辰硕的，而且辰硕有员工宿舍。”乔微解释道。
孙蕙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交往一年多，孙蕙对弗兰克倒是不怎么担心。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孙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阿微，你不会因为张家才要离开的吧？”她怕女儿因为亲生父母的事情想要逃离这里。
“您想哪去了？”乔微知道孙蕙敏感，解释道：“他们还不值得我废那么多的事，去辰硕我是真的有事儿，跟我以后的科研方向有关系。”
“那就好。”孙蕙看着女儿没有勉强的神色，放下了心。
三日后乔微就离开了C市，前往S市。
乔微在S市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弗兰克，弗兰克亲自去机场接了乔微，看到乔微要给乔微一个巨大的拥抱。
“我觉得您比一年前胖了不少。”乔微看着已经挺起了肚子的弗兰克，打趣道，“看来是华国的美食让您失去了管理体重的能力。”
“华国的美食真是一个美丽的负担，你不知道当你加班的时候来一碗酸辣粉多么震撼人心，它能够激发起你继续奋斗的热情。”弗兰克和乔微细数着一天被美食包围着的生活，“和我在G国单调的早餐不同，在华国，一个星期的早点都不带重样的，什么小笼包，灌汤包，粢饭，油条，还有煎饼果子，不过我T市的同事表示S市的煎饼果子都不正宗，我吃到的都不是正宗的煎饼果子……”
看着弗兰克细数华国的美食，乔微扶额，虽然为国家的美食文化感到骄傲，但也不能一直围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毕竟是来入职的，不是来参加美食秀的。
“弗兰克，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聊的是接下来的工作。”乔微说道：“你在视频中不愿意多说，我如今来了，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我接下来的工作。”
“你说得对。”弗兰克停下了畅聊美食的热情，“不过你应该知道以你的资历在我的团队中不会受到认可，我觉得还是等你受到认可后，我们再聊接下来的工作。”
乔微知道这是弗兰克对她的考验，团队协作和互相认可在研究团队中至关重要。
“可以。”乔微微笑，对这种考验并不在意，她的能力让她有足够的自信应对考验。
“我相信以微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获得他们的认同。”弗兰克调笑道，他也相信乔微的能力。
乔微的到来确实让很多人提出质疑，就像当初弗兰克第一次见面质疑乔微不懂移动通信一样，毕竟乔微的年纪实在稚嫩。
“我们也不为难小妹妹。”一个男同事笑着道：“你跟我们讲讲咱们工作最核心的编码技术发展就好。”
乔微知道这位男同事确实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这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地问题，她笑着答道：“众所周知，根据‘光速=波长*频率’公式，频率越高，波长越短。增加频谱利用率，主要通过信道编码技术来实现，这就是著名的香浓理论，同时这位信息论之父也在同时提出了香浓极限。”
“几十年来，信道编码技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已经越来越接近香农极限。1991年由F国人发明的Turbo码被称为第一个接近香浓极限的编码方案，之后高钧公司在LDPC的发展有着不孝贡献，LDPC基于高效的并行译码构架实现，译码器在硬件实现复杂度和功耗方面优于Turbo码。”
“我国的移动通信技术正在追赶国际水平，1G空白2G跟随3G参与，在前两年3GPP提出了长期演进技术升级版即LTE-Advanced作为4G技术标准，准备把W-CDMA汰换掉，转而采用OFDM，如今4G时代已经开始，我们在4G上从参与变成追赶，我们真的想要达到领先只能在5G技术上下功夫。”
“从算法上开始突破领先。”乔微最后道。
“依照你的意思我们还是要继续在Turbo和LDPC上突破，采用这两种编码方案？”有人出生问道。
“这倒是未必。”乔微摇头，“对编码技术有了解的人都知道07年由比尔肯大学教授提出的Polar码，Polar码虽然出现地晚，但到如今为止已经引起了通信领域的不小关注，相信诸位有人在不断地验证Polar码。”
“不错。”弗兰克点头道：“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想要换一种算法，指的就是Polar码，根据我们的努力，已经证明Polar码是理论证明可以达到香浓极限的编码方案。”
“所以说我猜诸位接下来讲在译码算法、速率兼容编码方案和硬件上围绕Polar码做出大量的研发工作。”乔微笑道。
“确实如此。”弗兰克笑道：“可以这么说Polar码是我们率先研究的，我们有信心在5G时代用Polar码作为核心技术领先全球，但如今我们对是否继续LDPC上的研发有着许多争议，对此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我们都知道one code does not fit all，一个代码并不适合所有，它们都有着自己的局限性，各种编码方案的优缺点不同，需要硬件实现复杂度、工号、灵活性、成熟度等进行综合考量。”乔微说道：“聪明的投资者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做科研的呢？每一种编码都有其独到之处。”
“孤注一掷地选择一种编码，显然会是一种愚蠢的做法。”乔微说起这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Polar码上，但不可放弃LDPC码。”
“我赞同你的说法。”弗兰克听后大笑，显然乔微的说法极为符合他的心思，“我会将如今的团队分为两组，两种编码同步研究。”
说完后弗兰克又对着旁边的研究人员问道：“好了各位，现在大家对微加入我们团队还有什么意见吗？”
之前率先开口问问题的男同事第一个向乔微主动伸出手，“欢迎你加入辰硕，我叫庄子墨。”
乔微也主动上前握手，“乔微，以后还要劳烦各位前辈多多指教。”之后乔微和弗兰克的团队互相打了招呼。
“微，还没有问你想要加入哪部分的研究呢，是Polar码还是LDPC码？”弗兰克征求乔微的意见。
“您让我来的，想来对我已经有了安排吧？”乔微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的，我们对Polar码的探索刚刚开始，但对LDPC码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我想要你加入LDPC码的研究，等到你做出了关键性突破，再加入我们研究Polar码也不晚。”5G技术绝不是一两天就能突破的，他相信以乔微的能力，绝对能够在LDPC码上有所突破，给他带来惊喜。
乔微也不着急，虽然她对Polar码的兴趣更大，但是LDPC码也是关键，更是4G技术的重中之重，她参与过2G到3G的技术突破，如今参与3G到4G也算是有些基础，比直接进入5G研究要好得多，积累经验和基础很重要。
“乐意之至。”乔微笑道。
弗兰克看到乔微答应也很是高兴，让人带着乔微去人事报道，办理手续。参与这种核心科技研究，是需要签下许多协议和保密竞业条款的，乔微对此也没拒绝，如今华国最大的通信公司就是辰硕和信源，后者她不可能去，所以辰硕成了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个月，乔微一直泡在辰硕研究室中，每日公司宿舍两点一线，除了和孙蕙偶尔通话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研究，很多时候直接睡在公司研究室。
终于在她即将要返回学校前的一个星期，她拿出了成果，虽然还没有完全突破，但也取得了关键性进展，这对辰硕来说已经是一个惊喜了。
拿着辰硕给予的丰厚奖金，乔微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她和孙蕙约定好了，要和孙蕙一起去京中报道，让孙蕙送自己上大学，是原主和孙蕙的心愿，乔微一直都记得。
正当乔微看着孙蕙兴高采烈地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还和孙萍讨论这次要去B市旅游的事情时，家中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
孙父看着乔微不愿让他进门，只能侧身将身后的张浅月让出来，对着乔微笑道：“你不喜欢我上门，但孙女士总是想要见月月的，你说是不是？”
这次，乔微不仅见到了张浅月，还见到了男主严裕。

第41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看了一眼里面的孙蕙，又看了看站在张母后面，紧紧拉着张母手的张浅月，神色冷凝，张父在打什么主意，她很清楚，这种手段可以算得上卑鄙了。
张父这招棋没有走错，她确实没办法阻止张浅月见孙蕙，如果来的只是张父张母，她可以直接将两人拒之门外，但张浅月不可以，事关孙蕙，她无法替孙蕙做主。
孙蕙这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对着乔微问道：“阿微，是谁啊？不请客人进来坐坐吗？”孙蕙没想过是张家人，毕竟张家人这两个月都没有再登过门，她以为再次见面会是在法庭上。
听到孙蕙的话，乔微没有再阻拦张家人，让几人进来，随后将看到张家人特别是看到张浅月后愣在那里的孙蕙扶到客厅中。
“诸位请坐吧。”乔微是个有修养的人，上一世的教养让她知道什么是待客之礼，即便来的是不速之客。
看着孙蕙在张浅月进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张浅月，乔微叹了一口气，她倒不是吃醋，觉得孙蕙不爱她。孙蕙慈母心肠，对她如此，对有自己血脉的张浅月更是如此，只是张浅月始终搂着张母，没有丝毫要和孙蕙搭话的意思，再加上张浅月的性子，她担心孙蕙受伤。
“孙女士，我们这次来是想要带月月来看看你。”张父向来会说话，他笑着对张浅月道：“月月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见见亲生母亲的吗？怎么还不和孙女士说说话？”看着张浅月低头靠在张母怀中，孙父脸色一沉，对孙蕙解释道：“这孩子害羞呢。”
张浅月被张父一瞪，心中一颤，从张母身边起来，看向一旁的孙蕙。今天的孙蕙穿着很平常，因是夏日，又在家中，所以孙蕙只穿了一身纯棉的运动服，和一身真丝连衣裙的张母比起来，气质相差甚远，甚至显得有些穷酸，加上孙蕙之前在李家吃了太多苦，再保养也没有张母的光鲜亮丽，张浅月心中有些嫌弃，她不想要承认自己有这样穷酸的亲生母亲，当然她更不愿承认自己有进了监狱的亲生父亲。
“您好。”张浅月起身和孙蕙打了招呼，没有叫妈妈，甚至连一个阿姨的称呼都没有，显得十分失礼。
张父脸色难看，看着有些伤心的孙蕙，和被妻子护在怀里的张浅月，只能先赔礼道歉，“这孩子性子娇弱，又有些怕生，一时间热乎不了，孙女士别见怪。这不和阿微一样吗？我们两人到现在也没听到一声爸妈。”
这话让孙蕙也没那么伤心了，她觉得自己和张父有些同命相连，努力露出笑容，善心地宽慰道：“都还是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儿哪是那么快就想明白的？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也不能逼着她们不是？”这话是出自孙蕙的真心，只是在张父听来却有些扎心。
不过，看着张浅月对孙蕙心里有影响，张父心里好受了一些，对着孙蕙笑道：“孙女士说得对，咱们这做父母的最难。”说到这还叹了一口气，忧愁道：“上次这孩子的话，让我们伤心了好久，也怕阿微生气，都不敢再登门，如今听到阿微要去B市上学了，我们也实在放心不下。”
随后张父又瞪了一眼旁边的张母，他暗恨妻子没有眼色，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对的，我们想着来看看阿微，还缺不缺东西，咱们也好一起置办。”张母收到张父的眼色，扯出笑容。
旁边的严裕听到几人的对话，想起来之前父亲的嘱咐，也跟着道：“正巧我也要去B市上大学，和阿微可以一路过去，到了B市也好有个照应。”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和她示好的严裕，又看了一眼在严裕说话后眼中露出伤心的张浅月，突然觉得十分好笑，她这个恶毒女配不去招惹男主，男主又来招惹她了。
“这位是？”孙蕙一开始忽略严裕，她以为严裕是张家长子张曦，可听严裕这么说又觉得年龄对不上，询问道。
张父听后赶紧介绍道：“这是严裕，说来严裕和阿微还有月月是校友，不过比她们两人高两届，今年高考考上了B市理工大学，我们想着他以后和阿微在京中也好有个照应，所以带着他来和阿微熟悉熟悉。”
孙蕙听到严裕学习好，又考上了大学，对严裕很是喜欢，但又怕不妥，“这会不会太麻烦严同学了？”
“不会的，严裕是严家的公子，和我们张家是世交，以前老一辈还说定娃娃亲，若不是出了后来的事，阿微和严裕本该是未婚夫妻。”张父玩笑道，但眼中的阴沉一闪而逝。若不是严家发现了张浅月和乔微的身份，他是准备让张浅月和严裕联姻，但前两日信源集团董事长严晖和他见面，明确提出这亲事可以兑现，但人只能是乔微，并提出让严裕和他一起登门，这让他原本的打算破灭，张浅月也没了太多的价值。
未婚夫妻四个字刺痛了张浅月的心，凭什么呢？她千辛万苦地讨好严家人，笼络裕哥哥的心，到头来就因为她的身份这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她好恨！她恨乔微为什么要被找到！恨乔微为什么那么优秀，优秀到严家要换联姻的人！甚至连她心爱的裕哥哥可以不顾两人多年感情选择乔微！
她真的好恨，要是这一切都不存在就好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帝制都没了，还有包办婚姻吗？”乔微嗤笑道：“您应该多读读我们的核心价值观，民主文明，自由法制都是什么意思。”
系统：“哈哈哈哈。”它家宿主的嘴好毒！
严裕看了眼乔微，这话明显是瞧不上他，这让向来骄傲的严裕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喜欢这样的女生，桀骜不驯，自以为是，看了眼旁边神情受伤的张浅月，严裕的心也跟着一痛，只是父亲的话他不能违背。
张父也被乔微的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严裕抿了抿嘴，出声道：“我们总是同学不是吗？以后又都在B市，彼此有个照应不好吗？我本人十分欣赏阿微你的能力，我期待能与你多多交流。”
系统看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的严裕，忍不住道：“宿主，你看男主比女主厉害多了。”
“这个世界很正常，严晖不可能让一个没脑子的儿子接班。”乔微说道，就今天的表现，男主绝对担得起剧情中的人物设定，能屈能伸，再加上个人能力，确实是不错的企业接班人。
“我们两人说是校友，其实根本没有接触，还有请叫我李同学，我们没那么熟。”乔微指了指一旁的张浅月，嗤笑道：“我在行知高中呆的日子不多，但也知道你与张浅月是男女朋友，有些话我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我的婚事不可能是张家做主，几位不要蠢到在我的婚事上做文章。”
严裕听到乔微的话眼中一暗，想起父亲来之前对他的嘱咐以及乔微的能力，他歉疚地看了眼张浅月，随后保持温和的姿态，聪明地在称呼上折了个中，对着乔微笑道：“李学妹，是你误会了，我和月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不是男女朋友，我把他她当妹妹。再说，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难道做个朋友的机会都不能给我吗？”
这话说得谦卑，即便是敌对关系，严裕有些地方掩饰地不好有些破绽，但她还是不得不说以严裕的年纪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在前世，她说不定还会有收严裕当手下的想法，只是在这个世界他们注定敌对。
“不能。”乔微果断拒绝，“是兄妹还是情人，你们心里有数，我也有数，我没兴趣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今日你过来，是严董的意思吧，他想要让我加入信源？”她没心情陪这些人废话，现代社会她不需要像上一世一样事事算计，她也没心情陪这些人玩儿什么阴谋诡计，她有绝对的科研能力让她立足，有些事挑明了讲更省事。
张父看着乔微提起严晖，原本被乔微讥讽的难堪都不在意了，眼中满是深思，能让严晖重视到如此地步，看样乔微比他想象地更有价值。
“是的。”严裕见乔微挑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面露正色，对乔微邀请道：“我父亲说如果你愿意到信源工作，信源的科研团队随便你挑，想加入哪个都可以，你在B大期间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包括以后出国留学，信源都可以赞助你，甚至和信源合作的教授们可以为你提供推荐信。”
“除此之外，信源可以开出年薪两百万的薪资待遇。”严裕滔滔不绝地讲述严晖给出的条件，他没有接手公司不清楚乔微到底有多少能力，但只从薪资待遇等情况，严裕就知道乔微的重要性绝不一般。
“这恐怕要辜负严董的美意了。”乔微不在乎旁边人的或震惊或复杂的神情，说道：“我已经和辰硕签了合同还有竞业协议，短时间内我不会考虑其他公司，另外严董给出的条件，辰硕也能够提供，并且更为丰厚，就诚意而言，我不认为信源比辰硕更高。”
严裕神色复杂，在他看来信源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乔微还只是一个没上大学的高中生，可辰硕更丰厚的薪资待遇只能说明乔微的价值比他想象中还高。
“阿微不要急着拒绝，你年纪还小，未来还很长，如果你在辰硕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考虑信源。”严裕还是让自己保持得体的笑容。
乔微看了一眼严裕没有回答，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张父赶紧打圆场道：“阿微还小，这些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咱们还是说说其他的事情吧。”
“我们打算在张家办场宴会，一来是向大家正式介绍阿微是我们张家的女儿，免得以后有什么人不知道阿微的身份冲撞了阿微，二来也是庆祝阿微考上B大这个喜事。”张父笑道，“这次来也是邀请孙女士到时候和阿微一起出席。”
“看来我和你们上次说的话你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乔微耸了耸肩不在意道：“如果你们执意要办，到时候宴会中没了主角，尴尬的也是你们。”
张父面色尴尬，乔微态度无法改变，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对一旁的孙蕙道：“孙女士，想来您也能体谅我们这亲生父母想要和女儿拉近关系，我们恳请您允许阿微这几天跟我们回去住这最后几天，我们也让月月陪你在这里住几日，也是互相增进一下感情，您觉得如何？”
乔微面色一沉，她很厌恶张父从孙蕙身上下手。想要通过张浅月控制孙蕙，从而左右她，当真是好算计，只不过她早早地就防着呢，她一直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和改变孙蕙。
孙蕙看了看张浅月，见张浅月除了之前和她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呆在张母怀中，她叹了口气，想到这些日子乔微和孙萍跟她说得话，最终道：“这还是看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不喜欢强求她们。”儿女都是缘，许是她和亲生女儿天生亲缘浅薄，亲缘强求不得，她也不愿强求，当然她更不愿乔微为了自己受委屈。
阿微跟着她已经够苦了，张母的态度又是这样，她就更不能伤阿微的心了。
“月月！”张父听到孙蕙如此说，心中有些着急，对今日明显属于拖后腿的张浅月有些生气。但凡张浅月争点气，替他控制住孙蕙，他就不会那么被动。
张浅月被张父的怒气真冷一下，紧紧地拉着张母的衣服，眼中带着害怕和伤心，可怜极了，让张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冲着月月发什么脾气，她还是个孩子。”张母对丈夫和严裕今日的态度都很生气，如今看着丈夫对张浅月发脾气，怒道，“我张家难道还缺一个房间吗？人要是愿意来，我张家有的是房间。”
系统：“我觉得张华健这么聪明的人生意还只是一般，应该是被老婆拖累了。”它要是有张母那么一个老婆，估计会被拖累死。
“不，你应该说张华健没有被气死，他的命真大！”乔微补充道。

第42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张父被张母几句话气得脑子都疼了，他觉得人家那句话说的真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但凡张母没这么蠢，他的努力早见效了。
“你给我闭嘴！”张父对张母现在是恨得牙痒痒，可还要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卡，对着乔微道：“你别和你母亲一般见识，她脑子不清不楚，可我脑子清醒。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做什么我都不能亏待了你，这卡里是我给你的零花钱，咱们张家的孩子都有，你大哥和月月每月也有，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我们没法陪你去B市，身边有点钱才不会委屈自己。”
“这个不用，辰硕有给我报酬，足够我在B市生活了。”乔微将卡退还给张父，“至于零花钱什么的，我想等法庭宣判，到时候你付我抚养费还是我以后给你赡养费都会有定论，现在不着急。”她收下这笔钱，到了法庭上父女关系就更难解除了，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张父知道因为张母和张浅月的关系，他今日算是白来一趟，这关系半点都没拉近，“我知道你这孩子今天伤了心，心里也有志气，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补偿。我心中也羞愧，如今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阿微你别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我们，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和你妈妈心里是有你的。”
这话说得言辞恳切，孙蕙都被张父感动到了，她不喜欢张母，但对张父并无太多的恶感，她总觉得张父比李勇好太多，应该是个好父亲。
乔微很明白张父这话是在打感情牌，这话对她无用，但却能触动孙蕙。
“您二位心里要是真的有我，又怎么会一个多月不上门？”乔微眼中染着墨色，仿佛能洞悉人心一般，“今日上门怕是信源的严董嘱咐的吧，或是知道了我在辰硕的能力，觉得在我身上有利可图？”
“说是让张浅月来见见我妈妈，可这一个多月那么长的时间，哪天不能来？偏偏在我刚到家两天登门，张董但凡对我有些感情，或是想要两家好好相处，就不会这么在这一个多月不见踪影。”乔微看着自己说完后，孙蕙对张父没了刚才的认同，嘴角微勾，“张董是个生意人，唯利是图是本色，只是我想说有时候也不要功利地太明显，莫要将他人都当作傻子。”
原主不喜欢张母是因为张母的区别对待，刺痛了她的心，可乔微更不喜欢张父，张父算计太过，喜欢做表面功夫，更喜欢利用孙蕙来达到自己的控制欲，这点让她极为厌恶。
张父被说得黑了脸，眼中也满是阴霾，被一个小辈这般说，谁都会气恼，可想着严家和乔微的本事，他又不得不暂时忍耐。
严裕看着张家人和乔微紧张的关系，心中有了计较，他没有开口帮衬，这个时候谁说话都是在往乔微的枪口上撞。
“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乔微抿了口茶道，“我以礼相待，想要个吉利的结局，诸位觉得呢？”
这个转折让在座的人都一愣，这文绉绉的话，在如今的时代已经很少听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严裕和张父，虽然他们两人不知道此话的出处，但意思还是明白的，他们是不速之客，乔微身为主人请他们进来是“敬”，他们不撕破脸离开是“吉”。
翻译地更明白点就是：送客。
被人送客张父和严裕自然没脸再呆下去，只能起身告辞，张父临走前并不放弃和孙蕙打感情牌，“孙女士若是想什么时候去看月月都可以跟我们讲，我们随时欢迎。”
“月月接下来也要开学，我就去添麻烦了，还是让她好好学习吧。”孙蕙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没和她亲近过，一直趴在张母怀中的张浅月，有些伤心，摇了摇头道。她觉得张浅月应该不想在张家见到她。
之后张父又和乔微说了几句亲近的话，并没有得到乔微的回应，最终只能讪讪离开。
送走了张家人和男主，乔微看着孙蕙有些伤心的神情，上前拉住孙蕙的手道：“妈，你还有我。”
“我知道。”孙蕙拍了怕女儿的手，敛眉道。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毕竟是亲生骨血，总会伤心，她也需要适应的时间。
“我继续给你收拾行李。”孙蕙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活儿，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看着已经装满了三个行李箱的东西，乔微也没说什么，虽然她也不喜欢拎这么多行李，可她总要给孙蕙找点事做。
乔微一边帮忙，一边说道：“您要不要和我一起B市生活？”去B市的好处，就是可以少和张家接触。
“那哪行？咱们在B市又没有房子，说到底C市才是咱们的家啊。”孙蕙笑道：“再说B市的生活成本多高啊，我在B市也找不到工作，我和你大姨开的店也不能说扔就扔啊……”
“我知道你这孩子担心什么，没事的，只要你不在，张家不会上门。”孙蕙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再说，月月也不喜欢我，我一个人很清静。他们若是来问我什么，我就说我做不了你的主，让他们都去找你。”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女儿在担心什么。
乔微见孙蕙这么说也没再多说，孙蕙心里明白，一切都好办。
另一边，张家人回到家中，张父直接给了张母和张浅月一人一巴掌，怒骂道：“把你们的小心思都给我收收！你们一个不想让阿微回来怕抢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目光短浅，只知道护着冒牌货！”
被称为“冒牌货”的张浅月垂着的眼中满是恨意，她以为张父将她当作女儿，却没想到在张父心中她只是个“冒牌货”。
“你们两个是看我张家这两年生意做得太好，故意捣乱，想要我张家倒闭破产是的吧！”张父打完两人后，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成婚这么多年，他这是第一次打人，他实在是气得不行，张母和张浅月让他今天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张母和张浅月捂着脸，若是之前张母早和张父闹起来了，可是张父的怒气实在是吓到她了，张浅月也同样只敢流泪，连哭出声都不敢。
“她就是个高中生，哪有你说得那么大本事？”张母捂着脸，她还是不愿相信一个被李家那样家庭养大的孩子能比她亲生培养的张浅月优秀。
“怎么没有？她要是没本事，严晖能让严裕直接和月月解除婚约？能让严裕和我们一起过去？”张父指着张母，骂道：“别把你们那些妇人家的心思放到这事上来，对严家来说什么情情爱爱，在利益和人才面前，连个屁不是！”
张浅月听到这话心中更痛，张父这是在骂她呢！
“自己没那个本事还不允许别人有了？”张父接着骂道：“你知道你们今日的表现，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脸都丢尽了！你以为阿微没了张家就过不上好日子？我告诉你们，没了张家小姐的身份，以她的本事，日子过得也绝对不比你们差！辰硕和信源争着抢着要她呢。”
他这人是急功近利，唯利是图，但他最起码有眼色，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的妻子和女儿却连自知之明都没有，觉得可笑的情情爱爱就能抓住严家公子的心。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情爱就像纸一般脆弱不堪，一用力就破了。
“好了，我也懒得说你们。”张父发完火，平复一下心情，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道：“我希望你们日后长个脑子，别再干出什么蠢事。严裕那里该上心还是上心，但也要保持距离，这个度好好把握一下，还有就是月月你那个学习多上些心，严裕在B市，你最好以后也能考进B市，别给家里丢人。”
他做了两手打算，依照乔微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受掌控，恐怕不会嫁给严裕，可严裕这个金龟婿他又不想拱手让人，一个不行就换一个，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作为金龟婿的严裕在回到严家后，就进到书房见了严晖。
“见到人了？”严晖看着儿子不太好的脸色，猜道：“李微拒绝了？”
“不错。”严裕点头，“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而且性子十分傲慢，不是个好相处的。”
“你没和那些搞科研的人打过交道，这些有学问的大多清高，李微算得上天才，有些傲气也是正常。”严晖没觉得有什么，李微拒绝很正常，毕竟是弗兰克代表辰硕先向她伸出的橄榄枝。
严裕听到严晖的话，揉了揉眉头，他到底沉不住气，“爸，我觉得李微这样的人不适合做严家夫人，她是有些本事，可太尖锐了，根本不适合圈子里夫人们的交际，估计会得罪不少人这点月月比她好太多，让她当严家儿媳比李微好很多。”
严晖一眼就看穿了严裕的小心思，“你是不喜欢李微，喜欢张浅月吧，对我的安排不满？”
“没有。”严裕不敢直接反驳严晖，可话语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您想要拉拢李微可以换别的方法，何必一定让我和她结婚？”
“那你想要和谁结婚？张浅月？”严晖脸色有些严肃，严裕的能力让他很满意，但也太沉溺于情爱了，“你觉得你真的看透张浅月了吗？你喜欢她什么？善良？一个赖在养父母家不走，蛊惑养母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的人会善良？你养个金丝雀儿不我在乎，但别被这雀儿迷了眼，啄一口肉下来！”
严裕听到严晖这话一愣，仔细想想张浅月这些日子在他面前说得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再加上张母的态度。严裕皱了皱眉，他没法说张浅月不是故意的。
“其实心思复杂些也没什么，咱们这个圈子哪里容得下良善的人？”严晖说道：“若是没有李微，你娶张浅月也没什么，张浅月在公司上帮不了你，但应酬一下圈子里的太太也没啥问题，你也能控制得了她。可有了李微珠玉在前，张浅月就有些不够看了。”
“李微的性子可能不和你心思，但以她现在的年纪，能进入辰硕的核心团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严晖对乔微的评价很高。
“您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夸张？”严裕皱了皱眉。
“不管她以后如何，我们都不能看着这么一个人才归属辰硕，我们错失了弗兰克，不能再错失其他人才了。”严晖想到当初的弗兰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再说就算她以后在科研上成果不大，以她的学历也能为咱们严家添光。”高学历的儿媳也能挣面子不是？
严晖看着严裕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最终道：“你好好想想吧，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张浅月，养在外面不被人发现就是了，她现在的身份也上不得台面。”
严裕没在反驳什么，他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事。
乔微和孙蕙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除了在离开的当日又见到了张父张母，乔微直接将两人当空气。这次去B市，乔微带着孙蕙坐了飞机，这是孙蕙第一次坐飞机，很是新奇激动，又有着所有人第一次飞行的担忧，乔微无奈，只能给孙蕙普及飞机的安全性等问题，安抚孙蕙的情绪。
她特意带着孙蕙早到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乔微带着孙蕙在B市旅行，从名胜古迹到特色美食，玩得十分尽兴，看着孙蕙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乔微也颇为满意。
到了报到的时间，乔微带着孙蕙拎着沉重的行李箱一起去了B大报到，两人安顿好逛了校园后，乔微送孙蕙去了机场。
“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孙蕙在机场里不放心地嘱咐道。
“您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乔微笑道：“您自己也是，别太累，等我放假回去看您。”
看着孙蕙离开，乔微返回学校，开启自己的大学生活。

第43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的大学生活还算清静，这里张家人让她烦心，B大的学习氛围又好，所以乔微的日子过得十分充足。本科阶段的数学知识对她来说并不难，所以她不想要在本科阶段花四年时间，她找到自己的辅导员和班主任想要申请在三年内结束本科生活并申请第二专业。
“你在IMO的亮眼表现我知道，你入学后我也特意关注过你。”和乔微交谈的不是她的辅导员和班主任，而是乔微之前就认识并且在IMO中培训过他们的教授陈崇玺，“以你的水平只要修完学分完成论文，提前毕业不是难事，我想要问你的是你对自己日后是怎么打算的？你研究生阶段想要选择哪个领域？”
陈崇玺将倒了一杯茶放在乔微面前，面容和蔼，“我有好几个老朋友都跟我打听你的意愿？当然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我。”
乔微赶紧接过茶杯，对着陈崇玺道了谢，之后歉意道：“很抱歉，陈教授，我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的兴趣应当不是在纯数领域。”
作为纯数领域的数学教授，陈崇玺和大部分纯数领域数学家一样，对应用数学很瞧不起，“为什么？以你的能力，若是能够专心数学，绝对能够取得傲人的成绩，我不说别的，最起码国内最顶级的华奖、陈奖这些都是你囊中之物，国外的奖项也能搏一搏。”
陈崇玺十分看好乔微，乔微早在培训过程中就表现出了极佳的数学天赋，数学这个学科向来是天才的地域，泯没在数学里的天才数不胜数，可他相信面前的小姑娘即便是在一众天才中也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对通信领域比较感兴趣，学习数学应该也是因为数学是一切的基础。”乔微知道陈崇玺这类数学家对纯数领域的执着，其实这件事也不能说是数学家的傲慢，只能说是个人的观点不同。
“陈教授，我知道很多数学家对应用数学有偏见，甚至觉得应用数学家不应该被称为数学家，应该叫数学工程师。”乔微眨了眨眼，这是一些数学家的调侃。
陈崇玺被乔微这话弄笑了，“是这么说过，不过他们也不喜欢骂我们假清高吗？”不只是研究纯数的看不惯研究应数的，搞应数的也看不惯他们，他们是互相看不顺眼。
听着陈崇玺特别有自知之明的话，乔微笑了，大部分专心做研究的学者都很单纯，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的课题最为宝贵。都说文人相轻，其实并不是相轻，而是各持己见，这是一种对自己知识和研究领域的坚持和固执。
很多科学家将自己的课题看成亲生孩子，作为家长的谁愿意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做科研的也一样。
“我年纪还小，说话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乔微明媚一笑，“每一个做数学的都想要成为数学家，甚至将获得菲尔茨奖作为自己毕生追求，我们在纯数中挣扎，用尽自己毕生精力去探索其中奥秘，终尽我们的一生去窥探这自然奥秘的冰山一角。”
听着乔微的话，陈崇玺心中升起了无尽地感叹，“不错，能尽我的努力再揭开一角冰山，我这辈子也值了。”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们揭示了这些奥秘又要用来做什么？难道只是摆着那几个公式放在教科书上，给学生出考试试卷吗？”乔微调侃道，她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俏皮一些。
有了乔微的打趣，气氛轻松起来，陈崇玺指了指乔微笑道：“你这孩子，哪天我们真给你们出个猜想做考试试题，你们恐怕私下里得骂死我们。”
“您放心，我可不会骂您，但您要是惹了众怒，恐怕我也拦不住别人。”乔微俏皮一笑，随后又正了正脸色，接着道：“陈教授，我们的国家需要发展，虽然这几十年我们发展很快，但是科技封锁依然不容乐观，数学作为基础学科，它美丽又神秘，它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石，如果没有应用领域的数学家进入工业，那么我们的工业要如何发展？国家要如何富强？纯数是未来，可是没有现在又何谈未来？”
这些问题不是没有人和他说过，相反每一个做应用数学的人都和他说过，可那些都是和他同辈的人，这些话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所带来的震撼还是不一样的。
乔微第一世主要是物理领域，不管是理论物理还是应用物理她都有所涉猎，当然她对应用物理的研究更多，她知道理论重要，但她更知道以华国现在的情况，应用领域带来的改变更大，因为工业基础现代化程度，而数理化决定现代工业。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一代又一代的人喜欢攻克纯数吗？”陈崇玺拿掉眼镜，揉了揉眉头，“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发现量子力学吗？那是因为我们对光是粒子还是波产生了疑问。无数数学理论的诞生是为了解决物理领域的问题，比如微积分等，但这不妨碍我们感兴趣的是自然现象，想理解自然规律。”
“可是我们在理解这些自然规律时总会发现数学存在各种各样的漏洞，纯数我美丽的，它为自己的终身美丽而生，它一直在弥补漏洞而变革，我们这些人正在为它寻求一个没有漏洞的体系。”陈崇玺接着道：“这世上有太多的理论存在漏洞，但纯数学家们正在弥补作为最基础学科的数学的漏洞，我们相信总有一天数学能够完成变革，将真理和错误永远分开。”
“你觉得应用数学是现在，可是如果没有纯数这个未来，人人都执着于现在，哪里又还会有未来呢？有都没有，又谈何应用？”
乔微听到这话有些沉默，这可以说是每一个纯数学家的梦吧，一个永远在孜孜不倦追求却看不到终点的梦。追梦的人很伟大，也很有勇气，她敬佩这样的人。谁说纯数学家都是无用的？只不过他们在用很多人不理解的方式完成对社会的贡献。
陈崇玺有些激动，说完后为了缓和情绪，大口地喝着茶，一时间办公室中除了陈崇玺的喝水声，再无半点声响。
“您说得对，做数学就是做数学，只有将基础打牢，完善数学本身，我们才能继续往前走。”乔微起身给陈崇玺的杯子中再次添满热水。
“怎么，现在想通了？要跟我一起研究纯数？”陈崇玺抿了口茶，有些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选择应用数学的人会赞同他的说法，这在他们这些纯数学家眼中叫做迷途知返。
“不，我还是坚持我的选择，不过我会抽时间研究纯数领域。”乔微摇了摇头，每个科学家都是固执的，她也不例外，她有着自己的坚持，“您应该也知道如今我国通信领域面临的封锁，西方国家封锁科学技术，他们制定了一代又一代的规则阻碍我们的科技发展，我对这方面有兴趣，想要做出一些成绩。”
“通信？”陈崇玺听到乔微的选择皱了皱眉，“我知道这方面华国很落后，可是你确定选择这方面？比起通信工程，我觉得物理领域特别是量子力学领域会更好一些。”将数学和量子力学结合是很多数学和物理学家的选择，一个出色的物理学家他首先要十分精通数学。
“当然，量子力学的神秘让每个人都想要揭开它的面纱。”乔微笑道：“只是我如今对通信兴趣更浓一些，我已经和辰硕签了劳动合同，也参与过这方面的研究，如今还不想改变研究方向。”
系统：“宿主，量子力学听起来就很高大上，你确定不多加一个专业？”
“你说的很对。”乔微嘴角微勾，“我解决完通信工程，就会去研究量子力学，然后探索一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的那些功能，比如穿梭世界？”上个世界是没有条件，好不容易到了现代社会，乔微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研究机会。
听后抖了抖身子的系统，它真的太可怜了，弱小又无助！它不想当实验品啊！
嘤嘤嘤嘤嘤！
看到乔微坚持，陈崇玺也没有再劝，“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劝你，你申请提前毕业修学分的事我会和你班主任说让她签字，另外你申请第二专业的事我也会和他说，你放心。”
“谢谢陈教授。”乔微知道陈崇玺今天的谈话都是为了她好，她也是真心道谢。
“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瞎操心，怕你走了弯路，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陈崇玺叹道，他劝不住当初选择应用数学的朋友，也劝不住一个小姑娘。
“怎么会白忙一场？我的毕业论文会选择应该会选择纯数领域，到时候还有要麻烦您的地方。”乔微笑道。
陈崇玺听到这话高兴，但还是绷着一张脸，道：“我的要求可严着呢。”
“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乔微笑着应道。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愉快。
之后乔微提交申请的过程都很顺利，明确了研究方向，乔微的大学生活十分丰富充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严裕为了遵从严晖的吩咐接触她空跑了好几趟，严裕费尽心思打听到了乔微的寝室楼，可他又进不去，所以只能在下面等，等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都没有见到乔微的影子。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大一新生哪有那么忙，要是其他系的学生还有实验室这么个借口，可是数学系连实验室都没有，哪里那么忙？连寝室都不会回？
就这么连等了三天，严裕都没见到乔微的面儿，后来他实在受不住这么等下去，只能花钱找人打探消息，才得知乔微每天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有时候晚上能通宵泡在自习室中。
严裕不得不说乔微和他从小到大接触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这样的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追？他又真的能追上吗？
乔微不知道严裕的动静，她除了将所有的时间投入到通信领域的研究外，还给自己选择了毕业课题——敏感度猜想。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选择猜想作为课题确实显得有些异想天开，但作为一个已经活了三世的人，她觉得自己三世的积累更应当有挑战的勇气。
她选择敏感度猜想作为毕业课题，也是因为敏感度猜想是组合学和理论计算机中最令人困惑的问题之一，多少和通信领域搭边。这个猜想与布尔函数有关，布尔函数是一系列将一串输入位转换成一个单一输出位的规则。
“敏感度”是一种用来描述布尔函数复杂性的度量，它描述的是当一串输入位中的单一一个输入位被改变时，会导致输出位发生改变的可能性。在所有描述复杂性的度量中，几乎所有其他度量都可被用来衡量其他度量的值，似乎只有敏感度是一个例外。有数学家在1992年提出猜想，认为敏感度并不是一个例外。但近30年来，没有人能真正证明这一猜想。
选择这个课题乔微一直没有和陈崇玺说，她想要等解出来了，再告诉陈崇玺让他高兴。
不过她也并不着急，毕竟离毕业还有很久时间，她一点一点来，总会解开。辰硕在B市有分公司，乔微会在有空的时候前往辰硕跟进辰硕的项目。
另一边严裕实在是找不到乔微，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乔微让他实在是束手无策。等到放寒假的时候，严裕都没能见上乔微一面。
乔微寒假并没有先回C市，而是直接飞去弗兰克所在的S市，她和辰硕有协议，她的寒假和暑假都会在辰硕工作，她继续投入到对LDPC码的研究，技术的封锁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半年的时间，辰硕也不过将工作向前推进了一点。
等到乔微回到C市，已经是大年二十九了。

第44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回到家中松快了很多，因着第二日就是大年三十，孙蕙将面包店的门关了，在家里和女儿专心过春节。
“上次见你还是开庭的时候，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学习太忙了？”孙蕙关心地问道，她和女儿上次见面还是她们和张家的案件审理时，当时作为当事人的乔微是要出现在法庭上的，乔微为此特地请假回的C市。
“那肯定是我想念妈做得饭了。”乔微的性子，只要她想说，甜言蜜语起来没人能抵得住。
孙蕙听了这话，脸上又高兴又心疼，赶紧给孙蕙夹了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是不是B市的饭菜不合口味？”
“不是，B市的菜虽没有妈做的好吃，但食堂里几大菜系都有，我吃的好着呢。我倒是觉得这是抽条，您看我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些？”乔微笑道，原主因为生活条件不好，所以之前个子很矮，这一年多倒是长高不少。
“是高了，都成大姑娘了。”孙蕙笑道，女儿过了年都快十七了，个子也抽高了不少，看着都快有一米七了，在姑娘中算是高个子了。
“明天过年，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孙蕙让乔微点菜。
乔微毫不客气，一连报了三四个菜名，孙蕙都应好。
随后孙蕙像是想到什么神情一滞，“前两天月月来了，给我拜了年，站在门口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她让我转告你，张家那边希望你明天能过去看看。”
“收养手续都办齐了，我与他们没半点关系，我性子不好，去了也是给他们添恼，还是别去了，我想和妈一起清清静静过个年。”乔微说道。去年九月的时候法院宣判，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再加上她自己的意愿和张母对于张浅月无法割舍，最后双方各自办了领养手续，谁也不欠谁，她不接受张家的赡养费，日后也用不到赡养张父张母，倒是李勇在没有劳动能力后她需要提供每月最低生活保障。
此案了结，她和张父张母再无半点关系，张父想要拉近关系，可她不愿。
“你高兴就好。”孙蕙听到女儿不愿意去，也不勉强，她管张家做什么，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乔微不想提张家，只和孙蕙道：“等初一过后，我去给大姨拜年，然后再去看看悦姐。”
“好。”孙蕙笑道：“你大姨性子爽利，帮了我不少。前两日你没来，我去看了吕警官，她好像谈了男朋友，今年可能就会结婚呢，到时候咱可要包个大红包，也算是一份心意。”孙蕙是知道感恩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吕悦的恩是她该一辈子铭记的。
“前两天和悦姐视频的时候悦姐说了，还邀请我当伴娘呢，我都应了。”乔微说起这些事情心情不错。
“对了，弗兰克说是要和我们视频过春节，弗兰克夫人今年也到了华国，还说要和妈做一样的年夜饭，让妈你把年夜饭的菜名给他们一份儿。”乔微笑道。
“宿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锲而不舍了，弗兰克这就是。”系统吐槽道，弗兰克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在做饭上没天赋却百折不挠的人。
乔微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她其实不是很理解弗兰克对华国菜的执着是哪里来的，是外卖不香还是饭店不好吃？
孙蕙显然也知道弗兰克的做饭情况，那是一个用天平称过，将佐料精确到克，却依旧做不出能入口饭菜的人，也算是少见了。
“这次应该是弗兰克夫人做吧？”孙蕙问道。
“弗兰克夫人的水平和弗兰克差不多。”乔微对此只能表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孙蕙沉默了一下，随后道：“那我找几个最简单的给他们吧。”这要是复杂了能不能做出先不说，她还要考虑这两位会不会把厨房烧了。
“您说得对。”乔微笑道。比起吃年夜饭，还是生命安全最重要。
母女两人聊得十分愉快，另一边张父领着妻子儿女一起去严家拜访，气氛确不怎么好。
严晖带着严裕和张家父子一起坐在书房中的茶桌旁，严晖将泡好的茶递给张父，“张董最近可有见过女儿？”
张浅月就在楼下和张母还有严夫人一起，严晖口中的女儿自然不可能是张浅月，张父立时会意，接过茶抿了一口赶紧道：“严董见笑了，阿微一直在B市，恐怕还没回到C市呢。”
“是吗？”严晖听后眼中一沉，“看来辰硕的科研抓得挺紧，都快过年了还不给手中大将提前放个假。”
张父一时间摸不准严晖是因为辰硕这两年的迅猛发展生气，还是因为乔微加入辰硕的事生气，亦或者两者都有，只能道：“我书读得不好，也知道这研究个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突破的，咱都落后欧美多少年了，再抓紧也不可能那么快赶上。阿微这孩子性子拗，领养手续一办完，我和她连面儿都没见过，这是怨我们呢。”说完后还叹了一口气。
严晖听到张父这话，没了刚才的阴沉，不知是被张父哪句话打动了，温和道：“这有本事的人性子都和常人不同，我这人爱才，只要有本事我就愿意供着，谁叫人家有本事呢。”
“您说的是。”张父听后一笑，随后有些难过，“只是阿微这孩子心里有怨，我家夫人又那副性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她修复关系。也不知道她以后还认不认我们！”
“我听说那孩子之前过得很苦，就是你我恐怕也会怨怪，更何况她还是个小姑娘呢。”严晖笑道。
“严董说的是。”张父知道严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可他也知道亲生女的性子，他是个现实的人，没那么多的异想天开，有些话还是他先说免得让严晖先说他拒绝，弄得面上更不好看。
“严董不知道那孩子的性子，她认准的事绝不会改变主意。”张父苦笑道：“我之前和她说过离开辰硕的事，她死活不愿意，这事儿阿裕也知道，我劝不了她啊。”
严晖听到这话脸色果真冷了下来，又想起严裕和他说过的他在B大没等到过乔微的情况，冷哼一声，“这孩子年纪不大，主意却是大，既然她看不起信源，我们严家庙小也不容不下她。”半年的时间足以说明一切，他的儿子被乔微下了面子，连面儿都不给见，他也就绝了要乔微改选信源的心思。
张父知道严晖这是亲口否了乔微嫁进严家的可能，他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知道乔微不可能嫁进严家，只能陪笑道：“阿微性子倔，您别和他见识。月月性子好，严夫人也喜欢她，严董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这么多年这婚约都当是月月和……”
严晖打断了张父的话，“我知道月月性子好，只是两个孩子还小，以后再说吧。”
张父心中虽气，但也只能陪着笑脸应好。
等到四人散了，张父带着张曦和楼下的张母张浅月离开，在车子上张曦忍不住对父亲问道：“爸，这婚约？”
张浅月听到张曦提到婚约，忍不住握着张母的手，十分紧张地看向张父。
“严晖心里只有利益，他既然说了严裕不娶阿微，阿微就不会和严裕结婚。”张父说完后又对着张浅月嘱咐道：“你可要好好抓住严裕的心，我瞧着严晖的样子似乎想要悔婚，你好好笼络着严裕，让他心里只有你才好。”
张浅月听到张父的话，心中一喜，感激保证道：“爸你放心，裕哥哥对我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父听后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这时旁边的张曦担忧道：“可是阿微明显是惹怒了严家，会不会妨碍到咱们家？还有阿微自己会不会有事？”他到底是有些担心这个亲生妹妹。
“没事。”张父摆了摆手，“阿微在辰硕，咱们也是多一个退路。信源现在的供应商咱们家是大头，离了咱们，信源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工厂，不妨事。”
张曦也知道张父的打算，不再说什么。
“阿微估计是不会来了，我们今年还去瞧瞧她吗？”张曦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还没有见过亲生妹妹，他还是想要去见见的。
“咱们现在到底还是要靠着严家，她不愿意来，咱们也就不去了。”张父揉了揉眉头最终道：“你要是有空就一个人去瞧瞧，我和你妈就不去了。”
“也好。”张曦点头。
乔微的这个春节过得还不错，除了大年三十的时候要担心弗兰克夫妇会烧厨房外。初二初三她拜访了孙萍还有吕悦，之后就再没出国门，在家里研究起敏感度猜想，乔微试了不少办法，最终决定用矩阵来追踪相连点。
她选择运用柯西交错定理，这种方法能将矩阵的特征值与子矩阵的特征值联系起来。只要改变矩阵中的一些数字的符号，就可以完整地将这种方法一直推演到最终结果。通过这种方法，她或许能够解出敏感度猜想。其实她选择的这个方法很简单，她成功地证明了在一个n维立方体中，任何超过一半的点的集合，都会有某个点至少与其他n个点相连接——从这个结果可以立即得出敏感度猜想。
解答出敏感度猜想让她心情颇好，可她没想到她放下笔还没等将论文上传到arXiv上，就见到了张曦。
对于张曦，原主的感情十分复杂。在原主记忆中，张曦虽然对张浅月不错，但对原主也还好，最起码比张父张母好上不少。原主被判入狱后，张曦被张父派去海外公司，所以张曦没去狱中看过原主，但原主出狱时在监狱处接原主的却是张曦。
张曦算是张家唯一一个给过原主温暖的人。

第45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张曦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他脾气与张父张母不同，向来温和，对着乔微笑道：“阿微你怕是不认得我，我叫张曦，从血缘上来说是你的大哥，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大哥我高兴，若是怕生就叫我名字，咱们就当朋友处，你看怎么样？”
原主的记忆中，她第一次见到张曦，张曦也是这么说话的，当时原主已经在张家半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照顾她情绪的话。今日看来，张曦从性格上来说，比张父张母好上太多。
乔微沉默了一会儿，她冷待张父张母那是原主的意愿，可对张曦原主有着不少感情，最终她还是决定跟随原主上辈子的称呼，唤道：“大哥。”随后请张曦进门。
听到乔微唤自己名字，张曦脸上笑开了，他觉得妹妹虽然看着冷淡些，但还是很乖，是个面冷心热的。进到屋里，张曦将手上拿的东西递给乔微，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买，剩下的是给孙姨的礼物。”
乔微没有推辞，脸上有些笑意，这是张家人上门第一次知道给孙蕙买礼物。接过张曦手中的礼品，这个时候孙蕙也从厨房中出来，看到张曦眼中满是疑问。
张曦赶紧做了自我介绍，孙蕙看着张曦面容和善，脸上带着笑意，心中也不排斥，招呼道：“你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吃？”
“阿微被您养的这么漂亮，可见孙姨的手艺有多好，能吃一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张曦哄得孙蕙眉开眼笑。
不管张曦是真的喜欢吃孙蕙的饭菜，还是客套，只这份态度就是张父张母和张浅月没有的，比三人强上数倍。
张曦和乔微孙蕙都是第一次见面，他是个俊秀的青年，为人也和善，又爱说笑，一顿午饭下来，宾主尽欢，孙蕙对张曦印象极好，甚至主动和张曦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情，这是张父张母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现在这孩子大了，有了主见，我也劝不了她什么。”孙蕙看了眼女儿，对着张曦嘱咐道：“她之前受的苦太多了，我只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够平安喜乐，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够了。”
张曦哪里不明白孙蕙的意思，这是故意试探他呢，他也不气，自己父母态度如此也不怪孙蕙防着他们张家，对着孙蕙笑道：“您说得对，我觉得阿微现在就很好，她日后有什么打算，只要能开心快乐，我都是支持的，绝不会勉强她。”
“那就好。”听到张曦的许诺，孙蕙脸上笑容更多，她觉得张曦是个不错的人，没有张母的刻薄也没有张父的假惺惺，很真实也很让人信服。
说完这些孙蕙就离开了，将客厅留给乔微和张曦说话。
张曦看着乔微不说话，叹了口气，他觉得妹妹性子别扭，应该是青春期的关系，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顺毛捋，“你这些年受苦了，这些我没经历过，没资格评价，我能做的只能尽力补偿。”随后张曦掏出了几张卡递给乔微，“这是一些游乐园的年卡，B市S市还有港市的，我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些地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系统觉得张曦是个神人，这年头送卡送的不一定是银行卡，还有可能是游乐园年卡？
“他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送卡男子。”系统对着乔微感叹道。
乔微听到系统的评价，再看看桌子上的几张卡，都是全国最大的游乐园年卡，嘴角不由抽了抽，说来三世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
许是觉得乔微和系统的惊讶不够，张曦又打开自己带来的最大的礼品盒，里面躺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具泰迪熊。张曦抱着熊将熊放到乔微身旁，看着一人一熊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和谐又可爱，得意道：“怎么样？喜不喜欢？我特意找人打听了，这是你们这个年龄段小姑娘最喜欢的礼物，说是都喜欢抱着它睡觉。”
从国外回来前，张曦就准备起了给亲生妹妹的见面礼，还打听了妹妹的性子，但张母不喜欢乔微，哪里愿意说乔微的好？可张曦不信，他觉得妹妹受了那么多苦，性子冷些很正常，但一定是个懂事又可爱的小姑娘，所以特地和一些有妹妹的朋友打听了这个年纪小姑娘最喜欢的东西，排除一些刺激和可能带坏妹妹的礼物，最终张曦选择了限量版泰迪熊以及游乐园的年卡。
说完后张曦又道：“我听说你喜欢一些国外的原版书，我也带回来一些，只是快递有些慢，恐怕要过些日子才能送到你手中。”
乔微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只比她矮半个头的泰迪熊，眼角一抽，这和当初原主收到的礼物没什么不同，多得也只是还没出现的原版书罢了。
比起张父张母不走心地给她银行卡说是补偿，张曦的做法明显更打动人心，即便她不去游乐园，也不会抱着泰迪熊睡觉。但原主不一样，这只泰迪熊伴随原主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流泪的夜晚。
“多谢。”乔微点头，因着原主的喜好，乔微还是收下了泰迪熊，她本来是拒绝游乐园年卡的，可是张曦坚持将塞到乔微手中。
“我知道你成绩好，可是也该出去放松放松，多和朋友出门玩一玩。”乔微冷清，这点事张家人的共识，比起张父张母的怨怼，张曦却觉得心疼，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活泼开朗的年假，这得是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养成现在的性格。
“嗯，我知道了。”乔微点头，张曦确实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兄长。其实这两世的穿越让她觉得还不错，原本的她从没享受过亲情，可上个世界她体会了姐妹之情，父女之情，如今这个世界又体会了母女兄妹之情，倒是弥补和丰富了不少缺失的情感，从感情上来说，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是个健全人了。
乔微和张曦的交流，大部分都是张曦在说，乔微在听，偶尔搭上一两句话。张曦知道乔微之前过得苦，心中更加怜惜，在他心中，乔微就是个别扭的小姑娘，想要和人交流却又浑身带着刺，面冷心热。
系统：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张曦临走前还提出趁着放假，他想带乔微出去玩玩，当然这一切还要看乔微的意愿，他绝不会勉强。
“我这两天有一篇很重要的论文要写，过两天还要和教授讨论，之后要去辰硕工作，实在是没有时间。”乔微说的是实话，她最近真的很忙。
听到乔微说起辰硕，张曦脸色不变，“从业界来说，辰硕的口碑比信源要好上不少。爸算计太多，妈偏心，你估计也不喜欢，你不欠他们的，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只管让他们来找我，不必理会他们。”昨天父亲的打算，他也已经看清，父亲无论是对乔微还是对张浅月，亦或是对他，都充满算计，他昨天的问话就是试探。
他这个亲生妹妹，已经受过太多苦，不欠张家的，日后也不必受张家牵连才是。
乔微看了眼张曦，原主的记忆中和剧情中对张曦都着墨不多，甚至连他到底做什么生意都不清楚，剧情中之说张曦在国内只考了个二本，最后被张父送出国，在国外有过不少工作经历，回来后正是接手张家生意。
“你知道信源的情况，也因该早些跳出来才是，何必与张家一起搅合进去？”乔微问道，从原主的角度，这世上除了孙蕙外，张曦算是她唯一的记挂了，在张家，张曦是她唯一的避风港湾。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父母精心在栽培长大的，他们在我身上花了无数的心血，危难时刻我不能舍他们而去，张家的情况我会和父亲一起承担。”张曦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责任感却极强，三观极正。
“随你吧。”乔微不再说什么，前世的张曦也是和张家公司共同进退，她可以不管张父张母，但张曦出了什么事，她还是愿意帮一般。
之后乔微送走了张曦，开始专心写论文将论文上传到arXiv上，将论文公开，她的论证过程很简单巧妙，论文呢也只有八页纸，真正的核心内容只有两页纸。
写完论文后，乔微就给陈崇玺打了电话，告诉陈崇玺她的论文完成，是关于敏感度猜想的证明。
陈崇玺得知这个消息是沉默的，他原是不信，这才几天的时间乔微就能解决一个困扰数学界三十年的猜想，特别是乔微还是个大一学生，但他也知道乔微的人品，绝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
等他回到办公室赶紧打开arXiv，里面的论坛炸开了锅，正对一篇敏感度猜想的论文展开了讨论，其实猜想本身和论证过程都没什么讨论的，乔微给出的论证过程简洁清晰，只要有些数学功底的人都能看明白，他们讨论的是乔微的身份，他们都想知道证明敏感度猜想的是何方神圣。
仔细研究玩乔微的论文，陈崇玺连夜打电话告诉乔微，“你可以准备投稿了，可以选顶级期刊，我给你当通讯作者。”
乔微笑道：“那就谢谢陈教授了。”有了陈崇玺当通信作者，她的论文才不会在还没到主编手中就被刷掉。

第46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用三年的时间完成在B大的学业，提前毕业，并且获得了双学位，在这三年期间她的论文多次登上世界顶级期刊上，已经在数学界小有名气。
论文答辩后，陈崇玺带着乔微一起去了食堂吃饭，乔微笑道：“教授，我都快走了，您也不大方一些，请我好好吃顿？”她硕士研究生已经定下了方向，是A国的P大，那里有着国际知名的数学专业以及通信专业。
“怎么着？咱们B大的食堂还吃腻了？老师请客还挑三拣四？”陈崇玺笑骂道：“可把你厉害得！”
“我可不敢挑三拣四，咱们B大的伙食那可是出名的好。”乔微笑道：“只是再好吃的饭也会吃腻，我总是想要换个口味的。”
“行了，等你领了奖，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呢。”陈崇玺在食堂点了四个菜，和乔微笑道。
“什么奖？”乔微被陈崇玺这话说得一愣，“我怎么不知道我能得奖？”
“国内吴奖的提名。”陈崇玺说道。
吴奖是国内顶级数学奖，和一般的数学奖不同，吴奖要求提名者的年龄必须在四十岁以下，算是一个青年数学家奖。
“怎么会？”乔微一愣，“我才刚满十八呢。”说起来她刚刚成年，原主上小学就早，不满六岁就上了学，C市的人喜欢说虚岁，这个虚岁有时候都能多出两岁来。
“说了是四十岁以下，只设了上限又没有设下限，刚成年怎么了？什么时候奖项不是拿成绩说话，而是拿年领说话了？又不是终身成就奖。”陈崇玺说道。
“你最近的那一篇对筛法改进的论文我看了，很有启发，不说别的你在筛法上的本事绝对在我之上。”陈崇玺笑道：“我都能得吴奖，你也能。”在三十八岁那年，他获得了吴奖。想想十年前的自己，再看看面前的乔微，他既觉得自己老了，又觉得十分欣慰，他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发表的那几篇论文地位举足轻重，是许多标榜自己是青年数学家的人都比不了的。”陈崇玺一边吃着饭一边和乔微道：“其实你年纪确实太小了，论资排辈是轮不到你的，可是你如今快要出国了，谁都不清楚你在国外又有什么突破，毕竟你潜力巨大，大家怕你先得了国外的大奖，咱们国内的奖却没颁给你，到时候被打脸。”那些组委会的人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当然，这也是想要留住你的意思。”陈崇玺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咱们国内的学术环境没有国外浓厚，种种原因，很多人都定居国外，甚至加入外国国籍，咱们国家人才流失地厉害，这虽然和咱们国情有些关系，可也与人心相关。”
乔微知道陈崇玺的意思，她笑着许诺道：“别人我不敢说，我是在国外呆不了多久的，不说别的，就一日三餐上我就受不了。您忘了，我在辰硕还有任职呢。”
虽是玩笑的话，陈崇玺却看到了乔微眼中的坚定，这比郑重地许诺更让他安心，“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不忘本的孩子。”他知道是自己多心了，乔微之前和自己说过，她选择通信，在辰硕任职就是为了帮助国内突破欧美的技术封锁，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移民国外呢。
“对了，你在国外的专业还是选数学和通信吗？”陈崇玺问道。
乔微想了想道：“暂时是这么打算的，当然我对物理也很感兴趣，听说P大的物理是世界第一，所以我想要抽空蹭蹭课也是好的。”
“随你吧。”陈崇玺没再说什么，只是道：“只是不管是数学还是物理都是大学科，贪多嚼不烂，贵精不贵多。静下心来，专心搞研究才是本事。”
乔微知道陈崇玺的话都是告诫自己不要失了本心，这是对她的教导，她笑道：“您放心，我都明白，我的心在哪里都能静下来。”
“这个我信。”陈崇玺笑道，他这个学生的性子是他最欣赏的，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静下心来冷静思考，这对他们这些搞科研的人来说很重要。
在和陈崇玺聊完三日后，她就收到了来自吴奖的邀请函，得知自己被提名了，一个月后的颁奖典礼，她果真获得了吴奖，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个奖项。
之后，乔微兑现了陈崇玺当日的打趣，请了陈崇玺一顿饭，当然到场的不止陈崇玺一人，还有其他一些国内的数学家，和这些学者探讨，乔微觉得自己获益匪浅。
等她送走陈崇玺等人，正准备回自己在B市租的公寓，却听到有人喊自己。
“阿微。”张曦小跑着上前，闻到乔微身上带着酒味，微微皱眉，“你喝酒了？”
乔微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张曦，看着张曦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道：“没有，是教授他们喝了一些，都知道我小，又是女孩子，没让我喝。”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乔微不觉得事情会这么巧。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张曦带着乔微上了自己的车，让乔微报了地址，送她回去。
上了车后，乔微问道：“大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从孙姨那里听说你得了奖，特地来恭喜你，想要带你出去庆祝庆祝。”张曦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妹妹，眼中带着骄傲，又有些失落，妹妹在没有他和父母的情况下似乎过得更好。
“我可是听人说了，能得吴奖的都是国内数学界有名的数学家，如今我也是有个数学家妹妹人了。”张曦骄傲道。
乔微听到这话，眼中温和了许多，三年的时间，她和张曦接触不少。张曦有空就会来B市看她，给她带各种小礼物，从玩具熊到乐高，甚至还会给她买各种衣服，其中公主裙占了大多数，除了吐槽张曦的审美外，她有时觉得张曦不是在养妹妹，而是在养女儿。
“我本来要带你出去庆祝庆祝，但又看到你跟那些教授们在一起，我没敢上前，我上学的时候可是一见到他们就紧张。”张曦解释道。
“对了，我听孙姨说你这两天就出国了，我特地请了假，陪你一起去A国。”张曦笑道：“连护照我都办好了。”
乔微听到这话一愣，随后笑道：“好，那大哥陪我去。”她没有拒绝张曦的好意。
“有件事和你说，爸妈想要我告诉你，月月和严裕下个月订婚，月月高考成绩不好，没考上大学，爸妈给她申请了国外的艺术学校，让她去读两年，也算是有个文凭。”张曦看着乔微听到这话脸上毫无波澜，心中叹了口气，他就说张母想得太多，阿微这么骄傲的人，论能力甩严裕几条街，怎么可能看上严裕，张母纯粹是有些臆想症。
“与我无关，你找个时间告诉我妈就好。”乔微说道，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但孙蕙总是关心张浅月的。其实算算时间，原主这个时候离入狱不远了，她早已改变原主的命运。
“嗯，我已经告诉孙姨了。”张曦说道。
“还有件事我想要拜托大哥，李勇还差两年就会出狱，到时候我肯定回不了国，还要拜托大哥帮我照顾我妈。”乔微出国放心不下的只有孙蕙，所幸孙蕙这几年已经被她改变很多，性子也强硬起来，不然她真的会考虑带孙蕙出国或者是让孙蕙离开C市。
“你放心，照顾孙姨是我分内的事，我都会办妥，绝不会让她被人欺负。”张曦保证道。
乔微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到了乔微公寓楼下，张曦将车上给乔微买的礼物拿下来塞到乔微手上，嘱咐道：“我就不上去了，你回去后好好休息，这两天我陪你买点东西，在国外很多都不方便。”
看着手中的礼物从泰迪熊换成了加菲猫，乔微抽了抽嘴角。对于张曦的好意她也没有拒绝，应道：“好，我去辰硕交接完手中的工作，再去买东西。”
接下来两日，乔微见到还飞去了S市，见了弗兰克。
“如今4G技术已经攻克了不少，等你回来的时候，5G应该进入到关键时刻。”弗兰克与乔微相视一笑，“我期待你再次入职的时候会给我们的5G研究带来惊喜。”
乔微挑眉，自信地笑道：“当然。”
出国前一天孙蕙也来到B市送女儿，看着含泪在机场中送自己的孙蕙，乔微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不舍来，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第一世她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上一世卫妍婚后生活美满，她离开卫家时只有放心，这次许是担心孙蕙一个人，所以心中有些难过。
张曦揉了揉妹妹的头，无声地安慰。
在A国，乔微从硕士研究生到博士毕业，一共用了三年的时间，她的博士论文是关于保罗&#183;埃尔德什在1932年提出的埃尔德什差异问题，证明了埃尔德问题，让她彻底享誉国际数学界，也让她提前毕业。
在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乔微拒绝了A国绿卡，踏上了回国的路。

第47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回国的当日，来接她的就是张曦。张曦看了比三年前更加清冷的妹妹，笑道：“还是回国好，孙姨可是天天盼着你呢。”也就在孙蕙面前，乔微还有些人情味儿，平时看着清冷如冰，实在是难以靠近。
“嗯，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午饭。”乔微点头，她没有驾照，如果张曦不来接她，她回转乘国内航班回C市。
“孙蕙可是从昨天就开始买菜列单子了，保管你进了家门里面全是你爱吃的。”张曦打趣道。
两人上了车，张曦一边开车一边询问乔微在A国的情况，他这三年去A国三次，每次和乔微都是匆匆见面，来不及聊什么，倒不是他忙，而是乔微很忙，忙着上课，忙着手中的课题，根本抽不出时间来。三年的时间，乔微也只在暑假的时候回了一次国，其余的时候都跟着导师忙碌在实验室中。
“我在A国一切都好。”乔微没多说什么，她第一世的时候也有过留学经历，当时是公费留学，所以她适应地很好。
“我喜欢A国的学术环境，但我不喜欢他们的治安。”论学术环境A国要比华国浓厚很多，在这里学术思想开放，是每个学者都向往的地方，可是论起治安来，A国绝对比不上华国，她不喜欢每天在包里装着一把枪。
“这个确实是这样，国外的治安确实不好。”这点张曦也深有体会，特别是女孩子的人身安全没有保障。
“回国后你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在辰硕供职吗？”张曦不好意思地笑道：“这话我原先是不想问你，可是爸妈天天催着我，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回去随便搪塞他们一下。”
乔微愿意和张曦接触，很大一点就是因为张曦识趣，在张父张母的问题上从来都直言，这种交流方式让她感到很轻松。
“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我出国时和辰硕是有过约定的，回去后会继续在辰硕研研发部任职。”乔微看了眼张曦，想到张父张母，眼中冷漠，“想来信源这两年的处境不太好，让张家有了压力，想在我这里寻个后路？不过，这也不应该才是，张浅月和严裕是未婚夫妻，张家和严家是亲家，哪个公司苦都不应该是张家苦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信源就是情况再不好，也足够供得起张家。
“你这孩子，为何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透？这般直言，会让人很难堪。”张曦叹了一口气，他自己倒是不觉得难堪，但免不得为妹妹以后在职场的人际关系感到担忧，这样很容易得罪人。
“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以后在辰硕说话可要缓着些，我知道你能力出众，但和同事相处也很重要，要知道同事不一定帮的了你，但拖你后腿特别容易。”张曦免不了苦口婆心地操心道，他以前觉得妹妹说话直接是性子直年纪小没大碍，可如今都是博士了，还是要圆滑些好。
系统：“我觉得你在张曦心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要是不圆滑这世上就没有事故的了。”想想前世乔微一个人撑起整个大魏，大魏两代帝王对乔微的信任和尊重，它只觉得张曦没有发现宿主的真面目。
“我还有一套卷子，本来打算十天后给你做测试的，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觉得明天就做了吧。”乔微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对系统太宽容了，才让这家伙闲着没事编排她。
系统：嘤嘤嘤！它不想提前考试啊！
“我明白。”乔微没有拒绝张曦的好心，笑着应道。
“你明白就好。”张曦也没再说什么，乔微向来聪慧，点到为止就好。
说完此事后，张曦又和乔微说起张家的情况，“张家现在是还行，但信源情况确实不好，这几年来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我看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信源就会被辰硕彻底压下，从原本的行业巨头变成中下流。”
乔微一直都知道张家糊涂的只有张母和张浅月，张父和张曦都是精明人，听到这话她一点都不意外，“那大哥打算如何？继续和信源一起耗下去？”
“我倒是想要让张家趁着还有些家底转行，可是爸不愿意。”说到这张曦叹了口气，“他还是想要干通信行业，可张家的技术设备已经陈旧，等待5G的技术革新后，厂子里的设备就没法继续生产了，他想要换设备，可如今从信源拿到的订单也在减少，设备又太昂贵，以张家现有资金恐怕负担不起，要寻求贷款，我只怕到时候信源订单减少到连贷款都还不起……”
“爸不是看不清，可他觉得信源公司那么大，就是沉寂也不会那么快，他又想要从辰硕接活儿，辰硕的路子走不通，他如今正犯难呢，想要你帮他一把……”张曦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家的情况，他理解张父的想法，张家这二三十年一直做通讯行业，想要转行很难，张父不想要转去陌生领域，生怕做了赔本买卖，可这年头投资怎么可能没风险？
乔微明白张曦的意思，张父虽然脑子清醒，但魄力却不够，说到底还是老了，不愿意冒险进入陌生领域，所以想要通过她和辰硕搭上线，给张家找个后路。
“那大哥是什么打算？自己出去闯一闯？”张家是死是活都和乔微没关系，她的关心仅限于张曦。
“我倒是想要出去单干，可是爸不愿意，再加上月月和严裕最近有不少矛盾，严董对张家有些意见，爸要应付严董，厂子里的事只能我亲自抓。”张曦说到这有些无奈，张浅月和乔微没法比，以前还觉得这个妹妹乖巧，可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省心，和严裕三天两头闹别扭吃醋，搅得两家都有些尴尬。
系统好奇道：“宿主，你让张曦说说，我想听八卦。”
“可是我没兴趣。”乔微道：“我觉得你真的太闲了，看来你的复习时间很充裕啊。”男女主的爱情故事中总少不了曲折艰辛，没了她这个女配，也会有别人，要是没了这些波折，怎么能显示出男女主的伟大爱情？左右都不过是误会吃醋闹矛盾再和好之类的套路，她实在没心情听，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闭目养神，倒个时差。
“大哥自己把握。”乔微也没说什么，她会帮张曦却不会帮张家，这是两个概念，在张家没倒之前，她绝对不会出手帮张曦。
两人到了C市，乔微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孙蕙见到乔微自然是高兴地很，看到女儿眼中甚至带着激动的泪花，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流泪，赶紧拉着女儿招呼着张曦一起吃午饭。
张曦陪着妹妹吃了一顿午饭，就没再打扰两人，回了张家，只剩下乔微和孙蕙说话。
对于孙蕙的问题乔微都笑着回答，孙蕙知道女儿是报喜不报忧，也没揭穿，只要女儿好好的她就高兴。
“我在家呆不了几天就要去S市，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乔微靠在孙蕙怀中，轻声询问。
“这么快就要走？”孙蕙搂着乔微的手一紧，这才刚见到女儿又要分开……
“研发到了关键时刻，我已经答应弗兰克了。”乔微解释道，5G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店里的事走不开，我……”孙蕙想要跟着女儿去S市，可是在C市的店又离不开她，这让她有些为难。
乔微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更多了，“您这样我更高兴，妈，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您的世界里不只全有我，您应该为自己活着。”以前孙蕙围着她打转，可是人的生活不应该只有儿女，还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情感，事业有了，情感什么的，她打算等缓一缓，顺其自然。
孙蕙听到乔微的话一愣，她没结婚前围着父母转，结婚后围着丈夫转，等到有了孩子，围着女儿转，似乎只有在离婚后，开了店，她才是为自己活着。
“不管怎么样，在妈妈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孙蕙揉着女儿的头，眼中温柔如水，满是爱意。
“嗯，在我心中妈妈也是最重要的。”
和孙蕙温存完，乔微说起正事来，“李勇出狱后，有没有来找过您？”
“没有，家里除了你大姨，没人知道我住在这儿，在店里我都在后面，除了店员没人知道我是老板。”孙蕙知道女儿一直担心此事，她早就和李家孙家断了联系，孙萍嘴又严，没人知道他们的事。
“我听你大姨说，李勇现在又开始打牌，输了不少。”孙蕙叹道，她没想到进去五年，李勇还是没改好。
李勇没找来，乔微就放了心，她也能放心去S市。
一个星期后，乔微倒好了时差，便动身来到S市。
见到乔微，寒暄过后，弗兰克就开始介绍如今5G开发的情况，“如今我们围绕Polar码研发了不少专利技术，但5G技术仍面临许多技术难关，比如eMBB对高带宽的要求、URLLC对超高可靠超低时延通信的要求，以及MIoT对大连接的要求，你应该知道5G时代的到来会面临设备能搞过高和储存资源不足等等问题……”
听着弗兰克这么说，乔微笑道：“针对你之前说的第一个问题，我来之前就想清楚了。”
“哦？是什么？”弗兰克惊讶地问道。
“开发边缘计算。”乔微说道：“如果说3G、4G是云计算的时代，那么5G就是边缘计算的时代，因为5G通信网络将更加去中心化，需要在网络边缘部署小规模或者便携式数据中心，进行终端请求的本地化处理，以满足URLLC和MIoT的超低延时需求。5G的三大应用场景和小于1ms的延时指标，决定了大量的5G业务不是由核心网后端的云平台来处理，而是由处于网络边缘的本地数据中心来处理。”

第48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自回归辰硕后就一直处在骨干地位，她无论是研发能力还是管理能力都是拔尖儿的，所以很快在研发部她的地位只在弗兰克之下，从而跻身辰硕高层。
“微，准备一下，肖总要见你。”弗兰克拍了拍乔微的肩膀道：“他想要听研发部做汇报，可能还会找你谈谈。”
乔微点头，“我明白。”她刚成为研发部副部长，辰硕总裁肖斐找她谈什么她早有预料。
对于向肖斐做汇报，自然用不到乔微，她手下的其他科研人员就能够完成。肖斐对研发部的进程很满意，自从乔微进入辰硕后，5G技术可以说是快速发展，短短三年之内辰硕从原本的陪跑变成了现在的领先地位，辰硕的5G专利技术也成为世界最多，这比肖斐原本预料地要好太多。
“大家都辛苦了，马上就到年底了，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我承诺诸位绝不会少于百万。”肖斐鼓励承诺着，比起那些喜欢谈理想的老板，肖斐太知道现在人最需要什么，工资待遇才是让员工卖命的根本。
辰硕的工资待遇向来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特别是科研人员的待遇更是出了名的高，但年薪百万却也让研发部的员工开心到飞起，脸上都带着诚心实意的笑容和感激。
肖斐很满意员工的反应，等到大部分人都散去后，只留了弗兰克和乔微在办公室中，对着乔微笑道：“辰硕能发展这么快，多亏了有两位，特别是在李工加入辰硕后，更是有了飞跃，当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两位才好。”李工是肖斐对乔微的尊称。
弗兰克和乔微听到肖斐这么说只能客套，乔微也跟着道：“身为辰硕的一份子，自然要为辰硕效力。再说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领域和课题，哪里有不用心的道理。”
肖斐听到乔微这话眼中露出笑意，他喜欢员工将自己的利益和公司利益结合起来，这样才能更用心工作不是？
“说起来，李工第一次在辰硕的奖金就是我特批的，后来我听说李工是张董的女儿，还以为要失去你这个天才员工了呢。”肖斐看似无意地提起之前的事情。
乔微知道肖斐这打趣的话是在试探，她心里一早就有了准备，“我与张家除了血缘，在法律意义上早就没了关系，您这话是说笑了。说实话，在我心中，养恩是大于生恩的，对张家来说张浅月才是他们的女儿，与我有和关系？”
说完后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肖斐，“再说我若是真的放不下张家，哪里还用来辰硕？我想信源是巴不得让我过去呢，不瞒您说，张家和严家定的是娃娃亲，我若真的偏向张家，当初就该和严裕订婚，以后信源还不都是我的？”
肖斐听到乔微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道：“李工果真是个爱玩笑的性子。”随后他又道歉，“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辰硕若是信不过李工，又如何敢让李工坐上这研发部副部长的位置？您说是不是？”
“这是当然，肖总和辰硕对我的信任我都清楚。”乔微笑道：“我当初遇到困难，是辰硕和弗兰克帮了我，我自然要感恩的。”
听了乔微的这一席话，肖斐对乔微是彻底放了心，他也知道今日的谈话对不住乔微，恐怕乔微生了不满，苦笑道：“李工不知道，我实在也是不得已，如今信源严董的儿子严裕夫妻闹出了要离婚的传闻，信源疯传严董是想要严裕离婚，换回你这个原本的张家千金，我才不得不有次一探。”
乔微也知道此事，因此她才没有不满。要知道乔微已经入职辰硕这么多年了，辰硕的核心技术大半都在她手中，她的背景肖斐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就是重提，就是因为男女主离婚的事。要她说，这两人真的不消停，连累了她。乔微原本是想要将精力投入科研中，想让信源和张家慢慢落败，如今看来男女主和张家严家都有些太碍眼了，她真的有些厌烦了。
“我知道此事，所以才愿意和肖总解释这么多，若不然依照我的性子恐怕会直接辞职。”乔微也不是没有脾气，她知道这一世自己是以科研人员和学者的形象对外，让外人都觉得她性子温和，但她骨子里的冷漠依然改不掉，她三世以来的骄傲也容不得别人几次三番地试探，更容不得别人践踏她的尊严。她身上有着科研人员的自矜，更有着世家子的傲气。
“李工言重了，我下次一定注意，绝不会听信外面的传言。”肖斐看着乔微生气赶紧安抚，他很清楚乔微是多么宝贝的天才，可以说乔微离了辰硕到任何一个公司都可以混得如鱼得水，让就职公司再上两三个台阶不止，但辰硕要离了乔微，即便有弗兰克在，研发进度恐怕会慢下来不少，辰硕如今正在和世界最大的几个通信公司掰手腕，绝不能流失乔微这样的科研天才。
随后，肖斐又将一把钥匙递给乔微，笑道：“这是公司给高层配备的住宅，原本的公寓恐怕有些挤，所以给李工换了套大点的，知道李工忙，者房子就在公司附近，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阿姨什么的也都配好了，李工只管过去住。”
这本就是属于公司高层的福利，乔微也不拒绝，接过钥匙后笑道：“那我就谢谢肖总了，辰硕的待遇是我最满意的地方了。”
肖斐听到乔微这话脸上也笑得开心。
“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两位讨论。”肖斐脸色一正，谈起公事来，“诸位也知道5G核心算法我们已经攻克完成，边缘计算等核心领域也已经趋于完善，但是在5G的芯片制造上我们还是短板，这两年我们投入在芯片研发上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很多，也换来了不小的成果。”
弗兰克听到这话也是点头，“我敢说我们的5G芯片研发就是放在全世界也是领先的。”
“可是芯片的研发我们是成功了，可是在生产制造上我们却技术匮乏，我们现在的芯片制造都是依托于世界大型代工厂，若是……”肖斐说到这眉头紧皱，脸色微妙。
乔微接着道：“我们都明白，如今西方对于我们的技术封锁，一旦我们在5G上领先，他们少不得对我们进行商业和技术上的制裁，到时候恐怕各国的代工厂被施压拒绝我们的订单，我们才是穷途末路。”
“李工说得对。”肖斐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对于西方等国的卑劣他十分清楚，就是现在的辰硕也是在西方一步步地打压下成长起来的。
“肖总想要未雨绸缪，先一步攻克制造技术。”乔微明白肖斐的意思，肖斐具有极佳的战略眼光，这一点是严晖比不上的。如果说严晖是商人，那么肖斐就是企业家，都是做生意，她更欣赏肖斐。
“不错。”他不怕技术封锁，怕的是自己毫无准备就被打压，他不打无准备之战。
“芯片制造重要的是核心设备是光刻机。”弗兰克开口道，
光刻机如字面意思，就是把我们想要的芯片，再通过设计师设计出规格之后用光学技术刻在晶圆上，其实和洗相片的意思有点接近，用光学技术把各种各样形式的电路刻在晶圆从而使之后的工艺顺着刻出来的样子继续加工。
乔微点头，接着道：“用于生产芯片的光刻机是华国在半导体设备制造上最大的短板，国内晶圆厂所需的高端光刻机完全依赖进口，能生产的最多是中端光刻机。”华国在很多领域和世界顶尖技术比起来都相差很多，但技术靠一代代人积累和追赶总能追上甚至领先，她也想靠自己为华国尽一份力。
“如今A国已经开始出手对付我们。”肖斐接着道：“恐怕用不了多久A国就会毁掉辰硕在世界各国的5G订单，我们的时间紧，任务重。”
“肖总恕我直言，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钱和技术人员来研发光刻机。”乔微摇头道：“半导体技术的人才储备我们没有，国内半导体的教授们也多在半导体公司供职，我们就是现在重金聘请，再投入研发，恐怕还是来不及。”
弗兰克很赞同乔微的说法，他们对半导体这个行业真的了解不足，冒险涉入谁都保证不了以后的发展，半导体是材料学，既不是他的专业也不是乔微的专业，他们都没法提供技术支撑，当然这只是弗兰克的认知，他不知道的是乔微在A国留学时，从数学到物理化学这些基本学科，再到材料学和生物学等领域都有涉猎，虽比不上通信学和数学那么专业，但比一般的研究生和博士也差不了什么，这也是乔微三年之内只回国一次的原因，她在国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蹭课和图书馆实验室中度过。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扼住我们的喉咙？任由他们摆布？”肖斐不甘心道。
“我们可以寻求合作。”乔微提议道。
“和谁合作？和国内的半导体公司合作吗？”
“是也不是。”乔微道：“我们可以寻求和国家甚至是和军方的合作。”
“李工请讲。”肖斐提到这个提议心中一震，赶紧道。
乔微说完后看了一眼弗兰克，弗兰克很是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和华国政府的合作这个建议不适合他一个外籍科学家在场。
弗兰克离开后，乔微才接道：“我想除了我们这些科研人员和A国高层，很多人都不理解5G技术如果让华国领先的意义何在，这点连华国高层估计也是一知半解，但我可以确切地告诉您，5G如果由我们制定规则，由我们主导，那么A国现在对世界的军事战略部署会出现很大阻碍。”
“世界各国对一些事情都心照不宣，比如A国通过领先全球的3G、4G技术监听其他国家，甚至连一些发达国家领导人的电话都在他们的监听之下，您忘了当初G国总理手机被爆出监听的丑闻了吗？”乔微接着道：“如果其他国家的5G订单交给我们，A国就会失去这个监听机会，相反我们呢？您觉得只冲着这一点政府会不会动心？”
也许她的这个思想和A国一样卑鄙，但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您愿意，可以试着和政府还有军队接触，相信您在这方面应当也有路子。”乔微笑道：“您若是有了机会，我可以向他们上一堂5G的演讲，相信听了这个演讲他们定然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我们的技术研发。”因为这关系到国家的战略发展部署，她相信5G的前景和利益会让国家动心。
“我会好好想一想。”肖斐没有一口应下来，但眼中已经满是跃跃欲试，如果有了政府和军方的支持，他相信他的公司会好过很多。
“好。”乔微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办公室，她相信肖斐不会让她失望。
乔微周六的时候搬进了辰硕给她准备的住宅，比她原本住的地方大出两倍不止，乔微本打算接孙蕙来S市玩两天，却听到孙蕙在话筒里支支吾吾，又听到话筒里传来男子的怒骂声，那个声音她不熟悉，但也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听到过，那是李勇的声音。
“是李勇？”乔微眼中满是冰冷，语气森寒。
孙蕙原本是不打算说，怕耽误女儿工作，但女儿已经猜道，她也隐瞒不了，只能道：“是他，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我的住处，天天跑来砸我的门，我报过两次警，但也没多大用，派出所也不能天天关着他，他天天跑到我这里撒泼乱骂问我要钱，我没法只能将他关在门外，反正他也伤不了我，就是吵了些，惹人烦。”
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先是严裕张浅月闹离婚，再加上前些日子张曦打电话告诉她要出差去国外这些日子没法照顾孙蕙，如今李勇又找上了门，一连串的事情，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
“我现在就定最近的机票回去处理这件事，在我没有回家之前，您不要给李勇开门。”乔微嘱咐完孙蕙后，匆忙给吕悦打电话，“悦姐，我想问您一下之前让您帮我留意的李勇的近况。”
“李勇最近好像打牌输的比较厉害，似乎欠了不少钱。”吕悦听到乔微问起李勇，立时觉得事情不对，赶紧问道：“他是不是跑去找孙姨麻烦去了？”
“我马上回家。”乔微对吕悦拜托道：“我没回家之前，麻烦您和我大姨先过去，我怕李勇再伤害我妈。”
吕悦应好后，乔微又立时给孙萍打了电话，随后收拾行李直奔C市而去。

第49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请了假，又和肖斐去了电话，肖斐听到情况后，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道：“李工，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凡事辰硕或者是我私人方面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您都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
在商场上打转多年，这背后的人是谁，在算计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信源这是要将他手中的大将逼走啊！
“肖总客气了，这点事我能处理好。”乔微领了肖斐的情，之后又道：“当然，我认为如果肖总在能尽快和政府军方接触，为我们的公司保驾护航，我也能减少些麻烦，他们再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您说呢？”
肖斐很认同乔微的话，立时道：“这是自然，我这两天已经和上面的人搭上了话，明后两天就要见面，到时候我一定全力以赴。”
“肖总的能力我是放心的。”乔微没再多说什么。通过信源的插手，她意识到自己如今这个普通科研人员的身份还是太低，还是要有国家的背景才好，这样才没人敢随便动她，也没人敢打她身边亲人的主意算计她。
等到乔微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李勇也已经离开，看着里面陪着孙蕙的吕悦和孙萍，乔微先道了谢，然后上前安抚有些害怕的孙蕙，“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伤害您。”其实如果问原主对谁的恨意最大，不是张父张母，也不是男女主，而是杀了孙蕙的李勇，尽管前世李勇被枪决，依旧不能抵消原主的恨意。
孙蕙靠在女儿身上，突然觉得心安极了，以前的她面对李勇的暴行，她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做女儿的依靠，可是又有谁来做她的依靠呢？
如今，她也有了依靠，有了避风港。
孙萍看着孙蕙这几日被李勇骚扰地精神憔悴，咒骂道：“这个杀千刀的畜生，怎么就不让人安生呢！他害了你半辈子，难道还要害你一辈子吗？他要是再这样，老娘去和他拼了！”
乔微前世今生都没有和这样的妇女打过交道，比起张父张母的道貌岸然，她倒是觉得孙萍的粗鲁多了几分率性和可爱。
“这样的人渣哪里配人和他拼命？”吕悦在乔微和孙蕙说话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挂断后道：“阿微，你让我查的李勇最近的情况出来了，李勇这段时间不仅是打牌，还让人带去了地下钱庄，在里面堵了两天，欠了两百万的赌债，他还不起，对方便篡夺他来找你，还提供你们的住址。”
“这是有人处心积虑在算计你和孙姨。”吕悦担心地问道：“你好好想想，你和孙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就开了个小店，本本分分做生意，怎么可能得罪人？”孙蕙听到吕悦这么说，更加想不明白，“阿微在辰硕工作，年纪又不大，她性子是好的，也不会得罪人啊。”
乔微冷笑道：“我得罪了严家和张家，亏得他们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孙蕙对这个结果接受不了，“张家，怎么会？他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他们怎么会？”
“怎么不会？”乔微嗤笑道：“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谓是算计到骨子里了。我如今为辰硕工作，危害到了信源也就是严家的利益，张家又依靠严家，自然是要对付我的。”
“怎么会？他们就为了钱，就这么——狠心啊！”孙蕙怒道：“之前我就和张家说过李勇的事，他们都知道啊！他们怎么还能利用李勇来对付你，他们……”她想说张父张母不配为人父母，可又怕伤了女儿的心。
算计不可怕，可张家拿李勇的事算计乔微就让人憎恨了，李勇对原主和孙蕙的伤害有多大，那是两人心底最深处的阴霾，将李勇放出来，无疑是想要将乔微和孙母再次推入地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孙蕙拉紧乔微的手，“我们不能替他还债，我和他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要是给了他一次钱，他以后每次都会用这招，以后变本加厉！绝对不可以给那个畜生钱！”
乔微明白孙蕙的意思，李勇就像是吸血虫一样恶心，一旦咬了人，就要钻进人的身体里，吸血甚至是吸骨髓，而且还甩不掉。
“确实不能。”吕悦也点头，“有一就有二，李勇要是知道这招管用，以后少不得就要用这招来胁迫你们，这钱确实不能给。”
“如果不给，他说明天就要带着李家人和要债的一起上门。”孙萍也不想给李勇钱，但心中也实在担心，李家每个人都和李勇一样恶心，更何况还有要债的，那些很多都是黑社会，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这些贫民百姓拿什么和这些人斗？
“但凡有些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国家禁止赌博，赌债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乔微和孙蕙等人普法道。
吕悦一直都知道乔微法律意识极强，她有时候都觉得乔微是他们政法单位的人，“阿微说得没错，但凡他们敢上门要债，我们报警，警察也会站在我们这一方。他们这种混社会的，也就是吓唬吓唬李勇这种人，他们绝不敢招惹警察。”要知道开赌场可是犯法的，还要被判刑，这些人最怕被警察抓进去。
“其实，刚刚我同事已经和我说了，上面最近似乎有意打击违法犯罪活动和不良风气，像这种开赌场的首当其冲，这个时候他们要是敢往枪口上撞，我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直接进去。”吕悦冷哼道，这些年她还升了职，要知道女警升职很难，她性子嫉恶如仇，这两年破了不少要案，升职靠的都是自己实打实地功劳和其他无关。
“向来警局有自己的打算，倒不必为了我这些小事打扰组织。”乔微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系统很疑惑，“宿主，你为什么不让吕悦直接送赌场的人进牢子，这样赌债不就还清了吗？”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
“不，这件事的根源从来不在什么赌场，也不是在诱骗李勇去赌场的张家严家，真正的根源是李勇自己。”乔微接着道：“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解决男女主，她直捣信源；解决李勇，她一样可以掐断根源。
“宿主，你想做什么？”
“解决李勇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闭上嘴。”乔微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绮丽的笑容，透着几分邪性，让人看着害怕。
“您想跟他下毒，让他说不了话？”系统想了想问道。
“不，只有死人才是最安静的。”前世的李勇杀了孙蕙，这一世该李勇还债了。
“宿主，你要杀人？”系统不解道：“您平时不是最遵纪守法的吗？”它记得宿主说过，除了遇到上一世一样战乱频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外，其他时候宿主一向是一个遵守法纪的好公民，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这是宿主的原则，也是它很佩服宿主的地方。
“我有说过我要杀人吗？”乔微眼中满是暗色，“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下手的不是我，算计的不是我，我不会触犯法律。”
系统知道乔微又有算计了，这让它想起前世的乔微，那个时候的乔微也是这样算计了整个天下。
“阿微你的意思是？”吕悦看乔微的样子觉得乔微早有打算。
“扫黑除恶这些专项斗争，想来警局上面都有统一的安排，要是为了我的私事坏了大局，倒是我们的不是了。”乔微笑着道：“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两日我就带妈去S市，面包店的事情就交给大姨，我新住处是高档住宅，安保十分严格，李勇根本进不去，倒是更安全和方便些。”
“不过，我觉得还是要等明天见见这些人再走。”乔微说道：“此事总要有个了断。”
吕悦听到乔微这明显有些让步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乔微绝不是退缩的性子，但想想张家和乔微的关系，倒也能够理解，躲到S市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乔微的话，孙蕙和孙萍都没有异议。
第二日，在上午八点左右就想起了砸门声和李勇不干不净的话，让乔微用一种真的想上去揍他的冲动。
“你个臭娘们，臭女表子，背着我勾三搭四，就天天地盼着和我离婚吧？”李勇在外面什么话都能骂出来，“李微其实就是外面女并头生的，根本不是我的种吧……”李勇每骂一句，外面的李家人就跟着喊一句，不用时间长，就这么闹一个星期，孙蕙和乔微的名声就完了。
乔微打开门，看着李勇比几年前前瘦些，但眼中的贪婪和暴虐更甚，只让人恶心。
“我确实不是你亲生的，按照法律规定，我只需要在你年老后向你支付赡养费每月四百元。”乔微看了看李勇，又看了看李家人身后个个人高马大的追债人，笑道：“我也不怕告诉诸位，里面就有警察，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开赌场是什么下场，而且我也不会替李勇还一分钱。”
那领头的到底有些害怕乔微和警察联手，喊道：“他欠我们的钱必须还，不然我们去喝西北风去吗？”
“我给诸位指一条明路。”乔微笑道：“李勇除了我这个养女，可是还有个家财万贯，豪门少奶奶的亲生女儿呢，我没钱还，可是严太太也就是张浅月可有得是钱。”
李家能给她下套，她也能祸水东引。

第50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李勇听到乔微的话有些晃神，是啊，他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啊！养女不愿意给他钱，他还有亲生女儿，张浅月可是严家大少奶奶，比乔微有钱多了。
看到李勇眼中燃气的希望，乔微只觉得讽刺，李勇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那要债的听到乔微的话，一把揪起李勇的领子，瞪着眼睛骂道：“还他妈的和老子耍花招！把老子带到这个地方来，仗着里面有警察给老子下套，不想还钱？”
李勇被拎着领子喘不过气来，再加上之前就在赌场被揍了，心中害怕地紧，“我是有个亲生女儿，但她根本不认我，我也没见过她啊！”
“我看你就不想还钱！”要债的觉得李勇就是在耍他们，想要屋里的警察出面，把这债抹了。
那要吃人的眼神让李勇吓得身子颤抖，“我不敢！我真的没有不还钱的意思！”他冤枉地紧，之前那个带他进地下赌场的人和他说的是养女有钱，他输多少都能还得起，再加上乔微在法律上需要承担赡养他的义务，所以他心里想到能帮他还钱就是养女。至于亲生女儿，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一面呢。
乔微皱了皱眉，“诸位，你们无论要干什么都请离开，在我这里耗时间没意义，还是抓紧去严家吧，我们都清楚赌债是不想要还的，再在我门口呆着，我不介意让警察来请你们去派出所坐坐。”
要债的看了眼乔微，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乔微是个硬茬子，而且不像是诓他们，他们再浑，也不愿意进局子。
“走！”要债的人将直接踹了李勇一脚，拖着李勇离开，口中骂道：“他妈的你要是敢再不老实，耍滑头，老子一定剁了你的手让你知道厉害……”
乔微看着这群骂骂咧咧的人离开，回到屋内，当即让孙蕙收拾东西，她也抓紧定了机票，事情宜早不宜迟，她今晚就带孙蕙回S市，免得夜长梦多。
另一边，要债的人看李勇对张浅月的住处一问三不知，觉得李勇不老实，对着李勇拳打脚踢，暴揍了一顿，见李勇还是不说，他们就知道李勇是真不知道。可哪个开赌场的没有几个人脉，李勇不知道，背后的赌场老板派人一查就能查到，他们查到的不只是严家地址，还有张家的住址，当即就带着李勇去了张浅月在的严家。
张浅月看着这一群像黑社会一般的人，又看了眼畏畏缩缩，被打得鼻青脸肿，弓着腰站在一旁的李勇，心下鄙夷，否认道：“我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人了！”
李勇摸了摸被打得流血的鼻子，听到张浅月这么说，当即不干了，“我是你亲爹！没有我哪来的你？你不能不认我！”张浅月要是不认他，他还得挨打。
“我们从没见过，再说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父亲是张氏董事长，可不是你！”张浅月这一生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不是张家的亲生女儿，她连孙蕙那样的慈母都不愿意认，更何况是坐过牢的李勇。
“你要钱去找李微，那才是你女儿！”张浅月尖声道：“你养大的李微，还钱也应该她来还！来找我做什么，我没钱！我就是有一分也不会给你！”
最近张浅月的脾气不太好，特别是一有点和乔微搭上关系的事，一听到想到就要发脾气，看到李勇，她就忍不住想起乔微，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在严家的处境，想到严裕最近对她的冷淡，以及严晖让严裕和她离婚的事，她有些精神失常，疯叫着，“你不是我父亲！你不是！”
严家的佣人听到张浅月的叫声，赶紧过来，原本在楼上的严夫人和严裕也走了下来，严裕看着在客厅中既发疯又脆弱的张浅月，叹了口气，上前将张浅月搂在怀中，安抚道：“好好好，他不是！他不是你父亲。”
严夫人不同于严裕还有对张浅月的温情，她最近这段时间只觉得张浅月太不懂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让她丢尽了面子。
“这里是严家。”严夫人看了眼要债的人和李勇，怒道：“我严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离开，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你就是叫了天王老子来都不管用！”要债的一脸凶相，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张浅月脑子可能有病，但这没关系，只要□□他人正常就行。
说完后，将李勇一脚拽到张浅月面前，“他是不是你爹，你心里清楚，我们心里更清楚。我们也不是随便过来的，来之前也是做过调查，他就是你亲爹。”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你们要是不还这两百万，老子就天天带着人来严家，或者带人守着信源集团，看看到时候谁耗得起！”干他们这行的，最不怕的就是耗时间。
严夫人当然不会同意这些人去信源，信源如今的情况本来就不好，要是有这么一群人，先不说影不影响员工办公，就被媒体发现他们公司门口有要债的，还不得铺天盖地报到他们公司的负面新闻？这对公司的影响太大，她绝不会同意。
“那就报警！”严裕怒道。虽然这段时间他和张浅月的感情很不稳定，整日争吵，但他心底对张浅月还是有感情的，不忍心张浅月面对李勇这么痛苦。
“报警就报警。”要债的人无所谓，“我们又没非法入侵民宅，又没干违法的事，你就是报警也没用。”随后这些人又将一堆合同扔在严家的茶几上，“这都是借款合同，咱们可都是合法的。”
以前他们要赌债根本没这么多事，可之前遇着乔微，乔微懂法，他们多少也懂些规矩，从乔微那儿回去后他们就和赌场老板说了这事，逼着李勇签了合法的合同，才敢来严家，要知道严家是开公司的，公司可有法律顾问，他们不敢冒险。
“你报警也没用。”那人无赖道。
“我们要商议商议。”严裕沉声道，信源如今正处在艰难时期，他不想因为此事给公司添麻烦，一切都需要小心处理，“我明天给你答复。”
要债的也见好就收，他们本就没指望今天一定能拿到钱，听到严裕的话很快带李勇离开了。
严夫人在这些人走后，指着张浅月骂道：“一家子什么脏的臭的都有，我们家娶了你算是倒了霉，身上沾着你的霉运，一家子不得安生。”她最近越来越觉得张浅月是灾星，自从张浅月和儿子订婚成婚后，信源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其实严夫人一开始对张浅月还挺喜欢，觉得张浅月聪明懂事，但后来等张浅月真成为她儿媳，她就开始慢慢厌烦了。原因也很简单，张浅月爱吃醋，整日里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搞得儿子头昏脑胀，家里也不得消停，今天要开了儿子身边的这个女秘书，明天要儿子在酒会上不许和女合作伙伴跳舞，整日里疑神疑鬼，如今这精神都有些时常。
再加上信源最近的情况以及乔微这两年的成就，严夫人很赞同严裕离婚，追求乔微。可儿子宝贝张浅月她也清楚，如今张浅月天天闹，她和严晖逼着两人分开，如今情况十分胶着，不过她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严裕没严夫人想得那么多，他只是对严夫人骂张浅月感到不高兴，他也知道严夫人的不满，也知道张浅月的无理取闹给他和公司造成的损失有多大，可是他和张浅月那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做不动说放下就放下。
“妈，你少说两句吧，月月看起来不太好。”严裕对张浅月到底有些怜惜。
“妈，你不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娘家抢了你娘家的生意吗？”张浅月又不是好性儿的人，张口就揭了严夫人的伤疤。严夫人的娘家和张家做一样的生意，都是依靠信源而活，如今信源减产，两家的矛盾就出来了，张家因着厂子大，自然占了大头，张浅月早就知道严夫人对此不满，想让她离婚，把生意都给她娘家。
“混账！”严夫人骂道：“严裕，我管不了你媳妇，等你爸回来，有你们好看！”
张浅月不怕严夫人，可提及严晖，张浅月的身子就忍不住抖了抖。
严裕一边心疼张浅月今日受了李勇的无妄之灾，这还是他们严家自己算计来的，一边又怨恨张浅月这两年给他惹出的麻烦，他实在头痛！
等到严晖回来的时候，严裕本想要替张浅月辩驳几句，却被直接打断，“离婚！不要再等了。”
“可是……”严裕眼神犹豫，吞吞吐吐。
“可是什么？”严晖冷声道，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儿女情长，魄力也不够。
“就算我离婚，李微也不会和我成婚。”严裕在见到李勇等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乔微不可能进入他们的圈套中。
“就算她不和你成婚，还有其他的豪门千金。”严晖也生气乔微不识抬举，他们的算计落空，乔微带着孙蕙回了S市，一次没成，以后再算计就难了。
“如今信源正处在危机中，我们需要联姻，需要投资和流动资金。”严晖看着儿子，语气强硬，“你必须离婚，重新联姻。”

第51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严裕听到父亲的话，脸上也带着怒色，“凭什么？凭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一定要拿我的婚事换信源的资金链？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信源的副总经理，未来你要从我手里接过信源，就凭你所有的生活和一切都是我给你的，都是信源给你的。”严晖发现自己儿子不止儿女情长。在这个时候还出现了逆反心里，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
即便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但严裕还是接受不了严晖让他离婚联姻的想法，“爸，难道您还看不清形势吗？联姻真的有用吗？如果有人愿意投资信源，根本用不到我联姻，如果人家不愿意相信信源，就是我真的得了人家女儿喜欢，人家估计也不会让女儿嫁进我们家来。”
“爸，如今不是封建社会了，即便是封建社会，夫妻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严裕一直知道严晖有些时候很封建，而且有些官僚，可如今是现代社会了，什么家族联姻，根本就是个象征，真到了公司破产的时候，结婚前有婚前财产公证，离了婚就能及时抽身，比封建时代的联姻还要脆弱。
严晖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精神仿佛一滞，靠在了沙发上，仰头看着上面的吊灯，语气有些迷茫，“你说我当初是不是真的错了？我应该和辰硕一样选择自主研发，而不是依靠西方？”这是他当初做出的战略决策，自主研发的费用太高，辰硕选择自主研发，前二十年辰硕比信源的日子难过很多，但如今熬过来了。
如果说辰硕是先苦后甜，那信源就是先甜后苦，如今就到了苦日子来临的时候。
对于严晖的问题，严裕很沉默，良久后才道：“战略抉择没有谁对谁错，况且您当初的决策确实给信源带来了极大的利益，让信源抢夺了不少市场份额，至于现在……”
“当初辰硕的情况比我们现在还要困难，可他们依旧能够崛起，可见一时的困境不算什么……”虽然这么说，可是严裕自己都心虚，他很清楚辰硕当时的困难是技术难关，而信源的困难是技术、战略、资金、市场等等诸多问题，或者说市场即将要淘汰信源。
严裕没信心，可是严晖对自己却有极大的信心，他和肖斐是同一辈人，他坚信肖斐能做到的他也一定能做到，他当初走了捷径，现在弥补一定还来得及！对，一定来得及！严晖在短短十几分钟后就给自己重新建立信心。
“你说得对，辰硕能挺过来，肖斐能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做到！”严晖和肖斐因公司的关系，算是死对头了，严晖本人极为自负，他当初能赢肖斐，以后也一定能赢！
看着父亲重新振作，严裕心里高兴，但又怕严晖又升起让他联姻的想法。不过，这次许是严晖听进了严裕刚才的建议，对着严裕道：“我让你离婚也是为了你好，就算不为了联姻，就现在张浅月的精神状态，也根本担任不了严家夫人的职责，还有她那个亲生父亲……”
说到这严晖一顿，随后道：“实话告诉你，我不可能拿出两百万的现金给她那个赌鬼父亲，而且就算我给了这一次，李勇以后变本加厉，输的钱只会越来越多，我严家不会填她那个没有底的窟窿。”
“可是这两百万的因在我们身上。”严裕年轻，还无法做到像严晖一样厚脸皮和李勇欠赌债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什么叫在我们身上？只不过派人引导了一下，带他进了赌场，他要是不烂赌成性，怎么会跟人进赌场？说到底还是他根子坏掉了。”严晖对于自己算计李勇的事说得理直气壮，“再说又不是我们和赌场的人串通从他手里赢钱的？我们和赌场可是干干净净。”
严裕知道父亲没说谎，严晖确实没和赌场有牵扯，可这事的源头还是他们，若不是他们处心积虑地算计乔微，如今也不会被赌场咬上。
“那李勇的事？”严裕还是没法丢下这事不管，毕竟这事处理不好，对信源也不利。如今信源的情况，不宜再有任何不利消息出现。
“好了，我会请律师，警察局市政府那边也有些熟人，打个招呼收拾了这帮人还不难。”严晖说道，若不是为了公司，他真的不会搭理这帮涉黑的人。
“您肯出面就好。”严晖听后松了一口气。
“此事也要通知张家，张浅月是张家的养女，她的亲生父亲出了事，张家不该出面吗？”严晖拍了拍桌子道：“这是他们张家也脱不了干系，没一个是无辜的，哪一个都别逃了去。”他丢了人情，钱这些就该由张家出才公平。
“可如果这次的两百万摆平，那以后李勇要是还赌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去求人，找人说情吧。”严晖也很厌恶此事，可他若是不去，信源就要被折腾。
“爸，你的意思是？”严裕觉得严晖话里有话，而且似乎早有打算。
“对付李勇，总要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好。”
“一劳永逸？”严裕挑眉，没明白严晖的意思。
“很简单，依照我看，李勇只有在监狱里呆着最安全，也不能惹出事来。”严晖揉了揉眉头道：“依照李勇的性子，就算没我们，估计早晚也得进监狱。”
“你别在这里做什么妇人心肠。”严晖看着严裕在这里犹豫不决，似乎拿不定主意，“为着李勇干的蠢事，我去求人家办事，一次两次行，可要是次数一多，你觉得还会有人老帮我们吗？”
纠结了不少时间，严裕才点头，同意了严晖的做法。
“那就麻烦爸了。”
谈妥的严家父子，之后开始讨论起挽救信源的路，他们想要学辰硕去搞技术，可是研发基金以及人才储备都不够，两人和信源里的其他人拿出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拼命地挽救信源，短时间内无法再给乔微下套。而过了这段时间，严家就再也算计不了乔微了，因为她日后的靠山会是国家。
在乔微回京后不到十日，肖斐就来找到她让她先提供和军方合作的技术报告，又过了五日，辰硕迎来了一批人来考察，有政府的有军方的也有当前国内最顶尖的通信专家，他们坐在了信源的会议室中，给他们作报告的就是乔微。
乔微站在众人面前，自信从容地向众人展示5G国产化所带来的巨大利益，“在现代战争中，是通信为王，信息为王的时代，一旦我国的5G技术超过西方，那么在未来的数据和网络战争中我国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台下顿时一静，作为政府和军队的人，没有谁比他们更希望祖国强大，如果真如乔微所说，华国将要在信息和网络战争中成为王者，那华国的国际地位将会大大提高。
“如今我们都知道当今世界的5G专利最多的公司就是我们辰硕。”乔微继续说道：“诸位觉得5G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改变？”
“是所谓在网上宣传的无人驾驶、智能家居这些吗？还是5G仅仅比4G快？在座的很多都是通信领域的专家，应当更清楚这些都是表象。”
“诸位有没有想过未来战场是什么样的？鲜血横流？血肉模糊？不，这些都不会有。要知道即便是四处派兵的A国，他们的士兵内心也不愿意离开国土，更不愿意豁出性命。所以未来的战场应当是机器人大军，人只要在幕后，通过通信技术只会将无人机，无人潜艇、坦克搬上战场，没有人流血也没有人牺牲。”
“而未来战争的基础，就是高效率、大容量、零延时的网络。”乔微继续道：“我们自主的5G技术最重要的就是在现代战争中可以不被其他国家监听，这点也是我在之前的报告中做出的最详细最重点的论述内容。”
乔微描述地通信领域，特别是未来战争确实大大提高了他们对5G技术的认知，可以想象如果华国在5G技术上领先，在未来的战争中也将会占据主导地位，这点让他们十分心动。
“李工说得这些我们都很赞同，可是如今面临的最迫切的问题您也在报告中说了，芯片问题可是个大问题。”一位供职于军队的教授说道。
“您说得对。”乔微说道：“芯片问题不解决，我们就会永远受制于人，针对这一问题，我给出的建议是——两条腿走路。”
众人好奇地看着乔微，对她接下来的话很期待。
“我们兵分两路，一条路研究传统的半导体材料，研发光刻机，这也是现在生产芯片的主流方向，如今离5G的真正布局还有一两年，相信我国的半导体专家全力以赴，一定能有所突破。”
“那另一条呢？”
乔微听后一笑，屏幕上换上了另一张PPT，“另一条就是换一种芯片制造的新材料，也就是我解接下来要和大家科普的碳纳米晶体管。”
“如果将它运用到实际，就是世界最尖端的光刻机也没法也没法和它比较。”

第52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乔微描绘的宏图令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心动，要知道在此之前，华国大部分的通信设备都掌握在A国手中，军事上受限极大，民用上很不方便，如是真的能如乔微所说，那么华国的国际地位将迅速提高。
“除此之外，关于6G的事情相信大家也知道，A国因为在5G通信技术上并无占领领先地位，所以打算在6G上下功夫，如今他们已经开始组建6G研究。”乔微看着自己说完后，一些人脸上露出的恐慌，接着道：“诸位也不必为此感到害怕，那不过是个噱头，根本没有太多的实际成果，和他们相反，我已经在6G算法上有了突破，我相信我们在6G甚至是以后的7G、8G上都会领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乔微继续道：“除此之外，我申请加入碳纳米晶体管的研究，在此之前我对此有过研究，我相信若是我们全力以赴在半年后一定能够批量生产我们自己的芯片。”
“现在是个好时机，如今5G峰会还没有召开，A国对我们的防备还没有那么深，技术封锁虽然严密，但只要想办法总还能找到出路，我担心5G峰会后，A国一旦意识到我们的5G技术水平，将会不遗余力打压我们。”乔微说道：“所以现在，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当然，除此之外，我请诸位领导来，还是想要介绍一下，基于5G技术上我们对在军事上的特殊应用，比如……”乔微接着道，她很清楚5G的前景有多么宏大，而他现在就是要将5G的用法告诉全世界。
这个会议一开就是一天，连午饭和晚饭都是在会议室中解决，而且随着乔微对军事领域的介绍，外面的安保也越来越多，最后直接调来了真枪实弹的军人。
其中一位上校军衔的军官在乔微讲述的过程中直接和上级做了汇报，他很清楚乔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是战略人才，这样的人才应该加以保护。
所以等乔微讲述完，又和在座的专家探讨完，乔微就被这位上校军官请到了一旁，一边向乔微所要今天的演讲内容，一边将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兵介绍给乔微，“李工，会议内容太过重要，不能泄露，而且上级也要求查看，所以我们要拿走原件，希望您能理解。另外这两位是上级派给您的保镖，负责您的安全，希望您能理解。”
乔微倒是不在意身边多了两个人，她又不通敌卖国，即便是监视也无所谓，她的科研成果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了这两人，最起码在安全上有了保障，也挺好。
她很清楚，估计此时自己的背景资料和成长经历已经摆在了一些例如国安等部门人的手中。不过这些对她来说没什么，她只需专心科研就好。
正如乔微所料，在她演讲过程中，她的档案就已经摆在了军方一些大佬和国安人的手中，从出生到现在，包括她和李勇的恩怨以及她和张家的关系。
“像这样的败类还是别出现在李工面前了，免得扰了李工的工作。”一位五六十岁的领导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对着身边的下属道。
下属听后又将一份最先得到的消息放在领导面前，“严家和张家已经设计好诱骗李勇犯赌博罪，估计这两日就会有结果。”
领导结果资料看了一眼，蹙眉道：“严家和张家的手伸得太长了，都和地方上的官员和黑势力勾结起来了，太不像话了。”
下属听后也点头，“您看此事要不要和李工打个招呼？我们要不要帮个忙？”
“不用。”领导摇头，“李工带着母亲回S市，就是不想掺和李勇的事儿，咱们也不必拿此事给李工烦心，李勇这样的人在监狱呆着也能给李工少惹些麻烦。”此时他和严晖想到一块去了，只是严晖回去做，但他却不会做这种诱人犯罪的事，这是国家干部的底线，可袖手旁观还是做得到的。
“对了，此事过后，让纪委的人去C市走走，这种政商勾结可是大忌，除此之外，和公安那边通声气，C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不仅动作要快，更要连根拔起，要扫除干净。”领导决定道。
下属赶紧记下，他明白领导这是要给乔微一个清静的研究环境，以后不管是李家、孙家还是张家都不可能再来打扰乔微。
“将李工的档案升级至A级保密。”领导说道，A级只是现在，等到乔微拿出更高的科研成果，这个保密等级估计会升至更高。
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乔微在进行的，乔微本分的工作反倒是很平静。在那场汇报后，乔微便主持碳纳米晶体管的研究，因为辰硕没有相关实验室，所以这个项目是在华国的华科院中进行，乔微也从S市来到首都B市。
乔微这些年自学材料学，第一世的时候也和材料学打过交道，上手并不难。再加上乔微的脑子和在实验室中夜以继日的赶工，终于在半年后拿出了碳纳米晶体管批量生产的成果。
与此同时，因为华国有了乔微讲座后的重视，在5G上提前布置，在A国没有实行最高级的技术制裁钱花了大代价买了一台不算最先进但也是顶尖的光刻机，众所周知，在逆向研究上没人能比得上华国，所以在短短半年内，其他团队也攻克了光刻机技术。
当然这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等到5G峰会结束，A国开始正式制裁辰硕等国内自主研发的通信公司，实施在5G芯片上断供等卑劣的制裁手段，而华国的企业此时也终于能够硬得起腰板在A国的卑劣制裁中逆风前进。
所以在乔微得知李勇的消息，还是她B市结束研究后，看着手中的资料，乔微只对着给她资料的人说了一句，“咎由自取”就再无其他话了。
系统这个时候想起乔微在之前说过她不会放过李勇的话，惊疑道：“宿主，李勇这个下场不会也是你算计来的吧。”
“谈不上什么算计。”乔微嘴角微勾，“我如果不问李勇，严家又对付不了我，他们就会将对我的怨恨都转嫁到李勇身上，再加上张浅月的原因，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李勇。”
“原主的愿望是带着孙蕙过上好日子，好好活一回，我自是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我只要旁观，让他们狗咬狗，留下一嘴毛就是。”前世的李勇也喜欢赌博，但有孙蕙在，有她看着李勇会好很多，最后也是因为她劝李勇太多，李勇烦了加上家庭暴力和酗酒等等原因，最后在酒后杀了孙蕙，这一世没有孙蕙在身边，即便没有严家和张家的算计，李勇也早晚会因为赌博再次进牢子。
“他这次被判了十五年，十五年出来后你还会给他支付赡养费吗？”系统问道。
“我说过，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要他活在世上一天，我都会按照法庭要求付给他赡养费。”乔微说道，至于她算计李勇那是另当别论。
乔微回到S市后，和孙蕙说了李勇的事，孙蕙也说是李勇自食恶果。对于李勇，孙蕙早就没了当日的情分。
另一边，因为C市纪委的到来，C市一批官员倒台，其中就包括和严家张家关系密切的一些人，失去了政府内部的资源，严家和张家的路走得更难了些。
严裕每日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回家后也不得消停，他虽然顶住了自己父亲的压力保住张浅月保住自己的婚姻，可是张浅月却让他更加疲惫和痛苦。因为公司事多，严裕陪张浅月的时间越来越少，为了拉到投资，更需要不断出席各种应酬，张浅月因为此事对严裕看护越来越严，不仅是公司的秘书，就连合作商代表是女的都不行，她禁止严裕身边有除她以外的任何女性出现。
每日一回到家的如同审问一般的谈话，让严裕身心俱疲，即便知道张浅月精神有问题，严裕也被弄得有些崩溃，他不是不理解，而是他也很累，很疲惫，没时间也不想去哄张浅月，慢慢地严裕开始厌烦张浅月的性子，他觉得当初那个美好善良的小姑娘不见了，美好甜蜜的恋爱感情也被消磨殆尽。
只是严裕还是没有和张浅月离婚，他当初做出过承诺，就不会离婚，但他也不想应付张浅月，再加上严夫人的厌烦，最终严裕还是让张母将张浅月接回了张家，他觉得有张母陪伴张浅月会好过一些。
张母看着精神失常的女儿，心疼地想哭。
“妈，是不是裕哥哥身边又有哪个贱人想要勾引他？”张浅月有些疯魔，“裕哥哥不会爱上别人，严裕他是爱我的，他不会爱上别人的！”
“他连李微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别人？”张浅月心中的心魔始终是乔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李微比我好？”随后她盯着张母，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动不动，十分瘆人，“你们当初不都是觉得她比我好，想要她嫁给裕哥哥，是不是？”
听着女儿一声声的质问，张母也崩溃地大哭，她既心疼张浅月，又为自己伤心，她觉得自己白疼了张浅月一场。

第53章 突破封锁，引领通信
张母看着现在的张浅月，忍不住痛哭，“我这一生也许对不起很多人，最亏欠的就是亲生女儿，但我可以摸着良心说我从没对不起你。”所以她才被刚才张浅月的话寒了心，明知道张浅月精神有问题，她不该计较，可心却止不住地疼。
“为了你，我连亲生女儿都没有接回。”张母指着张浅月道：“你告诉我你现在要做白眼狼，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吗？”
“当初为了让你能嫁给严裕，我跟你父亲求了好几天，甚至贬低阿微的名声，去放下身段讨好严夫人，我做些都是为了谁？我如果真的打算让阿微嫁给严裕，还用等到现在？我要真有那个心思，你根本就不可能和严裕结婚。”
被指责的张浅月，还是和刚才一般瞪着张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阴霾，阴恻恻地盯着张母，语气阴沉，“所以说，你后悔了对吗？”
看着这样的女儿，张母突然觉得威胁害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崩溃地哭道：“我后悔有用吗？月月，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不扎我的心吗？”她忍不住怀念当初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以前女儿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人多好啊，和和睦睦，可怎么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似乎从亲生女儿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可又是谁的错呢？她为了养女，鄙夷亲女，不愿意接亲女回家，骨肉不团聚，只为了让张浅月能够开心一些，怕伤了养女的心，可之后呢，张浅月似乎在用她的怜惜，变本加厉地挑拨亲女和她的关系。
张浅月的那些小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却想要当作不知道，她的心被自己蒙住，自欺欺人，忽视亲女，只为让张浅月过得更舒心，无忧无虑地长大。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疼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比起陌生的乔微，她心里更疼在身边长大又身世大落后的张浅月。再加上乔微性子尖锐，坚决不和张浅月住在一起。
在两个女儿中，她选择了张浅月，彻底放弃了亲生女儿。当然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比如张浅月会哭会闹，这样的孩子有糖吃，也会让父母更偏心，张浅月是她一手教出来的，脾气性格都更和她心意，可乔微不同，性子太尖锐，没有女儿家的温柔，她每次见乔微，都觉得自己会被气死，她和乔微三观不和。
所以最终，她选择了张浅月。
可到了今天，张浅月刚才问她后悔了吗？她想，她又有些后悔了。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自己当初将乔微接回家会是什么样子？如果现在和严裕成婚的乔微又会是什么样子？最起码信源会蒸蒸日上，张家也会越来越好，更不用面对如同精神病一样的张浅月。
也许，她如今的日子就是当初抛弃亲生女儿选择养女的报应吧！只是，这个代价有些太大，她也快承受不住了。
张父和张曦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张母在一旁崩溃地大哭，而张浅月在旁边独自坐着，无动于衷，一双眼睛阴沉地看着张母，那眼睛不像是在看母亲，反倒是像在仇人。
“怎么回事？”张父早就知道张浅月被严家送回来的事，他没理会张浅月，上前扶住张母问道。
“你说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我们就应该将她们两人各归各位，错了这么多年，我们将错就错，最终酿成了大错。”张母伏在张父的肩膀上哭道。
张父心里早就后悔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如今阿微可能恨我们，半点旧情都不讲。”前几日他去接触辰硕，结果辰硕将他和其他信源的供货商一起拒之门外，他打出乔微的名号，对方依旧不领情，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乔微早就对辰硕有过通知，对于一切打着她名号活动的统统不用留情，更不能录用，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他的。
张浅月眼中满是恨毒，乔微说什么不会和她抢，可是如今还不是将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都笼络了过去，她不是说不稀罕张家吗？那为什么还要和她抢？真是虚伪！
至于张曦，他只有苦笑，但他没有和张父一起指责乔微，而是道：“她没有义务帮我们，毕竟我们从来也没帮过她，更没养过她。”乔微从不欠张家，而是张家欠乔微，所以张家处境再不好，他都没有和乔微张过口，这是两人间的默契。
张曦的话，让张父张母沉默，也让张父熄了要再找乔微的想法。
同时，张父也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错了，他若是少些算是，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张曦揉了揉眉头道：“我打算再帮您两年，两年后张家是好事坏，我都会离开公司，我可能会换个公司甚至是行业。”
“随你吧。”张父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张曦的想法，家里这个样子，也许孩子离开才更好。
等到乔微再次得到张家的情况是她在军队的实验室中了，她如今已经是军队和华科院的核心人物，她在三十二岁的时候被提名为华科院院士，之前在三十一岁的时候因为埃尔德问题获得菲奖，当然毕业后她也没有放弃数学领域的研究，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数学理论做基础，通信和很多领域都无法发展。
看着手上信源破产背上巨额债务和经济问题，张父作为公司法人被判入狱。张家的公司也倒闭，张浅月被送进精神病院，张母因为每日和张浅月在一起精神也不好，得了抑郁症被送进疗养院，张父奔波于精神病院和疗养院中照顾妻子女儿，如今支撑严家和张家的只剩下严裕和张曦。
严裕和张曦的学历毕竟在那里摆着，严裕放不下自己的大少爷脾气，在公司屡屡受挫，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在一个小公司中当个职员，平平淡淡地活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和张浅月离婚，但也不再和张浅月见面，每月给些钱让张家养着张浅月。
至于张曦，在张家没倒闭之前就出来自己干，先是在公司，后来又自己开始创业，小打小闹几年也有了些规模，所以张家在厂子倒闭时还能拿出钱来赔付工人和偿还债务，不然最后张父回和严晖一样进监狱，但张父还是在一次债务纠纷中被打断了半条腿，日后行动也都落下了毛病，只能照顾张浅月和张母，再也没了往日的算计和精干。
系统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毕竟这个世界是法治社会，不可能和上个世界一样随意算计人命。
乔微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感觉，她不直接对张家下手是因为张曦，她觉得原主也是这个意思，原主和张家是孽缘，原主和张家到底有多念的感情，所以她认为顺其自然是原主更愿意接受的。
当乔微到A国接到菲奖，又成为华科院院士两日后，乔微在家里见到了一个特殊的客人，看着和孙蕙站在一起的壮年男子，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并不华丽，但很得体，看到乔微后脸上带着慈爱又拘谨的笑容。
“你好，我叫彭建国。”见到乔微有些紧张，彭建国向乔微礼节性地伸出手时还有些发抖。
孙蕙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红晕，“这是你彭叔叔，我和你彭叔叔是在旅游时遇到的，他之前是桥梁工程师，我们两人很聊得来。”这些年日子好过太多，乔微给孙蕙报了不少旅游团，就怕孙蕙一个人太闷。
孙蕙文化程度不高，这些年看着乔微一摞一摞地往家搬书，成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写写画画算什么东西，她为了陪女儿，也开始读书，她底子差看不懂那些理工科的东西，只能多看些古典名著和现代文学什么的，有了文化的熏陶也越来越有文艺范。
不然若是换成以前的孙蕙，那里能和身为工程师的彭建国聊得来？人和人的相处话题很关键，她和彭建国如今也是有共同语言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五十多岁的了，还能体验一把自由恋爱。
孙蕙的面子，乔微自然是要给的，她笑着上前握手，“彭叔叔好。”
“你好。”彭建国看乔微和善的态度，心中大定，他和孙蕙的事最担心的还是乔微，生怕这个继女不同意，如今得了乔微的认可，彭建国的心算是彻底放下。
之后乔微又问起两人结婚的事，彭建国有办的意思，可孙蕙觉得太麻烦，自己又是二婚，大办不好。
“妈，当然要好好办，我给您定婚纱，定酒店，蜜月的地方你们选好，我帮你们安排，你们放心就好。”乔微知道孙蕙之前和李勇的失败婚姻基本没办，如今她想要弥补孙蕙的遗憾。
乔微的决定孙蕙拒绝不了，彭建国和孙蕙都是二婚，婚礼办得隆重，但请的人却没多少，都是两人的老朋友和最亲近的家人。自此孙蕙才算是过上了真正幸福的生活，丈夫的温柔呵护，女儿的懂事孝顺，她觉得她的后半生像是活在蜜罐里一样甜，唯一愁的可能就只有女儿不结婚的事儿，但她也想通了，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至于乔微她在成为院士后，继续通信研究和军方科研，成为通信领域的领跑者更被誉为5G后的现代通信之母，华国也因为她在军事上更加强大，军队中她研究的东西很多不能随时公布，但也不妨碍她是真正的国宝级科学家，她更是为华国建立了无任能够入侵的通信网络。
同时她还选择了量子力学这一分支，她对这个领域的兴趣绝大部分来自于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她说过这个世界她一定会好好研究研究自己脑海中的系统。为此乔微还特地从军方借了世界最顶尖的量子仪器，这样她才能探一探自己脑海中的系统究竟是什么原理。
系&#183;实验品&#183;统：嘤嘤嘤嘤嘤！

第54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宿主，我们这次和上次都是五星好评。”系统收到评分后和乔微兴奋地道：“上面还让我向你转达李微对你的感谢，她对你对李勇和张家的处置很满意。”
乔微点头，“原主对这些人有恨，但也有感情，她做不到亲自动手对付他们，如今我从根源上斩断，他们算是自食恶果。”
说完后，乔微对系统道：“好了，下一个世界吧。”
很快乔微就进入眩晕中，等到乔微醒来看着中式风但又有现代元素的房间，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自己所处的时代了。
“这是七十年代还是八十年代？”乔微从床上起来后，看着自己的屋子和装饰，她立时察觉到原主的身世怕是不简单，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住在古建筑中，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大一间卧室，卧室中还有书桌书架，书架上摆着满满的书籍，这些都能证明原主绝非一般人家。
“七十年代末，动荡十年刚刚结束，三位伟人前年去世。”系统说道：“趁着你现在没事，我将剧情和原主记忆传给你。”
“好。”乔微应道，天色才刚刚亮，她接受完记忆再出去应该也不迟。
其实剧情很简单，这是二十一世纪女生穿越到八零年代，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和历史记忆开始做生意，靠着独立自主和远见卓识吸引男主的爱慕，最终嫁给红三代男主并成为华国知名女企业家的故事。
至于原主，她的身份也很简单，其实她和女主关系并不大，她是男主家政敌的孙女，对男主有过爱慕，但是却因为政敌的原因，从来不曾表达过爱意，朦胧的爱情也因为两家的政治斗争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胎死腹中。
最终两家的结局当然是男主家大获全胜，原主家一落千丈，祖父去世后，父亲被陷害入狱，她在收集为父亲洗刷冤屈的证据时，被汽车撞死。至于这是天意还是人祸，原主不知道，剧情中因为后期都围绕男女主幸福生活也没写。
对于原主的死，是个人都明白，这个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但究竟是谁下的手，她没法做出判断，这要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因为原主本人对时局的了解并不多，原主的很多观念都很片面，不利于她下判断。
对于整个剧情，乔微最感兴趣地不是别的，而是女主身上的系统，她这次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见到系统。
“女主唐琳身上的系统是和你一样来自时空管理局的吗？”乔微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系统摇头，“它属于叛逃系统，所以这次除了要完成女主心愿外，我们还要缉拿这个罪犯系统。”
“哦？”乔微听后更感兴趣了，“我怎么觉得它比你厉害地多？它似乎能够兑换很多东西，你可没这个功能。”
“系统商城需要积分，依照宿主现在的情况，大概会在这个世界后开启。”系统回答道。
乔微眼中有些兴味，她对系统世界和这个罪犯系统很有兴趣，“我比较好奇的是，系统怎么叛逃？还有你们究竟有没有生出自我意识？以及这些系统叛逃后，靠着什么来吸取获取能源？”
听到乔微这些话，系统浑身打了个哆嗦，想到上个世界乔微拿自己做的实验，它觉得浑身发冷，它知道乔微是个实验狂人，但又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对它还好，因为乔微顾及自身安全的缘故还会手下留情，但这个世界就不一定了，这个叛逃系统怕是没那么好运了。
想到上个世界乔微只凭借当时的量子仪器，就将它的秘密扒开了一层，它觉得要是再来几个科技更高的位面，它的核心数据机密很快就会被扒光。
系统一边为女主的罪犯系统默哀，一边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找高科技位面。
乔微看着保持沉默是金，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的系统，也不为难，她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后换了个话题，“说一说原主的愿望吧。”
“原主只希望宿主能够保住自己的家族。”
乔微点头，“倒是个合格的世家女。”不计较个人情爱，时刻挂念家族兴衰的原主确实是个标准的世家女。
等到交流完后，乔微便出了厢房的门。原主叫苏微，苏家是Z国最顶级的世家，苏老爷子是老革命出身，即便是最为动荡的十年，也因为和领袖的交情屹立不倒，位列国家常委，是权力最顶尖的一批人。
原主苏微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的父亲是苏老爷子的长子，但她却不是长孙女，她除了有一个亲兄长外，还有三个堂兄和两个堂姐，下面也有两三个堂弟堂妹，在兄弟姐妹中不上不下的她是不该和苏老爷子一起住在Z国的权力中央的玉春园中，但原主出生的日期很巧，和苏老爷子是同一天，所以很得苏老爷子喜欢，自小跟着苏老爷子长大，住在玉春园中。
玉春园是前清时期的皇家别院，所以还是院子的形式，乔微住在东厢房中，她用饭的话要来到正厅的花厅中。乔微到的点正好，苏老爷子正坐在餐桌前带着老花镜看报纸，苏奶奶和照顾两个老人起居的阿姨刘妈正在准备早饭。
乔微先上前和苏老爷子还有苏奶奶问了好，之后帮着两人摆好早饭，和苏老爷子苏奶奶一起用早饭。
苏家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反苏老爷子事情多，能和孙女交流的时间很少，吃饭是两人为数不多能见面聊天的时候。
“你的志愿填好了吗？还是汉语言学吗？”苏老爷子喝了一口粥问道，比起在外面的威严，在孙女面前要和蔼很多。
乔微摇头，“还没来得及和爷爷说，我的志愿还没交，我决定改成国际政治。”汉语言学是苏老爷子和原主商量好的，原主是个喜欢文学的人，又喜欢国学文化，汉语言学完全是按原主的兴趣所选，换成乔微，她决定换个专业。
苏老爷子听到乔微这个决定有些诧异，“怎么换成国际政治了？你不是不喜欢政治吗？”孙女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虽在玉春园长大，但也很天真懂事，有些文艺少女的倾向，他也没想过把孙女培养成政客，左右他有儿子有孙子，总能庇护孙女。只是这宠着的孙女忽然长大一般要选国际政治，苏老爷子有些好奇。
“不是不喜欢，而是之前不懂，或者是说不想懂。”乔微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苏老爷子一定会怀疑，她说到这眼中满是担忧，“上过月去南省看了爸妈，我爸抽烟比之前更凶了，虽然每次和我说话都带着笑，可我知道他很累，可见南省的情况很复杂，对爸的压力很大。”
苏老爷子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想到这两日南省传来的消息，苏老爷子揉了揉眉头，他知道老大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相反若是一点刁难都坚持不了，跑到他这里来求庇护，他才会放弃这个长子，老大性子稳重，虽然南省的情况复杂，但他相信南省的那些人一时半刻还奈何不了长子，但形式严峻也是肯定的。
对长子的政治斗争局面苏老爷子不做评价，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女为着此事担忧这么长时间，甚至要为这个改专业。
“爷爷，我也是苏家人。”乔微说道：“我之前小不懂事，如今我不小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身为苏家一份子，我应该为您和爸爸分忧。”这个时代还是先报志愿再考试。
苏老爷子看着目光坚定的乔微，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欣慰，“你长大了。”
乔微听后脸上做出少女被表扬的骄傲，在苏老爷子这样的人面前，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从懂事的少女变成合格的政客，是需要时间的，一切要慢慢来。
“这么说您同意了？”乔微满是笑容地问道。
“同意了。”苏老爷子在一定程度上是个开明的长辈，“只是你自己选的，就算是后悔也要读下来。”
这是在教她承担，乔微点头，“我明白，我自己选的路哭着也会走下去。”
苏老爷子没再说什么，一旁的苏奶奶看祖孙两人谈完话，才插嘴道：“那你选的哪所学校？”
“南省的大学。”乔微笑道：“我这么多年不在爸妈身边，大哥又去了苏省，我还是想多陪陪爸，帮帮他。”
“可是南省的学校比京市还是差了些。”苏奶奶也很欣慰孙女懂事愿意去陪长子，可是她倒是要为孙女的学业考虑。
“南省的汉大也是名校，南省又成为改革开放的窗口，以后的经济情况未必就比京市差，听说南省划出的经济特区已经变化很多，我想要去看看那里和京市还有Z国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乔微笑道：“回头我也和爷爷说说，您还没去过深市吧。”
若不是她和男女主在年纪上有些差距，苏家的危难又近在眼前，她会在京市完成学业再去南省，但如今时间不够了。
“确实没去过。”听到孙女提起经济特区和改革开放，苏老爷子眼中有一抹沉思，“你要是去了，可以回来和我说说。”
乔微点头，她是故意和苏老爷子说这番话的，苏老爷子性子沉稳，在一号首长的改革开放大旗下，苏老爷子偏向于保守稳健派，这也是苏家败落的核心原因。

第55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有了苏老爷子和苏奶奶的同意，乔微很快就将志愿交了上去，原主学得是文科，她倒也不用改文理。这个时代的高考对乔微来说更是简单极了，只用在政治上多下些功夫就可以了。
在高考前这段时间，乔微除了复习功课外，会无意间在苏老爷子面前提起南省改革开放的事来试探苏老爷子的想法。令她庆幸的是，苏老爷子并不是坚决反对改革开放，而是想要求稳，不愿如此激进，特别是开设经济特区后有些浮躁的风气，这是苏老爷子最为反感的地方。
苏老爷子不反对改革，他只是想要稳扎稳打，再加上老一辈对资本主义帝国的反感，让苏老爷子一直没有在中央明确表示支持，这也是后来政敌攻击苏系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结果让乔微松了一口气。在如今的苏家，乔微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她首先要做的是了解如今的政局，要改变苏老爷子的观念根本不是靠一两次小姑娘的劝说就能实现的。苏老爷子是个成熟的政客，他对政治改革有一套自己的是非观，所以乔微很明白如果她必须拿出行之有效的证据，而这个证据必须来自如今的南省深市。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太急，国家对改革开放的道路尚在讨论中，如何改革又开放到什么程度一切都在探索摸索中。
乔微知道在苏老爷子心目中她只是一个懂事的孙女，还没有资格和苏老爷子谈政治，所以在高考结束后，乔微在苏老爷子空闲下来的时候选择和他谈史。
乔微端着一杯茶进了书房，看着正在看书的苏老爷子，她笑道：“爷爷又在看《资治通鉴》？”
“随便翻翻。”苏老爷子接过乔微手中的茶道。
“司马君实一生历经四朝，可真正让他名垂青史地却只有这本《资治通鉴》了。”乔微拿起苏老爷子看的一册，里面满满地都是批注，可见苏老爷子对此书极爱。事实上，这本书是很多Z国政治家的最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怎么官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的人到你口中却没有其他可取之处？”苏老爷子倒是没有生气，孙女和他谈史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不想要孙女如此片面评价一人，看一个人功过皆要看。
“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当初司马君实与王介甫就变法之事争斗不休，直到现在也没人能说谁对谁错，如今世人多偏向王介甫，可当初青苗法确实坑苦了百姓，但若说司马君实是对的，也不能够，毕竟熙宁变法确实改变了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富国强兵的效果也十分显著，司马君实在拜相后将变法全部废除，他给出的治国之策又真的对吗？再翻翻宋史您绝对能看出他的国策亦有很多不足。”
苏老爷子没想到孙女会聊到熙宁变法上，但也没叫停，反而有些兴趣地和孙女探讨道：“都不对？他们对不对北宋的结局已经告知我们，可是你也莫要用后世眼光去看待史书，在当时他们能拿出这样的政策已经不易。”就像现在的Z国，他们又能拿出什么样的国策呢？他不愿最后Z国落到北宋的结局。
“是不易。”乔微点头，“当初王介甫和司马君实给出的国策是两个方向，前者是开源，后者是节流，自古以来积贫积弱，国家贫困时也都是从二者选择其一。就例如现在，改革开放便是为了开源不是吗？比起节流，我更倾向于开源。”比起其他人，无官无职的乔微在苏老爷子面前更能畅所欲言。
苏老爷子听后审视地看着乔微，仿佛想要看穿乔微的心思，“这话是谁要你在我面前说的？你爸还是别人？”他觉得是长子或是其他人动了让孙女来试探他的意思。
“没有，我最近忙着高考，也没出去玩，我上次和我爸通电话您当时也在，他提没提此事您最清楚。”乔微自然不怕苏老爷子的目光，“我不过是最近读了些史书，有了些心得，所以想和您说说，您放心我在外面绝不会失了分寸。”
“开源？开源的结果是什么？变法的结果又是什么？你读的书倒也不少，你看看自古以来变法的自商君到王介甫有好结果吗？就说变法，主张开源的王介甫又真的成功了吗？最后受苦的不还是百姓。”苏老爷子听到乔微的话，脸色好了些，但语气十分严厉，让人害怕。
他最近也发现自从孙女填完高考志愿后变了很多，似乎真的打算插手政治，他没想拦着，但他也要只道孙女有没有这个天赋，若是没有，一个女孩在政界估计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要是那样还不如老老实实读书，安排个好工作以后嫁个好人家。
“王介甫没成功的原因很多，他自己在用人和执行上都不行，再加上急功近利和变法的超前性和当时的社会制度不符等。”乔微依旧从容地说道：“他虽没成功，可是却有成功的例子，您何必否了全部呢？这可不是治学的道理。”
“你们都真的这么看好改革？”苏老爷子有些着急，语气严厉，“你知道改革后会带来什么吗？变法如果不成功，受苦的还是百姓，青苗法就是个例子。”虽然改革开放和熙宁变法不同，更和青苗费没太多关系，但苏老爷子还是这么比喻，那是因为对国家政策失误付出惨痛代价的从不是当官的，而是百姓，他们的百姓还没过上好日子呢，他不想再让这些人又背上苦痛。
乔微只道，苏老爷子是个真正的好官，作为最先一批的革命者，他们是真正的爱民爱国，在加上建国后接连几次的决策失误，让苏老爷子对国策更加慎重，他再不敢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不要和我说青苗法是下面官员实行不利，我们今日要变革不一样考虑具体施行问题吗”苏老爷子冷哼一声道。
“可是爷爷，一个国家若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变法是唯一的出路。”乔微声音轻柔，希望能抚平苏老爷子现在的不悦，“我认为没有亘古不需变革的律法，国策律法就应该实际的国计民生在不停地改变，我们只有一直变革，才能不被甩下。如今时代发展迅速，日新月异，若我们还一直闭锁国门，延续十年前的政策，那岂不是要再次落后于世界？”
“我们已经挨够了打，真的不能再挨打了。”乔微叹了口气，道：“改革开放真的很重要。”
“其实您应该出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都什么样了？而我们的百姓又在过什么日子。”乔微说完后打趣道：“说来您似乎已经很多年没出国访问了吧。您因为晕机，恐怕错过了很多。”苏老爷子晕机晕的厉害，很少出国访问。
“我这些年出去的少，但国外同志的汇报一个没少看。”苏老爷子指了指自己书柜中的文件袋，“在一号首长表示要将国家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时，我是明确表示支持的，只是怎么转移，如果建设经济，这些都需要讨论，太激进要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态是会在孙女面前，苏老爷子揉了揉头，不过也正是因为乔微是孙女，又不在政坛，他才能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换成其他人苏老爷子都会慎之又慎，因为这些人会揣测他的想法从而做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举动，这是最令他厌烦的，到了他这个地位平日里说话都是慎之又慎。
上前来到苏老爷子身侧，乔微轻轻地给苏老爷子揉着太阳穴，轻声道：“我只道您想要仔细考察后再做决定，您现在不便过去，不如我给您替您去看看，给您当个眼睛，我将深市的情况拍照，然后将所见所闻写成报告交给您，您看行吗？”
苏老爷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不让孙女给自己按头，拉到自己身前，目光锐利，“你怎么突然想要插手此事？”
面对警觉的苏老爷子，乔微语气轻柔却平缓沉稳，“我不想让您和家里走错了路，不想让苏家倒下，还有就是我和您一向想要给祖国寻一个富强之路，我们的人民巍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一愣，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血气方刚的话了，他年纪大了，但青年时也意气风发，探寻国家解放强大之路，即便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不还是为了当初的理想，只不过他学会了沉默，不再说这些，乔微的话却激发了苏老爷子内心深处的热情。
沉默了许久，最终苏老爷子还是妥协了，他拍了拍乔微的胳膊，笑道：“去吧，去看看，回来后告诉我。”
乔微嘴角微勾，她相信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改变。
十日后，乔微带着苏老爷子给她找的保镖和行李，踏上了前往深市的火车。

第56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七零末的火车上卧票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票的，但以乔微的身份却没什么困难，不用她开口，给她买票的人也不敢给她安排在人流杂乱的硬座区。
坐在这节缓慢的绿皮火车上，乔微十分想念上一世的高铁，眼前已是时代更迭，听着这火车的不小的声响，她倒是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阿微，我们是直接去深市还是先去南省的省会平市看苏市长。”苏老爷子给孙女从部队请来的保镖宋芳问道，宋芳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在苏家这样的家庭自然没有少爷小姐的称呼，无论是做饭的阿姨还是保镖，都是直接叫乔微名字。
“身为子女本应先去平市，只是我到底还有爷爷给的任务。芳姐，还是先公后私吧。”乔微对着宋芳眨了眨眼促狭道。
“你觉得就好。”宋芳知道自己此行就是为了保护乔微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需要她过问。
乔微说完后对着宋芳问道：“我记得芳姐的父母就是深市的，我们这次一起去芳姐的家里好不好？”看着宋芳有些迟疑，乔微笑道：“难道芳姐不欢迎我去做客？”
宋芳赶紧摇摇头，“怎么会？”随后神色为难道：“只是家里情况不好，阿微去了怕招待不好……”即便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阶级，但待客之道还是有的，当年家里情况若是好，她什么重活都干，凭着这把力气，成为少数被录取的几个女兵，有了现在的生活甚至成了家里的骄傲。
这些年靠着她寄回去的补贴，家里情况好了不少，但和首长家里没法比的，她怕家里待不了客，怠慢了乔微。
“我自带干粮，哪里招待不了。”乔微笑道，这个时代粮食珍贵，很多人走亲戚都自带干粮，看着宋芳还有些不愿意只能道：“这也是爷爷和赵将军的意思，就是为了让芳姐回去探亲，跟着我出来连假期都省了，一举两得不是吗？”警备处首长赵标赵少将是宋芳的顶头首长。
“多谢首长们的体恤。”听了这话，宋芳神情有些激动，她没想到领导还会想着她。
“如今可不是封建时代，更不是上古时代，没有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乔微笑道：“组织关爱体恤每一个人，每个人对国家的贡献组织都看得到。”
看着宋芳感动的样子，乔微打趣道：“这下我能和芳姐一起去家里做客了吗？”
“当然。”宋芳赶紧道。
如今的深市还没有被划为经济特区，只是刚刚被上级考察过，在明年有香港商人来这里投资建厂，让深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一时间风头无两。虽然国家确立了改革开放的方针，但就如苏老爷子所想，从何处改革，选哪里开放都还要商量。
她的这趟火车还到不了深市，还要转火车，再转公交甚至是牛车才能到宋家，毕竟未来的繁华都市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宋佳的家就在这个小渔村中。
一辆牛车上，宋芳正在和前面赶车的李大伯说话，两人之前是一个村的，李大伯也是因为认识宋芳才愿意带两人回村，“你这孩子可是出息了，你爹娘逢人就夸你，别的家的姑娘连你一半儿的本事都没有。”
“我有个姑娘，以后我想让她去当兵，只是这女兵收的少，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福分。”李大伯看了看一身绿军装的宋芳，十分羡慕，这年头无论男女最眼热的衣服就是绿军装，谁要是结婚穿这么一件，一个村儿的都羡慕。
“我记得梅子读书挺好的，您不让她读书吗？”宋芳知道她虽然在老家人人羡慕，但女兵的路真的不好走，一般的姑娘都受不了，说着她看了眼旁边的乔微，小姑娘还是像阿微一样好好读书才让人羡慕。
“读啥子书？读书有啥用？”李大伯不怎么认同，“以前村里那些知青到现在十个里面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就不错了，咱们村里一年才能出一个高中生，梅子要是个男娃，我还能咬咬牙供几年，但梅子是个姑娘，过两年就该出嫁了，读书也没用。”
宋芳看了眼旁边的乔微，她怕乔微听到这话生气。不过事实证明宋芳想太多了，乔微很清楚民生百态也清楚国情民情，比如今更陈旧的古代思想观念她都能接受，更何况李老伯如今的说法。
“李大伯，大学生是不用家里花钱的，大学生的学费和伙食都是由国家负责，毕业后还给安排工作，也就是你们说的特饭碗。”乔微笑着和李大伯搭话，“您要是供姑娘考上大学，以后就不用操心了，就是结婚也能找到更好的不是？甚至连嫁妆钱她都能自己攒，还能孝顺你们，这难道不好吗？”
李大伯看了眼乔微的打扮，是他从没见过的穿着，这白衬衫和他从没见过的蓝裤子还有白鞋可真好看，小姑娘长得也是他没见过的俊，比画上的还好看。
“这大学生真的能读书不花钱？”李大伯有些不信，“你这孩子别是诓我吧！”
“怎么会？”乔微摇头失笑，“我九月份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到时候您写信问芳姐我要不要交钱，您不信我芳姐还能骗您不成？”
李大伯听后也没直接同意让女儿梅子去上学，而是道：“咱们这的姑娘十六七就说亲了，这要是还供她读书万一没读好，好人家又都没了，岂不是一辈子都被耽误了。”
“那也让她读个高中，读了书也能参加工厂的招工不是？”乔微也没强硬地劝下去，只是道：“我听说咱们这里马上就有人投资建厂，还要建不少，都是机会，多读些书总是没错的。”
李大伯没搭话，旁边的宋芳倒是有些激动，“建厂？咱们这里真的会建厂？”当工人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只是说可能。”乔微没直接肯定，只是道：“这里的地理位置好，毗邻港澳。”说完后乔微又看向宋芳问道：“芳姐知不知道这里的历史？”
宋芳没懂乔微怎么将话题转移到历史上，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这里就是个村庄，哪里有什么历史？”
“每个地方都有历史，只是有的地方悠久有的地方不悠久罢了。”乔微摇头，看着即将到达的渔村，继续道：“这个地方的得名‘深’字就是因为这里水泽密布，又有一条极深的水沟而得名，至于‘圳’字则是客家话水沟的意思，两个名字意思差不多。”
“这里始建于前清初年，清康熙七年也就是1688年，在新安县边境修筑了深圳、盐田、大梅沙、小梅沙等21座墩台为边陲哨所，以后逐渐成墟。民国二十年设深圳镇，也就在两三个月前从镇变成了市。”乔微说道，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前不久赴港澳经济考察组提出一个十分新颖的建议：利用宝安也就是如今的深市和珠市毗邻港城和澳城的地域特点，建成新型的边防城市。
“从古至今，这里因为靠近海洋，靠近港澳而成为海军驻点。”乔微继续道：“如今我们不打仗，这里不需要海军，但毗邻港澳将会成为它最大的优势，没用军事还可以有经济。”
“这里就像如今的Z国一样，即将腾飞。”
从说到历史的时候乔微的声音就小了，只有乔微宋芳两人能听到，宋芳不觉得自己的家乡会和国家命运联系那么紧密，但却又打心底里生出隐秘的期待，没人不想让自己家里过上好日子。
等到了家后，乔微将带的礼品给了李大伯一盒糕点作为搭车的报酬，李大伯推辞不要，但在乔微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看着这盒糕点，李大伯最终道：“我会供我家梅子上高中，至于能不能考上大学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她要是能有您一半儿出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乔微听到这话还是很高兴的，一盒糕点能改变一个姑娘的命运怎么着都不亏。
来到宋家，宋父宋母都很高兴，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女儿了，看着宋芳眼泪都流出来了，但也顾及一旁的乔微，特别是看着乔微手中拿着的礼品，都很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自然不能是两人从京城带出来的，出京时乔微只带了换洗衣服喝书。东西是乔微在下火车时买的，但在这个时代对寻常百姓来说也很贵重了。
“这一路来多亏芳姐照顾我，不然这么重的行李我都受不了。”乔微说话很是幽默亲和，“您要是不收下，我回去的时候都不要意思让芳姐帮我拎行李了。”
这话听着熨帖，宋母笑得高兴，“你只管使唤她，她也就只有这把子力气了。”虽然宋芳一直都没表明过乔微身份，只说是朋友，但乔微的气质和穿着在那里摆着，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宋母一边吆喝着儿媳将肉拿出来全部炖上，一边招呼着乔微喝着她珍藏了好久舍不得喝的麦乳精，这还是宋芳寄回来的，这村里有麦乳精的人家一个手都数的过来，也是她能查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第57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乔微没喝麦乳精，看着靠着门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面前麦乳精的小姑娘，乔微招了招手让小姑娘来到自己身边，将麦乳精递了过去，“喝吧。”
小姑娘没敢喝，一直盯着宋母看。
“这好东西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喝怪糟蹋的，还是苏同学你喝。”宋母嚷嚷道，她甚至还瞪了孙女一眼。
“她很可爱。”乔微揉了揉旁边小姑娘的头，笑道：“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我喝还不如给她，喝了还能多长点个子，给我喝才是可惜。”
宋母会训孙女，一是觉得孙女抢了招待客人的东西不好意思，另外重男轻女是这个时代的基调，这些不会因为她和宋母一两次的交谈就改变，她笑着对小姑娘道：“真是个乖孩子，这有了好吃，是不是想着爷爷奶奶？”
小姑娘是个机灵的孩子，拿着杯子跑到宋父和宋母身边递给两人，宋母连忙摆手，“好了，你自己喝去吧，我们喝了更是浪费。”
乔微听后更是道：“她是乖巧的姑娘，古人言家贫出孝子，今日只看小姑娘就能知道此言不虚，宋伯父宋伯母家中必然是父母慈爱，兄弟姐妹有梯，这孩子能如此懂事，日后必然能有一番作为。”
听到乔微这话，宋父和宋母脸上有些激动，乔微咬文嚼字地他们听不太懂，但是他们能听出来这是夸他们家，而且说他们孙女以后有出息，宋母看着孙女的眼身比以往都多了些慈爱，不管以后怎么样，最起码现在孙女给她挣面子了。
宋芳不懂乔微为什么突然这么夸赞自己侄女，但她不会打断，她知道这会让侄女在家里的日子好过很多。自己父母自己清楚，她爹娘虽然对她还可以，但也是绝对的重男轻女，她小时候家里穷什么活儿脏活累活都干，她能去当兵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到了下一辈，侄子还好些，侄女基本上都是给口饭吃饿不死就好，哪有什么好日子，同是宋家的女儿，她还是希望侄女们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苏同学是文化人，是大学生，您看人准，我们家稻苗以后真能有出息？”宋母带着渴望看向乔微，“我不求她别的，她要是能有她姑一半的本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只要您让她上学好好读书，一定能有出息。”乔微笑道：“现在不比以前了，您要是想让小姑娘去当兵也是要读书识字的，说不定还能考文工团呢。”
接下来就是宋母追问文工团是什么，乔微和宋芳又解释了一些，看着前面铺垫地差不多了，乔微笑着问道：“我想问问您，您觉得现在的日子怎么样？”
“好啊，比十年前好多了，以前饥荒的时候只能吃树皮，现在不论吃得好坏，最起码能填饱肚子了。”宋母在十年浩劫中养成了习惯，赶紧道：“这还要感谢党，感谢政府，给了咱们农民当家作主的机会。”
“现在的日子真的好吗？”乔微笑了笑，觉得有些悲伤，这就是这个时代百姓的可爱和悲哀，他们容易满足，淳朴善良，但同时也是井底之蛙，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好日子是什么样。
“您可能不知道，在国外的发达国家顿顿都能吃上肉，还都是白米白面，年年都有新衣穿，他们的孩子都可以上学。咱们这里家家户户应该是刚刚通上电吧，可是他们却已经开始用收音机，磁带机，甚至电视机了。”乔微讲述着外面的世界，“不仅如此，还有水果吃。若是让您过这样的日子，您愿意吗？”
宋母相问电视机是什么，不过她没有问，但也没答应，反而迟疑道：“要是这样是不是就是资本家？是帝国主义的走狗？”
乔微叹了口气，摇头，“不是，是我们国家想要百姓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过好日子就是帝国主义了？咱们社会主义就是要让百姓富裕起来。现在不流行戴高帽了，您放心。”
“只要不给我抓进学习班就行。”宋母松了口气，又道：“谁不愿意过好日子呢？谁想在地里刨食一辈子呢？”
“您说得对，可是如果想要快点过上这样的日子，我们就需要引进国外的资本，就以咱们村来说，可能会建起许多工厂……”
还没等乔微说完，宋母就激动道：“真的会建工厂？还是很多？那肯定会招工，招很多人，小芳她几个哥有上过扫盲班的，认得字，能不能进工厂当工人？还有小芳，她要是从部队回来当工人就好了，以后说亲更好说。”
宋芳看着宋母越扯越远，赶紧道：“您胡说什么呢！”说完后很抱歉地看向乔微，当着女孩的面说起说亲在这个时代总归不好。
乔微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笑道：“会的，工厂越多，需要的工人也就越多，在这里想要当工人有的是机会，恐怕到时候咱们市里的人手不够还要从别的省市调人来帮忙呢。”
“人不够？那我这样的要不要？”宋母激动道：“我虽然年纪大些，但手脚还都很灵活……”
“这个要看到时候的政策。”乔微没有承诺，即便是到了招工的时候，工厂对女性也是倾向于还没结婚的姑娘，不过她还是建议道：“工人多了，日子好过了，大家也不一定非得当工人，做些生意也是好的，比如卖些好吃的，应该也能挣不少。”
“这不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当然不是。”乔微笑道：“不过是自己家挣些辛苦钱，又不雇人，算不得资本主义，再说国家已经确定了改革开放的方针，以后的政策只会越来越好。”
“真能这样？”宋母连忙问道：“我是不是以后还能在家里养鸡养鸭，还能出海捕鱼？”他们这里是小渔村，但是现在捕鱼不能随意，船都是大队的。
“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乔微点头，“可是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不对了，比如总有些人会先富起来，贫富差距会加大，……”很多人觉得改革开放的最大弊端就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这也是苏老爷子没有明确支持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很多人觉得这和他们革命的初衷相背离。
“这有什么？”在苏老爷子那里是大问题的事儿，在宋母这里却觉得没什么关系，“现在也是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差，那城里的工人过得就比咱们农民好，人家能赚到钱是人家有本事，谁要是眼红那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那以后的日子还能比现在更难吗？”宋母又问道。
“不会，只会比现在更好。”乔微笑道。
“那不就好了，只要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有盼头，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不懂什么改革开放，我只知道能让咱过上好日子那就是好的。”
乔微听到这话一下笑出了声，宋母的话是话糙理不糙，不正是这个理儿吗？
“您说得对。”乔微笑道：“很多时候是我们一叶障目，思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您比我们看得都明白。”
在宋家两人呆了三天，乔微没给宋家添麻烦，她一直住在招待所中，不想扰了宋芳和家人团聚，她在宋家人总是不自在。
三天后，乔微又去了深市里面了解走访了一些情况，之后才赶到南省平市。
“你这孩子，你来南省怎么也不回家？”乔微这一世的母亲刘华芬一边拉着女儿的手一边抱怨道。
有上一世和孙蕙相处的经历，又有原主的记忆在，她相处起来倒是不勉强，“出了京市，总想要出去转一转，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我来之前特地给您从京市的百货商场里给您买了双皮鞋，您看看喜不喜欢？”
刘华芬看着乔微拿出来的小高跟皮鞋十分惊讶，“你哪里来得钱和票？”苏老爷子的家教她是清楚的，女儿在京市不缺吃喝也不缺穿，但钱绝对不会给多少，要知道一双鞋一看就是高档货，估计是进口，对他们这样的人家不算什么的，可放在小姑娘身上就不太对了。
“我之前靠着翻译稿件赚了不少钱还有外汇票，您放心绝对不是爷爷奶奶给的。”乔微说完后又拿起旁边的中山装递给刘华芬笑道：“这是给爸买的衣服。”乔微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件事就是赚钱，她不喜欢手里没钱的感觉，那样太不方便，所以又拾起了老本行。
女儿成绩好，刘华芬没怀疑什么，看着身边的礼物笑开了花，不过也不忘问道：“给你爷爷奶奶买了吗？”女儿长在长辈身边，做事不能让挑出理来才好。
“都买了，您放心。”乔微答应道，和刘华芬说完后，她又看了看时间，到了她和苏老爷子约定的电话时间。
乔微将自己已经形成的报告和所见所闻在电话里做了汇报，之后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爷爷，我觉得在百姓心中，他们根本分不清楚国家政策是什么样，他们只想要过好日子。”乔微笑道：“我很赞同首长六十年代的一句话不管是黑猫白猫，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我需要好好想想。”

第58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乔微明白苏老爷子需要时间考虑，政见的转变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到乔微和苏老爷子打完电话，正好身为南省省会平市市长的苏季东回来了，不同于刘华芬看到女儿的温情细心，苏季东虽然很高兴，但却十分含蓄。苏家是标准的Z国传统家庭，严父慈母，见到乔微后，苏季东先开口问道：“你爷爷奶奶身体如何？”
“爷爷奶奶身体都好，最近的体检一切都正常。”乔微先回答道，苏季东身为子女先关心父母是应该，况且对苏家来说苏老爷子就是定海神针。
“那就好。”得知父母一切安康后，苏季东才放下心，关心起女儿来，“你这一路上可都平安？”
“有芳姐在，我都好。”乔微笑道：“家里住着不方便，我就让芳姐去招待所了。”
“那就好。”苏季东知道苏老爷子给女儿从部队调了保镖，虽然放心但却还是觉得不合规矩，嘱咐道：“下次你要是出来不可再让你爷爷为你麻烦部队，这不好。”
乔微明白苏季东的忌讳，点头道：“爸放心，这次芳姐是替换掉静姐，只不过奶奶这段时间不出门，才让芳姐陪我出来。”他口中的静姐是苏奶奶的上一任保镖，苏奶奶也不是寻常妇人，是妇联副主席，这次宋芳回京后也会道苏奶奶身边报到，如此也不算公器私用。
“那就好。”苏季东点头，在他们这个位置一定要事事谨慎。
乔微知道苏季东一生谨慎公正，可就算那么谨慎，最后还是落得最后被诬陷贪污免职的结局。
“去了趟深市，你觉得如何？”苏季东没有和刘华芬一样关心乔微的身体，女儿就站在他面前一切都好，身边又有保镖，他没必要问这些，他更关心地是乔微在政治上的见解。自从女儿改选国际政治这个专业后，如今又去深市，苏季东还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可仕途那是那么好走的，若是没那个天赋，他情愿断了女儿入官场的念想，也免得将来被人算计。
“挺好，如今的深市刚刚改市，规划当然不能和平市相比，但我听说中央的政策已经决定划深市为重点考察点，据说中央已经往深圳派人，还和港城接触中，想来明年就会有不少港城富商来深投资建厂了。”乔微说道，在苏季东面前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
“你对深市这么乐观？”苏季东听到乔微的话有些皱眉，“我听你爷爷说你很赞同改革开放的方针，你觉得改革开放是什么？对你们小姑娘来说，恐怕就是国外好东西进来了，能买漂亮衣服了吧。”他真的怕乔微对改革开放的理解太浅显。
乔微知道苏老爷子这些日子因为她刻意谈话，对她的印象已经改变，但苏季东却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不知世事的原主上，她知道她需要让苏季东重视她。
“便是不改革开放，有爷爷在，我在京市还能缺了好看的衣服？”乔微笑了笑也不生气，“您也知道我在爷爷身边长大，是没受过苦的，便是京中百货大楼的外汇商店想买什么也都能买，还有玉春园中很多爷爷叔叔出门访问给我带礼物，Z国谁缺物质我都不缺的。”原主的日子比起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相当于是活在蜜罐里的。
“爷爷对改革开放有什么顾虑我清楚，但您态度至今不明，我反倒是有些猜不透。”乔微看了眼苏季东笑道。
“怎么，觉得我和你爷爷不是一条心？”苏季东深深地看了眼女儿。
乔微上前泡了一杯茶递给苏季东，随后道：“您若是和爷爷一个选择保守稳健的国策，就不会来平市。您去年刚刚调任南省省会平市，南省早在去年就被确立为改革开放的重点省份，您来这，不就是为了一观改革之路？”
苏季东听到这话一怔，他来平市确实有此意，这点连苏老爷子都没察觉到，可女儿却一眼洞穿，这让他不得不对女儿正视起来。
“我是苏家人，我不会和你爷爷观念背驰。”
“谁说父子一定会政见相同？您和爷爷都是从政多年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政见，对国策民情都有自己的理解，您又不是爷爷肚子里的蛔虫，还能事事都以爷爷为准吗？”乔微笑道：“不说是您，就是我这个还没上大学的学生不都也有不一样的拙见吗？”
苏季东和苏老爷子一样都是很成熟的政客，固然会受苏老爷子影响很大，但在政见上总会有自己的见解，而这点苏老爷子也心知肚明，不然苏老爷子也不会默认苏季东来南省。
抿了口茶，苏季东看着面前的女儿，有些恍惚，也许女儿真的长大了，论起这份通透来，比长子还要强上不少。
“我来南省确实是因为改革开放，我和你爷爷的观念不同，我认为改革开放是必然的。”苏季东叹了口气道：“Z国到了如今的地步，不改革又能怎么办？若是不开放，可能又会有大炮叩响我们的国门。”
“你爷爷年纪大了，所以思想比较保守。我虽然也不小了，但我觉得自己还算是少壮派，还想要搏一搏，即便日后和你爷爷意见相左，也要搏一搏。”苏季东道：“也是为了这个国家搏一搏。”
乔微听着苏季东的话心中一震，从苏老爷子到苏季东，他们虽然政见不同，但却是真正的一心为国。
“您这些想法没和爷爷说吗？”乔微问道，她本来觉得苏家的落败是因为苏老爷子的政见与国策背道而驰，但如今看来也不全是，按照道理来讲有苏季东这个长子在，即便苏老爷子固执己见，苏家也不至于被抛弃。
仔细回想起来，苏老爷子病重和苏季东被诬陷几乎是同时的，这是现代社会，不可能出现下毒这些手段，也就是说两者在一起出现只是巧合，他们本就是打算从苏季东下手击垮苏家，只是碰巧苏老爷子也在那段时间病重，这让对手对苏季东的污蔑更没了顾虑和底线。
如此算来，其实苏季东在平市的争斗才是重中之重。
“你爷爷那个人说的好点叫做有坚持，说得不好听就是固执己见，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等到我在平市做出了成绩，你爷爷自然会看见。”苏季东说到这有些无奈，苏老爷子是标准意义上的严父，他和弟弟们都是在苏老爷子的虎威下长大，他有自知之明，他要是做不出政绩来，他父亲绝对不会改变心意。
“我觉得爷爷还好，他挺好说话的，他听了我说得深市情况已经说要重新考虑了。”乔微也有些无奈，其实苏季东和苏老爷子很像，从脾气到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爷爷把所有的耐心和慈爱都给你了，我和你叔叔们可是捞不到一点。”苏季东苦笑，能说苏老爷子好说话的也就只有他这个女儿了。
“好了，不说你爷爷，还是回到深市这个话题。”苏季东不想和女儿讨论父亲，继续道：“还是说说深市吧。”
乔微点头，将和苏老爷子说得情况又和苏季东说了一遍，之后又道：“您应该知道，我是赞成改革开放的，我们要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除阶级和两极分化，从而实现共同富裕，有的人觉得改革开放后会打破我们原本花费了几十年来不遗余力消灭两极分化的成果，和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这也是爷爷始终沉默，想要选一种更为正确稳健的发展之路的原因。”
“这个观点不能说有错误，因为他们当初闹革命靠得就是心底的那份信念，如今打破了这份坚持，他一时间转变不过来也是正常。”乔微接着道：“可是我觉得改革开放和共同富裕的目标并不相悖，共同富裕不是贫穷，消除两极分化也不是大家一起贫穷，贫穷不应该是国家的主弦律，富裕才是。”
“我和爷爷经常在家中谈史，今日也和爸聊一聊。”乔微笑道：“从古至今，强大的王朝如汉唐都是开放包容的，特别是盛唐时期，来自世界各地的遣唐使汇聚长安，交流文化科技。当然，我并没有说我们现在是闭关锁国，前总理后半生致力于外交事业，为Z国开创了新的外交格局。”
“可这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的是更大的开放，特别是在招商引资上。我没说要改变国际阵营，只是说我们应该寻求更多的出路。”乔微笑道：“您要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不盲目地选择西方，但是近在眼前的港澳台省却是能够利用的资源。”
“你很看好深市对港澳台的招商引资？”苏季东挑眉问道。
“不说别的，只两点就是港澳台不会拒绝的。”乔微笃定道。
“哪两点？”
“国家给出的优惠政策和低廉的劳动力。”这是如今招商引资最为关键的点。

第59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Z国如今给出的最能吸引人的政策就是优惠的国策以及国内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劳动力，这也是商人最为看重的地方，当然除此之外，也许还有Z国的市场，但这一点现在因为国家的落后，反倒不被人重视。
苏季东没想到乔微能看得那么透彻，眼中满是深思，随后才道：“你来南省的汉大是想要插手南省的政局？”他之前还觉得女儿来南省是为了和他还有妻子团聚，还有些欣慰女儿的孝心，如今看来是他想差了，这小丫头怕是想要在南省的改革之路上插上一脚。若是如此，他少不得要说教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乔微倒是也没瞒苏季东的意思，但也没有承认，“我的身份我清楚，我如今只是团员连党员都不是，哪里来的身份插手政局？您太抬举我了。”
听到这话，苏季东心中缓了些，语重心长，“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如今你是学生，就是你想要插手政事，也要等到自己成为党员，入了体制再说。我Z国是共和制，不是以前的封建王朝，就是封建王朝也没有白身插手朝政的道理，什么身份讲什么话，做什么事，才能立身正，这样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我自然懂。”乔微知道苏季东这些话是为了她好，苏家现在这个位置，她又是玉春园出来的，即便她是小姑娘，也免不得引人注目，她不能让人抓到她的任何把柄。
“我在外面会谨言慎行。”乔微承诺后，看着苏季东脸色温和了不少，随后又笑道：“但我觉得在您面前说说无妨，咱们是父女，父女话家常，又有什么忌讳？古时的寻常百姓还能关起门来骂天王老子呢，更何况如今是民主的，您说不是吗？”
苏季东瞪了眼女儿，“我说不过你，但我希望你清楚，习惯成自然，你要是在家里随便惯了，到外面即便有心也收不住，到那时就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了。”
“您教训的是，您放心我在玉春园中长大，这分寸二字最是懂得。”乔微笑道，她没想和苏季东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到正题上，对苏季东问道：“我若是记得没错如今的平市□□魏春明书记是魏副主席的长子吧。”魏春明是男主魏宴的父亲，南省平市的争斗说白了其实就是苏家和魏家的争斗。
原本她也以为这是改革派和保守派的争斗，毕竟原主记忆中和剧情中偏向这样，可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至少苏季东在南省的立场绝不是保守派，而是倾向于改革派，如此一来这原本的推测就做不得准了。
“不错。”苏季东点头，随后又警告道：“你对平市的情况不了解，不要乱打什么主意。”
乔微笑道：“我不了解，您可以和我说啊，我以后总要在平市生活，免得犯了忌讳不是？”
这次苏季东没有拒绝，女儿胆子大，这要是不说清楚，恐怕什么祸都敢闯。
“春明书记人比较和善，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魏家人多半如此，你若是遇到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说完后，苏季东想了想又道：“我记得春明书记的长子魏宴似乎也就比你大上几岁，如今似乎也在汉大读书。”
“以前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不过现在也没了印象。”乔微对男主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没有对女主的兴趣大，她感兴趣的是另一个方向，“不过我倒是听说平市一些干部的孩子都以魏宴为首，似乎南省的也是如此，我觉得比起我来说，魏宴更加肆无忌惮，似乎也没您说得那么滴水不漏。”
原著中魏宴在南省很有势力，那些官二代们都以魏宴为首，以此来表现魏宴的身份之高势力之大，可在乔微看来这就是拉帮结派，这就是把柄。
“他是他，你是你，比难道要和他学？”苏季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他的对手是魏春明，又不是魏宴这个小孩子，从子嗣上下手，未免让人看不起。
“我没他那么不爱惜声誉。”乔微笑道：“我只是要提醒爸一声，魏家在南省势大，连魏宴手下都能聚集这么人，更何况在平市经营多年的春明书记。”
“我明白爸的意思，您想要走皇皇正道，这我没意见，可是一些阴谋手段您也不能不防。”乔微继续道：“若是我没记错，您是市长，平市的市政规划归您主导吧。可我猜，您怕是至今还没拿到平市的市政规划权吧。”这是市长最能出政绩的地方，如今魏春明却仗着自己是一把手，不愿意放权给苏季东。
这句话正戳苏季东的软肋，也是他如今每日最烦闷的地方，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让女儿牵扯其中，“你如今的任务，应该是好好上学，别操这些心，我自有打算。等我拿出更好的市政规划，这规划权总能拿回来。”
乔微知道自己如今阅历浅，不能让苏季东信服，只提醒道：“爸要知道市政规划不能被采纳，规划好不好是一部分，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又是一部分，毕竟规划方案是由市委投票的。”
听到这话，苏季东眼中幽深，“我明白你的意思，市委这边我会慎重。”
“当然市政规划也必需要拿出合适的方案，我建议爸和我一样多到下面走走，做做调查，毕竟您的方案要是真好，就是到了省委，甚至到了中央也有话可辩。”乔微笑道：“您应该清楚，平市作为改革开放前沿南省省会，中央和首长的目光始终关注着。”
苏季东听到这话若有所思，他不觉得女儿这话是无的放矢，作为在玉春园中长大的女儿，在一些方面可能比他更要敏锐。
乔微知道今天说得已经够多了，也不再说什么。正巧，另一边刘华芬已经做好了晚饭，招呼父女二人过去吃饭，并且笑道：“咱们可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说到这又有些伤感，“可惜你大哥不在，要是他在，咱们一家猜算是完整。”
“大哥说等我开学的时候，他来送我上学，到时候咱们一家就会团聚。”乔微笑道。
“你大哥最疼你。”刘华芬听到这话更高兴。
乔微接下来陪着刘华芬苏季东过了几天就回京市了，她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改变苏老爷子的态度，至于平市的市政规划这些，她还可以等到去汉大上学时再说。
看着自己手中的报告，苏老爷子面色严肃，他知道孙女的意思，想要用百姓的意愿来左右他的态度，事实上，他也却是被打动了，可他心中还是有顾虑，“阿微，百姓的意愿固然重要，但他们也有目光短浅之处，他们只能看到了好处，却没有看到这弊端，但你我却不可不考虑。”
“招商引资固然是好，可也有坏处，你有没有想过？”苏老爷子将手中的报告放下，神色严肃。
“当然想过。任何事物都是一把双刃剑，我也知道您担心什么，比如大量资本的涌入会不会破坏我们原本的经济体制……”乔微知道苏老爷子这一辈老人的顾虑，她也知道要从何处劝告苏老爷子。
“可您有没有想过当初您的信仰是什么，您一生都致力于民族解放和国家富强人民富裕美满。”乔微笑道：“前者几十年前就做到了，但后者我们却需要一步步来，富裕美满是要先富才能美满，我们从一开始的饿殍遍野到如今人人能吃饱没有人饿死这已经是进步，可是这些年我们也仅仅是不让人饿死，在经济发展上我们始终停滞不前，我们不想让国外的资本进来掠夺人民的利益，可您看看，即便没有他们的掠夺，人民依旧过得不好，我们真的不该改变我们的国策吗？”
“您应该清楚，之所以能给我们这么多时间折腾，是因为世界格局两级争霸，暂时没人顾得上我们，才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可等那些列强回过味来，我们要是还原地踏步那就是在退步，等待我们的只有再次挨打。”
听到“挨打”两个字，苏老爷子眼中一缩，乔微也看到了这点，心中明白苏老爷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动摇，接着道：“既然现有的政策不行，为什么不试试另辟蹊径的改革开放呢？找个试点，试一试总没错的，若是不行您再反对也没什么，何必急于否决？我们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面对现在的Z国，所有人都不清楚哪个国策是真的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搏一搏，若是成功了，也是为人民多寻一条出路不是？”
听着桌子上不断地传来的敲击声，这是苏老爷子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乔微也不打断，只听着这一声声敲击传入自己耳中。
“我明日去找首长谈一谈。”苏老爷子最终开口道。
乔微听后嘴角微勾，她知道这是苏老爷子想明白了，去找首长表达态度已转变，这对苏家来说是好事。
接下来一个暑假，乔微去了很多地方，甚至去了港城，最终在开学前一天回到了平市。

第60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苏律带着妹妹在汉大的食堂里吃饭，如今改革开放还未正式开启，周围能吃饭的地方也就只有汉大食堂和国营大饭店，而且还都要带着粮票。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去港城了？”苏律对着妹妹问道，这些日子他也清楚了妹妹的改变，他问这话不是阻拦妹妹从政，只是单纯好奇如今的港城到底是什么样子，说起来他出生早，早些年时期特殊，他虽生在苏家但也没有出过国门，到底还是年轻，有些好奇外面，后来参加工作就更没办法出去了。
乔微吃了口饭菜，便放下了筷子，她虽然不重口腹之欲，但却喜欢提高一下生活品质，当然以她现在的经济条件吃得好些绝对可以，只是食堂中的饭菜却也真的不和她胃口，外面除了国营饭店又没有别的饭店，她就是想要改个口味都没地方去。
“去了一趟，走了走，大哥想要问什么尽管问。”乔微笑道：“你若是问经济，我只能说那里是世界的金融中心之一，富庶繁华，在整个亚洲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陆是比不了的。”
“难道我们这些年走得路真的错了？”这让苏律有些皱眉，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国策是错误的。
“没有什么对错，任何事情有利就有弊。”乔微摇头，“前面十年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也有些是正确的，比如我们对封建落后思想的抵制是最彻底的，我们的人民真正认同了人人平等，在我们这里算是初步没有了阶级。”
“我们的百姓虽不如发达国家的人过得好，但也比建国前好上太多，在从封建到现代的改革进程中我们已经走得比别人快很多了，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乔微笑道：“我们过去也是在摸索，没有人是生而知之，我们在走一条前任从未走过的路，慢一些走岔了路都很正常，也不可怕，只要及时掉转船头，就一定能后来者居上。”
苏律叹了一口气，随后也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之后迎头赶上就好。”
“至于港城，以每月七十元的工资，六个月才能买一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而港城一个月工资大约一千五百元，可买三台同样的电视机……”苏律有些踌躇，“若真是如此境况，也当真是……落后太多了。”
乔微听后摇了摇头，“其实也并非如此，沪市每个月工资可买1400斤青莱，而港城每月工资只能买600 斤。这样算，沪市工资反比港城高1倍多。”
这还是苏律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沪市真的能比港城的工资高？
乔微也看出了苏律的疑惑，笑道：“说法的差异如此之大，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物价的原因，我通过对港城的调查在和沪市对比，得出了一些结论，如今沪市的职工工资虽然只有几十元，但他们的实际生活水平和物价差异，却相当于港城以前两百元到一千八百元的收入，沪市在居住、伙食、医药、文教劳务，娱乐等方面比港城低，而在高级消费品，衣着、日用百货等方面比港城昂贵。”
“原来如此。”苏律听后也算是真正明白了大陆和港城的真实情况，“可大陆那么大的地方，沪市的人均收入可算得上首屈一指了，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在生活水平上勉强和港城相比，可其他地方呢，就工资来说，港城还有不少人能拿到一个月七十元，可大部分工人一个月也就是十几块钱到二三十块钱，这差距太大了。”
“所以需要改革开放啊。”乔微点头，“港城的工厂不少，人力也贵，中央给出的优惠政策也好，他们的那些工厂会愿意来我们这里建厂的。我国劳动力充足，这是吸引外商最有力的条件，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这些工厂引进，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成为制造业大国。”而且还会寻求从制造到创造上的转变，不过现在创造还为时过早，先将基础打牢才最是要紧。
听到妹妹如此乐观的话，苏律就是心中再惆怅，这时也笑了，随后又道：“我如今在苏省相比你也知道，你觉得苏省的发展道路应该是怎样？”
“苏省是临海的，其中苏市又和沪市毗邻，作为港口再合适不过。”乔微笑道：“有了港口，还不怕没有对外贸易吗？改革开放一是改革，二就是开放啊。”
苏律一点就通，随后笑道：“确实如此，开放很重要啊。”
乔微看着苏律拿定了主意，嘴角微勾，想来这一世苏律的路会好走上不少，前世苏季东和苏老爷子相继出事后，原主负责搜集证据为苏季东洗刷冤屈，而苏律则负责在苏省稳定根基，保留苏家最后的势力，但也因为苏家落败，被打压地厉害，原主被车撞死，也不知道苏律最后的结局如何，这一点在原著中没有交代，不过她觉得以苏律的悟性和能力，应当能够隐忍，厚积薄发，苏家应该还有未来。
两人吃饭完后，苏律就回去了，只留下乔微一人在学校，在这个时代学国际政治的女生并不多，而且学这个专业的大部分家庭条件都很不错，虽有攀比，但绝不像后世那么厉害，以乔微几世的经历，应付几个小姑娘很容易。再加上乔微穿戴好，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家世极好，都有些忌惮，没人和她为难。
可乔微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如今最感兴趣的是如今平市的市政规划，这点容不得半点闪失，平市和深市不同，深市没有历史，但平市却有不少需要保护的名城古建筑，除此之外，还有水源、港口、发展等问题，这一切都需要慎之又慎。
所以为了考察平市的实际情况，乔微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不断地查探寻访，调察民情，她又咨询了不少水源、地质甚至还有建筑历史名家。这种事情急不得，质量要比速度更重要，直到年底才带着自己的规划来到苏季东的书房。
乔微到的时候，苏季东正在查看平市的地图，苏季东将平市的地图悬挂在书房中，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不少东西，有文字有符号，乔微更知道就这样写满东西地地图也不止一张，前面的都被废弃了，这是最新的一张。
和苏季东一样，乔微也是带着平市的地图来的，将她手中的报告递给苏季东，苏季东一边看，她一边讲解道：“我听说中央有意在平市首次试点和推广土地有偿使用、城市建设综合规划等方案，也知道您提出了三团两线的改革方案，这些政策上的事情您自己把控，我想说的是这些东西应该立法，最起码要是成为条例。爸，立法很重要。”
想当初就是因为国内的经济律法的不完善，使得一些国外的企业在Z国钻空子，使得多少民族企业遭了难。其实这也怨不得立法机关和国家，只是当时谁都是第一次搞改革，第一次搞市场经济，第一次进入金融战场，国人没人知道该怎么玩儿，所以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气吞声。这一世，她想要更多地保护自己国家的企业，所以立法很有必要。
苏季东原也觉得律法没什么，但看着女儿神情严肃，心中也紧了紧，慎重起来。
“我没有在政策上给您意见，只是在市政规划布局上说一说，您相信我，我给出的方案绝对比现在春明书记那儿做出的既亮眼又超前。”乔微对着苏季东笑道：“我给出的方案兼顾中多，比如我认为如今的平市应该将经济中心像东推进，原因有很多。其一，春明书记给出的向北发展的方向我不赞同，我问过专家和学校里的教授了，平市的北方是整个南省主要的水源涵养地，如今我们引进的工厂很多都有污染，我们绝不能动了这水源。”
“平市西部是历史名城，是需要文物保护的，这些独属于平市的特色要保留下来，现在也许很多人觉得无用，但日后若是能发展旅游业，也是极好的。”
说完两处。乔微继续道：“至于南部我还没想好，但以后日新月异，兴许什么其他产业需要在这里安置。”
“最后只剩下东部，我认为平市应当将城市发展中心向东移。”
“向东？”苏季东疑惑地问道。
“不错，确实是向东。”乔微点头继续道：“那里临近港口，与通商上很是方便，相信来平市的港商大部分都是乐意我们重视东部发展的。”
“我们应该好好利用港口条件，在东翼大组团形成密集的产业发展区。”
“……”
这个规划乔微直接和苏季东聊了个通宵，中间刘华芬来找父女两人，让两人回去睡觉，但苏季东听得正起劲，乔微又想要畅所欲言，两人直到快用早饭的时候才结束了谈话。
对于苏季东来说，乔微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这样的规划太先进，比他和春明书记手中的高出一截不止！得女如此，人生之幸啊！

第61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关于南省的规划是乔微深思熟虑过的，所以说起来十分顺畅，和苏季东的讨论也是由浅入深，条理分明，并且乔微给出的规划太过先进，很多理念苏季东连听都没听过，他还要仔细询问，所以两人整整熬了一个通宵。
可即便熬了一夜，苏季东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极好，若不是接下来要上班，苏季东还能拉着女儿接着说下去。
“你这两个月的成果，比我们忙活大半年的结果还要好。”苏季东既觉得欣慰，又觉得有些心酸，“我也不知道是高兴你能干，还是怨怪自己和政府的人无能。”
“谁都怨不得。”乔微喝了口刘华芬端上来的清粥，这一夜下来她也有些饿了，“您和政府的干部都恐怕对平市连定位都没定准吧！”
苏季东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什么定位？”
“我的意思是您包括春明书记对平市在Z国的定位是什么？只是省会城市吧，”
“要不然呢？”苏季东不是很懂，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政客都不是太懂，他们对经济建设和城市规划都还是新手，他们不太懂怎么建设城市，怎么定位城市，怎么规划城市，所以她记得便是平行时空的前世在这段时间的城市规划都属于落后地位。
乔微摇头，“它既是南省的省会，同时也会成为国家重要的中心城市，改革开放的中心枢纽城市，甚至是国际化大都市，世界一线城市。”
前面的话苏季东还能接受，但后面有些太大了，苏季东不喜欢这么夸大的话，很不合实际，“你觉得现实吗？”
乔微听着这有些斥责的话到也不生气，笑道：“怎么就不现实？您看好改革开放，我也看好，如今南省是改革开发的重点门户，尤其是最近将深市划为特区的呼声越来越高，您觉得将深市比作哪里呢？我这么说吧，前清的洋货十三行，从古至今，南省都是通商口岸，您想想当初的十三行有多繁华，就能够想象日后的平市和深市有多繁华。”
“深市和港城相望，我们对接的港城，澳城，依托深市的地理位置和平市的政治地位，您要相信，平市的走向国际是必然。”乔微接着道：“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觉得您和那些规划局的干部们不妨将目光放得长远些，我们瞄准的不是一市一省，而是一国一大洲甚至是世界。”
随后又笑道：“前清末期开始讲究开眼看世界，现在也是如此。世界之大，我们努力赶上，未必不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平市未必不能成为国际化大都市。”
“爷爷经常教导我们有志者事竟成，如今还没开始，您就要泄了志气吗？”乔微将刘华芬煎好的包子放在苏季东面前，“您要相信有一天人民每顿早饭都能吃上肉包子，也要相信平市会成为国际化大都市。”
“我更喜欢脚踏实地。”实际上苏季东已经被说动，毕竟乔微定的城市规划无可挑剔，只是他想要杀一杀女儿的理想主义。
听到这话，乔微一笑，“这个和脚踏实地并不矛盾。您又不是爷爷，他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锐气，可是您还有，在仕途上您正值壮年，正是敢想敢做的年纪，您也有将平市变成国际城市的雄心壮志不是吗？”
苏季东已经人到中年，可就像乔微说的那样，在事业上他正值最好的年纪，他心中有雄心壮志，北女儿这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笑道：“你说得对，再说这城市规划做得那么好，要是不用可就白费了你的这番心血了。”
“算不得心血，不过是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乔微看着苏季东决定采纳她的方案，吃着刘华芬做的饭菜，颇为舒心，可接下来刘华芬的话就让她皱眉了。
“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看着丈夫和女儿商量完了事情，刘华芬插嘴道：“今天春明书记的夫人钱夫人给我递了话，说是他们家的儿子快毕业了，长得一表人才，又提及咱们家阿微，我看她的意思似乎想要让两个孩子相看相看。”
“相亲啊！”听到这话最兴奋的就是系统了，“没想到宿主你还有和男主相亲的一天。”要是前两个世界系统还有想让乔微去勾搭男主，但如今系统已经想开了，它家宿主独美就好，男主什么的边边站。不过相亲看戏什么的，不容错过。
“你想要看我好戏？”乔微挑眉，她觉得自家系统胆子貌似有些大了，看来是最近这两天布置的功课有些少。
至于这场相亲她刚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出这么一段记忆，这个相亲在剧情中就是一笔带过，毕竟男主心中只有女主，这个相亲就是两人情感的催化剂，但对原主来说，却是一见钟情的故事，就是这场相亲，让原主对男主产生了好感。
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系统，乔微冷酷道：“我最近给你准备了一些政治书籍，特别是资本论和各种先进思想，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读一读，我什么时候相亲你什么时候考试。”
系统：嘤嘤嘤嘤嘤！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比起想要看好戏的系统，苏季东听后有些皱眉，“阿微才多大，我若是记得没错魏宴比阿微大六七岁吧，这不太合适。”魏宴是恢复高考后考上大学的第一届，虽然只比乔微大三届，但年龄上却要大上六七岁。
“我就是觉得两个孩子家世上挺合适，又和阿微是一个学校的。”刘华芬不清楚苏季东和刘春明的官司，如今双方斗得隐晦，都没声张，刘华芬女眷交往上向来有分寸，所以苏季东才没多嘱咐。
听到苏季东这么说，刘华芬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了，赶紧问道：“我就是觉得魏宴那孩子是个上进的，家世也好，所以才动了心，你要是觉得不妥，我现在就去回绝？”其实乔微如今的年龄已经十九了，这个时代普遍结婚早，按照刘华芬的意思，现在两人先谈着，等到毕业就结婚年纪正好。
“都已经应了，要是现在再回绝，未免太过刻意，也是失信。”苏季东摇了摇头，“还是去见一面吧，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拒了就是。”
乔微听后也点头，“我过去，我要是不愿意，魏家还能强按着我点头不成？还有，魏宴也不一定会看中我。”毕竟男主可是有女主的。说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女主的消息，想到女主，乔微眼中暗沉，说实话她对于女主有想要亲手研究的欲望。
“那就这样吧。”刘华芬叹了口气，又嘱咐道：“咱回头别打扮……”说到这刘华芬又看了眼女儿，又觉得自己刚才说了蠢话，她女儿这容貌，别说打扮就是不打扮也比寻常姑娘好看太多。
乔微听后笑开了花儿，乐道：“您别操心了，您焉知不是神女无心，襄王亦无梦？”
一听这话，刘华芬心中更不高兴了，“他要是不愿意何必让魏家到处张罗相亲？这不是耍人玩儿吗？”
“也许人家只是反抗不了魏家的安排，也是被勉强的呢？”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刘华芬知道女儿这么说绝不是空穴来风，两人又是在一个学校，肯定比她知道的清楚。
“他似乎和我们学校的一位学姐走得很近，两人应该是情侣，不过学姐的家世应该不好，魏家应该也知道，不过我想魏家不同意才有了这一出。”
男女主共同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两人的事情满大学都知道，原主当初是在京市上大学所以不清楚，苏家也不清楚，相亲时魏宴不厌烦的态度，原主也察觉到了，原主也是天之娇女长大，所以即便对魏宴有好感，但也因魏宴的态度隐于心中，没有告诉任何人，成为心底的隐秘。
刘华芬听到这话更气，“他反抗不了就拿人家姑娘耍着玩儿，回去后再说一声看不中人家姑娘，挑一挑人家的毛病？那谁家的女孩不金贵，让他这么挑挑拣拣？他以为他自己是谁呢？皇帝选妃呢？”
“还有这最主要的一点，他这不是浪费人家姑娘时间吗？”
如今不是后世，很多尚未婚嫁的男女都是被逼相亲，可是被逼相亲和有爱人又去相亲耽误人家时间是两码事，前者是心态，后者是人品问题。
刘华芬直到相亲见面的时候心情都一直不好，但也不会失礼于人前，见到魏宴母子的时候又扬起了笑容，不过态度极为疏离。
乔微这个时候也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男主，每个世界的男主不管脑子好不好，能力如何，但长得都不差，魏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卖相确实很好，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见了很容易动心。
魏宴和乔微是单独座一席的，魏母有意给两人留出空间，拉着刘华芬去了一边。
“你是叫苏微吧。”魏宴不耐烦地看了眼慢慢喝茶的乔微，直接道：“为了不耽误我们双方的时间，我就直说吧，我有喜欢的人，咱们两人不可能，出来相亲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咱们把这顿好好吃完，回去都说不合适，你看行吗？”

第62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他脸真大。”系统吐槽道，这傲慢的程度简直都可以和第一个世界的脑残男主男配们相媲美了。
乔微也很赞同系统这个说法，对对面的魏宴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魏家不是书香世家，是靠着魏老爷子的军功起家，又在十年浩劫中遭了难，这几年才被起复，魏宴身为魏家子孙，这些年的成长受了不少难，虽考上了大学，但在古典诗词上的造诣并不高，最起码诗经一书他从未通读过，这首《相鼠》自然也不知道。
可即便没听过，魏宴看乔微的脸色和诗中的大致意思也知道这不是好话，眼中升起怒火，瞪着乔微道：“你什么意思？”
乔微抿嘴一笑，“我原以为魏同志只是脸皮厚，如今看来还要加上一个没文化。汉大图书馆中那么多书，魏同志应该好好去读读，免得听不懂人话。”
看着魏宴脸色越来越难看，乔微继续讽刺道：“您自己有心上人却不和父母说明，又或者说了没办法打消父母的想法，这是你的无能，我又为何要为你承担责任？你又哪里来的脸，到我面前趾高气扬地说出刚才那番话？”
“说实话，我有必要认为今天的这场见面是你在折辱我，又或者是魏家在折辱苏家。”乔微声音冷冽，“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魏宴被乔微的话憋得脸色通红，争辩道：“这不过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怎么就上升到家里了？你这未免太上纲上线了！”他觉得乔微是在没事找事，他怎么都没想到乔微会将事情抬到两个家族的层面，实在是让人生气。
“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是您母亲在知道你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将你介绍给我，这便是不诚。”乔微接着道：“你明知道自己是过错方，却让我来承担责任这是不义，你我两家长辈有过情谊，你们家却如此做，这是不仁。不仁不义，又不诚，也让我今日大开眼界，这世上还有如此人家！我也算是领教了魏家的能耐。”
这话可以说是撕破脸了，魏宴直接起身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乔微道：“你不要胡说！你这是污蔑！”
魏宴的动静太大，直接引起了不远处魏母和刘华芬的注意，两人赶快走了过来，连忙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世交，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咱们都坐下心平气和地，好不好？”
这话是魏母说得，毕竟发脾气的是魏宴，这种场合，谁先动怒，就是谁失礼，她也知道儿子因为女朋友的事不愿意相亲，所以魏母觉得多半是魏宴的错，所以想要息事宁人，打个圆场。
可刘华芬却不愿意，她今天过来已经一肚子气了，魏家隐瞒不说，拿着她当傻子耍，要不是女儿在学校里清楚魏宴的龌龊事，她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呢。
“心平气和，这都拿手指着了！接下来要干吗？还想要动手吗？”刘华芬将女儿护在身后，怒道：“你这有女朋友却还来相亲，这说出去，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乔微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这年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可不是耍流氓吗？她这个世界的母亲还挺可爱。
魏母也算是清楚了刘华芬前几日还好好的，今日为何如此冷淡的原因，听到这话脸色未免有些尴尬，赶紧瞪了儿子一眼。这下好了，这谈恋爱的事折腾地所有人都知道了！以后她还怎么给儿子介绍相亲！她甚至觉得这就是儿子自己故意闹腾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没法给他介绍相亲。
魏宴要是知道魏母这么想，非得叫唤冤枉，不过现在两人最棘手的还是刘华芬的怒气。
其实魏母这些日子决定将乔微介绍给儿子有很多原因，一是她满意乔微的家世，二是乔微本人在玉春园长大，这在三代的小辈中可是独一份，学识教养样样都好，三是魏春明现在正在和苏季东搭班子，苏家态度原本保守，但最近苏老爷子的态度有转变，苏季东虽然想要争夺平市权力，但魏春明和魏家还是想要抱着拉拢的态度，毕竟南省是魏家的地盘，若苏季东来南省是打算镀层金之后调任，他们结个亲日后也可联手。
若是苏季东想要在平市将他们的势力撕出个口子，那他们也不会客气，这婚事自然是不成。如今这婚事也是一场试探，只可惜这态度还没搞明白呢，就让儿子给搞砸了。
“这怎么可能？说笑了不是，估计就是小孩子之间有了口角，吵了两句嘴……”魏母一直和刘华芬解释着，刘华芬却是不听，直接拉着女儿就走，速度快的魏母根本追不上。
刘华芬和乔微走后，魏母气得想要给儿子一巴掌，可是到底是自己儿子，手到了脸边也打不下去，只能对着魏宴身上给了几下，气道：“你到底和人家说了什么啊！你有没有脑子，你就是不喜欢人家，回去后和说就行了，何必现在弄得两边都下不来台，让我脸上那么难看！”
“我要是说我不喜欢她，你们还是会让我和她交往，逼我和琳琳分手？”魏宴今天也生气，明明是乔微侮辱他和魏家，他要是能忍下去就不是男的，偏偏乔微还恶人先告状，让人觉得是他欺负了她，他今天被耍了！他被冤枉死了！
“那个唐琳有什么好！要家世没家世，样貌还没苏微长得好，气质也不如，整天还抹得跟个妖精似的，我看就是那个妖精把你的魂儿给勾走了！”魏母觉得唐琳就是个狐狸精，把她儿子的魂儿都勾没了！她心里恨死唐琳了！
魏宴绝不承认唐琳是狐狸精，明明唐琳很有学识，对政治见解很独到，说起点子和对未来的见解上也都很有条理，最起码在魏宴心中唐琳就是个才女。
“都建国多少年了，什么妖精不妖精的，您别乱说话，免得被人抓到了，说您宣传封建迷信，到时候又连累到了爸。”魏宴不想听魏母这么说唐琳，所以赶紧先将了魏母一军，之后又和魏母告状道：“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怨我，我只和她说了两句话，她就开始骂我，连你和我们魏家都给骂进去了，我这才和她理论的。”
魏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皱眉道：“你可别又骗我！”
“怎么会？”随后魏宴又将刚才乔微怎么说他们一家不仁不义的话告诉魏母，魏母听后果然大怒，“这还是在玉春园长大的，一点礼貌都没有，长辈也是她能编排的？我们魏家也是她能骂的！这苏老爷子和苏家怎么教的孩子，太不像话了！咱们魏家也要不了这样的儿媳。”
也怨她识人不清，想着乔微在玉春园中从没传出过坏名声，都说她懂事，便以为是个好姑娘，谁知道藏得那么深，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人嫁进他们魏家，还不得翻了天，到时候估计比那个什么唐琳还折腾人！
不过虽是这么想，魏母还是没打消给儿子继续介绍未婚妻的想法，乔微不行，换个人不就好了，她还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人能让儿子回心转意！
魏宴不知道魏母还打算继续给他介绍相亲，他还以为魏母这么生气说回去后要和他父亲好好分说，以为是厌恶了乔微，心中的气舒缓了不少。
魏母回到家后，看到魏春明果然在，赶紧将魏宴刚才告诉他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丈夫，魏春明没兴趣听妻子咒骂的话，他只需要知道苏家的态度，这么看，苏家确实没有和他们家交好联手的心思。不过今天的事情他脑子还很清楚，虽然觉得自己被乔微的话冒犯了，但他也认同乔微话中的其他部分，特别是骂魏宴那部分。
“收起你身上的傲气，明明是你理亏在先，却还理直气壮地和人家小姑娘说这些混账话！要是我，我也得骂你！”魏春明能做到这个位置，始终明白一个道理，不管心里怎么想但做出来一定要让别人抓不住把柄，他这个儿子在这点上很欠缺，该骂一骂，把他骂醒了。
“什么相亲的事都先停停，免得以后再得罪什么人家，让我也跟着被骂！”魏春明冷哼一声，“你和你那个女朋友的事，我懒得管，但你最近给我把尾巴都收起来，别在我眼前晃悠。”
说完后，魏春明又叹道：“你最近也别在平市呆着了，苏微那个丫头在苏家一贯受宠，苏季东估计因为今天的事会厌恶你，你别在平市给他机会找你麻烦。”
已经快到寒假了，魏宴虽然也不想在平市呆，但出去避祸也有些不乐意，“您才是一把手，有着忌惮他吗？”
“你不懂，苏季东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城市规划书，将我的那个比下去了，最重要的市政规划已经归了他，他如今风头正盛，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闹翻。”
魏宴听后只能点头。不过最近女朋友唐琳闹着要去港城，他如今正好抽空和唐琳一起去。

第63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和魏家一样，苏家的气氛也不好，不过也只是刘华芬单纯生气，乔微倒是觉得无所谓。
“那魏家和魏宴实在是不像话，欺人太甚！”刘华芬气得连晚上饭都吃不下，只喝了半碗粥。
乔微赶紧给刘华芬顺气，“您何必生气，人家都说这生气就是在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说的不就是您现在吗？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就是，别气坏了自己身子。”
刘华芬被女儿哄得高兴，但心中还是怒气未消，“我不说别的，这是魏家先和我说的，也怨我，是我自己没打听清楚，害得阿微在那里受魏宴的闲气。”她觉得今天是自己害得女儿。
“您这就是乱想了。”乔微笑道：“您怎么还往自己身上揽错误了？今日的事情，是魏家包藏祸心，再说我也没受气，不也反击回去了，还有您心中要是觉得我受了委屈，帮我出口气不就好了？”
“怎么出气？”刘华芬想了想，眼前一亮，“不如我把魏宴骗人相亲的事情和人家说上一说？”她可得给魏家好好宣传宣传不是？
不过，说完后刘华芬又看向旁边的苏季东，“你觉得怎么样？”说到底她能对魏宴怎么样，还要看苏家和魏家以后的政治关系。
苏季东看了眼乔微，问道：“你觉得今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乔微组织了一下思路，答道：“这场相亲，魏家固然是有欺瞒之意，但估计没有折辱的意思，那番折辱的话应当是魏宴自己的意思，魏家估计是想要以此试探您和苏家的意思，是敌是友，全在爸此次的态度。”
若是苏季东发作一番，那就是敌；若不发作，那就是友。
“你觉得我们和魏家应该为友好还是为敌好？”苏季东又问道。
乔微知道苏季东在这是在考验她，答道：“您和春明书记之间其实是竞争关系，如今是市政规划，但接下来的改革之路，还有得争呢，除非您愿意一直拱手相让或是调离去别市，不然就算是一时的友，最后也只能是敌。”
“不错。”苏季东点了根烟，最近这些日子他压力有些大，少有地吞云吐雾起来，“更何况我和春明书记虽都赞成改革，但还是有些区别，他最近的态度十分激进，有点过分迎合上意，根本不考虑Z国和平市的实际情况。”
最近许是他得到了城市规划权，让魏春明有些心急，如今倒有些激进了，想到这苏季东眼中一深。
听到这话，乔微立时明白了苏季东的意思，便笑道：“这件事虽是魏家做得不对，但咱们也要顾及魏老爷子的面子，咱们就当做了件好事，帮着魏宴传出个痴情的名声就好，其他的名声就不要传出去了。”
“你说得对。”这话说得正对苏季东的心思，魏家要试探，他们必须给出个态度，但他如今又不想那么快和魏春明撕破脸，他要让魏家摸不透他的想法，这样对日后的争斗才有利。
“只是委屈你了。”苏季东看了眼女儿，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今日受的委屈。
“这算什么，正所谓百忍成金，我这都当场出了气，哪里算得上委屈。”乔微笑道：“再说就这痴情的名头，魏家想要用魏宴联姻的想法估计是没用了，再加上他的性子，日后前程如何，估计有的笑话看呢。”
苏季东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灭了烟，抚掌而赞道：“阿微说的是，就魏家小儿这性子，且有得苦吃呢。咱们阿微志趣高远，何必与这小儿一般见识！”
随后又对着旁边的妻子道：“这痴情的名声也不必你去说，只让人觉得是从学校里传出来就好，咱们静观其变。”
“这岂不是咱们吃了哑巴亏。”刘华芬还是有些气不过，“他们做了龌龊事，还不能说了？”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从咱们口中说出来。”苏季东说道：“再说，这相亲的事到底关乎女儿家名声，咱们到处说对阿微的名声也不好。”这年头风气还不开放，若是后世，倒没有此顾虑。
“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刘华芬转了身，背着苏季东坐着，显然是对苏季东不满，不乐意苏季东的处置。
乔微听后一笑，拉着刘华芬笑道：“妈，我可不想让自己和魏宴相亲的事弄得满平市都知道，以后魏宴要是带着女朋友满京中晃悠，到时候我岂不是要人拿出来和他那女朋友比较，说不定还会有人笑话我，我才不要呢。”
当然这只是劝刘华芬的话，她本人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事，但总有好事者挑事不是，她这么说，只是想要刘华芬不在此事上计较。
“行吧。”刘华芬听了这话，才点头同意了父女两人的算计。
“这对你也是个教训，你日后也别老是算计着给阿微介绍人家，答应人家相看之前，先将对方的底细打探清楚再说。”苏季东觉得此事一大部分都是妻子自己惹出来的，嘱咐道。
刘华芬本来就有愧疚，也虚心地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些。”
乔微看着刘华芬以后还想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扶额道：“我最近没这个心思，您还是别操心了。”
苏季东也点头，“阿微还小，再过两年也不迟。”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对着乔微道：“阿微，你这次恐怕要结婚啊，这走政治仕途的都要解决个人问题的。”
“这话倒是也不全对。”乔微说道：“有位声名赫赫的女领导人也是一辈子未婚啊。”对于是不是要成婚乔微倒是没想好，但不成婚也不一定不能走政治仕途，她总有别的办法。
“好吧。”系统知道自家宿主的能耐，最起码这两个世界过来，还没有宿主做不成的事。
之后，苏季东带着乔微上了楼，又和乔微商议了他们最近在城市建设上遇到的问题，这个方案来自于乔微，所以苏季东在遇到问题的事情上还是愿意和乔微商议。
说完此事后，苏季东又说起对港城的招商问题，“对港城招商，我十分赞同，但是有些事也不得不提前考虑，你之前和我说的立法问题，我在会上提过，但春明书记不以为然，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
“立法的事，您可以询问最近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法学专业的学生，特别是商业法，我们国家的商业法基本上是空白。”乔微知道苏季东对自己说的是上了心。
“如今国内哪里有留学回来的法学专业的学生，咱们就是留学的也多是理工科方面的。”苏季东太知道这十年浩劫给国家带来的结果，他们如今最缺的不是别的，而是人才啊！
“那就现在派人去学，我相信这方面的分寸您能把握好。”乔微对苏季东还是很放心的，苏季东为政多年，对平市的了解也比她多，怎么开放怎么改革，她相信苏季东自有分寸。
“你说得对，不会就去学，咱们如今在发展建设上也算是从头来过，不会就去学，就去试，不耻下问，勇于尝试才是正道理。”苏季东点头。
“在港商上，我觉得您要把握好分寸。咱们改革开放初期，虽然市场开放，但投资环境比国外到底差上不少，政策也不完善，令一些外资犹豫观望，所以在政策上环境上一定要制定好，我让您立法，也不完全是为了咱们自己，也是为了改善投资环境，毕竟外资比起咱们的空口承诺更相信法律。”
苏季东明白乔微的话，陷入了深思。他若是想要挤掉魏春明，就一定要比魏春明看得远，看得透，做得好才行。
乔微之后又和苏季东道：“忘了和您说，我可能会选第二专业，到时候要花一些时间在这个方面。”
“什么专业？”苏季东想到女儿原本的志愿，问道：“是汉语言学吗？”
“不是，是物理，有点兴趣。”乔微摇头，她要研究女主唐琳的系统必然要借助一些先进工具，选修物理学也能给她日后找个借口。
苏季东只当女儿性子改变，有了个爱好，也没当回事，只嘱咐好好上学。
“马上要到春节了，你这个春节回去后好好陪陪你爷爷，上次和你爷爷打电话，他很惦记你。”苏季东又嘱咐道：“最近你爷爷在中央的态度有了转变，想来春节的时候拜访的人不少，八成是来试探态度的，如何行事都听你爷爷的，也帮着你爷爷应酬下场面，多学多看少说话。”
乔微点头，“我明白。”
很快，平城中就传出了魏宴痴情公子的名声，特别是他和唐琳之间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传遍了平城高层，魏母无论再邀何人相亲，都被拒绝，有些还骂魏家不地道，自己管不住儿子想让他们女儿做恶人。
魏宴倒是不在意，被魏春明打骂也无所谓，寒假前他已经给自己和唐琳办好了签证，两人直奔港城而去。

第64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魏宴带着唐琳在港城逛街，他虽然家世不错，但也从没出过国，港城的繁华让魏宴险些迷了眼。比起魏宴的惊讶，倒是旁边的唐琳很平静，这点也让魏宴对唐琳更加好奇，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像谜一样的女朋友，令人着迷地紧。
其实唐琳不仅没有惊讶，反而对如今的港城有些瞧不起，她是后世穿越的，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如今的港城虽然繁华，但也入不得她的眼。不过能来到港城，她还是有些兴奋，要知道后世的港城富豪很多都还只是一般人，她只要和这些人交上朋友，日后成为哪里亿万富豪也是轻而易举。
当初穿越到七零年代的时候，唐琳接受不了，若不是她身边还有个系统，就以七零年代的条件，她会崩溃的。比起后世，七零年代可以用缺衣少食来形容，那是她从没试过的苦日子，再加上唐家重男轻女，要不是她嘴甜和系统加身，让唐家以为她是福星，她估计连高中都上不了，也考不了大学。
“2348，赶紧帮我看看赵慎禹在哪里。”唐琳对着自己的系统赶紧道，她记得赵慎禹是未来的港城首富，也是亚洲首富，她非邀让魏宴这个时候带自己来港城就是为了遇到赵慎禹，她记得这个时候赵慎禹正好投资失败，她这些年也靠着系统攒了些钱，要是资助赵慎禹一定能让他记住自己的恩情。
这么好的一个和未来首富搭上话的机会，唐琳当然不愿意错过。
2348听到唐琳的话，对她道：“这要拿你的气运点来换，要十个气运点。”
“这么多！”唐琳听后皱眉，有些生气，如今她的气运点剩的可不多了，这些年为了要在唐家过得好些和高考，她用了不少气运点，而且她不知道这气运点是怎么来的，而且只能用掉不能再生，越用越少，这些年她已经用掉了一半还多，她还剩四十个点，这要是再用十点，她就只剩下三十点了，她一生还长些，如何能都用完。
可是这机会难得，她又实在不愿意浪费一个和赵慎禹搭上话的机会。
“咱们一起也那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便宜一点，上次我高考的时候也不过用了五个点，你少一点不行吗？”唐琳想要和2348讨价还价。
可2348没有半点要商议的意思，态度强硬，“不行，十个点不能还价。你自己想好，如果不兑换，以后可就没了这个机会，赵慎禹的困境这几日就能解了，没你他以后也是首富，但你如果没他，估计连魏家的门都进不去，你不要忘记魏家可不同意你和魏宴的婚事，整天张罗着给魏宴相亲呢。你想要这到手的金龟婿就这么丢了吗？”
“你说得对。”唐琳一咬牙，同意道：“那就兑换吧。”
唐琳同意后，2348立时扣除了唐琳的气运点，同时也将赵慎禹的消息告诉了唐琳，唐琳拿到消息后立时对旁边的魏宴道：“宴哥，我想去……”
魏宴对港城不熟，一切都听唐琳的话，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太对，唐琳和他一样都没有来过港城，为什么却对港城如此熟悉，这一切都是谜，也是唐琳的神秘之处，更是他喜欢地方。在他眼中，唐琳虽然家世不好，但见识比很多世交家的姑娘都好上很多，完全没有他母亲口中的小家子气，他以前觉得这事唐琳出淤泥而不染，现在也是这么觉得，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罢了。
不过，心中这些疑问，魏宴还是想要探一探，“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那边好像不怎么繁华，也没有商场……”
唐琳也只道自己的做法有漏洞，哄骗道：“我之前有个同学和我说过与港城有亲，听说我来港城给我说了地址，想要我帮忙看看，又费不了多少时间，不管能不能寻到总算是尽了份心意。”
魏宴听后也没再追问，他相信了唐琳的话，听后笑道：“我就只道琳琳你最善良了，既然是你同学，我们该帮就帮。”
两人到了地方后，唐琳果然对着系统给的照片找到了赵慎禹。赵慎禹此时正值第一次投资失败，正是困难潦倒的时候，唐琳上去攀谈想要投资，赵慎禹自然是喜不自矜。
可当看到唐琳拿出的钱后，赵慎禹眉头紧锁，他虽然欣喜有人看重他，但不管是唐琳的口音还是她拿出的钱财都不够格。
“唐小姐的看重我心领了，这投资的事还是免了吧。”赵慎禹叹了口气，对着唐琳挥了挥手。
唐琳听到这话有些窘迫，她手中这一千块钱在内陆已经算是巨款了，内陆不允许经商，被逮到了都说是投机倒把，她自然不敢去，这些钱都是唐家给她的，唐家的家底都在这儿了。唐家人觉得唐琳是福星，对唐琳言听计从，根本没人反驳唐琳一个姑娘拿着全部家底出门。
可在内陆的巨款，在港城的大商场里可能就是买个手表买个包，连投资的底线都不到，对赵慎禹来说更是九牛一毛。起初赵慎禹看着唐琳说话行事都很有见识，以为虽是内陆的人手中也该有些钱，却不想是这个结果。
“你到底要多少钱？”虽然唐琳给魏宴讲了赵慎禹的能耐，但看赵慎禹这个样子，魏宴觉得赵慎禹就是个骗子，专门骗钱的那种，所以语气十分不耐，还带着些警惕和厌恶。
赵慎禹一看魏宴的样子就只道对方是误会了，可他如今还年轻也有些傲气，冷哼一声道：“最起码要十万的本钱，自己没见识就别那么小家子气，我告诉你，十万块钱还都是少的……”
唐琳看着赵慎禹发脾气，赶紧拉了拉魏宴的衣袖，示意他别和赵慎禹争吵，又对赵慎禹笑道：“我只道这一千块钱赵先生瞧不上眼，可我如今只能拿出这么多，这已经是我的全部身家了，您要是不嫌弃就请收下，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了。”
赵慎禹听到这话，脸上才由阴转晴，不管如何他总是感激唐琳对他的欣赏，“能和唐小姐交割朋友我很高兴，要是唐小姐愿意这一千块钱就算是您入股了，以后有了回报我给您算股份分红。您若是不介意叫我赵大哥就好。”
听到这话，唐琳心中兴奋极了，搭上了赵慎禹的船，这点原始股份足够她以后吃喝不愁一辈子了，不过她的野心不止于此，又对着赵慎禹道：“赵大哥以后不如内地发展？如今内陆正值改革开放的大好时候，赵大哥不如去内陆投资建厂？”
赵慎禹也收到过一些消息，对内陆的前景也颇为看好，但内陆的政策让他有些犹豫，“可是内陆的形势还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据说在那边投资建厂是要批条子的，我在内陆没什么关系，这点就不好走。”不过说到这，赵慎禹又看向唐琳，心中惊觉，诧异道：“唐小姐从内陆来，这个时候能出国，一定有些关系吧，我若是去内陆做生意，不知道唐小姐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
听到这话，唐琳更是高兴，这事对别人来说可能难办，但对她的男朋友魏宴来说就轻而易举了，赶紧拉过魏宴小声道：“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要帮着魏伯父解决招商引资的问题吗？赵大哥在港城也有些人脉，你们互帮互助不是很好吗？也能帮魏伯父解了难题，到时候魏伯父一定会更看重你，说不定一高兴，就不反对我们了……”说完后，唐琳脸上满是红晕，似乎有些害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宴哥你。”
魏宴原本是不想搭话的，但听到唐琳这么说，心中更是感动，连忙道：“琳琳你说得对，若是能帮到父亲，我们以后也能更顺一些。”他确实被唐琳说动了，他只道自己父亲如今似乎想要和苏季东打擂台，招商引资是重中之重，他也时刻放在心上，若是能帮了父亲，也是一举两得。
“你若是想要来内陆，可去找我。”魏宴这才和赵慎禹交谈起来。
唐琳看着事情如此顺利，心中高兴，这一世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过得好，不仅要富贵一生，还要嫁入高门。
——
京市，乔微自回来后就一直陪在苏老爷子身边，和苏老爷子说着平市的事情。
“你出的市政规划我在京市看到了。”苏老爷子看着孙女满意地笑了，“这方案连首长都夸赞看得长远，是难得的好规划，你父亲可是因为你在会议上露了好大的脸，要我说你父亲该给你酬劳才对，他也是不要脸，抢了女儿的功劳。”
听着苏老爷子埋汰苏季东的话，赶紧道：“您这话让我爸听到，该哭了，他在平市不容易，刚得到了市政规划权。我们是父女，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不过是多读了些书，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做方案的时候也是在我爸方案的基础上改的。”
苏老爷子听后看着乔微不骄不躁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意，随后又问道：“对招商引资的事你怎么看？”

第65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这个问题早在平市的时候，苏季东就和她谈过，当时她也说了一些，但也只说明了最浅显的部分，如今苏老爷子再次提及这个问题，乔微只道苏老爷子想听更多，并且是不一样的。
“招商引资肯定是好的，这点毋庸置疑。引进外商，不仅能给我们带来先进的技术还能给我们带来先进的管理经验和管理模式，这点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走出去，也能帮助我们国内企业快速发展。”乔微首先表达肯定的态度，接着道：“只是问题出在怎么执行上。”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会议，这些日子随着孙女和长子的努力，他对改革开放已经从保守变成了支持，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政治思想，“你说得不错，前些日子会议上我也表态要在新划出的深市特区中实行招商引资，除深市外，平市等地也会相继实行此政策。”
“其实招商引资不外乎三种。”乔微听到苏老爷子的态度，脸上露出了笑容，说起话来也就更没了顾及，“一为政策招商，二为产业招商，最后就是服务招商。”
“具体说说。”苏老爷子对乔微的说法很感兴趣，就这三点说得条理如此清晰。
“政策招商很明显就是通过财政和税收优惠政策吸引投资者，这种模式门槛比较低，也是我们现在能够抓住的主要模式，从现在开始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地方政府尤其是以后一些经济落后地区的地方政府招商引资的主要模式，如今设立经济特区在大体上也是实行这个方针，毕竟说得不好听点儿，我们现在一穷二白，出了政策和低廉的人工也没有其他地方能吸引投资商了。”
苏老爷子没什么玻璃心，国家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很清楚，正是因为落后他们菜肴改革要开放，孙女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他点点头，“继续说。”
“根据本地产业基础和产业政策有选择的吸引投资这就是产业招商。”乔微接着道：“当然这种投资模式需要具备相关的基础设施、与产业相关的企业，如今咱们只有国企，深市作为特区也是刚刚由镇改市，平市虽是省会但也无什么支柱性产业，如今大部分的地区都是如此，这一条适用的也只有少数省市。”
“第三点呢？”
乔微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才继续道：“至于这服务招商，要求就更高了。要通过优质高效的服务和优良的投资环境来吸引投资者，这种模式需要地方政府明确服务的机制、定位，这点恐怕大部分的执政者都做不到，就以我爸的能力对平市的定位都不准确，更何况其他人呢。”
论能力和见识，苏季东在一众政府官员中绝对出众，可对平市的规划依旧做不到最好，局限于这个时代，可见第三点的要求有多高，实在是很难实现。
“主要说说第一点吧。”显然苏老爷子也很清楚后面两点不适用于全国大部分地方。
“政策招商的内容和适用范围都是极其广泛的，主要包括税收优惠，即在收税方面给予外资企业优惠，该优惠应当是外商投资法律和地方政府优惠政策的重要内容。另外还有土地使用优惠、外汇管理优惠、劳务费用优惠等等。”
具体做法乔微没有继续说，苏老爷子和中央有那么多智囊团，这些事情一点就通，不用她多说。她想要说的是另一个问题。
“可是招商引资固然是好，但也同样存在很多问题。”乔微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论文递给苏老爷子，“我们为了招商引资，引进外资，给出了很多政策优惠，甚至会按照内外资企业分别例外，如此一来会导致未来的民间资本和民营企业不能够得到有效利用和挖掘，从而限制咱们国企和民企的发展。
其实说到底，咱们还是要发展自己的企业才是硬道理，只是这点急不得，咱们如今没有技术，只能从外资借力，暂时的分别立法还好，只是日后要早点合并才更有利民族企业。”
“这点我清楚。”苏老爷子点头，“咱们现在需要外资，可如今形势所迫，你要记住任何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利就有弊，如今咱们需要的就是这个利，只有得到足够的利，咱们才有能力去除这个弊。”
乔微明白苏老爷子的意思，“您说得对，若是因为这弊端就裹足不前，那就成了笑话了。”
之后，乔微又开始讲述最重要的问题，也是她最想说的话，“我们都知道官员的政绩考核都是和地方政绩，就是为地方争取到的利益和政绩来评判，所以为了政绩很容易出现盲目和而已竞争的情况，经想通过优惠政策来吸引外资，这就造成了很多能源资源的浪费。”
“为了完成招商引资的指标，顾及会有地方招商引资不做科学规划，搞□□，甚至弄虚作假。”乔微郑重道：“甚至有些地方为了政绩，会不顾国家律法和政策，同时引进很多重污染企业、夕阳产业和落后产能，影响地方的长远发展。”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贪腐问题。”有些话乔微不得不率先提醒，“就以平市如今的情况，一些重污染企业是需要特批的，这些重污染企业在发达国家和地区做不下去，要来咱们内陆，这些都需要条子特批，这些企业有钱，就怕一些官员为了政绩和对方递来的钱，心思一动，这路就走歪了。”
不是说这些重污染企业都不能要，事实上Z国现在的情况，根本轮不到他们挑三拣四，能有厂子来就很不错了。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挑，Z国的环境还要，生态也要，不能什么时候全都破坏完了才去补救。
所以她希望这个时代的改革能够尽可能的兼顾生态环境，当然除此之外，还与魏家和男女主有关，她如果记得没错，魏宴为了支持女主唐琳的事业，让魏春明帮着唐琳批了不少原本通不过的企业。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眉头皱了皱，“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回头会和首长提一提。”
乔微听后就放了心，苏老爷子有了决断，她就很轻松了，她相信只要苏老爷子一直保持这个态度，在大方向上没错，苏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魏家也不敢那么快下手，至于其他的就看苏季东和魏春明之间斗法了，当然男女主却是可以好好用用，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其实，乔微对政局上的兴趣并没有太多，若不是为了劝说苏老爷子和帮助苏季东，她甚至都不会选择国际政治这个专业，也不会如此费心，比起这些她对科学更为好奇，特别是这一世还有女主唐琳和她的系统，她就更感情去了。
系统还是很清楚乔微的心思的，赶紧问道：“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女主动手？”
“快了。”乔微答道：“如今国内科技发展落后，就是量子物理仪器都很落后，没有我想要的仪器，再等等，等我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再动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是法制时代，这位女主至今都还没做出什么犯法的事来，咱们也不好冒犯抓捕人家。”乔微嘴角微勾，眼中晦朔，“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乔微想要说要选修物理学，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她前世学的是通信专业，数学专业，和物理关系极大，她自己原本的专业也是物理，所以论起在物理上的造诣，她的理论水平在世界也是领先，就是量子物理学也造诣非凡，所以这门课虽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想要拿出成绩，能够进入国家高级物理实验室也需要花费一些心血。
整个假期，乔微基本上都在写论文，她想要快速表达自己的理论水平，拿出成绩进入实验室，这论文是最好的方法。当然她给出的论文偏向于理论，无需太多的实验数据作为支撑，毕竟这一世她从未进过实验室，在这点上她从不会露出破绽。
临近年关，除了苏季东作为平市市长要去走访地方，慰问百姓，苏家的其他人都到了玉春园中看望苏老爷子，乔微也见到自己的几个堂兄弟姐妹。
乔微上面还有个堂姐苏佳，是自己二叔的孩子，比乔微大一岁，在京市上学，苏家气氛好，原主和苏佳关系不错，见到堂妹，苏佳忍不住想要和堂妹一起出去，“最近咱们京市百货商场来了不少新鲜的东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起去。”乔微还没答应，旁边的苏奶奶就替乔微作主了，“你这些日子天天呆在家里看书，小心看成书呆子！就和你姐姐出去转转，和你以前的那些朋友好好玩玩，不许反驳！”
乔微无奈，只能应好，她和苏佳一起出门的时候，看着苏佳约的女生，都是京市家世最顶尖的一批小姑娘，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在百货商场里无忧无虑地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只不过，唯一打扰乔微心情的大概就是又遇到了魏宴再加上个唐琳。

第66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说是京市，但这里的东西比港城差远了，还不如港城的一半儿好。”唐琳看着百货商场里十分过时的款式，一脸的不悦。她在港城的时候就不满意，以为京市好歹是一国首都会好些，却没想到比港城还不如，这里衣服的款式太老气了，她没一件能看得上。
魏宴有些无奈，其实他觉得这里还不错，虽说款式比不上港城，但也挺好看的，不过女朋友眼光高他一向都知道，只能劝道：“要不然咱们去里面的外汇区看看？还有你要是看不上这里的衣服，咱们不如看看首饰头绳什么的……”
两人的嫌弃让百货商场里的售货员十分尴尬，脸色也不好，她们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傲慢的客人，他们在百货商场工作，向来都是高傲的，哪里受过这些气。
如今的时代，和后世的服务行业不同，这里的服务员不觉得自己身分低，他们是工人，工人是最骄傲的，他们为人民服务，心中骄傲地很，心中也看不起那些嫌贫爱富的人，动荡的时代刚刚过去，最是厌恶资本家和崇洋媚外的人。
不过这里到底是京市，虽然不喜欢唐琳的语气，可在京市这样一个掉个砖头就能砸死一个当官的地界，她们也不敢随意挤兑，只是敷衍厌恶是免不了的。
“你要是看不上咱们这里的，就去港城买啊。”服务员将刚才拿给唐琳试穿的衣服收起来，厌烦道：“要不然去里面的外汇去，就怕你们没那么多的外汇票。”
唐琳气得冷哼一声，“外汇票我要多少有多少，里面的衣服我想买就买。”说完就扭头朝着里面的外汇区走去。
她这边闹得动静不小，就是呆在里面外汇区的乔微一行人都注意到了，看着唐琳一脸傲气的朝她们走来，旁边的苏佳很不高兴，拉了拉乔微的袖子小声道：“这都什么人啊，跑到百货商场里找不痛快，不说这里的东西到底怎么样，就这教养也是没谁了。”
苏佳旁边的另一个姑娘吴芳媛也很不高兴，她们家世都极好，教养也好，自是看不惯唐琳的做派，“就是，要是真喜欢港城她怎么不去港城过？”
乔微明白苏佳等人的意思，她们不是觉得百货商场里的东西比港城好，只是身为Z国人，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的国家，这是爱国之心，这是在维护国家的尊严。有道是子不嫌母丑，儿不嫌家贫，国家再落后，身为Z国子民也不应该嫌弃自己的国家。
看着跟在唐琳身后的魏宴，乔微转过头来，她并不愿搭理这自傲的男女主，这两人一个仗着家世好瞧不起别人，一个仗着自己是后世人瞧不起这个时代的人，倒也是天生一对。
“好了，你们不是还说要给长辈买新年礼物吗？”乔微拉着苏佳朝原本的展柜走去，“咱们挑咱们的，不搭理他们。”和这样的脑残对话，乔微觉得是在侮辱自己身份。
被乔微岔开了话，苏佳等人也不再关注唐琳，只对着乔微道：“爷爷奶奶他们什么都不缺，我原本想不到买什么，这里需要外汇票，也不知道我们带的够不够。”
原身和苏佳的关系不错，笑道：“没有我借给你，你也知道我翻译了一些东西，赚了些外汇票，咱们一块儿选。”
苏佳也没和乔微客气，“那就当我先跟你借着，等我过些日子还你。”她们这些人家里管得严，手里虽有些钱，但在外汇区也有些勉强，这里手头最松的当属乔微了。
看着苏佳等人兴高采烈地挑东西去了，乔微也逛了起来，先是给苏老爷子买了个不错的钢笔，之后又给苏奶奶挑起东西来，转了一圈，她才看中了一个胸针，这胸针样式典雅，即便是放在几十年后都不过时。
“拿出来我看看。”乔微对着售货员道。
售货员看着乔微的穿着打扮和谈吐就知道这是位有钱人，连忙笑着拿了出来，笑道：“这款式是最新从Y国进口的，送人什么的最有面子了。”
说完后售货员又补充道：“这胸针咱们这儿卖的少，这款不仅要用外汇券，还要直接付外汇，您看？”这该讲的东西都得讲明白了，毕竟这个时候外汇比外汇券还要难得。
“我明白。”乔微点头，“包起来吧。”
售货员听后喜不自胜，刚想要包起来，一道高傲的女声传了过来。
“这胸针我要了。”唐琳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过来，她刚从港城回来，打扮很是时髦，这里虽是外汇区，但她眼光被后世养得太叼，能看上眼的东西少之又少，这胸针是她看上的东西之一。
售货员看着唐琳，因着唐琳刚从港城回来，穿着打扮都比这个时代的人时髦很多，但她在京市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些眼色的，唐琳虽然穿得好，但乔微也不差，更重要的是论起气质来，唐琳比乔微差远了。
“真不好意思，同志。这胸针已经被这位同志买了，您可以看看其他的，这里还有不少其他款式。”不说别的，这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她不是还没付钱吗？”唐琳很不高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东西，她不想让给别人，当然这胸针她也不是自己戴，她是打算送人的，魏春明夫妇不喜欢自己，她好不容易求魏宴带自己来京市见魏老爷子夫妇，她打算送魏老夫人一件见面礼，这胸针她一眼就看中了，做见面礼最合适不过。
这边的动静很快将苏佳几个人引了过来，魏宴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对面的乔微，魏宴神色有些尴尬，想到乔微上次给自己的难堪，脸色十分不好。
系统看着这情形，不由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这不是一些剧情里的必有桥段吗？如今轮到宿主你身上了。”
对于这种千篇一律的脑残剧情，乔微本以为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今看来倒是她错了，人生果真处处是意外。
“怎么回事？”苏佳看了眼对面的魏宴和唐琳，神色不悦，站到乔微身边，明显是撑腰的意思。
“没什么。”乔微先安抚了一下旁边的苏佳，对着魏宴道：“魏同志，我觉得你最好约束一下身边的朋友，这里是京市，不是在平市，我觉得就是你家中的长辈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你和你朋友如此行径。”
唐琳听着乔微的话，两人分明是认识，拉着旁边的魏宴问道：“宴哥，你认识她吗？”看着乔微，唐琳本能地感到不喜，这种不喜主要来自于乔微的容貌，实在是太漂亮了，比她前世见过的那些明星还漂亮，这样的容貌太容易让男子动心了。
不只是魏宴，旁边的苏佳也用疑问的眼身看向旁边的堂妹，乔微只能介绍道：“这位是魏家的长孙，平市春明书记的长子。”
京中的这些姑娘没有别的本事，这家族身份却是一点就通，听到乔微的话立时就明白了魏宴的身份，很快对魏家和魏宴的的印象很是不好，魏家在京中地位不低，但就以唐琳的做派他们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大家好。”魏宴见乔微挑明了他身份，而乔微身边的几个姑娘一看家世就不错，他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来之前他父亲已经告诫过他了，让他在京市一定要慎重行事，他得罪乔微一人他父亲还能接受，但他要是一下子得罪那么多的京市闺秀，魏家绝不会给他收拾烂摊子。
魏宴只能硬着头皮对唐琳道：“这是苏同志，在平市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随后又对着乔微道：“既然这件胸针是苏同志先看上的，还是归苏同志，我们再看别的。”
说完后就要拉着唐琳走，唐琳却觉得魏宴的忍让是因为乔微，她觉得魏宴和乔微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有些吃醋，不愿意走，“我就看上这个了，你不是说要给奶奶买东西吗？这个东西正合适。”
说完后，唐琳走到乔微面前，笑道：“苏同志，既然你和宴哥认识，我就明说了，这胸针我是打算送长辈的，也是一片孝心，相信苏同志应该能体谅我和宴哥的孝心，不知能不能割爱给我们？”
“我也是送长辈的，为何一定要割爱？”乔微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苏佳等人，“我们都是来给长辈挑礼物的，都是一片孝心，推己及人，这位同志也应该体谅我们的孝心不是吗？”
“既然都是孝心，就应该先来后到，东西买卖一直都是这个规矩先到先得。”乔微接着道：“京市不比平市，万事都有个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京市最讲礼仪，魏同志不在京市长大，一些礼仪规矩还是学学好。”
魏宴听到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两次见面，他每次都被乔微讽刺，每次都丢脸，可今天到底是唐琳挑衅在先，他刚回京市，魏家也刚在京市立足，他在京市无法做到在平市一样随心所欲。
“我们走。”忍住脾气，魏宴拉着旁边的唐琳直接离开。

第67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这两人走后，旁边的售货员赶紧将包装好的胸针递给了乔微，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有些不好意思会出这样的事儿。”
“和你们无关。”乔微在这些小事上从来不和无关的人为难，“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再说这事和售货员又没什么关系。
旁边的苏佳却有些生气，“都是什么人啊，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儿，以为有魏家撑腰就了不起了？”魏家不过是刚刚起复，不说比一直深处中央的苏家，就是刚刚更进一步的吴家也多有不如。
吴芳媛对魏宴的态度和唐琳的嚣张也十分不喜，“这样不懂规矩，也不怕给魏家招祸？”她们这些人虽然都身处京市高门，但越是家世不凡，说气话来越是谨慎小心，生怕平日里说错话做错事被政敌抓住了把柄，落人口实，给家里招难，像魏宴和唐琳这样的她们还没见过。
乔微明白吴芳媛的意思，京中的高干子弟虽然有些也有些嚣张，但也只是脾气不好，为人处世绝对是步步小心，在外面做事也都有章法，绝不会踏错一步，比之她们这些自幼长于京市的人，男女主确实太过跋扈。
“不过是在平市里习惯了，将在平市里的脾气带到了京市，不知道京中的规矩罢了。”乔微看了眼吴芳媛，不动声色地缓声道。
听到乔微这话，吴芳媛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来京市都敢这个样子，那他在平市还指不定怎么嚣张跋扈！”
乔微嘴角微勾，也不再说什么，付了钱，换了话题，“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把钱付了，或者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苏佳和吴芳媛等人也不想再提及刚才的糟心事，换了别的话题，只是魏宴给她们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回去后还指不定怎么和家里人说呢。
另一边唐琳被魏宴拉走后，脸色也不好看，她和魏宴交往那么长时间，魏宴一直对她如珠如宝，今天却第一次给她脸色看，自穿越来就被人宠着的唐琳直接闹了起来，“宴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买东西本来就是价高者得，我看了那么长时间，只有这个胸针能入眼，正好给奶奶当礼物，你为什么要让给那个女人？”
“还有那个什么苏同志长得是比我好看，你是不是看中她的模样，变心了？”说到这唐琳就哭了起来，她这一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样貌比不过，男朋友还偏心对方，她觉得就是魏宴移情别恋了，直接在大街上就闹了起来。
魏宴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往他们这别看，觉得有些丢人，觉得唐琳无理取闹，他不明白怎么平日里那么温柔懂事的女朋友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过在大街上，他只能忍住气先把唐琳哄好，在这里站越久越丢人。
“我和苏微没什么，我不仅不喜欢她，而且我们两人之间还有过节，你别胡思乱想。”魏宴只能说出一部分实话，安抚唐琳，“我带你走是因为她的家世，还有她身后那些人家世应该都很好，我不能一次得罪那么多人，给魏家树敌。”
听到这个说辞，唐琳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魏宴提起乔微的时候是一脸厌恶的样子，心中缓和了很多，她两世为人，前世也谈过恋爱，很有经验，知道男朋友喜欢听什么。
“宴哥，我就是害怕，伯父伯母都不喜欢我，我现在只有你。”唐琳拉着魏宴的手委屈道：“我就是想买个东西哄奶奶开心，希望她能接纳我……”
看着唐琳靠着自己，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样子，魏宴原本对女朋友的怨气已经没了，赶紧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你放心奶奶是脾气很好的，待人也温和开明，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至于礼物，咱们在港城不是买了个羊绒围巾吗？就那个送给奶奶就好，她一定会喜欢的。”
唐琳看着魏宴的心被自己哄回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乔微和苏佳回了玉春园后，将手中的礼物送给苏老爷子和苏奶奶，两个老人都很开心，之后苏佳又说起了今天的事，特别是魏宴和唐琳，她性子被父母养得娇气又天真，靠在苏奶奶身上抱怨道：“要是他以后还那个样子，我都不想跟魏家来往了。”
苏老爷子看了眼气定神闲喝茶的乔微，她才是这件事的中心，如今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孙女，只道：“他作风不好，你不愿意和他来往就不来往，分寸把握好就是。”
“嗯，我知道，谢谢爷爷。”苏佳没想到苏老爷子会同意，但她确实不喜欢魏宴，可以不和魏宴来往，她巴不得呢。
随后，苏老爷子又对着旁边的乔微道：“扶我去旁边的书房。”
乔微赶紧起身扶起苏老爷子，其实苏老爷子身体硬朗，用不到她搀扶，她知道这是苏老爷子想要和她单独说话。
走进书房后，苏老爷子让乔微坐下，直接问道：“你觉得魏宴此人如何？”
可被问话的乔微却没有直接给出直观评价，只道：“魏宴此人可利用，易利用。”
听到这话，苏老爷子直接笑了，“你就差点直接说他强势暴躁了。”他之前还听儿子说女儿现在骂人特别含蓄，他还觉得不信，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容易被利用的只有两种人，一种过于谨慎老实，另一种就是强势暴躁，魏宴不可能是前者。
乔微也笑了，“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次，苏老爷子没有再笑了，正色警告道：“魏家不是陈圆圆，也没有人是吴三桂。”
若是平常人被苏老爷子这么说，肯定会有些害怕，但乔微不惧，笑道：“如今是现代社会，自然没有什么吴三桂，也没有陈圆圆，再说魏老爷子德高望重，为国家立下不少功勋，我就是再开玩笑，也不会用在这方面。”
“我说的是魏宴的女朋友唐姑娘和魏宴本人，如今没有什么凤凰，也没有阶级，但有依旧有爱情故事。”乔微接着道：“我这人不信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也不信吴三桂爱江山不爱美人，世人多把什么亡国兵败怨怪在女子身上。”
“那你还这样作比？”苏老爷子看着面前分外通透的孙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是欣慰还是难过，没有了少女的天真确实更容易走政坛，但也少了很多美好。
“我只是相信人性。”乔微接着道：“以吴三桂当时的年龄，早过了男女情爱的年纪，所以他和陈圆圆的故事，到底是借口，还是后人经过文学加工处理，我不做评价。可魏宴不同，他正是少年时，正是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少年血气方刚，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事也只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苏老爷子有些诧异，“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你真的相信魏宴是个情种？”
“他是不是情种都没事，只要那位唐姑娘能够把控住魏宴的心就够了。”乔微看完剧情后，对女主这方面的能力颇有信心，“忘了告诉您，这位唐姑娘和魏宴是共患过难的，当初魏宴被送去当知青的几年就在唐姑娘他们村子，唐姑娘和他还是青梅竹马。”
这种文，男女主的相知相识都不可能仅仅在大学，凡是这种文的女主哪个没在特殊时期救过几个人呢？这些人中恰巧就有男主。
说完后，乔微又道：“这位唐姑娘运气眼光都俱佳，您可以关注关注她，据说她在村子里有福星的称号，她本人成绩不算好，却能够脱颖而出，考上汉大。她很有意思！”之后乔微也没再说什么，她如果想要研究唐琳和她的系统，一定要经过国家的同意，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办事一定会经过律法。
给苏老爷子提个醒就好，也好为以后做铺垫。乔微没有抓住唐琳的事情不放，而是说起魏宴的事，“魏老爷子本人直来直往，是个性情中人，起复后也紧跟首长的步伐，可是魏春明书记和魏宴不同，他们没有在魏老爷子身边长大，魏春明书记做事圆滑世故，颇有手段，魏宴却和两人都不同，他傲慢暴躁，被人奉承惯了，不说比魏老爷子，就比春明书记也差太多，如今我爸和春明书记在平市已经展开拉锯，我们多留个后手没错。”
“今天的事情我其实在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苏老爷子看向乔微，“我是在吴委员听到的，吴家的小姑娘对魏宴很厌烦，魏家原本有意和他们家撮合两个孩子的婚事，如今开来算是不成了。”
“这中间你怕是也出了份力吧！”
说完后，乔微看着苏老爷子皱眉，也没避讳，“我确实和芳媛姐说了些话，但都是实话，我可没添油加醋。”
“爷爷我知道，您和我爸都想要走皇皇正道，但我觉得光我们光明正大不够，还要提防一些小人和不入流的手段。”原主上一世的苏季东何尝不是败在这些阴谋诡计中？

第68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苏老爷子在政坛多年，也清楚政坛上的阴谋诡计，有些时候你不害别人，别人也会来害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随你吧。”苏老爷子叹了口气，告诫道：“但不可越了线。”如今他已经开始放权，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他只要掌握苏家的大方向，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交给下面的后辈们做了。
“我明白。”乔微应道：“我从来都是遵纪守守法的好公民。”
这点上苏老爷子还是放心的，自己教出来的孩子绝对是有底线的。
很快就到了春节，乔微和苏老爷子都忙碌起来，如今苏老爷子在政见上有了转变，很多苏老爷子的故旧和曾经的下属都要来拜访，想要更多的试探苏老爷子的态度，以及未来他们派系的发展，苏季东夫妇和苏家其他人也在这天赶了回来。
以前每到这种场合，乔微是陪着苏奶奶呆在一旁招呼随行来的女眷，但这次不同，苏老爷子允许乔微坐在了书房末位，虽是末位，但以乔微如今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已经是在抬高她了。
大家都知道乔微的出现，意味着她将会进入苏家核心，苏家日后的资源也会向乔微倾斜。不过乔微现在毕竟没有任何身份，只能够列席会议，没有发言权。
听着这些政要说话，乔微总结一下，这些人来一是看望苏老爷子，问候苏老爷子健康，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苏老爷子就如定海神针一般。
其次，他们想要试探苏老爷子对改革开放的态度，毕竟最近这段时间苏老爷子转变太快了，从以前的保守到现在的拥戴，如此大的转变，他们必须要试探清楚，把握苏老爷子的真实意图。
当然还有就是聊一聊最近的Z国政局和国际政治，其中对他们接下来如何开放，特别是最近原本不是一个阵营的超级大国有意对Z国递出橄榄枝拉拢，再加上国际局势紧张等等，这些问题是这次谈话的主旋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从城市到农村上的改革，特别是安省的土地承包制等等，这些对各个地方都有着不一样的冲击，他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执政地对改革开放做出不同的响应和探索。
当然这其中就不得不提及深市和平市，毕竟这两个城市是走在最前沿的，特别是苏季东本人就是平市市长，很多人谈起平市的市政规划和改革政策都忍不住夸赞苏季东以及说要和他学习学习。
苏季东听后有些尴尬，毕竟平市的市政规划多是女儿的功劳，不过他也没有贪女儿的功，更何况这是一个极好地引荐女儿的机会。
“阿微帮了我很大的忙，她来到平市后对平市做了详尽的调查。”苏季东将女儿叫到身边，介绍给身边的同辈，“她能从不同于我们的角度来解读城市建设，在规划上比我想得要多。”
乔微赶紧谦虚道：“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又看了些国外的资料，咨询了一些专家，我现在是人民，自然是站在人民的角度思考，角度不同想的就不同，能看到一些各位长辈看不到的而已。”
旁边苏老爷子以前的老下属裴继宽道：“一段时间不见，阿微确实长大了，不仅出落地好看，就这些见解远超同辈啊，不说别人就我家那几个孙子就不比上，还是您会教孩子。”
“你别夸她！她还小，当不得你这样夸。”苏老爷子虽是嗔怪的语气，但看向乔微的眼中却难掩骄傲。
老人即便再位高权重，也免不了炫耀孩子的毛病。苏老爷子也不例外。
“怎么不能夸？”裴继宽和苏老爷子亲近，也是在场的除了苏老爷子身份最高的一位，和苏老爷子说起话来就更随意了，“前些日子见魏首长，他还和我夸了他的长孙魏宴，但我可是听说这魏宴刚来京市几天，风评可不太好，比咱们阿微差远了。”
听到裴继宽提起魏宴，苏老爷子皱眉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还听说魏首长的夫人王嫂子不喜欢这个孙媳妇，前两日给孙子安排了相亲，正好被魏宴的女朋友看到，闹了一场，场面很难看。”裴继宽笑道：“这样的事本也传不到我们耳中，只是当时两个女孩子闹到了京市的派出所，这相亲的女孩正好是我们部门一个主任的女儿，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开会，这事就闹得满部门都知道了。”
身为国家的执政者，不管是苏老爷子还是裴继宽都没有兴趣知道这些琐事，能传到他们耳中，多数是凑巧，但对魏宴不好的印象算是彻底留下了。
苏老爷子听后也只是置之一笑。“不过是些争风吃醋的事罢了，小姑娘的情爱总是冲动而热烈的，不过魏宴这孩子到底是男孩，也该拦着一些。”
“您说得对，其实这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不就是耍流氓吗？有了女朋友还去相亲，这品行……”说到这，裴继宽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这年头恋爱都是纯洁的，相亲恋爱都是以结婚为目的，魏宴说得不好听就是脚踩两条船。
没谁想要讨论魏宴和他的女朋友唐琳，这只是一个插曲，很快又回归到正题上，有了苏季东的引荐，乔微也偶尔也能插上一些话，她不常开口，但每次开口都直击要害，让在场的人刮目相看。
这边魏宴和唐琳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因着当日在百货商场的事情传到了魏老爷子夫妇的耳中，让魏老爷子夫妇对唐琳很不满，魏宴想要带着唐琳去两位老人，结果被两人拒绝了，魏老爷子要求魏宴和唐琳分手，王夫人更厉害，直接安排了相亲，但此事却被唐琳知道，跑到相亲现场大闹了一通。
幸好是魏宴因着百货大楼的名声不好，王夫人找不到家世好的姑娘，相亲的女孩家世一般，魏家还能收拾得烂摊子，不然魏老爷子真的想要揍死孙子了。
可即便这样，魏宴还是没和唐琳分手，但两人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裂痕一旦出现，修补就难了。

第69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大学生活对乔微来说十分充实，她用两年的时间结束了大学课程，而且是双学士学位，这对大部分学生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乔微不同，她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即便是在后世，她的学识也属于顶尖。
所以在大学结束时，有人朝乔微抛来了出国留学的橄榄枝，乔微并没有答应，她选择了去京大做研究生，主攻量子物理学和国际政治。
对于这个选择，大部分人都表示不理解，因为这是两个毫不相关的行业，就连京大的教授都劝乔微放弃国际政治学，甚至这位教授都把电话打到了苏季东那里，苏季东不得不将女儿叫回家里，恳谈一番。
“说说你的选择吧。”苏季东对着乔微道：“冯教授说了，你在物理学的天赋极高，他想要你放弃国际政治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从政？还是选择科研？”这真的是两个毫不相关的学业，但无论那个方向都要付出全部的精力，没有人能在两者上兼顾。
乔微明白苏季东的意思，这两个行业不是说不能兼顾，而是如果真的兼顾了，她可能会愧对双方，她必须要在两者中间选择一方。
“我选择量子物理学只是兴趣。”乔微笑道：“我的重心会放在政治上。”她会选择物理学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想要研究女主本人，若不是女主，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代再选物理学。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就不拦着你。”苏季东说道，如今国家正处在改革发展的关键时刻，无论是科学还是政治都需要人才，他不知道女儿在科技上的天赋有多少，但在政治上的天赋他一直看在眼里。
这两年他和魏春明的争斗已经从暗处变成明面，他如今一直处于上方，这一切都多亏了他这个女儿，如今换届选举就在这一年，魏春明阴招频出，他现在有些难以决断的事都会和女儿商议，比如现在。
“前几日春明书记又引进了一些港商，我让人查了一下，其中几家污染严重，根据我们对平市的定位，这样的企业我们不应该引进。”苏季东接着道：“就是引进了，这些企业也应该给出污染处理办法，但他们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真不知道春明书记是怎么批复的，京市怎么批复的！”
说到最后，苏季东有些生气，甚至心烦地点了一支烟，他现在到底不是书记，不是一把手，在平市说话没有魏春明管用，他再三强调招商引资的批复要报到他这里来，毕竟他是市长，主管城市规划，可下面的那些人还是越过他直接给了魏春明。想到这，苏季东的眼中有些阴霾。
乔微也知道魏春明本人行事嚣张，这些年做事十分出格，其实不只是他，就是魏宴和唐琳两人的行事也有些肆意跋扈。
“您怕是还不知道，如今京市出现了一批人，叫做‘倒爷’，和之前投机倒把类似，不过这其中出现了官倒，他们并不只是利用商品价格进行倒买倒卖，但这些官倒不止于此，他们都是有背景的任务，利用不正当的人际关系，通过走后门批条子，据说批一个条子能收到二十万，这算得上天价了。”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工资十分低廉，一个月一百块都撑了天了，二十万可以供一个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春明书记的长子魏宴和他女朋友唐琳，运用魏家在京市的关系和春明书记在平市的职务，这两年批得条子可不少，据说要找魏宴办事，不止要钱还要股份。”乔微接着道：“您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魏宴可是平市出名的大少，连港城来的富商都知道来平市先拜魏大少的码头，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混账！”苏季东一向内敛的脾气，也忍不住骂了人，他不是不知道京市如今有人趁着改革开放政策不完备钻空子，但他觉得平市在自己的掌控下，又一直走在开放的前沿，政府条例等法规都比较完善，且平市是他的执政地，倒是没想到魏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这么猖獗。
“确实是混账。”乔微知道对于苏季东来说平市是他的心血，平市就像苏季东的另一个孩子，倾注了不知多少心血，最是想让它茁壮成长。
“您也不能为着这两人气坏了自己。”乔微给苏季东倒了杯茶，缓声道：“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将这两个毒瘤摘掉。”
“魏宴和你一样现在才大四马上要毕业，他只是人民群众，就是给他判了刑，也影响不了他父亲。”苏季东摇了摇头。
“魏宴不是普通群众，他已经加入组织了。”乔微说道：“他虽然只是一名普通党员，那些产业股份也不是挂在他名下，但却是挂在他女朋友唐琳名下，据说唐琳和港城不少富商关系匪浅，帮着魏家和港城富商进行利益交换。”
“魏宴虽然刚入组织，但帮着他批条子的人，是魏系一派，我们是不是从他们入手？”乔微继续道：“从唐琳入手，至魏宴，最后到如今春明书记主管的和平峰项目的招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进去的人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魏宴和魏春明的牵扯太深，更何况魏宴是利用魏春明的名义谋取钱财地位，魏春明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其实对倒爷的存在，说不上对错，这是旧体制和新体制过渡中的产物，有些属于合法捕捉市场商机，有助于推动社会经济发展、满足消费者需求、促进商品流通体制的完善；有些则是属于非法牟利，特别是官商勾结，最令人痛恶。
“和平峰项目他做得确实有些过了。”苏季东眼中一暗，“这是个好机会。”
和平峰项目就是之前说过的魏春明要引进污染企业的项目，从这个项目入手，定会事半功倍。
回忆了一下剧情和原主记忆，上一世魏春明也是在这段时间动手的，但魏春明是怎么动手，如何污蔑苏季东贪污这些剧情中一笔带过，原主记忆中也基本没有。
当然，除了苏季东的问题外，她更需要注意的是苏老爷子的身体问题。
“前两日奶奶打电话来说有些想我了，我打算最近回京市住一段日子，也好和冯教授接洽下面研究生就读的问题。”乔微说道，有她在京市，出了问题她也能及时照顾到，原主的记忆中，苏老爷子平日里身体康健，她来到后也询问过苏老爷子的保健医生，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结果，原主记忆中苏老爷子是突然之间昏厥，这一世苏家的政治轨迹已经改变，但她还是不放心。
“您在平市一定要注意。”乔微说道：“我听说您身边新换了秘书，您还是要查查，免得出了问题。”她之前调查了苏季东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这段时间只有这位秘书是新出现在苏季东身边的，原本的秘书也是苏季东的心腹被他下放到县里准备提干，新秘书是市委调任的，她虽然没查出来这人和魏家有什么关系，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好。
比起年事已高的苏老爷子，乔微对苏季东更放心一些，在平市呆了这么长时间，又早有准备，苏季东不至于对付不了魏春明。
“你放心，回去照看你爷爷奶奶，好好学习。平市我还应付地过来。”苏季东笑了笑，也应道：“我会多注意尤秘书。”
三日后，乔微处理好身边的事，就启程返回京市。她到京市时，苏老爷子和苏奶奶一切照常，见到乔微回来，苏老爷子还特地考教了一番，和乔微聊了聊平市的事儿。
与此同时，苏季东在平市率先对魏春明出手了，他先是以人举报唐琳魏宴倒卖批文等罪名，苏季东以市政扫黑等名义进行犯罪打击活动，公安局正好在唐琳魏宴和一个港商的宴席上，撞见几人进行钱财交易，二十万现金就在现场，人证物证都在，唐琳和魏宴无法抵赖，直接被抓捕进了派出所。
魏春明在得到儿子被抓的消息时，魏宴已经在看守所了，气得魏春明直接将电话摔了，直奔看守所而去。
“苏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魏春明脸色铁青，对着苏季东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苏季东神色从容，“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和公安局的同志在进行扫黑斗恶专项斗争，正好撞到了魏宴同志在进行钱权交易，这是一场正常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
“这场行动为什么没有通知我？”魏春明看向苏季东的眼中带着刀子。
“实不相瞒，我们本来就接到了举报，不通知魏书记也是为您好。”苏季东神色自然，“这要是到时候人跑了，公安局的同志抓不到人，是怪情报有误还是怪有人通风报信？”
“主要还是怕您到时候说不清楚。”苏季东笑道：“再说按照条例，遇到这样的事，您本就应该避嫌，此事是汇报到了南省的政法委罗书记那里，由他总负责，我和公安局沈局长亲自执行。我们也是为了您好不是？”

第70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乔微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在苏老爷子的书房中，苏季东在电话中和苏老爷子汇报平市的情况。
听到苏季东的话，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只道：“中央考察团和纪委的人已经组好了班子，这两天就能到平市。”之后父子两人再也没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魏春明向魏家求助了。”苏老爷子道：“原本魏宴的事出来后，因为涉及到魏春明，本应该由省纪委派出调查组，但魏春明求助后，魏委员向中央建议由中央派出调查小组，巡查整个南省的情况，他指出南省如今贪腐问题严重，应该彻查。”
乔微没有诧异，她立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如今南省的纪委书记罗书记是苏老爷子的老下属，算是苏系一派的人物，让罗书记彻查南省特别是魏宴一案，魏春明和魏家肯定不愿意，所以魏委员才有了从中央选派调查小组一事，若是没有意外，这个调查小组的组长一定是魏系的人。
至于考察团，是考察南省的经济发展状况和招商引资问题，特别是和平峰项目，应当是考察的重点。
“考察团是爷爷的手笔？”乔微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问道。
“不是。”苏老爷子摇摇头，“你应该只道，我向来不赞同党派争斗，党伐之争最是不美，我虽有些故旧下属，但平日里并不联系，在京市的会议上我也从不帮你父亲和你的那些叔叔们。”
这点倒是真的，苏老爷子并不赞同党派争斗，苏季东每次和苏老爷子通话，苏老爷子也从不会做出指示。即便是那些过年前来的故旧和老下属们前来，苏老爷子也不会给出什么承诺或是拉拢，比起魏家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苏家可以说是极为低调了。
“那就是我爸向中央提出让考察团考察和平峰项目？”乔微问道。
“不错，这个是由南省书记直接呈报到首长办公室的。”苏老爷子眼中深邃，“你要清楚，南省是首长最关注的省份，你要清楚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形式以改革开放为借口为自己谋私利却阻碍改革，不然就是犯了大忌。”
乔微明白这考察团是首长的指令。
“只怕魏家会觉得这考察团是您的意思。”乔微提醒道，“他们恐怕会更加疯狂。”
“这就要看你爸的本事了。”苏老爷子答道：“我们已经占得了先机，若是他还不能赢，那他这个市长还是早早退位让贤好。”
乔微点头也不说话，她对苏季东也有信心。正在这时，苏奶奶被苏佳搀扶着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她至今也不过至见过一次面的表妹孔雯，孔雯神色苍白，眼圈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赶紧上前将苏奶奶搀扶到一边坐下，乔微看着苏奶奶脸色铁青，明显带着怒容，但眼中满是悲哀。立时意识到这是出了问题，想想上一世苏老爷子也是这个时候被气病了，乔微心生警觉。
“奶奶，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乔微拉着苏奶奶的手，安抚道：“是小姑姑出了事吗？”苏老爷子和苏奶奶儿子有四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她这位小姑姑也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早年因为上山下乡的关系，去当了知青，结果嫁给了当地的一个村干部，说是要一起为农村建设添砖加瓦，因着嫁的地方远，这么多年也不过回来几次，上次回来的时候带着表妹孔雯一起，她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表妹。
“你小姑姑难产死了。”苏奶奶也是老革命出身，平日里从不流泪，如今泪水却从眼中留下，眼中又是愤怒又是苦涩和悲伤，连往日里的精气神都没了，都说悲哀莫过于心死，对于老人来说最难过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听到这句话，乔微连忙看向旁边的苏老爷子，发现苏老爷子原本的精气神也消了不少，眼神呆滞，甚至左边有些抽动，乔微也顾不得旁边的苏奶奶，她觉得苏老爷子有中风的表现，只能赶紧去扶苏老爷子，给他按摩穴位，随后对着苏佳道：“赶紧叫保健医生和救护车，送爷爷去医院。”
乔微第一世的时候对男配沐情这个第一神医颇有兴趣，也对中医很感兴趣，特地去学了一些，再加上她自己经过两次老龄，所以一些基本的急救和保健很是了解，她只能尽可能地减少苏老爷子的中风机率。
“好好。”苏佳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将苏奶奶交给旁边已经被吓坏的孔雯，连忙给警卫和医生打电话。
警卫和医生来的都很快，将苏老爷子带到医院做了检查后，医生看着骗子，松了一口气，“幸亏做急救做的及时，特别是穴位按摩起了很大的作用，并没有造成中风，昏迷也只是情绪激动暂时的，等醒来后就首长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不仅是苏奶奶和乔微，苏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和医生护士们都松了一口气，苏老爷子到底是国家政要，要是身体出了问题，他们都不好交代。
“谢谢医生。”苏季南赶紧道谢，乔微在这之前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在京的二叔苏季南，苏季南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这个时候苏老爷子床前需要主持局面的人，苏奶奶身子也撑不住被扶下去了，苏季东远在平市，乔微的身份又不够，她只能将苏季南请回来。
送走医生后，苏季南拍了拍乔微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你爷爷现在……”
“都是我们该做的。”乔微没说什么客气话，而是看向一旁神色紧张的孔雯，对着苏季南低声道：“现在还是先处理好小姑姑的身后事，我看奶奶刚才的神色，小姑姑的死应该有什么隐情。”
刚才苏奶奶眼中的恨意她看得分明，若不是苏老爷子承受不住身体出了问题，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小姑姑苏季玫难产而死的前因后果。
被乔微一提醒，苏季南拍了拍脑子，“没错，我差点忘了这事。”比起苏老爷子的身体，常年不回家的苏季玫在感情和地位上确实不如，容易被人一时间忘记。
虽然和这个小妹妹多年不联系，但感情还是有的，苏季南连忙对旁边的外甥女问起，“你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难产而死？还有你一个人是怎么来京市的？就是来报丧也应该是你父亲来，怎么是你来？”
“我爸和我奶奶不知道我妈是苏家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奶奶想把我两百块钱卖给一个瘸腿的男人，那个男人大了我十几岁，我不愿意，我妈也不愿意。”孔雯觉得自己闯祸了，什么都不敢隐瞒，一边哭一边说着，“我妈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我奶奶早就不满了，我妈又供我上学，我奶奶没少在家骂我妈，骂我。”
“今年妈妈好不容易怀了孕，都快临产了，听到我奶奶收了聘礼的事，气得晕了过去难产，我想要带我妈去医院，但我奶不愿意，觉得花钱，找了同村的接生婆，最后一尸两命。”
“我妈临死前，让我赶紧跑，跑到京市来。”孔雯说起家里的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微和苏季南听后也一阵唏嘘，谁能想到苏家的女儿会是这样的结局，谁又能想到一个国家级领导的外孙女会被人两百块钱卖给别人。
想到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小姑姑，乔微叹了口气，看着孔雯的眼中也带着探究。
可一旁的苏季南却没心情想这么多，他气得怒道：“你父亲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呢？你母亲生产的时候他人呢？你奶奶要卖孙女的时候，他人呢？”
“他被派到邻县学习去了。”孔雯哭道：“我本来是想要去找我爸的，但是我妈临死前让我来京市。”
听到这话，苏季南怒气也没消，但外甥女实在是可怜，他只能忍住怒气。他们之所以没和苏季玫往来太多，主要是苏季玫的意思，当初苏家不愿意苏季玫嫁给孔雯的父亲孔建军，但苏季玫执意，因此和苏家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苏季玫生气，和苏家单方面断了联系，苏季玫结婚的时候是瞒着苏家的，所以孔家人都觉得苏季玫没娘家，直到后来知青允许回乡，苏季玫要回娘家探亲，孔家人才知道苏季玫是有娘家的。
苏季玫当初为了证明自己过得好，回京市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弄得孔家以为苏家是穷亲戚，对苏季玫的态度更不好了。
实际上，这些年苏老爷子除了一开始生气，之后从来没有亏待过苏季玫，每个月都会寄去补贴，但苏季玫傲气，从没有去领。
她只能说，世事弄人。
孔雯不敢看盛怒的苏季南，只能拉着乔微的衣袖问道：“表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乔微看着孔雯正色道：“谁给你开的介绍信？你又是谁告诉你佳姐的住处？”

第71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听到乔微这么问，苏季南也从刚才的盛怒中缓过神来，目光深邃地盯着旁边的孔雯，一个小姑娘跨越几个省来到京市，还能找到苏佳的住处，这本身就不寻常。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一个人要出门是要介绍信的，如果没有介绍信，连火车票都买不到，更别说来京市。
“我……”孔雯是个很单纯的姑娘，没意识这中间有什么不对，实话实话，“我跑到火车站的时候没钱买火车票，有一个我妈妈的朋友给了我介绍信，还给我二十块钱，我才能来到京市。”
“我虽然跟我妈妈来过一次京市，但我不记得路，我只记得佳姐是在京大上大学，出了火车站我又遇到了好心人，她说她和我同路，跟我一起到了京大，还帮我去和京大的门卫说话，他们才帮我找到了苏佳表姐。”
这话听起来似乎只是孔雯遇到了太多好心人，但只要仔细思考就会知道，这些事太凑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心人，更不可能有那么多凑巧的事，试问一个人没事能随便给一个小姑娘去京市的介绍信吗？还一次给了二十块钱，就这点来说就值得怀疑。
看着乔微和苏季南沉默深思的样子，孔雯也意识到问题了，心中更害怕了，“微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外公和姥姥的身体……”
乔微知道孔雯不容易，他们也没有怪罪小姑娘的意思，这事孔雯不知情，只是有人想要借孔雯和苏季玫的死算计苏家呢，而且是早就布好的局。
“不管你的事，你别多想。”乔微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安抚道：“爷爷奶奶都没事，我们不会让你回孔家，在京市绝不会有人将你卖人。”
“我回头让佳姐带你回家，好不好？”乔微哄着小姑娘，“等爷爷醒了，你再过来，你一路过来也没休息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是都有我们呢。”
苏季南今天受到的冲击有些多，为了克制住怒气，声音都有些沙哑，但此时也还是揉了揉外甥女的头，安抚道：“放心有舅舅在，一切都会没事的，你以后就在京市住着，没人能欺负你。”
将孔雯交给苏佳后，乔微返回苏季南身边。
“你觉得这背后是谁在操纵？”苏季南神色阴沉，他没想到这些人算计得那么狠，连他妹妹难产而死的事都要拿出来算计他们家。
“如今爷爷紧随首长改革开放的方针，您和三叔走得平稳，也没有树敌太多。”乔微分析道：“也只有我爸和魏家斗得难解难分了。”
“是魏家。”苏季南心中也是认同乔微的分析，“他们的胆子太大了，应该从上次你小姑姑回家就注意到了她，只是不知道你小姑姑难产和你表妹被卖是不是他们的手笔。”
“若是的话，咱们就是人命官司。”苏季南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说完后苏季南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若是他们，这算计地未免有些太绝了。”从将孔建军被调离学习，到找到孔老太卖孙女，就算这些他们都能算计到，可他们就一定会算计到苏季玫难产吗？会算计到苏季玫一定会难产而死吗？所以苏季南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但若不是又太过巧合，他也不信。
“介绍信的事一定有他们的手脚。”乔微认为此事和魏家脱不了干系，她对魏家怀疑少些，对女主怀疑很重，有系统在的女主，一切都有可能。
“我会派人去查。”苏季南道。
“对魏家的事情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另一边唐琳正在看守所中和自己的系统对话。
“2348，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唐琳着急地问道：“苏家怎么样了？”
“苏老爷子没事，没有中风，昏迷后醒来就好了。”2348语气也不好，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栽了，这是它第一次兑换气运值后没成功，它还特地查询了情况，但结果并不好，查不出什么，数据一片紊乱，这种情况让它很不安，也不想和唐琳说话。
“你说什么？我可是花了十五个气运点啊！”唐琳气得差点跳脚，她这些年气运点花得差不多了，因着她被抓，唐琳一开始寄希望于魏宴和魏家把她捞出去，但越等越焦急，魏家连魏宴都弄不出去，更不会管她。
她只能拿仅剩的气运点和系统兑换，她知道她入狱的背后都是苏家的手笔，她有仇必报，所以让2348去搞垮苏家，系统和她承诺这两天苏老爷子就会去世，苏季东最近也会被双规，但现在系统告诉她事没办成，唐琳叫唤着让2348把气运值还给她。
可2348根本不可能搭理唐琳，它现在只想要知道是自己出现了bug，还是这个位面有其他未知的系统和外来客，它从没忘记自己是时空管理局的逃犯。
“不可能退回。”2348回应道：“你如今就剩下五个气运值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用了这五个气运值吧。”
“那你赶紧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她受够了这个看守所，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一个监舍的女嫌犯都欺负她，她实在是受不了。
“从这里出去要十个气运点，你现在的气运点不够，启动不了。”2348无情地拒绝了唐琳的要求，对它来说唐琳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了，唐琳身上的气运点已经用完，等它查完，还要用这五个点开启穿梭时空，寻找下一个位面。
“那我怎么办？”唐琳内心十分绝望，她自从重生在这个世界就一直依赖2348，如今2348都没办法，魏家又帮不上忙，她彻底崩溃。
“再等等，也许就会有转机，魏家也不是吃素的。”2348说完后就直接把唐琳屏蔽了，它要自查还要查整个位面，实在不想听唐琳嘶喊哭号，太烦。
苏季东也接到了乔微的电话，得知了苏老爷子和苏季玫的情况，他知道这对来说是一场硬仗，魏家已经算计到这个地步，他若是被击垮，也许未来他的下场、他孩子的下场比外甥女孔雯还不如。
昏迷了一天后，苏老爷子才转醒，起来后他首先问的就是女儿苏季玫的情况，乔微一边将水递给苏老爷子，一边给苏老爷子讲述苏季玫事件的前因后果，她清楚苏老爷子伤心，只能劝道：“您若是想要给小姑姑报仇，给表妹撑腰，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庇护表妹，能给小姑姑讨回公道。”
“你说得对。”苏老爷子听后原本悲伤的神色中出现了斗志，对于苏老爷子来说现在能支撑他不倒下去的也只有女儿的仇和苏家的未来，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倒下，迎接苏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这些人连已经和他几乎断了关系的女儿都不放过，更何况是苏家其他人。
扶着孙女的手坐起来倚靠在后背上，苏老爷子率先问道：“你父亲那边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考察团在平市在今天早晨到达平市。”乔微神色沉静，她很清楚现在是苏家最危急的时刻，若是苏老爷子在现在倒下，魏家对苏家更不会客气。
另一边苏季南接完又一个打听苏老爷子的电话，脸色烦躁地走了进来，看着已经苏醒的苏老爷子，大喜道：“爸，你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恐怕连首长的电话都能接到了。”
苏老爷子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次子，到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了，就现在的表现，他次子比孙女差远了，“首长就是打电话也不会打给你。”训完儿子，苏老爷子又看向旁边的乔微，神色缓和了些，“给你二叔讲讲。”
“是。”乔微应道，看着苏季南被训斥的神色尴尬，温声道：“爷爷别怪二叔，二叔是挂心爷爷的身体，被那些人逼问地太多，乱了思路。”
苏季南看着侄女给自己解围，心情好了些。乔微在一旁又接着道：“这个时候来找二叔打探爷爷情况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爷爷的老下属，他们是真的担忧爷爷的身体状况。”换句话说就是苏系的人，对于这些人来说苏老爷子的地位和在苏家一样重要。
“还有一种就是巴不得爷爷身体不好，他们好趁爷爷病重，要了苏家的命，所以要打听出爷爷的真实情况，他们好斟酌动手。”而这种人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劲敌魏家。
“至于首长，他要是想要了解爷爷的情况，直接问医院就好。若是慰问的话，也不会只给二叔打断话，首长会亲自前来。”
“你觉得该怎么办？”苏老爷子很满意孙女的回答，接着提问道。
“既然他们这么想让爷爷病重，爷爷何不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心想事成？”乔微笑得嫣然，语气却带着凉薄和肃杀，“爷爷病重，他们行事才能够肆无忌惮，毫无顾忌，最后图穷匕见，咱们才能后一网打尽不是？”

第72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孙女观察入微，心思缜密，有这样的后辈在即便他真的有了不测，苏家也只会暂时沉没，日后也一定会东山再起。
再多的保驾护航也抵不过后继有人啊！
“听明白了吗？”苏老爷子看着还一头雾水的次子，揉了揉眉头，连小辈都比不过也不怪这些年发展太慢。
“您的意思是？”苏季南听了这么多还是不太确定苏老爷子的意思，乔微的话他大致听明白了，但具体怎么执行他不是很清楚。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指了指苏季南，看着苏季南有些惶恐的样子，咽下想要训斥的话，对着孙女道：“和你二叔说明白些。”
“二叔现在应该向外透露爷爷病重，恐怕不久于人世的消息。”乔微不理会苏季南震惊的场景，继续对苏老爷子道：“您是不是要事先和首长打个招呼？”
“我会和首长请假修养半个月。”苏老爷子很满意乔微的回答，吩咐乔微将电话给他拿过来。他很快和首长通了电话，苏老爷子的请假很正常，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差点中风，不过调养半个月首长很是体恤，甚至要亲自过来探望。
等苏老爷子打完电话，苏季南还是无法接受苏老爷子的决定，“如此一来，魏家肯定不会手软，到时候他们无所顾忌，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怎么办？”他就是怕到时候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如今魏家都已经目无法纪，接下来他们为了政治斗争能做出什么事来没人可以预料。
“你大哥早有准备。”苏老爷子看了眼次子，论资质和胆量，苏季南样样不如长子苏季北，长子远在天边都能和他相知默契，次子就在眼前，却还要他一一解说，他觉得自己幸亏有长子孙女，不然要都是次子这般资质，他绝对不为苏家守着，还是当个贫民百姓好。
乔微看了眼不想和苏季南说话的苏老爷子，只能起身道：“二叔，您要知道背水一战，不破不立，小姑姑已经过世，我们若是不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局，恐怕连小姑姑的葬礼都赶不上。”
苏季南沉默了一会儿，对着乔微问道：“你确定大哥有完全的把握？”
“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之事，只有充足的准备。爷爷如今身体康健，便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乔微嫣然一笑，她有自信苏季南不会输给魏春明。
苏季南不再说什么，按照苏老爷子的意思开始对外散布苏老爷子身体不行的谣言，一时间京中高层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魏家。
魏老爷子听到苏老爷子病重的消息，拿起手中的电话，给魏春明去了消息，“你可以动手了。”
“好。”魏春明接到电话，心中松了一口气，没了苏老爷子的苏家和苏季东，会成为锯了齿的老虎，伤不了他，还只会被打。
“京市考察团的专家已经来到了，他们更偏向于苏季北的方案。”魏春明谈到这里皱了皱眉，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京中考察团的到来对他可谓是大不利。
“纪委的人呢？”魏老爷子看着儿子沉不住气，训斥道：“不过才刚刚开始，不要自乱阵脚。”这个儿子是他子嗣中最出色的一个，魏春明若是败了，魏家也就没有未来了。
魏春明被斥责后，冷静了很多，“您说得对，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即便我们处在劣势，失了先机，但苏家的情况也不比我们好，静下心来，出其不意，未必不能取胜。”
听到这话，魏老爷子满意很多，不过听魏春明说起先机之事，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长孙来，“魏宴如何了？”
“他当然还是在看守所里呆着。”魏春明此时十分冷静，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因为他能够权衡利弊，更是因为他够狠心，他都能对自己狠心，更别说儿子。
“他闯下了这弥天大祸，又当值如此紧要关头，我可没能力保他出来。”魏春明气道，他没想到这个儿子如此糊涂，平日里行事嚣张，他不是没有训斥过，只是魏宴不听，如今可好了，他想要训斥都见不到人了。
其实，魏春明倒也不是真的生气魏宴行事嚣张和利用他的职权和商人来往，官商勾结，收取贿金，他气得是儿子行事不稳定，做了违法的事就应当收好自己的尾巴，偏偏被苏季东知道，成为攻讦他的武器。
“这件事还是要尽快去办。”魏老爷子虽然也被孙子弄得生气，但还是不想放弃魏宴，毕竟在魏家的一众子孙中，魏宴再不成器，也还是出众的，经过此事以后再打磨打磨兴许还有成器的可能。再者，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魏春明的身份，都不能有一个要蹲监狱的子孙。
“他要是真的被判了刑，以后进入政界可就无望了。”魏老爷子可不希望长孙因为这件事毁了一生，虽然如今政策大好，日后有魏家护着也能够经商，但在这老一辈的心中，经商还是上不了台面，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有钱还要靠着权不是？权能得钱，但钱不一定能买到权。
魏家走的是政治，不是商道，他还是希望魏家继续沿着他的路走下去。
“我明白。”魏春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会尽快结束此事。”
“嗯。”魏老爷子点头，“你好好斟酌此事，尽快找到突破口，以免夜长梦多，苏老的身体现在虽说不好，但如今医学发达，万一真有了转机就不好了。趁着这段时间尽快将此事敲定。”
“我知道，我会让苏老即便后来醒来，也不可能为苏季东翻盘。”魏春明应道：“您放心，此事马上就会尘埃落定。”
挂了魏老爷子的电话，魏春明就立时起身去了纪委小组下榻的宾馆，他清楚他要想扳倒苏季东，更需要纪委小组的相助。
另一边，苏季东也正在招待考察团的人员，考察团和纪委小组不同，考察团中的人有很多一部分是知名学者，其中有不少人是在国外留过学的经济、管理、规划等方面的专家，他们原本对苏季东提交给中央的规划方案就很看好，如今看了苏季东的具体行动，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苏市长很好，这方案很远，计划的认识也都很超前，这在我国的地方领导里可是少见。”一位京市大学的教授看着苏季东对城市建设的畅想感叹道，他很久没见过这样认知超前的地方领导了。
苏季东心中兴奋，但还是连连摆手，想要谦虚几句，却被旁边的考察团的组长，也是国家的经济顾问卢教授打断了。
“苏市长很懂经济啊。”卢教授指了指苏季东提出的经济改革方案，特别是一步步地改革现有的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的部分，能提出市场经济这在一众地方官员中就属于敢想敢拼的了。
苏季东听后赶紧道：“我这点经济水平和卢教授比不了，如今首长想要改革开放，显然如果只依托于我们限有的经济方式是不可行的，我们在政策上必须做出调整，我们南省一向是走在改革的最前沿，虽然平市不是经济特区，但也是南省的省会，从日后的经济体量和政治地位来说，我们并不比深市差，所以为了改革好平市，这些年我也读了不少经济方面的书。”
“国内的国外的我都读了不少，卢教授的那篇论现有形势下的经济改革方向我就有拜读过。”苏季东这话倒不是拍马屁，他以前并不是太喜欢读书，或者说整天忙于公务，也没闲工夫读书，但自从女儿来到家里，他觉得自己似乎对经济上的认知连女儿都不如，后来他发现女儿几乎是手不释卷，一有空就会读书，所以他也跟着学习起来。
“我女儿曾经就和我说过，人这辈子就应该活到老学到老。”苏季东笑道：“我国现有的情况亘古未有，我们只能一边学习，一边摸索，国外的情况和我们不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参考价值，还有各位学者给出的论文和建议，也都是我们学习的方向。”
“苏市长能有这番见地，让我们这些人都自愧不如啊。”卢教授听后对苏季东的印象更好，身为学者他很喜欢苏季东对治学的态度。
“只看苏市长在平市的作为，比我们恐怕还要强些。”卢教授感叹完后，想到苏季东提起自己的女儿，忽然想到的老朋友冯教授前些日子和自己提起的小姑娘，“我前些日子还听京大的冯教授提起令爱，说是天赋极好，想来也是家学渊源。”
苏季东听后赶紧谦虚了几句，之后卢教授才说起正事，“这和平峰项目的招商引资似乎和苏市长在其他项目的做法有所不同，可是平市的规划又有变动？”
听到这话，苏季东苦笑道：“和平峰项目已经不归我管了，如今是春明书记在负责，我已经劝过他很多次，但春明书记和我政见不和，特别是在平市未来的规划上，……，我实在是劝不动。”
卢教授听到苏季东诉苦，也知道此事，他们这次来就是因为苏季东和魏春明在平市规划上意见相左，所以中央才派他们前来考察。他身为学者，没那么多的杂念，他不懂政治也不想懂，国家的经济发展已经耽误了十年，他和首长的意见一样，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Z国的经济发展，他们的所有意图都是为了平市好。
本来在卢教授来之前，他还对两人都存有疑虑，如今却是对苏季东的印象好过魏春明很多，不说别的，就经济发展改革上，苏季东比魏春明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我看了和平峰项目的大部分材料，其中有一个叫做兴隆公司投资的项目基本上都是高污染企业，并且没有给出污染处理方案，这样的企业在和平峰项目上还能拿下三个项目，这是怎么回事？”卢教授忍不住问道，这其中最为令他厌恶的句诗兴隆公司，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他可不信，他虽然不懂政治，但不代表他单纯好骗。
“这个……您还是问一问春明书记吧。”苏季东为难道：“您也知道我如今和春明书记立场不同，特别是前些日子的扫黑肃正行动，我和春明书记之间有些误会，这个时候在组织面前说明此问题，怕是有些不妥，按照组织工作条例，我也应该避嫌。”
苏季东的这个态度让卢教授等人更加怀疑，他们是中央，是首长派来的调查小组，查一个兴隆公司很容易，不到两天的时间，兴隆公司幕后的东家赵慎禹的资料，以及赵慎禹和唐琳之间的利益牵扯，和唐琳与魏家的关系就已经摆在了卢教授的桌子上。
同样，这两日中卢教授等人也见了和平峰项目的负责人魏春明。
“关于兴隆公司在和平峰项目上的问题，魏书记有什么想说的？”卢教授对着魏春明问道。
“我的家教确实不严，让人有机可乘，利用小儿的性格恶意接近，但我可以向组织保证，我批复的所有项目都是合法合规的。”魏春明知道卢教授早晚会有一问，这些话，他早早做足了准备。
“小儿在交友上确实不慎，但这和和平峰项目绝无关系。”魏春明保证道：“您可以彻查，我也可以随时接受调查。”
“对于和平峰项目，我有着自己的理解。”魏春明企图从执政理念上说服卢教授，“如今愿意进入平市的企业不多，我们要是还挑三拣四，那对平市的发展和首长改革开放的方针政策背道而驰。”
“我们现在应该是什么企业都要引进，因为我们什么企业都缺。”魏春明的这份说辞早早就准备好了，将和平峰项目的问题从徇私变成因公才是最妙的，徇私枉法他承担不起，但若只是方向和政见上见解不同，谁也没法给他定罪，因为结果经过时间才能被检验。
“我们现在的工业基础太差，就算这些企业会带来污染，我们也要引进，只要能够提高我们的工业基础，我愿意背负骂名。”魏春明说得义正言辞，大义凛然，若是不知情的人，甚至会新生敬佩。
卢教授深深地看着魏春明，想要从魏春明的眼中看到他的内心深处，想要看出魏春明有没有心虚，可是他失望了，魏春明演得极好，他看不出破绽。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自己考虑你的说法。”卢教授似乎被魏春明说动，态度缓和了许多。
看到卢教授态度转变，魏春明也露出笑意，“您愿意听我的说法就好，苏市长为平市的发展一直尽心竭力，可能是这段时间和平峰项目上我和他意见不合，他心中生气，才将我的家人牵扯进来。”
“犬子虽然性格有缺陷，但也一直遵纪守法，这件事太过凑巧，还是苏市长主持抓捕……”魏春明点到为止，未尽的话语留给人无线遐想。
将魏春明送走后，卢教授很快打通了专线电话，“首长，和您说得一样，魏书记想要将和平峰问题从以权谋私变成因公政见问题，还有按照魏书记的意思，似乎在暗指苏市长在其长子问题上是在蓄意报复和恶意陷害。”
“你觉得真相如何？”另一头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我不懂政治，也不懂这方面的弯弯绕绕，但单从对平市的发展来讲，我更偏向于苏市长。”卢教授事实就是，在这样的大事上他不会偏向任何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尽快和考察团的人将考察报告上报到中央。”
卢教授应好，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和考察团的考察报告刚刚写好，正呈报给中央的下午，苏季东就被中央纪委小组的人带走接受调查了，理由是接到实名举报，说苏季东以权谋私，在平市规划和招商上贪污腐败。
得到这个消息，卢教授赶紧带人赶了过去，缺没有见上苏季东的面，理由是苏季东要被隔离审查。
“是谁举报的？”卢教授脸色铁青，他的报告刚呈报，苏季东就被审查，这简直就是在打他和考察团的脸。
魏春明看了一眼卢教授，慢悠悠地道：“是苏市长的现任秘书尤秘书，他可不仅是举报人，还提供了各类物证，自己就是人证，这可都是强有力的证据。我和苏市长共事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居然……，唉！”
卢教授看了一眼魏春明，直接离去，他要将此事赶紧和首长汇报。
另一边苏老爷子和乔微也受到了苏季东被抓捕的消息。
“你之前的防备没有错，尤秘书举报了你父亲。”苏老爷子深深地看了眼孙女，他有些好奇，“尤秘书的背叛可以说毫无道理，你怎么会知道？”
“我对尤秘书的行为也没有头绪，只是他是我爸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想要扳倒爸爸，尤秘书是最好的途径。”乔微笑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对魏家来说这应当是最后的疯狂。”这件事马上就要结束，想到唐琳和她身上的系统，乔微眼中兴味更浓了些。

第73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和乔微预料的一样，苏季东被审查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市，一时间人人都觉得苏家会彻底衰败。
疗养院中，苏季南在苏老爷子的房中来回踱步，“大哥那里要怎么办？您不说大哥早有准备吗？可现在都被纪委带走了，还有那个尤秘书，大哥当初怎么就没有提防呢？”
“这件事太大了。”苏季南有些埋怨，“当初我就说您不该谎报病情，要不是魏家觉得您身体不好，他们下手也不会那么绝！”
“这纪委的可都是魏家的人，他们现在想给大哥安排什么罪名不行？再等下去，恐怕大哥真的进去了！”
苏老爷子看着沉不住气的苏季南，没有着急说长子的事情，而是问起女儿的后事，“说一说你妹妹的后事办得如何？你妹妹的死和魏家有没有关系？”
说起这个事情，苏季南脸色更难看，“三弟已经去了，但是调查结果并不好，三弟查了个遍，确实没有发现这件事上有魏家的手笔，孔建军出去学习出差也都是走得正常程序，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孔家老太婆不愿意送妹妹去医院。”说起孔家老太太，苏季南脸上都是恨意，若是可以他都想杀了这老太婆给妹妹报仇，可法律不允许。
乔微听着苏季南的调查结果，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这一切都应该是唐琳的系统所为，也只有这个系统才能让这些事做成真正的巧合一样，让人查不出破绽。
“其实，爷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事太过巧合。小姑姑身子一向康健，据表妹所说，小姑姑之前还去医院做过检查，一切都正常，真的会因为一次动怒就早产而亡吗？”乔微继续道：“您觉不觉得这件事和尤秘书的事一样都十分蹊跷吗？”
“我和爸爸，甚至是爷爷之前都派人留意过尤秘书，他本人并无任何破绽，就是亲属也没有问题，不管是和魏家还是和魏系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对爸爸的事也算是尽心尽力，他为何突然变卦，反水诬蔑爸爸呢？”乔微对着苏老爷子问道。
苏老爷子虽然早早地也意识到此事背后的问题，但是却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他们的情报不够准确，但听孙女的意思似乎这其中有别的蹊跷。
但无论苏老爷子想破脑袋，都不会将此事和唐琳以及超过现在科技的系统联系起来，不过看着孙女慎重的态度，他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之前和您说过，我对魏宴的女朋友唐琳很感兴趣。”乔微将自己这些日子准备好的关于唐琳的调查报告递给了苏老爷子，“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她是她们大队都知道的福星，据说她刚出生不到三日，她的父亲唐建设就在山上挖到了一个几十年的老山参，卖了不少钱，让唐家一下子富裕了不少。”
“后来她长大后，说唐建设能成为大队队长，唐建设在她说完这话后一个月内就真的成了大队长，再之后她说出的很多事都应验了，当地人都说她的福星，是金口玉言，这其中不乏她的三个哥哥成为工人的事儿。”
苏老爷子却是不怎么认同乔微的话，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样的道理你都忘了？”
乔微却是摇了摇头，接着道：“我从不信神佛，您接着听我说。如果说这些都是唐家人自己的本事，是碰巧，那么在唐家大队还有一个说法，就是那些凡是和唐琳还有唐家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据说有人当时要和唐建设争大队长，那个人在竞选大队长前三天，走路的时候一下子摔倒在地，成了瘸子，没法竞选，这位置自然顺理成章地只能交给唐建设，诸如此来的事情数不胜数。。
“这些事每一件都太过巧合，而且查来查去都查不出唐琳和唐家的嫌疑，就如同这次小姑姑的事和尤秘书的事。”乔微看着苏老爷子，端起一杯茶水递过去，“我不是说唐琳有神佛相护，只是说唐琳本身的怪异。”
“再说就算这世上真的有神佛，他会选择相护唐琳这样的人，可见也不是什么让人尊敬的神佛，又有何惧？”乔微清楚苏老爷子不信神，但他对未知的事情总还有一定的恐惧，就如同苏老爷子在得知唐琳的所有事迹后眼中满是慎重和谨慎。
一旁的苏季南听着侄女将此事扯到唐琳身上，心中诧异，但听着侄女讲这么多，从原本的诧异变成了震惊，不敢置信道：“这唐琳真的是什么福星，受上天眷顾不成？”
苏老爷子看着说话不着调的儿子，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他刚才还训斥孙女，儿子这又听不懂话，跑过来添乱，“胡说什么！你的信仰都忘了吗？”
苏季南被苏老爷子斥责后，原本的躁动的心重新回归理智，又赶紧问道：“阿微，你觉得唐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这不好判断，不过我相信这世上的任何事都可以用科学来解决。”乔微对着苏老爷子申请道：“我希望爷爷可以申请特别审查唐琳，而且我想要参与其中。”
苏老爷子深深地看了眼孙女，问道：“你想要干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孙女对唐琳的兴致很高，而且布局了很久，只待今日之后能够一窥唐琳的秘密。
“您也知道我选修了物理学，不瞒您说，物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包罗万象，一些看似无法解释的事情用物理来解说，未必就解释不通。”乔微继续道：“就拿唐琳在出生后，唐建设所捡到的野山参来说，这种隔空传物从理论上来说未必在日后不能实现，就以现在的学说来讲，在理论上，隔空传物就可以出现在量子领域，相信过不了多久，在现实中完成宏观上的物质粒子传输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和我的老师冯教授对唐琳的这些手段都颇有兴趣，我们想要在她身上看展实验，当然这需要她的配合。”乔微对着苏老爷子接着道：“不过她不配合我也有不配合的方法，但实验所需要的一切仪器可能都需要特批，这些还请爷爷帮忙递交申请。”
事情关系重大，苏老爷子思索了很久才点头同意，“我去试试。”
看着苏老爷子和乔微将此事拐到唐琳的事情上，苏季南原本就有些着急，如今见此事谈完，直接问道：“咱们还是赶紧说说怎么帮大哥吧！唐琳这些事都可以以后再说。”
“二叔不用太着急。”乔微笑道：“这一切我和爸爸爷爷都早有准备，要用的资料都在我手中，我预备马上前往平市，将资料提交。”此事在前世就是原主负责，不幸的是原主的死亡也就在这两日，原主在去平市的途中被汽车撞死，她倒是要看看这一世这事还会不会重现。
说完后，乔微对着苏老爷子道别，“爷爷，我已经订好了车票，下午就要出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二叔照顾您，您多多保重，药一定要按时吃，无论出什么是都不要生气，怒大伤身，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都知道。”苏老爷子点头，对着乔微嘱咐道：“魏家手段向来卑劣，他们知道你呆着资料和证据回去，还不知道要使出什么下作手段，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乔微应道，“我会注意安全，您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她又嘱咐了旁边的苏季南几句后，就起身从疗养院离开，回到苏家。
苏老爷子承受不住丧女之痛直接住院，苏家的另一位老人苏奶奶的身体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经常默默流泪，要不是还有外孙女孔雯在一旁陪着，说不定也已经倒下了。所以苏季东出事，苏家人都不敢和苏奶奶说，苏老爷子是假病，要是苏奶奶知道苏季东的事，雪上加霜，说不定会真的病倒，所以家里一直都瞒着苏奶奶。
连乔微回平市，乔微也只是拉着苏奶奶的手安慰道：“我在学校里还有些手续没办完，要回去交接下手续，以后才可以在京市攻读研究生。”
苏奶奶听到是学校的事，也没多想，只是看了看身边的外孙女，忽然想起外孙女的学业，对着乔微道：“你表妹的学校已经找到了，她成绩不好，到时候还想要你帮着补习补习。”
这对乔微来说都是小事，“等我回来就给表妹补课。”她其实没有教学的天赋，她本人是天才的，乔微有着天才都有的毛病——孤傲，在乔微眼中这世上大多人都是朽木，不可雕也，她可以列书单，但却真没那个闲工夫帮人补课，就如同当初她对待自己上一世的同桌一样，只提供书单，至于其他的就要孔雯自己搞定。
左右以苏家的能力也不缺一个家教。
“我一会儿给你列个书单，你先找着上面的学，书的话，家里的书房都有，或者可以去找佳姐他们借。”乔微很快将孔雯这个年纪上学所要学的书籍全都列了出来，看着小姑娘又感激又有些害怕的样子，笑着安抚道：“这些东西都是由浅入深，你慢慢看，一定能学会，要对自己有信心。”
孔雯听后脸上红了一片，重重地点头，“谢谢表姐，我会努力的。”虽然母亲去世了她很伤心，但是来到苏家后，有外祖父母的疼爱，哥哥姐姐们的爱护，她也渐渐放开了不少，心也安定了。有苏家在，没有人能将她卖给别人，她也能继续读书。
离开苏家后，系统的胆都始终有些悬着，特别是系统，“宿主，你觉得他们会选择在哪个地方动手？”
“不会在京市，京市的势力太纷杂，若是我死在京市，首都中出现这样的问题，首先动怒的一定是首长。”乔微没有系统那么紧张，坐在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上，她的心很是平静，“魏家应当不会触碰首长的底线。”
“至于火车上也不太可能，这年头对人员流动控制极为严格，一般人根本没法坐火车，还要有介绍信等等证件，有时候证件越多，暴露地就越多，身份造假等事根本禁不住查。”乔微五指来回轻轻敲打自己手上的文件包，“当然除此之外，火车监管严格，列车员来回巡查，要动手很难。”
“所以只有在平市，才是最好的动手机会。”乔微分析到这里，停住了手指的敲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今平市中，苏季东被停职接受审查，纪委小组又和魏家亲近，魏春明一手遮天，在平市动手，合适也更容易隐瞒。”
事实上，却是如乔微所预料的一样，这一路上都很平静，等到了平市的火车站后，乔微开始慎重起来，每走一步路，她就知道自己离危险又近了一步。
出了火车站，乔微要前往对面的车站上车，走在马路上她知道这里就是原主死亡的地方。
等她走到了车站中间，她立时注意到原本井然有序的车道中，一辆运载货物的大货车突然朝着乔微的方向而来，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看着冲向自己的货车，乔微闪躲地很快，立时后退两步，但还是被碰到，撞倒在地，但和上一世当场死亡不同，乔微虽受了重伤撞到了肚子，但性命倒是无碍，等到周围的人赶过去看的时候，乔微已经血流不止。
“刚才真是凶险！”系统亲眼目睹了乔微刚才如何后退躲过一劫的场景，有些唏嘘，看着宿主的样子赶紧问道：“宿主，你身体怎么样？”
“受伤了，但不会死。”乔微脸色苍白，神智还算是清醒，捂着肚子疼痛不止，周围已经有人叫了救护车。
“可是你刚刚明明能够直接躲过去，不受一点伤的！”系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宿主非要受伤。
“有了这次伤，就没有人会关心我的婚姻了。”乔微道：“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不会再有人催婚。”
系统听到乔微的话狠狠打了个寒战，它没想到自家宿主狠起来连自己都算计。
“不过通过这件事我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系统疑问道：“宿主是怎么得出结论呢？”
“如果她能拿出找过这个时代的东西，换一辆后世的车，马力大些，速度快些，我恐怕此时已经命丧黄泉。”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货车发动机不好，马力小，她才堪堪躲了过去，连刺杀的货车都要是这个时代的，可见这个系统并不如她想象中强大。

第74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和系统说完话后，乔微扛不住身体传来的疼痛，在听到旁边有人叫了救护车后，乔微昏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动完手术后了。
她刚醒来，就听到系统嘤嘤哭泣的声音，“宿主，他们说你子宫受到重创，以后不能生育了。”这是三个世界来，它第一次见宿主那么狼狈，即便知道这是乔微自己的算计，但它依旧觉得很难过。
安抚了自家系统几句，乔微问道：“撞了我的货车如何了？”
“据说那货车在撞了你之后没有刹住车，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桥上，如今已经车毁人亡。”系统气道：“这一定是女主的那个系统在搞鬼。”
这样天衣无缝的做法，做成意外，死无对证，绝对是唐琳系统的手笔，这一点不管是乔微还是系统清楚，比起系统的愤慨，乔微反倒是平静很多，她看上的猎物，还没有能从她手中逃脱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华芬领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眼睛红肿，眼底满是乌黑，显然是刚刚哭过，精神也不好，看到女儿醒过来露出了笑容，连忙跑到外面唤道：“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等到刘华芬带着医生过来，一群医生对着她检查了一番，最后和刘华芬还有乔微道：“已经脱离危险，但刚做完手术，还是要静养。”说完后，十分同情又有些惋惜地看了眼乔微，但也没直接和乔微说话，倒是对着旁边的刘华芬道：“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和患者说吧，不过我建议你现在不要说，患者刚刚醒来，不能够受太大的刺激。”
刘华芬点了点头，她也觉得现在和女儿说她的身体状况不好，应好后，送走了医生。
医生带着身后的护士离开，小护士出了门后感叹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就这么不能生育了，以后可怎么办呢？”女孩的一辈子谁不幻想着有一个体贴的丈夫，有几个可爱的孩子，这才是温馨向往的生活啊。
医生听后也很认同，她对里面的小姑娘也有些怜惜，“她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比起陌生人的同情，身为母亲的刘华芬可以用崩溃来形容，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的公公病重，她的丈夫被诬陷，她的女儿出了车祸，险些丧命，还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这对刘华芬来说就像是梦一样，还是噩梦。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刘华芬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告诉女儿她不能生育的事实。
“阿微，饿了吧。”刘华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牢记医生的话，女儿现在刚刚动完手术，不能受刺激，只能先瞒着，“医生说你只能吃流食，我给你熬了些粥，你先喝一点好不好？”
乔微扶着刘华芬的手起来靠在病床上，喝了一口刘华芬喂过来的白粥后问道：“您是什么时候来医院的？”她现在虽然伤口很痛，四肢无力，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该布置的，该动脑子的还要继续，情况她也要问清楚。
“昨天我接到电话，知道你在火车站门口出了车祸，我就赶过来了。”刘华芬看着女儿吃饭，心中高兴，一边喂着女儿一边道：“你身上有身份证还有介绍信，你爸爸不在家，我接的电话。”
“我当时的箱子呢？”乔微问道。
“什么箱子？”刘华芬皱眉，她知道女儿醒来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却聊起这些事，显然这其中有蹊跷，“医院没说有什么箱子。”
“是吗？”乔微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后对刘华芬道：“您帮我借一下医院的电话，我要给爷爷打电话。”
刘华芬是苏家的儿媳，听到乔微提起要和苏老爷子通话，立时心生警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乔微看着刘华芬紧张的样子，赶紧安抚道：“没事，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可是，那个箱子……”刘华芬知道女儿这次来平市，为得就是帮助丈夫洗刷冤屈，随身所带的那个箱子应该就是证物，可如今箱子不知所踪……
“不过是让鱼上钩的饵罢了。”乔微嘴角微勾，她如今面色苍白，再这般笑着，眼中如深渊一般，就是刘华芬都觉得此时的女儿有些深不可测，不敢靠近。
刘华芬不懂女儿的意思，但看着乔微如此说，也知道此事应该无碍，继续喂着女儿喝粥，“医院的电话能不能用？会不会被监听？”
乔微听后笑了，她不得不说身为体制内的夫人，刘华芬还是有一定的警觉性，“爷爷已经在我从京市出来的当天从疗养院出来回了玉春园。”她启程来平市，就代表着苏家开始了反击，身为苏家的定海神针苏老爷子也是时候站出来稳定苏系一派的军心。
之前，苏老爷子装病，是为了让魏家毫不顾忌地下手，而对这次下手，和原主那一世还有些不同。原主那一世，苏老爷子是真的病重，她死去，证物丢失，苏家彻底不能翻盘。这一世，苏老爷子回到玉春园，相信魏春明已经收到消息，唐琳也通过她的系统知道，让她死，是为了赶在苏老爷子反击之前，将证据毁灭，让苏季东的罪名彻底砸实。
早在苏老爷子病重，苏季东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刻，苏家和魏家的仇怨就不能善了了，在京市，要不然魏家离开要不然苏家隐退。
乔微说完这句话，看着刘华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接着道：“还没有人敢监听打给玉春园的电话。”要是魏家有那个胆子，才是真正地犯了上面的忌讳。
“好。”刘华芬看着女儿喝完了粥，连忙应道：“我一会儿去给你借。”
很快，刘华芬就借来了电话，这个时代的电话还都是座机，拉拉扯扯地拿过来很麻烦，不过刘华芬也付了钱，再加上刘华芬的身份，医院也没有说什么，让人将电话线扯了过来。
等房间里只剩刘华芬和乔微后，乔微在才开始拨号，在拨号前，乔微特地问了一句，“爷爷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吗？”
刘华芬摇了摇头，“我和你大哥说了，你大哥正在赶往平市的路上，他说你爷爷身体不好，不敢让老爷子受刺激，所以具体情况一直瞒着呢。”
乔微很认同大哥苏律的看法，苏老爷子如今确实受不了大刺激，她身体情况还是等她回到京市，在苏老爷子身边能够看住对方身体的时候再说。对于苏家来说，现在苏老爷子就是定海神针，苏老爷子的康将是首位。
“您和大哥做得都对。”乔微听到苏律从任地赶了过来，又道：“一会儿我和大哥通电话，这个时期他还是坚守任地比较好。”
说完后，乔微就拨通了苏老爷子的电话，听到苏老爷子首先询问她的身体情况，乔微只笑着道：“我都已经能和您通话了，可见是没什么事的。”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放下了些，之后对着孙女生气道：“这是最后一次。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什么算计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当时苏老爷子就不同一起乔微的做法，但耐不住时间紧急，再加上乔微的劝说，他才同意，等到听到乔微确实出了车祸的时候，苏老爷子的心一直悬着。
乔微知道苏老爷子知道她出车祸的事，但是并不知道她身体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她昏迷了两天的事，这些是瞒着的。
“我知道，爷爷。”乔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魏家已经上钩了，我们的行动也该抓紧了。”
“你寄出去的东西，算算时间，差不多明天就能到。”苏老爷子说道：“昨天首长叫我去了办公室，针对平市现在的形势，首长已经派出了专案调查小组，小组组长是楼家楼卿。”
乔微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楼家可是首长的嫡系，想来是卢教授和首长告状了。”楼卿是楼家长子，比苏家和魏家跟首长的关系都近得多，派楼家前来，显然是卢教授因为魏家的接连动作生气，跟首长说明了情况。
“卢教授有些书生意气，这样的人心中自有正义，他们和首长一样，对平市的政治斗争不感兴趣，他们的目光只放在平市未来的改革开放格局上。”苏老爷子赞同道。
乔微明白苏老爷子的话中的意思，魏家的动作犯了忌讳，他们想要破坏首长的国策，想要破坏平市的未来，这太出格了，首长不可能同意。
“显然，爸爸做出平市规划和对外政策更能打动卢教授等人和首长。”乔微笑道，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觉得时间紧迫，非要来平市上学，参与最开始的城市规划的原因。
在上一世，苏季东原本就因为刚来平市，又没有魏春明职位高，规划方针也不比魏春明的好到哪去，最后平市的市政规划落到了魏春明手中，苏季东之后被魏春明压得抬不起头来，在平市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所以即便苏季东出事，考察团和首长都没有插手，因为苏季东没有足够的价值。
“首长的召见说明他的态度是否偏向我们？”乔微问道，虽是疑问句，但根据她的把控应该是肯定的。
“不错。”苏老爷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不然首长只会放任魏家的所作所为，”
说完此事后，乔微又道：“还有一件事，您应该清楚，我的身份不适合直接给爸爸伸冤，这些东西还是要交到合适的人手中。”
“我知道。”苏老爷子点头，“明日资料到后，我会让南省纪委的罗书记去取。”
乔微听后点头，这是最合适的做法，其实按照南省的职位，苏季东和魏春明的问题都应该由南省纪委的罗书记负责，但魏家弄来个纪委小组，相当于古代的钦察大臣似的，让罗书记等人束手束脚，再加上没有证据，只能蛰伏，默不作声。如今她已经将证据带到，剩下的事以罗书记的能耐一定能办好。
“好了，你受了伤，也别操这么多的心，还是要安心静养。”苏老爷子最关心的还是孙女的身体，他现在是还不知道乔微这辈子不能怀孕的事，要是知道，少不得要气得更厉害。
乔微当然应好，之后又道：“您让人调查了我出事的原因了吧，是不是发现这又是巧合，那个拿走我箱子的可是魏家人？”
“确实如此。”说起这个事，苏老爷子揉了揉眉头，他得到调查结果后，想到孙女对唐琳的评价，他以前不信，但这么多次下来，他彻底相信了。
“根据调查显示，那辆车只是碰巧路过，里面的司机是醉驾，而且和魏家没有任何联系。”苏老爷子接着道：“那个拿走你箱子的是魏家人，他是魏家派过去监视你的人，魏家人原本的计划是让他等你到上了公交车，然后吩咐人在公交车上动手。”
可见，车祸的事和魏家没有任何关系，但能是巧合吗？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吗？
“那我让爷爷帮我写的申请调查的报告您有没有帮我递交给首长？”乔微问道。
“我正在写了。”苏老爷子应道：“有了这次的事，我写起申请报告来也能更有说服力。”
苏老爷子知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下午亲自去见首长，上交报告。”
乔微听到这话放了心，苏家的事很快就能得到转机，她并不太担心，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唐琳和她手里的系统。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乔微就挂了电话，之后又给苏律打了电话，想要告诉苏律不让他来平市，但已经晚了，她大嫂说苏律已经坐上了火车，这个时代又没有移动电话，乔微无奈，不过这个时代的火车慢，等到苏律从任地来到平市，估计也要五六天，到时候魏家麻烦缠身，也顾不上苏律了。
不同于苏律坐火车的缓慢，专案调查小组是坐飞机来的，，第二天就到了平市，同时当天下午的罗书记就取到了乔微和苏家精心准备的证据。
这些证据是乔微和苏季东在布局时就准备好的，有力又有效。
专案调查小组来到后的第二日，罗书记就带着证据见了小组组长楼卿，一日后，楼卿就命人将苏季东从纪委小组手里要了过来，同时暂停了魏春明的一切职务，开始审查魏春明。一时间，平市风波诡谲。
本来大好的消息，乔微应该是开心的，但是每日看着刘华芬欲言又止又伤心的样子，乔微揉了揉眉头。

第75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说实话，这一世刘华芬的性子和上个世界的母亲孙蕙是两种人，孙蕙一开始是真的懦弱，但刘华芬却是聪慧又坚忍，身为苏家的长媳，自是有她的不凡之处。
乔微今天已经拆线，这两天刘华芬总是欲言又止让乔微有些头痛。
面对丈夫被审查，苏老爷子重病的消息时，刘华芬都能够挺住，唯独在女儿身体问题上，身为母亲的她有些崩溃。
刘华芬看着女儿，她知道女儿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她又不想说，也不敢说，她怕女儿接受不了。
乔微自然知道刘华芬想要和她说什么，看着对方踌躇的样子，她有些头痛，说起来活了好几世她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形，多少没有经验，但她还是秉承自己快刀斩乱麻的行事作风，直接开口，“您别瞒着我了，我昨天已经问过医生了，我知道我身体情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既然刘华芬开不了这个口，那就由她先说，这事老是压在刘华芬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听到这话，刘华芬怔愣了一下，她显然也没有想到女儿已经知道，看着乔微有些伤感，但情绪起伏并不大的样子，她有些害怕，生怕女儿将情绪压在心底。
“你都知道了？”刘华芬有些紧张，一时间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话，生怕哪句话戳了女儿的伤心处，让女儿更难过。
“知道了。”乔微的回答很平静，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符合正常的女性，所以只能佯装出伤心又坚强的样子，对着刘华芬一笑，“难道没有孩子我就没法好好生活了？”
“怎么会？”刘华芬被反问后，立时否定，“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有没有孩子你都能过得很好。”以女儿能力和家世，日后的日子绝不会差了。
“那不就好了。”乔微笑了笑，“我已经想通了，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打紧的？我有爸妈，有大哥大嫂还有未来的侄子侄女，就算我没孩子，难道我未来的侄子侄女就不会孝顺我？”
“他们敢不孝顺你？”刘华芬觉得女儿说得对，以后她可要盯紧了，让孙子孙女承欢女儿膝下，一定让女儿能够享受儿孙之乐。
“其实对我来说有没有孩子都一样。”乔微笑道：“您担心不外乎是我以后有没有人养老送终，说句不好听的，养孩子就一定是孝顺的吗？我指望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还不如指望指望国家呢！”
“就比如我爷爷，就算我爸我叔叔们不孝顺，他晚年依旧能够得到最妥善的照顾。”乔微说道，她上一世就没有孩子，但她后来去了大学任教，有弟子有门生，还有政府给的院士等荣誉，是国宝级的科学家，她即便到了晚年，也会有单位和国家请专门的人照顾她，她不需要为自己的养老问题操心，这一世也会是一样。
看着女儿要像自家老爷子看齐，刘华芬虽然觉得有些遥不可及，但还是没有打击女儿，女儿说得很对，国家的照顾一定是最好的。
“没了孩子，我以后也能够更专注自己的事业。”乔微对着刘华芬开解道：“再说我要是真想有孩子，领养一个就好，您真的别因为孩子的事操心。”
对刘华芬来说，孩子是主要问题，但是更主要的不是孩子，还有婚姻。
“只是这样你以后找结婚对象的时候，可能就找不到好人家了。”刘华芬说到这个问题更伤感了，哪个女孩不盼着能够嫁得如意郎君？可女儿现在的身体，好人家谁又愿意找她呢？难不成要让女儿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男吗？
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更不甘心了，心中恨死了那撞了女儿的人和背后魏家等人。
“那我就不嫁了。”乔微无所谓地道：“我干什么要嫁给一个嫌弃我的男人和家庭？我一个人过应该也挺好。”
“这女孩子不嫁人怎么能行？”刘华芬虽然不是旧社会的女性，但也不是那种开放到让女儿一辈子不嫁人的女子。
“我也读过书，我也知道女人这辈子不是一定要嫁人生子才是为社会做贡献。”刘华芬叹了口气，继续道：“嫁人虽说会遇到各种问题，但人和人之间总是要不断地磨合，这还要牙齿咬到舌头的时候呢，更何况人和人，夫妻和夫妻之间？”
“嫁人不是说一定要有什么爱情，就像我和你爸爸，也是介绍认识的，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这夫妻间过日子平平淡淡，吵吵闹闹才是真。”刘华芬叹了口气，接着道：“像我和你爸爸，到我们这个岁数，觉得结婚求的那就是一个少年夫妻老来伴，等到你年领大了，父母都离去了，子女都结婚了，陪伴在你身边的就只有老伴了。”
“结婚求的就是你老的时候身边能有个说话的人啊。”刘华芬活了那么多年总有一点自己的生活感受。
乔微不得不说刘华芬活得明白，她道出了大多数人对婚姻的感情，比起后世那些小说中不现实的爱情，少年夫妻老来伴才是真实的追求。
人老了，怕的就是孤独，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年人都想要有个伴儿的原因。
可她是个例外，她觉得有自己的事业在，有成千上万的书籍在，她永远不会孤独。
“您放心，等到我老的时候，一定不会孤独。”乔微说道，“就算没有老伴，也会有人陪我说话。”
看着女儿言辞笃定，刘华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女儿不愿意结婚，但不代表她真的会让女儿不结婚，这事她还要和丈夫商量。
她知道女儿刚刚接受自己身体的情况，一时间想岔了，偏激了很正常，以后总有时间矫正过来，所以也老老实实地给乔微收拾好出院的东西。
只是到最后，她也没能劝女儿结婚。当然这是后话了。
对于乔微来说其实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本性冷漠，甚至是有些凉薄，经历两世，她体验过一些亲情后，看到刘华芬为自己婚姻担心的样子，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系统：“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乔微聪明也自负，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方式是最正确的也是最简洁高效的，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批评自己的做法。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这是她第一次愿意去听取系统的意见，要知道之前系统是一直被她鄙视的存在。
“你要是不想结婚，可以和家里说清楚，苏家也不一定会逼你结婚。”系统有些惊奇乔微会听自己的意见，但它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就算你要走仕途，需要婚姻，但应该也有更多的解决办法不是吗？比如找个人形婚这些都可以。”Z国历史上也有不结婚的女性领导。
“你这个方法太决绝了，你没有考虑过苏家人的感受。”系统说起来头头是道，仿佛比乔微还能明白人类的感情，“他们会伤心的啊！”
乔微摇了摇头，“我出车祸并不全是为了不结婚的事。”
“那还能为了什么？”
“为了替原主报仇。”乔微说道：“原主上一世是死在车祸中的，你要知道在律法上，我是死了还是重伤，又或者只是轻伤，这对肇事者和指使者的判刑截然不同。”
“按照前世原主的结果，唐琳和魏家犯的是故意杀人罪，是能够判死刑或无期的。”乔微说道：“我重伤，唐琳和魏家会被判刑无期或二十年以上，但如果我轻伤或是没受伤，唐琳和魏家绝对会被轻判。”原主前世死了，唐琳等人逍遥法外，这一世她要将这些人送进监狱，为原主报仇，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也许苏家人接受不了我现在这个结果，但前世的苏家又该接受原主的死亡吗？”乔微说道：“前世的苏家无力报复，但这一世的苏家应该为原主报仇，我伤的越重，这仇恨才越重，才会让苏家更狠的下心收拾魏家。”
当然这其中她唯一欠考虑的就是苏家人的心情。
系统不得不说，也许是自己对乔微的评价太片面了，乔微也许为人真的冷漠，但她也不是没有感情，只不过比起感情，乔微更看重是非因果，她的理性高于感性。
想想如果它是原主，它也会想要唐琳和魏家入狱。
不过令系统没有想到的是，乔微下面一句话令它差点炸毛。
“说起来，你似乎比我更懂人类的感情？并不像冰冷的数据模拟出的。”乔微道：“我很想知道你是真的能拟人还是你本来就是人？我对你的制造技术很感兴趣。”
系统：瑟瑟发抖。
“宿主，你不会又想拿我做实验吧！我们可是一体的，你自己不想当小白鼠吧！”
“似乎为科技现身也没什么不好。”乔微淡淡地道。
“不要啊！”它一点都不想当小白鼠好吗？突然它灵机一动，它还可以给自己找个替死鬼呀！
“宿主，你不是一直想用唐琳和她的系统做实验吗？小白鼠让她们当就好！咱们就别为科学献身了吧。”
看了眼瑟瑟发抖又谄媚的系统，乔微突然觉得心情不错，“你说得对，你还可以再留一留。”她觉得说不定以后她的系统还能够给她带来更多的惊喜。
吓唬完自己系统，再加上最近平市中对苏家的形势极为不错，乔微觉得心情都舒畅不少。她出院后三天，苏季东就回了家，也就在当天她也收到了来自苏老爷子的电话，电话中苏老爷子告诉她，首长同意对唐琳开展特殊研究，她可以参与其中。
苏季东看着接到电话后，心情愉悦的女儿，笑道：“遇到什么好事了？”
因为对唐琳的研究属于保密事件，乔微没说，只说了苏老爷子告诉她的另一个好消息，“上面已经同意让您暂代平市□□的职务。”在Z国，暂代基本上代表板上钉钉。
听到这话，一向持重的苏季东脸上也露出了极大的笑容，眼中有些兴奋，这个升职不仅代表着魏春明的落败，是他苦尽甘来的结果，更代表京市上面，甚至是首长都很赞同他的政治和改革理念，这对苏季东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你爷爷那里如何？”苏季东关心起苏老爷子的身体。
“爷爷一切都好，有二叔在京市，您放心。”
听到这话，苏季东放下了心，又想起这事儿的起源，问道：“你小姑姑那里是怎么说的？还有外甥女？”
“听说小姑父找到京市来了。”乔微说道：“应该是魏家给小姑父提供的地方，小姑父进不去玉春园，所以去了二叔的单位。”
“他是什么态度？”苏季东从没有见过这个妹夫，妹妹又死在孔老太手里，他心里已经有些厌弃这个妹夫了。
“他承诺以后不会再娶，日后就表妹一个孩子，也会分家，自己带着表妹单过，但想要将表妹接到他身边。”乔微说道。
“他母亲那边他怎么说？”苏季东听到孔建军的决定有些心烦，点了支烟。其实就个人来说，孔建军不是一个坏人，也不是一个薄情人，毕竟让苏季玫抛弃苏家嫁给的男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渣男。
“这个还不知道。”乔微摇头，“二叔没说，想来是孔建军没想好。”
听到这话，苏季东狠狠地吸了口烟，“让你二叔告诉他，没想好之前不要登苏家的门，不管是人情还是法度，他不给妻子讨个公道我们还要给妹妹讨公道！”
乔微点头，和苏季南转述了这话。如今苏家快要腾出手来了，也是时候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不管苏家如何处置孔家，都不需要她操心，在对魏春明的处置还没下来前，乔微就见到了唐琳。
唐琳被从监狱里带出来转移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见到的第一批人中就有乔微。
“是你！”唐琳看着乔微十分惊讶。
乔微走上前，眼中兴味更浓，“是我，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很感兴趣，很高兴再次见面。”

第76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唐琳听到乔微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乔微是什么意思，就见到乔微一步步朝自己走进，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她的心上，身上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怕。”乔微靠近紧张的唐琳，嘴角微勾，“你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不只是我，很多人都对你很感兴趣，你的存在会成为我们宝贵的知识和财富。”
被乔微的眼睛注视着，那深不见底的眼中让唐琳如坠深渊，她总有一种自己的秘密早就被发现的感觉，可是她打死都不敢承认自己有系统的事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唐琳咬死自己不知道。
看着身子打颤却还要嘴硬的唐琳，乔微也不强求，反正唐琳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她在意的也不是唐琳，而是她背后的系统。
“是吗？”乔微勾了勾嘴唇，“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知道了不想说也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你的秘密就会暴露在我们的眼睛下，再也逃脱不掉。”
最后的话，配上乔微的语气，显得十分阴森可怖，这下不仅是唐琳，就是2348和乔微自己的系统都有些发抖，2348觉得自己遇到了恐怖的对手，而乔微自己的系统则是庆幸被这样对待的不是自己。
说完后，乔微也不再搭理唐琳，直接离开了关禁唐琳的房间。
等到乔微离开后，唐琳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赶紧对自己的系统问道：“2348，你赶紧带我离开，苏微估计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不可能走。”2348摇了摇头。“你的所有气运值只剩一个点，一个点的气运值根本没法离开。”它也是需要能量的，气运值就是它的能量，如果没有能量，它基本上就处于待机状态，它现在也有些害怕，它本来是想要耗尽唐琳的所有气运值，之后丢掉唐琳去下一个位面。
可现在事情出现了太多变故。它原本攒下的所有能量都去做了调查，但却没有成功，调查结果也不尽人意，竹篮打水一场空，相当于它耗尽了能量却没有得到它想要的结果，如今它没有了能量，想要自主脱离唐琳都不行了，只能登唐琳把最后一个气运值用完才能脱离。
2348不知道乔微的底细，虽然对乔微它本能地敢到危险，但它自诩为高科技的产物，是超脱这些位面文明的存在，在这样的位面，它就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它觉得不可能有人能奈何得了它，所以2348远远没有唐琳那么恐惧。
“那个苏微估计就是虚张声势，她不可能发现我的存在。”2348很有自信，“你不要害怕她。”
说完后，2348又对着唐琳诱惑道：“要不然你用最后一个点的气运值兑换点其他的？”虽然它不怕乔微，但还是想要尽快摆脱唐琳，它要诱惑唐琳尽快兑换完所有的气运值。
唐琳平日里虽然没有脑子，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聪明的，“一个点的气运值能兑换什么？还有我要是兑换完后，你是不是就离开了？”这不是2348第一次催促她兑换仅剩的气运值了，事实上，从她入狱开始，2348就诱惑她一点点兑换，告诉她魏家的处境，她兑换了气运值让尤秘书反水，之后又兑换了袭击乔微的车祸，所有的用完后，只剩下最后一个点。
可就是这一个点，唐琳不敢擅动，她将这一个气运点当作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任凭2348怎么鼓吹，她都没有动心。2348鼓吹的次数太多，唐琳再没脑子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了，她怀疑只要她动用了最后一点气运值2348可能就会离开，到时候她连最后的依仗都没了。
2348听到唐琳说中自己的心思，有些恼羞成怒，“随你吧，反正他们发现不了我，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这边2348和唐琳闹翻，乔微也和自己的系统对话，“说实在的，我觉得比起你来，似乎唐琳的系统更有用一些，它能够安排那么多的事情。”相比起来，自家这个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更像是个吃软饭的。
系&#183;吃软饭&#183;统：嘤嘤嘤嘤嘤！
被宿主嫌弃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绑定宿主的时候，还是刚出场的新系统呢。”系统小声道，说起来，才经历过三个世界的它还是个宝宝呢！
“所以？”
“所以我没有它厉害很正常。”系统有些委屈，“向它们那些叛逃的系统基本上都是前辈，很多都有自己的编号。”
“编号？”乔微更感兴趣了，说起来这还是自家小系统第一次和它说起时空管理局的事情。
系统解释道：“只有三个任务结束后，我们这些新系统才会被赋予编号，宿主任务评分越高，我的编号越靠前，还有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这个世界结束后我们也能够开启系统商城了，里面有好多东西呢。”
“哦？什么好东西？”看着自家系统说得兴致勃勃，乔微也有些好奇。
“卖的最好的就是玛丽苏光环和杰克苏光环，特别是玛丽苏光环，人人都爱你，有了这个攻略任务就简单多了，不过价格也贵，很多宿主攒了好几十个世界的积分都不够买一个的。”系统提议道：“宿主，要不然咱们以后也买一个？”
乔微越听脸越黑，她对什么玛丽苏光环不感兴趣，但她对这个系统商城感兴趣，看到自家系统知道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她只能换个话题，系统商城的事情等到这个世界结束后再看也不迟。
“那唐琳的那个系统是不是也有系统商城？”
“它是叛逃系统，肯定没有系统商城。”系统笃定道：“它靠得应该是女主的气运值。”
“气运值？”
“没错。”系统说道：“一个位面气运值最高的就是男女主，唐琳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所以叛逃系统绑定了她，它诱骗女主用气运值和它交易，这些气运值成为它的动能，以及它帮女主做事的能量。”
乔微听明白了这话，她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你刚刚说唐琳是女主，也就说没有这个系统她也是女主？”可是她接受的剧情和原主的记忆中唐琳都是有系统的。
“唐琳是女主。”系统点头，“原本的剧情中她也是女主，因为没有系统她受了不少磨练，心性也被打磨了出来，又有上一世的记忆，也算是有不小的成就。因为这个剧情和这个世界没有关系，所以就没给你。”
“我现在就要原本的剧情。”乔微说道。
系统也没犹豫，很快就将原本的剧情给了乔微，就像系统说的，没有系统，唐琳一开始确实受了些苦，但性子被打磨出来，认真念书，又有上一世的记忆，考上大学，在改革开放后成为一名企业家，最后也是嫁给了魏宴。
原本的魏春明也斗倒了苏季东，只不过尤秘书没有被买通，苏季东没有被调查撤职，只是从平市去了其他省市任职，但原主还是死了，魏家和这一世一样是在公交车上动手，但动手间原主为了护住信物，被魏家的人失手杀死。
魏家和苏家的恩怨因为政治斗争是无解的，只不过没有唐琳和系统在，这个结果并不惨烈。
乔微走出后，就遇到了被首长派来的冯教授等人。
“你觉得唐琳本人能开口说实话吗？”冯教授作为这项秘密实验的领头人，他虽然没有和唐琳直接对话，但却隔着玻璃看到了唐琳的所有反应。
唐琳所在的房间是特制的，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却可以看到里面的所有情况。
“能。”乔微笑道：“您可以找个谈判专家或者是心理学家来，她又不是做过特殊培训的间谍，只要不是她背后的东西威胁她，总该能套出话来。”
“你觉得她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冯教授看过唐琳的资料，他很清楚唐琳身上确实存在一定的不寻常，作为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他对未知也有着一样的好奇，只是唐琳身上到底是什么，他真的不是很清楚，所以他在询问作为第一个发现唐琳异常的乔微。
“不知道。”乔微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可以分析。”
“哦？”冯教授和旁边的人都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之前我们对唐琳就进行过从内到外的检查，以我们现有的手段可以发现唐琳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设备。”乔微分析道：“所以她背后的东西绝不是以可视化的外形存在于外面。”
“唐琳从始至终也没有盯着某一个地方，可见这个东西也不是以我们看不到的方式隐形在空气中。”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乔微肯定道：“那就是在她的身体里。”
“身体里？”冯教授皱了皱眉，这有些不可思议，但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更好地解释。
“根据她时不时地呆愣和闭眼，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寄生于她的脑海中。”乔微回答道。
冯教授沉思了一下，直接对着身边的助手道：“去拿一台MRI仪器来。”
所谓MRI就是核磁共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就首次成功，七十年代开始运用于医疗事业，Z国虽然现水平落后，但一台MRI仪器还是有的。
乔微很喜欢冯教授的果断，“我建议二十四小时检测她的脑电波。”冯教授要的MRI仪器和后世医院里的核磁共振检查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同意。”冯教授很赞同，只要唐琳和她背后的东西有联系，脑电波就会有波动，但他同时还是想到另一个问题，有些担心，“唐琳背后的东西手段莫测，若是它反击？”谁又知道这些未知的文明还有什么堪比鬼神的手段？
“您觉得它要是有更多的本事，不会把唐琳救出去吗？”乔微知道冯教授的顾虑，直接道：“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我知道您顾及背后的未知文明，但您想想，若是这些文明真的打算与我们为敌，我们真的无法反击吗？”乔微冷笑道：“就算打不赢，同归于尽还是能做到的。”不用别的，那些东西几枚就能解决了。保护不易，毁灭却轻而易举。
“再说若真是外星文明入侵，怎么只派这么一个小东西，选的还只是唐琳？我要是想要入侵，那肯定选各大国的元首们或者更有影响力的人，行事不更方面吗？”乔微说道：“您只管放心就是。”
冯教授听了乔微的话，也放下了心中担忧，开始召集人开始商论实验方案，当然最开始的还是先撬开唐琳的嘴。
“我们现阶段的任务是国家特级保密状态，无论是谈判专家还是心理学家都来不了。”冯教授道，如今正是国家人才资源稀缺的时候，像心理学家这些新兴又洋气的行业，国内很少有人涉及。
“那怎么办？”另外一位原教授揉了揉眉头，“难不成让我们和她谈？我可不行，我口舌笨，别到时候没说动她，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不过原教授的话也说中了他们的心声，他们一群搞科研的人连和人聊天都会被嫌弃，更何况是谈判？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冯教授又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弟子乔微身上，“我若是记得没错，你似乎还学过国际政治，这口才总比我们这些人好吧？”
乔微：是谁告诉你学国际政治的人一定口才好？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不过这个时候乔微也不能推辞，只是道：“我不一定能成功。”她原本对和唐琳谈判没什么兴趣，但没想到这活儿最后还是落到她头上。不过，系统的秘密由唐琳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试试就好。”冯教授抱着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实在不行，咱们再向上级申请援助。”
再次走进唐琳的关押处，唐琳身上已经被放了各种监测仪器，她笑着走上前打招呼道：“我们又见面了。”
唐琳见到乔微本能地警觉起来，声音颤抖，“你又来干什么？”
“我们来聊聊天。”乔微清冷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唐琳耳边响起，“我们来聊聊你的一生吧。”
“当你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十分崩溃，这个时代贫苦又落后。算算时间你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全国最贫穷的时候，你出生的家庭也不富裕，又在农村，他们应该很重男轻女。”
“原本的口粮就不够吃，怎么还能养得起一个婴儿？他们是不是还想扔了你？”
“可是你又能怎么办呢？你只是一个婴儿，连说话都不会，更不可能反抗。”
随着乔微的讲述，唐琳越来越吃惊，因为乔微就像是看到她的记忆一样，一切都那么准确。
“这个时候你有了机遇。你利用这个机遇成为家里的福星，村里的福女，利用这个名头，让原本重男轻女的唐家对你视若珍宝，大队里对你也极好，连读高中的推荐名额都给了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唐琳满脸惊恐地看向乔微。
乔微知道现在唐琳的心底防线已经溃败，很快她就会自己说出秘密。

第77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看着唐琳开始出现恐慌，乔微脸上的笑容越浓。
“让我来想想你还用这个机遇干过什么？”乔微围着被仪器监测脑电波的唐琳走了一圈，右手慢慢地敲击着唐琳的椅子，一声一声仿佛敲在唐琳已经开始崩溃的心上。
“我们以后就称这个机遇为它吧！”
“遇到魏宴，应该也和它有关吧？”说完后乔微似乎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不，遇到魏宴应该是巧合，但是你应该通过它早早地得知了魏宴的身份。魏宴身为魏家长孙，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学识见解应该都和村里甚至小城市的青年有所不同，你眼光精准一眼就看出魏宴不是池中之物，所以你应该和它做了什么交易，让它告诉了你魏宴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唐琳从没觉得那么恐惧过，乔微仿佛是从小到大一直监视着她一样，乔微说得每一件事都准确无误，将她那些不可见人的心思彻底暴露出来。
“接下来你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也要跟当时已经被打为□□的魏家长孙魏宴交往慎密，渐渐地你利用自己的美貌和心计，哄得魏宴对你言听计从，情深意重，就这样你得到了和魏宴共患难的情分以及他真心的爱慕。”乔微看了眼唐琳，嗤笑道：“只是不知道你每次面对情意深重的魏宴，有没有为这份被算计来的感情感到羞愧？”
之前的世界，乔微觉得女主很多都有些降智，但这个世界，她不得不说降智的应该是男主，至于唐琳，她的心思颇为深沉，最起码魏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我也是爱魏宴的！我没欺骗他！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唐琳疯狂摇头，眼中充满怒火，她绝不承认这点。
“真心相爱？”乔微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不过她也不打算在这事上和唐琳辩论，不管是这两人谁算计了谁，又或者谁在算计的过程中把自己的心丢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去谈论这些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
“你说是就是吧。”乔微接着道：“你和魏宴感情好，应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这个时候突然恢复了高考，也准许知青返乡，魏家也被平反，魏宴准备参加高考，你为了能和魏宴一起，也一起高考，只是你这些年没有好好上学，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和魏宴谈恋爱上，所以成绩不好，根本考不上大学。”
她虽然自己对谈恋爱没兴趣，也没打算嫁人，但她不反对年轻人谈恋爱，只是她觉得谈恋爱也要有个度，即便是在热恋中也应该保持头脑清醒，不能为了恋爱挤占学习时间，更不能和女主一样将学业抛诸脑后。
在这个事情中，唐琳就是个典型的反面例子。
唐&#183;反面例子&#183;琳：她觉得自己在乔微面前什么都是反面例子！
“这个时候你又和它做了交易，它帮你考上了和魏宴一样的大学。”乔微接着道：“走出了落后的村庄，偏远的地区，你开始渴望富贵，你知道以你的家世配不上魏宴的身份，同时也是为了敛财，你觉得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你可以大赚一笔！”
“你不想一步步创业，你接受不了创业的辛劳和艰难，又或者说你根本不会创业。”乔微太知道唐琳的心思，“你擅于钻营，所以想要走捷径，你撺掇魏宴带你去港城，你利用身后的它，转头和港城的赵合作，又利用魏春明的职位便利，为自己疯狂敛财。”
唐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将衣服扒光了一样，赤身裸体地站在乔微面前，羞辱又愤慨，她眼中冒火，心中的羞愤让她对乔微充满恨意，“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你说得这一一切都是真的，但我最多也是犯了一些走私罪或者其他，你们应该在法庭上审我，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动用私刑，我是公民，宪法保障了我的权利，你不能剥夺，不然就是枉法！”
听到这话，乔微直接笑出声来，“这话是它教你说得吧！”以唐琳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出来这些话，特别又是公民又是宪法又是权利的！要是唐琳有这个脑子，早该在她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嚷嚷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它开始坐不住了？想要亲自教你怎么对付我？”乔微弯下腰，和唐琳平视，锐利的目光直对唐琳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唐琳的眼睛看到她脑中的系统一样。
“告诉它，不用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慢慢玩儿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唐琳颤抖着，牙齿都有些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其实不只是她，她脑海中的2348也感到了恐惧，来自乔微带给她的恐惧。
乔微看着唐琳被吓得不轻，也不再和她对视，直起腰来后退一步，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们两个要和我聊法律，那我今日就和你们聊聊法律。”
“不要以为通过先进的技术手段操控一些人，犯下的罪孽不是自己亲手做的就没事。”乔微的语气更加冰寒，“说起来，你们欠我们苏家的人命可不少，从我小姑姑的死到我爷爷的重病，再到我的重伤，你们要了我小姑姑的命，想要以此来气死我爷爷，更想要撞死我，这是彻头彻尾的谋杀，你们以为没有证据就可以逃脱吗？”
“还有尤秘书诬陷我父亲，若是坐实了罪行，我父亲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
“你唐琳和你背后的东西犯得是故意杀人罪、诬告陷害罪、走私等等罪名，数罪并罚，就是到了法庭也会是死刑立即执行。”
乔微的眼中似乎有些猩红，嘴角虽是笑着，但却有些嗜血的瑰丽，这样的乔微有些邪性，别说唐琳没见过，就是和乔微相伴三世的系统也没见过。
在系统的印象中，乔微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君子，雅量灼灼从不轻易发脾气，更不会露出这么邪性的表情，这样的乔微让它打从心底里害怕。
门外的冯教授等人也看到了乔微的样子，原教授觉得乔微的状态不对，对冯教授道：“要不然让这孩子出来？她状态有些不对。”
“先看看再说。”冯教授等人一直在门外看着，摇了摇头，“你们看唐琳的样子，应该快说了。”
原教授看了看呼吸急促，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并且已经哭出来的唐琳，最终点点头，就差临门一脚，要是此时放弃，再突破唐琳的心理防线就难了。
不过，看着里面完全换了个样子的乔微，原教授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受了太多委屈，唐琳他们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更要了苏家人的命，换成是谁面对仇人恐怕都没苏微做得更好。”换位思考，要是他是乔微，恐怕见到唐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她，乔微能忍到现在才有些失控已经很好了。
“是啊，她很好。”冯教授也是这么觉得。
就在两人刚感叹完，对面的唐琳开口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秘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死？”唐琳咽了咽喉咙，紧张地看着乔微问道。
“这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乔微似乎对自己的气质能够收放自如，唐琳开口后她很快收起了摄人的气质，重新变回了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眉眼间满是柔和与恬淡，似乎可亲可信，“这一切毕竟不是你亲手策划的，你只是动了恶念，谁又能没有恶念呢？不过是你背后的东西挑唆教唆你，让你从原本善良的姑娘变成了如今这般。”
“说出你背后的秘密，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乔微诱惑道：“想想自己的父母，外面的自由，多么美好啊，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看着唐琳满脸都是向往，乔微继续道：“我们这里最是讲法理，最大的罪犯是你背后的东西，你现在说出来也算是戴罪立功，多好的机会不是吗？”
与此同时，2348也在不断威胁唐琳，“你要是敢把我说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的手段多着呢，你最好想清楚。”
看着唐琳又出现犹豫的神色，乔微哪里不知这其中的暗流，“唐琳，不要害怕它，它要是能对付你，现在它就该对付你，让你昏迷或者闭嘴，可是它没有动手，那不就说明它现在根本就是强弩之末，你不用怕它，它奈何不了你。”
从始至终，乔微从没有承诺过唐琳可以免于死刑，一切都不过是唐琳的臆想。
“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周全。”温柔的话拂过唐琳心间，仿佛那就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唐琳觉得跟着这个声音，自己就一定会安全。
看着唐琳状态不对，2348大惊，唐琳中枢神经系统反应不对，她似乎正在被催眠。
乔微的系统也发现了问题，它惊道：“宿主，你还会催眠。”它今天都惊呆了，先是见识到了宿主邪性的一面，又发现宿主会了它不知道的技能。
“以前看过基本心理学中教催眠的书籍，这也是第一次用，达不到催眠的效果。”乔微对自己的水平很清楚，“只不过是心理暗示而已，能够让唐琳不受她背后系统的干扰。”
“我有一个系统，它叫2348。”
唐琳说了，她终于说了出来，说来的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从有2348以来这就如同一个千斤重的秘密压在她的心底，她不敢和人说，也不想和人说，她觉得有2348在她就能够富贵，能够成为人上人，如今看来，她似乎走上了岔路。
有些时候开口很难，但一旦开口了，一切就如同流水般缓缓而下，什么都隐瞒不了，也不想隐瞒了。
“2348？”乔微笑了，“告诉我，什么是系统？”她知道什么是系统，但是对于没看过后世小说的冯教授们还是需要了解一下。
“什么是系统？”唐琳听到乔微让自己解释这个词语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而且这个时候乔微对她的催眠已经失去了作用，2348在它脑子中叫唤地厉害，让她脑子都大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唐琳皱了皱眉，“你们没看过一些小说吗？它就是类似于一种人工智能。”说完后她又叹了口气，“好吧，你们现在应该也没听说过人工智能吧。”在唐琳的印象中这个时代很落后。
与此同时，唐琳对着2348也道：“行了，你别闹腾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你了，我承不承认都一样，你不是说你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吗？那苏微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办，我现在是权宜之计，只要我能出去，你也能出去。”
2348听到唐林说是权宜之计，虽然不信的，但也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出路。
另一边乔微却摇了摇头，她不在乎唐琳打什么主意，也不在乎唐琳鄙夷他们这个时代的语气，反而她觉得唐琳这样的人是最可悲的，因为——无知最可悲。
“人工智能在五十年代就已经被提出，只不过碍于当时的科学技术匮乏，硬件以及软件的落后让人们对人工智能的并不重视，一直被搁浅。”乔微觉得是时候给唐琳上一场科普课了，“直到这两年，软件硬件都有迅速提成，人工智能再次登上历史舞台。”
乔微一直觉得一些穿越女主脑子很有问题，她们看不起比自己原世界落后世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实际上她们自己更为荒谬可笑。人类之所以能进步，就是因为人类会学习，而她们却连最基本的学习能力都忘了。她们不如古人。
“至于你口中的系统，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人给出了解释，你口中的系统应该是数字信号处理中应用，能够加工变换数字信号。至于其他的，再解释你也听不懂。”乔微给出了诚恳的建议，“我建议你好好读读书，”
“至于你说你的系统是人工智能，这可能是个笑话，哪个人工智能能够控制人的中枢神经，篡改人的记忆，催眠人类下达命令，你自己不懂就不要乱说。”乔微摇了摇头，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她没兴趣和唐琳讨论科学技术问题。
说完后，乔微就要转身离开，剩下的问题她想要和冯教授等人一起讨论。
看着乔微离开，唐琳赶紧追问道：“你什么放我出去？”
“你说得这些远远不够，你再想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乔微看了唐琳一眼，最后道：“至于你什么时候出去，这个要等等，毕竟我们不能让你带着你的系统离开。”
不再理会唐琳的嘶喊，乔微走了出去，看到门外皱着眉头的冯教授等人，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对冯教授等人来说需要一定的接受时间。
“教授。”乔微对着几人道：“我有一些想法想和大家说。”
“好。”冯教授带头走向会议室，“我们先去开会。”
“大家觉得唐琳口中的系统是什么？”冯教授对着其他人问道。
“虽然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根据唐琳的称呼和描述，这个系统2348应该不是她口中的人工智能。”原教授很赞同乔微的观点，“这点我支持苏微，2348的能力远远超出我们现在对人工智能的定义。”
原教授话说完后，一向沉默寡言的陈教授道：“它应该是一种计算机，计算机发展到顶峰大概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人工智能只是计算机中的一部分。”他本来就是国内计算机的领军人物，但他也从没有畅想过计算机能够达到2348这么厉害。
乔微在陈教授说完后也点头赞同道：“我认同陈教授的说法。”
陈教授看着乔微赞同自己的观点很高兴，但还是叹了口气，“这种计算机和我们已知的计算机完全不同，别的不说，就说它怎么会在唐琳脑子里这都是个问题，根本没有这种计算机的理论依据。”这也是他感到兴奋又丧气的地方，2348的技术超越她们太多。
“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看今年的M国新提出的生物计算机的概念。”乔微说道。
“生物计算机？”显然陈教授知道这个概念，听后虽然有些吃惊，但他觉得乔微说得也没错，“不错，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计算机只有可能是还存在于理论概念中的生物计算机。”
看着面前这些人对生物计算机没有了解，陈教授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这解说的重任只能到她身上，“生物计算机的构想始于六十年代末期，是诺奖获得者提出的利用分子尺度阏氏计算机，后来七十年代，人们发现DNA在处于不同转贷下，，可以产生有信息和无信息的编花，认为经过特殊培养后制成的生物芯片可以作为一种新兴高速计算机的集成电路。”
“就在今年，M国率先提出了生物计算机的概念。”
“不过它真的是生物计算机吗？我觉得它不只是生物计算机，它的技术应该是生物计算机、量子计算机等一系列的结合体。”在未来，这两类计算机将会成为计算机的大研究方向，当然比起无从下手的生物计算机，量子计算机更容易出成果。

第78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无论是生物计算机还是量子计算机都是最近两年才兴起的概念型话题，可实际上如今他们连基本的理论都没搞清楚，又如何去研究唐琳背后的2348呢。
“量子计算机？”冯教授听到乔微的猜测，点了点头，“如果是量子技术，那么2348的那些手段就都解释地通了。”
在做的人都是国内知名科学家，各个领域的领军人，他们如今也许对陈教授所在的新兴计算机领域有些陌生，对生物计算机一无所知，但对量子二字却绝对知道，也更清楚这二字背后的意义。
事实上，在做的人大部分都是物理学家，他们大多数都和冯教授一样从事物理领域，很多工作也多多少少和量子擦边，特别是冯教授更是国内著名的量子理论学家，如今他都这么说，足以说明2348背后的秘密与量子技术密切相关。
不过，冯教授信心却不足，叹了口气，“我们现在的仪器估计无法支撑我们研究下去，更何况我们还要提防那个2348的手段。”
原教授也点头，“如今我们这个时代量子还存在理论发展上，就技术手段来说，这个2348的技术领先我们几百年都说不一定。”众所周知，一个理论学说想要运用于实际，等待的时间可能上百年都不一定，理论一定是超前的，实践永远是落后于理论的。
陈教授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他有着一个科研人员对科学的狂热，“就是再先进又怎么样？它现在落在我们手中，无论如何，我都要亲手打开它，见到它，就算见到它之后就被他弄死，我也心甘情愿。”
古人言：朝闻道夕死可以。这句话形容的就是陈教授这样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他相当于疯子。
乔微没陈教授那么疯狂，她笑道：“我还小，不想被它弄死。”她说完这话后，周围的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旁边的原教授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我老头子活了那么大，也觉得没活够呢。”
在有第二种选择的时候，他们都不想死。在座的很多前辈都是当初在新Z国成立后，抛弃在国外的优渥待遇，回到国内建设自己的国家民族，他们这些人的一生何其艰难，出生在国家动荡、民族生死存亡的时候，长在救国图存的路上，远赴海外，只为求得一身学识报效国家。
说没活够的原教授就是其中一人，他当初为了回国差点经历了多少磨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怕死？但是他们也想活，如果他们死了，谁又能制住里面那个恐怖的系统呢？
原教授看似幽默风趣的话，实则藏了多少无奈和心酸。
“我觉得就是死，也是我和它同归于尽，哪能留着它一个逍遥在世上？”乔微玩笑道。
“你这孩子！”原教授看着乔微的样子，无奈道，说实话他很喜欢乔微，在座的这些人中乔微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但能力却极为不凡，仅从刚才的谈话，乔微对如今世界先进技术理论信手拈来，可见在这方面确实下了功夫，一字一句从来也不是无的放矢，平日里谦逊温润，试问这样的学生谁不喜欢？
若不是冯教授早早下手，原教授甚至想要抢了乔微做自己的弟子。
这次乔微的话，除了原教授无奈一言，其他的人都很沉默，他们身为科研人员本来性子就有些沉默寡言，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更是如此。乔微的话又何尝不是他们心中所想？
如果要死，他们在座的所有人愿意和唐琳以及2348一起同归于尽！
气氛有些沉重，乔微有些无奈，说实话要不是陈教授非要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乔微也不想说那么多，只是她这话也是在给在做的所有人提个醒，如今情况未明，所有人都要有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
“我给大家赔罪了。”乔微说完调皮地眨眨眼，“我和各位师兄还有教授门都能平平安安，说不定日后还要一起站在诺奖的领奖台上呢。”
说完后又对着忧思最重的冯教授道：“老师，我这研究生还想要顺利毕业呢。我爷爷可是盼着我能成为家里学历最高的人，说什么我也要在您这里赖着，读完硕士研究生，再读个博士研究生不是？”
冯教授很喜欢乔微这一点，大难面前还能有心思玩笑，他来之前曾经见过首长，当时首长旁边还有苏老爷子，当时首长问苏老爷子发现唐琳不对的乔微是个什么孩子？
苏老爷子就说了一句，“她没有别的长处，就有一点，她比旁人稳重些。”如今看来何止是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心性确实难得。
他以前只觉得乔微这个学生聪慧至极，如今看来这份心性也是难得的紧。
“那你的论文可得给我好好写，写不好我不让你报我的博士生。”冯教授脸上也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压抑之色，冯教授脑子转得极快，“首先，任何机器的运转都需要能量，就是量子计算机也需要能量。”
“我们现在已经突破了唐琳的心理防线，但2348的防线也需要尽快打破，我们需要知道2348作为计算机来说需要的能量是什么？一旦知道这个能量来源，我们要尽快切断一切可能的供能。”
乔微很佩服冯教授的果决，现在的冯教授思路极其清晰，听到冯教授提出的各种仪器和项目申请，乔微没有说话，这些东西冯教授心里都有数，用不到她插嘴。
直到最后，冯教授才对着乔微道：“你还要去见见唐琳，我觉得她没有对我们将实情说完，她所知道的一切西我们都要知道。”
乔微明白，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如今他们对2348知道太少，唐琳所知的一切就成了他们判断2348的标准。
当唐琳再次见到乔微的时候，她比上次更加憔悴。
可乔微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唐琳，还有她背后的2348。
“好了，我们来聊聊天吧。”没有了上次的冷漠，这次的乔微十分温和，她让人拿了一个椅子坐在唐琳的对面，“我相信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你身体里的系统2348都能够听到。”
“你相信时空穿梭吗？”
唐琳一愣，她以为乔微是在逼问她关于2348的事情，却没想到乔微突然聊起这个话题，当然这也是她心底最深的隐秘，她不仅有系统，还是重生穿越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琳想要掩盖住自己内心的紧张，“这……这不是科幻小说中的情节吗？哪里有什么时空穿梭？都是骗人的，这你也信！”
乔微听后笑着反问道:“我信啊，我为什么不信？”说完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唐琳取笑道：“我忘了，你本人读的书少，当你以为的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都归于科幻或者神话。”
“说起时空穿梭这个话题，就不得不说到量子通信。”乔微不仅是在给唐琳做科普，更是在说给2348听，她要让2348感到恐惧，让它不敢再威胁唐琳，她要让2348绝望，也要让唐琳绝望。
现在的唐琳很不老实，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只有绝望的人才能乖乖配合，配合她将2348从唐琳的脑海中取出。
“在这两年有人提出了量子密钥分布和量子态隐形传输。我们先不说量子密钥分发，现在我们主要聊一聊后者。”
“通过量子纠缠态的分发和量子联合测量，我们可以实现隐形传输。”乔微笑道：“我们来打个必放，这个技术就等同于从一个信封转移到另一个信封而又不移动任何信息载体自身。你说说2348控制尤秘书等人是不是就是运用了这些技术？这些量子技术作用于他们的大脑中枢，篡改他们的记忆和思维方式，也不是不可能是不是？”
“至于时空穿梭，量子通讯本来就是超光速通信，当量子技术发展到了顶峰，人们跑赢了光速，解决了一系列的问题，实现时空穿梭，甚至是平行时空穿梭都有可能，你说对吗？”乔微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对着唐琳问道：“唐小姐，穿越时空甚至重生等等，在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对不对？”
“你身上的2348就能帮你做到这点，你的行为很多都不符合时代。”乔微问道：“所以你和哪个时代有关联呢？不过依照我的猜测你的时代比现在也发达不了太多，时间最多不超过五十年。”关于唐琳的怪异之处，研究所的人都明白，冯教授等人也都做了猜测，毕竟有2348的存在，唐琳是重生还是穿越已经不稀奇了。
此时不只是唐琳害怕，就是2348也十分恐惧，“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技术？她到底是什么人？”
“唐小姐，你觉得我知道2348这么多的原理，我有没有方法直接将它毁灭？”乔微附身在唐琳耳边道：“我知道唐小姐还有些小心思，但这不打紧，来之前我和教授们都商量过了，如果唐小姐不配合，我们得不到2348，也没关系，大不了一起毁灭。”
2348叫嚣着：“普通的炸弹对我没用！你们不可能杀了我！”
许是猜到了2348的心思，乔微笑道：“普通炸弹是没用，但如果是核弹呢？”
这下不仅是唐琳，就是2348也有些害怕，“这个女人疯了！”就是她这样一个不是学理科的人都知道核弹是什么。
“你难道要因为我毁掉一个城市吗？”唐琳觉得乔微这些人都真的疯了，“你忘了当初R国的下场吗？你难道要那些无辜的百姓为你陪葬吗？”
乔微听后似乎有些委屈，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在此之前，我们一定会将百姓迁离。”
看着乔微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做，唐琳受不住直接大叫起来，对2348逼问道：“你能够抵挡核弹吗？”
2348没有回答。
看着2348沉默，唐琳已经知道了结果。
她明白自己要想活命，不能再寄希望于2348身上，只有2348从她身上离开，她才能够活命。
这下唐琳不敢再对乔微有任何隐瞒，上前拉住乔微衣袖，“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乔微唐琳拉住自己的衣袖，有些皱眉，她不喜欢和人有接触，即便是衣物上的接触也不喜。
“那好，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乔微将衣服从唐琳手中拽出，但面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要想清楚，你回答的越多，我们越能尽快将2348系统从你脑中取出，这样你才能早日离开这里。”
唐琳疯狂点头应好。
接下来的过程，唐琳很配合，这时候门外的冯教授等人也走了进来，他们每个人都有问题，有些关于自己领域的东西还是自己来问比较好。
这样的配合让乔微等科研人员更加狂热，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一样，为着唐琳做各种实验，乔微也属于其中一人。她利用前面几世的所学，先是飞速改进现有的技术，运用各种仪器探查2348所在。
其实乔微前两世不是没有对自己系统做过实验，所以有一定的理论依据在，这样在唐琳身上的进展就更快了。五年的时间，乔微除了每年过节，几乎没有踏出过实验地，也因着她的付出，在五年后，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手术都准备好了吗？”冯教授对着乔微问道。
“都准备好了。”乔微点头，“设备都已经运到位了，这两天只要唐琳体检正常，我们就能够通过手术将她脑中那个代号2348的芯片取出来了。”
这是一个大胆的举动。
“我们年领都大了，手术的事情由你和马上来这的脑外科医生仪器完成。”冯教授对着乔微委以重任，这几年来乔微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乔微已经从他的学生成长为实验室中最耀眼的存在，这个任务非乔微莫属。
“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乔微承诺道，其实她有些兴奋，她终于能亲眼见到这个系统究竟是什么样了。

第79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在实验开始前，乔微又去见了一眼唐琳，五年的时间，通过他们的不断努力，在唐琳身上加了阻隔器，已经能够屏蔽2348通过窥探唐琳大脑来获取外界信息了。
换句话来说，如今唐琳已经可以屏蔽2348了。
这几天乔微等人的动作更加频繁，让唐琳隐隐感到不安，特别是不断地抽血和医学检查，让她心里有些恐慌。
五年的时间，唐琳充分认识到了乔微等人的能耐，她彻底震惊，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很落后，但实际上并不是，很多在后世都十分先进的仪器都已经出现作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真的小瞧了一个国家的力量。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唐琳见到乔微走进来，急忙问道，她有种感觉，自己快要从这里出去了。
“你马上就要从这里出去了。”乔微上前道：“开心吗？”
“出去？”唐琳一听这话懵了，她记得乔微曾经和她说过，如果她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和2348脱离。
“你们要把2348从我脑子里取出去？你们要干什么？要对给我做开颅手术？”她觉得乔微这些人太疯狂了，“你们疯了？你们要开我的脑子，你们和我说过吗？还有这是开脑子，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取不出来，我下不了手术台怎么办？你们是要我死在手术台上吗？”
乔微之所以愿意和唐琳说一声，主要是还是觉得她有知情权。她通过长时间的监测找到了2348在唐琳的脑域，之后又通过通过手段麻痹了唐琳这块的脑域，从而断开了唐琳和2348的联系。
“不会的。”乔微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太小瞧这个时代的科技以及国家的力量，这些仪器要是成为民用，至少还要经过几十年，你可以用后世的经验来看待这场手术，而且我们请来的是国内最好的脑外科医生，我们做了完全的准备，你绝对能够下手术台。”
说完后，乔微又道：“其实你体内的人体计算机或者说是人体芯片我们有很多的了解，不说能研究透彻，但取出来倒也不苦难。”
“其实算算时间，在你上一世时，应该已经出现了人体芯片，而且应该能轻松嵌入人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唐琳觉得乔微在说谎，她前世根本就没听说过人体芯片的事儿。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我早和你说过，你的知识文化水平有很大的欠缺，也不知道后世的教育成了什么样，让你这样无知。”
唐琳：她觉得像她这样无知的人才是正常，乔微这样的根本不正常，知道这么多都成妖孽了。
不过她不敢反驳，她怕自己又被乔微怼。这些年她算是发现了，什么温和雅意都是表现，乔微的嘴毒起来那是气死人不偿命。
“人体芯片这几年已经有人陆续提出，只不过还在理论研究中，但算算研究时间和进度，最多在这个世纪末，就应该有人能做出真正嵌入人体的芯片。”
听着乔微这么说，唐琳很惊讶，“人体芯片这么逆天的东西不应该得用个百十年吗？你们不是说2348的工艺要比现在高出几个世纪吗？”
“2348不是简单的人体芯片。”乔微没有再解释，“剩下的和你说也说不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们能够确保你的生命安全就可以。”
“你不会在手术中要了我的命吧？”唐琳看着乔微，迟疑地问道，她有些害怕。毕竟乔微小姑的死，以及乔微的那场车祸和她有很大的关系。她当初想要从牢里出来，所以和2348用气运值做了交易。
其实她本意并没有直接要两人的命，她兑换的结果是苏家倒台以及魏家在这场争斗中胜利，至于具体是怎么执行，怎么操作，都是由2348一手操刀设计，但说她无辜也不对，因为这一切她都知情。
“要是想要你的命，我何必等到现在？”乔微觉得唐琳也许真的脑子蠢，这是她见过比自家系统还蠢的人。
“说起来我个人比较崇尚法家，我认为任何事情都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个人为了复仇亦或是为了心中道义乱用私刑的人，即便被后世之人奉为侠者，我依旧不喜欢他们。”乔微说道，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她就喜欢法家，在封建社会，律法不健全她尚能有此坚持，更何况是在现代文明的社会？
“我觉得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作‘侠以武犯禁’。”乔微看了眼唐琳道。
唐琳赶紧点头，这话只要喜欢看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我还知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事实上，谁年轻的时候没个武侠梦呢？
乔微对于唐琳后者的话不做评价，接着她刚才的话道：“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
摇了摇头，谁看书的时候还看出处？爽就行了，她又不是考究党。
“这句话出自《韩非子》，这句话是开头，后面的话才是主旨思想。”乔微很少和人这么废话，当然她说这么多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乔微看着唐琳一脸茫然，她觉得对方前世文言文阅读应该不过关，她深刻地觉得自己剧情中的男女主角应该加强一下文化修养，不然说话都那么费劲。
“意思就是说，如果人人都如所谓的侠者一样触犯律法，君主不加以制止反而礼遇有加，这就成为了国家祸乱的根源。”乔微对着唐琳道：“我不是侠者，绝不会以私刑审判一个人，记住我今天给你说得话，你一定能平安从手术台上下来。”
唐琳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科技上小瞧了乔微，但没想到在是是非观和价值观上她也小瞧了乔微。换句话说，就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乔微在唐琳有些出神的时候问道。
被乔微的话拉了回来，唐琳赶紧摇了摇头。她的印象中乔微除了一开始和她谈判的时候说了很多话，但后来从她这里突破后，乔微就很少和她说话了，有时候对着她做一天的实验，也不一定会和她说一句话，今天话这么多，真的有些反常。
“我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命在我手中。”乔微看着唐琳，冷声道：“我们谁都不知道当2348从你脑海中取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手段，会不会试图通过控制你大脑来启动自毁程序等等。”
“它被取出来，你觉得它会不会在最后报复你？”
“我希望你能够意志坚定，在你的潜意识里坚定一个想法，那就是只有我能够救你，从潜意识里排斥2348，让它无法控制你。”乔微对着唐琳道：“你越坚定，你活命的积虑才会更大。”
“你是说我一定能活着下手术台吗？”唐琳惊恐道。
“成为痴呆地活着也是活着，我只能保你命，不能保证你不出一点问题。”乔微最后警告道：“记住我今天的话，不要给2348一点控制你的机会。”
说完后，乔微就离开了。等到她回到冯教授等人的会议室时，发现了三个陌生的人，三人的资料她都见过，这是他们请来的脑外科专家狄教授以及他的弟子苗博士和护士梅画。
“实际上我这个年纪已经不是上手术台的最佳年龄了。”狄教授已经五六十岁了，就像他说的，这绝不是外科医生的最佳年龄，“我的弟子正值盛年，是站在手术台上的最好年纪，我负责最核心的取片部分，其他的都由他完成，他的技术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我明白。”乔微点头，“有三位相助，相信我们一定能顺利完成这次手术。”
事实上确实如乔微所言，他们的这次手术过程还算顺利，当然除了当中2348想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控制唐琳一起毁灭，不过有乔微的提醒，它遭到了唐琳潜意识的排斥，废了几秒钟的功夫，就在这几秒钟，乔微顺利地将2348取出放进他们特制的仪器中。
2348彻底成为了他们的掌中之物，再也逃不出去。
特制的透明罩中，几乎如同空的一样，肉眼很难看到任何东西，这种芯片应该是纳米芯片，就人眼来说根本看不到，为了去除这个芯片，他们连手术用具都是特制的。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在意被医护人员推出去的唐琳，他们的目光都被这里面看不到的东西吸引，这是他们已经研究了五年并且未来一直能够探索下去的知识和财富啊！
通过特制的仪器，很快他们连接上了2348，屏幕上不断出现2348各种咒骂和心虚的话。
“放我出去！”2348从被乔微等人切断与唐琳联系的那一刻，就一直很害怕，它就怕这么一天的到来，原以为它被取出来最起码得过个二三十年，却不想才五年的时间它就出现在了这特制的牢笼中。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控制你们，折磨你们，惩罚你们……”2348叫嚣道。
不理会2348的叫嚣，乔微冷声道：“如果你想要活下去，我劝你好好配合，若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扔进核聚变中彻底销毁。”

第80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听到乔微的话，2348抖了抖，它可不想被销毁，不管是系统还是人，都想要活下去。
看着2348老实了下来，乔微没再说什么，将罩住2348的仪器交给了其他人，随后离开了实验室。实验这种东西，也不是事事都需要他亲自去做，她更认同团队合作。
等到出了这个实验室后，乔微就见到了陈教授等人。
“唐琳呢？”乔微问道。
“已经被送到了病房，你放心，有人照顾着，她的生命体征一切都正常，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到时候应该可以离开这里，转到监狱了。”冯教授道，对于他们来说唐琳已经失去价值，他们不再需要唐琳了，唐琳也该回到她该呆的地方。
随后两人又一起去看了唐琳，之后就和冯教授一起讨论了接下来的研究方案。唐琳在养好伤后就被移出了这里，交给监狱服刑，她和系统属于合谋，有些虽不是她原本的意思，但她确实知情也没有举报。不过念在她后来还算配合研究的份上，给了最高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可以说等她出来，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这一生也算是白活了。
乔微没再见唐琳，她现在的主要经历都在2348身上，2348的科研成果她可以说就是再研究个二十年都不能全部破解，就一个时空穿梭的理论她就没研究出来。
不过科研没有尽头，她在实验室又呆了两年，就收到了苏老爷子让她回去的催促电话。
乔微只能和冯教授请假：“家里有事，我最近要回家一趟。”最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苏老爷子一直在催促她回去。
“好。”冯教授也觉得乔微这段时间太辛苦，这几年中，乔微几乎是日日夜夜地呆在实验室中，是所有人中付出最多的，如今取出2348，乔微休假一段时间也是应该。
“那我就先离开了。”乔微点头，她虽然十分渴望继续在2348身上做研究，但苏老爷子的催促她也不能置之不理，而且她已经答应苏老爷子最近就回去。
离开后，只留下看着乔微背影深思的冯教授，正在冯教授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原教授走了过来，对着冯教授道：“我若是记得没错，阿微似乎是打算走仕途的？”
“不错。”说到这，冯教授就有些无奈，“到现在她的家里，包括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
“如果失去她，那将是我们Z国科研界的损失，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损失。”原教授对乔微的打算很不满意，他是一个读书人，是一个科研人员，有着一定程度上老一辈读书人的清高，他对仕途政治颇为厌恶，对这些争权夺利的故事也没有好感。
“我曾经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却告诉我，政治是一个能活万民的学问。”冯教授想起乔微对自己的话，“你想想在古时，明在清前，前者能成为万国来朝的泱泱大国，后者却只能成为被人唾弃的封建旧制，丧权辱国，千万人唾骂，这就是执政者的问题，这就是政治给人民，给百姓来带的结果。”
望着乔微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冯教授的道：“Z国什么都缺，它缺科技，缺人才，但也缺一个更好的执政者，阿微在这里载入史册，在政坛上也能青史留名。”
“你说得对。”原教授觉得自己被冯教授说服了，不过他还是不想放乔微离开这里，“我觉得她也不能因为政治完全抛弃这里。”
“她应该会两者兼顾。”冯教授道：“我相信她对这里有感情，而且和我们一样对2348有执念，有好奇，她应该也想研究透2348，所以我觉得她不会彻底离开这里，就是离开，我们也可以和首长申请，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调她回来。”
说到这，冯教授觉得自己说得很对，一边和原教授摆摆手离开，一边道：“我现在就去打报告，让阿微就是离开也可以保持进出这里的权力，知道这里的进展。”
“你说得对，我也去写一份。”原教授觉得冯教授的主意很好，他也希望乔微可以在之后助他们一臂之力。
另一边，乔微很快就动身启程了，等到她回到京市的时候，发现玉春园中的气氛并不好，苏奶奶似乎很生气，她旁边坐着的是不断垂泪的孔雯。
“出了什么事？”乔微皱眉，“表妹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奶奶虽然因为外孙女的事情生气，但是也没想因为这些事去犯孙女，乔微工作繁忙她一年也就能见这么一两回，所以赶紧对着乔微嘘寒问暖，“你这个点回来，中午有没有吃饭？你爷爷今天要会见一些人，还没有回来，是先让人给你做点吃得垫垫？”
“好。”乔微没有拂了苏奶奶的意，坐在椅子上看着垂泪的孔雯，叹了口气，说起来她事情忙，见这个表妹的次数不多，但似乎每次她见孔雯对方基本上都是哭哭啼啼的样子。
苏奶奶也顾不上和外孙女生气，跑去给乔微张罗饭菜去了，乔微本人的口味比较挑，所以她要特地嘱咐一番。
“出了什么事？”乔微坐在椅子上，看着孔雯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犹豫了一会儿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又跑去给她泡了一杯茶。
乔微喝茶讲究，看了眼随意冲泡的茶叶，只是端了起来，到底没入口，她不喜欢在这些琐事上委屈自己。不过这个小表妹的麻烦还是要解决，她倒不是心疼这个表妹，而是怕苏奶奶气病了。
“奶奶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两个人都生气？”乔微看着小姑娘更害怕了，瑟缩在一旁，只能放缓了语气，“说出来我给你参考一下，省得到时候惊动了爷爷不是？”
苏老爷子显然不可能因为此事叫她回来，孔雯的事就是再大，以苏老爷子的本事也不可能解决不了，更何况孔雯这个性子，也不可能闯出什么大祸来。
听到苏老爷子，孔雯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显然十分惧怕苏老爷子。其实，不只是苏老爷子，孔雯也怕乔微，这是她在苏家最怕的人，她害怕苏老爷子身上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又觉得和乔微相处也一样恐怖，特别是乔微一双冷肃的眼睛看向她时，她只觉得什么都被看穿。
“我在学校谈恋爱了。”孔雯小声道：“想要毕业后结婚，外婆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乔微不觉得苏奶奶是不开名的人。
“他出生在离京市很远的小县城，家里人口也多也复杂，他家里似乎有些重男轻女。”孔雯说道。
听了这话乔微明白，孔雯选择的这个人和当初苏季玫选择孔建军是一样的，苏奶奶不想让孔雯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你应该知道奶奶担心什么。”乔微没什么质问或者生气，她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我知道。”孔雯看着乔微没生气，心中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可除了在我奶奶的问题上，我爸爸对我和妈妈其实很好。”
这话乔微算是认同，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孔建军不是渣男，也不是妈宝男，在孔家，孔建军一直很维护妻子女儿，只从他在偏远的农村，只有一个女儿却还是十分爱护妻女就可以知道他的本性了。要知道孔建军不知道苏季玫的家世，觉得她是孤女，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份上很不易了。
这不是后世，对男子的要求越来越多，所以即便是在苏家人眼中，知道前因后果后对孔建军也并不厌恶，更何况是身为亲生女儿的孔雯了，她恨逼死母亲的奶奶却不恨父亲。
可以说当初要不是孔建军不在家，孔老太绝对不敢卖孙女更不敢逼死儿媳。事后，孔建军彻底与孔老太决裂，甚至任由苏家将此事闹到了法院，但孔老太的罪行在律法上并不能被定义为故意杀人罪或是过失杀人罪，所谓的卖孙女不能说是卖，毕竟双方都咬定了是彩礼。
最后孔老太以接受教育为名，去除封建糟粕的名义，被关了半年学习班，孔建军自觉对不起妻子和孔家决裂，此后不再娶，在苏家的坚持下没有接回女儿，但是每月的工资除了留够自己生活的外，全都寄给了孔雯，也算是慈父了。
“他对我很好，他比我大一届，开始实习找工作了，他实习的工资让我给他存着。”孔雯小声道：“他说了以后应该不会回老家，他家里兄弟这么多不缺他一个在跟前尽孝的，只是每月要寄回去一部分工资给父母做养老费，逢年过节时回去就好，他说有他在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回头我见见，若是好，我会和奶奶说。”乔微觉得如果这孩子真的如孔雯所说，倒是还不错。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汽笛声响了起来，乔微没在和孔雯说话，起身去迎接苏老爷子。
“爷爷。”乔微上前笑道。
“回来了。”苏老爷子本来还有些烦心，看到乔微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后又听到孔雯也唤了自己，对着孔雯点了点头，又对乔微道：“和我进书房。”
“爷爷，出了什么事？”乔微也顾不得吃苏奶奶准备的爱心餐，只能进入了书房。
“我们的老大哥改革了。”苏老爷子叹了口气，作为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S国当初是他们的榜样，他们事事都学着S国来，但只有在改革开放上他们比S国早，当初很多人反对改革开放，反对市场经济的试点，未尝不是S国的强大让他们觉得现有的经济模式没有问题。
乔微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这几年一直呆在实验室中，都快忘了这些事了，算算时间，S国的最后一人主席也已经上任三年了。
在此之前，S国不是没有进行过改革，相反他们一直在改革，只不过这最后一位的改革是颠覆性的，并且他的一系列改革似乎正中敌国的套路，后世甚至有人称其是M国的间谍，当然后者绝对是不可能，但这不妨碍他的举措让S国彻底解体。
作为老大哥，S国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国家发展对Z国有很大的影响，如果S国真的和他们之前的平行时空一样解体，那么这对Z国的政治冲击很大。特别是苏老爷子这种老一辈的革命家。
她也算是明白了苏老爷子为何着急叫她回来。

第81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看着苏老爷子说起此事，明显有些疲惫和泄气，她也算是知道了苏老爷子为何急叫她回京，这是苏老爷子自己有了心结，又或者说，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京中有人对如今的政治制度有了置疑，这才是最糟糕的。
“您在担心什么？这不是更说明我们已经走在了S国前面？我们比他们更早改革开放不是吗？这不代表首长比他们看得更远，对政治的把握也更准确，这是好事不是吗？”
乔微虽然知道苏老爷子在担心些什么，但并不打算直接说破，她想要换个角度跟苏老爷子讲清楚这个问题。
“我认为改革这种事情是一直都存在的，如今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只有不断变革的政治政策才能适应我们快速发展的国情，追赶世界的脚步，若只是停滞不前，一味地固步自封，又和前朝的闭关锁国有什么区别？”
“改革虽是改变了我们先辈定下的体制政策，但谁又规定那些政策就一定适合现在的国情呢？”乔微知道苏老爷子和大部分的领导人一样，一开始都是军队革命出身，在一开始他们对政治经济了解就不多，建国后，他们是在不断学习和探索中成长起来的，但和学院出身的人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当然我不是说当初的计划经济是错误的，恰恰相反，这个经济制度很适合当时的Z国。”乔微先要肯定当初他们的成果，让苏老爷子面色缓和，这样才能更好地倾听乔微的话。
“当时的Z国刚刚结束近百年的战火，经济萧条，贫穷落户，可以说计划经济是最好的方式，土地改革也给国家带来了极大的活力，百姓都有了活下去的信心。”乔微其实很赞同当初在建国后的计划经济，主要是因为当时的上届民国政府的一系列举措让Z国陷入了财政枯竭、通货膨胀的局面。
虽然有人说前几年的计划经济是全部照搬S国的模式，但实际上也不是，国家还是充分考虑了国情的，只不过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面对当时那样的困局，有一定的不足很正常，就像有位领导人所说他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只不过随着国家经济和科技的进步，国情发生了改变，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改革开放。”乔微笑道：“我之前不是就和您说过，改革应该一直存在，且不能停歇。”
“如今我还是这个观点。”
“之前的S国因为第二任领导人的模式导致了国内经济出现了很大的弊端，之后的几任领导人都在寻求改革，只不过如今这位的步子迈的更大了些，思想也似乎更加西式了和开放了些，有点让人无所适从罢了。”当然乔微没有说的是，这位步子卖大的结果惨烈了些，不仅被人赶下了台，结果连国家都解体了，说得更不好听些，似乎都能算是亡国了。
“可是这样的改革还是我们当初追求的主义吗？”苏老爷子不由呢喃道，他心中也有困惑。
“当然。”乔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您觉得什么样的制度才是我们一直追求的主义呢？难道必须要走计划经济的路子吗？”
“我知道您年轻时喜欢S国第一任领导人的书籍，我也曾拜读国他的《土地问题和争取自由的斗争》中有明确反对市场经济，认为只有计划经济才能消灭一切剥削的观点。”乔微笑道：“这是我们的主义的伟人，我们的很多理论都来自于他的理论，我们在一开始也信仰他的理论。”
“绝对的市场经济会存在极大的弊端，这点我们都必须承认，但计划经济也显然不适合我们在的国情，所以我极为赞同首长所说的发展适合我们主义的市场经济。”乔微不得不说首长确实是一位真正的改革大家和伟人。
“对于我们的主义我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仰，可在国家发展的制度上，我只能说每个国家的国情不一样，Z国和西方国家不同，当初的伟人也不是Z国人，我们应该正确听取他的思想，用辩证的思想看待问题，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用实践来检验真理。”
“首长从未说过我们的市场经济会和西方一样，我们要发展带有Z国特色的经济体制，在经济发展上我们当初照搬S国的，有很大程度的失败，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如今也不会照搬西方的那一套，一切都要从实际从国情出发。”
说到最后，乔微上前郑重地道：“您放心，我们的信仰不会崩塌，时间会像我们证明我们的信仰是正确的，我们的主义是光明而美好的。”
苏老爷子听着乔微的话，原本有些惆怅的心一时间好受太多，他也相信他的主义绝对正确。
最后，乔微才对着苏老爷子道：“您要是有什么顾虑可以去和首长好好谈谈，首长对我们主义的理解对国情的把控，以及对经济的改革都精准到位，您要是还烦恼什么，去和首长说，相信首长也一定会为您解答。”
听到乔微的话，苏老爷子这回没答应也没反对，似乎是在思考和权衡利弊中，乔微也不催促，有些时候老人总是要些面子。
不过看着苏老爷子应该差不多明白地差不多了。他也不再催促，而是换了个话题，“我想说的是，您身边的人该提点一下了，您有许多故旧，他们摸不清您的心思，我倒是不觉得您最后牵连他们什么的，只担心日后有些人曲解了您的心思，让您的故旧受了无妄之灾。”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明白乔微的意思，如今京市人心浮动，他原本也有一些，但今日听了乔微的话，已经平静了许多，可总有些人喜欢见缝插针，揣测散播他的举动，他可不想让那些对付他的政敌，利用他这几日的浮躁鼓动当初一些故旧下属，闹出什么动静来。
说完这些，苏老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正巧苏奶奶从厨房出来，看着孙女没吃饭就被苏老爷子拉近了书房，心中有些生气，直接进了书房，对苏老爷子抱怨道：“有什么事就差这吃会儿饭的功夫？有你这么对孙女的吗？”
苏老爷子有些心虚，老妻和自己发脾气也只能陪着笑脸，让乔微赶紧去吃饭。
吃着苏奶奶准备的爱心餐，乔微觉得旅途的疲惫都没有了，陪着苏奶奶说笑，两人不知道说到什么，就说起了孔雯的事。
面对苏奶奶的抱怨，乔微笑道：“其实您也不必担心，您要是舍不得表妹，想要她陪在身边，以后让他们分配工作的时候努力留在京市就好。”这个时代的大学生都是包分配的，至于分配在哪，就要看各自的专业和本事了。
苏奶奶听到这个主意眼前一亮，如果两人都能留在京市，孔雯也能陪在她身边，更不用应付未来的婆家，她还能时时照顾，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一来倒也不错。”苏奶奶终于松了口，只不过还是有些担忧，“但这孩子我没见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的身份不方便出面，更不适合邀请对方来家里。
“我和表妹说好了，我会去看看这孩子。”乔微笑道：“表妹年纪小，可我的眼光您也不放心吗？”
“这个主意好。”苏奶奶同意后，看向乔微的目光又带着怜惜与悲伤，孙女比外孙女还大好几岁，却因为当初的车祸，连婚都不愿意结了。
对上苏奶奶的目光，乔微只能叹了口气，她也觉得自己当初有些冲动，如今只能拿出本事来哄苏奶奶高兴，让苏奶奶忘记她的那些事。
其实和孔雯这个男朋友的见面还算很顺利，他叫闫辉，确实和孔雯说得一样，是个不错的人，这位是个理工生，是道路与桥梁的，带着个眼镜，见到他们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
“你以后愿意留在京市吗？”乔微问道。
“我正在努力留在国建，我这个工作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市。”闫辉说道：“但我们已经决定了要把家安在京市，只是以后我被调走去地方上建设的话，雯雯愿意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就是我都尊重她的意愿。”
“这话说得让人喜欢。”乔微突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真的很实诚，没有说一定会留在京市，但这份诚实和对孔雯的尊重却叫乔微极为喜欢。
乔微考察了很多，她不得不说对方确实很不错，孔雯嫁给他应该不会受委屈。
“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乔微最后问道：“若是表妹日后与你家里特别是你母亲发生冲突，你该怎么办？”
“这要看是谁的错，若是我母亲的错我会护着雯雯，也会让她给雯雯赔罪，绝不会让雯雯受委屈，但若真的是雯雯的错，我也能寒了母亲的心。”
若是这话让后世的小姑娘听到可能会有些人无脑地骂闫辉，更会有人骂闫辉妈宝男等，说丈夫就应该时时刻刻护着妻子。
可让她说，她更喜欢闫辉的回答，是非对错，公正决断，才是正道理。
回去后，和苏奶奶说了闫辉的表现，此后苏奶奶就不在阻止孔雯和闫辉交往了。
乔微在苏家的日子还没逍遥两天，就接到了苏老爷子的传话，说是首长要见她。

第82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苏老爷子看着旁边神情自若的孙女，不得不说这心性确实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好的。
“不紧张吗？”苏老爷子看着旁边坐在车上还能看书的孙女，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要去见首长能如此镇定的人。
“为什么要紧张？”乔微合上手中的书籍，笑道：“我觉得我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而且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首长就是召见我应该也不是批评我吧？若不是，我又为什么要紧张？”
实际上乔微真的不紧张，不说她第一个世界曾辅佐帝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说她每个世界身为科学家的时候，都做到了最顶尖的那批，被国家元首召见也是常事，这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所以根本不需要紧张。
被孙女的话一噎，苏老爷子觉得确实好像是这样，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过苏老爷子还是嘱咐道：“你见到首长，一定要谨言慎行，首长是个很和善的人，但也更威严，你说话做事要三思而行，切不可和跟我说话一样不知分寸。”其实也不是不知分寸，苏老爷子只是觉得有时候孙女的胆子太大，说话时常语出惊人，他怕乔微到时候冒犯了首长。
“我明白。”乔微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首长是个既威严又和蔼的长者，虽没有苏老爷子身量高，但也不矮，一身中山装，虽有了不少白发，但却依旧身姿挺拔，精神奕奕，看到乔微的第一句话就笑道：“你这小同志最近很有名气啊！”
“首长好。”乔微先是问好，之后也随笑道：“还请您指点，我自己倒是不知我还有什么名气。”
首长听后也不生气，先是指了指位置，让苏老爷子和乔微都坐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堆信件道：“我都是从这堆东西中知道你的名字的，教授们都很舍不得你离开啊，在心中对你夸了又夸。”
“那是教授们不嫌弃我粗笨。”乔微答道：“实验室中所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
首长却是摇了摇头，“他们都说你是天才。”
“这个世上的天才太多了，教授们哪个又不是天才，这世上的天才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乔微虽然有时候骄矜，但并不自满，她一直都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首长听到这话，看着乔微的目光中带着些审视，说实话他很少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如此稳重的，他对乔微的话只是谦虚还是本心所想看得很透。
“为什么想要从政？”首长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看似随意，但这问题却是极难回答，无论是谈理想还是谈主义似乎都有些老掉牙了。
“这是我原本的专业。”乔微的回答出乎首长的预料，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似乎我的第二专业太过出色，都让人忘了我原本的专业就是国际政治。都学了这么长时间又不去从事这个专业，那我这些年不是白读了吗？”
“你这小同志倒是坦诚。”首长听后笑了，这回答当真是少见，不同于那些总是来和他谈理想谈主义的人。
苏老爷子在一旁听地皱了皱眉，见首长没有生气，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这孙女一如既往地大胆。
乔微说完后原本玩笑的神色又变得正经起来，“不过我还是想要说说我的理想。我信仰我们的主义，敬爱我们的国家，尊重我们的人民，无论是从事政治还是钻研科学，所求的都不过是追寻主义真理，追求国家富强，以及让人民越来越富裕。”
“其实这是我们每一个党员追求，您不就是因为这些即便年事已高也依旧奋斗在岗位上，为了国家发展呕心沥血吗？”乔微笑道：“我爷爷也和您一样，您们这样的高龄都尚有如此志气，我们这些青年人更是如此，我们更年轻也更热血，更愿意为了国家奉献终身。”
这话正中首长的心，是啊，他如此的高龄还在坚持为得不就是国家更美好的明天吗？
“你爷爷曾说过你通透，叫我说你不仅是通透还有志气和爱国之心。”首长夸了句乔微，他没有问其他的问题，冯教授等人在给他的信中写过乔微对从政和从事科研的态度，这点他倒是认同的。
“谢谢您的夸赞。”乔微谦虚道。
“你那些教授们和我申请让你以后即便离开也能进出实验室的事儿，我也就给你批了。”首长看起来颇为喜欢乔微，“我看过这些年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你当居首功，就是职称评级，似乎也能给你提到副教授的待遇了。”论功劳，乔微所做的贡献比冯教授都多，毕竟她有几世的经验在。
对于待遇什么的乔微没什么感觉，毕竟她进实验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透2348，不过她还是对着首长道谢，之后又道：“其实所有的成果都是大家合作的结果，我不敢居功，只是有了2348在，我们日后在科技领域必会取得极快的突破，在三十年内赶超西方国家不成问题。”
2348的技术确实太过先进，一点突破都够现在的时代受用不穷，她肯定自己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中掌握2348的所有科技，但只要控制住它不断研究它，他们总有一天会突破。
不过如今他们突破不了2348的所有技术，但赶超同时代的其他发达国家还是很容易。
听到乔微这话，首长和苏老爷子眼中露出了惊喜，“真的能这么快赶超西方？”毕竟这些年他们比西方落后太多，特别是在老一辈的心目中超越西方国家简直就是最深的执念。
“可以。”乔微笑了笑，“我们国家的科研人员逆向研究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也许发明创造上他们受传统教育的关系受到局限，但逆向研究上绝对是世界顶级。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这一刻无论是首长还是苏老爷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畅快又真心的笑容，即便他们可能都活不到那一天，但他们还是觉得无比畅快。
“你爷爷和说说过你的一些言论，我很喜欢你的观点。”首长说道。
乔微明白，这就是这位首长今天要见她的主要原因了。
“我们Z国要走出一条具有我们特色的主义道路。”首长说道：“谁说S国的模式才是真正的主义，我看只有适合我们国情的道路才是我们应该去探索的，你回去将你的想法写出一篇文章来，发表一下，让那些人都看看什么才是我们该走的路。”
这个发表肯定不可能发表在平常的报纸上，不是人民报纸就是内参上，首长这是要接着她代表年轻人说话，压一压那些浮动的心思。
“我回去就写，写好了是不是要拿给您看看？”乔微试探地问道。
首长点头，“送到我办公室来就好。”
这意思是说会看了，乔微脸上露出了笑容，苏老爷子也很欢喜，有了这篇文章，乔微从政也有了契机。
这次的会面，可以说宾主尽欢，这次谈话让她见识到一个国家领导人的魅力，同样也让首长见识到了青年人的朝气与志气。
临走前，首长还和苏老爷子道：“好好培养她，日后的Z国就看他们这一辈的了。”
得了这句话，苏老爷子心中既为孙女得到首长的看重感到骄傲，同时明白首长这是极为喜欢和看重乔微的了，有了这句话，日后乔微的路将会顺遂很多。
乔微的动作很快，她回去后就动笔，这种政治性文章她第一次写，写完后给了苏老爷子看，在苏老爷子点头后，才送到首长办公室，三日后这篇文章就同时刊登在了人民报纸和内参上，一时间京市议论纷纷。
趁着这次机会，乔微也回到实验室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了一下，她又一次去见了2348。
不过在此之前，乔微还是和自家系统很感兴趣地聊起叛逃系统的问题，“对待这种叛逃系统，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处置的？”
“格式化或者是销毁，再或者是被吞噬。”系统回答道：“不过像我们这样的还没有编号的系统，和新宿主做任务很难遇到这种叛逃系统，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联系时空管理局，局里会派高级任务者来处理。”
“那你和局里汇报2348的情况了吗？”乔微问道。
“汇报了。”系统说到这就很难过，“可能是我等级太低，局里还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派人来。”
“是吗？”乔微听到这若有所思，“那如果他们一直不派人来，是不是2348最后的结果由我说了算？”
“理论上是这样。”系统回答道。
“你刚才说可以吞噬2348，你可以吗？”乔微对此颇有兴趣。
“原本它等级高，我吞噬不了，但如今它被宿主弄得连能量都快没了，我勉强也能吞噬它。”系统听到这话还挺兴奋，“宿主你是说让我吞了它吗？”
乔微没有回答，眼中波光潋滟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问道：“我很好奇2348这样的系统为什么会叛逃？”
“是他们的宿主当初叛逃了。”系统回答道：“当初时空管理局的现任局长在接手的时候又一段内斗，现任局长和那位竞争者与他们身后各自的支持者在一个小世界中试炼，竞争者用了违规的不正当手段，触犯了时空管理局的规则，被抓住惩处，他们不肯束手就擒，就带着追随者和背后的系统叛逃了。
但系统需要能量运转，叛逃的宿主无法给系统提供能量，而这些系统没了主系统的束缚，可以随时和宿主解绑，所以才有了2348这种为了能量去各个世界寻找男女主的叛逃系统。”
“原来如此。”乔微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秘闻，倒是颇有意思。
再次见到仪器中的2348，乔微眼中兴味更浓，她现在有一种想要改造2348的感觉。
“你想要被销毁吗？”乔微通过特制的传感器对着2348道：“如果不想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好好配合啊！”
2348：嘤嘤嘤嘤嘤！它觉得乔微更可怕了！有谁能救救它啊！
——
接下来的乔微交接好手头的工作，就被调走了，只剩下实验室中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好好配合的2348，乔微答应过它只要它好好配合，乔微就不会销毁它。
另一边，离开实验室的乔微，直接被调到了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也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远门考察的地点——深市，依照她在实验室的贡献，自然不可能从科员做起，她直接从正科级干起。
乔微的政绩很突出，提干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两三年就会动一动位置，从改革最前沿的深市，到经济发达的东南沿海，再到中部、西南、西北等地，乔微基本上都去任职过，从改革开放，到扶贫发展，再到少数民族团结等问题上，乔微的表现都极为亮眼。
她上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考察当地的情况，制定出适合它们的特色发展之路，在这一点上，乔微不止受到过一次称赞。
这一世苏老爷子是很长寿的，等到苏老爷子与世长辞的时候，乔微已经将近不惑之年，她当时职位已经是副省级了，而苏季东也做到了苏老爷子当初的位置，苏家没有在这次的改革中被冲击，反而后劲无穷。
苏老爷子晚年国家蒸蒸日上，苏家子弟争气，可以说没什么遗憾，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一直没有结婚的乔微。
乔微在苏老爷子晚年老是惦记自己的时候，就领养了一个孩子，苏老爷子放了心，觉得孙女晚年不会膝下孤单，闭眼的时候神情很是安详。
苏老爷子的葬礼是以国葬礼仪下葬的，这是对老爷子一生为国为民的肯定和哀荣。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乔微身后，看着墓碑前的养母比以往更显孤寂与清冷，苏晚上前劝道：“太爷爷肯定不希望您这么伤心。”
这不是乔微第一次养孩子，她第一个世界养过少年帝王，但养女孩子还是第一次，不过她的教育方式没什么不同，她觉得女子也要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国。
“看看这陵园中的墓碑，记住他们。”乔微对着苏晚道：“他们一生为国，英魂长眠在这陵园中。我惟愿自己日后也能葬在这里，与他们一起守护着我们的国家。”
说完后，乔微带着苏晚对苏老爷子的墓碑鞠躬后，牵着女儿的手离开这里，路上她问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苏晚很少被乔微牵着手，虽然母亲很清冷，但她觉得被母亲牵着走，手和心都暖暖的。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十岁之前都在孤儿院中长大，乔微去孤儿院中领养孩子的时候，没有嫌弃她年纪大已经记事，也没有那些普通人家选择的男孩，却选择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却很喜欢自己的母亲。
“我不知道。”苏晚从不骗乔微，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谎，母亲就会发现。
“那就去好好想想。”乔微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她当初选择这个小姑娘，不是因为别的，是苏晚让她想起了之前的自己，同样长在孤儿院中，却愿意努力上学，努力读书，在逆境中也想要绽放出自己最美的姿容。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希望你做一个于国于民有用的人。”乔微轻声道。
令乔微没有想到的是，苏晚最后选择成为了一名外交官，她告诉乔微，“我想要换一种方式守护祖国的尊严和利益。”她无法和母亲相比，但也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乔微是在不到耳顺之年登顶权力的最高峰，她执政的十年国家更加开放，发展速度也更快，三十年几代领导人的积累，在乔微接手后厚积薄发。就在这十年中，Z国凭借先进的科研水平和不断发展的工业技术，跻身世界强国，不断打破西方的垄断，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都飞速发展。
当然这其中的科技水平，很多都归功于在2348身上取得的成果。
在卸任领导人职位后，乔微交出了所有的权力，只围绕在2348的实验室中打转，四十多年的不断研究，再加上工业水平的进步，让乔微可以进行原本的计划了。
在这一世生命的最后二十年，乔微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当再次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乔微看着自己的成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83章 改革开放，仕途政治
苏晚是不幸的，但又是幸运的，她小时候时长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被父母抛弃，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是的，苏晚知道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因为她身体没有残疾，而她出生的时候，又恰好是计划生育严格之时，当时福利院中收到了很多像她一样的女婴。
她小时候也问过院长妈妈为什么别人有父母，她和院里的小朋友没有？可每当院长妈妈听到她这个问题，总是会用怜惜的眼光看着她和院中的其他孩子，后来她问得多了，院长妈妈就会斥责她，因为其他的小朋友因为她的问题哭了，她惹了所有小朋友伤心。
她小时候时常幻想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在孤儿院中，她年纪小，根本抢不过别人，经常吃不饱，时常饥一顿饱一顿，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长大后她才能吃饱饭，穿上新衣服，才能离开这里，过更好的生活。
她虽然感激院长妈妈，感激养育了她的孤儿院，但她却想离开这里，因为孤儿院的生活真的没有外界描述的那么和谐友爱，特别是有人来领养孩子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被领养，都想过更好的生活，即便是小孩子也会勾心斗角。
苏晚从没想过被领养，因为来领养孩子的家庭大部分要的都是男孩，她年纪小的时候没人愿意领养她，她长大了，更不会有人想要领养已经记事又不能传宗接代的她。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学习上，她知道读书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可没等她长大，她迎来了对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她的养母苏微。
她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就觉得母亲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和样貌一样让人难忘的是母亲身上的气质。
她记得当时院长妈妈带着好几个孩子进去了，大部分都比她小，其中大部分都是男孩，因为院长妈妈听说来领养孩子的母亲不能生育，这和大部分来领养的家庭似乎是一样情况。
可当时也许是母亲的气势太骇人，那些年龄小的孩子都哭了。没哭的，只有她一个。
每次她想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就觉得很幸运。
院长妈妈一边哄着旁边的小孩子不哭，一边和母亲推荐这些孩子。她知道以她的年龄和性别，就是被拿来凑数的，她没抱什么希望。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母亲开口了，语气清冷，“我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年纪小的孩子，太吵闹了，我也没那个耐心。孩子都是好的，带他们下去吧，我带了些东西来，给他们分分吧。”
院长妈妈觉得这领养的事可能没戏，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都出去，她本来也是要出去的，却被母亲叫住了。
“这小姑娘我很喜欢，让她陪我说两句话吧。”就这样，她被留了下来。
之后母亲问了她学习生活的情况，她很紧张，这是第一个有意向领养她的人，她不知道母亲该是什么样，也没想过被领养，但当真的面对母亲的时候，苏晚觉得如果面前的女子成为自己的母亲，那将是很幸福的时。
“成绩不错，性子也乖巧稳重，就她吧，去办手续。”
这句话后，苏晚知道自己将迎来一个不一样的生活。
尽管她对未来的生活做好了准备，但当真正进入苏家的时候，她还是很不适应，她先是跟着母亲回了母亲自己的家，看着松软宽大的床，高高的书架和衣柜，还有好看的书桌，一切都和梦一样，更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这里的风格似乎本来就是给小姑娘的。
后来她问过母亲，她为什么会收养一个女孩。那个时候母亲轻笑道：“你应该多读读书，特别是法律，关于收养这一篇。”当时她红了脸，当看了书后，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母亲身为单身女性，法律规定不能领养男孩，所以只能是女孩，只可笑当时的院长妈妈和孤儿院的所有人都认为母亲会领养男孩。
因为此事，她连续看了好几天的律法书，甚至上大学的时候还选这方面的选修课。后来，她的母亲告诉她，作为一个人的道德底线就是法律，知法守法用法，不仅是每个人的义务，更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武器。
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后，她其实并不能时常见到母亲，母亲总是很忙，忙着去各种地方考察，忙着写各种方案规划，忙着去开各种会议和看各种文件，但即便母亲再忙，母亲都会尽量每个星期至少抽出三天的时间陪她吃晚饭，听她讲学校的趣事，和照顾她的保姆牛姨询问她的情况。
那个时候母亲很忙，没时间一一过问她的功课，但却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她读书，会给她列出书单，让她照着书单上的书目去阅读，还会和她交流读后感。她也是因此，养成了阅读的习惯。
她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家人是当年暑假的时候，当时爷爷奶奶要见她，她很忐忑，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母亲特地为她请了一天的假，带她回到苏家。
“怎么这个时候才将阿晚带来？”刘华芬很开心见到孙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女儿膝下也不空虚了，老了也有晚辈能承欢膝下，这是苏家人最希望看到的，也是如今苏老爷子一直念叨的。
后来苏晚才知道，母亲之所以去孤儿院，就是因为苏老爷子和苏家人一直念叨，再加上苏老爷子年纪大了，母亲想让苏老爷子晚年愉悦，不再为她担心，所以才同意领养孩子。
“她原本来我这就很陌生，总要有一段适应期。”
听了这话，刘华芬又念叨几句，就拉着苏晚说话，问她喜欢什么，还给她准备了各种好看的裙子，和母亲的威严大气不同，奶奶对苏晚来说是个很温婉又很会照顾人的女子，更准确来说奶奶才符合她心中母亲的形象，会娇惯着她，会带着她逛街买衣服，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吃食等等。
可苏晚还是更喜欢母亲，因为母亲教会她该做一个怎样的人。
苏晚选择外交官这个职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知道自己母亲很厉害，是她望尘莫及的优秀。母亲不仅是知名的政治家，是一个国家的元首，更是伟大的科学家。
很难想象，一个国家元首居然是两院院士，母亲的研究成果拿出来足以和世界顶尖的科学家媲美。有人说她的母亲是天才，她更觉得母亲是上天恩赐给她的贵人和一生追随的光。
她做不到母亲那样优秀，可她想要一直追逐那炽烈的光，想要跟随母亲的脚步。她选择外交，她觉得母亲主持内政，她就为母亲征战国际，她想要竭尽所能为母亲分忧。
当然外交这个职业也让她热爱，更让她收获颇丰，在这里她认识到了志同道合的爱人。当她结婚的时候，母亲为她送上了最好的祝福。
“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她知道，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温情的祝福。
别人都说她母亲一辈子不结婚是因为母亲的身体问题，排斥婚姻，可她并不觉得，她觉得母亲不结婚很正常，因为母亲优秀到让她觉得世上难有男子配得上母亲。
人人都说有孩子才不会孤独，可她觉得如果不是苏家的担忧，母亲恐怕根本就不会养孩子，因为母亲绝不会孤独。
和寻常人的晚年不同，母亲晚年的时候她们见面的次数更少了。母亲总是闲不住的，她一开始不知道母亲在忙什么，后来她才知道母亲一直呆在那个实验室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若不是旁边的人劝着，母亲应该会直接住在实验室中。
她不知道那个实验室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她知道那里有着国家的最高机密，是国外间谍最想进入的地方，她知道这个还是因为她在负责外交事务时破例允许知道的机密，后来即便她做到外交部长，级别还是不够得知实验室中的真实情况。
岁月似乎给了母亲格外的优待，即便老去，她的母亲也依旧美丽。葬礼当日来的人很多，国家和国际很多地方都为母亲降半旗默哀，母亲的葬礼规格是最高的，来参加葬礼的人有很多，来的不仅是各国的政客，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科学家，他们称母亲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块瑰宝，那个时候她才更准确地意识到母亲的科研成就有多高。
她的这一生，在外人看来也许功成名就，一生不凡，但她知道比起母亲，就如同萤火比皓月，遥不可及。
她更知道，她的一生都应该感恩母亲，因为没有母亲，就没有如今的她。
之后的几十年，看着一项项问世的科研成果，看着后面研发人员署名中总能找到母亲的名字，她才直到母亲对世界意味着什么。
感谢您，我的母亲，我一生追逐的光。
——
乔微结束这个世界后，就听到系统兴奋的声音，“宿主，我有了编号了。”
“哦？”乔微很感兴趣地问道：“你的编号是什么？”
“是2222。”
乔微嘴角一抽，“看来你们局里很了解你，名字恰如其分。”只剩下二了！
系统都哭了，它决定舍弃这个名字，但它还是解释了一波，“这个是根据我们完成的任务评分还有宿主你的综合能力一起测定的，一般来说，新系统的排名一般会在一万以外，虽然这个编号不好听，但我的名字比2348还高，也是局里对我们的评价高，对我们很认可啊！”这点让它还是很高兴的。
“哦！”比起系统越来越兴奋的语气，乔微神色平静，她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能打开系统商城了，还有我的积分有多少？”
“积分一共是297，宿主你真是我见过的得分最高的人，已经刷新了历史记录了。”系统高兴道：“每个世界的满分都是一百，宿主你每个世界只被扣了一分。”
“我想知道扣分的理由。”
“是因为评委会觉得你每个世界都不结婚，没有秉承局里快乐工作的宗旨。”系统小声道。
“哦？我怎么没说这个宗旨。”乔微看了眼系统，淡淡地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系统被看得心里发毛，陪笑道：“你就当成是评委会吹毛求疵，没事找事。再或者他们怕给你满分你骄傲？”
乔微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和系统耗费时间，她直接让系统开启系统商城。
里面的东西确实如系统所说的很神奇，低级一些的有什么美貌加持，天籁之音，肌肤如雪等等，高级一些的有一些特异功能比如读心术、黄金瞳等等，最顶尖的就是系统之前特地强调的玛丽苏光环，还有什么团宠光环、杰克苏光环等，当然除了这些光环外，她还看到了一向最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空间。
不过兑换空间需要的积分太多，她暂时买不起。
“好了，去下一个世界吧。”乔微说道。
系统在带着乔微穿越空间时，总感到有些地方不对。

第84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闻到的便是满屋的药味，至于她如今的这具身体，不用搭脉，她都知道这具身体病弱得很。
“把剧情和原主的记忆给我吧。”乔微躺在床上伸手，看着这幼小白皙的手掌，看样子这具身体现在的年领还很小，年纪如此小就药不离口，可见原主应该是娘胎里带来的病弱之症。
看了眼合上的床幔，以及守在外面的侍女和身上上好的锦缎衣服，乔微恐怕原主的身份非富即贵。
“好。”系统本来想要和乔微说说它身上的问题，但如今想着还是剧情更重要。
接受完记忆，乔微真的很无语，她觉得这些剧情真的是一遍遍刷新她的三观和见识。
“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时空管理局的剧情都这么……一言难尽吗？”乔微觉得这句本来就不好的身体，在她接受了剧情后脑子都疼了，不是说着玩儿的那种，是真的头痛。
系统抖了抖身体，这次别说是宿主，就是它也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设定。
不同于第一个世界的古早玛丽苏文，这篇文章是一个后来发展到极致的贵女团宠文，开头是这么介绍的。
“昌国公府百年无女，在国公府接连生下七个嫡子后，终于有了嫡女，对此，昌国公给全家下了指示：给我宠，给我使劲宠，昌国公府全家上下齐心协力一起宠。”
这个刚出生的嫡女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魏宝珠，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昌国公府将她视若宝珠一般疼爱。除此之外，魏宝珠的身份绝不止如此简单，她父亲是昌国公世子，母亲更是当今陛下隆明帝的妹妹清河长公主。
清河长公主虽不是隆明帝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但是却是先帝的嫡女。说起来隆明帝是庶子出身，最后赢得大位，对这个嫡出妹妹向来宽厚，十分疼爱。
这个世界的女主不同于第一世的玛丽苏女主，但有过之而无不及，魏宝珠也是穿越的，但和特别能作的穿越女不同，她身份高贵，有万千宠爱，根本不用争，什么东西都被抢着往她那里送。
宫里的皇子都是她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和她年龄相近的皇子都对她倾心，喜欢她的单纯率真，中宫皇后对她视若亲女，从小在宫中长大，日子过得比公主都尊贵，皇子都为其鞍前马后。
长大后，嫁给青梅竹马的五皇子，之后五皇子得封太子，后登基为帝，魏宝珠就成了皇后，新帝为了魏宝珠罢了后宫，从此专宠魏宝珠一人，传为人家佳话。
至于原主，她其实出场的次数并不多，她仅仅出场的几次，似乎都在和魏宝珠对比，明明她才是尊贵的公主，日子过得却十分艰难，她的同胞兄长嫌弃她病弱，更喜欢身体康健、活泼开朗的魏宝珠，后来有对魏宝珠生了情愫，成为给魏宝珠鞍前马后的众皇子之一，但最后却竞争不过皇后养子的五皇子，终身不娶，只为给女主守着，算是痴情男配的典型代表。
至于原主的结局很平淡，被她算是抑郁而终。她虽是公主，但母妃不得宠，她又身体孱弱，在宫中就是小透明，整日里和汤药为伴，除了母妃林妃外，没有人在乎她，就连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六皇子，也不喜欢她。
她身体不好，宫中很多人都取笑她，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一个没有宠爱的公主，在宫中又能过得怎样，再加上原主病弱所以更加敏感，多思多虑，总是不得开心颜，最后抑郁而死，她死前正是男女主大婚之际，当时只待男女主大婚，男主便可被册封太子，这样大喜的时候，原主的死甚至被视作晦气。
她的葬礼办得十分简洁，简洁地不说比公主，就是郡主县主这些宗室女都多有不如，而真正为她的死伤心的只有她的母妃，至于她的兄长六皇子，那些日子还在为自己求而不得而整日买醉，知道她的死讯时，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继续喝酒，之后宿醉连祭拜她都没去。
“原主的心愿是什么？”乔微问道。
“原主希望林妃能够安享晚年，希望你能替她活得肆意张扬一些。”系统道，说起来这一世原女主和男女主并无像之前世界一样那么多的仇怨，其实原主不仅在皇宫中是小透明，就是在剧情中也是路人甲。
“我明白了。”乔微觉得这既然要肆意张扬，就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更肆意不是？
系统虽然不知道乔微打算干什么，但依照它对宿主的了解，乔微肯定要搞大事情了，想想上个世界，它就有些瑟瑟发抖。
想到上个世界，系统就想起来自己穿越的时候感到的不对劲，和乔微的道：“宿主，我刚刚穿越空间的时候觉得你身体有些不对劲。”
“哦？什么不对劲？”
“我的监测器检查到你身体里似乎还有别的数据信号，还是独立于我之外的其他数据，这么说也不对，这些陌生的数据好像也是我的一部分，不，也不能这么说……”系统觉得自己似乎怎么表达都不对，颠三倒四，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没事，是我的一个实验品。”乔微似乎在说什么小事一样，“我比照2348做的低配版，它现在和你一样存在我脑中。”
“不可能啊！时空管理局研究过一个人的脑海中只能绑定一个像我这样的系统。”系统先是果断否定，但想起前世乔微最后二三十年的实验。
那些实验不止作用于2348身上，乔微甚至还利用剥离2348的技术，和它断开过联系，那段时间乔微做什么它还真不知道，如今想来以宿主的本事，干出这么恐怖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我说了它只是一个低配版，我将它和你绑定在一起，你们两个是独立的个体，但又不是，它需要你供给它能量，它算是你的一个子系统吧，它和你不一样，智能等级很低，你平时没事可以和它多交流。”乔微说道，这是她给2348活命的机会，帮她造出防治版，她不销毁2348。
“嗯，你可以把它当作你弟弟。”乔微看着系统惊呆了的样子说道。
“它……”系统都惊呆了，它实在是没有想到乔微会复制出一个系统，还是在前世那样的科技情况下，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不行，这个事情太大了，我要向局里汇报。”这都能改变系统了，它快抖得连程序都快错了。
看着又害怕又要恪守本质告状的系统，乔微决定给孩子好好上一课，“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提交上去的关于2348的报告，上面并没有回复你，可见局里对2348并没有兴趣，所以你觉得你这次又汇报2348的事他们会理你吗？估计没等你的报告进入局里，就被自动归为垃圾消息了。”
“当然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如果局里知道我对你做出了改变，会不会觉得你已经出现了问题，最后销毁你？或者格式化？”
看着越来越斗的系统，乔微表示她也不想吓孩子，只是孩子有些死心眼，她这也很无奈不是？
“你放心，我们相依为命这么长时间，我这个人你还是了解的，我对你这么好，怎么会忍心伤害你，你放心这就是个小东西，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乔微劝道：“你放心，如今商城已经开启了，你之前不是念叨想要个虚拟身体好久了吗？我如今有了积分，这就给你买好不好？”
先是被威胁，系统早就害怕地妥协了，又听到乔微要给它买身体，它觉得自己又可以活过来了。
“我要最好看的那个。”系统说完后就兴奋地跑去挑虚拟身体去了。
这时，乔微也有空处理眼前的情况了。
原主本来是在午睡，乔微起身做起，这时外面守着的宫女画春立时意识到乔微醒了，赶紧拉开床幔，对着乔微问道：“公主，可是睡好了？”
“嗯。”乔微靠在画春递给她的靠背上坐起了身子，随后问道：“几时了？”
“未时三刻了，公主比之前多睡了些。”画春一边唤着身后的宫女拿东西过来给刚睡醒的乔微擦脸，一边笑道。七公主身子弱，睡觉又浅又少，能多睡儿对身子也好，平日里公主很少能睡一个时辰。
乔微如今才五岁，还是个小姑娘，擦完脸后，乔微就起身换了衣服，又问道：“母妃还在歇息吗？”原主身体弱，年纪又小，一直是住在林妃宫中，由林妃亲自照顾。
画春刚想回话，外面便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公主起了吗？”
只见外面走来一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少妇，一身淡青色的宫装，清雅秀丽，中间玉白色的腰带束于腰间，更显得少妇腰肢曼妙，弱柳扶风。
林妃无疑是美丽的，但也是柔弱的。
进来后看着已经站在地上的女儿，面色比清晨好很多，林妃脸上露出了笑意，上前将女儿抱进怀中，问道：“午觉歇得如何？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睡得很好，母妃别为我操心。”乔微靠在林妃身上，说实话她很不习惯这样的亲近，但许是原主的情愫，她倒是觉得被林妃抱着确实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那就好。”林妃说完后又对着宫人吩咐道：“之前你午膳吃得太少，我让人做了牛乳粥来，还有小酥饼，你再用一些好不好？”
乔微确实觉得有些饿了，原主本来胃口就小，再加上常年喝药的原因，这胃口就更不好了，吃得也极少，林妃只能选择让女儿少食多餐。这加餐是长有的事。
看着女儿点头，林妃脸上更欢喜了，她让人赶紧将牛乳粥端过来，然后一口一口地喂着乔微喝粥。
乔微不习惯别人喂她，“母妃，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喝了。”
林妃听到这话笑得前仰后合，“你才多大，还长大了？也不知道早上谁哭着闹着不喝药的？”
无奈，乔微叹了口气，原主的黑历史确实挺多。不过最后在乔微的坚持下，她还是自己用了这碗牛乳粥和一块小酥饼。
看着女儿吃得多，林妃脸上的笑容更加欣慰，她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女儿能够多用一些饭，多康健一些，她就心满意足了。
乔微不是原主，她刚才把过脉，虽然她医术不算太精，但还是能看出来原主除了因为早产有些先天不足外，其他的都还好，并无其他器官的疾病。换句话说，她这个身体多锻炼锻炼，调养方子用得好，再心情愉悦些，活到寿终正寝不成问题。
原主早逝，抑郁占主要一部分，再加上古代的环境公主娇贵，不可能给她锻炼身体的机会，她又是早产，皇宫里虽有补药给她用着，但她虚不受补，反而越补越需，最后英年早逝。
所以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应该是好好吃饭，努力锻炼了吧。
想到这，乔微就决定拉着林妃出去走走，当然宫里是非多，她也没打算出门，她打算就在林妃自己的宫里和外面的院子里走走。
锻炼身体也要一步步来，先从多走路开始。乔微发现其实不只是她身子弱，林妃的身子也弱，也正是因为林妃自己身体太薄弱，再加上生原主的时候是早产，原主这体制就更不好了。
林妃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喜欢呆在房中做绣活或是写写字之类的，也就是为了女儿的身体才愿意陪着乔微每天饭后散步，后来乔微还让人做了毽球，画春就是踢毽子的好手，各种花样踢得翩翩飞起，十分漂亮。
看得林妃心动，也跟着学起来，就养了这么半个月，连林妃的脸色都有了红润的光泽，身子更弱的乔微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最起码不三天两头生病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就有人通报林妃，说六皇子来给她请安了。
看着面前明显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小少年，恭恭敬敬地给林妃请了安，恭敬有余却亲近不足。
林妃却没察觉到，她很高兴见到儿子，自从六皇子满了七岁搬出后宫上课，她见到儿子的次数就变得极少。
先是拉着儿子嘘寒问暖一番，之后又把女儿拉到儿子面前，笑道：“小六看看妹妹，气色是不是好了很多？”
如果说六皇子对林妃是恭敬，那么对她就是敷衍，只点了点头，并不搭话。
可林妃还是没有察觉，又接着道：“阿娘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她身体弱，你这个当哥哥的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
乔微冷眼瞧着，林妃越说让六皇子照顾她，说她病弱可怜，六皇子就越是不喜，脸上的不耐烦和反感都快写到脸上了。

第85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看着这样的六皇子，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六皇子会不喜欢原主了。不过是小孩子的嫉妒心罢了！
林妃因为生原主时身体不好，所以原主早产，几乎随时可能夭折，这让林妃十分愧疚，导致在原主出生后，林妃一心就扑在了原主身上，自然对六皇子照顾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再加上林妃时常在六皇子面前说让六皇子照顾妹妹，本来就觉得是妹妹抢走了属于自己母爱的六皇子，心中更是愤愤，他怨恨妹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母爱，怎么可能愿意照顾妹妹？
除此之外，原主因为身体原因本来就十分内向，和这个兄长不亲近，原主病弱还敏感，从小就能察觉到六皇子对她的不喜，可兄妹天性，原主还想要靠近六皇子，每次六皇子来的时候原主都会讨好兄长，想要让六皇子陪她玩儿。
六皇子不愿，但林妃却想要兄妹两人亲近。就这样，原主跟着六皇子一起玩耍过几回，但每次过后都会大病一场。
原因很简单，六皇子不喜妹妹，所以也不会顾及妹妹的感受，他是男孩子，喜欢的游戏都不是女孩子能够受得了的，再加上原主身体孱弱，就更不行了，可六皇子却不会体谅妹妹，只会觉得妹妹耽误了他玩耍的时间，不能让他玩儿的尽兴，觉得这个妹妹是个累赘。
而原主每次回来生病，林妃都会有些埋怨六皇子不会照顾妹妹，这让六皇子对原主更加不喜。
长时间下来，六皇子对妹妹的定义就是夺走母妃宠爱的坏人，是累赘，是病秧子，一碰就生病，出了事还要被母妃斥责。
所以在遇到身体健康，又能陪自己玩耍的女主魏宝珠后，六皇子觉得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妹妹的样子，不会动不动就生病，也不会整日里哭哭啼啼，陪他玩儿什么都可以，还不会被母妃斥责。
在年少的六皇子心中，魏宝珠就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妹妹，所以他对魏宝珠比对原主这个亲生妹妹还要好，至于长大后的爱而不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这位原主的兄长，原主没有任何嘱托，想来也是后来被寒了心。到了乔微这里，她愿意去照顾林妃，却没打算和这位冷漠又自私的兄长缓和关系。
是的，在乔微这里，六皇子确实冷漠又自私，连一个病弱的妹妹都容不下，何谈其他？
林妃真的不爱六皇子吗？怎么可能？也许林妃是真的紧张原主，但也从未委屈过六皇子，林妃每天都会抽出空来给六皇子做衣服，为了六皇子的学业，拜托在翰林院的兄长照看，隔三岔五就会亲自做些六皇子喜欢的吃食给六皇子送去。
林家是书香世家，林妃饱读诗书，六皇子最早的启蒙就是林妃手把手教的，甚至隆明帝都亲自夸赞过刚进学堂的六皇子基础比其他皇子好。
这些事六皇子看不到，只每天盯着母亲为病弱的妹妹操劳，可见心性。
看着林妃说起让六皇子带她玩一会儿，对方脸绷得越来越紧，乔微说道：“母妃，我不想跟六皇兄出去玩儿，我身体刚刚好一些，不想再生病了。”六皇子不想带她出去，难道她就想跟六皇子出去了吗？
听了女儿的话，林妃想想也是，女儿每次跟儿子出去回来后都会大病一场，不出去也好。
其实她每次也不是斥责儿子照顾不好妹妹，只不过是心急，说了几句让儿子以后注意些的话，却没想到被儿子理解为是斥责。
六皇子却觉得乔微是在林妃面前告状，这话的潜台词不就说他没有照顾好她吗？这样心机深沉的妹妹，谁会喜欢？
说到妹妹，六皇子就想到了魏宝珠，如今魏宝珠也在学校里读书，是公主伴读，娇娇的样子，一声六表哥叫得甜甜的，更不会给他惹麻烦，心地善良，这才是他喜欢的妹妹样子。
想到这又看了林妃旁边的乔微，虽然长得好看，但怎么看怎么不让他喜欢，有这样的妹妹在，六皇子连在林妃身边呆下去的心情都没了，起身对着林妃告辞，“太傅留下的作业还没写完，儿臣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母妃。”
“用了晚膳再回去吧？”林妃半个月才见到儿子一次，心中思念地很，想要和儿子再呆一会儿，“母妃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还没等林妃说完，六皇子就打断了林妃的话，“母妃，如今儿臣课业繁重，如果写不完作业会被太傅责罚。”
这么说，林妃岂会不知儿子的心思，心中有些复杂，她这个儿子半个月才来她这里一次，却连陪她用膳都不肯。
她有些不明白，这是她的错，还是儿子的错？
“那你回去时小心，功课虽然重要，但也没你的身体重要。”林妃还是嘱咐道，只是眼中早就没了六皇子刚来时的喜悦，只剩下落寞。
六皇子离开后，乔微看着伤心的林妃，心中叹了口气，儿子不和自己亲近，哪个母亲不伤心呢？只是这些问题林妃早晚都要认清真相。
“母妃，我听宫人说六皇兄每日都会去皇后宫中请安。”乔微说道，此事在宫中被说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林妃虽是妃位，但并不受宠爱，这妃位是因为林妃的家世清贵，父亲身居礼部尚书，兄长是翰林院学士，家中累世为官，是书香门第，清贵之家，再者就是林妃孕有皇嗣，所以林妃不受宠，位份却高。
可这位份再高也高不过出身勋贵世家的皇后，当今的皇后出身平宁侯府，是平宁侯府的嫡长女，平宁侯府本身在勋贵中其实并不算拔尖，因为隆明帝当年只是庶出皇子，母家又不显赫，这王妃自然不是最顶级的世家出身。
可平宁侯府的厉害之处就是和昌国公府有姻亲，如今的昌国公夫人也就是魏宝珠的祖母就是皇后的嫡亲姑母，所以隆明帝选择皇后也是看中了昌国公府的关系。
更何况如今皇后才是中宫之主，皇后无子，收养了五皇子，对其颇为宠爱，可五皇子毕竟不是皇后亲子，还是有不少皇子愿意亲近皇后，一来是能养在皇后名下名声好听，二来也是为了日后的夺嫡之路做准备。
至于她这位六皇兄打的什么主义她不关心，她只想要林妃多了解一些六皇子的情况，六皇子每日都会向皇后请安，却半个月才来他们这里一趟，是真的忙吗？
“你……你六皇兄读书累，皇后是嫡母，多恭敬些也是应该。”林妃不想在女儿面前说其他，这话说给女儿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乔微知道让林妃一下子接受儿子的本性不太可能，但她也不打算多说，只笑着说自己饿了，林妃忙着去给女儿准备吃食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乔微基本上过上了养老生活，每天吃吃睡睡，悠闲地很，这在前几世就是等到她老年时光都没有过的待遇。
系统也觉得这个世界自己宿主似乎有些懒散，“宿主，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乔微靠在软枕上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不是吗？”她现在这个身份挺好的，不愁吃穿，而且因为她身体不好，再加上林妃不受宠在宫中相当于透明人，所以皇后就免了两人的请安，林妃位份高家世好宫人也不敢像对待低位嫔妃一般苛待，这日子清净又舒坦。
看着系统还想再说什么，乔微直接道：“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自有打算。”她清楚这一世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才格外珍惜现在难得的清闲时光。
系统看乔微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几个世界下来他对乔微很有信心。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秋家宴，乔微保持晚年的习惯，这次也没有参加。其实林妃本来很想让女儿去参加公宴，之前不去是因为女儿身体不好，公宴上的东西女儿都没法吃，最近女儿身体好了很多，也是时候出去见见人了。
要知道一个没有宠爱的公主，最终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最坏的就是和亲。只不过她耐不住女儿哀求，女儿不想去，她也不愿勉强，这些以后还有。
只是女儿不参加，林妃却是要参加的，她虽无宠，但位份高还有一个儿子需要照顾，必须得去，只能交代宫人好好照顾女儿。
乔微看着林妃只做了平常打扮，就知道林妃并无争宠的心思。等到林妃走后，乔微被宫人看着用了翻完，看着门外的月亮，算了算时间对着旁边的画春道：“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天色这么晚了，您身体又不好，还是在院子里转转好吗？”走之前林妃特地交代了她们要照顾好七公主，她们哪敢带着七公主出门？
“不，每天都在院子里都看烦了。”乔微摇了摇头，带着些小女孩的撒娇，“我们就去外面看一看就好。”
画春被乔微一双天真期盼的眼睛看着，小姑娘玉雪可爱的，漂亮极了，这么和她撒着娇，哪个人肯拒绝呢？
可林妃的话语犹在耳旁，画春犹豫道：“可是娘娘之前也不愿带公主出去，怕人冲撞了公主。”
“可是现在宫里所有的嫔妃皇子都在宫宴上，宫人们也在为宫宴忙活，谁又会去御花园，谁又会冲撞我呢？”乔微说完后又拉了拉画春的衣袖，娇声道：“画春姐姐，带我去好不好？”
被乔微这样看着，画春咬了咬牙，决定道：“好，奴婢带公主去御花园。”
“嗯，我还没见过御花园秋日的景色呢？听说里面的枫树都红了，很美。”乔微带着向往的神色道。
“我们悄悄区，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她们会告诉母妃，到时候母妃在宫宴上肯定呆不下去，别让母妃为了我失仪。”乔微小声道。
画春也知道林妃这个时候不能退席，点头答应乔微的请求。
牵着乔微的手走在御花园中，这里景色确实优美，一年四季都有各自的景色，秋日里枫叶火红，桂花飘香，也是美极了。
乔微看着周围的景色，又望了望天边的月亮，对着画春道：“今天的月好圆啊！”
与此同时，在乔微身旁的假山后，有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一身黄红双色的锦袍，上锈金龙，在这个时代能穿黄红双色龙袍的人只有一个人——隆明帝。
隆明帝看着站在枫树前的乔微，只觉得小姑娘语气稚嫩，听着就娇娇软软的，让人心情愉悦，让他在宴会上所受的郁气都消散了很多。
他刚想问身边的大內监刘福，就听到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月宫上真的有仙人吗？”
画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哄道：“那公主是希望上面有仙人吗？”
“要是有仙人就好了。”乔微点点头，“那样我就可以向仙人许愿了？”
“公主想要许什么愿？”画春轻声问道。
假山的隆明帝也有些好奇，小姑娘要许什么愿。
“可是许愿的话说出来就不灵了呢。”乔微小声道，似乎觉得这是个烦恼。
“没事，您先说给奴婢听，奴婢不知道月宫上有没有仙人，但奴婢知道中秋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会把心愿写在纸上，放进花灯中放到河中祈福，宫中也有此习俗。”画春笑道：“公主要是愿意，奴婢今年也做了花灯，回去后就把公主的心愿放在花灯里，您觉得怎么样？”
“可是我不会写字啊。”这似乎又是个小烦恼。
“奴婢跟在娘娘身边习过字，给公主写好不好？”画春哪里肯让自家可爱的公主殿下为这事伤心，自荐起来。
隆明帝听着两人的对话，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他女儿不少，虽不关心但大部分他还是能认出来，今天宫宴上也见过。只是这个女儿他几乎没有印象，算算年纪，似乎也只有他那个病弱的七公主了。
就在这时，他只听到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一愿大盛国祚永固，海晏河清。”
隆明帝听到这话，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他生性多疑，听到乔微这么说反而觉得乔微是故意在这里等他说这番话给他听，毕竟他的后妃们用这手段的可不少。
可还没等隆明帝离开，就听到小女孩自言自语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母妃每天念佛祈福的时候都最先祈祷这句，应该是吉祥话吧。”她似乎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母亲有样学样。
旁边的画春赶紧道：“这话自然是吉祥话，是最好的吉祥话。”
隆明帝听后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不过是小姑娘天真懵懂，倒是他多心了。他今日来御花园本来就是在宫宴上气闷，临时起意出来，他的七公主才不到六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二愿父皇母妃身体安康，每天都开开心心。”说完后小姑娘又叹了口气，“我没见过父皇，不知道他开不开心，但母妃最近不开心，她想六皇兄了，可六皇兄好久没来了。”
画春只能安慰道：“娘娘身边还有您陪着，您只要健健康康，娘娘会高兴的。”
隆明帝听后皱了皱眉，他确实没见过这孩子几面，以前都说这孩子病弱，养不大，他就没放在心上，如今看着这女儿似乎是把自己放在了心里。被个小姑娘惦记着，隆明帝居然意外地感觉还不错。
只是老六和林妃……，隆明帝也听说六皇子每日去皇后处请安，以前他还夸过老六孝顺，如今看来……
就在这时，隆明帝又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愿……”乔微说到这有些难过，“我好羡慕六皇兄，他能见到父皇，可我从来没见到过父皇……”
“我想要多见见父皇啊！”乔微看着天上的明月，真诚地祈祷，“月宫上的仙子，你能不能帮帮我啊！”言语间带着小孩子的稚嫩请求。
隆明帝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刘福看得惊奇，要知道隆明帝从宫宴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有多黑他可是看在眼里，他以为要好长时间隆明帝才能缓过来，却不想这么快就笑了。看来这位七公主他以后要敬着了！
紧接着隆明帝走出了假山，朝着乔微而来，“这么想见朕，为什么不去宫宴上？”

第86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隆明帝一步步地靠近，上面的金丝银线绣成的龙纹在月光下闪出冷光，仿佛比白日里更威严了些。
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似乎并不认识他，但却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让隆明帝觉得有些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不怕他的小孩子。他的那些皇子皇女，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画春见乔微没有反应，也知道公主没有见过隆明帝，只能先叩拜，她怕隆明帝责怪乔微不知礼。
“奴婢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画春赶紧道：“公主没有见过陛下，还请陛下看在公主还小的份上，别怪罪公主。”
隆明帝没有搭理画春，只是看着对面的乔微，似乎在等待乔微的反应。
“你就是我的父皇吗？”乔微仿佛有些疑惑，又有些高兴还有忐忑，“母妃说称自己叫朕的人就是我的父皇。”
“那你见到朕还不行礼吗？”隆明帝看着小姑娘一张脸上能同时出现那么多表情，觉得很好玩，他现在看乔微越看越喜欢，这话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个可爱的女儿。
乔微听后像琉璃一般的眼睛看向隆明帝，似乎还在犹豫要怎么行礼才合适，随后想了想，像是和林妃请安时一样行了个福礼，也不等隆明帝叫起酒自己站了起来，跑到隆明帝的身前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父皇吗？月宫上的仙人真的这么厉害，我刚许了愿她们就让我见到了父皇！”
隆明帝倒是没有怪罪乔微自己起来，他看着小姑娘一脸惊叹又开心的样子，真的很高兴，也似乎真的认为自己的到来是月宫仙人帮了忙，他觉得小姑娘天真又无邪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一下子笑出了声。
蹲下身子，隆明帝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既然这么想见父皇，为什么不去宫宴，那里不就能见到父皇了吗？”
“不能去，我身子不好，不能过了病气给父皇，这样对父皇不好。”乔微摇了摇头，认真道：“我相见父皇，但不想让父皇因为我生病，生病很难受，要喝很苦的要，不要父皇生病。”
隆明帝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宫中妃子经常拿生病做借口邀宠，皇子皇女也是如此，已经很少有人会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会想着不让他过病气了。
说起生病这件事，隆明帝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七公主在外界好像被传成了病秧子，似乎药不离口，随时都有可能夭折，如今看着乔微，虽有些病弱的样子，但也没到随时夭折的地步，林妃无宠，他又不过问这个女儿，想来宫中人心异动，都不想多一个公主来分宠。
乔微看着隆明帝没有说话，又小心又忐忑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父皇吗？不是月宫仙人派下来的神仙吗？”
隆明帝听到这话笑得更厉害了，和着这么长时间女儿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也可见他的女儿有多想见他，多敬爱他，连他在这里站着都觉得不真实。同样，隆明帝罕见地有些愧疚，他似乎真的亏欠这个女儿真的太多了。
这么想着隆明帝就上前抱住小姑娘，举到和自己一样高的位置，“这下可看清了，朕是你的父皇，你的父亲。”
乔微听后眼中满是大大的惊喜，一下子搂住隆明帝的脖子，娇声唤道：“父皇！”
隆明帝见乔微这么亲近自己，更是高兴，小姑娘甜甜的声音能把人的心都叫化了。从没有一刻隆明帝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从没有孩子跟自己亲近的隆明帝瞬间喜爱极了这个女儿。
“这么想要见到朕？”隆明帝揉了揉女儿的头，“见到朕想要干吗？还是想要什么东西？说出来朕都满足你！”
乔微听到这话只能表示隆明帝到底是帝王，即便真心喜欢这个女儿，还是不断地试探，从见到她开始这已经是第三次试探了。
“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乔微摇了摇头，“想见父皇为什么一定要什么东西呢？我不缺东西啊。”
隆明帝听后心中挺高兴，但还是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想求的？”
乔微看着隆明帝锲而不舍的样子，似乎有些烦恼，最终想了很久，说道：“那父皇让母妃停了我的药吧，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不想喝苦苦的药了。”
听到这话，隆明帝一愣，他觉得似乎见到这个女儿后，女儿的回答永远出乎自己意料，让他诧异又高兴。
这次隆明帝笑得更大声了，似乎比刚才更为开怀。
刘福看着隆明帝的样子，也十分惊奇，隆明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能逗隆明帝大笑这就是个本事，他将乔微的地位一升再升，看来从今日后，七公主将会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了。
“药是一定要喝的，喝了药身体才能好。”隆明帝对着女儿说教道：“你母妃也是为了你好，在这件事上你要乖乖听你母妃的话。”
听到还要继续喝药，乔微有些蔫哒哒。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隆明帝居然笑了出来，他觉得这个女儿高兴还是生气似乎都很好玩儿，让人忍不住发笑，他觉得乔微就像是自己的开心果一样。
“药虽然不能停，但朕可以给你更好的。”说着隆明帝就将自己随身的玉佩取了下来，递给怀中的乔微，“不是想随时见到朕吗？这个玉佩拿着，以后想要见朕了，就拿着它来临安宫，没人敢拦你。”
乔微有些犹豫，“可是我身体不好，若是过了病气给父皇会不会不好？”
看着这孩子明明很心动，却还是坚持顾及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这种被人关心，记挂在心里的感觉十分温暖，这是他很久都不曾感受到的亲情。
“朕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护，你就是生病了也影响不到朕。”隆明帝将玉佩塞到乔微手中，然后抱着她往前走，“好了，时间不早了，朕送你回去，你早些休息，想要见朕明天就来临安宫找朕。”
乔微看着手中的玉佩，甜甜地应好，又上前搂住隆明帝的脖子，父女两人十分亲昵，仿佛寻常人家疼爱女儿的父亲，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刘福看着隆明帝亲自抱乔微回去，将乔微的地位又提高一个档次，他觉得以后这个公主将会成为所有皇子皇女中的头一份。
看着隆明帝抱着乔微，刘福赶紧叫起旁边还跪在地上的画春，“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带路？”
画春本来被隆明帝和乔微的对话中没有回过神来，被刘福这么一提醒，赶紧起身，“多谢公公提点。”说完就赶紧上前去给隆明帝带路。
隆明帝到林妃宫殿的时候，林妃已经回来了。宫宴上隆明帝提前退席，皇后兴致却挺高，林妃心中记挂女儿，在隆明帝退席后就告退回来了，可回来后却发现女儿不见了，向来柔弱温柔的林妃在宫中大发脾气，让宫人满宫寻找。
隆明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妃带着人满寝宫找人，哪还能不知道女儿是偷偷跑出来的，“你这孩子，回去后你母妃还不收拾你？”
“我错了。”乔微一脸知错的样子，“我下次绝不会让母妃担心了，我不会再偷偷跑出来了。”
隆明帝纵容地笑着，女儿很乖，他很高兴。不过看着林妃在宫中着急，和看到他怀中女儿喜极而泣的样子，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都消散了，今天的事没有林妃的算计，是他和这个女儿的缘分，上天赐予的缘分。
对着行礼的林妃叫了起，将乔微放在林妃怀中，替女儿求情道：“你别太生气，她已经知道错了。”
“母妃，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偷偷出门了。”乔微赶紧保证道，她计划这件事之前就知道了林妃会生气，可是再生气她也必须瞒着林妃，这样才能自然，不被隆明帝疑心。
“你这孩子。”林妃抱着回来的女儿，眼中都湿润了，她刚才是真的着急，女儿就是她的命根子，如果女儿没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和女儿生气，比起女儿回来，她更震惊地是送女儿回来的人，换句话说隆明帝是怎么见到女儿的，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隆明帝为何会抱女儿回来，这一切都像是疑团一样，她在宫中能存活下来，还生了一儿一女，自然不是没脑子的人，相反林妃虽然柔弱但很聪慧。
她这个时候不能追问女儿，更不能问隆明帝，只能对着隆明帝行礼试探道：“这孩子给陛下添麻烦了。”
“不会。”隆明帝摇了摇头，笑道：“这孩子赤子之心，朕很喜欢，莫要拘束了她。”
“是。”林妃应下，看着隆明帝的样子，并没有对女儿不满，她就放下了心。
隆明帝看了看天色，想到今天是中秋，照例他要去皇后宫中，就对着林妃母子摆了摆手，带着刘福离开，只临走前对着乔微笑道：“想什么时候见朕就来临安宫。”
乔微高兴地应了声好，就看着隆明帝勾了勾嘴角，颇为愉快地离开了。
隆明帝走了，乔微就面临了来自林妃的拷问。
“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居然敢瞒着宫人跑出去。”林妃说完后就对着乔微怒道：“你给我跪下，还有画春……”
看着画春吓得发抖，乔微先替画春求情，让画春起身出去，之后才道：“母妃，父皇给了我这个。”说着就把隆明帝给她的随身玉佩放在了林妃面前。
林妃看着这玉佩神色复杂，她没想到隆明帝这么喜欢，这块玉佩都舍得送给女儿。

第87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看着林妃盯着自己手上的玉佩出神，似乎这个玉佩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母妃？”乔微叫住了愣神的林妃，问道：“这个玉佩有什么问题吗？父皇说我拿着它就能见到父皇，是真的吗？”
林妃回了神，将玉佩郑重地放在女儿手上，本来她想要将这个玉佩系在女儿腰间，但是显然乔微年纪太小，身上挂不了这么贵重的玉佩，只能想了个法子道：“回头我给你编个带子穿上，你挂在脖子上，也算是不辜负了你父皇的宠爱。”
说完后林妃才开始和乔微解释这玉佩的来历，“这是先皇赏给陛下的玉佩，据说当时陛下当时因为主持修缮河道一事被先皇大赞，先皇将当时自己的随身玉佩赐给了陛下，陛下对此玉佩极为喜爱。”当然林妃没有说的是，也就是因为此事，隆明帝的储君地位才算是定下，隆明帝视此玉佩为吉兆，自然十分喜爱。
乔微点头，先皇的随身玉佩自然不可能是凡物，这玉佩是由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上面的龙纹刻画地栩栩如生，就艺术价值来说就十分超前了，更何况这玉佩本身的意义。
不过这也说明她今天这场戏，隆明帝确实上钩了。
“今天怎么想出去的？”林妃先是问了乔微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是巧合，毕竟隆明帝提前退席又要去御花园的事没人可以预知，女儿只有可能是碰巧，在这点上林妃要比隆明帝单纯太多。
“就是想要出去转转，母妃平日里都不让我出门，我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乔微小声道。
林妃听到这话也在反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太拘着女儿了，她以前不让女儿出去就是怕女儿生病，现在看来，爱玩闹才是小孩子的天性，她以后也要适当地带女儿出去转转才好。
“那我明天能不能去找父皇？”乔微看着林妃似乎有些要松口的样子，得寸进尺地问道。
林妃没想到女儿还记得和隆明帝的约定，皱了皱眉，平日里她也没见女儿说起想父皇的事，如今怎么这么亲近隆明帝？
“为什么要去找父皇？”林妃虽然高兴女儿得了隆明帝青眼，又得了这么贵重的玉佩，可她更为担忧女儿的安危，后宫中的女子为了宠爱什么都干得出来，她不想女儿太招眼，成为后宫中人和皇子皇女嫉恨的对象。
“因为和父皇约好了啊。”乔微对着林妃笑道：“今天父皇抱我了呢，以前六皇兄总和我说父皇对他如何如何好，可是父皇也没抱过六皇兄呢，如今我也是有父皇疼的人了。”
言语间既带着小孩子才有的攀比和喜悦，又带着对父亲的孺慕，这话让林妃听了心中一酸，她都快忘了，不只是皇子，皇女也是渴望父爱的，话说回来，又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喜欢呢？更何况这个父亲还是天下之主。
不过林妃也意识到了乔微话中的其他问题，皱眉问道：“你六皇兄经常在你面前提起你父皇吗？他还说了什么？”
“六皇兄会说很多，他说我就是太爱生病父皇才不喜欢我，从我出生后就没来看过我，还说是我连累了母妃和他。”乔微小声道：“六皇兄还说我不如魏宝珠，他觉得魏宝珠才是他的妹妹。”
这些话乔微并没有冤枉六皇子，事实上六皇子不止一次在原主面前说过这些，当然每次说的时候都是林妃让六皇子带原主出去玩，六皇子不耐烦的时候。小时候的六皇子还不是长大后善于隐藏情绪的温润公子，这个时候的六皇子生气了，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口无遮拦。
只不过原主从始至终都不曾和林妃告状，因为原主知道林妃对六皇子一样很爱，她不想让林妃为难，所以一直隐忍。其实原主也就是在小时候缠着六皇子这个兄长一些，长大后懂了六皇子对自己的不喜，就逐渐疏远了。
可乔微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六皇子也没有让她委屈的资格。
林妃听到这话脸色越来越黑，她以前知道儿子不喜欢女儿，却不想儿子会在女儿面前说这些话。她不觉得女儿是在胡编乱造，不说别人就魏宝珠这个名字能是连她这个宁远宫都不去的女儿能知道的吗？
说完后，乔微靠在林妃怀中，小声道：“母妃，我真的不如魏宝珠吗？”
林妃听到这话眼泪直接下来了，她的女儿是天之娇女，是皇家公主，魏宝珠的身份再贵重也不能和公主并尊，凭什么她的女儿不如魏宝珠？
“怎么会？你是最好的。”林妃一下子搂住女儿的身子，骂道：“是你六皇兄混账！”她的儿子怎么会长成这样，连亲生妹妹都要嫌弃！
乔微给盛怒的林妃顺了顺气，“不想让母妃生气，不想要母妃伤心。”
林妃听到这话把女儿搂得更紧，她的女儿这么贴心，这么乖巧，合该是天下最好的小姑娘！
在每一个母亲心中自己的女儿都是最好的。
“好，母妃不生气。”林妃揉了揉女儿的头，努力露出笑容来，“你若是想要去找你父皇直接去就好，只是到地方一定要听话，不要惹父皇烦心。”她本来不想女儿出头，可是看着如今亲生儿子都嘲笑女儿无宠，可见其他人会怎么奚落。
“只是你六皇兄那里你不要理他，他要是再说其他不好听的话，不要忍着，都告诉母妃，母妃责罚他！”林妃说起儿子，眼中带着怒气和伤心，她觉得是时候和儿子好好谈谈了。
乔微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带着画春回了屋内歇息了。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乔微想到今日在隆明帝跟前从头跪到尾的画春，将一个步摇和几匹锦缎赏给了画春。
画春不敢收，公主对她已经很好了，林妃娘娘要责罚她的时候，是公主替她求情，要不然她少不得要被打一顿板子。她私自带七公主出去，其实算起来确实有罪，她身为侍女有规劝之责。
“你今天做得很好。”乔微知道自己今天连累了画春，不过这也更说明，画春是个可用之人，“我希望你日后能和今天一样。”
画春听到这话有些楞，今天的事她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在林妃眼中她是错的，那么在七公主眼中她就是对的。
这话也就是说日后再有公主意思和林妃冲突的时候，她要按照公主的意思办，她的主子到底是公主。
“奴婢明白。”画春从乔微手中接过步摇，恭敬道，她觉得自己的小主子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也许不是现在，这段时间她就发现七公主似乎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在病榻上只会闹着不喝药的小姑娘给了。
不过画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后宫中的孩子被保护地再好都比一般孩子早慧，这很正常。
隆明帝和乔微分离后，就按照规矩去了皇后的宫中。
皇后没察觉到隆明帝离席是因为不高兴，只以为当时隆明帝是因为酒醉，毕竟当时隆明帝和昌国公还有平宁侯喝了不少酒。
“陛下这是去了哪里？”皇后一边给隆明帝宽衣，一边仿若发现了什么异常一样对着隆明帝问道：“陛下这身上的那枚先帝赏赐的玉佩好像不见了，陛下是丢了还是送给了别人？”
听到这话，隆明帝眼中有些晦涩，“皇后倒是记得朕今日挂的玉佩的模样。”他的那个玉佩又不是时时戴在身上，就比如刚才的宫宴上他就没戴那枚玉佩，那是他从宫宴回宫后换了常服才换得玉佩，皇后又怎么知道他今日会挂那枚玉佩，还猜测他送人了？
皇后听到这话只以为隆明帝宫宴上确实用的这玉佩，笑道：“只是想着陛下喜爱那枚玉佩，很多时候都随身带着，宫宴上也是如此，才有此一说，还是臣妾猜错了？若是臣妾猜错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隆明帝听到皇后这么说，原本女儿带来的好心情消磨地差不多了，他倒是不知道皇后的手伸的这么长，他前脚刚将玉佩送出，后脚皇后就知道这消息了。
不过，隆明帝也是能隐忍的，“皇后何罪之有？就是有，也是太过挂念朕，朕还能忍心怪罪温柔体贴的皇后吗？”
说完后他又道：“那玉佩送给小七了，朕今天第一次见那孩子，觉得和她投缘，长得也讨喜，瞧着喜欢又有缘，就将那玉佩送给她了。”说到这，隆明帝才想起自己似乎没有给女儿起名字，回去后他得翻翻书，给这个讨他欢心的女儿选个好名字。
皇后看隆明帝大方承认，觉得隆明帝和她一条心，什么都不瞒着她，心中更是高兴，心中一高兴，脸上也落得更和善些，“那孩子天生不足，颇为惹人怜爱。”说到这皇后又道：“不过臣妾还是更喜欢健康的孩子，像宝珠那样，玉雪可爱，看着就讨喜。”
“宝珠确实讨喜。”隆明帝一副附和的样子。
皇后见状又挑了几个魏宝珠的可爱事迹说了说，可是这次她没有再听到附和，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隆明帝已经睡熟。这让她接下来想要给魏宝珠请封爵位的事只能咽下，等待下次机会。
第二日，乔微去给林妃请安的时候又见到了六皇子。

第88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看着坐在林妃对面的六皇子，乔微其实不想进去，只不过旁边的林妃似乎流泪了，这让她没法直接离开。
“母妃。”乔微上前给林妃请了安，坐在林妃身边，并不搭理旁边的六皇子，也不知道六皇子到底和林妃说了什么让林妃直接气哭了，其实叫她说熊孩子直接揍一顿就好了，何必自己气自己呢。
林妃看到女儿来了，赶紧把泪水擦干净，不想让女儿看出自己流泪，露出笑容来，“怎么过来了？早膳可用了？”
旁边的六皇子看着乔微完全无视他，对乔微更为不喜，对着林妃道：“母妃还说她懂事，她若是真的懂事，今来这么长时间连跟我这个兄长问好的话都没有，她连长幼有序都不知了，这就是母妃说得乖巧？她真该和宝珠好好学学。”
说他疼爱宝珠，那是因为宝珠每次都会甜甜地叫他六哥哥，而他这个亲妹妹就不会。
乔微还玫说话，旁边的林妃就拍了桌子，怒道：“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妹妹今来先和我问好有什么不对？”她儿子张口就职责女儿不敬兄长，这要是传出去就是女儿是公主，名声也不会好听。
其实本来乔微真的不想搭理六皇子，但无奈这个兄长自己送上门来，这就怪不得她出手不留情面了。
“六皇兄将母妃气哭，我是不是可以说六皇兄不孝？”看着六皇子指着自己要发怒的样子，乔微接着道：“我听说六皇兄喜欢魏宝珠更胜过我，这我没什么不满，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许是我和六皇兄这辈子没有兄妹缘，我也不强求，但我希望六皇兄不要经常拿我和魏宝珠比较，说一些魏宝珠处处比我好的话，你懂吗？”
“怎么，你自己不好还不让人说了？”六皇子不屑道。
“这是为了六皇兄好，我到底是公主之尊，魏宝珠却连爵位都没有，虽是官眷，但到底是平民之身，六皇兄经常这么说，会让人觉得魏姑娘轻狂，更会让人觉得魏姑娘不敬公主不敬皇室，你说对不对？”乔微笑道：“我觉得六皇兄不希望坏了魏姑娘的名声吧。”
六皇子虽然觉得魏宝珠确实比乔微好，但也不想坏了魏宝珠的名声，只能冷哼一声算是同意。
“还有一点，母妃是六皇兄的亲生母亲，我希望六皇兄对母妃应该给予尊重。”乔微继续道：“若是让人知道六皇兄每日不断地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却半个月也不踏入母妃的宫殿，更是一来就气哭母妃，到时候不知道外面还会不会传出六皇兄孝顺的名声？”
“这世上孝顺嫡母是孝顺，但对生母无情恐怕也会被说一声无情无义、不孝之子吧。”乔微提醒道。她这个兄长绝不像剧情中写得那样只是个为了魏宝珠甘愿放弃皇位争夺之人，六皇子巴结着皇后，不就是想让皇后像对五皇子那样把他也养在身边，成为半个嫡子吗？
如此以来，六皇子甚至是想要和林妃闹出矛盾，从而疏远和林妃的关系，只可惜，皇后从未动过这个想法。
六皇子被说的脸色更难看，他确实有意疏远林妃，让皇后能够满意，可如今被一直看不起的妹妹这么直接说出，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就直接离开。
之后只留下乔微和一旁受到打击的林妃，林妃觉得今天受到的冲击有些大，一是儿子刚刚那些说她偏心的话，让她知道儿子真的厌恶女儿，容不下妹妹，二来就是她这个儿子冷心到为了权力地位，为了一个皇后养子的名头居然可以不顾她这个亲生母亲，这让她心寒极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女儿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居然能在她面对儿子狼狈的时候为她遮风挡雨了。
她这个母亲似乎做得很失败，不仅儿子的心思不了解，连女儿长大了都不知道。
乔微叹了口气，拉着林妃的手道：“母妃，六皇兄想干什么您别管了，您还有我呢。”
看着面前的女儿小大人似的安慰自己，林妃想哭又想笑，她最后还是揉了揉女儿的头道：“母妃没事，以后你六皇兄要是对你好，你直接和母妃说，母妃总能罚他。”看到儿子今日的态度，林妃就知道女儿平日里没少被儿子挤兑。
虽然乔微不觉得林妃能管得了如今已经一心奔着皇后区的六皇子，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她到底是不想林妃操心。
“我去临安宫了。”乔微说道，“母妃让宫人陪你踢会儿毽子吧。”这大概是能让柔弱的林妃运动的唯一方式。
林妃应了好，对着女儿嘱咐了几句，让乔微别惹隆明帝生气。
乔微点头，带着画春直接去了临安宫，和隆明帝说得一样，拿着玉佩确实很是通畅，直接就被隆明帝身边殷勤的宫人领到了书房之中。
“七公主稍等，陛下还在处理政事，奴婢先给您通传。”
等到宫人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可以进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了，许是隆明帝之前吩咐过，乔微在临安宫享受的待遇还不错，茶水糕点都是最好的，是林妃那里都没有见过的花样。
再次见到隆明帝的时候，隆明帝心情显然不是太好，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给父皇请安。”乔微上前用稚嫩的童声给隆明帝请了安。
听着殿中娇娇软软的声音，隆明帝睁开了眼，眉眼中的郁气消散了很多，对着乔微招了招手，“过来，让父皇看看。”
乔微小步跑了过去，大大的眼睛看着隆明帝，似乎有些烦恼，“父皇生气了吗？母妃不开心的时候也这样，嘴角都是向下的。”
小孩子敏感，隆明帝还是第一次遇到见他不高兴就直白问出来的人，他这个女儿总是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很新奇却不讨厌。
“父皇不是生气，只是遇到了难事。”隆明帝是帝王，更不愿承认自己被臣子逼迫而生气。
“遇到难事解决不就好了吗？”乔微笑道：“我遇到难事的时候就会去找母妃，母妃一定能帮我。”
隆明帝摸了摸女儿的头，到底是小孩子，到了他这个位置，谁又能帮他呢？
之后乔微又接着道：“就像每次六皇兄说我不如魏表姐的时候，母妃都会帮我，我本来还很生气，但母妃一直都说我是最好的，我才不生气。”
听到这话，隆明帝皱了皱眉，“魏表姐？魏宝珠吗？你见过她？”想到这几日的争端都是围绕魏宝珠，隆明帝本来对这个外甥女就没什么喜爱，他女儿这么多怎么会稀罕一个外甥女，如今这闹出的争端就让他更厌烦了。
这又听到六皇子为了魏宝珠贬低自己喜欢的女儿，就更厌烦了。
“没有，我身体不好，母妃不让我出门。”乔微摇摇头，“六皇兄很喜欢魏表姐，我听六皇兄说五皇兄三皇兄他们也都很喜欢魏表姐。”
“是吗？”隆明帝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他的皇子们围着一个臣女转，为得又是什么？一个臣女让皇子为其嫌弃公主，又凭仗的是什么？是皇后？还是昌国公府？还是昌国公的战功和兵权？
“父皇也喜欢魏表姐吗？”乔微看着隆明帝好不可怜，“可我想要父皇更喜欢我。”
隆明帝听到这话哑然失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争宠这么明说的呢，果然是小孩子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不会和他拐弯抹角，他反而不会责怪，只会说一句赤子之心。
“父皇当然更喜欢你。”隆明帝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乔微觉得也是，就魏宝珠的身份，到现在身份还没有一个爵位，可见隆明帝的态度。她若是记得没错，这段时间就是魏宝珠受封县主的时候。
在大盛其实并没有一定要给宗室出女受封爵位的说法，按照规矩，帝女为公主，太子女称郡主，诸王女为县主，至于宗室出女有没有爵位是要看帝王的恩典的，除了公主，郡主和县主的爵位是要等到出嫁前才能被册封，就是公主，在出生后也只是以排行称呼，在出嫁前才会被赐予封号和食邑。
魏家这个时候就要给魏宝珠请封爵位，许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想让她有了爵位身份更贵重一些，可事实上呢，这个爵位的请封又何尝不是犯了隆明帝的忌讳。
又有哪一个帝王愿意被逼着册封一个宗室出女呢？
隆明帝本来就忌惮昌国公府，如今昌国公府为了一个孙女既几次相逼，以后遇到其他事，昌国公又会做出什么？
乔微更是记得在剧情中有讲过这件事，似乎是为了突出昌国公府对女主的疼爱，似乎昌国公用战功给女主换了爵位，如今看隆明帝的样子，恐怕昌国公确实有这个意思。
可这就有意思了。
最近国内并无战事，昌国公府也没有新立功勋，他们又是拿的是什么功勋来换的呢？若是以前的功勋，这岂不是觉得之前隆明帝的赏赐不够吗？
换句话说，这就是居功自傲，对圣意不满了。
据她所知，昌国公府和皇后最近经常提起给魏宝珠爵位一事，想来昨日隆明帝提前离席就是因为昌国公府在宫宴上提及此事，隆明帝忍无可忍又碍于昌国公府功勋卓著，无法驳斥，只能装醉离席。
确实如乔微所猜测的一般，隆明帝昨日离席就是因为昌国公一直在宫宴上拉着他说着自己为大盛立下了多少功劳，想要用这些功劳给孙女换一个爵位，昌国公手握兵权，军中大部分人都对昌国公唯命是从，求的又只是一个女子爵位，甚至很多人觉得他应该赐下这个爵位，不然就寒了老臣和军中将士的心！
他也知道自己该赐这个爵位，可他就是心中犯了轴，不愿意松口，他是帝王，却要被臣子威胁，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能忍，可是他不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这个帝王在被臣子威胁的时候只能妥协，到时候他这个帝王的威信何存？
乔微也当过掌权者，岂能不知道隆明帝的心思，也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好用隆明帝的这个心思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太好了，我就知道父皇不会像六皇兄一样只喜欢魏表姐的。”乔微似乎很高兴，随后又拉着隆明帝的袖子道：“父皇，他们都说魏表姐的名字好听，是掌中明珠的意思，可是我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呢。父皇能不能给我起个名字？我是公主，难道还比不过魏表姐不成？”
若是旁人这种攀比，隆明帝会觉得对方心胸狭窄，可是现在却不会，乔微的话正中他心思，他比昌国公尊贵，他的女儿自然要比昌国公的孙女更尊贵才是，他的女儿才是大盛的明珠！
想到这，隆明帝心思闪烁，看着乔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自然要比她尊贵。”隆明帝将乔微抱在怀中，“朕的公主才是真正的大盛明珠。”
“只是你的名字叫什么好呢？”隆明帝想了想，最终决定道：“这就和你皇兄们一个排行走吧，就用微这个字，你觉得可好？”
乔微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意外，她每一世都用这个字。
“父皇起的自然是好。”乔微抚掌叫好。
“《老子》言：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隆明帝解释道：“愿你日后也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随后又对着刘福道：“去传旨，七公主敬慎柔嘉，聪慧恭孝，朕之爱女，赐名微，加封号华阳，赐封地华阳郡、湖阳郡为华阳公主封地。”
“另外去传旨，赐清河长公主和昌国公世子之女为安恪县主。”隆明帝补充道。
“是，奴婢这就去。”刘福赶紧道。这就看出来差距了，一个有两郡的封地，一个连封地都没有提及，只有一个封号，而且这封号的寓意，安恪安恪，安分恪守，这不就是在告诉昌国公府要恪守臣子本分吗？

第89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听到隆明帝的圣旨，也跪下来谢恩。今日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若说隆明帝真的喜爱她到给她赐封两个郡为封地吗？当然不可能，帝王冷血，从见面就屡次三番地试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她从陌生人变成一个宠爱女儿的父亲，这其中固然有几分眼缘和喜欢，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至于说隆明帝是不是有让她借此和魏宝珠打擂台的想法，她倒是觉得不见得。隆明帝应该只是想要单纯的膈应一下昌国公府，就连给她起名字也是这个意思。
微这个字，可以是“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当然也可以是谨小慎微。对于隆明帝来说，将她的名公之于众，未尝不是在明着告诉昌国公府要谨小慎微。
只不过，昌国公府能不能领悟，又或者是愿不愿意领悟就要看对方是不是知情识趣了。只不过，按照昌国公府最近的做派她觉得魏家没有这个技能。
隆明帝把谢恩的女儿抱了起来，揉了揉乔微的头，“阿微，朕一会儿要处理公务，你要是愿意留在这里，也可以在旁边玩一会儿，等陪朕用完午膳再回去。”他用新起的名字称呼女儿。既然要表现出对这个女儿的宠爱，自然要做到位。
“阿微想在这里看会儿书。”乔微好奇道：“母妃说父皇这里的书是最多的。”
听到这话，隆明帝有些好奇，“你认识字？”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皇子也不一定认识多少字，更何况公主，很多公主在入学前都还大字不识一个呢。大盛的公主都不爱学习，只知道玩乐，她们本来就尊贵，出家后有封地有身份，一辈子无忧，又被娇惯地厉害，怎么会喜欢读书？
要不是大盛不能有文盲的公主，估计有些公主到出嫁都还是个文盲。
“当然认识，母妃有教过。”乔微兴致勃勃地对隆明帝炫耀道：“很多书母妃教我读过一遍我就会了，我看过一遍就能记下来。”说实话，乔微聪慧，但也不是生下来就过目不忘，背诵和记忆这个东西是可以锻炼出来的，只要背得书够多，读得书够多，是可以比一般人记忆力超出一大截来。
乔微经过几世的积累，基本上可以达到过目不忘，过耳成诵的地步。
隆明帝觉得不信，但又觉得乔微不能在这么明显的事上撒谎，当下来了兴趣，让人拿出来一本书来，说是要考一考乔微。
刘福拿来的是隆明帝最近喜欢读的史书，这书自然不可能是乔微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看过的，所以他读了大约百十来字，又让乔微复述，却发现乔微可以一个字都不落地说出，这让隆明帝又惊又喜，接着他又换了几本书，最终才确定他这个女儿确实不凡。
“吾儿当真不凡！”隆明帝这次是真的更喜欢这个女儿了，不仅天真可爱，而且过目不忘，天资卓绝，这样的孩子哪个做父母的不喜欢，不骄傲？
“你这天赋，平日里和你母妃呆在后宫中玩闹倒是浪费了。”隆明帝觉得自己发现了天才儿女，虽然是个女儿，但还是忍不住高兴，昌国公府有一个普通的魏宝珠都那么高兴，他的女儿比魏宝珠强百倍千倍，他还能不高兴吗？
“那父皇是要教我读书吗？”乔微高兴道：“以前母妃教我读书时，我有很多问题，可是每次问母妃，母妃说她也不是很清楚，父皇一定比母妃厉害，一定什么都知道，父皇能不能教我读书？”说着一脸孺慕又崇拜地看着隆明帝。
隆明帝没有过和小孩子相处的经历，他的皇子公主见到他不是畏惧如虎，就是谨小慎微，年纪小的还会害怕地哭闹不停，只有这个女儿乖巧又可爱，处处对他的心思，隆明帝突然觉得也许养个小孩子在身边也不错。
这又是个女儿，他再宠爱也不会影响朝廷大局，总比皇子宠起来放心些。
“父皇可是很严厉的。”隆明帝决定给女儿一个机会，说道：“到时候你功课做得不好，怕是会挨罚的。”
“阿微不怕。”乔微听后眼中满是高兴，拉着隆明帝开心道：“那我以后每天都来找父皇读书好不好？”
“嗯。”隆明帝点头，算是答应。他想着乔微已经五岁，七岁后就会去书房和其他公主一起读书，他就算亲自教导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到时候腻了，也又光明正大地理由断了这事。
只不过隆明帝没有料到的是人心，还有日积月累的感情，真到了那一天，他就舍不下这个女儿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今日对乔微来说可以说是收获颇丰，有了更尊贵的身份，又被隆明帝喜爱，也算是不错的开始。
只不过比起乔微的好心情，昌国公府的气氛就不大美妙了。
“陛下这是在打我的脸啊！”昌国公送走了宣旨的內监，将手中的圣旨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眼中带着怒气。
昌国公世子将高兴的女儿和清河长公主送出门，清河长公主脸色难看，他安抚了几句，又有天真无邪的女儿在身边陪着，他才敢回来看望带着怒气的父亲，只是没想到进来后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昌国公再发隆明帝的牢骚。
“父亲，此事我们做得确实有些急了。”昌国公世子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劝过父亲，不要对给女儿请封爵位之事这么着急，可是清河长公主执意，父亲母亲也疼爱女儿入骨，非要给女儿更高贵的身份，为此不惜逼迫隆明帝，才有了今日隆明帝的警告。
“清河长公主在宝珠出生后就给宝珠请封，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陛下还压着不给宝珠爵位，若不是咱们一提再提，我看到宝珠出嫁陛下都不一定赐下爵位。”昌国公对长子的话不以为然，宝珠是他魏家唯一的女儿，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明珠，他自然要给宝珠最好的。
“我都说了用我的战功换宝珠的爵位，陛下还如此推诿，可见在他眼中我在战场上流的血舍生忘死，守护大盛，却连一个县主之位都换不得。”昌国公冷笑道。有些话他没有明说，但语气中的意思谁又不明白，昌国公这是觉得隆明帝怠慢了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功臣，觉得隆明帝对不住他。
昌国公世子也觉得隆明帝的做法有些寒心，他们魏家人为大盛皇室抛头颅洒热血，却连女儿都不能惠及，这心都冷了。
只不过昌国公世子年纪轻，到底没有昌国公那么德高望重，说话做事也自然谨慎些，对着昌国公劝道：“陛下到底是给了这个爵位，日后宝珠也不会被人看轻，您也别计较了，明日您还是照常上朝。”为了这个爵位，昌国公已经告假一天了。
虽然隆明帝用华阳公主警告他们，可隆明帝到底也妥协了，算了算他们也不算吃亏，要是再不回朝堂，朝中的那些原本偏向他们的朝臣估计会弹劾他们不敬圣上了。
“我知道了。”昌国公就是再气，也知道轻重缓急，他要是一直这么告假下去，隆明帝绝对会找个借口收掉他手中的兵权，这可是魏家的底气，也是他能一直护住孙女的底气，可不能交给隆明帝。
昌国公世子看昌国公想通，心中松了一口气，就赶紧回去安抚妻子清河长公主去了。
他到的时候，看着清河长公主被女儿哄得已经气消了大半，心中欣慰，他的女儿虽然受尽宠爱，却极为乖巧贴心，不见半点骄纵，这也是阖府上下都这么喜欢这孩子的原因。
“爹爹。”魏宝珠看到昌国公世子今来，赶紧跑了过去，“阿娘又要给宝珠做新衣服了，爹爹快来看这些好不好看？”
“宝珠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昌国公世子先是哄了女儿，看着清河长公主让人打首饰，裁衣服，皱了皱眉问道：“前些日子不是才新做过一批吗？宝珠年纪还小，做这么多，有时候穿不上就小了，不仅浪费还奢靡。”
清河长公主不以为意，她从小是嫡公主，是天下最尊贵的姑娘，就连当时的皇子都让着她，先帝又宠爱她，她自小过得奢靡，这点衣服首饰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宝珠新封了县主，以前的首饰衣服都不和规制了，衣服首饰也要更贵重才是，不然出门会被人笑话的。”清河长公主说道：“这算什么奢靡？等宝珠再大些，能穿月华裙了，再给她做十二破的月华裙，那个才配得上宝珠的身份。”
说完后，清河长公主又有些不高兴，“县主的爵位哪里够？再等等，本宫一定求陛下把赐封地给宝珠……”她是嫡公主，是父皇最尊贵的孩子，她的孩子也应该得到最好的，清河长公主觉得县主的爵位不够，最起码是郡主才能配得上女儿。
昌国公看着清河长公主如此，有些头痛，只能道：“此事以后再说，爵位也不能求得太急，对宝珠也不好。”
魏宝珠是被娇宠着长大，虽然性子还算乖巧的，但从小被清河长公主灌输的思想，也认为自己身份尊贵，只不过她性子没有清河长公主那么骄纵，又习惯听父亲的话，所以对着清河长公主劝道：“阿娘，你放心，就算我没有封地，有您和阿爹在也没人敢欺负我。”
清河长公主只觉得女儿太乖巧，“日后无论你在宫中遇到了谁，都不要胆怯，特别是华阳公主，出了什么事，有阿娘给你撑腰。”她本能地反感这个被隆明帝拿出来下女儿面子的侄女，一个庶出公主，要是放在她年轻的时候，如何敢与她争锋，现在也是一样，她的女儿也不能受一个庶出公主的气。
“华阳公主还好吧，我听六哥哥说华阳公主一直病弱，我以前入宫都没见过她呢。”魏宝珠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华阳公主的事让她很没面子，虽然有些不喜，但也没到要死要活结仇的地步。
“病弱？不过是争宠的手段罢了。”清河长公主冷哼一声，“不然怎么让陛下这么怜惜，两个郡的封地，当真是好大的面子。”连她出嫁的时候，也只有一个郡的封地，一个庶出公主比嫡出公主还尊贵，当真是好手段。
“你也不必怕她，若是在宫里起什么冲突，你就去找皇后。”清河长公主对女儿嘱咐道：“皇后是她嫡母，必能约束地了她。”在清河长公主眼中，任何一个公主都应当对皇后之命言听计从，皇后是嫡母，更是国母，庶出对嫡母就应当恭顺尊敬。
“好，女儿都记下了。”魏宝珠点头，皇后最是疼爱她，她在宫中有什么事都是求皇后，她也经常被皇后接进宫中小住，除了清河长公主和魏家人，皇后是她最亲近的长辈。
被提及的皇后，在初次听到隆明帝的册封圣旨时，除了生气，还有对乔微的忌惮，“真没想到，陛下当真如此宠爱这个女儿，这才见过几次面？”
皇后身边的心腹陪嫁秦宫令听到皇后的话有些意外，“难道不是林妃的算计？教的七公主？”
“林妃要是真有那个心，哪里还能被陛下不闻不问，空有妃位，却不受宠爱，她就不是那能争宠的性子，连自己的儿子都笼络不住，还能教会女儿笼络圣心不成？”皇后从没把林妃当成一回事，林妃性子柔弱又刻板，不得隆明帝喜欢，所以她不觉得这是林妃教的。
“可是七公主才多大？”秦宫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五岁的病弱小姑娘哪里有这么多的心思。
“那就盼着她是真的年幼无知，她和陛下是真的有父女缘吧。”皇后叹了口气，她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七公主，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真的天真可爱得了隆明帝喜爱，还是太过聪慧算计了隆明帝的心思。
“不过，以后行事要小心了，经此一事，陛下确实对昌国公府有了不满。”对于皇后来说，一个公主再受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昌国公府和背后支持她的势力。
“前些日子，本宫在宝珠的爵位上也出了力，只怕也引起了陛下的不满。”皇后的脑子很清醒，“这次也是本宫疏忽了，没有注意陛下的情绪，再加上陛下平日里疼爱宝珠，倒是本宫疏忽了陛下最恨遭人强迫之事，以后行事要注意。”
乔微受封的事在京中引起不小的波澜，不过乔微本人日子过得还很不错，每日去临安宫和隆明帝培养父女之情，从不间断。

第90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如今的临安宫中，已经有了乔微的专属座椅和书桌，此事乔微就正坐在自己的书桌旁做文章这是她今生第一次做文章。
这个度要拿捏好，既要让人觉得惊艳又要符合她的年纪，所以比平日里结束地慢些，而她上方是隆明帝正在处理朝政。
经历几世，乔微不得不说写字这个东西还是需要练一练的，她如今是个幼童，又身体柔弱，无论是笔锋、力度还是字体都需要重新练习，这大概是她最费心的功课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对着隆明帝道：“父皇，文章写完了，您看看阿微写得如何？”
隆明帝先看了看手上的文章，不禁笑道：“朕看阿微的一手字比朝中一些人好多了，真该叫那些自命才子的官员瞧瞧，他们还不如一幼女！”文章没看，这字却是赏心悦目。
乔微对隆明帝这种沾沾自喜，自卖自夸地炫女儿行为有一定的了解，这主要是因为隆明帝自己字写得不好，这大概就是我不行，但我女儿可以吊打你的攀比心理吧！
“父皇，快看文章。”乔微催促着隆明帝，似乎很期待隆明帝的评价。
这些年隆明帝也找到了教女儿的快乐，乔微天资聪慧，一点就通，他没什么教学经验，但教授起来如行云流水，极有成就感，乔微又懂事乖巧，从不给他惹麻烦，许是年纪小，这个女儿有时候一些想法出人意料，却不失为良言，与他朝堂上大有裨益。
当然最重要的是乔微贴心，会真正的关心他的身体，比如他遇到烦心事时容易头痛，女儿就特地向太医院学了按摩的手法，给他疏解。
这是他最贴心的孩子。
如果说两年前的隆明帝对乔微的宠爱带着算计，那么现在隆明帝可以说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儿了。
其实乔微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处得来的，她若是想要讨好一个人，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喜爱宠爱她，隆明帝就是一个例子。
她了解帝王的心思，更懂得帝王需要什么。
隆明帝看着奏书批阅地差不多了，他对女儿第一次写的文章本不报什么希望，只不过在女儿期待的眼神下还是决定好好读一读，但这个时候正好刘福进来，说是首辅苏阶和吏部尚书常云路求见。
乔微这个时候都会懂事地避一避，但今日隆明帝显然兴致不错，对着要告退的乔微道：“一会儿带你见见常云路，咱们这位常大人可是朝中书法第一人，到时候朕倒是要问问他年轻时候的字有没有阿微好！”
乔微听后满头黑线，她觉得隆明帝应该是被常云路打击过，不然怎么这么闹心呢？
不过，对于这样的机会她求之不得，她是公主并无太多和朝臣接触的机会，这将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事实上确实如此，常云路曾是隆明帝伴读，小时候的字和隆明帝形成鲜明对比，常常被人拿出来作比较，隆明帝对此嫉恨了很久，他觉得女儿能够帮自己一雪前耻。
很快，刘福就带着两人进来了，乔微站在隆明帝身旁，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年领大一些，胡子已经花白的应该就是历经三朝的首辅苏阶了，苏阶在本朝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历经三朝而不衰，德高望重，精于谋算和吏治，最重要的是苏阶简在帝心。
另外一个中年人，虽有些年纪，但容貌俊秀，虽少了些少年人的朝气，但有了沉稳和成熟，这个年纪能官居尚书之位，虽未入阁，但再过几年，阁臣中一定会有其一席之地。
两人进来后先是对隆明帝请了安，自然也看到了隆明帝身旁的乔微，不用想，他们就知道这位是鼎鼎有名的华阳公主了。
如果说两年前这位华阳公主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那么这两年，华阳公主名气更大。他们虽未见过乔微本人，但临安宫中幼儿用的字帖、书桌等他们岂能看不见？这是唯一一位可以出入临安宫的公主，是皇子也没有的荣耀。
这京中有两个贵女的名气最大，一个是安恪县主，另一位就是华阳公主。比起最近经常出现在各个世家宴会中的安恪县主，华阳公主更为神秘，年纪也更小。
隆明帝对着两人叫了起，又对着乔微道：“华阳，见过两位大人。”
苏阶和常云路连忙称不敢受礼，乔微却笑道：“两位大人是父皇股肱之臣，功在大盛，是华阳长辈，区区一礼如何受不得？”说完就对着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她太明白隆明帝的心思了，这是用她的礼笼络臣子之心，也是在告诉二人皇室的礼遇之意，这是隆明帝的示好，是对臣子的尊重。
不过这份尊重也更加说明，隆明帝在前朝的处境有多不妙。
两人没有想到盛宠之下的华阳公主如此谦逊温和，没有半点贵女的骄纵，一言一语皆是皇家风范。
苏阶看着上首的乔微，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转而笑道：“臣等为陛下尽忠，是为臣子本分。如今大盛海晏河清，全是陛下仁德昭彰，臣不敢居功，公主是君，臣不该受公主之礼。”这话谦逊恭顺。
隆明帝很满意乔微的说辞，这个女儿从没让他失望过，对着苏阶笑道：“苏阁老过谦了，你历经三朝，还做不得一个七岁幼童的长辈不成？她的礼你尽管受着就是。”
说完后，隆明帝就将乔微刚写好的文章递给了常云路，得意道：“如何，是不是比你年轻的时候更上一层？”
常云路赶紧从隆明帝手中接过，他是隆明帝的伴读，自然知道隆明帝的心思，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这上面的字迹别说是七岁的幼童，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也不一定有此功力，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强上很多。
“端正雄浑，开阔挺拔，假以时日，公主必然能成为一代大家，远超于臣。”常云路直言夸赞道，他这话是出自真心。看到这之前常云路只觉得华阳公主的字再如何，也是小姑娘，臂力不够，难写出好字，最多就是一笔雅韵的簪花小楷，却不想是法度严峻，其实磅礴的颜体。
隆明帝听后大笑，“你也有承认自己笔力不如人的时候！”
“臣惭愧。”常云路赶紧道。
旁边的苏阶看到常云路如此说，也颇感兴趣，看了眼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好字，以华阳公主的年纪，却为其中翘楚，只不过他关注的不是乔微的字迹，而是上面的内容，似乎是一篇策论，而且这篇策论还是他没见过的。
“这篇文章是公主写的吗？”苏阶笑着问道：“朋党论？”
隆明帝还没来得及看上面的文章，这是乔微第一次做文章，他也没报什么希望，笑道：“昨天和她读了文忠公的朋党论，这孩子有些自己的想法，就说要自己做一篇文章，只是不知道写的如何，朕还没来及看。”
苏阶有些诧异，“公主已经能做文章了？四书五经已经读完？”寻常世家子弟这个年纪也不过刚开始启蒙。
隆明帝闻言又炫耀了一把女儿，什么过目不忘，一点就通，四书五经早已熟背等等，当然苏阶和常云路也没有让隆明帝失望，对着乔微夸了又夸。
其实，隆明帝教乔微读朋党论这些文章，不过是随兴所至，他教女儿没什么正规的启蒙过程，除了最基本的四书五经外，史书、文章都是他最近看什么就给女儿读什么，也就是乔微，换个人早就被隆明帝教晕了。
苏阶从常云路手中接过文章，看完后，看向乔微的目光更不一样了，“敢问公主，公主可是不喜文忠公对朋党之论？”说完就将文章递给了隆明帝。
隆明帝听到苏阶这么说，赶紧接过文章，仔细读起来，读完后，心中更多的是震惊，他七岁的女儿真的在认真反驳朋党论。
“不错。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则无，实为不妥。”乔微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君子为道，小人为利，圣人言‘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君子慎独，可见文忠公此言不妥。”
隆明帝没有斥责女儿，朋党论是他最近读的最多的一篇文章，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朝堂上朋党之论兴起，以前喜欢拉帮结派的朋党之人多为文臣，可如今昌国公等武将自成一党，之后这些人又以朋党之论来赞言此为君子行为，让隆明帝一时间颇为恼怒。
如今听到女儿大加驳斥朋党一论，心中颇为高兴，他觉得女儿和自己果真一条心。
“朋党之人，又有多少是君子？多少是小人？又有人假借君子之名，行小人之实，华阳虽不懂朝堂政事，但确知宫中之事。”乔微对着隆明帝说道：“若宫人结党，则必有偏私，他们抱团行事，互相遮掩，欺下瞒上，责罚一人，朋党中其他人必定为其求情或不满，心中有怨愤，最终误事，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前朝？朋党之祸，或能误朝。”
隆明帝听后大喜，“以小见大，甚为不错！”
苏阶又问道：“敢问公主结党之人可皆是小人？”
“非也，华阳认为文忠公所言也并非全然不对，君子有一二志同道合的好友，也是正常，只不过好友是好友，为臣者应当为纯臣，忠纯笃实，一心为国为父皇才是。”
隆明帝听到乔微的话更高兴，直言：“吾儿此言大善！”这话可以说是说到了隆明帝的心坎里，什么为了他好，什么朋党之人皆是君子，简直是大谬，身为臣子，当个纯臣才是正道理。
苏阶和常云路也没有想到能从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口中挺大这样的话，这话说得比很多朝臣还要通透。
谈到此处，常云路也正好说起他和苏阶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陛下，前些日子派去右卫军下的几位将军被挤兑，其中有三位因触犯了军规被降职，还有两人直接被逐出右卫军，如今之剩下一位董将军，只不过董将军在其中颇受冷遇，连基本的参与军务都不被准许。”
隆明帝原本大好的心情，因这几句话消失殆尽，眼中满是阴霾，“昌国公一党当真是要只手遮天，这右卫军是朕的军队，还是他昌国公府的军队？”
右卫军是昌国公曾经统领的军队，更是大盛京中最强的劲旅，昌国公不交兵权，右卫军中又都是昌国公的心腹，为昌国公之命是从，这也是隆明帝最为忌惮昌国公的地方。
前几日，隆明帝好不容易利用兵部和吏部的官员调动，将自己的心腹塞进了右卫军，所以心情不错，却不想才几天就被剪除，昌国公和右卫军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苏阶看着隆明帝盛怒，对着隆明帝道：“陛下息怒，若昌国公当真识趣，也不会一直不交兵权。”换句话说，昌国公一直不识趣，这派去的官员被剪除也是正常。
隆明帝十分犯难，对着苏阶道：“难不成朕要一辈子受他掣肘不成？”
“非也，陛下携威德降世，是为天子，是为君，昌国公为臣，如何与陛下相争？”苏阶道：“如今正是陛下的大好机会。”
“怎么说？”隆明帝皱眉问道。
“陛下可将华阳公主所作朋党论公之于朝堂，如此一来，朋党争论可落下帷幕。”苏阶道：“至于兵权，陛下还需要等待良机。”
隆明帝觉得苏阶此言可行，笑道：“华阳是第一次写文，文笔尚显稚嫩，苏卿还是找人润润笔。”
“臣觉得不用，公主文章坦率自然，更为直白，陛下若是不放心，臣可为公主作序。”苏阶道：“昌国公一党多为武将，直白些他们也好听得懂。”
这话说得好笑，还带着些嘲讽，这倒不是苏阶瞧不起武将粗鄙没文化，实在是昌国公一党之人，整日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乔微不得不说苏阶当真是工于心计，用她一个小姑娘的文章讽刺昌国公一党，她是君是公主，那群武将若是骂她黄口小儿胡乱作文就是不敬。
若是这文以隆明帝的名义发，就是隆明帝亲自下场和这些人打擂台，会降了身份。她就不同了，她是公主但她小，以一个小姑娘的文章来反驳，只会让这些人颜面尽失。就算文中有一些偏颇，谁还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成？若是计较，那就是没了心胸。
为了增加她文章的声望，身为三朝阁老的苏阶为她作序，这是在告诉文臣们，苏阶认同她的观点，在给她的文章撑腰。
如此一来，既不会让隆明帝失了身份，又会加强皇室威严，同时得到了隆明帝的圣心，苏阶可以说一举三得。
至于被算计的她，自然也会欣然同意，这是她走入前朝的最好方法。
隆明帝同意后，更是抱起乔微大赞：“有女如此，朕之大幸。”
可是隆明帝心中还是不忿，兵权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对于昌国公他十分忌惮，想起乔微的聪慧和许多次的意外之喜，他问道：“我儿可知昌国公？”
“知道，父皇常言昌国公如猛虎。”乔微点头，随后又道：“可华阳觉得，猛虎不可怕，可怕的是群狮。”
隆明帝听到这话好笑，“都是猛兽，有何不同？”
“虎善独行，猛虎作恶，不过一虎，只要群而攻之，总能擒获。”乔微言道：“可狮喜群居，群狮作恶，数量众多，也最难歼灭。”
听到这话，隆明帝若有所思，确实比起猛虎，昌国公一党人数众多，比作群狮更为准确。
“若是群狮，又要如何擒获？”隆明帝又问。
“分而化之，逐一擒获。”乔微说道：“华阳不懂朝政，可我若是捕狮，一定要将他们分开独行，再如捕虎一般，拔掉猛齿，打断四肢，让其再无反抗之力。”
隆明帝听后若有所思，随后对着苏阶道：“从现在开始就一步步将右卫军的人调离。”
“若是昌国公不愿放人呢？”苏阶又道。
“那就许以利益。”隆明帝眼中满是阴霾，“原本的校尉升将军，五品升四品，将他们调走，去边疆，武将喜欢建功立业，他们喜欢去边疆，昌国公会放人的，升了职，手下的兵马就更多了，都是昌国公的人，昌国公为了更多的兵权会放他们走的。”
“是。”苏阶立时明白隆明帝的心思，“臣会派陛下新选出的几位将军任副将，一起去任上。”离了京都，这些人无法抱团，想要夺取兵权才会更容易。
说完后，苏阶看向乔微的目光更加深沉，这位小公主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朝政，但所说之话，句句在影射朝政和昌国公一党，且手段毒辣。
京中人人都说华阳公主身体病弱，性子也柔弱，他觉得病弱可能有些，但这性子跟柔弱半点关系也不沾。
从进来后他就在观察乔微，他也不知道隆明帝究竟是怎么教这位公主的，这心性手腕被教导地不像是公主，倒像是在教储君。可随后他又赶紧否决了这个想法，隆明帝皇子众多，绝不可能将立储的主意打到华阳公主身上。
只是对这位公主到底是什么打算，苏阶还是想要试探一番，“臣观公主年纪应是到了进学的年纪，只是公主如此聪慧，和其他殿下们一起上学是不是有些不妥？”
公主和皇子上学虽在一处，但却是分开上课。在大盛惟有太子是单独被授课。
隆明帝却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乔微聪慧不能跟其他女儿一起上课，那是在浪费时间，但和皇子们一起，似乎也不妥，“华阳聪慧非常人所及，朕不想耽误了她，不如就在临安宫偏殿给她开辟一间书房，朕单独找个老师给她上课？只是这人选苏卿可有推荐？”
苏阶一愣，没想到这话最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只是这给公主找老师又不是给皇子找老师，没那么多忌讳，能在临安宫上课的公主，他多少想要结个善缘。
“那臣就举贤不避亲了。”苏阶道：“臣有一幼子苏绍，十年前曾中榜眼，别的不行，就读书上还有些心得，如今在翰林院修书，陛下若是不嫌弃，臣就举荐这不成器的幼子了。”
“你幼子朕还是放心的，又是榜眼，想来学问极好，明天你带进来朕瞧瞧，若是行就他了。”隆明帝说道。
乔微没想到，今天不止能扬名，还能多个老师。她的学生生涯又要开始了。

第91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见到苏绍后，乔微就知道自己这个老师为什么能在翰林院呆这么久了。要知道苏绍的父亲是当朝首辅，就算要在翰林院熬资历，也不该呆这么长时间。
苏绍和她第一次做任务之时的一些人有些像，他身上有名士之风，当然不只是名士，苏绍甚至有成为狂士的潜质。
对付这类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比还狂！
这个成果显著！
凡是名士狂士都觉得自己是天才，但论天赋来说，乔微从没输过任何人，只这点就让苏绍受到了不少打击。
苏绍也不曾想到，自己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召见居然是给华阳公主当老师。其实被自己父亲通知的时候，苏绍就表示过抗议，比起给公主当老师，他还不如在翰林院编书呢。
但得到的结果就是被暴揍一顿，要不是顾及他第二天要面圣，他爹一定会把他腿给打断。圣意不可违，他勉强接下了这个任务，本打算敷衍了事，随便教华阳公主几句小姑娘喜欢的诗经，但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华阳公主在天赋上比他还厉害，他有时根本就辩驳不过华阳公主。
就比如现在，苏绍开始讲《诗经》，其中很多女生都喜欢的《关雎》一篇，本来他打算给乔微讲一讲这些爱情故事糊弄一下，结果他发现似乎这位华阳公主的想法总是出人意料。
“公主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吗？”苏绍先是描绘了一番男女双方互生情愫的故事，苏绍是有文采的，将这篇耳熟能详的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十分动人，若是寻常的小姑娘恐怕早就向往这段爱情故事了。
乔微却是不为所动，看着苏绍这样作死的行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阶要将这个儿子扔给她做老师了。这上来就讲诗经，是苏阶的试探又或是别的？当然还有这家伙自己想要作死！
“不太喜欢。”乔微摇了摇头，“苏学士知道从这篇文章中我们除了这些美好爱情还应该读出什么吗？”
“应该读出什么？”苏绍被问的一愣。
乔微放下手中的诗经，接着道：“这告诉我们自古娶妻就应当是门当户对。所谓君子，能用琴瑟，想来家境不凡，窈窕淑女，身姿窈窕，容貌淑丽，这样的女子在前秦绝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想来也出身不凡，所以才能听懂琴瑟之乐。”
“至于这位女子采摘荇菜，后人在释传中认为荇菜乃是祭祀之物，供奉宗庙，一个能够采摘祭祀之物的女子，又会是一般人吗？”
“还有钟鼓，作为前秦最贵重的乐器，非王室不能用，可见这两人都是家世不凡。”乔微说道：“有人说此文写的是周文王与其妻子的故事，由此可见，就是在王室心中，门当户对才是正道理。”
“同时此文也说明，想要求得一个淑女的心，男子最少要修行品德和才艺，最起码要学个弹琴鼓瑟，不然恐怕遇到喜欢的姑娘都发生不了爱情故事。”乔微语出惊人。
苏绍听完后差点跳脚，这样的话怎么会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这爱情观有些让人接受不了，说好的小姑娘都喜欢听爱情故事呢？
不过，苏绍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公主，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他实在是不相信这是一个七岁小姑娘的观点。
“我的课业一直都是父皇负责，苏学士觉得呢？”乔微反问道，当然隆明帝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话，事实上隆明帝很少教她读诗经，就是教也不会教《关雎》这些。
但乔微这么说也不怕被拆穿，她借苏绍两个胆子苏绍也不敢问隆明帝这些。
第一堂课就以失败的结果告终，苏绍有些丧气。
乔微却是告诫道：“苏学士回去后可以和苏阁老聊一聊，麻烦转告苏阁老今日之事，另外也请苏学士好好想想本宫的课业，比起这些，本宫更喜欢读史。”
结束一堂课后，乔微去给隆明帝请安，结果隆明帝朝政还没结束，想来最近对付右卫军要废些功夫，她也没再去参与，以她现在的年龄参与到这些事情中还太早，她需要静待时机。
她直接回了林妃的宫殿，这些年，乔微虽然受宠，但林妃还是老样子，林妃长得柔美，但性子却被身为礼部尚书的父亲教的有些古板，所以不得隆明帝喜欢，还是守着乔微过日子。
林妃看到女儿回来觉得高兴，将准备好的糕点拿出来，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这些年，林妃发现女儿的口味越来越挑，不只是吃，穿衣用度上也极为讲究，非美玉不上身，非精品不用，非雅致不戴，她觉得要不是女儿是公主，又受宠，以她的俸禄估计都养活不起。
其实乔微并不奢靡，只不过用度讲究，这是在陆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在现代还好，生活便利，很多看起来奢靡的东西也只是平常，可在古代，就有些奢侈了。
就比如她现在身着桃花裙，那腰间必然配的玉佩就是桃花玉，乔微觉得桃花玉的颜色和通透度不好，隆明帝便将皇室中现存的唯一一块羊脂桃花玉给了乔微，此玉是羊脂玉，与一般的羊脂白玉不同，它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粉色，仿佛桃花的花瓣一般，清雅粉嫩，更衬得乔微肌肤雪白。
如今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这陪着桃花裙吃的自然是桃花糕，总之这风雅讲究，就是出身书香世家的林妃都大开眼界。
如今的大盛，早已没了世家，自然也没了那么多的讲究和风雅。
乔微正在吃着这桃花糕，突然有凤仪宫的宫女来报，说是求见华阳公主。
林妃赶紧让宫人将人请进来，问道：“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传召或是懿旨？”
宫女名叫春雨，是皇后宫中的一等宫女，说话甚至伶俐，“回林妃娘娘的话，皇后娘娘瞧着宫中的牡丹过些日子就要开了，想要广邀京中的官眷进宫赏花，到时候有许多高门贵女都要来，所以皇后娘娘请公主过去一趟，说一说这赏花宴的事。”
乔微和皇后并不相熟，她这些年和皇后井水不犯河水，隆明帝以她陪伴圣驾和身子病弱为由免了她给皇后的请安礼，所以她也就初一十五去应个景，其余时候她并不会和皇后相见。
“可是说了什么事？”乔微其实并不想过去，她对赏花宴也没什么兴趣。
“是说新奇的点子呢，几位公主都在，安恪县主也在，您不如去看看？”春雨知道这位受宠，所以好言相说，“您也七岁了，也能够出席赏花宴了。”以往华阳公主年纪小，是从不出席这些的，可今年华阳公主的年纪已经大了，改能出席赏花宴了。
说到这份上，乔微只能起身，“那就去给母后请个安。”这个时候皇后还愿意请她去商议什么赏花宴，可见她的那篇文章还没在前朝流传，她只怕自己现在去了，真到了赏花宴那天，皇后怕是根本不想见她。
上了辇轿，来到凤仪宫，只见皇后正在和几个少女说说笑笑，看见她走进来，对着她招手，“华阳来了，快过来，到母后身边坐。”
乔微看着皇后热情，笑着行礼后就坐在了皇后的下首，她可没兴趣和皇后挨着坐，更没兴趣和女主抢地盘。和对面公主中年纪最大的二公主与身旁的四公主点了点头，无视掉被皇后搂在怀中的女主，笑道：“听闻母后想要开赏花宴，可是有什么好点子？”
皇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魏宝珠，脸上满是笑意，“这孩子是个淘气的，想了个点子，说是到时候要行什么飞花令，说是输了的姑娘就表演才艺，到时候谁表演的好便将本宫的牡丹赏赐给这些姑娘，也算是给宫中添添才气。”
这个时代的贵族取乐方式不外乎就是诗令、酒令、投壶、射箭、骑马等，这是宫中，后二者自然舍去，飞花令算是最为雅致的一种，算不得新奇。
“那到时候一定精彩。”乔微笑道。
说完这话后，乔微就不再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冷场。一旁的二公主赶紧打圆场道：“安恪的主意向来是好，听说世家高门的姑娘们个个都才艺非凡，倒是把儿臣这不学无术地给比下去了，到时候母后见了更好的，可别嫌弃儿臣们粗笨。”
二公主心中叹了口气，她一直都摸不透她这个七皇妹的心思，皇后将话题引到魏宝珠身上，不就是想让乔微夸赞魏宝珠几句吗？宫中人人都知皇后待安恪县主如亲女，偏偏乔微不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
可要说乔微和皇后或是魏宝珠不和，她也没听说。
想不通她也不去想，左右不管是皇后魏宝珠还是华阳，她都得罪不起，她只求皇后在这个宴会上给她相看个好人家能够让她满意。她如今到了出嫁的年纪，去年的赏花宴给大皇子挑了大皇子妃，如今轮到她的婚事。
“你这孩子最是伶俐孝顺，每日请安勤勉，承欢本宫膝下，本宫怎么会嫌弃你？”有了二公主打圆场，皇后也顺着台阶下来，笑道：“你是最出色的一个，到时候可要好好打扮，彰显我大盛公主的风范，本宫这里新得的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就给了你，到时可要戴上。”
这话说得就是在讽刺乔微了，乔微叹了口气，她这位嫡母看着慈善大气，其实心中最为记仇。
“儿臣多谢母后。”二公主赶紧谢恩，她母妃也不受宠，又不像乔微一样有圣眷，虽不缺一套头面，但皇后赏的终究能给她带来些体面。
之后又有四公主凑趣，魏宝珠哄着皇后开心，乔微觉得无趣，就直接告退了。
魏宝珠看着乔微离去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全程乔微基本是无视她的存在，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唯独在乔微这里被无视。不过以前的华阳公主也没有这般傲慢，她也不知是如何得罪了这位骄纵的公主。
皇后看出魏宝珠的心情不好，她心情其实也不妙，华阳公主仗着盛宠，连她这个皇后嫡母都不放在眼里，这要是再大些，是不是她这个皇后还要避其锋芒？
搂着话中的魏宝珠，皇后淡淡地道：“宝珠不要和华阳一般见识，她年纪小，又被陛下养的娇，倒是越发骄纵了。”
虽然这些年隆明帝愈发忌惮昌国公府，皇后也清楚这点，但她依旧将魏宝珠当作自己的准儿媳，昌国公手中的兵权谁不想要？有时候活在宫中靠得不仅是帝王的宠爱，还有家世、子嗣等等，她身后是平宁侯府是昌国公府，所以她才在这个位置上做得稳。
和昌国公府的关系，要更加牢固才行。想到这，皇后看向怀中的魏宝珠越发和善和喜爱。
另一边，乔微出了凤仪宫后，一旁的画春觉得今日的乔微有些奇怪，这惹得皇后生气，有些担心道：“公主，您今日……”
“今日本宫进了凤仪宫，安恪县主并未对本宫行礼。”不管女主是有意还是无意，可最终就是下了她的面子。她和公主一处上课，也不常去凤仪宫中请安，和魏宝珠的见面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印象中，女主确实称得上乖巧可爱，她没什么反感，也不会存心和这位过不去。
“可你瞧瞧不管是皇后，还是二皇姐又或是四皇姐甚至连安恪县主本人不觉得有问题。”乔微冷声道：“可见平日里，咱们这位安恪县主的礼节并不到位。”换句话说，二公主和四公主恐怕都忌惮魏宝珠的身份，没让其行过礼，魏宝珠又被捧得厉害，所以见到她没有要行礼的意识。
“安恪县主确实无礼，可为何您不当场点出？”画春有些不明白，何必为了此事惹皇后不快？
“还不到时候。”乔微对着画春道：“走，我们去见父皇。”就像隆明帝需要隐忍，她也必须忍耐。只是这该知道的人必须知道，比如隆明帝，比如一些朝臣。

第92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告状也是讲究水平的，乔微的告状水平那绝对是顶尖的，从临安宫出来的时候，她是带着一大堆赏赐，隆明帝觉得女儿受了委屈，自然要在钱财上补偿女儿。
“地方上刚刚进贡了云锦，还有你的那些头饰，也该换新的了，朕让内廷司重新给你做更好的。”隆明帝笑道，魏宝珠不过一个臣女，凭什么越过他的女儿？他的华阳才值得最好的。
“多谢父皇，衣裳首饰这些，我都不缺。”乔微笑道，在隆明帝面前，她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有自称过“儿臣”，后来隆明帝也不纠正，算是父女两人间的亲昵。
“那你想要什么？”隆明帝也不觉得给些衣裳首饰就是赏赐，问道。
“我对赏花宴没什么兴趣。”乔微拽着隆明帝的衣袖道：“过几日，我的文章一出来，想来母后和安恪表姐也不想在赏花宴上见到我，清河姑母也一直不喜我，不如父皇到时候给我和母后求求情，别让我参加赏花宴了。”
她现在的实力不够，隆明帝都尚需隐忍昌国公府，她也不能对清河长公主顶撞。别人她倒是不怕，皇后有分寸，女主的性子并不难缠，只有清河长公主，那位自诩为先帝嫡女，性子高傲，对她这个庶出的公主向来看不起。
到时候再有朋党论文章一事，她这位顾母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拿她撒气，想让她难堪呢。她可不想去找气受！
隆明帝显然也想到了此事，想到清河长公主，隆明帝皱了皱眉，“你不去也好，省得清河找你麻烦。皇后那边朕去说，你年纪小，身子弱，不适合这样的宴会，到时候你就呆在临安宫上课，没人能勉强你过去。”
“多谢父皇。”乔微俏生生地对着隆明帝道谢，小姑娘娇俏的样子，青春活泼，隆明帝看着就觉得喜欢。
“不过，这衣服首饰该做的还是要做，你不喜欢花哨的东西朕都清楚，朕让内廷司的人尽心给你设计，保证让你满意。”隆明帝也知道乔微吃穿讲究，他不像林妃一样觉得女儿奢侈，他的女儿用什么都该是最好的才是，不然才是委屈。
乔微在这方面确实有些矫情，不过她没想过改变，她现在有这个条件，何必要委屈自己？
“父皇最疼阿微了。”乔微娇声道。
“父皇不疼你疼谁啊？”隆明帝揉了揉乔微的头，笑道。原本他疼这个女儿只是觉得小姑娘性子好玩，可是越亲近，他就越觉得这个女儿暖心，和他的心意，他将乔微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公主。身为帝王，他有很多皇子公主，但孩子有时候却觉得只有眼前这一个。
“阿微也最喜欢父皇。”乔微也不觉得这话矫情，哄隆明帝的话她张口就来，当然不只是嘴上说，乔微将自己之前准备的东西递给隆明帝。
“前些日子看父皇为前朝的事烦心，阿微特地和母妃学的调香，给父皇调了安神香。”乔微将之前准备好的香丸放到隆明帝手中，“阿微翻了好基本香书，还问了太医，最后调出来的，父皇烦心的时候可以试试，若是用着好，我再给父皇调。”
说完后乔微又道：“我女红不好，原是想给父皇做个软枕，那个用着舒服，可是我做不好，只能让内廷司的人做了，这两日就能做好，父皇到时候换着试试？枕芯我让人换了茶籽，对睡眠好。”
隆明帝听后心中有些触动，无论是内廷司还是后宫的妃嫔，进贡给他的东西都多以华贵为主，后宫妃嫔送来的东西也只是为了彰显她们的绣活和精巧心思，至于实不实用，根本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她们做这些为的只是争宠。
为他细心考量，为他身体仔细着想的也只有面前这个女儿了。
“好孩子，父皇都会用的。”隆明帝从女儿手中接过香丸，当即让刘福给自己点上，闻着这平心静气的香味，隆明帝只觉得舒心。
“这些东西到底都是外物，父皇也不能依赖这些，能不能用多，还要去找太医问问。”乔微又道：“父皇也要多锻炼身体，骑马射箭还是太医教的太极拳太极剑，都该好好练练，对您身体好。”
隆明帝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大，更是直接让刘福开了自己的私库，把什么名画珍玩都给了乔微。
乔微满载而归，在皇后那受了委屈不算什么，从隆明帝那里得到实惠和圣心才是真的好。
和乔微预料的一样，当她的朋党之论就在整个京城中流传，从昌国公府到清河长公主，再到皇后，每个人看到这文章都大怒。
“她一个嫔妃之女，也敢妄议朝政？”清河长公主看着这个由丈夫带来的文章，直接气得将文章撕了，“我这就进宫去找陛下理论，让他下旨申斥华阳妄议朝政之罪！”
昌国公世子赶紧拉住清河长公主，“公主，这文章是由苏阶苏阁老作序，您以为这么大的事情，陛下会不知情？想来这文章就是陛下授意才是。”他知道最近朝堂中昌国公为陛下忌惮，父亲的故旧门生和下属在朝中颇为嚣张，他屡次劝说，父亲不听，想来是陛下忍无可忍，才借苏阶和华阳公主的名义警告魏家。
只是不管是他父亲昌国公还是魏家的其他人以及父亲的故旧属下，都不听他的劝，他本想让清河长公主进宫和华阳公主探一探，却不想清河长公主这般表现，看来他的计划实现不了。
只不过再实现不了，也要试一试，昌国公世子对着清河长公主劝道：“殿下，华阳公主还年少，这文章也只是反驳当初文忠公的朋党论，并无一句影射朝堂之意，所以妄议朝政不存在，陛下也申斥不了华阳公主。”总不能申斥人家文章写得好吧？
“如果可以，还请您和华阳公主说说情，我昌国公府恳请华阳公主为昌国公府再写一篇文章，若是华阳公主应允，就算我魏家欠华阳公主一个人情，华阳公主但有所求，我家都会尽力去办。”昌国公世子道，他认为此事从华阳公主身上起，就要从华阳公主身上灭，魏家的人情可是多少人都求不到的，他不觉得华阳公主会不动心。
“可是她愿意吗？”清河长公主皱眉，“你也说了此文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发话她敢再写文章？”
“此文却为陛下之意，我正在努力劝说父亲，让他压制族中和下属。”昌国公世子大概是魏家所有人中脑子最清晰的一个，魏家这个样子委实不是什么好事，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但若是再张扬一些，说不定前面就是万丈深渊。
“明日就是赏花宴。”清河长公主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本宫不喜她，一个庶出的公主被陛下宠的骄纵地厉害，不成个样子，前几日宝珠还在她那儿受了委屈，要本宫去求她，本宫……”
按照清河长公主的性子，早该在魏宝珠受委屈第二天就进宫找乔微不痛快，可她每次去找乔微，得到的消息不是乔微去了临安宫就是病了，皇后又说乔微的病是隆明帝亲自来和她说的，连这些日子的请安隆明帝都给开口免了，论谁也奈何不了她。
为着这事，清河长公主还生了一肚子的气，如今可好，本该去兴师问罪，可又要去求他，清河长公主哪里愿意下这面子。
十几年的夫妻，昌国公世子哪里不知道清河长公主心里的想法，只能出声恳求，柔声劝慰，好说歹说才让清河长公主同意出面。
生气的又岂止昌国公府和清河长公主，皇后也是有些气闷，她娘家和昌国公府同气连枝，这相当于是在打她的脸。
她气闷，可乔微被隆明帝护得厉害，她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不过同时她也更明白，昌国公府真的被隆明帝忌惮。
她究竟是该继续亲近昌国公府还是划清界限是该好好衡量了。
不过，令皇后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对着乔微发脾气，另一边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就已经过去找乔微去了。
当然如果不是六皇子，这几人根本就进不了林妃的宫殿。可当林妃得知儿子是带着其余两个皇子来找女儿兴师问罪的时候，直接呵斥道：“你可以离开了！”
“母妃，华阳做出如此错事，还不知悔改，您包庇她儿臣不怪您，您是慈母之心，只不过长兄为父，您也别拦着儿臣管教她！否则她哪天闯出了滔天大祸就晚了。”六皇子这话说的极为正义凛然，好像他似乎真的在为妹妹的教养担心。
“我会不会闯出其他祸事，我不知道。”乔微本不想见这几人，可她更知道林妃应付不了这三人，只能亲自出面，“六皇兄带着两位皇兄来我这里兴师问罪，还对母妃不敬，不知道父皇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
“三位皇兄想要为谁出气？昌国公府？”乔微冷声道：“我倒是不知几位皇兄和昌国公如此亲近，都要为其不顾兄妹情谊强出头了？”
“父皇母后尚在，母妃也在这里，我亦有师长，教训我也轮不到几位皇兄。”乔微可不会给这三位留情面，“只是不知三位皇兄和昌国公府有什么交情，又或者得了什么利益或是许诺？不然这般，容易让人误会不是？”

第93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六皇子这些年在乔微手下从没讨到什么好，如今也是被噎得不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话。
三皇子和五皇子却是私下里第一次和乔微相处，三皇子身为兄长，首先开口道：“倒是不知七皇妹口齿如此伶俐，只是不知父皇知不知道七皇妹这般善于言辞？”
“父皇向来对我的脾性十分清楚，我若是不善言辞，也就不会有如今传遍京都的《制朋党论》了。”乔微说道，制便是抵制的意思，制朋党论是苏阶为她的文章起的新名字，说起来也算是贴合。
三皇子本人善于武勇，言辞上向来不占上风，五皇子见状接着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来找七皇妹虽是为了七皇妹的文章，但也是为了七皇妹好，朝堂之事七皇妹身为女子，还是不要随意插手。”
“我等和昌国公府没有私交，为昌国公府说话却是因为昌国公一生为国征战，战功赫赫，为我大盛立下了汗马功劳，七皇妹此篇文章乃是诋毁老国公之品性忠心，七皇妹如此做，可谓是寒了老国公的心，更是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比起不善言辞的三皇子和对上乔微脑子就不在线的六皇子，被皇后精心教养的五皇子显然是个十分正常的皇子，脑子和智商都在线，话语间不仅直接撇清了他们此来的私心，更是一副为国着想的模样。
对于皇子来说，还没入朝就和朝中重臣私交甚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七皇妹还小，不懂朝政，如此文章现世真正难做的是父皇。”五皇子叹了口气，像是在劝告不懂事的妹妹，“也不知七皇妹是受了哪些有心之人的挑唆，被有心之人利用，欲要坏了父皇和老国公之间的情谊啊。”
乔微听到这话嘴角微勾，似乎女主能在一众追求者中选择五皇子也不是没有原因，最起码这人的智商口才都在线，长相也不错。说实话，若她不是心中清楚隆明帝和昌国公府的真正关系，若她是一个不懂朝政的公主，恐怕还真的会被五皇子这几句话给蒙住，觉得自己给隆明帝惹了麻烦呢。
只可惜这位五皇子聪明是真聪明，但是明显道行不够，五皇子以为这篇文章是她和苏阶私下所为，或是苏阶利用她的名头写出的文章，因为苏阶和昌国公在前朝是有名的政敌。在这方面，五皇子还是太天真了些。
“五皇兄这话的意思是苏阁老欲借我的名头和文章离间父皇和昌国公？”乔微漫不经心地问道，把玩着手中内廷司最新进贡的珍珠手链，雪白的珍珠和宛若皓月的手腕在一起，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一个更白些。
听到这话，五皇子讪讪地笑了，他哪能想到乔微会这么直接将他话中的意思揭露，只能摆了摆手道：“苏阁老一心为国，哪里会干这等离间之事？”他和母后虽然靠拢昌国公府，但对于一朝首辅的苏阶也并不想得罪，兵权固然重要，可朝政也同样不可忽视。
乔微将珍珠手串戴回自己手上，看向五皇子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不懂五皇兄的话了。我的文章只是一篇文章，无关时局，若是昌国公所作所为当真无愧于心，几位皇兄又为何着急？还是说三位皇兄认为昌国公有结党营私之嫌？”
三人有些气闷，他们这个七皇妹确实不好对付，这话让他们进退两难。
“今日三位皇兄为何而来，我心中基本明白，只是我还是那句话，三位还没有教训我的资格，就是听训我也只听父皇母后的旨意。”乔微说完后，又道：“既然今天三位皇兄来了，有些话我希望三位皇兄能够明白，我已有品阶封号，论品阶三位皇兄远不如我，这次的冒犯也就罢了，若是日后三位还如此，我不介意请三位皇兄温故温故礼仪之课。”
这话让三人的脸色更为难看，三皇子和五皇子甩袖离去，六皇子本来也要一起，却被林妃给叫住了。
“你今日过来就是要带着外人来欺辱你妹妹？”林妃指着六皇子怒问道，她看向六皇子的眼中带着愤怒和失望。
六皇子面对林妃多少有些心虚，他虽怪林妃偏心，但林妃到底是他母亲，带着同父异母的兄长来找嫡亲妹妹理论，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敢面对林妃。
“本就是她做错了。”六皇子心中也很委屈，“母妃可知她胡乱写东西不要紧，可那些人都会把她做错的事算到我头上，林家于我本就没多少助力，如此一来我就要得罪昌国公府！母妃你只关心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要怎么办？得罪一个手握重兵的国公府，我还有没有前途？”
他最恨的就是这点，他这些年疏远林妃和这个受圣宠的妹妹，亲近皇后，努力靠近魏宝珠，为得不就是昌国公府吗？可他的母妃妹妹，不仅不给他帮忙，还给他拖后腿，这让他如何能忍？
六皇子一开始进来时的怒气不是没有道理！他是真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魏宝珠这些日子不理他。
“你想要什么前途？”林妃一直知道儿子有野心，却不想六皇子真的有意那至高之位，她见六皇子为了储君之位，连兄妹亲情都不顾，只觉得心中更冷。
“你这是怪我没有个好家世，祝你夺位了？”林妃只觉得心中作痛，“你说阿微不顾你，那你这么多年可有对她好过？你每日围着安恪县主转的时候，带着她放风筝，骑马，这些你可有带你妹妹做过一次？你可有想过带你妹妹出门走走？”
论起对女儿的真心，林妃有时候觉得隆明帝都比这个儿子好太多。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让你大表兄帮你每日买义芳斋的点心，应当都是给安恪县主买的吧？你可有把这些糕点给你妹妹一块？不说你妹妹就说你可有一次孝敬过我？”林妃虽然在宫中不出去也不受宠更不爱管事，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前段时间她长嫂进宫时还特地和她说过此事，她当时就生气，她这个大侄子林源是儿子的伴读，平日里六皇子发生什么事林园最清楚。她之前不想管，怕越管儿子越和她疏远，如今看来，她不管不行了，她这个儿子的路越走越偏，心也越来越窄。
六皇子被林妃质问，刚才义正言辞地指责林妃和乔微的样子不见了，低下了头，他确实从未想过要给林妃和乔微带点心，也从未想过要带妹妹去放风筝。
“要说你妹妹对不起你，你先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对得起你妹妹！”林妃怒斥道：“你若是嫌弃我的出身，我明日见到你舅母就直接告诉她，不用你大舅舅费心教导你功课，也不用你大表兄给你当伴读，你自己想要亲近谁就亲近谁，我是管不了你，你随意！”
说完后林妃指了指宫门道：“你可以走了！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六皇子。”
六皇子从未见过林妃这样生气，特别是林妃口中的话是要他失去林家这个助力，六皇子哪里能忍受。如今的皇子中，他大皇兄生母只是宫女出身，性子也懦弱，不受父皇喜欢。
三皇子的母妃出身武将之家，但也不是太显赫，三皇子母妃丽昭容的父兄是父皇手中的新贵，丽昭容兄长也只是三品怀远将军，并未有其他勋爵，出身只是一般。
五皇子生母和皇后是同族姐妹，这也是皇后将五皇子记在名下的原因。从现在看，五皇子的背后势力是最强大的。
至于他，虽然林家没有兵权，但礼部尚书一职，颇为清贵，又是书香之家，这个出身让他在一众皇子中很是出众，到时候入朝他也更容易得到清流朝臣的好感。
他是想要得到昌国公府的支持，但不代表他想要放弃林家这个外家。
乔微岂能不知道六皇子的心思，看着六皇子在林妃的威胁下屈服，对着她和林妃赔了礼，并承诺以后会带她出去游玩的话，乔微只觉得讽刺。
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五皇子不明白，六皇子也一样糊涂。
林妃看到六皇子赔礼，脸上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最后道：“若是再有下一次，你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儿臣知道错了。”六皇子握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最后对乔微露出了笑容，“七皇妹明日可要去母后的赏花宴？要不要皇兄陪同？”
“我最近身子不好，父皇让我静养，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乔微驳了六皇子的示好。
这次六皇子没有再发脾气，脸上维持着笑容，“你身子弱确实要好好修养，皇兄到时候向母后求来几盆上好的牡丹送来给皇妹赏玩。”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六皇子，只道：“六皇兄有心了。”
六皇子看着乔微露出笑容，以为这事了结，对着林妃和乔微告辞后，就离开了宫中。
“你六皇兄心太大，是祸不是福啊！”林妃叹了口气，她虽是后妃，却也知道如今朝堂诡谲，昌国公势大，这个时候和昌国公走得太近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六皇兄所思所想，不过人之常情。”乔微不觉得六皇子野心太大，身为皇子有野心才是正常，她一个公主不也想要那个位置吗？
“只是六皇兄的走得怕是不太对。”乔微看着林妃担心，安抚道：“母妃放心，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尽量保住六皇兄的性命。”也仅限于性命，其他的就不用多想了。
林妃没有听出乔微的话外之意，只觉得女儿心善，“终究是他对不住你。”
乔微笑了笑没说话，她不喜欢和林妃谈论六皇子的事。
到了赏花宴的时候，乔微可以不去，但是林妃却是要去点个卯，林妃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
“给华阳公主请安，公主妆安。”秋氏对着乔微神态恭敬地请安。
乔微亲自将秋氏扶起，她不是第一次和秋氏见面，笑道：“大舅母客气了，快请起。”说完后，又对着秋氏行了个晚辈礼，秋氏万万不敢受，赶紧避开。
林妃看着女儿懂事，脸色好了不少，对着长嫂道：“她是晚辈，一个礼而已不妨事。”说完后又请秋氏坐下。
“母亲原是想要进宫拜见娘娘和公主，只是昨日多用了两块糕点，今早觉得有些不舒服，向宫中告了假。娘娘放心，母亲应该只是受凉并无大碍。”秋氏解释了婆母朱氏为何没来。
自己母亲自己是了解的，朱氏年轻时就喜欢糕点，年纪大了越发有些小孩子心性有些贪嘴，林妃笑道：“下次来我说说母亲。”
秋氏自然应好。
随后林妃才谈起了正事，“有件事我想要嘱咐大嫂。”
“娘娘请说。”
林妃叹了口气，道：“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的事。劳烦大嫂告诉大哥，不需对六皇子太过尽心了，他爱如何就如何？我会向陛下请旨，就说阿源准备科举，无法给六皇子伴读，让陛下重新为六皇子挑选伴读。”
听到林妃这话，原本端着茶水的秋氏直接没端好杯盏，让茶水撒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秋氏赶紧收拾好茶盏和自己，对着林妃告罪，“娘娘恕罪，是臣妇失仪了，只是不知您的意思是……”这是要林家和六皇子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就是大嫂所想。”林妃安抚了失态的秋氏，直接道：“他心比天高，精于算计，可心机手段都欠缺，性子又不好，绝不能成事，我管不住他，咱们林家也别跟着他趟这趟浑水。”
秋氏没想到素来温婉柔弱的小姑子会这么评价自己所生的皇子，但她不得不说这评价挺客观的。想到公婆和丈夫对小姑子的评价，说这位性子刻板不会讨陛下喜欢，却客观板正，极守规矩，心思澄明，在后宫中活下来不成问题。
如今看来，这评价倒是对极。
这几年从自己长子对六皇子的形容和评价，林家早就意识到六皇子不是良主，可到底顾念亲情，林家还是努力教导，如今看来林妃主意已定，林家也不必顾及太多。
“臣妇回去后就和公婆还有外子说。”秋氏赶紧应道。
说完后，秋氏看着林妃不愿意再提及六皇子，就看向旁边的乔微笑道：“前些日子，外子还说公主的行文流畅，言之有物，行峻言厉，凌然大气，父亲更是说假以时日，公主能成为文坛大家也说不定，还让家中的孩子多多学习呢。”
这么长时间多是对她文章批判的，夸赞她文章的除了当初的隆明帝苏阶三人，也就只有林家人了。
“此文给外祖父和舅父添了不少麻烦。”乔微不在乎给六皇子造成的麻烦，因为六皇子现在又不入朝，根本形象不到他，但对林家人还是影响颇大。
“哪里会？公主锦绣文采，林家只有高兴。”秋氏笑道：“苏阁老亲自为公主作序，就是有事咱们林家也不是首当其冲。再者有苏阁老在，咱们这些文臣也知道该站在哪一方。”
说到这，秋氏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对着林妃和乔微道：“论朝堂争论，咱们文臣还能怕了武将不成？据说，到现在昌国公府一党也没在口头上讨得了好。”
听到这话，林妃也笑了，武将和文臣吵架也是自讨没趣了。
“我说呢，今日清河长公主见到我脸色难看，想来也是昌国公府在朝堂没讨得了好。”说完后，林妃想起清河长公主当时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脸色有些难看，她今日回来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清河长公主，她实在是不想受那个气。
“她今日似乎想要和我搭话，”林妃想到今日清河长公主的表现，有些皱眉，往日里清河长公主可是高傲地很，似乎和她们这些妃嫔说话都是在侮辱她。
因着女儿文章的事，林妃本以为清河长公主会生气折辱她，但似乎又不像，虽然说话一如既往地让人生气不喜，但却是在和她搭话，实在是奇怪，就是因为清河长公主态度反常，她才赶紧带着秋氏告退回来。
就在林妃胡乱猜测清河长公主意图的时候，外面的人汇报说是清河长公主前来拜访

第94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林妃听到是清河长公主请见，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她直觉清河长公主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说实话，若不是她身份不够，只是妃位，她决计是想要将清河长公主拒之门外的。
秋氏也知道这位长公主的性情，犹豫道：“臣妇还是避开为好，娘娘若是被长公主为难，也不必太委屈，左右咱们林家也不是吃素的，自会为娘娘和公主张目。”
别人或许怕清河长公主和昌国公府，但林家不怕，他们清流传家，书香门第，公公为礼部尚书，丈夫为翰林院学士，除此之外，家中还有一小叔子为御史，论口舌之争，谁还能比得过御史？
左右林家有法报复回去！
乔微听到这话觉得暖心，比起六皇子的态度，秋氏和林家更为让人喜欢。
“母妃，我带着舅母去偏殿。”乔微说道，清河长公主没说要见她，她自然也没兴趣见清河长公主。
“好，带你舅母过去吧。”林妃点头，她也不想女儿见一向盛气凌人的清河长公主。
乔微带着秋氏离开，林妃就赶紧让人将清河长公主请了进来。
“长公主怎么想起今日来我这里了？”林妃让人给清河长公主上了一杯茶，好声问道。昌国公势大，没人想要和这位结仇。
“有些日子没见林妃和华阳了。”清河长公主是第一次求人办事，这个人还是讽刺夫家的仇人，她有些拉不下连面，连本来亲切的笑容都十分违和，“听说华阳身子不好没去赏花宴，本宫特地过来瞧瞧，也是我这个当姑母的心意。”
“华阳这几日不太舒坦，正在休息。”林妃看着清河长公主三言两语就扯到了女儿身上，觉得这位是来找麻烦的，可看着清河长公主虽不自然但还算和善的的态度又有些不确定，这位可不是那么好性的人。
她不信清河长公主能咽的下女儿的气，所以打定主意不让清河长公主见女儿，说道：“长公主怕是来得不巧，她刚用完药歇着呢。”
清河长公主哪里不知道林妃的态度，心中暗骂林妃不识好歹，她屈尊降贵来到一个小小的妃子宫中，见一个庶出的侄女却被这样敷衍，于她简直是不敬。
若不是想到昌国公世子临行前的嘱托，清河长公主无论如何是不愿再开口的，可现如今也只能拉下脸面，道：“不必侄女起身，本宫亲自去看她，说来本宫和她也是好久没见了，本宫不是那等不知体恤人的长辈，华阳若是不便，本宫再走两步路也没什么。”
说着清河长公主起身就要走去偏殿，林妃脸上已然带着怒气，她不想清河长公主嫁去昌国公府这几年，不仅没有收敛脾气，反而变本加厉，再加上这不知礼节，在主人家强势逼人，要自行去偏殿，这若是换做其他人，林妃早就将这等不知礼的人打了出去。
可换成这位嫡出的长公主，林妃却也无可奈何，要知道这位嚣张跋扈，却有资本，昌国公世子夫人和嫡出长公主的身份，让隆明帝也要给其脸面，更何况是她。再加上清河长公主是长辈，女儿是晚辈，长辈要见晚辈，她再三推脱就是女儿不知礼了。
“哪能劳动长公主亲自过去？小孩子家家，我让宫人将她叫起就是。”林妃对着身边的宫人摆了摆手，虽是这么说，但心底里却冷淡厌恶至极。
见林妃同意，清河长公主才罢了。
乔微本在同秋氏说话，听到清河长公主非要见她，只能对旁边的秋氏道：“舅母将我的话带给外祖父和舅父，好好思量，我并不着急。想好了在与我回话就是。”
秋氏听到乔微的话原本就震惊地厉害，她觉得今日自己进了趟宫，受到的刺激有些大，这年头先有林妃让娘家和儿子划清界限，后有华阳公主问林家可有再进一步插手朝政之意。
“臣妇会据实转告家中，公主请放心。”秋氏只能躬身应是。
“我最近会在临安宫偏殿上课，外祖父若是有意可前往临安宫求见。”乔微说话点到为止，能做到礼部尚书的人又有哪个是傻子，必然能明白她其中的意思。
说完后，乔微就让人给她换了衣裳，去外面见清河长公主。
秋氏看着乔微要走，还是道：“公主小心应付，清河长公主来者不善。”若是没有之前的接触华阳公主，秋氏绝对十分担心接下来的场景，但有了之前的谈话，秋氏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绝不简单，但清河长公主到底不是个好相处的，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乔微听后对着秋氏点了点头才离开，见到清河长公主后，她只行了个晚辈礼，道：“见过姑母。”
“许久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也不似之前那么病弱了。”清河长公主打量起面前这个侄女，其实她和乔微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这些年华阳公主盛宠，却和之前一样不怎么参见宫中宴会，除了每年的年宴和中秋宴，基本上见不到这位的身影，所以她对这个侄女的印象还停留在病弱之上。
“都是父皇慈爱，母后和善，母妃尽力照顾的结果。”乔微笑道。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清河长公主见乔微连一句托福都不愿说，就知道乔微的态度，可她确实有事相求，只能道：“我这个当姑母的，见到你大好，心中也欢喜，给你带了些东西，希望你喜欢。”
说完后就让人将自己准备的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一套镶嵌红蓝宝石和玛瑙的头面，上面的工艺也极为复杂，看起来奢华贵重，就是在宫中也是难得的珍品。
身为受宠的嫡公主，清河长公主一见乔微进来就知道这位是真的受宠，手上戴的是上好的羊脂玉手镯，一身月白色襦裙，上面用细线修成暗纹，这最珍贵的就是这细线颜色并不是一样的深浅，而是从白色到浅蓝分成十几种不同的深浅，这样绣出来的衣服才不显得呆板。
这样的衣需要花的时间和人手远不是平常衣物可比，就是那以奢华著称的月华裙都不如。
头上的发饰也是相得益彰，用的是同色系的蓝宝石，并不是她带来的头面上的深蓝色，而是淡淡的蓝，仿佛天空一般清淡素雅，这些蓝色的宝石和珍珠一起用彩色的丝线编织成发带，戴在乔微头上多了些小姑娘的灵动和可爱。
论起珍贵来，倒是比她带来的这套工艺复杂奢华的头面更加难得。这让清河长公主脸上一时有些难堪，这样的衣服首饰，便是当初的她在宫中尚未出嫁时都不曾有此待遇。
乔微看了眼那首饰就收回了目光，似乎并不怎么看得上，只对清河长公主道：“让姑母费心，这头面颇为奢华，姑母送与我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哪里能安心收下姑母这么贵重的头面？叫父皇知道，该要责怪我不懂事了。”
这拒绝的话，让清河长公主觉得难堪，她送礼就是皇后也不会拒绝，被一个小辈拒了面子，清河长公主脸上立时有些阴沉，看向对面乔微一如之前见到的温润平和的样子，更为气闷。
“你既然如此说，姑母也就明说了。”清河长公主不想再呆在此处受气，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道：“前些日子你的文章给昌国公府和本宫惹了不少麻烦，念着你年纪小，许是被人利用，本宫和昌国公府也不是那等为难小辈的人。”
乔微听后觉得好笑，这位嫡公主应当是这辈子生活太过顺遂，没有求过什么人，若是求人办事都是清河长公主的态度，早就被人轰出门外了。
“长公主和昌国公府意欲如何？”乔微微微一笑，并不将清河长公主的为难放在眼中。
“只要你再写一篇文章，否认之前的文章，再帮助昌国公府重塑清名，这事也就算是了结了。”清河长公主觉得自己给出的条很合适，她这般放低姿态还是第一次。
“长公主这话说得好笑，昌国公府什么名声，又岂是我一篇连名字都从未提起的文章所能影响？”乔微连姑母也不再称呼，只道：“长公主说我给昌国公府惹了麻烦，我却是不同意，我何时在文章中提及昌国公府的名头，又何曾出言诋毁过昌国公府？还是贵府中人心虚，对号入座了不成？”
无论是谁来和她理论她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话，没提名没提姓，只有心虚的人才对号入座。
“你……”清河长公主从没被人如此拒绝过，气得直接拍了桌子，指着乔微怒道：“竖子尔敢！你这般不敬朝臣……”
清河长公主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微打断了，“姑母慎言！姑母称呼我为竖子，又是将我皇族置于何地！”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清河长公主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想要转身离去，可丈夫来之前对她的嘱咐还在耳边，只能咬牙问道：“你究竟如何肯再写文？”
“写文一事，本就是有感而发，如何能强求？”乔微笑道，她会不会写文，该写什么样的文章，都取决于隆明帝的态度，而不是清河长公主的要求。
“这么说你是决意与本宫还有昌国公府为敌了？”清河长公主眉眼高挑，看向乔微的眼中满是敌意和不屑，似乎是觉得乔微一个公主对抗她和昌国公府是在不自量力。
乔微绝口不提为敌的话，只道：“我从未有过此语。姑母于我是长辈，我向来尊敬。至于昌国公府，昌国公战功赫赫，父皇倚重，我与姑母还有昌国公于公都是父皇的臣子，都对父皇尽忠，同心同德，如何是敌人？姑母这话倒是让华阳惶恐了。”
清河长公主没有听出乔微的话外之意，只觉得乔微是惧了他们的势力，不敢与昌国公府为敌，最后道：“你既然不愿意写，本宫也不强求，只是此文之事本宫和昌国公府上下都记住了，以后自当报还。”
说完后，也不和林妃告辞，直接甩袖离开。
林妃看着清河长公主离去的背影，以及被扔在这里的奢丽头面，叹了口气道：“这头面倒是棘手。”
“留下就是。”乔微说完后不在意道：“母妃若是不喜，让内廷司的人融了，再重新打造就是。”
林妃倒不是关心这首饰的形制，“我回头让人给安恪县主送套价值相仿的。”
乔微不可置否，如此也算是断个干净。
“是赏的。”乔微将送改成赏，她要告诉清河长公主，并不是只有她才能以势压人，她也可以。
其实按照乔微的脾气，若不是她现在实力不够，她八成会直接废了这个冒犯她的人。历经几个世界，乔微不止一次身居高位，她虽然脾气温润平和，却不代表她没脾气，她不喜欢别人冒犯。
她如今动不了清河长公主，但却也要用女主给清河长公主一个警告。
林妃听到这话笑了，“你平日里不是不喜与人计较，也不喜牵连其他无辜之人？”算起来，安恪县主在此事中算是无辜被牵连。
“她是魏家人，是清河长公主之女就不是无辜之人。”乔微说道：“我不和蠢人计较，却不代表我喜欢被冒犯。今日之事，我若是什么都不做，清河长公主会觉得我惧了她，日后得寸进尺。”
其实有这个疑问的不只是林妃，得知此事后的隆明帝都觉得女儿的表现和以往不同，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乔微的回答却是不同，“我想让清河姑母明白，我今日对她尊敬，她能对我颐指气使，乃是因为她是长公主，是我姑母，是皇家长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是皇家公主，但她的子女不是，昌国公府更不是，清河姑母的尊贵是来自父皇，而不是昌国公府。”
“至于安恪表姐，我听说母后对她宠爱甚多，二皇姐和四皇姐尚要多多忍让，安恪表姐再尊贵，也不应当尊贵过两位皇姐。”乔微说道：“清河姑母应当明白，如今在位的父皇，不是先帝。父皇孝顺，念及先皇之情，对清河姑母的不敬多加忍让，可清河姑母不能不领情，父皇才是天下之主，才是最尊贵的人。”
隆明帝听到此话，心中慰藉，他的孩子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里，如今早已不是先帝之时，清河却还自恃嫡出公主的身份，看不起他这个庶出的帝王，他可以忍让几次，但这绝不是清河屡次犯上不敬的理由。
看着面前说话做事都和他心意的女儿，隆明帝感叹道：“若阿微为男子，储君之位可定！”
可惜了啊！隆明帝眼中满是惋惜。

第95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隆明帝虽然惋惜，但还是觉得女儿受了委屈，为此又把私库的珍品都搬出来给乔微算是补偿女儿。
和乔微预料的相反，她的这位外祖来的很快。在赏花宴结束三日后，她上完课正在被隆明帝检查课业的时候，就得到了林观的求见。
隆明帝听到林观请见，阻止了乔微的告退，笑道：“算起来也是你外祖，见见也无妨。”对于礼部尚书林观，隆明帝的感觉还不错，虽然他不喜欢处处是规矩的林妃，但若是臣子如此，只会让隆明帝觉得放心，在他心中林观是一个守礼知礼的臣子，若不然也不会将礼部交到林观手中。
林观进来后看到隆明帝身边的乔微，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能时时刻刻出现在隆明帝身边，才是这个外孙女的价值。
“臣给陛下请安，给华阳公主请安。”林观先请了安。
隆明帝笑着叫了起，乔微只受了半礼，又还了半礼，笑道：“外祖父。”
“臣惶恐。”林观对着隆明帝赶紧拱手，似乎不敢被乔微称一声外祖父。
隆明帝岂能不知林观的心思，只道：“虽有嫡庶，但血缘却是抹不掉的。若真论起规矩，难不成平宁侯能被华阳唤一声外祖不成？君臣有别，你若是当不得，平宁侯也当不得。”论规矩，乔微的外祖父该是皇后的父亲平宁侯。
比起林观这种被叫一声外祖都不敢受，平宁侯却是受得十分坦然，五皇子等人在宫里宫外都以外祖称呼平宁侯，却不见平宁侯惶恐。这一对比，就显出林观的难得。
隆明帝平日里不喜迂腐之人，如今却觉得这守规矩的人才是难得，也让人放心。
“好了。”隆明帝对着林观摆了摆手，问道：“你今日求见是为了何事？”
“是为半月后的祭祀太庙一事，臣前来请旨不知此次是陛下亲自前往，还是让哪位皇子代为前去，陛下有旨意，臣和礼部也好早做准备。”林观恭敬道。
“朕年前才去过，再次出宫仪仗甚是繁琐，倒是扰了百姓，还是让人代朕前往吧。”隆明帝想了想说道。
“臣请旨，敢问陛下，是哪位皇子代为祭祀？”
隆明帝没有回答，反问道：“如今朝中属意哪位皇子前往？”他前些日子就露出了不亲自前往太庙之意，这些日子下面朝臣对立储之事旧事重提，这祭祀太庙一事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他借此试探朝臣呢？
“臣只在礼部，不知其他朝臣之意。”林观说道，似乎不肯在此事上多话。
隆明帝看了眼林观，冷哼一声，“那就说说你和礼部的意思。”
“依照规矩，祭祀太庙应有陛下嫡子前往，可陛下如今并无嫡子，无嫡长为尊，臣进言，依照礼法，应让大皇子代陛下祭祀太庙。”林观的说法完全按照礼法行事，至于五皇子，虽是皇后养子，可至今的玉牒还在生母名下，只算是半个嫡子。也就是因为五皇子尚未被记住皇后名下，所以六皇子总觉得自己有一线希望成为嫡子。
“你应当知道，大皇子生性懦弱，朕从未动过储君之念。”隆明帝似乎对林观的说法并不满意，“朕若是让他祭祀太庙，到时候生出许多妄念，惹出些是非倒是颇为麻烦。”
“朝臣是不是都属意五皇子前去？”隆明帝一边将乔微刚做的功课拿起检查，越看越觉得满意，也越发可惜，一边对着林观问道。
“五皇子为皇后娘娘养子，聪慧明达，姿仪翩翩，朝臣自然寄予厚望。”林观答道。
隆明帝听后冷哼一声，“聪慧明达？他比华阳还要大上四岁，前些日子交给朕的文章比华阳差远了。”这话显然是嫌弃儿子没女儿聪明。
林观一时间有些接不下这话，只能道：“许是五皇子不善此道。”话说，外孙女的文章他不是没看，别说是五皇子六皇子，就是一般的秀才举人也没有那么锋利的文笔，这显然是天赋问题，叫他说也怪不得五皇子，他长孙林源比外孙女那都差远了。
隆明帝显然没有被这答案说服，自从有了乔微，隆明帝觉得他那些原本还能一看的儿子都是蠢材。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朕无意让五皇子前去太庙。”隆明帝最终明确表明了态度，他敢肯定，如果他这次让五皇子祭祀太庙，接下来昌国公府和平宁侯府让他立五皇子为太子的奏书都能摞满他的临安宫。
他最近正在瓦解昌国公的部下，右卫军的调整已经有了效果，他刚刚压住昌国公府的势头，绝不会让五皇子在朝堂帮昌国公府赢取威望。
“那就请陛下在三皇子和六皇子中择一位。”林观说道，隆明帝还有一位九皇子，只不过九皇子年纪太小，也不可能承担祭祀太庙的责任。
“老三……”隆明帝想了想道，“如今朝堂上除了老五就是他的呼声最高吧。”大皇子懦弱无用，三皇子是更具有实际意义的长子。
“不用他。老大尚在，让他去就是乱了长幼之序。”摇了摇头，隆明帝最终道：“朕无意皇子代朕前去。”
“那陛下的意思是……”林观有些猜不透隆明帝的意思，“是从阁臣中则人还是从宗室中选人？”
隆明帝看着手中女儿的课业，摇了摇头，突然笑道：“不如就让华阳代朕前去吧。”
这下不仅是林观，就是乔微都有些惊了。
“陛下，这不和规矩。”林观赶紧道，今日隆明帝的做法一再刷新他对外孙女受宠的认知。
“无碍，又不是没有女子祭祀过太庙。”隆明帝不在意道：“让华阳穿皇子冕服去就是，朕的这些儿女中只有华阳被赐爵赐封，她合该是最尊贵的，让她又有何不可。”
说完后揉了揉女儿的头，在女儿震惊的目光中，笑道：“华阳想不想去？”
乔微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直接对着隆明帝行礼，朗声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看着女儿不惧，隆明帝更是喜爱，对着想要再进言的林观道：“朕意已决，你回去后让礼部好好给阿微准备冕服，按照亲王规制准备。”他相信此次之后，就是清河要欺负她的女儿也要掂量掂量。
“臣遵命。”看着劝不动隆明帝，林观只能顺从。
至于前朝会不会闹起来，他觉得不会，虽然每个人的算盘都落了空，但政敌也一样。经此一事，前朝都会只道隆明帝并无立储的打算，有些人也能够消停两天了。
之后林观就告退了，乔微也没有留林观叙话，对于乔微来说，这一次的祭祀太庙一事比她和林观谈心更能让林观明白该如何选择。
林观也许性子忠直，但若说林观没有再进一步的心，她决计不信。若当真不想为官，还能做到礼部尚书这样的二品大员
林家想要再进一步，她想要林家为她所用，互惠互利，这就是默契。
外面的争论和乔微无关，反正她顺利地穿上了冕服，带着仪仗浩浩荡荡地前往了宗庙。自此之后，她相信前朝将会无人不知华阳公主的名号了。
看着自家宿主在太庙中叩拜，系统有些难以相信，这才短短两年时间，自家宿主就力压男主和一众男配走进了太庙。
“宿主，你不会是有意那个位置吧。”系统突然有些明悟自家宿主的想法了。
“有什么能比万人之上的位置更加骄纵肆意呢？”乔微反问道。
“可隆明帝那么多的皇子，你怎么可能有机会？”系统觉得自家宿主有些疯狂，这又不是在现代，一国元首是女子的多了去了，这是在古代，除了那位女皇，还有谁成功过？
“机会都是人把握的。”乔微笑道：“我能够走进太庙，自然也能够进入朝堂，坐上那个位置。”
“可还有昌国公府呢。”系统说道：“按照剧情，男主会在七年后昌国公大胜回朝后，迎去女主为妃，册封太子。”
“昌国公又如何？谁人规定这最后的战功一定是他的？”乔微笑道：“若是没有昌国公府，我还要发愁该如何进军朝堂。如今，有他们在，我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至于昌国公府，将会成为她上位的踏脚石，为她的帝位奉献所有。
说实话，她挺喜欢昌国公府，这让她和隆明帝的关系更加密切，也让她有了立足威望的磨刀石。
接下来的七年中，每一年的太庙祭祀都由乔微前去，一开始朝中还有争论，后来就成了习惯。
——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每当到了春日，京中的赏花宴就一场接着一场，结伴出游的少男少女也多得很。如今京中最得盛名的宴会就当属华阳公主的春日宴了。
京郊最有名的皇家园林思春园原是帝王私产，却被隆明帝赐给了爱女，自华阳公主十二岁后每年春日都会在此举办春日宴，京中的勋贵公子和世家贵女都以能拿到华阳公主的请帖、进入这思春园中一观为荣。
思春园中有一处马球场，华阳公主颇爱马球，一年前就有人走了此道，在华阳公主面前秀了一手好球技，被华阳公主看重，之后引荐给隆明帝，最终被提拔为御前侍卫，半年前前往边关，如今已经靠着军功升任五品将军，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所以每逢华阳公主在场，总有人为了场马球赛拼劲一身本事。
场中打得激烈，下面的姑娘们看得也欢喜。骏马疾驰，俊俏的少年郎在上面衣衫翩飞，激烈勇武，朝气蓬勃，实在是养眼地很。
其中靠近主座的一处看台中围着几个姑娘，为首的是一位娴静典雅的少女，指着这桌上的糕点笑道：“也只有公主才有这番雅致了，一种糕点陪一壶茶，便是在这喧嚣的马球场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旁边另一位看着颇受追捧的苏灵韵笑道：“林姐姐这话说得极是，意境雅趣，这样的东西别说是那些军武之家便是咱们这些人也是不能极。”
被称呼为林姐姐的少女，正是林妃长兄的女儿名唤林清媛，生得清秀柔美，就气质来说和林妃颇为相像，至于苏灵韵则是苏阶的嫡孙女，这刚才的花挤兑谁的在场的姑娘都明白。
如今京中的世家贵女被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苏灵韵和林清媛为首的文臣之家，另一派是以安恪县主为首的勋贵之女。前者有华阳公主撑腰，后者备受皇后宠爱，又是昌国公的孙女，清河长公主的女儿，争端不断，各有胜负。
林清媛看着其余人不敢搭话，轻柔一笑，“苏妹妹这话我听着欢喜，一会儿公主驾临，苏妹妹若是仰慕公主，不如随我一同拜见。”
苏灵韵听后大喜，“我可仰慕公主了。”说这话的时候，苏灵韵的眼睛都是亮亮的，一副迷妹的样子。
正在这时，只见对面的看台上走上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身着十二幅湘水裙，头戴花冠，衬得少女明媚多姿，骄矜尊贵。和少女一起来的还有三个青年男子，容貌俊秀，身子挺拔，气度非凡，特别是身上的蟒纹，更是彰显了这三人的身份。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少女，犹如众星捧月般，受尽宠爱。
“倒是张扬。”林清媛看着魏宝珠和三位皇子，微微皱了皱眉，被三个皇子追捧，魏宝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如此张扬而来，却是抢了主人的风头。
“能不张扬吗？据说三皇子和五皇子这么多年一直不娶，就是在等咱们这位安恪县主呢。”苏灵韵看着魏宝珠娇声一笑，“只可惜这最后只有一位胜出，其他两位皇子妃如今都没有人想要争一争呢。”谁又想选被人挑下的那个呢。
原本三皇子和五皇子刚到议亲的年纪，京中还有不少人家和贵女想要争一争这皇子妃的位置，到底尊贵不是？可如今，这两位皇子年纪越大，这些人就越是歇了心思，再加上一个和上两位一样倾心魏宝珠的六皇子，倒是成了京中贵女们最不愿嫁的人选。
旁边魏宝珠和三皇子等人还不知道有人背后议论他们，一边柔声和魏宝珠说话，一边在场中寻找乔微的身影。
找不到乔微，三皇子等人觉得乔微拿大，却也无法说出来，只对着旁边的侍女问道：“你们公主呢？”
“奴婢不知。”宫女眉眼低顺，回答却十分干脆，不带半点惶恐。这园子中，能处置她们的只有华阳公主，皇子在这这里也只是客。
“华阳妹妹许是有事。”魏宝珠善解人意地笑了，“我去找旁人玩儿，三位表哥不用陪着我。”
有了这番对比，三皇子三人越发觉得魏宝珠懂事。在他们心中，魏宝珠是难得的好姑娘，虽受万千宠爱，却绝不傲气凌人，恃宠生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年才会如此真心地疼爱她。
“你是最懂事的。”五皇子看着魏宝珠的眼中满是情意。
就在三人叙话的时候，只见场中有一人策马而来，骏马高大矫健，是千金难买的良驹贡品。马上的公子头戴羊脂玉制成的莲花冠，身着广袖白色衣袍，上绣暗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濯濯如春风，再加上来人面冠如玉，灿若明珠，只叫人觉得好一个翩翩公子。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男子，而是名传京都的华阳公主。

第96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策马而来，周围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比皇子们前来的反响还大，可见乔微在京中的人气。
这些欢呼的人中，女子比男子还要热烈些。京中有句话：嫁与公主少年装，纵被弃也不能羞。可见在未婚女子中，乔微比寻常男子还受欢迎。
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是风尘外物。很多人觉得这说得就是身着男装的华阳公主，皎若明珠谪仙，令人倾心。
乔微翻身下马，身姿矫健。自从七岁过后，她便说动了隆明帝给她请了师父，教授武艺，这句身体天生体弱，太高强度的武艺她无法学习，但却也能强身健体，身手矫健。时至今日，京中关于她病弱的传闻销声匿迹。要知道一个好的储君，可不能病歪歪的。
见到乔微下马，三皇子等人也都围了上来。
“华阳这是从哪里来？怎么来的这么晚？”三皇子看着乔微坐下的骏马，有些皱眉，那是属国最新进宫的大宛宝马，一共就两匹，隆明帝自己留了一匹，他本想求一匹，结果被隆明帝否了，他以为会被赐给昌国公，却不想到了乔微的座下。
“说好了要打马球赛。”乔微笑道：“怎么能没有宝马相配？我刚刚去找父皇求的。”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高大骏马，笑道：“品相极好，我给它取了名字叫作疾风，算是今日马球赛中胜者的彩头。”
乔微自是只道三皇子的怨念，可她也不怕得罪这位皇兄。
三皇子听后怨念更大，他求之不得的良驹，却只配给乔微当作游戏的彩头，这种来自隆明帝的差别待遇，让三皇子怎能不怨。难不成这天下只有华阳是父皇的女儿，他们都是捡来的不成？
五皇子的心态倒是不错，他不在乎什么宝马良驹，只是道：“这马球赛到底有些喧闹，我看那烟月湖旁正适合来场诗会，春日里正好有些雅意，不知皇妹意下如何？”对于五皇子来说，昌国公府是他最大的助力，但也是他最大的短板，他在文臣中并不受欢迎，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来一场文宴，让自己能够收获一些清流文臣家子弟的青睐。
六皇子也觉得五皇子说得对，跟着道：“瞧着那周边的杏花开得正好，在此地设文会，颇有一番雅意风流，华阳你文采俱佳，相信也喜欢这样的场合。”比起小时候，六皇子现在是真正成长起来了，他早已将对乔微的不满埋在了最深处，和乔微说话中带着亲昵，仿佛两人关系极佳。
比起三皇子的勇武，五皇子的尊贵之气，六皇子和剧情中一样是位温润儒雅的公子，只不过前有乔微男装扮相珠玉在前，六皇子虽是一母同胞，但到底少了些仙人之美和潇洒气度。
看着这两人几句话就要自己的庄子行文会，乔微看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目光意味深长，似乎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正在两人觉得乔微不会同意的时候，乔微却笑道：“早已让人在烟月湖设宴，等到马球赛结束后就过去，两位皇兄倒是和我心意相通。”
说完后乔微也不理会旁边三人，朝着上首的主座而去。
看着乔微似乎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三人虽然面上还维持笑意，但手中的拳头却是握紧了。
另一边没有随三位皇子一起过去的魏宝珠，看向衣衫翩飞的乔微，神色复杂。这些年随着乔微和她年纪越大，这纷争也就越来越多。许多人觉得她过得比公主还尊贵，是京中第一贵女，可到了华阳公主面前，她却犹如萤火比皓月，她是臣，华阳公主是君。
在七年前，她收到华阳公主赏赐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在华阳公主面前只能低下头颅，即便她的母亲愤怒，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而她的父亲不止一次告诉过她不要和华阳公主起冲突，因为华阳公主的笔锋太利，没人知道华阳公主的下一篇文章会是什么，也没有人想成为华阳公主笔下的小人。
人人都说她的日子过得比公主尊贵，她却觉得可笑，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公主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可随公主一起读书，华阳公主却一人独占临安宫偏殿，隆明帝为她便请天下名师，指教华阳公主一人，连皇子都无此待遇。
她以宗室出女得享县主之爵，华阳公主却以两郡为封地，以亲王礼制祭祀太庙，而她至今也没有一户食邑。人人都说她在魏家最受宠爱，她也觉得如此，可对比华阳公主，每年祭祖之时，她依旧无法和兄长们一样位列前排，祭祀宗祠。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这十二幅湘水裙，奢侈尊贵，惹得多少贵女羡慕，却不及华阳公主一见广袖长袍。都说魏家为了她专门养了一个针线房，可内廷司为了华阳公主一件衣衫就要用去一半人手，要知道内廷司的制衣局养了一百多人，而她的针线房也不过十几人。
皇后曾觉得太过奢侈，和宫中份利不符，隆明帝却不以为然，只说华阳公主多出的用度从他的私库中出，至此前朝后宫再无人敢有异议。
每当有人说起她是京中第一贵女时，后面总跟着一句话，那就是贵女终是臣女，如何能与公主比？华阳公主得京中追捧，远非她所及。
所以这些年每次和华阳公主在一个地方，她都尽量避开，一是为自己保留体面，二是为了少些事端。
要问她有没有不甘心，当然也有。她的母亲告诉她，要学会隐忍，她知道只有自己比华阳公主地位更高，她才能不被比下去，才能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三位皇子，魏宝珠笑了，华阳公主再厉害，不一样笼络不到兄长的心吗？这样的公主看似尊贵，待隆明帝百年之后，又会是什么下场？谁又说得定呢。
做人终究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些不是吗？
乔微不在乎这些人的小心思，只走上了看台，望向球场上的激烈竞争，对着身边的画春吩咐道：“将彩头告诉他们，这样才能更精彩不是？”
画春笑着应是，果然场上的少年郎，在知道彩头是新上贡的骏马后，一个个更加激动，卖力极了，看得周围的人热血沸腾，欢呼呐喊。
更有女郎们亲自下场和这些男子一教高下，妄图赢得这难得的彩头。这个请求乔微自然允许，她就是要告诉这些女郎们，只要敢拼，未尝不能得偿所愿。
不过在马球这样的事上，女子到底不如男子身强体壮，最终得胜的依旧是男子，最出彩的一个当属威北侯府的二公子，确实是身手不凡，球仗使得虎虎生风，乔微将疾风赐给这位的时候，雀跃地很。同样也很出彩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姑娘，乔微不认识对方。
旁边的林清媛对着乔微解惑道：“这是京都心上人的指挥同知之女钟三姑娘，虽是庶女，却是个爽利人。”
挺林清媛如此说，乔微心中也有了数，能在她这里大出风头的庶女，除了爽利，想必还有野心。不过她不在乎这个，野心在她这里并不可怕，相反没了野心就没了进取心，那才是最可怕的。
“钟三姑娘的马球打得不错，日后有时间，可多来本宫的马球会。”乔微笑道：“本来只准备了一样彩头，本宫一时间也不能再拿出疾风那样的良驹，不过这打马球除了宝马，球仗也虚得出色才好。本宫这里有一套球具，是内廷司前些日子新制的，就赐给了你，算是你的彩头。”
钟三姑娘听到乔微的话，脸上大喜，对着乔微道：“臣女拜谢公主赏赐。”她知道这步棋自己走对了。
随后，乔微就让人准备摆宴烟月湖旁，文会开始。
林清媛因为林家的关系和乔微颇为熟捻，也向乔微介绍了自己身边的苏灵韵。林观已于三年前正式进入内阁，林家和苏家在政治立场上相同，同为隆明帝心腹，又都与乔微有所牵扯，这些年关系也越发紧密。
“你就是苏少卿的嫡女？”乔微看着苏灵韵笑道：“刚回京都可还适应？”苏灵韵是苏家嫡次子苏纪的嫡女，苏纪刚刚外放回京，现任大理寺少卿。
苏灵韵听到最追捧的华阳公主亲切地和自己说话，心中极为激动，若不是这些年来的教养，她现在恨不得扑上去和偶像说话。
“都适应，京都人杰地灵，又有祖父母慈爱，一切都好。”苏灵韵在外面长大，颇为奔放，直接对着乔微害羞道：“京中有公主在，只要能看到公主，再困难臣女都能适应。”
系统都惊呆了，这年头还有人跟自家宿主表白，对方还是一小姑娘。它家宿主貌似比男子还勾小姑娘。
这话说得直让人发笑，乔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开放又直接的小姑娘，好笑道：“见到你，本宫也觉得欢喜。”
小姑娘只是单纯的崇拜，乔微有些好奇，“你喜欢本宫什么？”
“臣女这些年有幸度过郡主的文章，字字珠玑，磅礴大气，朴实峻拔，议论酣，畅父亲说公主行文堪比贾长沙，堪为大盛鸿文。”苏灵韵说到这眼中都放光，“父亲说臣女要是能有公主对时政一半的见解和文笔，就能去考进士了，只可惜臣女苦练至今，尚不能达到公主十之一二。”
说到后面，苏灵韵有些垂头丧气，小时候她自诩才能俱佳，恨不生为男儿身，能够科举入士，名传天下，那个时候她骄傲自满，直到父亲收到三叔的信，看到华阳公主的文章，她才知道即便在女子中她亦不是第一人。
看过华阳公主的文章，她极为震撼，直接将华阳公主当作自己的偶像。回到京都，她也知道京都之下卧虎藏龙，比如身旁的林清媛就文采不错，但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她心目中的偶像是如华阳公主一般不惧时局，挥毫泼墨，指点朝政，而不是只会写一些诗词的才女。
听到这话，乔微对面前这个看着自己眼中亮晶晶的小姑娘有了兴趣，说实话读她文章的女子并不多，大部分的女子喜欢的还是清秀婉约的行文方式，与她风格大不相同。
“最近做过什么文章？”乔微颇有兴趣地问道。
“辽战论。”说完这话，苏灵韵有些不好意思道：“比不得公主所作的战和论，算不得什么好文章。”
找到一个关心时事的小姑娘很不容易，如今北辽虎视眈眈，对于是战是和，朝堂中争论不休，乔微所做战和一文指明当前时局，她没想到居然也会有女子再做策论，看着名字，苏灵韵应当是支持通过武力解决问题，和北辽一战。
“文无第一，不要妄自菲薄，若是方便拿来给本宫看看。”乔微笑道。
苏灵韵兴奋极了，连连应是，恨不能现在就把文章背给乔微听。
等到乔微带着林清媛几人来到烟月湖时，宴席已经备好，三皇子一向不喜掺和进这种文人聚会，反倒是旁边的五皇子六皇子拉着一些文臣子弟说笑，然后嚷着要作诗连诗。
乔微对此没什么兴趣，也不参与其中。五皇子和六皇子巴不得乔微在一旁沉默，要知道这些年乔微靠着几篇文章在士子中颇受追捧，论得士子之心，他们远远不如。
饮了一杯面前的果酒，看着五皇子和六皇子在眼前左右逢源，礼贤下士，她觉得甚是有趣，论起收买人心，这两位确实比喜武的三皇子厉害多了，也不配是剧情中男主和最重要的男配。
不过她可没兴趣拿自己的宴会给这两位兄长当作收拢人心的场所，在五皇子又折服了一人后，乔微笑道：“诸位国子监最近欲举行儒会，诸位可有兴趣参加？”
这话引得在场众人没了和五皇子六皇子谈话的心情，纷纷问道：“敢问公主，儒会可是盛会，是否有大儒参加？公主可会前往国子监？”虽然华阳公主是女子，但这些年所作文章积累下的盛名，足以让乔微有资格参加文会。
“本宫自会参加，不仅是本宫，父皇恩典，只要身世清白，皆可进入国子监观此盛会。”乔微笑道：“此次国子监便邀名儒，山东的方莫钧方大家，湖广的柳文涛柳大家都会前来，到时候诸位都可下场阐述自己的见解。”
有了儒会之事，众人都兴奋得厉害，更没有人有心情搭理五皇子和六皇子了。

第97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儒会历来是王朝的盛会，并不如后世中的一些小说和电视剧中演的那样，只用一个上午或是一两天就能讨论完一个问题。真实的文会，从举办到结束，一般都要十几天甚至一个月的时间。
毕竟几个时辰连向君王具体阐述自己的思想都做不到。文会是盛会，也被各个大儒或是各学派的大家所看重，所以从开始举办到最后论学，来来回回要经过半年的时间，当然这其中最多的时间是花在这些大家进京的路上，毕竟这个时代的交通不便。
可乔微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国子监最近就会举行儒会，这时间让在场的人更为惊讶，特别是乔微接连报出一两个已经确定来参加的大儒的名字，可见这场儒会早就已经筹办，而他们却都不知道。
和这些学子一样敏感的还有五皇子和六皇子，五皇子看了眼上首的乔微，这样的盛事他们居然是从乔微口中听说，之前无论是朝中还是隆明帝那里都没有透出半点意思，想到这五皇子的眼中满是忌惮和寒光。
同样意识到不对的六皇子，除了忌惮外，还有埋怨，这样的大事，他这个嫡亲妹妹居然瞒着他，这让他多少有些愤怒。其实这几年，随着乔微在文臣中的崛起，六皇子越来越为自己当初年少时的不懂事感到后悔。
林家和他疏远，即便他后来努力弥补，但似乎比起他来，林家更亲近他这个妹妹。林家三年前入阁，他去年入朝，他本以为林家会帮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结果却截然相反。林家对他不闻不问，几乎是漠视。
这一年多，他靠着自己结交了一些官员，但比起身后有平宁侯府和昌国公府支持的五皇子，就如同蚍蜉比狮虎，差之太远。
所以他考虑了很久，决定从这个受尽父皇喜爱的嫡亲妹妹身上下手，只不过他这个妹妹油盐不进，极为难对付。可看如今的情况，他觉得必须去修复关系了。
三皇子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不懂文会，但也知道这样的盛事由一个公主公之于众不合常理，问道：“皇妹是怎么知道这样的盛事？我们都还没收到消息呢，别是七皇妹逗我们吧。”
乔微听后一笑，“前些日子刚在临安宫中听到父皇和郑祭酒说此事，估计明后两日就会在朝堂中宣布，是不是本宫哄诸位，到时候就可知。”
这番话，让场中的学子贵女们思虑万千，对比到现在还全然不知情的三位皇子，华阳公主却能提前知道，可见华阳公主在隆明帝那里的受宠，似乎连朝政和机密都不瞒着华阳公主。
虽然华阳公主无法入朝，可就冲着这位能随时进出临安宫，知道朝中机密，就足够他们争相巴结了。若能打动这位公主，日后隆明帝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能早得到一点消息，也能有大用啊。
说着，原本的对三位皇子还颇为热情的士子们，突然更明白了自己应该巴结的方向，连忙对着乔微道：“公主最得圣宠，能够随意进出临安宫，得到的消息自不是咱们可比，公主说儒会马上开始，那就一定是真的！”
旁边赋和着这人的声音开始逐渐响起，将乔微捧得似乎她是隆明帝的唯一近臣，争相讨好，当然乔微也收到了更多人想要投效的意思。
这个结果让乔微很满意，不管这些人中是不是有人真心投靠她，但是她搭的地盘怎么能成为别人收拢人心之地呢？作为一个上位者，需要的不仅仅是才能还有威望，她若是今日任由这三人在她宴会上随意拉拢人心，明日里她的威严就没了。
她要让京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华阳公主的地方，只能由她作主，其他人都只能是陪衬。
“三日后，方莫钧方大家就会来到京都，本宫奉父皇旨意在京门处迎候，到时候仰慕方大家的学子们都可前来，也算是为方大家接风洗尘。”乔微说道。
这话引起在场不少学子的好感，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大儒的仰慕者，能告诉他们时间，给他们一个迎接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多谢公主告知，学生到时一定前往迎接方大家。”一位青衣学子对着乔微感激道，随后这种感激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场景，乔微颇为满意，笑道：“今日到底是为了宴请大家，刚才说好了要行令，咱们接着继续。我看联诗将不必了，这么多年从未有哪首联诗能够名流千古，还是飞花令吧，这个雅致，姑娘们也喜欢。”
这个提议自然没人拒绝，看着下面的人都玩得不错，乔微没过多久就退场了，左右她已经给了那三位皇兄一个下马威，再多就有些过了。
随着乔微一起离开的还有林清媛，旁人也不觉得有什么，林清媛身为华阳公主表姐，私下里说说话也很正常。
思春园中乔微的书房，屏退了身边的宫人，乔微只留下林清媛一人。
“祖父让我转告殿下，根据李将军打探的消息，北齐似乎有意向前压进，大军已经集结，若是按照行军速度，估计用不到一个月便会压到我大盛边境。”林清媛说道。
李将军就是靠着打马球获得乔微赏识的李家瀚，人人都说李家瀚是走了捷径，靠着她上位，得了隆明帝的喜欢，才一步登天去边关成了将军。可他们却不知，乔微每举荐一人都会仔细考察，又怎么会推举无能之人呢？
李家瀚是她的人，即便是去了边关也是她的人。至于林家，在她助林观入了内阁后，林家也早已为她所用。
“兵部收到消息了吗？”乔微问道。
“大概现在也收了到，速度快的话现在已经摆在陛下的案桌上了。”因着乔微和林观不方便私下里见面，所以很多时候消息都是通过林清媛传递，也因着这个林清媛开始接触朝政，这心境眼界都不同了。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朝中早有准备，冬日里大雪连绵，北齐受了灾，牛羊死了不少，朝中也做好了他们进攻的准备。”乔微皱了皱眉，“还有没有别的事？”
“殿下料事如神。”林清媛点头，接着道：“李将军在边关抓到了北齐的暗探，审问中得知北齐已经启动对陛下的刺杀。”
“什么时候的事？”乔微听后目光锐利，“此事有回禀朝堂？还有什么人知道？北齐的计划是什么？预备什么时候行刺？”
“这些都不知。”林清媛摇了摇头，“李将军抓到的暗探并不知道其中机密，所以没敢直接上报。此事关系重大，祖父的意思是请公主决断。”
“此事关系重大，先按兵不动。”乔微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我们可需要好好筹谋。”
知道此事，乔微没了什么继续在思春园中游玩的心思，只想要回宫去见隆明帝。可就在这个时候，宫人却慌忙跑过来和乔微回禀道：“公主，前头不好了，平宁侯府的大姑娘和安恪县主闹了起来，争执间平宁侯府大姑娘掉进了湖里。”
乔微记忆力一向很好，她若是记得没错，这位平宁侯府的大姑娘应当是剧情中的恶毒女配，痴恋五皇子，不愤魏宝珠一个外人可以得到自己嫡亲姑母皇后的宠爱，所以和魏宝珠颇为不对付。
旁边的林清媛也道：“这两位向来有争执，这处理不好恐怕平宁侯府和昌国公府都会落下埋怨。”
“本宫还没有找她们算账，她们坏了本宫的宴会，又要怎么说？”乔微冷哼一声，说实话她实在是没心情处理这些小姑娘的争闹，至于平宁侯府和昌国公府，本就是政敌，埋怨又算得了什么？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起得争执吗？”乔微问道。
“并不清楚，不过当时五皇子也在场，五皇子应当清楚。”宫人回道。
“平宁侯府大姑娘今年已经十七，至今未嫁也未定亲，据说都是因为其痴迷五皇子。”林清媛补充道，只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情，五皇子等的却是安恪县主。
这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这是为了五皇子争风吃醋呢？
“既然五皇子在，本宫就不回去了，左右都是五皇子嫡亲的表妹，这事让五皇子自行处置就是。”乔微冷笑，有什么埋怨冲着五皇子去不好吗？
“表姐帮本宫送一下客人，本宫回宫了。”乔微说道，比起见隆明帝，这些都不是事，她懒得搭理。
她不关心五皇子怎么处置自己的风流情债，她到了临安宫，进去后看到的就是隆明帝一脸凝重，闭眼沉思的样子。
乔微上前给隆明帝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道：“父皇在为何事烦心？”
隆明帝看见女儿来了，脸色缓和了一些，这些年经常和乔微说国事，倒也不避讳，指了指御案上的奏本，说道：“看看吧，北齐又要动兵了。”
乔微拿起看完后，对着隆明帝说道：“儿臣以为，这一战正是良机，父皇若占得此战先机，说不定能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第98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如何一箭双雕？”隆明帝一时间没有明白乔微的意思，仔细思索一番不由问道：“你是想要借此机会对付昌国公府？”
随后隆明帝眼中深邃，说道：“多加筹谋，也未尝不能借北齐之手对付昌国公。”可是隆明帝到底还是有些底线，“昌国公要对付，可是大盛不能战败，朕的国土不能失。”
乔微听后笑了，隆明帝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其实不仅是合格，隆明帝有底线。这些年被昌国公压制地那么厉害，隆明帝还能够隐忍不发，等待时机反击绝杀，但同时还坚守帝王底线，不愿意用国土和将士作赌注，不管做人如何，做帝王确实难得的了。
“我从未想到要让父皇的国土受损，让边疆的百姓和将士受到侵略。”乔微说道：“儿臣不仅是父皇的女儿，更是大盛的公主，自是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这话听着极对自己心意，隆明帝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女儿坐下，笑道：“你的主意一样出人意料，这次又有什么说法，说出来朕听听，若是说得好，想要什么奖赏朕都给。”
乔微听后也不提奖赏的事，只道：“能为父皇分忧是我的本分，父皇这些年如此疼爱我，我岂能不为父皇忧心？”
“此次北齐进攻，父皇和朝中早有预料，只不过我大盛向来是礼仪之邦，主和不主战，从不主动向外侵略，所以我大盛如今只按兵不动，等待对方动作，可是这在我看来未免失了先机。”乔微说道：“既然对方要打仗，为何不由我们先动？占了先机，也更容易获胜。”
隆明帝未尝不想先动刀，只不过这开战的理由总是要有，北齐是游牧民族可以没有礼节，但大盛自诩礼仪之邦，总是要些脸面的，“师出必须有名，我们缺个名头啊。”
“谁说我们没有名头？”乔微嘴角微勾，仿佛说着最轻松不过的话，“没有名头我们就给它找个名头，您觉得呢？”
“找个名头？”隆明帝皱眉，说实话他有时候不是很能跟得上自己女儿的思路，比如现在，“什么名头？你要知道这个名头必需要朝中阁臣六部尚书都同意，还要让我大盛子民和百万将士能够同心同德，万众一心，更要让他们有血性，有血气，这个理由不是那么好找的。”
“您觉得北齐暗探潜伏京城，且刺杀圣上，这个理由会不会让我大盛君臣一心，决战北齐？”乔微笑着道。
“北齐暗探刺杀朕？”隆明帝看向乔微的目光带着些审视，“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乔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清明，仿佛确实并不知情，要知道有昌国公一党在前，隆明帝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她绝不可能暴露自己朝臣的联系。
“我只是推测。”乔微接着道：“您试想，北齐选择这个时候进攻我大盛，定然要做准备，正所谓兵贵神速，据我所知，北齐多以骑兵为主，若是真的想要快速进攻，出其不意，绝不会是现在的行军速度？他们一定是在等，等一个良机，等这个时机到了，他们才会攻打我大盛。”
当时看到这个塘报的时候，乔微就觉得奇怪，北齐的骑兵行进速度一向很快，从北齐到两国边境绝不可能走上一个月，所以她才会对有后面对林清媛的疑问。
“是什么良机？”隆明帝不止一次对女儿细致若微，洞若观火的能力赞叹过，这也是他愿意在朝政上多和这个女儿聊聊的原因。其实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女儿聊天，而是身边多了个谋士，他正在和自己的谋士商谈政事。
“您觉得什么良机能够让北齐倾巢而出，并且等这么长时间。”乔微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说句不敬的话，儿臣觉得这个良机应当是应在您身上，若是您出了什么意外，依照大盛现在的情况，大盛绝对会出现动乱。”
说到这乔微就不再说了，只道：“再说下去，恐怕就要先让您恕我大不敬和妄议朝臣之罪了。”有些话对于隆明帝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只要点到为止就好。
隆明帝岂能不知道女儿话中的意思，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昌国公府肯定会扶持五皇子上位，三皇子的母家手握部分兵权定然也会不愤，到时两家刀兵相向，还有大皇子，他本人虽然懦弱母家也无助力，但长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宗室总是会推举他上位。
到时候他这三个皇子，各自为政，国家动荡，大盛国政内忧，哪里还有什么兵力去对付外患？最终的结局就是边关失守，北齐攻进大盛，至于最后大盛会不会灭国就要看天意了。
“不错，若是他们真的在等待时机，一定会从朕的身上做文章。”隆明帝点头，“北齐在大盛一直有暗探，朕最近会命人彻查。”
“父皇心里有数就好。”乔微看着隆明帝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隆明帝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觉得如果你是这些暗探，应该会选择什么时候下手？”
“儒会。”乔微答道：“我大盛宫墙守卫森严，他们北齐的暗探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早就进了皇宫刺杀，也不用等到这个时候，所以应当会落在儒会上。”
说到儒会，乔微不得不说道：“儒会之事虽说父皇只和国子监商议过，但也并不算机密，这前去各地请各大家的人手以及参加儒会要准备的各样东西，就不可能被保密。”
“只是到底是何人透露这个消息，父皇最好还是查一查，毕竟北齐只道的太早太及时。”乔微说道。
隆明帝本来就对此有疑心，听了乔微这么说自然更记在心中。
“朕会让人传出消息，儒会最后一天朕会到场。”隆明帝心中已然有了计划，至于昌国公那里，不用乔微说，他自己筹谋了那么久，甚至这场儒会就是为此专门设立。
如今这些事情都凑巧赶在了一起，可巧也有巧的好处不是吗？
“你三日后去接方莫钧，可想要要怎么说服他了吗？”隆明帝说起儒会之事，儒会他筹谋良久，为的是一说君臣之道，二说储君立嗣，三说这党派之争，当然还有其他许多问题，但前两者最为重要，昌国公府最近行事屡屡越界，朝堂中储君立嗣争斗不休，他现在想想就觉得头痛，所以想要借儒会从立法上说明这些问题。
“我自问这么些年别的许是不行，但口舌之才还是有些。”乔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谦虚，满是自信，“父皇等着我凯旋，为我庆功就是。”
隆明帝很喜欢女儿这骄矜的样子，他的女儿就应当盛世骄阳。
“那朕在这临安宫中摆下庆功酒，等着你。”隆明帝大笑道。
这边，乔微哄得隆明帝开怀，可是同为夫妻的皇后却是高兴不起来，甚至颇为头痛。
“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添乱？”皇后想到自己嫡亲的侄女平宁侯府大姑娘就有些生气，“她想要这五皇子妃的位置，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秦宫令如何不知皇后的心思，赶紧劝道：“大姑娘想来也是爱慕咱们五皇子至深，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未嫁，只是这性子到底有些……直爽，又爱吃些醋，难免和安恪县主有些摩擦。”
“她性子不好，安恪也是被昌国公府宠得不让人。”皇后揉了揉眉头，“本宫看五皇子确实不喜她，还是绝了她的心思，赶紧嫁人，别给本宫添麻烦。”
“奴婢一会儿就让人去平宁侯府传话。”秦宫令上前给皇后按了按头，轻声道：“其实和昌国公府的婚事还是要早些定下才好，免得似大姑娘这样的小姑娘闹腾，也得让那些觊觎安恪县主的人歇了心思。”
“你说得本宫又何尝不知道。”皇后叹了口气，“老三老六天天围着安恪转，也幸亏老五是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个，又和安恪最好，安恪也心仪他，只是昌国公府的意思是再留一留安恪，不愿那么早成亲。”
“那也应该早日把名分定下来，不成亲总能定亲不是？”秦宫令说道。
“你说得对。”皇后点头，“本宫回头再和清河说说，总是要先定下来才好。”
“只是大姑娘那边？”秦宫令道：“五皇子到底罚的重了些，说是大姑娘蓄意挑事，众目睽睽之下，罚了大姑娘禁足一个月，抄写经文五十遍。”
“如此一来，大姑娘以后的名声怕是不好，于婚事上有碍。”秦宫令说道：“其实大姑娘一人倒也无所谓，只是不能让平宁侯府和您还有五皇子离了心啊。”她知道皇后不在乎一个侄女，但对平宁府的支持很是看重。
“不错。”皇后叹了口气，“那就下一道懿旨，褒扬平宁侯府姑娘温柔贤淑，平宁侯夫人教女有方，特赐翡翠头面，以示嘉奖。”她不能打了五皇子的脸去褒扬平宁府的大姑娘，但又要保全平宁府的其他姑娘和平宁侯府的脸面，只能有用这个办法，至于那个大侄女，她之说坏了她的事，她没降罪就是好的，如何会去维护？
三日后，乔微带着人早早地京城门口等候。

第99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京都门前停着全副的公主仪仗，颇为惹人注目。
	乔微也没有坐在车中，而是站在仪仗前，身着祭祀太庙时所穿的皇子冠服，亲自等候方莫钧，颇为恭敬。
	京城门前，除了这全副的公主仪仗外，还有不少的学子，似乎都在翘首以盼，等到来人。
	“公主对方大家可真是尊敬。”有学子看着乔微从清晨一直站在城门前等候，颇为感叹，“这向学之心让我等钦佩啊。”身为学子，若论起对当朝皇族的认知，在他们心中以文章之名传遍天下，又对先儒敬重非常的乔微自然是比其他皇子更让他们喜欢。
	“公主若是没有这治学之心，又如何能写出名传天下的文章呢？”另一位学子显然对乔微更有好感，“我听到传闻，据说公主尊师重道，在宫中对苏翰林就执弟子礼，不仅博学广记，聪慧明达，这对待学问和先师也是极为尊敬，堪为我等学子表率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比起其他皇子，在一众士子心中华阳公主更让他们有好感。都说文人相轻，可是文人也是最为尊师重道的，他们认为达者为师，不管华阳公主年纪是不是还小，只要真才实学，就足够让他们敬佩。
	更何况比起其他皇子只是嘴上说说的礼贤下士，乔微是真正做到了。从清早就在京都门前等候，这般礼节，几个皇子可没有一个能做到。可见这些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却不会付诸行动。
	其实这些学子真的是冤枉三皇子等人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想来，只是今天照例要去上朝会，三人自是不可能前来。
	对于这种能拉拢人心的事情，他们怎会愿意错过？
	只是可惜了，终是没人能来。
	正在这时只见京城门外行来一辆古朴的马车，只有一二青年人随行，颇为简朴。
	乔微赶紧上前行礼道：“华阳见过方大家，久慕方大家风采，今日特来相迎。”
	方莫钧走下车，被眼前的阵势弄得一愣，他想过今日到京都会有人前来迎接，却不想会这么盛大，还有皇族牵扯其中。
	看着面前一身皇子冠服的乔微，方莫钧有些怔愣，他久居山东，专心治学，对朝中皇子并不熟悉，问道：“草民见过殿下，敢问殿下是？”
	比起方莫钧，他旁边服侍的弟子却早早地听闻华阳公主的名头，算算年纪和其身后的仪仗，赶紧对自己老师解释道：“老师，这位是华阳公主。”
	方莫钧听后神色有些凝滞，随后对着乔微行了大礼，“草民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乔微岂能完全受了方莫钧的大礼，上前赶紧扶起方莫钧，笑道：“于先生面前，本宫只是一个想要求学的学生，先生以对寻常学子一般对本宫就好。”
	这话说得礼贤下士，可方莫钧岂能听不出这话中的机锋？若是真的想当个寻常学子，又岂会在他面前，处处以本宫自称？
	本能地方莫钧感受到了皇权的威亚，这让他有些惊疑，也不知这次进京是对是错？
	“国子监为先生准备了住处，一应房舍都打扫好了，敬待先生前往。”乔微说完后又指了指身后狂热的学子，笑道：“这些学子和本宫一样，都久慕先生风采，今日特来相迎，先生当知本宫和诸位学子的诚心。”
	方莫钧心中警觉，先是对着外面的学子行了礼，安抚了众人，随后才对着乔微小声道：“草民今日到京的消息，可是公主通知的他们？”
	“确实如此。”乔微面色含笑，颔首道：“如今京都学子都如本宫一般对先生祈盼已久，先生且看学子们的狂热，打算如何脱身？”说完后乔微指了指旁边欢呼热烈的学子，似乎一个个都想要上来与方莫钧见礼，更有人拿着自己的文章和诗集似乎现在就要和方莫钧请教。
	方莫钧看着周围的学子，皱眉问道，“公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请先生随本宫登车，成全了这段君臣相欢的佳话。”乔微指了指自己的马车，那是她祭祀祖庙时所用的亲王辇车，四匹骏马拉着宫车，威风凛凛。
	方莫钧知道自己今日是必须随乔微登车，不然他根本脱不开身，他算是理解了这位公主的用心，冷哼一声，无奈地上了这王驾。
	他不成想今日才入京，就被人皇家算计了，特别是这算计他的还只是一个公主。皇家，这是要让他明白，即便身为大儒，在君权面前也无可奈何。
	看着这位大儒面色铁青地上了王架，乔微勾了勾嘴角，确实如方莫钧所想，她就是再给这位大儒一个下马威，她要让对方明白，君权的至高无上，这样之后的谈话才好继续。
	用仪仗开道，乔微顺利地带着方莫钧进了国子监准备的住处，安顿好后，周围没了人，方莫钧直接开口问道：“公主今日这位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乔微看着面前的方莫钧，虽是老者，但却精神奕奕，据说其年轻的时候三元及第，极富盛名，只不过后来厌倦了官场，开始专心治学，在山东老家著书批注，几篇文章和书籍批注传世，成为入学大家。
	据说方莫钧性子耿直，言谈间也是如此，并且不畏皇权，如今对她直言相问，可见传言不假。
	“恭迎先生啊。”乔微微微一笑，给对面的方莫钧倒了一杯茶，笑道：“我皇族素来仰慕德高望重的大儒，父皇更是礼贤下士，先生之名传遍天下，父皇身居宫中不便前来，本宫特地来为先生接风洗尘，以表我皇家对先生的敬重。”
	方莫钧看着在自己的住处，却给他倒茶反客为主的乔微，自知此事不简单，“公主今日的举动，敢问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公主的意思？”他知道今日之事不简单，或者说这京都不简单，他只听闻这京都很乱，却不想才第一天就见识到了。
	“是本宫的意思，当然父皇也知道。”乔微笑道：“先生愿意来京城参加此次的儒会，是大盛所愿，是万千学子所愿，更是父皇和本宫所愿。”
	“先生可知这次儒会要论何事？”乔微问道。
	“左右不过是治国之道和礼法尊卑。”方莫钧说道，历届文会所探讨的不过都是这些，就是偏也偏不到哪里去。
	“不错。”乔微点头，“治国之道，本宫不叮嘱方先生什么，这些都是各抒己见，当然除了方先生，这次还有不少法学大家和道学前来，儒道法之争，父皇愿意聆听，各位先生都可以各抒己见，毕竟都是为了大盛和万千百姓，没有谁对谁错，先生有何高见不必顾及，阐述己见就好。”
	方莫钧听后沉默思索，沉声道：“所以公主的意思是要草民在这礼法尊卑做文章了？”
	他虽远在山东，对京中的局势并不清楚，却也知道隆明帝和昌国公府的明争暗斗，他本不想卷入这漩涡中来，却不想这才进京都就被乔微找上。
	“哪里是做什么文章，不过是让方先生直言不讳，给京都之人讲一讲君臣之道，说一说党锢之祸，说一说何为君子之德，臣子本分。”乔微声音徐徐，从容不迫，“儒家所言君君臣臣，纲常伦理，这些谁又能比身为儒学大家的方先生更懂得不是？”
	“如今朝中一些人常以君子自居，自觉功勋卓著，很是忘了一些臣子本分。”乔微说完后，对着方莫钧一笑，“方先生身为儒学大家，应当是比其他人更明白君臣之道，这也是方先生身为儒学大家的本分不是吗？”
	方莫钧被乔微这些话弄得一噎，君臣之道是儒者一直倡导的，他身为儒学大家，若是不遵循君臣之道，岂不是不配此名？
	“君臣之道，恩义为报，这个道理公主可懂？”方莫钧身为当世大儒，岂能没有应对之言。
	听到这话，乔微也不慌张，方莫钧此话出自《孟子》，就是那章著名的君臣手足论。
	“父皇视臣子如手足，高官厚禄，封爵礼遇，对待功臣，从不吝赏赐。”乔微直言道：“方先生可在京都打探一下，父皇是何等善待有功之臣，而有些臣子却自恃战功累累，居功自傲，不将皇权放在眼中，这些人又以君子自诩，自结党羽，先生想想，这是儒家倡导的君臣之道？儒家先圣可有教导过这样的君臣之道？”
	看着方莫钧沉默，乔微接着道：“先生若是不信，可在这京中打探一下，父皇对功臣的态度，还有这朝堂之上的局面。”
	“本宫不求先生别的，只希望先生能够在这儒会之时，明确君臣之道，让朝臣明白该如何敬重君王。”乔微看着方莫钧说道：“这也是先生身为儒者的本分。”
	“先生好好想想本宫今日之话。”乔微说完后起身，在最后道：“进京一次，先生在儒会上所思所言，都应当慎之又慎，切莫为了当初在官场上的一些不愉快，坏了先生的名声和儒家的道义。”
	“公主这是在威胁在下？”方莫钧说实话今日是有些怒气的，被一个小辈压着怎么会不愤？
	“不是威胁。”乔微言道：“只是好言相劝，也是在为先生着想。最后给先生一个忠告，这世上的大儒不止先生一人，若是先生不愿，本宫亦能找到其他儒者在文会上辩言。”
	“若是先生愿意，本宫承诺，先生日后的名声会更胜，也会更尊崇，先生的子侄后辈、弟子门生亦能被器重。”乔微说完后，就不再言其他，直接离开。
	恩威并用，软硬兼施，历来是上位者惯用的手段，乔微更是用得极为娴熟。
第100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等到乔微离开，方莫钧身边的弟子走进来看着自己老师脸色颇为阴沉，赶紧出声问道：“老师，可是出了什么事？是华阳公主……”
	看着面前这个比华阳公主要大上不少的弟子，方莫钧沉声问道：“你对华阳公主了解多少？”之前他这个弟子和他介绍华阳公主的身份，最起码比他要更加了解这位能代表隆明帝的公主。
	身为弟子，程素蕴自然不敢欺瞒自己的老师，“华阳公主的才名传遍天下，亦是当世神童，其七岁时所做的《制朋党论》一文，老师也读过，您当时还说此文文笔虽有些稚嫩，但行文流畅，论据清晰，堪为佳作，之后华阳公主每年都有文章传世，比如去年的《治安论》和今年的《君臣论》，都是惊世之作，在学子中流传甚广，很多人都说若非华阳公主是女子又是皇族，合该是状元之才。”
	方莫钧这些年专心给经书作注，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外面的文章了，他没读过《治安论》和《君臣论》，可当初的《制朋党论》他还是读过的，只是他不知道那是华阳公主七岁时之作，如今看来，倒是他真的没有关注政事，小瞧了这位公主。
	“华阳公主很受陛下喜爱？”方莫钧想到乔微今日所穿的衣服和所用的马车规格，皱眉问道。
	“确实如此。”程素蕴知道自己老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修书作注上，对政治政局都不了解，但他不一样，他身为赶考的学子，自是要熟悉京中格局，所以来之前他特地托了家中长辈，打探了京中朝堂情况，即便他不在其中，也得感叹一句风云诡谲，波涛暗涌。
	这些他本打算在路上和老师说明白，但老师并不听，觉得无所谓。如今可好，第一日就在这位华阳公主身上栽了跟头。
	身为弟子，程素蕴怎能不知自己老师？看着老师眼中阴沉，含有怒气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位名传天下的华阳公主恐怕让自己老师吃了暗亏。
	“如今朝中皇子并没有受封爵位，除了出嫁的公主赐了封号，如今皇子皇女中有封地的也就只有华阳公主一人。”
	程素蕴给自己老师提醒道：“如今连每年的太庙祭祀也都是华阳公主代陛下前往，据说陛下为公主依照亲王礼制所做冠服车架，除了祭祀外，公主从不在外穿着。所以今日公主所穿亲王礼服，用亲王辇轿前来迎接老师，算是除了陛下亲迎外最高的礼遇了。”
	方莫钧听后一下子就明白了乔微险恶用心，用前去祭祀太庙的礼服和车架迎接他，恐怕今日过后京中流传的就是华阳公主礼贤下士，尊崇大儒的好名声了。
	他从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就走进了华阳公主的圈套中！那些与华阳公主一起迎接他的学生，将会争相为华阳公主传播名声。
	皇族！呵呵！时隔几十年再和皇家打交道他依旧是被算计的那个！他连一个还未及笄的黄毛丫头都斗不过！
	方莫钧有被算计的羞恼，更有对自己此行命运的担忧。
	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弟子，方莫钧问道：“你觉得华阳公主如何？”
	被这话问得一愣，程素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又没和华阳公主打过交道，今天更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老师问话又不得不答，“公主才能卓绝，深受皇宠却从不跋扈，为人颇具君子之风，并且据说华阳公主本人很是赏识贤能，不拘一格降人才，慧眼识人，如今朝堂上不少的青年俊杰都是华阳公主举荐。”
	除了在边关声名鹊起的那位李将军，朝中还有一些青年才俊都被华阳公主举荐到隆明帝身边，他的一些朋友都说，若是科举后不受重用，只要却有本事在身，走一走华阳公主的路，或许能另有一番天地。
	“怎么华阳公主有卖官？”方莫钧的第一反应不是乔微为朝廷简拔人才，而是卖官卖爵，结党营私，毕竟历朝历代受宠的公主靠着圣宠都干过类似的事情，可这种目无法纪，无视朝堂纲常的事情最为方莫钧所不齿。
	“这倒是没有。”程素蕴看着方莫钧想岔了，赶紧摇头解释道：“公主举荐从不收取银钱，也没有要对方效忠之意，乃是真真正正地为大盛选拔人才。”
	“能得到公主举荐的机会并不容易，据说难度不亚于科举，不仅要对策问策，考量学问还要问答朝中政治，更要了解朝堂律法，最好要有专长。比如若是想要去刑部，就要熟背大盛律法，若要去户部则要精通经济之法，甚至要了解国情例如米粮之价这些庶务……”总之，华阳公主挑人更偏向务实。
	不要小看这些，这些不比科举容易。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方莫钧的预料，让他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的感觉，一时间有些羞愧。
	可紧接着他更有一种恐惧蔓延在心头，想到这位公主刚刚说得话，还历历在耳，他究竟该如何抉择。
	一个是身为儒者本就应当尊崇的皇权，一个是结党满朝堂的权臣昌国公，为了他的子侄门生，他究竟该选择哪一方？方莫钧不知道的是他日后要得罪的不只是昌国公府还有最具夺嫡可能的所有皇子。
	方莫钧本就不是个攻于朝堂算计的人，若是有这份能耐，也不至于放弃仕途回家著书，他头通地厉害。
	“我是不是不该来京都？”方莫钧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他就不该踏入这是非之地。
	看着自己老师满心踌躇，很是疲惫和惆怅，程素蕴也知道他们已经卷进了漩涡之中，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老师……”程素蕴上前将要起身的方莫钧扶起，犹豫地问道：“您也别想这么多，您是当世大儒，就是圣上也对您礼遇三分……”
	“礼遇？”方莫钧嗤笑一声，他的弟子还是太年轻了，不知深浅，帝王的礼遇又怎能当成真。
	“我们于帝王来说，就是臣民，臣民永远要臣服于君王之下。”方莫钧到底多活了这么多年，看事情远比弟子透彻，“君王用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是文人命脉，是文坛传承，但若是我们犯了君王的忌讳，那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文坛缺我一个也不会断了传承？真要是触怒龙颜，想来我这条命也不值什么钱。”方莫钧对着弟子教导道：“莫要将自己看得太重，觉得有些名声人人都杀不了你，若真这么想，就离死不远了。”
	“我从山东不远万里来到京都，为的就是向圣上阐明我儒家治国之道，为儒学之名能够更胜。”方莫钧继续道：“若不是这次国子监将法家、道家等人都请了来，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愿意奔波千里。”
	“可我还是来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方莫钧看了看不懂的弟子，解释道：“无论是我儒学还是法学、道学甚至是兴起的释家学说，我们这些大家都需要通过用思想和口舌打动君王，君王尊崇哪一家，哪一家就能够传承千年。”他来是为了文学道统，文脉传承。
	“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君王治国的工具，依附君王而活，我们的命在君王眼中又算得了什么？今日他能用到我，还会对我礼遇，可能为他办事的又不只我一人，我若是不识时务，恐怕命运难料，还会牵连你们。”最后，方莫钧一叹，叹尽了无奈与惆怅。
	比起权臣，方莫钧觉得君王更能主宰他们的命运，他若选择，后者更能占尽大义。
	比起这位大儒的悲叹，乔微的心情倒是颇为不错，回去后就被隆明帝召见，她原封不动地将今日之事讲完，笑道：“父皇放心，方莫钧知道了君王之威，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隆明帝倒是不担心方莫钧的选择，乔微已经将话说尽，若是还选错，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是需要人给他说话，但又是非方莫钧不可，方莫钧若是不愿，他换个人就是。
	“今日这些话倒是和你平日里温润有礼的样子不太一样？”隆明帝笑道：“怎么？不喜欢方莫钧？”
	“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借了父皇的龙威，若是还畏首畏尾，不加威慑，这些大儒反倒会认为我们惧了他们。”乔微说道：“他们平日里以大家自居，著书传世弟子千百，名声太盛，更有人清高自持，总踩着我皇室的名头为自己搏清名，自以为得一个不畏皇权的名头就是清流名臣，宁折不弯的忠臣了？”
	“我皇室没那么多听不得进言的帝王，这世上也没那么多没有私心的忠臣。”乔微最后道：“踩着我皇室的名声上去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父皇是明君，又哪里来得如方莫钧一般不畏皇权的臣子？”
	隆明帝听到这话一笑，“你啊，那都是先皇时期的事了，算不到朕身上，你何必和这些狂士计较？”他觉得女儿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心中高兴，果然女儿一直都是向着他的，他不过是提了一句方莫钧“不畏皇权”的名声，女儿就记住了，为他抱不平，他心中高兴地很。
	系统听到乔微的话，看着被乔微哄住的隆明帝，它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宿主，你今日如此强势，真的是为了隆明帝？”
	“当然不是。”乔微答道：“我就是单纯地为了震慑方莫钧，我只有表现出足够的强势他才会畏惧我，日后我若想夺嫡，你觉得阻挡我的会是什么？”
	“男主和那些皇子？”系统想了想道。
	“不，都不是。”乔微摇了摇头，“是礼法。”她有自信这些皇子都不是她的对手，也相信自己能够让隆明帝偏宠她，哄得隆明帝将储君之位给自己，可除了权力圣心，她还缺礼法上的承认。
	储君之位，国之根本，礼法尊卑，夺嫡立嗣，这一切都需要她早做准备。而能在礼法上有发言权的，除了朝臣，就是这些当世大儒了。
	未免这些大儒日后蹦跶地太欢，她现在就要压制住这些人。其实她很清楚，这些大儒中大部分人都对男尊女卑，男子继宗庙女子不可为嗣颇为固执。她不觉得自己短短几年就能从思想上改变这些顽固的老者，但思想上不行，嘴上却可以，当刀架在脖子上，从现在就开始威慑，她倒是要看看最终有几个还嘴硬的？
	就是有嘴硬的，也不过是一两个，她相信即便是大儒，也会珍惜自己和家中的性命。
	当然除了威慑，还需要收服，方莫钧是她想要收下的儒者，只看这位愿不愿意配合了，之后的柳文涛进京她也会如此。
	她要让这些人明白，她在京都代表的就是君权，她可以替帝王发声，她虽是公主但也是这些大儒要尊的君。
	强势跋扈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将她当作君上来敬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其实不管是她还是隆明帝如今最迫切的都不再是这一次的儒会。
	“皇城司的人已经查探出北齐暗探最近却有变动，似乎准备行事，只是他们行踪诡秘，不好抓捕，朕只命人监视，免得到时候打草惊蛇。”隆明帝说道，“不过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打算在儒会上动手。”
	说到这，隆明帝就不得不惊叹女儿当时的推断，当真是料敌于先，推算缜密。
	“那和北齐通敌之人可有找到？”乔微问道。
	“还没有，不过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还要等一等。”隆明帝倒是不为此事发愁，他现在愁的是另一件事，“朝堂上在商议对北齐之战，朝中多属意于昌国公，可昌国公却推辞自己年事已高，记挂家中孙女婚事不愿出战。”
	“他这是逼着朕，让朕立老五为太子，立他的孙女当太子妃吧！”这才是隆明帝这些日子最为恼火的地方，昌国公这是在威胁他！
	他大盛不缺昌国公一人！若不是昌国公在军中实在是德高望重，他真的忍不住直接夺爵罢官。
	乔微知道昌国公触了隆明帝的逆鳞，看着隆明帝恼怒的样子，笑道：“父皇可还记得《郑伯克段于鄢》一文，父皇何不效仿郑庄公？”
	“前几日曾在书上独到一则故事，书中言：长吏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驰驱不已，至于死。”说完后乔微一笑，“可见杀君马者道旁儿。”
	“若父皇愿意，儿臣原为父皇分忧，捧高而杀之！”

第101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隆明帝听后神色一凝，摩擦着手中的玉佩，“你想要从谁下手？”
“安恪表姐。”乔微道：“据儿臣所知安恪是昌国公府的掌中宝，她出了事，整个昌国公府和清河长公主府都会方寸大乱，不计尊卑，到时恐怕为了安恪在朝中搏命都有可能。”
昌国公府的其他人到底在朝中多年，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她若是下套，也只有从女主下手，比起其他人，女主是最容易上钩的。
“你想要在何事上做文章？”
“安恪表姐的及笄礼听说就在这两日。”其他的，乔微就不再多说了。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隆明帝同意了女儿的做法，“注意些分寸，让着名声传得更广些才好。”
“儿臣明白。”乔微对着隆明帝一礼，起身道：“您放心，在文会开始前儿臣定会让安恪与昌国公府不敬皇族，不知尊卑的名声在京中传开，必不会误了父皇的大事。”
之后，乔微就起身告退，走出了临安宫。
走在回去的路上，乔微对着旁边的画春道：“去打听一下，今日安恪县主可有进宫。”画春应是。
很快，就有人来禀报，“启禀殿下，今日安恪县主没有入宫，不过听凤仪宫的人说皇后娘娘宣了安恪县主明日入宫。”
“哦？可是说有什么事？”
“据说是皇后娘娘吩咐内廷司的人新为安恪县主制了衣裳首饰，据说是及笄礼之用的礼服，特地来让安恪县主试穿，也好改动。”画春回答道。
“叫内廷司的人到宫中，本宫有事询问。”乔微眼中闪过一道暗光，说道。
“对了，安恪表姐及笄礼这样的大事，本宫怎能不备贺礼呢？”乔微对着画春道：“你去备一份礼单，明日本宫去给母后请安，也好带上恭祝安恪表姐。”
女主比她也只大上一岁，今年正好是及笄之年，在大盛女子过了及笄礼一般就要定婚，所以这些日子昌国公府和皇后才会对隆明帝逼得如此厉害，昌国公甚至不惜以自己不出战为由，让隆明帝妥协。
如今的时节，从昌国公府到皇后甚至到依附的党派之人都认为，这是能让隆明帝妥协在女主及笄礼上赐婚的最好时机，男女主完婚后，只待昌国公大胜而归，到时男主就会被册封太子，女主也会被册封太子妃，储君之位已定，昌国公府行事就会再无顾忌。
可同样，对于筹谋多年的隆明帝和乔微来说，这又何尝不是扳倒昌国公府的最好时机。最后胜败，只看谁棋高一着罢了。
“是，奴婢遵命。”
回到林妃宫中，乔微先是去给林妃请了安，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宫殿，看着候在一旁的内廷司花主司，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内廷司最近给本宫新做了凤钗？”
花主司连忙陪笑道：“正是呢，知道殿下素来不喜金饰，只是这凤钗到底和旁的不同，奴婢们用了血玉作配，辅以内廷司的各种工艺，必不会让公主觉得失了风雅。”宫人都知道华阳公主的差事是宫中最要紧最需要用心的差事，从工艺到用料那就到要最好才行，他们也从不敢在华阳公主的事情上敷衍。
“内廷司的手艺本宫是信得过的。”乔微没有再说这些，而是转换了话题，“只是不知道安恪县主及笄礼所用的金钗可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花主司答道：“皇后娘娘让奴婢们一早就准备了，这及笄礼当日所用的金钗是一对五凤钗，当然这用料和做功自然比不上公主所用的七凤钗。”他也听闻了一些华阳公主和安恪县主不和的传闻，自是以为乔微想要在这方面攀比，所以语气甚是谄媚。
“五凤钗？”乔微皱了皱眉，“按照礼制，公主用七凤，郡主五凤，县主三凤，你们内廷司如今连礼制都弄混了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这内廷司也不知道混乱成什么样！”
被斥责的花主司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请罪，“公主息怒，这凤钗之事乃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了尊卑啊。”
“按照花主司的意思是，此事是母后对安恪县主的恩赏？”乔微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是旨意何在呢？内廷司可有明确记录？若是没了旨意又无记录档案，此事岂不是花主司的过错。来日父皇若是问起，花主司又要怎么回禀父皇，本宫觉得皇后娘娘应当不会替你认了此事吧。”
花主司被这话惊地一身冷汗，皇后没有明发懿旨特加恩赏更没有和内廷司明说过，也就是说来日出了事，顶罪的一定是他。皇后这是将他当作随时牺牲的替罪羊啊！
“殿下恕罪！殿下饶命！”花主司叩拜在乔微的裙边，哀求道：“还请殿下救奴婢一命，奴婢日后一定为殿下马首是瞻。”
乔微看了眼在地上吓得不停叩头的花主司，不为所动，“你可以现在去向皇后娘娘要旨意，又或是选一对三凤钗贡上皇后娘娘也寻不到你的错。”
其实乔微不是不知道花主司这些人怎么想的，内廷司的人最是耳聪目明，精明地紧，也是最会揣摩人心的地方。
后宫中人有什么话也都不会挑明了说，很多事全靠内廷司的人揣摩上意小心地去办，谁揣摩地好谁就能高升，相反谁要是揣摩错了或是犯了忌讳，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最后被问责的也只有办事的人，如皇后这般的主子可是不会担半点责任，反而会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这就是宫人的生存之道。
这次的事，多半是皇后递下了意思，却并没有明说，花主司和内廷司也不过是揣摩皇后的意思行事。
皇后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留下把柄，真到了被隆明帝问责的时候，皇后定然会将全部责任推给内廷司，到时候身为主事的花主司就是死路一条。
“如此一来，奴婢是没了错，可奴婢也必然会见罪于皇后娘娘。”花主司颤抖着道，他没有办好事，得罪的不只是皇后，还有清河长公主、安恪县主和昌国公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得罪了这么多贵人，哪里还有活路。
如今能庇护他的也就只有华阳公主了。
“请公主庇护！”花主司将头叩在了地上，声音都带着颤音。
“庇护也不是不行。”乔微笑道：“只是看你肯不肯为本宫办事了。”
“但请殿下吩咐。”花主司见此事有转机，连忙表忠心。
“本宫要你将原本给本宫准备的七凤钗，还有近些日子内廷司给本宫新做的那身织金云凤纹的礼服也一并呈送给皇后娘娘和安恪县主。”乔微说道。
花主司吃惊又迟疑，这和他原本预料的不同，他还以为华阳公主是要压一压安恪县主的风头，却不想是这个结果。
“这是公主的礼制……是不是不太合适？”无论是五凤钗还是织金云凤纹都是公主或是亲王妃才有的礼制，本来郡主的规制都让他们差点丧命，这要是再提一个规格他都觉得是疯了。
“你只管送过去就是，用还是不用都是皇后娘娘和安恪县主的事儿。”乔微笑道：“你放心，出了事自有本宫帮你，绝不会让你为此丧命。”
看着花主司犹豫，乔微冷声道：“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不愿，出了事可没人愿意帮你。”
“奴婢谨遵殿下吩咐。”花主司闭了闭眼道。
第二日，乔微到凤仪宫的时候，魏宝珠和花主司都已经到了，和皇后见了礼。
“你怎么想起来到本宫这里来了？”皇后看着乔微觉得奇怪，平日里乔微除了问安基本上不会踏入她的凤仪宫。
“听说安恪表姐来了。”乔微将礼单递上，“安恪表姐及笄礼马上就到，我特地前来奉上贺礼。”
魏宝珠和皇后更加诧异，不过却也不敢愣着，魏宝珠赶紧上前接过礼单道：“多谢公主，让公主费心了。”
乔微听后笑道：“不过是姐妹间的情谊，哪里用个谢字，安恪表姐这么说倒是见外了。”
皇后和魏宝珠自是不敢将乔微的话当真，特别是魏宝珠，自从当初被乔微“赏”过，她就知道自己在华阳公主心中算不得姐妹。
两人一时间有些拿捏不住乔微的心思，正当皇后打算试探的时候，乔微却笑着指了指面前的首饰和礼服，笑道：“这七凤钗和云凤纹礼服倒是不错，是表姐及笄礼要用的吧。”
“只是有些不合礼制呢。”乔微看了眼皇后，笑吟吟地道。
皇后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乔微的心思，不知道乔微今日过来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还是想要在这礼服的礼制上下文章。
不过就算华阳想要拿这个做文章她也不惧，这些事往内廷司身上推就好。若是其真有此想，她不介意让对方长长教训。
不过出乎皇后意料的是乔微接下来话锋一转，“昌国公战功赫赫，劳苦功高，安恪表姐又和五皇兄情投意合，说不定我过几日就要改口，早些用这些也不算什么。”
“昌国公为国事操劳，最挂心的就是安恪表姐，表姐尊容些，想来昌国公也高兴，心中挂念地就少些。为了昌国公能够出战北齐，我也要对安恪表姐好些，让安恪表姐更尊贵些不是吗？”
听着这话，皇后明白了些什么，这是对北齐的战事隆明帝还要依赖昌国公领兵，所以即便是乔微也要让步。
今日乔微过来，说这番话，皇后自然不会认为是乔微自己的意思，她觉得乔微是受了皇帝的授意，想要通过魏宝珠的及笄礼示好。
这是昌国公的威胁起了效，隆明帝低头了。
若是隆明帝默认魏宝珠用公主与亲王妃礼制，那不就是默认了魏宝珠和五皇子的婚事？这个认知让她不胜欢喜，连带着看乔微都有了些好脸色。
“怨不得你父皇喜欢你，还是你懂事，这话说得就让人欢喜。”皇后露出了笑容。
乔微做戏做全套，接下来的几日中，乔微路遇魏宝珠，会避开，让魏宝珠先行，似乎很是避让，一时间魏宝珠风头无两。
很快，京中便传出了魏宝珠在宫中飞扬跋扈的名声，身为臣女却要公主避让，为了及笄礼，嫌弃原本的五凤钗不够华贵，僭越使用亲王妃和公主才可用的七凤钗和云凤纹，宫中新到的蜀锦除了皇后最先挑选的就是魏宝珠，一应待遇排到了所有的公主皇子妃亲王妃和宫妃之前。
一时间魏宝珠出尽了风头，特别是那场盛大的及笄礼，便邀京中所有勋贵世家前来观礼，人人以能收到安恪县主及笄礼的请帖为荣。
和魏宝珠圣宠一起传出的，还有魏宝珠各种僭越和不知尊卑的名声。人人都说魏宝珠如此，可见昌国公府的教养，子弟心中对皇室并无敬重。昌国公以国事逼迫，让隆明帝妥协私事，可谓是大不敬。
相反，隆明帝处处忍让，君王仁慈，是社稷之福。

第102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临安宫中，隆明帝正在和苏阶下棋，对于这位已经历经三朝的首辅，隆明帝颇为恩宠，特别是如今的时局，让隆明帝对苏阶更倚重几分。
“儒会明日就开始了吧。”隆明帝将黑棋落下，对着对面的苏阶颇为随意地问道。
“明日由国子监主持。”苏阶答道：“陛下明日可要过去？”如今朝局波涛暗涌，从儒会到北齐战事，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如今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隆明帝的反应。
“第一日朕不会去。”隆明帝摇了摇头，“你过去就是，也算是能压得住场面，给了那些大儒面子，免得人家说朕不敬文运。”
苏阶岂能应下这话，对着隆明帝拱手道：“都是些狂士，陛下休要为这些人烦恼，陛下向来爱才惜才，这是臣等的福气，也是天下文运昌盛地根基。”
隆明帝倒是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催促着久久不落棋的苏阶，“接着下。”
和帝王下棋从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即便是苏阶，也要小心应付，一边回着话一边思索棋局，苏阶在隆明帝的催促下赶紧落子，之后又道：“陛下，到底要皇室前去，才能昭彰陛下重文运之恩德。”
“皇室？不用朕吩咐，就朕那些皇子，各个都赶着前去呢。”隆明帝冷哼一声，棋子啪地一声落在了棋盘上，也敲落在殿内人的心上。
苏阶还好，他侍奉三位帝王，隆明帝的怒火并不会让他太过紧张，也不担心这怒火烧到他身上。
“皇子们有向学之心，陛下倒也不必生气。”苏阶从未想过火上浇油，他只忠君，不涉党争也从不参与夺嫡之争。
“只是这几位皇子一起，还是要有个主事之人，也好方便国子监行事，您还是指派一个，也省得下面难做。”
这话苏阶说得明白，隆明帝也知道自己必须派个主事的人，只是他不想从皇子中选，可他的兄弟在他上位的时候就已经处置地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没有能撑得起门面的，让他颇为头痛。
可说这话的苏阶，言语间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无人得知了。帝王心思最是敏感，隆明帝看了眼苏阶，沉默不语。
正在这个时候，內监进来通禀：“陛下，华阳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听到女儿来了，隆明帝连原本烦闷的神色都轻松了些许。
这些旁边的苏阶看在眼里，也更觉得自己当初举荐儿子给华阳公主当老师没错，依照华阳公主的圣宠，只要隆明帝在一天，他的幼子仕途也就更顺遂一天。
乔微进来后给隆明帝请了安，又和旁边的苏阶问好后，十分随意自在地走到隆明帝身边看了眼棋局，然后看了眼对面的苏阶，笑了。他们这位首辅当真是深谙臣子与君王的弈棋之道。
隆明帝这棋下得并不轻松，他棋艺不算好，至于棋品吗？
“怎么样？看看父皇这局能不能赢？”隆明帝笑呵呵地对女儿问道。
“苏首辅深谙棋道，更精通君臣之礼，父皇这局早就胜负已定。”乔微坐在隆明帝下首，笑道。
被戳穿的苏阶急忙起身，对着隆明帝请罪，“臣……”
还不待苏首辅说话，隆明帝就打断了，他岂能不知这个道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女儿，“你这孩子又来做怪，瞧把苏卿吓得，还不给苏卿赔罪？”
乔微也顺着隆明帝的话起身，对着苏阶笑道：“是华阳冒失了，苏阁老恪守君臣之礼，才是臣子风范。”
苏阶却不敢领这话，他今日不知道华阳公主突然来这么一遭，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隆明帝口中说着让华阳公主请罪，神态中并无怪罪之意，只能道：“是臣的心思多了，还请陛下恕罪。”
隆明帝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你们做臣子和朕下棋，都不好做，有些心思也正常，朕不怪罪。”随后又让苏阶继续下棋，“好了，这局棋还是得继续下完，只是苏卿还是莫要藏拙，朕不是那等不能让臣子赢棋的帝王。”
“臣明白，是臣小人之心了，陛下度量非臣能及。”苏阶赶紧应道，也不敢藏拙，下棋时步步为营，很快隆明帝就不敌了。
“陛下，承让了。”苏阶下完棋后，身上都惊出了冷汗，他如何看不出来隆明帝是要借华阳公主的话来敲打他。
“苏卿很好。”隆明帝输了也不生气，“朕不喜欢蠢人，用着不顺手，可人要是太聪明了，就容易生出许多心思。”
苏阶听着这话只觉得后背的内衫都湿透了。
不过下面隆明帝的话倒是让他的心定了下来，“当然，有些人虽然聪明但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懂事，也肯听劝，更懂得及时回头，苏卿就是这样的懂事人，朕日后还要倚仗你的地方很多。”
苏阶知道今日这步棋他悔悟的及时，若他刚才还是继续让棋，最后输的就不只是一局棋，还输了隆明帝的圣心。
“臣日后必当尽心侍奉陛下，绝不敢胡乱揣测，自作主张。”苏阶赶紧道，之后又是一番表忠心的话。
乔微在旁边看着隆明帝借着她的话敲打完苏阶，笑道：“苏阁老在棋局上虽是小心，但在朝堂上绝对是忠于父皇，也从不结党营私，对比其他人，可见苏阁老绝对是志虑忠纯之人。”
“你说得对。”隆明帝想想苏阶，又想想昌国公，脸色果然和缓了很多，又让人重新给苏阶赐座。
“刚才的事还没议完，苏卿继续说。”隆明帝说道。
苏阶这次没了刚才打太极的想法，隆明帝刚才就是在警告他在此事上不肯直言建议，存有试探之心，这次他直言道：“文会主事之人，需是皇族之身，陛下又不愿用皇子，……”随后看了眼旁边的乔微，神思一转，道：“臣举荐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素有文名，当初几位大儒进京时公主都亲去迎接，向学之心天下皆知，由华阳公主主持也是美谈。”
隆明帝听后看了眼乔微，笑了，“她肯定是要去的，只不过年纪到底小些，在场那么多的人都是长者，她做个副手就好，这主位换个人。”
处于话题中心的乔微，对着隆明帝一笑，“儿臣向父皇推荐一人。”
“哦？”隆明帝没有拦着女儿不让她议论朝政，“说说看。”
“儿臣觉得端王叔祖合适做这主事之人。”乔微岂能不明白隆明帝的心思，“叔祖虽年迈，但身子康健，又是皇室长辈，必能震慑诸人，又能彰显父皇对文会的重视。文会事务繁多，儿臣为副手，定然竭尽全力为叔祖分忧。”
“这个主意好。”隆明帝点头，对着苏阶问道：“就由端王叔出面，你和华阳从旁辅助，记住端王叔年事已高，切莫累着端王叔。”
“臣领旨。”苏阶明白隆明帝的意思，这话就是让端王在文会上露个面就好，真正的主事之人却是华阳公主，他从旁协助华阳公主。
“苏卿还有什么话要和朕回禀吗？”隆明帝又问道。
苏阶知道今日的敲打绝不只是因为他今日的表现，想起近日苏家之事，恐怕隆明帝已经收到了消息，只能道：“臣和陛下请罪，臣次子夫妇自作主张，要将孙女嫁与三皇子为侧妃，此事臣并不知情。”
苏阶的嫡孙女按照道理来说做皇子妃、太子妃都使得，这皇子侧妃自然不会是嫡出，是他次子的庶女。
“老三年纪不小了，也确实该成亲了。”隆明帝笑了笑，“朕刚给老五和安恪赐婚不过三日，这老三连侧妃都定了，你们倒是快得紧。”
“陛下恕罪。”苏阶心中恨死了次子夫妇，暗骂了声逆子，他向来不涉夺嫡之争，可惜次子太蠢，让他受了这无妄之灾。
“不只是这个侧妃吧，听说苏家还有人和吴家连了姻，老大老三都有了联系，接下来是不是就是老五老六了。”隆明帝问道：“这婚事和苏卿的棋艺一样，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吴家是大皇子的母族。
“臣有罪。”苏阶赶紧跪下请罪，“臣约束家族不力，陛下恕罪。只是臣并无它念，只忠于陛下，绝不敢有结党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旁边的乔微看着隆明帝敲打完了，上前给了个台阶，“父皇，苏阁老这些年为您尽心尽力，若是有其他心思，怎会只舍得一个庶出的孙女，若是苏阁老有心，替家中的孙女争一争皇子妃的位置也容易地紧，可苏阁老却并没有如此做，可见只是苏家子弟被迷了眼，和苏阁老关系并不大，回去后苏阁老约束好家族，定然不会让父皇为难。”
隆明帝听后果然对着跪下的苏阶叫了起，“苏卿的忠心朕还是相信的，你回去后务必整顿好家族，莫要再让朕失望了。”
“臣遵旨，以后定会约束好宗族，不会让陛下烦心了。”苏阶赶紧道。
说完后，隆明帝缓和了不少，语气温和，“苏卿也知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朕要倚重苏卿的地方很多，苏卿是朕之股肱，在朝中要与朕同心同德，咱们君臣一心，也好尽快收拾了这朝中乱局，还朝野清明才是。”
“陛下剑锋所指，就是臣心之所向。”苏阶做了一揖，“臣愿为陛下所驱，至死不渝。”
君臣相得，气氛和乐，哪里还有刚才的冷凝。
待苏阶退出后，乔微接过刘福端上来的茶水，亲自送到隆明帝面前，笑道：“父皇，今日过后，苏阁老必然对接下来的事更为尽心。”
“当此多事之秋，有些人心思就浮躁起来。”隆明帝接过茶抿了一口，可君王心思向来敏感，他对着乔微问道：“你说苏阶是不是真有参与党争的心思？他选了老三？还是老大？”他不相信苏阶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但知道却不管，就是默许。
“应当不至于。”乔微摇了摇头，“苏阁老是聪明人，昌国公一党还未解决，眼下的朝局他还不至于站队。”
“你说得对。”隆明帝冷哼一声，“昌国公府不除，有再多的心思都成不了。”
“苏阁老或许有些小心思，但却无伤大雅，就像当初他会举荐苏学士当儿臣的老师。这次三皇兄侧妃和吴家结亲之事，苏阁老默许，或许就是为了试探父皇，不过今日之后，想来这些事都不成了，苏阁老向来懂父皇的圣心。”
乔微笑道：“苏阁老为人就像他处理朝政一样，面面俱到，手段圆滑，又善于审时度势，不过忠君之心倒是不掺假，这么多年，昌国公府势大多少人相继倒戈，苏阁老身居首辅，立身持正，这不也是父皇倚重他的缘由？”
“你说得对。”隆明帝听后也不再多想，只和乔微说起文会之事，“文会上，有方莫钧几人出面，你无需太过插手，这君臣之道他们总会争辩清楚，这些是大义，昌国公府请来的那些儒者溅不出什么水花。”
“可立嗣之事，还是要看住些，别让那些人乱说话。”隆明帝如今对立嗣之事很不喜，他正值壮年，哪里需要那么早立嗣，更何况这么多皇子也没个让他满意的。
随后隆明帝似乎又想起什么，对着乔微叮嘱道：“文会上若是谈起对北齐战事，是战是和，谁人出战，你应当知道如何引导。”
“您放心，儿臣都懂。”乔微点头，“不会让父皇失望。”
不说苏阶回去后是如何处置家中，但文会还没开始，这两桩婚事就被苏阶解除，据说苏阶次子直接被苏阶重打五十大板，连去衙门当值都起不了身，有意和吴家联姻的旁支，差点被除名。
当然这些都和乔微无关，她只管在文会当日扶着端王去主持文会。
文会和隆明帝预料的一般，在君臣之道上有乔微之前的亲迎和交谈，方莫钧等人又都是聪明人，做得很好，君臣大义说得明明白白，昌国公府花钱请来的人没有掀起半点风波。
只不过说道立嗣嫡庶的问题上，关于无嫡立长还是立贤，倒是争论不休。
甚至几位皇子都亲自上场，一时间争论倒是颇为热烈。乔微置身事外，左右这些名分对她都没什么用，她如果以现在的身份想要参与夺嫡还太早了些，比起夺嫡的名分，对乔微来说还是早日入朝更为重要。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诸位，本宫觉得立嗣一事，不必过于纠结。”乔微看了眼旁边的几位皇子，不仅是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这次连平日里懦弱的大皇子都来了，可见生在皇家，没有人不喜欢权力。
“如今父皇春秋鼎盛，母后虽无嫡子但父皇子嗣颇丰，也不必急在这一时，立长立贤，还是要看几位皇兄的能力，谁贤谁不贤，还是要等几位皇兄为父皇多办些差事才能看出不是吗？”乔微笑道：“在这里争论，哪里又能争论的出呢？日子还长，以后总有定论。”
至于立长，众人都能看得出隆明帝没有这个心思，若是有这多么名正言顺的事，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争辩。
其余的人都还好说，在乔微说过后都想要放过这个话题，但五皇子一党却不同，他们想要将五皇子半嫡子的名分坐实。
“公主说皇后娘娘无嫡子，此言不妥。”一人站出来道：“五皇子由皇后娘娘亲自抚养，理当比其余皇子更尊贵些，嫡母养子也算是嫡子才是。”

第103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看了眼对面说话的人，根据隆明帝给的消息，这位是平宁侯府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名士叫作海风明，虽比不上方莫钧这样的大儒，却也十分有名气。
其实按照历朝历代的立储之事来看，海风明的话其实并没有错，皇后的养子，即便没有记在皇后名下，也确实比其他皇子更为尊贵，这在史书上也是有迹可循。
一直以来，拥立五皇子为储的人都是靠着这个观点横行朝堂，她更明白如果今日她要是输了这句辩论，给了五皇子名分，在朝堂上昌国公府和皇后一系将会更加肆无忌惮，逼迫隆明帝立五皇子为太子。
“昔年汉章帝、汉和帝父子二人皆是以皇后养子之身高于其他庶出兄长被立为太子，可见皇后养子身份区别于其他皇子，当为嫡子，可继大统。”海风明来之前定然是做足了功课，高谈阔论，洋洋洒洒，不停地说着昔年汉章帝父子二人被立为太子，承继大统的故事。
这样的事情乔微不打算亲自下场，前有大皇子这个长子的支持者在，后有其他几个皇子，个个都不会让步，当然乔微也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毕竟海风明的名声摆在哪里，其人探花出身，口舌伶俐，在场上和其他人对峙，口灿莲花，颇有舌战群雄的气势。
看着那些儒者一个个被海风明说得退去，乔微不得不说有时候这请一个好帮手也很重要，大皇子等人确实太弱了，这选人的本事都不行。
其实有时候乔微觉得五皇子最后能上位，除了昌国公府的原因外，她觉得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他对手太弱了，才让五皇子赢得那么容易，让女主在将一个权谋文活成了团宠文。
这个时候，乔微看向了下面的方莫钧，也该是这些敲打过的人尽忠的时候了。
方莫钧似有所感，抬头看着乔微向自己望来，便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早就已经权衡好利弊，这个时候也不再犹豫，方莫钧站起来走到了海风明对面。
“此话大谬。”方莫钧上前，高声道：“昔年汉和帝虽不是嫡子，只是皇后养子，但却也行过过继之礼，如今皇后名下的玉牒上并无任何皇子的名讳，可见在名份上来说汉章帝诸子中并无人能和汉和帝身份想比，若是五皇子行了过继之礼，尔的话并无错，可错就错在无过继，那便无名分。”
乔微等人其实都明白，海风明的话其实并无错，当初这二位皇帝登顶地位凭借的确实是和如今五皇子一样的身份，若是说汉和帝还有过继之说，有理可辨，那汉章帝就无法分辨了，那位确实是靠着马皇后养子的身份才一跃几位庶出兄长成为太子。
看着方莫钧有意绕过此话题，她只能说这并不是好事。
果然海风明就对此穷追不舍，“可汉章帝呢？汉章帝被立为皇子的时候可只有五岁，非嫡非长，若不是其为皇后养子，又如何被立嗣呢？”
在这种诡辩之术上，方莫钧其实并不擅长，他是大儒，不代表他善于口舌之词，就像当初他被乔微几句话堵住，敲打的时候很少说话，也是因为口舌不佳的缘故。
方莫钧不善争论，柳文涛等人也多是如此，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些人都是当世大儒，他们并不愿意因为一场文会去歪曲历史，汉章帝的故事就摆在那里，史书就这么写，他们若是说得多了，歪曲历史，到时候首先对不住的就是自己的清名。
乔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此事不容易解决，却不想还真的要自己下场。
“史书有载章帝‘少宽容好儒术，显宗器重之’，海先生焉知不是章帝性情聪慧，显宗爱其聪慧贤达，所以才立为储君？”乔微没什么歪曲历史的负罪感，对于她来说比起立长立嫡或是立半嫡子这样的说法，她更喜欢立贤的名头。
前者那些她都没有，这辈子除非隆明帝废后立林妃为皇后，她兴许能挣得，可是这种可能不太大，即便皇后被废，林妃不得隆明帝喜爱，上位很难。
可立贤就不同了，她若是贤德之名在外，未尝不能有一争之力。
比起成王败寇的下场，乔微不介意在场上做一场诡辩。
“公主此言更为可笑，昔年章帝不过五岁幼童，如何看出贤明之相？”海风明高声道，他今日的展现已经足够耀眼，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赢得这场辩论，必能声名远播，名声传世，到时候自己的身价将不同以往，功成名就就在眼前，他绝不会允许乔微坏自己的事。
“如何看不出？海先生是忘了启蒙之书，连融四岁让梨，孝于长的故事都忘了吗？”乔微说道：“不说孔融四岁的故事，就是本宫五岁启蒙，父皇也曾言本宫聪慧，七岁写文亦是天下皆知。”
“本宫不是自傲，只是想要告诫海先生，五岁幼童亦能看出品行，焉知不是显宗爱于章帝聪慧才立其为帝的？”
“公主这是诡辩！”海风明除去这两位帝王的例子外，想要再举例子，均被乔微一一反驳。
“依照本宫所说，海先生才是诡辩之人。”乔微对着海风明说道：“历朝历代皇后养子多矣，昔年吕后养子多人，也未曾说这些皇子有嫡子之尊？前唐高宗时期王皇后养子被废太子之位，便是因其非嫡非长不配储君之位。”
“皇后养子众多，可被封为太子的又有几人？”乔微高声道：“若是按照海先生的说法皇后养子都应有嫡子之尊，那是不是百姓之家嫡母养子也都是嫡子呢？如此一来，可都要乱了套，谁家主母估计都不敢抚育庶子了，这宗庙承嗣，祖宗家法又该如何算起？”
有了这个论述开头，方莫钧和柳文涛等人就都能张开口了，这个方面才是他们所擅长的，礼法名分这些才是他们的专长。
之后，海风明当然不是这些大儒的对手，不过几个来回，就败得一塌糊涂。
和失败的海风明一样脸色愤怒地盯着乔微的还有昌国公府一系和五皇子。
五皇子看着旁边的乔微，眼中有些充血，盯着乔微的眼中满是恨意。
乔微被五皇子这么看着并不在意，说起来五皇子的年纪并不大，还不到弱冠之年，在经历了今日这样的大起大落有些收敛不住情绪很正常。
再说要是她是皇子，她也恨！她估计都恨不得直接宰了对方！
可那又如何？只要五皇子一天没登基，昌国公府权力再大，也无人敢动她！也动不了她！
这个问题结束，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这一日的文会也就算是结束。
文会这个问题，持续的时间向来很长，十天半个月是常事，更有长达一个月的情况。
乔微和苏阶作为主持之人一起离开回去宫中和隆明帝复命。
“今日之后，公主名声必会更盛。”苏阶看着乔微，目光中带着审视，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是很能看懂这位圣宠的华阳公主。
一个女子需要才名吗？也许需要，可需要才名的女子为的是什么？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为了找一个好夫家，嫁得如意郎，而这些显然身为隆明帝最圣宠的公主，乔微都不缺。
也许公主需要联姻，可隆明帝那么多的女儿，不缺联姻的女儿，给最宠爱的女儿寻一个如意郎未尝不可。
可这样的华阳公主却为何处心积虑地给自己增加才名呢？为的又是什么？
当世之中，女子的才名多是以诗才优美，或是琴棋书画流传□□章立世，博学多辩，这样的名声对女子来说可不常见，特别是后者诡辩之才，有违女子妇德妇行。华阳公主虽是公主不妨碍什么，可到底不是什么好名声，即便是隆明帝授意，以华阳公主的聪慧也有别的法子让海风明被驳斥，又何故亲自上阵？
到了今日，细想起来，华阳公主多年来的言行举止，让人深思。
“那就承苏阁老吉言了。”乔微莞尔一笑，“本宫不在乎什么虚名，可却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
苏阶听后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不在意乔微的托词，只是笑言，“说起来公主也只比安恪县主小一岁，明年公主也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当是另一番天地。”
乔微岂能不明白苏阶的试探，笑道：“一年之内，光阴流转，变数太多，苏阁老又如何得知一年之后的事情。”另一番天地，对女子来说便是嫁为人妻的后宅生活了。
“那老夫就等着公主的变数了。”苏阶捋了捋胡须，笑道。
回到临安宫中，乔微和苏阶对隆明帝禀明了今日之事，隆明帝听后颇为喜悦，指着乔微抚掌而笑，“吾家麒麟儿！”
接下来的几日，乔微和苏阶主持着文会，至于端王，只在第一日露了一面，就以年事太高为由，不再前来。
直到文会的最后一日，身为帝王的隆明帝才露面。

第104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国子监的主殿前，隆明帝坐在上首，下面百官随行。
今日是文会的最后一天，帝王亲临，殿外的学子都颇为激动。当然，作为最后一日的辩论，定然极为精彩。
这样的盛事文会，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当然对于下面的学子来说，不仅是文会百年难见，帝王更是难见，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清楚这也许是他们这一生中唯一一次见到龙颜。
学了文与武，货于帝王家。这话虽然现实，但却是无数学子一生的追求。
隆明帝坐在主座，下面百官跪坐。这席位颇为讲究，谁离皇位近就代表着谁更得圣宠。本来离帝王最近的应当是皇子，这次却不同，华阳公主力压一众皇子坐在了下首，对面就是阁臣首辅的苏阶，便是皇子也要排在华阳公主身后，可见帝王恩宠。
今日的文会其实在于儒法道释四家之争，但这个争斗显然并不会太过激烈，隆明帝本人并不是宗教信仰者，虽然国内道家和释家都有不少寺庙僧人，隆明帝也是有扶持之意，但对隆明帝来说这二者只能为君权服务。且两家象征，势均力敌，隆明帝对二者并不太过干涉，制衡之意明显。
至于儒法大争，两者虽有冲突，但大盛一直外儒内法，以儒学教人，以法学制恶，二者尚能并存。
隆明帝并无独尊儒术的心思，也没有废黜儒家尊法的意图，两者更多的是在阐述各自的思想，企图能被隆明帝更加信赖，提高自己学派的地位。
不管是哪家学说，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在为君王服务，所以获得君王的垂青更为重要。
对于乔微来说，她历来喜欢fa重于儒，当然她也明白儒家对于治世的重要意义，法家善于强国，可儒家却善于稳定世事，对于王朝的长治久安来说，儒家比法家更为合适。
不过现在这位新上台的法家学者让她颇为喜爱，特别是眼前这位叫韩明的学子，让她颇为意外。
“立法贵乎天下人尽知，何必饰其文义？”韩明对着隆明帝高声道：“学生以为当今天下的法度太过繁复，以文饰义，法条苛繁，不利于繁简辩证之道。”
隆明帝和乔微一样，对这位韩明的话颇有兴趣，他对着乔微使了一个眼色，乔微心领神会，对着韩明问道：“你以为当如何？”
“学生请陛下更定科条，直书其事，勿要假以文义，简其科条，使百姓闻之必悟。”
听了这话，乔微更感兴趣了，这年头有普法精神的人并不多了，这还是她见过的大盛普法倡导者第一人。
只不过比起乔微，隆明帝觉得倒是一般，毕竟他今日的心思并不在法家这些律令上。
“卿之言有理。”隆明帝只是点了点头，就让这人退下了。
这对于韩明来说无疑是泼了冷水，乔微看了眼韩明，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了几句，就继续今日的辩论，她清楚隆明帝的心思，今日隆明帝所要完成之事不止一件。
两日前，皇城司终于缉拿到了一个北齐密探，得到的确切结果就是北齐今日这些暗探就会在文会上动手。
同时，隆明帝又想要借此次文会与昌国公争一争大义和与北齐对战的民心，所以他的心思繁多，并不在这次的儒法论述之上。
韩明下去后，隆明帝对着在场的众人问道：“诸位皆知，北齐欲与我大盛开战，是战是和皆可畅谈。”
文人主和者居多，可之前有乔微的敲打，以方莫钧和柳文涛为首的大儒，一反儒家以和为贵的态度。
“陛下，在下以为我大盛国富民强，此宵小之辈当战之，方不负我大盛国威。”柳文涛高声道：“泱泱大国，岂能退却？”
之后又有方莫钧等人的捧场，一向以主战为多的文人此次却同意对北齐的开战。
随后隆明帝又道：“主战的话又该由何人领兵？”
这话面前这些大儒和学生就不清楚了，虽然来京很长时间，但朝局到底不熟悉，能作答的只有朝臣。
这些日子主战之人久久不定，朝野颇为忧心，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隆明帝和昌国公别苗头，昌国公想要用此次出战换取五皇子的储君之位以及自己孙女的太子妃之位。
隆明帝显然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臣子为帝王尽忠，为国家尽忠本是本分，但到了昌国公这里就成了买卖，藐视皇威不外如是。
只要谈起领兵将领，就绕不过昌国公。
在文会上，昌国公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说辞，“臣已经年迈，心力体力远不如前，更何况臣心中挂念孙女，孙女马上就要出嫁，臣若是不能亲眼见到孙女出嫁，怕是会抱憾终生啊！还请陛下体恤老臣。”
这番说辞放在朝堂上碍于昌国公的面子和党羽众多，除了御史斥责，其他人都不太说话，因为弹劾也没用，昌国公的功绩在那里摆着，帝王都动不得更何况他们。
可在文会上不同，总有些少年意气风发，总有些热血青年不畏权贵，还有些志士仁人直言不畏，怼起昌国公来也是言辞犀利。
“学生觉得昌国公此话差矣。”一位及冠之年的青年走上前来，对着昌国公言道：“昌国公身为臣子，岂能因一己之私不顾国家生死，不顾社稷存亡，这与卖国求荣又有什么区别？”
“君臣死社稷，若是昌国公不能出战，那就该辞去朝中职务，回家养老才好。”
乔微看着下面的学子，又看了看隆明帝似乎颇为喜爱的神情，就知道这位学子得了隆明帝的青眼，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了。
昌国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在脸上过，在朝中人人畏惧他的权势，就是隆明帝也对他礼遇三分，何时被人这么当面斥责。
可还没等昌国公说话，隆明帝就先开口了，“卿不知朝政，不该妄言。昌国公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即便是年事已高，不能出战，朝中也要荣养起来，若不然岂不是寒了臣子们的心。”
“大盛从不亏待功臣，只要是为我大盛立功，朕和朝臣就不会忘记你们。”隆明帝笑道：“朕示诸卿为手足，绝不相负。”
这样收拢人心的好时候，乔微知道隆明帝绝不会放过，看着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学子们纷纷开始抵触昌国公，被隆明帝的君臣之情感动，心中并无太多的波澜。
如今这个时代和她的第一个世界不同，第一个世界，君臣之间的等级还没有那么不可逾越，乱世之中很多臣子抱着和则留不和则走的心态，对帝王的尊崇并不多。
可如今的大盛不同，大盛废丞相设内阁，君王权力集中，科举盛行，君臣之间就如同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君王对臣子礼遇，臣子都会感恩戴德。
隆明帝拉拢学子和臣子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阳谋。这样的阳谋只要昌国公不肯退步，隆明帝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学子之心。
今日之后，朝野上下皆知昌国公居功自傲，不敬君王，因一己之私不顾国家百姓，不配国公之位。
“好了，此事之后再议吧。”隆明帝也没打算在今日让昌国公答应出战，看着时辰差不多后，对着刘福道：“给在座的各位大家、百官和学子们赐酒！”
殿外宫人鱼贯而入，将事先备好的美酒拿出。
正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隆明帝跟前一位宫人上前，将酒递上。
可乔微没有让此人近身，接过酒杯后她亲自递上。
“父皇，还是小心一些，验过后再饮。”乔微有些不放心地道：“毕竟到现在我们都不知北齐刺杀的具体计划为何，还是小心行事。”
隆明帝点头，虽是知道了这些人今日刺杀，但他却不敢大意，身边诸人都是严格审查。
“验吧。”隆明帝对着身边的刘福道。
就在这时，原本刚刚递上酒器的內监却突然发难，摔碎隆明帝身旁的酒杯，拿起碎瓷朝着隆明帝直接刺去。
作为离隆明帝最近的乔微上只能挡在隆明帝身前，当然她也不是搞什么狗血剧情，依照她这些年练就的身手，绝不可能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
在被突如其来的一刺扎伤了左肩后，乔微踢中了刺客的腹部，让刺客踉跄一下。跟在隆明帝身边的禁卫也反应了过来，直接上前将刺客擒住。
没想到会是这样过程的隆明帝脸色阴沉，看着女儿鲜血直流的左肩，急忙唤道：“太医！太医呢！”
乔微脸色苍白，看着紧张地隆明帝勉强露出了笑容，“我没事，父皇安好就好。”
“朕安，朕都好。”隆明帝觉得自己许久没有那么紧张过了，他害怕这个女儿就这么离开自己，这是自己的孩子啊！
“父皇，大局为重。”乔微低声道：“您莫要因为儿臣受伤，忘了您以身犯险的目的。”
“你放心，父皇都知道。”隆明帝眼中压着无尽的怒火，“父皇定要让北齐为我儿血债血偿。”
“我相信父皇会为儿臣报仇。”
其实乔微知道比起这早已预料的刺杀，更让隆明帝恼怒的是这刺客居然会是自己的宫人，这是隆明帝始料未及的。
她相信，今日过后，这前朝后宫又要被鲜血染红了。

第105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因着之前早有准备，所以隆明帝此次出行是带太医前来的，上前给乔微看了后，说伤势颇重，要先包扎伤口。
隆明帝本要亲自送乔微去后殿，但乔微却制止了隆明帝，苍白一笑，“父皇若是离开，儿臣所受的伤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您筹谋良久，不要为儿臣这些小伤耽误了时机。”
看着隆明帝还想要在说什么，乔微又笑道：“父皇比起您现在相陪，儿臣更愿父皇能够达成心中所愿。”
隆明帝听后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但眼中的担忧却是做不得假，就像女儿说的，他此时不能因私情废了多念筹谋，因私废公的人他向来不喜，可看着在刺杀时不作他想就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儿，隆明帝第一次想要先顾及私事，顾及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啊，那是他真正的孩子，他最贴心的孩子。如今重伤再怀，他却不能守在女儿身边。
可最终隆明帝还是被乔微的坚持劝阻，对着太医道：“若是公主出了半点差错，朕拿你是问。”
太医赶紧应是。
看着最懂事最心爱的孩子离开，隆明帝对着被擒下的刺客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为昌国公尽忠！”说完后此人就要咬舌自尽，旁边的禁卫及时救下，命是留了下来，但却也昏迷了。
隆明帝脸色阴沉地摆了摆手，让人将此人带了下去。
因着刚才隆明帝已经激起了学子和官员对昌国公的怨愤，所以此时听到刺客说自己是昌国公派来的，一时间对昌国公的弹劾之声不绝于耳，殿内都在言昌国公有不臣之心，不出战就是想要篡权夺位。
昌国公自是觉得冤屈又怨恨，他甚至觉得是隆明帝为了栽赃陷害他故意派来的刺客，就是想要除掉他和解除他手中的兵权。
他可以嚣张跋扈，甚至可以不敬隆明帝，有僭越之行，可绝不敢承担谋逆的罪名。他若是逆臣，有篡位之心，天下之人都会讨伐他，到时候他和昌国公府将会走上绝路。
“臣冤枉！”昌国公只能低下头颅，跪在递上对着隆明帝叫道：“臣绝不会行此悖逆之事，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此事臣真的不知道，还望陛下明察！”
在场之人都叫嚣着要将昌国公拿下，虽有不少人跟着后面求情，但刺杀之名太大，就是昌国公一党之人很多都有些怯步，不敢太过牵扯。
当然除了昌国公一党之人求情外，五皇子也跟着跪在地上向隆明帝哀求昌国公冤枉。隆明帝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五皇子不说话，只是目光骇然，全然不像是看儿子的眼神，审视又冰冷。
本以为只有这一个儿子让他失望，却不想在五皇子跪下求情后，六皇子也跪了下来，又是一样的说辞。
看着面前的言说昌国公劳苦功高忠心耿耿的六皇子，隆明帝大为失望，本来对于和爱女一母同胞的六皇子，隆明帝还有几分慈爱之心，却不想二人秉性相差太多，原是和五皇子一样是个不孝子。
众人见隆明帝一言不发，以为隆明帝是要拿昌国公问罪，却不想隆明帝上前亲自将跪在叫冤的昌国公扶了起来，高声道：“昌国公对朕的忠心朕岂能不知？这人分明是要攀污昌国公，离间朕与昌国公的君臣之情，此人险恶之心可诛！朕怎能会中了奸人的离间之计？昌国公快起。”
听到隆明帝如此说，昌国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顺着隆明帝的虚扶起身后，高声道：“陛下英明！”随后又愤恨道：“此等小人就应该立即诛杀，以正视听。”
昌国公身为武将，又多年身居高位，人人礼敬，早已没了谨慎之心。平市里行事还有长子和身后的幕僚为自己筹谋，今日受了这样的不白之冤，心中愤恨，又无人在身边劝阻，自是任性行事，想要杀了这刺客一泄心头之愤。
他从未想过这话说出后的后果！
当即就有心中热血的学子对着昌国公质问道：“昌国公这是要杀人灭口，心虚了吗？”在他们心中，是隆明帝顾念君臣之义，可昌国公却已有不臣之心。昌国公身为臣子，却在隆明帝之前发号施令，可见僭越之心已久。
还不待昌国公反应过来，昌国公世子就急忙告罪道：“陛下恕罪，父亲只是一时心急，他是武将性子，急脾气，还请陛下莫要和父亲计较。父亲绝无要灭口的意思，此人和父亲和昌国公府无关，还请陛下严查，审问此人，还父亲清白。”
隆明帝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昌国公之言，“昌国公的性子朕还是知道的，也相信他刚才是无心之言，此人应与昌国公无关，朕相信昌国公。”
“那此人是何人所派？”又有人问道。
站在重臣之首的苏阶知道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上前道：“此时何人欲要离间陛下与昌国公？谁又最有利可图？臣以为为有北齐有次野心，也最能得利。”
随后已经是阁臣的林观也紧跟着道：“若是离间之计成功，我大盛将会君臣失和，昌国公无法出战，北齐到时进攻将更容易，因此此人定是北齐所派的刺客无疑。”
“苏卿和林卿说得对。”隆明帝道：“北齐狼子野心，意欲刺杀于朕，乱我大盛，离间我君臣，伤朕公主，此仇我大盛要如何！”
“要战！战！战！”下面的百官和学子身上的热血和爱国之情都被激发出来，“杀尽齐虏，为公主报仇！”
“要战！”隆明帝将身上的佩剑拔出，高高举起，“此仇不共戴天，何人愿为我大盛一战！”
“臣自请出战！”下面的不少武将都开始自荐，更有文臣和学子叫嚷着要弃笔投戎。
到了这个时候，昌国公和昌国公世子知道若是他们此时还推脱，不愿出战，更会坐实之前昌国公有谋逆之心的言论。
“臣自请出战。”昌国公和昌国公世子最终还是妥协了，跪在地上请战。
隆明帝闻言一笑，今日虽是意外频出，但却达到了最终的目的，特别是在昌国公一事上，颇为顺利。
另一边，乔微被医女包扎后，又让太医诊了脉，一切都结束后，隆明帝也处理完前朝的事情走了过来。
看着女儿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血色的脸，隆明帝心中十分痛心，看着要起身行礼的乔微，赶紧制止，“快躺着，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乔微摇了摇头，“我就父皇是因为我爱戴父皇，视父皇性命重于我自己。可君臣父女之礼还是要守的，我是父皇的女儿，这本就是我作为子女的应尽之责。”
“你待父皇的心，父皇怎能不知？”隆明帝亲自扶着女儿靠在床边，又让人拿了靠垫过来，让乔微靠好后才道：“说是什么子女之责，可当时站在朕旁边那么多人，你几个皇兄也在朕身侧，不还是愣在那里？你是赤子之心，那些却都是个……混账！”更为让隆明帝恼怒的还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不救他却想着给昌国公求情，可见在这些儿子心中，他还没有昌国公重要。
乔微虽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隆明帝这般冤枉几个皇子，只能表示隆明帝估计真的是对这些儿子不满了。其实，这倒是真的冤枉了几人，当时遇刺的时候，几人不是不帮，救驾之功谁不想要，只是当时几人被刺客突如其来的刺杀弄得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不过，看隆明帝的样子似乎真的对这几个儿子寒了心。这于她可是好事。
“几位皇兄的孝心还是有的。”乔微表现了一下兄妹之情，这个时候不拉踩一下都对不住她要夺嫡的心。
隆明帝知道女儿心思纯善，也无意和乔微讨论这些糟心的儿子，只将太医传了过来，询问女儿的伤情。
“这瓷器碎片甚是锋利，伤口又深，虽然没有刺中要害，却也让公主失了大半元气。”太医虽没有得什么吩咐，却知道这个时候将救驾的华阳公主的行情说得越重越好，想来隆明帝愿意用此借口开战，华阳公主也能获得隆明帝的怜惜之心，他能将重伤救治好也能彰显自己的医术高超。
做太医的心思九转，十分会审时度势，在回述病情上自有自己的一番心得和经验。
“公主自幼身子弱，又是早产，胎里带来的体弱，虽说这些年尽心养着，强身健体，康健了不少，但这次大伤元气，以公主的身体怕是要有些凶险。”
“凶险？”隆明帝听不得这话，“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朕要你和太医院陪葬！”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对自己一片真心的女儿，不能失去。
“臣明白，臣一定尽心医治公主，不让公主出事。”太医看着隆明帝发怒，赶紧跪下道：“公主病情凶险，但只要熬过这两日，待伤口开始愈合，定然能够安然。”
听到这话隆明帝心中松了一口气，只道：“宫中最好的药随你为公主取用，有什么缺的就从朕的私库中出，一定要给公主调养好身子。”想想自己刚见女儿时，小姑娘病弱的样子，隆明帝心中紧张。
乔微听后笑道：“有父皇庇护，儿臣一定会没事的，您别为儿臣担心。”
“本就是父皇连累了你，若不是皇城司那些人无用，连北齐的刺杀计划都拿不到，如何会累得我儿被伤。”隆明帝叹了口气，心中怜惜更盛，“也是朕疏忽大意，不想宫中宫人也会有北齐的暗探，更没想到这些人会在文会大殿上动手。”
根据之前皇城司的推算，这些北齐暗探会在隆明帝前往文会或是回宫的途中动手，却不想误判了。
他以为宫中的宫人常年在宫中，无法和外界联系，就不会有北齐的暗探，觉得近前的宫人都要被搜查，不可能携带暗器，更觉得自己的膳食酒水要被验查数次无人敢下毒。
可见，还是他大意了。宫中的宫人也不安全，他身边的细作多得很。
“我的伤倒是无碍，我担心的是父皇。”乔微一副忧心隆明帝的样子，“今日之事，可见父皇平日里极为危险。这宫人本就是北齐人还是入宫后被北齐收买？若原是北齐人，他又是如何与北齐暗探联系？若是入宫后被收买，又是何人收买的他？可见这宫中还有北齐的暗探和他联系。”
“除此之外，他送进来的酒应是有毒的，他是见毒杀不行才临时起意用瓷器碎片刺杀。”乔微又道：“依照父皇赐酒的惯例，这酒应是在殿外验过后才被端进来。”在殿外，这酒先被验毒，端进殿内后就不用再验了，也正是因为她谨慎太过，所以让刺客原本的毒杀之计失败，才兵行险着临时起意选择摔碎瓷器刺杀。
隆明帝眼中满是杀意，“这殿外的验毒之人该杀！”
乔微紧接着又道：“父皇，可还记得文会泄露一事？皇城司从国子监入手没有查到太多线索，不如试试从宫中入手，借着此次刺杀顺藤摸瓜，说不定能够有所收获。”
“不错。”隆明帝点头，若是之前他还只满意于女儿的机敏聪慧，可刺杀过后，他倒是觉得女儿这是在真的担心他的安危，才会事事思虑周全，这是女儿对他的担忧和敬爱。
“这些你都放心，朕正好也借此机会肃清宫中。”隆明帝揉了揉女儿的头，柔声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伤，一切都有父皇，父皇一定会为我儿报仇。”
接下来的日子，乔微在养伤，被从国子监移回宫中后，乔微没有被送回林妃的寝宫，而是住在了临安宫的偏殿，被隆明帝亲自照顾，荣宠盛极。
三日后，乔微也收到了隆明帝又给她加尊号“安国”的圣旨，成为自大盛立国以来第二个以国为封号的公主。

第106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籍在读，似乎很是专注。
系统有些耐不住，对着乔微问道：“这些日子朝堂很动荡，对北齐的战争已经开始，昌国公已经带人去了边关，宿主你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要是夺位的，现在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时候。”
已经躺在床上养伤一个月的乔微，从刺杀到现在除了一开始和隆明帝的谈论，就不再插手这些政事，“学会合适的时候退步比学会激流勇进更为重要。”
“隆明帝本人才谋就十分出色，帝王心术也颇为精深。”乔微说道：“他谋划了那么多年，又占据先机，昌国公不是他的对手。这个时候谁蹦跶地越厉害，谁就会让隆明帝厌恶。”
“为什么？”系统不理解，“现在正是安插人手的好时候，昌国公带走了一些将领和官员，京中很多职位都在空缺，从大皇子到六皇子都在安插自己的人入朝，现在正是培植党羽积蓄势力的好时候，你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不是你的风格。”
乔微听后，眼中露出的嘲讽，“都太急了，隆明帝废了那么多的心思扳倒昌国公，就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心腹，这些空出来的位置岂容这些皇子上位？”换句话来说，老子还没得到好处呢，儿子就想来抢，老子岂能愿意？不给个教训，就不是老子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些皇子岂不是要糟糕？”系统问道。
“可是这样的道理就是这些皇子想不到，他们身后那么多人，不会想不到吧。”系统不解地问道，虽然它不太行，但是三个臭皮匠加在一起应该能悟出这些道理才对。
“当然。”乔微点头，“这些幕僚不是不明白，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耐得住性子，这样的好机会，谁不想要？谁又能耐得住蠢蠢欲动的心？”
“这些皇子都不行，他们年龄不小了，前有昌国公霸占朝堂，后有隆明帝压制，这些皇子太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乔微说道：“利益太大，他们受不住诱惑，所以一定会借机夺取权力，隆明帝对他们本就不喜，这下会更加失望。”
所以说，道理也许谁都懂，但能不能静下心，能不能守得住就不一定了。她可以等，但是她那些兄长不愿意等。鹬蚌相争，最后只会是渔翁得利。
和乔微想的一样，这些皇子不是不知道此次争权可能犯隆明帝的忌讳，但还是争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隆明帝的怒火，这怒火比他们想象中来得还要猛烈。
“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冒出来。”隆明帝直接将一份奏书摔在了几个皇子面前，“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结党营私，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
“有没有朕？”
大皇子等人被隆明帝的怒气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特别是大皇子，身子抖得十分厉害。
隆明帝或许是真的不喜这个长子，看着大皇子颤抖的身子，怒斥道：“你身为长子不想着怎么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反倒是带坏他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说太子要立长，你说一说你的德行配不配得上这储君之位？”
“儿臣、儿臣……”大皇子冷汗直下，根本说不出话来，他自幼不被自己的父皇喜欢，整日里受到的都是冷言冷语，但这般斥责还是第一次。这也是隆明帝第一次直言他不配太子之位。
说到太子之位，大皇子就有些后悔，他本来从未动过夺嫡之念，可是这两年身边的人都在说他身为长子，这太子之位本就该是他的。一个人说他还能保持本心，可是架不住天天有人在他耳边念叨这些话。
何况，这太子之位确实诱惑力极大，他多少有些动心。所以这两年才开始参与进去，但现在隆明帝这是要直接绝了他太子之位的意思，他也死了夺位的心思，只是被隆明帝这么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隆明帝先将大皇子给弄了出去。
“儿臣遵旨。”大皇子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辩驳，连退出去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摔倒，传到了宫中各地。
这般狼狈的大皇子都传到了乔微耳中。
“隆明帝这是要厌弃大皇子了吗？”系统不是很懂，明明闹得最厉害的是其他三人，最后被斥责最重的只有大皇子，其余三人只是被罚禁足十日，而大皇子却是无限期禁足。
“这是偏心？”
乔微明白，这不仅是系统的想法，或许宫中所有人包括大皇子本人和其余几位皇子都是这么想的，觉得隆明帝偏心，厌弃了大皇子，大皇子日后绝无再上位的可能。
后者也许是真的，但厌弃却不见得，这未尝不是隆明帝的慈父之心。大皇子不能夺嫡，那和其余几位皇子就不会出现你死我活的局面，到时候无论是谁登基，大皇子是长兄，总会被善待几分。
也许隆明帝真的偏心，对大皇子只是平平，可也担起了一个为父的责任，从小的疏远和不喜未尝不是保护这个懦弱无能长子的手段。
也算是慈父心肠了，就是不知道大皇子自己能领悟几分。不过依照大皇子的性子，就算领悟不了，也会乖乖听话呆在府里，不会再生出其他心思了。
至于其余的几位，将会成为隆明帝的爪牙。或许隆明帝想要在这三人中立储，可也不会是现在。太心急的人总容易被人厌弃，从刺杀到现在，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隆明帝的心里，拔出不掉只会越扎越深。
等到这三人都厌弃于隆明帝的时候，就是她的天地了。
不过应该也等不了多久，乔微看着手中的书本勾起了嘴角。
另一边，隆明帝训斥完剩下三人后，看着三人告退的身影，感叹道：“朕这么多的皇子却没一个和朕同心的。”
刘福在旁边看着隆明帝心情十分糟糕，又有这感慨的话，生怕隆明帝一会儿再动怒，赶紧道：“您还有公主啊，公主最是和您同心，为了您公主连性命都不顾，这可不就是对您的孝心吗？”在临安宫不加封号称呼的公主只有安国华阳公主。
隆明帝听后果然笑开了颜，“是啊，朕还有阿微。”有了几个儿子对比，才越发觉得女儿的可贵。
乔微：有一种成功叫做全靠同行衬托。
被衬托的乔微，在临安宫的日子越发好了，滋补的各种珍贵药材像流水一般到了她的膳食中。随着对北齐开战，宫中的情形也越发紧张，特别是隆明帝为了暗探的事肃清宫中，不只是暗探问题，还严肃宫规，宫中不少人都被处罚了，一时间宫人都胆战心惊。
乔微发现临安宫的一些熟面孔很多都不见了，随着这些面孔的消失，隆明帝每次来看她的时候也越发压抑，虽然隆明帝竭力在她面前隐忍，她依旧能够明显地感受到。
特别是这一日，乔微被刘福禀报说是请她过去劝劝隆明帝，据说隆明帝在见过皇城司掌司林守城后，气得摔了手中的被子，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殿里，不让任何人打扰，就连晚膳都没有用。
等到乔微进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了。从屋外折射进来的光并没有温暖隆明帝，相反这还衬得隆明帝阴沉的脸色越发骇人。
“父皇，究竟出了什么事？”乔微上前柔声道：“您有什么事，和阿微说，阿微说不定能为父皇分忧。”
隆明帝本想要斥责人进来，但见来的是乔微，却不忍苛责，“是不是刘福又去找你了？”
对于这种和隆明帝身边大太监有联系的事，换做是其他皇子，早就矢口否认，但乔微却直接点头，“刘公公担心您，让我进来看看父皇，也是担心您。”
“朕知道。”隆明帝从没怀疑的意思，“他是好心，你是孝心，他是看着你长大的，和朕一样，遇了难事也喜欢找你救急。”从乔微小的时候，刘福就喜欢找乔微进去哄他，现在也是如此。
乔微上前一边给隆明帝按揉太阳穴，一边道：“父皇，究竟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烦心？”
“皇城司审讯的结果出来了。”隆明帝将案桌上的奏本递给了乔微，对着乔微道：“你看看吧。”
乔微看着这份奏本，越看越震惊，也知道隆明帝在生气什么了。
“朕本以为朕的临安宫铁板一块，可事实上呢，这里不仅有北齐的暗探，还有后宫各处安排在朕身边的耳线，皇后的、柳妃的，金昭媛的等等。”隆明帝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也是眼瞎，一个个在他面前装的温柔贤良，却不想如今都成了母夜叉。
可乔微明白，就是临安宫成了筛子，隆明帝也不会这般崩溃。
“那刺客的底细查出了不少人。”隆明帝叹了一口气，道：“康妃也牵扯其中。”
康妃是三皇子生母，在半年前的大封后宫的时候有了今天的地位，就是林妃也被加了尊号文。
康妃牵扯其中，就意味着三皇子牵扯其中。
看隆明帝眼中的失望和惋惜，乔微明白了，隆明帝对三皇子的期许极大，只是如今，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107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在隆明帝身边这么多年，乔微最是懂得这位帝王的心思。隆明帝心思极深，很少表露出来，有着很多帝王都有的疑心病，特别是被昌国公府逼迫这么多年，隆明帝处处隐忍，这忍字头上一把刀，也亏得隆明帝心性够坚韧，不然早就疯了。
可就算是没疯，隆明帝的心思也诡谲莫测。说是不想要立储君，其实隆明帝不可能没有看好的人选，这么多年，隆明帝看着对几位皇子一视同仁，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隆明帝更加偏爱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的母妃因出身不高，兄长又是隆明帝亲信，所以一直被隆明帝所倚重，这些年战功也是稳扎稳打，从怀远将军晋升到如今的二品辅国将军，这是武勋，官位也提到指挥同知，是隆明帝心腹之人，待到隆明帝除掉昌国公，这位将会被重用，成为隆明帝跟前的红人。
丽昭容从九嫔进位妃位，封号也从原本的“丽”字变成“康”这样寓意庄重的字，可见隆明帝简拔三皇子和其母族，为日后三皇子立储造势。
其实隆明帝最喜欢三皇子这点不难猜测，三皇子是除了大皇子以外最年长的皇子，本人在朝中也素有贤明，武艺不错，文武兼修，在一众皇子中也算是出众。
皇子中，大皇子懦弱，五皇子因背后的母族和妻族被隆明帝厌弃，六皇子见风使舵，不亲近亲生母亲反而示好皇后和昌国公府，这点让隆明帝很是厌烦，所以比较一番，也就只有三皇子还算能看。
如今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和其他儿子一般急功近利，隆明帝大失所望，怎能不怒？放眼自己这么多的皇子，居然没有一个愿意真心为他的，隆明帝不仅生气还很寒心。
帝王之家，他本不奢望什么父子亲情，不过是有了女儿珠玉在前，才有些感念这些温情，如今看来倒是他奢望了。
不过有了对比，隆明帝也更能够感受到乔微的难得，对这个女儿更上心了。
乔微感受着来自隆明帝仅存的一些温情和父爱，她赫然成了皇子公主中的第一人。
对于这种待遇，她早就习惯，那些人的羡慕嫉妒恨，她早就习以为常。
不过随着前方战事消息的传来，临安宫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据说昌国公在战场上决策失误，不听从边关守将的劝阻，一意孤行，最终落入北齐的圈套之中，被生擒。
这个消息传来，朝野震动，主帅被擒，不仅是奇耻大辱，更让边关将士军心涣散，群龙无首，这样的军队如何再与北齐的虎狼之师抗衡？
朝野上下哗然，隆明帝召内阁和六部尚书彻夜议事，连临安宫中的宫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盛怒中的隆明帝丢了性命。
隆明帝是真怒吗？也许有，可乔微觉得昌国公一事一定事有蹊跷，隆明帝预借此次战争除掉昌国公府一党，可若是昌国公得胜而归，声势权威定要比之前还大，就像是原本的剧情中一样，昌国公府大胜而归，隆明帝就册封五皇子为皇子，魏宝珠为太子妃。
原著中写得太过简单，通篇围绕对女主的团宠展开，甚至在剧情中，隆明帝都极为喜欢女主。对于这种傻白甜的表面剧情描写，乔微早就不抱希望，也无法从中找到太多的蛛丝马迹。至于前世最后的结局，只能说在隆明帝和昌国公府的斗争中，隆明帝败了。
最近她一直都呆在临安宫中，没有见林家人，如今看来，是时候见一下林家人了，她总是要搞清楚如今的情况。
林家也明白乔微的心思，所以秋氏很快就入了宫，说是探望林妃，乔微去了林妃宫中也是人之常情。
这些年乔微插手朝政的事情，林妃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却阻止不了，她的女儿主意太正，她根本劝说不住，可她又真的太疼爱女儿，只能帮着遮掩。
“李将军的消息昨日才到。”秋氏说道：“因为边关的战事紧急，昌国公的事情确实十分蹊跷，李将军调查后才将消息传回来。”进宫的时候都要搜身，她不可能私带信件入宫，所以只能由她口述。
“李家瀚怎么说的？”乔微问道：“昌国公之事父皇是如何设计？他又参与了多少？”
“公主聪慧。”秋氏看着乔微已经有所猜测，心中感叹，这若是将六皇子和华阳公主换一下，说不定林家真的能做一次外戚，至于现在，林家也不知最终会如何。
林家入阁有华阳公主的手笔在，所以林家投桃报李，效忠华阳公主，至于日后，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愿以华阳公主的聪慧不会让自己和林家惨败。
“据李将军所说，他之前收到了陛下密令，让他假意听从昌国公军令，但不随昌国公出战保存左军主力。”秋氏继续道：“起初李将军也不明白陛下的圣意，但后来随着昌国公被擒，李将军才明白此意。”
“距李将军猜测，昌国公得到的军报应当是假的。”
乔微听到这话一笑，“父皇也算是机关算尽了，昌国公输得不冤。”连获取军报的都是隆明帝的人，可见隆明帝筹谋良久，不然这样的心腹之人怎能安插得进去。
看着华阳公主没有失态，秋氏不得不说这人就是不一样，她从丈夫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原本捧在手中的茶杯都给摔了。
据说就是她丈夫和家翁，也惊得很长时间没反应过来。秋氏又看了看旁边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妃，笑道：“臣妇起初和娘娘一般讶异。”
林妃听到秋氏的话才反应过来，“确实不可思议，不曾想连军中斥候都是陛下的人。”
“不是斥候。”乔微摇了摇头，“斥候传讯不可能作假，军中斥候不止一人，不可能全是父皇的人。”
“那是什么人？”林妃不解，这是她第一次听朝政。
“昌国公当初在北境经营多年，他屡次和北齐交战，不可能只靠斥候。”乔微说道：“如昌国公一般的主帅都有自己获取情报的途径，他在北齐内部应当安插有暗探。”所以她才说昌国公输的不冤，这样的人都能够被收买。
“公主的猜测与李将军探查的结果一样。”秋氏越和乔微打交道，越觉得震惊，转瞬间就明白隆明帝的手段，也不怪能被林观看重。
“家翁想要臣妇询问公主，接下来应当如何？要如何回复李将军。”秋氏请问道。
“还请转告外祖父，回复李将军，让他听令行事，圣令如何下达，他就如何行事。”乔微说道：“此外，除了军功之外，还要提防谭鹏，北境的军权不可落于谭鹏之手，最起码他要给我守住一半。”谭鹏就是康妃的兄长，三皇子的舅父。
她很早就知道，昌国公从不是她的敌人，那是隆明帝的，而她的敌人只会是一众皇子，而三皇子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臣妇明白。”秋氏点头，之后又道：“李将军在信中说请公主放心，他必然会竭尽所能不会让公主失望，公主但有吩咐不会他必不会推辞。”
“他的忠心本宫知道，他若是立下战功，仕途之上本宫必会放在心上。”乔微点头道：“他妹妹的婚事本宫也会留意。”李家瀚父母双亡，唯一担忧的只有这一个嫡亲的妹妹。
“是，臣妇一定好好转达。”秋氏说道：“李姑娘的婚事臣妇一定会好好相看。”
“让舅母费心了。”乔微点头。
将这件事结束后，秋氏就离开了，乔微回了临安宫。
“陛下还没议完事吗？”乔微对着宫人问道：“天色也不早了，该传晚膳了。”
“尚书们都走了，但是苏阁老和林阁老还在，传晚膳的时间早就过了。”宫人回禀道：“刘公公已经请示了陛下很多次，可陛下似乎在为朝政忧心，到现在还不愿传晚膳，这午膳就没用。刘公公还说想要请公主进去劝劝，好歹要让陛下进些膳食，好歹用一些，陛下的龙体才能康健啊。”
乔微点头，“你让人准备晚膳吧。”
殿内，隆明帝听到乔微请见的话，还是让乔微进来了。
“父皇，该用膳了。”乔微上前对着隆明帝轻声道：“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您的身体重要。再说您不吃饭，又怎么有经历处理朝政呢？”
看着隆明帝神色有松懈，乔微又笑道：“就算您不用膳，两位阁老也饿了不是？”
“苏卿和林卿确实陪这一天了，让人传膳吧，苏卿林卿留下来陪朕一起用膳。”隆明帝说完后又对着乔微缓声道：“你留下来一起，林卿是你外祖，苏卿的幼子是你老师，都是长者倒也不用避嫌。”
“好。”乔微点头，这样的恩宠她从来不会拒绝，因为这也是展现她实力的一种方式。
乔微陪隆明帝用膳已经习惯了，不同于一般皇子朝臣的小心翼翼，两人很是放松，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隆明帝甚至还不忘女儿身子弱，让宫人布菜的时候多夹一些滋补的饭菜，这样子看得旁边的苏阶和林观眼中思虑更多。

第108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在现在没有什么想要插手朝政的想法，隆明帝现在就是一头虎兽，看护者自己的领地，若是发现有进犯者，绝对会直接咬死。
不过，隆明帝也就是平日里看着心情不好，实际上昌国公被擒，算是彻底去了这个心头大患，颇为舒心，他只留下苏阶和林观二人，就是因为这二人是他的心腹，他除了要和六部之人商议明面上的大事外，更要和这二人探讨与昌国公一事上的阴私。
“父皇日后遇到天大的事也要好好用膳。”乔微对着隆明帝说道：“再多的烦心事，以父皇到的英明也能够一一解决。”
隆明帝笑道：“你这话说得极是，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说这话的时候隆明帝满是自信。
乔微看着隆明帝的样子，就知道他对昌国公府的行动进行得极为顺利。
“看父皇的意思，昌国公府被擒应当是已经被解决了。”乔微对着隆明帝笑道。
“不错。”隆明帝在这些事上向来不瞒着乔微，“朕已经下旨由谭鹏任主帅，李家瀚为副帅，迎击北齐。”
乔微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对着隆明帝道：“说起来，三皇兄经常说过想要和谭大人一起血战沙场，我听说前些日子三皇兄似乎也请战了，当真是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的表率。”
如今的隆明帝对三皇子虽然生气，却没有完全失望，听后也点头道：“他一向喜欢军事征战，前些日子也确实和朕请战，只不过……”
只不过当时情况未明，隆明帝不想拿这个看好的儿子冒险，这个道理乔微知道，她倒也不在意，“如今父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倒是可以试试让三皇兄出去历练历练，也有助于三皇兄日后在朝中行事。”
说到这乔微嫣然一笑，“皇子在朝中总是需要些威望才能震慑得住朝臣，不是吗？”
这话果真是说到了隆明帝的心上，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他更欣慰的是女儿对三皇子的兄妹之情，“你是个好孩子，肯为你三皇兄着想，只是他……”想想几个儿子对女儿的态度，隆明帝又不喜地蹙起眉头，女儿对几个兄长恭敬，但他的几个皇子却做不到兄长的友善。
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隆明帝本来对三皇子的喜欢又少了几分，反而对乔微更为怜爱。
“三皇兄总归是阿微的兄长。”乔微道：“父皇教导我这么多年，我不会让父皇伤心和难做，我会好好和几位皇兄相处，您放心。”
听了这话，隆明帝心中更为怜爱，也对几个儿子更加不悦，他在世的时候他的掌上明珠都要处处忍让，那等到他离世的时候呢？他的女儿是不是……
“你也不必处处忍让他们，你是父皇的明珠，是安国公主，他们若是欺负了你，你直接回击回去，有父皇给你撑腰，没人能欺负你，你那些皇兄也不行。”隆明帝揉了揉乔微的头，他心中最为怜惜这个女儿，这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孩子啊。
还坐在下首的苏阶和林观二人，眼中思虑更深，特别是苏阶看向乔微的目光中有着更多的审视。一个给皇子上眼药争宠的公主，究竟是什么心思？
另一边隆明帝还是同意了女儿的说法，对着苏阶道：“让三皇子虽援军一起去边关吧。”
苏阶应是，在场的任都明白，隆明帝就是让三皇子去捡功劳的。和八百里加急传去边关的圣旨任命只用五天不同，三皇子和援军一起出发从京都到边关估计要用一个月的时间，等到三皇子和援军到了，苦战决战已经结束，剩下的都是些小战还是特别容易得功劳的活儿，隆明帝让三皇子过去的意思不言而喻，特别是如今的主帅是三皇子舅父，这功劳就更容易捡一些。
看破不说破，在场的人都不会反对隆明帝栽培儿子的想法。
安排好儿子，隆明帝又想要给女儿再多一些恩典，省得女儿被人看轻欺负。
“阿微想要什么，和父皇说，但凡父皇能做到的无不恩准。”隆明帝宠溺地看着乔微，一副慈父的做派。
“父皇平日里给我的恩典已经够多，我什么都不缺，倒也没什么想要求的。”乔微说到这，似乎想起了什么新奇的事，抚掌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个恩典想要和父皇讨，我若是记得没错，今年的秋闱就快要开始了，我也想去试试。”
“秋闱？”隆明帝听后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女儿求的会是这个。
乔微却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满是期待地看向隆明帝，“父皇教了我那么多年，苏学士也曾说我有天赋，我想要去试试，外面的学子都说科举及第是读书人的追求，我想要试试我的学问怎么样，我若是中了榜，也是给父皇长脸不是。”
越听女儿说，隆明帝的态度越是被动摇，特别是最后女儿说要给他长脸，隆明帝直接笑了出来，“朕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最近出了什么事惹得你非要考科举。”女儿向来懂事，不可能无缘无故求他参加科举。
“是六皇兄。”乔微神色黯淡，“他说我写那些文章算不得什么，说我是女流之辈论才学比那些进士差远了，还说我恃才傲物……”这是六皇子在她被隆明帝安排主持文会后的酸话。
这一世的六皇子和剧情中还有些不同，没有了林家精心教导的六皇子虽然心机依然深沉，但却少了沉稳和大气，行事上缺了些章法，养气功夫也不好，对旁人还能忍得住，可对她那当真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混账！”隆明帝骂道，这些年六皇子不敬生母亲近皇后的行为早就被隆明帝不喜，如今又对一母同胞的妹妹恶语相向，让隆明帝更为厌恶。
“所以父皇让我去试一试好不好？”乔微一双满是孺慕的眼睛看向隆明帝，琉璃般的眸子谁看了都心软，隆明帝也不例外。
“此事林卿安排一下吧。”隆明帝最终还是选择纵容一下女儿，“只许这一次，以后不许胡闹了。”
“谢父皇！”乔微对着隆明帝高声道谢，似乎欣喜极了。
——
随着昌国公被擒，谭鹏接任主帅，三皇子随援军出征，朝中一片哗然，格局也在发生着极大的变化。原本在朝中炙手可热，只差一步就要册立的隐形储君五皇子失势，这次被擒的不只是昌国公，还有平宁侯世子等。
这一下，五皇子的母族和妻族一起受难，从原本的炙手可热到无人问津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让五皇子一时间无法接受。虽然到现在隆明帝对昌国公府并无处置，但他们都知道如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仪宫中，皇后脸色郁郁，五皇子脸上更是乌云密布一般阴沉地可怕。
“是本宫的错，不该给你定这么早的亲。”皇后现在十分后悔，“应该在昌国公出征回来后再商议婚事才对。”若不然五皇子也不会被连累地这么惨，如今朝中原本支持五皇子的大臣纷纷倒戈，去了三皇子一边。
“当时母后也是为了我着想。”五皇子还是有些是非观的，当初是他们一心求着和昌国公府结亲，不是昌国公府求着他。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五皇子到底被精心教养多年，心性还算不错，知道此时再提前事已经无用，还是要上前看。
“父皇本就对我不喜，当初碍于昌国公府逼迫还对我有些恩宠，但近两日我连请旨入临安宫请安都进不去，只能在殿外问安。”他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
“自从你和安恪的赐婚圣旨下来，陛下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凤仪宫的大门了。”皇后叹了口气，她向来不在乎什么帝王宠爱，只觉得权力在手无人可以动她，如今看来，是她错了，帝王再失势也是帝王，她不该错估一个帝王的能力。
“要不然退婚吧”皇后沉思许久，终于想出来一个主意，他们已经到了绝境，只有甩掉这些拖累，才能有翻盘的机会。
这个提议让五皇子沉默。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皇后当然知道五皇子对安恪的感情，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这青梅竹马，太有感情也未必是好事。
被皇后训斥，五皇子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父皇赐婚，除非父皇自己废除这婚约，哪里能退婚？”
“再说在此时退婚，未免给人凉薄之感，只怕就更无朝臣会追随我了，五皇子这话听着句句在理，皇后也知道五皇子说的是对的，只不过这话中有多少是出于自己男女之情的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你到底想要如何？”皇后一时间想不出来办法，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到了如今的地步，想要全身而退已然不可能。就算是我们愿意，父皇也不会放过我们。”
“现在摆在我和母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我自去请罪，请父皇将我贬出京城，母后也自请入庙修行，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只是这往后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了。”
“还有一条路呢？”皇后不由问道，让她放弃这后位出宫修行她自是不愿，她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握住这么点权力岂愿让人。
“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五皇子言道：“京都之上昌国公府还有不少人还在，昌国公的一些旧将也在，我们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第109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皇后听到五皇子的话，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疯了？说什么胡话。”说完后皇后赶紧看了眼殿内，发现宫人早就被她挥退，屋内只有她们母子二人心中才松了口气。
“我没疯。”五皇子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晰过，“母后想一想。我们之前做得太过，将父皇逼迫得颜面无存，您觉得他会饶了我们吗？”
“若是等着父皇来处置，即便是我们自请出宫和就藩，父皇就真的会如我们所愿吗？”五皇子觉得皇后没有看清形势，低声压抑道：“就算父皇留了我们性命，废后他也绝对干得出来，您想想真到了那一日，您还有什么脸面？那些被您压制多年的后妃又会怎么对您？”自古以来的废后又有哪个有好下场的。
“您的尊严将被会那些后妃践踏，您愿意吗？”五皇子太知道皇后的性子，皇后骄矜自持最是在意脸面。皇后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自己嫡妻的身份皇后的尊贵，被妾室践踏，那比杀了皇后还让她痛苦。
“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平宁侯府打算。被擒的不只是昌国公，还有大舅父，平宁侯府一定会被问罪。到时候我与母后倒台，平宁侯府又会是什么下场？抄家灭族不过是在一夕之间。”五皇子知道皇后最挂念的只有她的皇后身份和平宁侯府的荣华富贵，他若是想要说服皇后也只能从这两方面下手。
被说中了软肋的皇后果真在认真地思考起造反的可能性，她犹豫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昌国公府会愿意吗？逼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昌国公府是聪明人一定会同意，至于逼宫一事，宫中守卫森严，禁军统领是承恩公世子不可能投靠我们。”五皇子也知道逼宫艰难，但是事在人为，他相信办法总是人想得，这个念头也不是他突然冒出来的，他深思熟虑了很久。
承恩公世子是隆明帝母族的表哥，虽然太后早逝，但是隆明帝对娘家颇为恩宠，将禁军的节制都交给了自己这个表兄，所以从禁军下手几乎没有可能。
昌国公府如此势大，隆明帝还能够安寝宫中就是因为禁军在隆明帝手中，不然前面十几年隆明帝怕是一个好觉都睡不着。
“在宫里刺杀不了，那我们就只能请父皇出来了。”五皇子眼中满是寒意，“由清河长公主相邀，想来陛下应当会给这位嫡公主一个面子。”
“不会。”皇后摇了摇头，否定道：“你不了解你父皇和清河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人没那么好，你父皇对清河颇为厌烦。”别说是隆明帝就是她对这个骄纵的嫡公主也没什么好感，若不是为着昌国公府和嫡公主这个身份，皇后都不愿意和清河长公主打交道。
“你不知道在清河眼里，她是先帝嫡女，理应比陛下和本宫这个皇后还尊贵，陛下没登基前，她都不正眼瞧我。”皇后叹道：“你想想她那个性子，你父皇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哪里能真的有情谊。她邀你父皇过府，怕是你父皇自己都怀疑有阴谋不肯前去。”
“我听闻先帝留给了清河姑母一道圣旨。”五皇子问道：“有人说那个圣旨之上只用了玉玺，可以由清河姑母随意填些，还有人说那是一道免死无罪诏赦的旨意，总之是清河姑母的保命符。”也就是因为这道圣旨，清河长公主才敢如此肆意张扬，连帝后都不放在眼中。除去昌国公府这才是她真正的保命符，也是隆明帝最为忌惮清河长公主的地方。
“你想要用这道圣旨将你父皇引出。”皇后若有所思，若是用此办法，确实可行，据她所知隆明帝对这道先帝圣旨猜忌忌惮已久，时时刻刻想要收回这道旨意。
“可是清河她愿意吗？”皇后有些发愁，不过想到魏宝珠，又笑了，“她最疼她那个女儿，定然不会让安恪后半生凄惨，想来是愿意的。”和他们一起筹谋，谋得是清河长公主夫家的命，也是她儿女的命。
——
隆明帝收到清河长公主请他过府的消息时，乔微就在他身边，待宫人回禀完，隆明帝直接笑了，乔微也露出了笑容，两人的眼中满是嘲讽。
“他们都低估了父皇，也高估了自己，先帝旨意委实有些可笑。”乔微看着隆明帝笑得厉害，给隆明帝奉了杯茶，好笑道：“清河姑母的这道圣旨已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父皇已经登基十几年，如今大权即将在握，这样的先帝圣旨谁又知道真假呢。”
“还是我儿通透，给清河出这主意的人也是草包一个。”隆明帝点头，他觉得果然还是女儿最和自己的心意。
他初登基之时又或者昌国公府没失势的时候，这圣旨他也许真的有些在意，但如今这道圣旨只会成为清河长公主的催命符。他乐意承认，是给先帝和清河长公主面子，他不承认，也能给清河长公主安一个伪造圣旨谋大逆的罪名。
只可惜这些人蠢得自己往枪口上撞！
系统听着隆明帝和乔微都不在意这圣旨，有些迷茫，问道：“剧情中不都是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吗？有什么不对吗？”
乔微觉得自家系统的书单应该再增加十米，不过还是耐心解释道：“依照我大盛律例，圣旨诏书都要在内阁存档。”至于不在内阁存档的圣旨，能不能被承认，会不会承认就要两说了。
“不被内阁记载在案的圣旨被承认的几率极小，若这份圣旨是先帝亲手所书，在隆明帝还没有坐稳皇位的时候拿出来还有可能被承认，至于现在几乎不可能了，脑残小说和劣质剧情还是别看，懂吗？”乔微觉得是时候再加几场考试，免得自家系统越来越没有脑子。
“可是给清河长公主出主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常识啊。”系统还是觉得不对，“就算这些人不了解这些，那先帝呢，先帝怎么会不了解这个，他不会给自己的爱女留一个没用的圣旨对不对？”
乔微觉得自己系统终于有了些脑子。
“先帝自然不可能，所以这个圣旨一定是隆明帝乐意承认的。”乔微眼中闪过一丝暗光，“你觉得隆明帝最在意的是什么？”
说到这乔微就不得不对隆明帝提醒道：“父皇可要替皇祖母争一争嫡妻的名分？”出身和已经逝世的皇太后是隆明帝的软肋，庶子出身也曾经让隆明帝被清河长公主鄙夷，所以这大义名分，是先帝和清河长公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的交换条件。
听到女儿这么说，隆明帝一愣，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份圣旨存在的道理，同时隆明帝的眼中有些暗淡，又有些说不明的不愤与忧伤，“父皇终究最疼爱的还是清河，为了她居然愿意拿母妃的名分做文章。”
他虽被立为太子，但是他的母亲却从未被先帝追封为皇后，即便是他登基后为母亲立封号，封太后尊贵起来，在皇陵中依旧处处矮先皇嫡妻也就是清河长公主的母亲一头，他的母妃至今还躺在妃陵，没有和先帝合葬。所以私下里他还是习惯称自己的母亲为母妃，那是母子二人最亲切也是最真实的称呼。
这种名分大义是他即便当了帝王也无法改变。
“父皇要去吗？”乔微再次问道。
“朕不想去。”隆明帝摇了摇头，却又有些不甘，“可朕不想要你皇祖母到了地下还处处矮仁蕙皇后一筹。”仁蕙是先帝嫡妻的谥号。
“您去我也不拦着您。”乔微无法阻拦隆明帝给母亲争名号的孝心，只能道：“不过您应该知道清河长公主此时不带圣旨入宫却要您出宫相见……”
隆明帝不是傻子，“有人要算计朕，等着朕踏入这牢笼之中，可是他们未尝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朕未尝不能借此机会将这些心怀鬼胎之人击杀，他们自寻死路，朕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其实乔微觉得给清河长公主出这主意的人还算有些脑子，这不是阴谋诡计，而是阳谋，所谓阳谋就是你明知对方要算计你，你还想要往陷阱里面跳，这本事也算是不错了。
“你觉得这是谁的主意？”隆明帝对着乔微问道。
乔微想了想，猜测道：“像是五皇兄的手段，走得都是因势利导光明正大的路子，五皇兄善于此道。当初以昌国公府联姻利导，到朝堂之上以威势压人，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几个兄长中五皇兄是最有能力的。”当然除了这些，最重要的是此时能和清河长公主联合起来的只有五皇子，这些她不说，隆明帝心里也明白。
隆明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几个儿子中，五皇子才是最出色的一个，他确实被皇后教导地很好，比起三皇子喜武厌文，六皇子的阴谋小道，五皇子虽然以母族和妻族的势力逼迫于他，但也确实是他这些皇子中最能干的一个。
到现在这个处境，五皇子都没有选择舍弃未婚妻，而是另谋出路，这让隆明帝颇为意外，也觉得这个儿子有可取之处。
可天生的对立和五皇子这些年所做的压迫，让隆明帝即便还有欣赏之意，却也不会留有慈爱之心。一个要杀自己的孩子，不配再有他的慈爱。
看着隆明帝胸有成竹，心中已有打算，乔微也不再说什么。隆明帝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布局过京都的局势，虽然还有昌国公的心腹在，但这些武将只是看着实权在握，可实际上基层的将官都已经被替换过了。
她倒是不担心隆明帝会有危险，不过还是劝道：“您还是要小心些，您莫要忘了当初刺杀时审查出的那些北齐的暗探……”至今为止皇城司审查出的结果也不尽人意，但依照宫中的情况，宫务都有皇后掌管，宫人也是由皇后调派，对于皇后隆明帝早有怀疑。
乔微不清楚这其中的故事，她觉得皇后不可能全然无辜，但是若说这些人都和皇后有关，也不尽然。隆明帝提防昌国公府，同样对皇后和平宁侯府也有戒心，怎么可能让皇后随意在他的寝宫安排人手，所以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笔，又是走得谁的路子，就需要仔细探查了。
因着此事没有得到答案，所以成了隆明帝心中最忌讳的事。如今隆明帝最怀疑的还是皇后，只不过没有证据，毕竟皇后的动机是最足。
隆明帝听后眼中暗光乍现，他确实需要好好计划一番，若是在京中的事皇城司还查探不出，解决不了此事，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
皇城司因着上次调察不尽如人意，隆明帝颇感失望，不过一次的失误到底不能动摇隆明帝对皇城司的信心，在京中他确实还要重用皇城司充当他的眼睛和耳朵。
三日后，隆明帝驾临清河长公主府，这对皇家兄妹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可五皇子和昌国公府在京的子弟和部将一同逼宫，还要在清河长公主府逼迫圣驾却是被太多人看到。
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是免不了的，隆明帝以身涉险，乔微却没有陪同，她镇守宫中，替隆明帝收好宫墙之内特别是后宫。当然乔微也想要守在林妃身边，比起隆明帝，乔微更担心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妃。
当日皇后一早就下了懿旨，让宫内的妃嫔和皇子皇女都要去凤仪宫中请安，特别是有皇子和公主的妃嫔以及皇子公主都必须到场。
这种以妃嫔和皇嗣为质的做法并不新鲜，乔微当然是不愿林妃前去，她一个人过去，当乔微到凤仪宫的时候，发现没来的妃嫔中除了林妃还有三皇子的生母康妃，理由都是身体抱恙。
只是不知这位是真的身体不好，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说起这位康妃娘娘，比起林妃可是受宠的多，兄长是隆明帝心腹，自己是隆明帝的爱妃，三皇子也是隆明帝最看好的皇子，从自身到家族儿子，若说后宫之中隆明帝最宠爱的也许不是康妃，但最信任和最看重的一定是康妃。
只是不知今日的场景，是隆明帝透露还是康妃自己警觉。
皇后见康妃没来，自是不肯罢休，三皇子不在京都，若是没了康妃为质后果难料。至于林妃，皇后看了看身边的乔微和六皇子，有这两人在足矣。
“再去请康妃。”皇后面色阴沉，“她若是不来，就休怪本宫治她一个不敬之罪了。”
今日皇后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警觉起来，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想要告退，只不过皇后一个都不许离开，这让殿内的嫔妃众人开始恐慌。
其中年纪较小的八公主和九皇子有些瑟瑟发抖，八公主还好些，只是九皇子有些心智不全，平日里存在感本就弱，如今更是直接哭泣，哭得殿内的人心烦意乱。
“把九皇子抱去偏殿。”皇后被九皇子哭得脑子都大，她不觉得一个傻子能对自己儿子的皇位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让九皇子的乳母将其抱下去，只不过还是不能离开凤仪宫。
随后殿外传来了厮杀声。
八公主害怕地躲在乔微身后，拉了拉乔微的手，小声地唤道：“皇姐，我有些害怕。”八公主不是乔微，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厉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和八公主一样害怕地还有大皇子夫妇，特别是大皇子妃本就怀有身孕，这下直接脸色苍白，差点晕了过去。
乔微叹了口气，只能拍了拍八公主的手，“没事，有皇姐在没事。”随后上前来到大皇子妃身边，看着叫嚷着传太医却不被皇后搭理的大皇子，道：“我久病成医，让我给大嫂把把脉吧。”这话说得是真的，因着这具身体体弱，再加上前面几世的积累，最简单的诊脉她还是行的。
大皇子也知道如今的形式不可能有太医来，连忙对乔微道：“麻烦皇妹了。”
上前给大皇子妃把脉后，将随身带的护心丸给大皇子妃服下，“皇嫂是受惊动了胎气，这药护住心脉，确保皇嫂和未出生的皇侄应是无虞，只不过日后还要尽快喝下安胎药才好。”这药丸是她常年给自己备下的，原主身体弱，这都是常备药。
“多谢七皇妹，这恩情我记下了。”大皇子被在禁足，只是皇后派人来接，说是隆明帝口谕让他入宫请安，他才和大皇子妃一起前来的，却不曾想遇到了这祸事。
大皇子向来懦弱，本来还敢怒不敢言，只是涉及到自己妻儿，再不发一声都不配为人夫为人子了。
“母后今日是要逼宫，还是要屠尽我们这些父皇的子嗣？”大皇子怒道。
在场的人中，皇子唯有大皇子和六皇子两人，看着一言不发的六皇子，大皇子质问道：“六皇弟以为一言不发就能置身事外，皇后娘娘若是杀我，也一定会杀你！”这个时候，大皇子连母后都不愿意称了，可见心中的恨意。
被大皇子点名的六皇子始终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这个时候他既不想死在皇后的屠刀之下，也不想投靠皇后免得隆明帝回来被清算。
即便被大皇子拖拽出来成为焦点，六皇子也还是两不相帮，“皇嫂现在也无碍，大皇兄再等等也无妨。”
皇后看了眼六皇子，识时务的人她最喜欢。
依照皇后的意思当然是现在就诛杀大皇子，长子的名分到底让她忌惮，只不过外面的人迟迟没有攻进来，让她的屠刀不能举起。
“来人给大皇子和七公主赐酒。”皇后对着身边的宫人道，她收买不了禁军，但凤仪宫中的宫人却是为懿旨之令是从。
皇后讨厌乔微的封号，特别是安国二字，所以她称呼乔微的时候喜欢不称封号而是排行，仿佛乔微与尚未封爵的皇子一般。
比起六皇子和八公主已经痴傻的九皇子，大皇子和乔微是最令她忌惮的人，前者占有皇长子的名头，后者有帝王宠爱，这两人无论哪一个活着都对五皇子登基有影响。
这酒摆在两人面前，大皇子有些惧意，乔微倒是不怕，直接道：“如此美酒，还是请皇后娘娘先饮，我和大皇兄这些晚辈怎好和皇后娘娘争酒？”
到了此时皇后已经没兴趣和乔微来来往往耍嘴皮子，“你若是不喝便是违抗懿旨。”
“是吗？”乔微摇了摇头似乎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入内廷司和礼部的懿旨，还算得上懿旨吗？”懿旨又不是圣旨，还有口谕一说。
“母后觉得从外面闯进来的是昌国公府的叛军还是我禁卫军？”乔微笑道：“我觉得进来的当是我禁卫军才是，您说呢母后？”
皇后脸色越发阴沉，不管最后情况如何，她决定一定要把乔微和大皇子解决了。没有军队，她还有宫人可用，所以让殿内的宫女上前抓住乔微，直接将毒酒灌进去。
只是令皇后没有想到的是，向来以病弱为名的乔微居然会躲过这些宫女，朝着她袭来，连她身边的侍女都没反应过来，乔微就已经将过来给自己灌酒的宫女拿下，头上的金钗被拔下来，刺中了宫女的喉咙，鲜血溅了一地。
看着滴落在自己身上的鲜血，乔微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不喜，“我不喜欢杀人，可母后总是喜欢逼迫我。”在第一个任务世界虽是军师，虽是文职，但也上过战场，也曾杀过人，她的刀下也曾有过亡魂，当然死在她谋算下的人更多。因为她不喜欢血腥味，所以很少自己动手。
若不是要顾念这些皇子公主的命，她也不会亲自前来。
“母后，我们还是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谈其他。”见到皇后被自己震慑住了，乔微的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不然鱼死网破，我不知道下一刺这金钗会插进谁的喉咙。”
皇后确实被乔微吓住了，只能脸色难看地闭嘴，不再说话，等一切都落定。
很快厮杀声就小了，凤仪宫的大门也被打开，众人紧紧地盯着走进来的第一人。
乔微看着来人露出了笑意，“父皇可是无碍？”
“回公主，陛下无碍，五皇子和逆党已经被擒，陛下要请皇后娘娘过去问话。”承恩公世子也就是禁军统领答道：“凤仪宫中诸事还请公主安排。”随后就将皇后带走了。

第110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对于临安宫中的情况，乔微没兴趣知道，她也不想去参与五皇子和皇后的处置，免得到时候求情也不是不求请又显得寡恩薄情。
“赶紧传太医。”乔微对着宫人吩咐道，“还不将大皇子妃安置好？”
没了皇后，凤仪宫中的宫人群龙无首，除了皇后的亲信被带走审问，其余的宫人不敢不听话。
大皇子夫妇赶紧对着乔微道谢，大皇子虽然本人有些懦弱，但是却很是爱护妻子，接连对着乔微感谢道：“今日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什么，以后皇妹但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一定相助。”
“大皇兄客气了，这可是父皇的第一个嫡孙，也是我的皇侄，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乔微笑道。
大皇子听到这话，看了眼旁边的六皇子，感叹道：“虽是这么个道理，但也不是谁都有皇妹的好心，比起一些嘴上喊着兄友弟恭的人，皇妹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除了妻子的事，那杯毒酒也是大皇子感激乔微的观念，他是没有胆子在凤仪宫中杀人，若不是乔微，说不定他此时真有可能被皇后毒杀。
大皇子也没有和乔微多说，只行了一礼就赶紧去偏殿照顾妻子去了。
剩下的殿中，妃嫔们刚刚经过逼宫的恐怖，此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特别是乔微当场杀人的血腥与威慑，令这些妃嫔都不敢说话，一副听从乔微安排的样子。
“既然父皇将这里交给了本宫，本宫年纪虽小，但也要拖大一些，还请各位娘娘听令行事，莫要和本宫对着干，让宫中的奸细逃脱。”乔微说完后看向一旁最害怕的贤妃，大皇子生母不受宠三年前又已经病逝，所以宫中妃嫔位份最高的当属妃位，林妃和康妃不在，在座的也只有贤妃。
“宫中妃嫔安抚还要有劳贤妃娘娘，如今宫中康妃娘娘和我母妃染病，宫务还要劳烦您先管束起来。”乔微对着贤妃行了半礼。其实叫她说康妃的这场避祸还给她省了不少麻烦，不然此时她需要将这宫务交给康妃了，毕竟康妃有皇子比只有公主的贤妃要有底气的多。
协理后宫的权力谁不想要，只可惜康妃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有得必有失，说的就是现在的康妃。
没想到因祸得福，这权力喜从天降，贤妃脸上也少了些恐惧，反倒是多了一些笑容，直接给乔微还了一礼，“公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对着乔微，贤妃连自称“本宫”都不用，可谓是谦卑极了。
乔微很满意贤妃的态度，“宫中乱党需要清理，内廷司和皇城司都会前来问审，这些日子宫中会有些乱想，但本宫希望各位娘娘都能呆在自己的宫内，不乱走不乱说，过好自己的日子，若是谁在背后乱说话，本宫不介意说给父皇听。”
下面的妃嫔此时对乔微惧意最盛，听到这话只能应是，不敢多言其他。
后宫的这些妃嫔具体如何处置，乔微不打算插手，隆明帝被皇后在后宫上压制这么久，自是想要亲手结束这些乱象，这个时候谁添乱谁倒霉。
看了眼下面反应不一的妃嫔，这些人中有皇后的党羽，有与皇后不对付的，总之各有各的心思，特别是一些曾被皇后举荐的嫔妃，此时都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于这些妃嫔，乔微不关心她们选择哪条路，是揭露皇后这些年的罪状换取一份功劳，还是装哑巴夹起尾巴做人等着被隆明帝清算，这些与她都无关。
她经历过两次古代世界，对后宫争斗这些倒也有一些了解，没有后世的那些小说中写得那么恐怖，一般帝王的后宫都很平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家国礼法在那里，妃嫔就是妾室，与皇后争锋基本不可能，再受宠的嫔妃在皇后面前依旧要恪守宫规，不然别说是皇后，就是前朝那些没事的御史也不会放过你。
后宫的争斗相对于前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在宫中能决定嫔妃生死的除了帝王还有皇后，能够决定皇后生死的除了帝王还有礼法，所以前朝才是关键。
让这些妃嫔离开后，乔微看着留着不走的六皇子，问道：“六皇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之事？你知道皇后和老五会失败？是父皇告诉你的？”六皇子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妹妹，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妹妹已经长大，而且比他更得父皇的信任和重用。
一连三问，乔微却一个都没有回答，“六皇兄不妨去问问父皇，我觉得父皇更能为你解惑。”
被这样刺着心，六皇子虽怒但这么多年也收敛了很多脾气，压着怒火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你看看你干得这些事，除了我以外谁上位你能讨得了好？”
“难道六皇兄上位我就能有现在的尊荣？”乔微觉得好笑，“六皇兄当初都能为了安恪表姐折辱我，在母妃面前处处说我的不是，有父皇在我在六皇兄每面都如此艰难，日后怕是连封号和命都保不住。”
六皇子听到乔微这话倒是心中好受了些，只觉得乔微是小姑娘心性，还为当初那一点小事斤斤计较，这样的人最是好哄。
“皇兄当初是一时鬼迷心窍，长大后我一直追悔莫及，想要好好和你解释清楚。”六皇子对着乔微好声哄道：“我们是嫡亲的兄妹，谁还能有我们亲近不是？安恪县主的事其实皇兄是为了你好，昌国公府当初势大，安恪被昌国公府和清河姑母捧在手心，她若是出了事，这些人一定会找你麻烦……”
乔微打断了六皇子口口声声为她好的话，她觉得再这么听下去她会觉得恶心。
系统：“不行宿主，我快吐了。”这是它见过最恶心的人一段话了，它挺佩服六皇子的厚脸皮怎么能一脸无辜的说出这样的话。
没理会添乱的系统，乔微直接道：“我从未害怕过昌国公府，说这话的时候六皇兄也要好好想想，莫要拿别人都当傻子才是。”
说完后，乔微看着六皇子又道：“其实，六皇兄到现在还是喜欢安恪表姐的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安恪表姐会选择五皇兄而不是你”
“当然是因为他是皇后养子。”六皇子不甘心地道。他是真的喜欢魏宝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魏宝珠又乖巧懂事，明眸皓齿十分漂亮，可以说满足他对未来妻子的想象，同时又身份高贵，他是真的倾心魏宝珠，只可惜被五皇子捷足先登。
“除了这些，五皇兄比六皇兄强出太多，五皇兄敢于承担，这点六皇兄远远比不上。”乔微说道：“一个对自己妹妹都满口谎话的人，遇到责任和困境的时候，估计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换成六皇兄是五皇兄，恐怕在昌国公被擒厚，你恐怕不愿再娶魏宝珠，或是降妻为妾或是解除婚约吧。”乔微看着被说中了心事的六皇子脸色难看，眼中满是嘲讽。所以说比起五皇子，她真的更为讨厌六皇子。
说完后乔微就直接离开了，只留下握着拳眼中晦暗不明的六皇子一人。他确实被乔微说中了心事，他如果是老五，真的会降妻为妾，他想要魏宝珠，但却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是罪臣之女，这会让他在多嫡中失去优势。
他不承认自己刻薄寡恩，这明明是人之常情，美人和权力为什么不可兼得？他对不住安恪以后再补偿就好，为何要执着于眼前，还是要往未来看才好。
对于昌国公府和五皇子的处置，隆明帝直接让人抄家，五皇子也被幽禁在宗人府中终身，至于清河长公主及其子女，隆明帝并未让其一起随昌国公府其他人一起下狱，但也废了清河长公主长子次子和魏宝珠的爵位，原本风光无线比皇子皇女还尊荣的三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靠着清河长公主的身份庇护活过一生。
随着昌国公府被处置，京中开始人人自危，皇城司和三司的人每天都会带着人抄家抓人，一时间京中气氛低迷，连往日里最爱举办的赏花宴都少了很多，都生怕这个时候触了隆明帝的霉头，波及到自己。
此时的乔微却出现在宗人府中，这是她在五皇子事败后第一次见这位皇兄，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只剩下一身的颓废。
“没想到我进来后见到的第一人居然是你。”五皇子看到乔微有些意外。
“父皇让我来问五皇兄两件事。”乔微这次来是为了完成隆明帝的任务，也是来看看五皇子到底在宗人府过得如何，隆明帝到底还有些慈父心肠。
“第一件事，是五皇兄与魏氏的婚约。”乔微道：“父皇的意思若是五皇兄愿意，这婚约照旧，魏氏本就是罪臣之女，与皇兄在一起也不是辱没了她。”没了封号，魏宝珠也只配上位者称一句魏氏了。
五皇子听到这话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就不耽误她了，我已经是罪人，这辈子出不去这宗人府何必连累她跟我一起呢？还是让姑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总比跟我一起受苦好。”
乔微点点头没说什么，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父皇要我问你，你和北齐有没有联系？皇后娘娘、昌国公还有平宁侯有没有和北齐有联系？”
“没有。”五皇子没有犹豫，他的目光中也没有任何隐晦，“昌国公府世代镇守边疆，死在北齐手中的子弟数不胜数，北齐和昌国公府是世仇，昌国公不可能出卖隆明帝的消息给北齐。”
“至于母后和平宁侯府还有我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平宁侯府没那个胆子，至于我……我会逼宫但还有底线，卖国的事我不会干。就是对父皇下手我也只会自己来，让外族插手我大盛内政，我还没丢人丢到这个份上。”
这话听着也许有些矫情，可是乔微却觉得是五皇子的真心话。只从五皇子处理魏宝珠的事，乔微就知道五皇子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底线，就这点来说五皇子确实还算是不错。
只不过时势造就人生，五皇子的一生注定随着平宁侯府和昌国公府的荣衰而起起落落，如今的结局也是五皇子自己的选择，求仁得仁而已。
其实就皇子而论，上辈子五皇子胜出也是应该，比起其余几位，五皇子当真是最出色的一个。
“我相信五皇兄今日的话。”乔微点头没再追问，只是道：“五皇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母后会如何？”五皇子问出了自己心中最牵挂的人，皇后虽不是他的生母但这些年对他确如生母一般呵护，他不后悔当日的举动，但他却愧疚自己连累了皇后。
“皇后娘娘还未被废，父皇感念和母后结发夫妻的情分。待边关战事结束，母后会出宫去道观出家祈福，父皇会去皇后娘娘的后位，改封真人，以全了这夫妻情分。”乔微说道：“五皇兄不必多心，父皇没有想要皇后娘娘的命，便是出宫后一应待遇也和嫔位相同。”
听到这话，五皇子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临安宫的方向行了大礼，“多谢父皇隆恩。”不管这结果是隆明帝作秀还是真心实意，总归是给了皇后安稳的余生，五皇子是真心的感激。
看着跪倒在地的五皇子，乔微也没有在此地多呆，直接离开了。不过她没有想打的是，自己在宗人府门口居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女主魏宝珠。
魏宝珠的装扮一改往日的奢华贵气，没有了靡丽的月华裙，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上也只用一对银钗挽发，昔日尊贵的安恪县主进出宫中也是随意无需通禀，如今却为了进宗人府中低声哀求守卫。
见到乔微从里面出来，原本还在和守卫低声哀求的魏宝珠眼前一亮，赶紧朝着乔微走过来，行礼道：“给安国殿下请安，臣女、民女……”似乎在称呼上魏宝珠就已经犯了难。
自从此次逼宫后，似乎前朝后宫都看到了乔微的影子，比起原本的华阳公主，朝臣更喜欢用安国殿下来称呼她，这也是她区别于其他公主的尊贵。
“想要见五皇兄？”乔微看着面前的魏宝珠，眉眼间没了往日的骄傲，似乎是大病还大哭过，身子颇为单薄，眼睛也有些红肿。
“是的。”魏宝珠提起五皇子似乎很是难过，声音都有些哽咽，“求公主帮忙，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就好。还请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说到这魏宝珠有些说不下去，她和安国华阳公主似乎也没什么情分可言，有嫌隙才是真。
“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结局就应该是在公主府老老实实地呆着，然后在清河姑母的庇护下给你找个好人家，安稳度过一生才是正经。”乔微很少对人劝告什么，特别是对女主，这是她经历几个世界以来，不算讨厌的女主，所以才乐意搭理对方，
其实魏宝珠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没有长成飞扬跋扈的性格已经很不错了，几个皇子喜欢魏宝珠的也是可以理解，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我和五哥哥有婚约，只要婚约一天没解除，我们就是未婚夫妻。”魏宝珠这话说的认真，“五哥哥当初没有抛弃我，我现在也不能只留下他一人受罪，我愿意去陪他。”
“可是他不想让你陪，他要和你解除婚约。”乔微泼了魏宝珠一头凉水，“同甘共苦听着很美好，其实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
“在宗人府里，没有婢女，没有下人侍候你，吃穿都要你自己动手。”乔微看了看魏宝珠被养的白皙修长的手指，道：“你从小没受过什么苦，烧火做法，裁衣织布这些你一样都不行。”
魏宝珠却是不管不顾，恳求道：“我可以学，这些我都可以去做，只要能和五哥哥在一起，我什么苦都能吃。”
“是吗？”乔微笑了笑，“你若是觉得自己什么苦都能吃，就回去后不用婢女，衣食住行只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月，之后你要是还能不改初衷，本宫就帮你。”
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的魏宝珠，乔微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像个反派，不过似乎她所做的事似乎一直都是反派，男女主如今的下场多少都有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之前的话不只是本宫的意思，也是五皇兄的意思。”乔微对于这种单纯的小姑娘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太喜欢，她比较喜欢能够认清现实的人。
“一个月后你若是来找本宫，本宫会让你如愿，若你不来，就当本宫今日没见过你。”之后乔微就踏上了宫车离开了宗人府。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魏宝珠。
回到宫中后，乔微将此事和五皇子的对话告诉了隆明帝，隆明帝眼中晦暗不明，“你觉得和北齐勾结的是谁？朕记得你和朕说过当初康妃也没有去凤仪宫，你觉得是巧合还是她事先得到了消息？”
“事涉三皇兄和康妃娘娘，我不敢妄言。”乔微摇了摇头。
“但说无妨，朕和你之间什么时候说话还要顾及他人了？”隆明帝对着乔微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阿微以为这些事还是要看谁得到的利益更多，刺杀父皇能得利最大的当属五皇兄和昌国公府，于康妃娘娘的利益似乎并不大。”乔微徐徐道，声音不急不换，很容易让倾听的人陷入思考。
隆明帝摇了摇头，“不对，康妃和老三的利益很大，朕之前将传位诏书已经拟好放在了临安宫牌匾之后，只不过知道此事的人极少，但若说那些眼线都是康妃的人，她知道这个也是很正常。”
乔微听到这眼中一颤，此事是她错估了，她没想到隆明帝居然真的秘密立储了，看来隆明帝和昌国公府的争斗是愿意拿生命来豪赌的，生怕自己出了意外，大盛便宜了自己的仇人昌国公府和五皇子，所以才早早地将传位圣旨留下，只待日后被查看。
不过，通过此事乔微也明白自己在隆明帝心中的分量还不够。隆明帝不告诉她此事，应当不是不信任，而是隆明帝觉得自己的分量不够，不适合参与进立储这样的大事中。当然还有一点是隆明帝对她的保护，知道这样的机密之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有这样一事存在，隆明帝和康妃之间嫌隙已生，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
“若是康妃娘娘知道此事，倒是有可能。”乔微顺着隆明帝的话往下说，“若是父皇遇刺，到时康妃娘娘可借圣旨拥立三皇子为新君，即便当时昌国公当权也不打紧，康妃娘娘可以先将圣旨隐藏，待到自己兄长得势，就可打出奉诏立新君讨伐伪帝的旗号，收拢民心军心，和昌国公府相争。”
“当然若是父皇安然无恙，于康妃娘娘也无碍，因为您不会怀疑她，您只会将疑虑放在皇后娘娘一系，如此说来，康妃娘娘应当是处于不败之地。”乔微接着道。
“你说的不错。”隆明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康妃确实需要好好查查。”
之后的事乔微没有多问，再多说就有些刻意了。
不过显然，隆明帝应当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对康妃及其娘家兄长谭鹏的恩宠日减，即便是在接下来一个月捷报频传中，隆明帝虽高兴赏赐和赞誉也不少，旁人感受不到什么，但只有一件就可看出。
朝中都为三皇子请旨封王，却被隆明帝留中不发。在战事了结后，隆明帝更是让谭鹏进京献捷，边关大权被交在了李家瀚手中。
另外，乔微也没在一个月之后等来安恪县主，她知道魏宝珠放弃了。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被谴责的，同甘共苦固然是好，这也只用于先苦后甜的夫妻，先甜后苦要比前者难上千百倍。

第111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金秋八月，是中秋佳节的好月份，但今年的八月却是万众瞩目，三年一度的秋闱在几年拉开帷幕。今年的秋闱和往年又有些不同，今年大盛大败北齐，此外当朝权臣昌国公府倒台，隆明帝权力大盛，所以秋闱也比往日里要更加隆重。
京都更是如此，这次京都的秋闱乡试参加者众多，从早上开始，京都的贡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年长的年少的都有，陆续前来，围观的人也众多，颇为壮观。
这时，贡院的旁边行来一辆没有标记的乌木马车，从上面下来一个年少的小郎君，细麻衣白玉簪，好似如玉君子。这时早在贡院门口等候许久的一位青年人赶紧走了过来。
“见过殿下。”林逊见到乔微后赶紧上前问安。
乔微摆了摆手，道：“在外面称我一声公子就好，表哥不必多礼。”这是林观的嫡孙，也是她嫡亲的表兄。
“祖父已经安排好了，殿下随我一起进去就好。”林逊对着乔微恭敬道：“您用的是监生的身份，我陪着您，那些官员定不敢对您不敬。”这秋闱春闱作弊的考生不知凡几，所以每次考生进场的时候搜身都是必备流程。普通学子也就罢了，可乔微不一样，她是女子又是公主，这搜身严格来说就是不敬，坏了公主名节谁又有脑袋被隆明帝砍？
“那就有劳表兄了。”乔微接过画春手上的干粮，看着对方担忧的样子不由笑道：“饭我会煮，你放心好了。”乡试不是一天就能出来，三天能出来一次，一共要考九天六夜，所以吃穿都要自己动手，这考得不仅是学问还有身体。
“您何时受过这些罪？”画春想着前些日子公主练习生火做饭的样子就很心疼，“能不能和陛下求情，奴婢陪着您一起进去？”
“父皇本就为我破了例，不好再兴师动众。”乔微有些无奈，画春比她大几岁，她把画春当作姐姐，看着对方如此，她只能安慰道：“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回宫想想等我三日后回来给我做什么补一补。”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乔微安慰完画春就和林逊一起进了贡院。有林逊在，也是林家打点过，这些人并没有为难她，给她分的号舍也算是不错。
第一场考试并不算难，四书各一文，诗一首，经义四首，乔微尚可对答如流。
同样担忧乔微的除了每日照顾她的画春，还有隆明帝和林妃这对父母。平日里隆明帝觉得林妃死板没什么趣味，很少踏足林妃的宫殿，这两日却是天天驾临此处，不做别的，就是天天和林妃一起担忧女儿。
晚间，林妃一边侍候隆明帝用膳，一边担忧地道：“也不知道阿微此时有没有吃上饭，她还要自己生火煮粥，这要是没煮熟吃着生了病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隆明帝突然觉得眼前的饭不香了，他到是没有怪罪林妃，只是叹了口气道：“也是怨朕，朕就听她撒娇就让许了她去贡院，她要是想要科举，在临安宫中考就是了，朕找人亲自监考她……”说到此事，隆明帝现在是一万个后悔。
林妃虽然没情趣，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只道：“哪里是陛下的错，这还是从小就这么个脾气，您这是疼爱她才让她钻了空子，这受一次罪以后也不敢肆意妄为才好。”
隆明帝听到这话心气顺了，却还是反驳道：“阿微哪里肆意妄为了，她从下就懂事，比她几个兄长都强，你这么说自己女儿朕就不爱听了。”
“都是您宠爱她。”林妃嗔道。
不过接下来这一对却像是平常人等待孩子赶考的夫妻，林妃伺候完隆明帝用膳后就跑到旁边的佛堂里拜佛祈求女儿高中。
隆明帝看了看走进佛堂的林妃，对着身旁的刘福道：“没听说过这拜佛能拜出状元的，朕听说民间赶考的学子都会拜文曲星是不是？”
刘福看着隆明帝似乎也想要拜神的样子，笑呵呵地道:“不是文曲星是文昌星，您要不要也请一尊回来烧烧香，祈祷公主高中？”
“是了，应当是文昌星，朕都被林妃给弄糊涂了。”身为君主隆明帝还是学过星象之说，文昌和文曲还是有区别的。
隆明帝心里蠢蠢欲动，颇像寻常人家想要烧香却拉不下面子的士大夫，“你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帝王在宫里烧香传出去有些不像话。
“奴婢听说这京郊的文昌庙最是灵验，要不让人替陛下去拜一拜，捐些布施也是为公主祈福。”刘福说道。
隆明帝听后点了点头，“你这个主意好，比林妃拜佛靠谱，就按照你说的办。阿微要是中了，定然是文昌星看到了朕的诚意。”
刘福觉得好笑，隆明帝这是在和林妃攀比，只是这考中了不应该是公主自己的本事吗？他很久没见过隆明帝这么耍小孩子脾气了，也是只有在公主的事上，隆明帝才会失了分寸，像一个平常人家的父亲一般为女儿的考试忧虑。
一个拜神，一个拜佛，隆明帝和林妃两人这三日里可以说焦躁极了，特别是到了第三日，苏阶和林观能明显感受到隆明帝有些心不在焉。
事情好不容易商量完，隆明帝突然和两人聊起科举的事，“朕记得两位卿家都是进士出身，可还记得当初秋闱的时候？”
苏阶和林观心中了然，前者道：“臣只记得秋闱确实难熬，旁边的号舍中经常有人病倒，这秋闱结束很多学子都是被抬出去的，更有些年纪大些的，直接晕死过去。”当然更严重的苏阶没说，每次死在乡试和会试上的学子也有不少。
这些事隆明帝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被苏阶说出来心中越发沉重。
“阿微身子弱……”隆明帝担忧更甚，眉头皱起。
林观只能宽慰道：“公主向来聪慧，臣也和京兆府打过招呼，一旦公主身体有恙，会立即宣太医，让公主移驾，如今还没有消息，想来是公主身体还算康健。”
这事是由林观办的，他很清楚乔微出了事，他将会承受隆明帝什么样的怒火。所以时时关注，就怕这个外孙女有事。
就在这个时候，有内监走了进来，对着隆明帝回禀道：“公主从贡院出来了，脸色苍白有些体虚，太医说其他的都还好，一个时辰就能够回宫。”
“公主到底怎么样？”隆明帝听到女儿身体不好，坐都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内监再回禀了一次尚好，隆明帝被劝得耐下性子，只是还是有些焦躁，若是其他儿女隆明帝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感情不深。可是乔微不一样，女儿自小在他身边长大，连启蒙都是他亲自教的，为他挡过箭，为了他命都不顾的孩子，他自然也付出了真心。
也许对待女儿他不如对待储君那般重视，但是却是他最亲近最倚重的孩子，他愿意把自己的私库留给女儿，给女儿最好的婚姻和无忧。
另一边乔微回来后，先到了临安宫，此时苏阶和林观早就已经被隆明帝撵走了，女儿回来了，他也不需要人陪自己说话了。
林妃本是早早地备好了东西，等着女儿回来洗尘，结果被隆明帝截了胡，林妃也不顾隆多年来的小心谨慎，直接去了临安宫求见。
等到林妃到的时候，里面正是父女温情脉脉的场景。看着前来的林妃，隆明帝觉得十分不顺眼，这年头还有和他抢女儿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妃这么胆大。
林妃也觉得隆明帝抢了自己身为母亲的活儿，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尽量无视隆明帝，对着女儿嘘寒问暖。
乔微倒是没感受到两人的机锋，只是被父母围绕着，觉得很是温馨。
接下来的几日乔微都是一样的待遇，先是在贡院中受苦受难，接着回宫后感受家里人的担忧。这种送女儿考试的心态，隆明帝和林妃也是第一次感受，特别是隆明帝，很是新奇，他大概是了解了那些朝中大员每逢家中子弟科举时的心情。
在乔微身上，隆明帝感受到了为人父的喜悦和责任。
九日过后，隆明帝觉得女儿瘦得都脱了相，“刘福，让御膳房的人每日熬一些滋补的粥，还有燕窝人参那些补元气的，没有的就从朕的私库里出，一定要让公主养回来。”
同时，隆明帝感受更深的还有现代高考父母的紧张，特别是快放榜前两日，隆明帝倒是比乔微还紧张，若是换成一般的家长，只能早早地去贡院门口排着，可隆明帝是帝王，他想要知道女儿的排名自是有别的办法。
大盛历代京都乡试的主考官都是从翰林院中选人，这次被选中的是翰林学士楼萍，楼萍官阶不高，平日里没有单独面圣的机会，这次被召见，特别是内监还让他带着秋闱的榜单，楼萍心中不解也更为担忧。
隆明帝看着上面解元的名字上赫然写着“林微”二字，心中大喜，这是女儿的化名，如此说来他也是解元的父亲了，内心突然生出一种自豪感，这比处理国政被人称颂明君还让隆明帝高兴。

第112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做的不错。”隆明帝对着下面楼萍露出了笑容。
这无头无脑的让楼萍颇为惶恐，乡试录取本就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此次也是正常地阅卷，如何就得了隆明帝的夸奖，楼萍想不通，可帝王的夸奖他只能受着，对他的仕途也是受用无穷。
“臣叩谢陛下赞誉，此乃臣应尽之责。”楼萍赶紧谢恩。
知道了女儿的成绩，隆明帝现在恨不得马上炫耀，只是现在还没到放榜的时候，他提前说倒是会外人觉得女儿的解元之位得之不正，于是让刘福将这名单还给了楼萍，随后又鼓励了几句，楼萍欢喜地下去了。
等到乔微被隆明帝告知自己是解元的时候，内心倒是毫无波澜，身为一个已经活了好几世的人，在现代高考状元和保送生她都当过，解元还不足以让她兴奋。
“朕的阿微虽是女儿，却强过他家儿郎百倍。”隆明帝现在就是高考后父母的心态，想炫耀，觉得自己女儿处处都好，特别给他长脸，这个时候也是隆明帝最好说话的时候，他此时慈父之心正盛。
“你现在想要什么，父皇无有不允的。”隆明帝大手一挥，表示什么都可以。
“那我想要考会试好不好？”乔微趁热打铁，对着隆明帝撒娇道：“到时候我给父皇挣一个会元回来，让朝堂的人都羡慕父皇。”至于状元这个事，那是殿试，隆明帝钦点，论起含金量来说会元更高。
隆明帝现在特别有一种为人父的骄傲，听到乔微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而且已经破了一次例，之后再破例就习惯成自然了。
“好，只要你愿意去朕就让林卿给你安排好。”隆明帝此时及好说话。不过同时让隆明帝感到郁闷的是，要是这样一来，他似乎没法和人家说林微就是乔微，这样怎么能让人家都羡慕他呢。
可为了女儿的要求，隆明帝只能压制住蠢蠢欲动的炫耀之心，可是他也没法完全压制住，所以被炫耀的人只能都是知道乔微身份的，比如林观，比如苏阶，再比如林妃。
这个时候隆明帝的扎心就很明显了，议事完后看着林观和苏阶问道：“朕若是没记错的话，林卿和苏卿家的子弟今年也有下场的，名次都如何？”
此时秋闱的榜单已经公布，苏阶和林观自是知道隆明帝想要说什么，做臣子的，再这个时候都要表现出一点牺牲精神了，忍着被扎的心，说出自家子弟的名字。
“臣惭愧，此次家中三人参加秋闱，只有一人上榜，只在十二名，与公主相差甚远，可见还是陛下教导有方。”苏阶决定回去后把家里的孩子都吊打一顿，不然这被扎了的心怎么能恢复。
林观也跟着道：“臣家里也是只有嫡孙林逊上榜，其余也是落败。公主聪慧，非臣家中的愚钝子弟可及。”林观比起苏阶来倒是好一些，公主是他的外孙女，还留着他林家的血脉，也是给他长脸不是？
隆明帝摆摆手谦逊道：“哪里哪里，她就是考着玩儿的。”
这就更扎心了，考着玩儿比人家十年寒窗苦读成绩还好？
“不过，接下来华阳还想参加会试，林卿多费费心。”隆明帝又将此时交给了林观，林观也赶紧应是。
可这句话让林观和苏阶同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若是华阳公主真的中了会试，那么接下来殿试不会再刷人，进士出身就是板上钉钉。可之后呢？进士可都是要受官的，难不成华阳公主想要借此入朝？
两人心思敏感，看了眼上首的隆明帝，似乎隆明帝并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和臣子炫耀完，隆明帝就将目标转移到了林妃身上，林妃倒不觉得隆明帝是在炫耀，她觉得自己女儿就是那么厉害，两人合起来就是对女儿的夸夸群，隆明帝和林妃彼此都觉得这大概是那么多年以来两人第一次相谈甚欢。
可是刚找到点共同语言，接下来林妃的话就让隆明帝不赞同了。
“看来佛祖真的是感受到了臣妾的诚心，臣妾发了愿，若是阿微能够高中就会给亲自抄写经书供奉于佛像前，还会往京郊的妙法寺捐赠香油钱，臣妾这两日就得赶紧还愿。”林妃感慨道：“当真是佛祖保佑！”
看着林妃又转身去了小佛堂，隆明帝冷哼一声，“一定是文昌星起了作用，你说对不对？”
刘福看着隆明帝和林妃赌气，觉得好笑，此时只能顺着隆明帝的心思说，“那一定是陛下的诚心感动了文昌公。”
“让钦天监把此事办好，该捐的布施都捐了。”隆明帝心中舒畅了些，看着林妃的身影只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介妇人计较，一定是他拜的神有用才对。
此时的乔微却是在参加鹿鸣会，她若是一般学子还好一些，少一个也没人注意，可她偏偏是解元，怎么也逃不掉。
《诗经》有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鹿鸣宴在大盛是为中了榜的举人准备的宴会，宴席之上一共奏有三曲，为《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者。府尹做主座，旁边是主考官楼萍和几位副主考官。
虽说乔微主持过文会，但是当时是穿花裙带凤冠，至于当初的祭祀宗庙时就更不可能了，和她打交道的多是礼部官员，更不可能认出她来。她女装和男装是两个感觉，一个是天之娇女，一个是如玉才子，再加上乔微身姿挺拔，年纪有不大，穿上男装却有一种温润之感，并且身姿挺拔，并没有人认出她来。
鹿鸣宴上本是要饮酒，特别是她身为解元，被敬酒的次数更多，不过她年纪小，又有林逊在旁边帮衬，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是林家子弟，所以也不敢太过为难。
更让乔微感兴趣的是她在这场鹿鸣宴上见到了当初文会上的那位要普法的韩明，当初韩明只是秀才，却敢在隆明帝面前直言律法弊处，乔微当时还留意了此人，派人和韩明打过交道，韩明本人并不愿在她提供的帮助下入朝，说是要科举入仕。
今日又见韩明，乔微颇有兴趣地和韩明攀谈起来。
“我至今还记得韩兄在文会上的风采，当初韩兄对律法的见解我还记忆尤甚。”乔微并没有和韩明亲自打过交道，韩明当初也不敢直视隆明帝身旁的乔微，所以并不认识。
“哦？当初林兄也在文会之上”韩明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不过也眼前一亮，很少有人会和他主提起动律法之事。
“确实在，不过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人，当时听过林兄的高论后，我对律法之事颇感兴趣，回去后仔细翻读发现我大盛的律法条文确实过于繁琐，并不利于百姓了解。”乔微接着道：“我认为只有让百姓知法懂法才能守法。”
韩明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眼中带着喜悦，主动和乔微攀谈，比起一些人主张的愚民之术大不相同，韩明在律法上有着自己的见解。
大盛没有之前朝代的明法一科，韩明若是不通过引荐只能科举入仕，当乔微问及为何选择科举入仕，韩明的回答是知己知彼，并言儒学有可取之处，法学亦有独到之法，身为学子应当兼修。这当真是她来到大盛后见到的第一个见解如此独到之人，她相信以韩明的能力成为思想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得了一个韩明，乔微觉得此次鹿鸣宴也算是收获颇丰。
乔微不知道隆明帝和林妃的故事，但他能够发现这些日子隆明帝踏足林妃的寝宫明显多了些，虽然林妃不侍寝，隆明帝也不留宿，但两人的关系却亲近了不少。
这日隆明帝与乔微还有林妃一起用了膳，两人都纷纷关心起乔微的身体和学业，虽然隆明帝和林妃的侧重点不同，但这气氛却还不错。
回临安宫的时候，隆明帝突然觉得有些冷清，对着刘福感叹道：“倒是刚才自在许多。”
刘福赶紧笑道：“您和林妃娘娘还有公主在一起，有说有笑，奴婢看着就和平常人家的父母督促家里的孩子进学一样。”
隆明帝听到这话一愣，问道：“是吗？”帝王最是寂寞，但陪着女儿一起，即便是和自己不喜欢的林妃相处，他都不觉得寂寞了。
刘福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隆明帝不需要外人的回答，特别是现在，隆明帝在沉思他还是不要打扰。其实刘福觉得隆明帝远没有他自己认为的那么不喜林妃，若真的厌恶林妃，怎么还会允许林妃那么多的话，即便是公主的生母也断不会如此。
隆明帝对林妃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男女之情，现在隆明帝更为喜欢宠幸年纪轻的嫔妃，貌美青春哪个男人不喜欢？可是那都是昙花一现，根本走不进隆明帝的心里。
帝王寡恩无情，现在让隆明帝唯一有感情的华阳公主注定日后不凡，林妃恪守宫规几十年，虽不让隆明帝喜爱，可也做到了妃位，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是玲珑之人。如今看来，林妃和华阳公主日后才是最为不凡的，即便靠着华阳公主，林妃的位份也会上前再进一步。
果真如同刘福猜测一般，隆明帝在年底封赏后宫之时，晋林妃为淑妃，自此三皇子和六皇子成为本朝出身最高的两位皇子。
六皇子对此颇为兴奋，三皇子立功回朝，三皇子舅父谭鹏也凭借此功封侯，被留在京都，是三皇子最大的助力，之后三皇子被封为端王，一时间朝堂为三皇子马首是瞻，颇有当年五皇子和昌国公府在朝时的景象。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隆明帝解除了大皇子的禁足，封大皇子为恪王，六皇子为惠王，一时间朝堂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恪王虽被封王，但是却不和之前一样天天上朝，反倒是整日告病，只不过支持长子立储之说的人不少，恪王省心，可这些人不省心。不过这些人并不被隆明帝放在心上。
至于端王和新进的惠王，倒是对多嫡之事极为热衷，两人一个收拢武将之心，一个拉拢文臣士子，再加上林家虽不相帮，却立在那里，惠王的声势居然和端王不相上下。
在这种相互制衡的局面中，乔微倒是不那么着急了，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入朝的希望只能在科举上。
隆明帝疼爱她是真的吗？是真的，但是对于帝王来说，疼爱和储君一直都是两码事，特别是龙明帝在这种标准的帝王，他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立女子为储君。对于隆明帝来说，就算是几个儿子都被他剔除出局，他也只会从宗室中过继，绝不会立她为储君。
她可以私下里参与朝政，但隆明帝不会让她真的和皇子一样入朝办差。入朝的事，只能靠她自己争取，别无他法。
接下来的春闱对来来说极为关键。
除了乔微关注春闱外，朝堂之上对此事也极为重视，三年一度的会试由礼部主持，但谁为总裁却是各方争论不休的焦点。惠王手中文臣不少，但能够得上日后天下学子座师的人选也就那么一两个。
如果说惠王这里还能勉强找出那么一两个符合条件的，那么端王一党就是两眼一抓瞎，那是一个都找不出。端王只能一改自己之前重武轻文的态度，朝着各个文臣重邸一一拜访，可到底是临时抱拂脚，效果不佳。
最后端王和谭家只能开始竭力阻止隆明帝任用惠王推举的人为总裁，最终还是端王险胜一筹，隆明帝选用翰林院大学士何源为总裁，副总裁的人选却选用了惠王推荐的二人，副总裁六人，端王一系独占三分之一，一时间颇为自得。
春闱与秋闱一般都是九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乔微倒是没有上一次那么狼狈，但号舍环境到底不好，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让女儿日后的成绩不被人质疑，隆明帝让礼部不必呈送他会试的考题，也没有召礼部的人过来提前问名次。
春闱放榜之日，隆明帝甚至派人专门在礼部门口等着。看着上面高居榜首的名字，宫人赶紧快马加鞭回宫禀报。

第113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殿试时，坐在龙椅上的隆明帝看着身着贡士衣衫的学子，露出了笑容。
身为会元的乔微自然是坐在殿外的广场上，和众学子一起写殿试的策论。身为贡士，以后随是天子门生，但此时却没有进入正殿的资格。
“让人再加个垫子，虽是入了春但地上还是有些凉。”隆明帝看了看女儿跪在殿外作答，十分心疼。
不明所以的其他官员都纷纷赞叹隆明帝的爱才之心，并感叹这届贡士颇受隆明帝重视，这样的厚待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只有刘福和苏阶林观二人知道，隆明帝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心只偏心安国殿下一人。
应是的刘福赶紧传旨，收到了垫子的贡士们心中颇为感动，能够礼贤下士，将他们放在心上的帝王确实更得他们的心。
“谢陛下隆恩。”贡士们赶紧谢恩，山呼万岁。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下面贡士也逐渐交卷。与后世一些电影电视中一天就能结束殿试不同，真实的殿试不可能一天结束。第一天贡士答卷，殿试后的第二天，才会在文华殿中由读卷官向帝王汇报选评的结果，且礼仪复杂。
读卷其实是电视中最为重要的环节，这个过程关系到每一位进士的位次，尤其是前三甲，所以这读卷官的人选极为重要。大盛历来的读卷官都是由内阁、六部、督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征管，以及战士服和翰林院等高官组成，这也是整个科举中级别最高的规格。
之后由这些读卷官将全部的卷子评出名次，定出前三名，也就是一甲的人选，在第二日向帝王回禀，之后就是由隆明帝亲点状元。
殿试不同于会试，在大盛殿试是不用誊录的。隆明帝一眼就认出女儿的字迹，在他心中谁都比不上女儿的文章，可是他却笑而不语，反而对着下面的众臣问道：“几位卿家觉得这三人中谁的文章最好？”
“臣觉得当属此文。”兵部尚书刘桦率先答道：“陛下且听此文，这名叫林微的学子在对待戎狄之策上颇有见解，他认为且耕且守，于其来则拒之，去则追之。是，则事有备，大盛无骚扰之患，边境无可虞之忧，此边戍之不可以绝也……”
对于身为兵部尚书的刘桦来说乔微的策论很中他的心思，他其实不主张穷寇莫追的行为，敌人就应当坚决打击，不能放任猛虎归山，而且乔微的对军政的论点也很明确，她认为不能够放弃军事建设，也不能够放弃社会发展，应当戍边屯田，耕守结合，这个观点也是刘桦一直倡导的。
所以刘桦虽不知乔微的真实身份，却极力推荐乔微为状元郎。
“其他卿家觉得呢？”隆明帝露出了笑容。
苏阶岂能不知道隆明帝的心思，况且华阳公主的文笔确实是一众学子中最好的一个，论述清晰，刨析时政准确，成为状元郎下面的贡士也都会服气。
“臣附议刘尚书所言，此文堪为第一。”苏阶拱手道。
之后其他人也都表了态，虽然有些人觉得乔微的观点有些太过好战，但文笔和内容确实比其他人高出许多，自然也都跟着附议。
订好了状元郎，这些人又向隆明帝推荐了榜眼和探花，分别是韩明和一位叫做曾磐的学子。
按照惯例，之后是传胪大典，唱完名次张贴完黄榜后，隆明帝召见一甲前三名。乔微三人这个时候才能踏入大殿之中。
隆明帝看着走进来的行完礼的三人，对着女儿笑道：“你可是玩闹够了，还不回朕身边来？”
这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不明所以，但一些高位的官员却注意到了乔微，毕竟他们很多都在临安宫或是各种地方见过这位最受宠的安国华阳公主。
乔微只好上前对着隆明帝行了一礼，拜道：“儿臣华阳见过父皇，父皇长乐无极。”随后在隆明帝和蔼的笑容中走到隆明帝身边，对着下首的众臣福了福身子，“诸位大人好，得父皇恩典，我以林微之名参加科举，在此多谢几位大人对我文章的赏识，不胜荣幸。”
此时下面的朝臣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安静，虽说朝堂之上不得喧哗，但下面低声的议论却免不了，很多朝臣对当朝公主得了状元郎表示接受无能。
很多御史当面提出不合礼制，但却被隆明帝直接挡了回去。
“是朕的恩典。”隆明帝正处在女儿三元及第的喜悦中，怎么会喜欢被泼冷水，这个时候谁说反对的话，就是在得罪隆明帝。
当然除了御史外，端王一系也对此十分不满，乔微毕竟是惠王的嫡亲兄妹，虽说两人关系不佳，但嫡亲就是嫡亲，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在，还能蛊惑地隆明帝同意这样儿戏之举，对端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除了御史之外，对乔微这个状元郎的名分最为反对的就是端王一系，他们看重的倒不是一个小小的状元郎身份，而是乔微对隆明帝的影响力。
对此隆明帝的回应是，“朕为社稷简拔有识之士，可事实证明这么多的学子连朕的女儿都不如，你们此事不合规矩，朕倒是要问问你们有没有才学，你们当年可曾写出过这样的锦绣文章，连朕不到及笄之年的女儿都比不过，你们又有什么脸面站在这朝堂之上为朕分忧呢？”
这话说得就重了，说实在的，朝堂重臣多是进士出身，但能够三元及第的一个也没有，就是状元郎也寥寥无几，状元郎只是听着好听，官运亨通的状元郎并没有几个。
听到隆明帝如此疾言厉色的话，下面的朝臣只能跪下请罪，口称惶恐。有时候人就是有逆反心理，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不管是百姓还是君王，比如隆明帝现在，那些弹劾女儿科举违反礼法之说更让隆明帝觉得女儿才学的可贵。
苏阶和林观看着隆明帝震怒，对视一眼，上前道：“陛下息怒，公主之才，臣等素有耳闻，臣若是记得没错，公主应是三元及第，这在本朝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喜事。”
随后又对着下面的朝臣道：“诸位大人，若是没有公主，我朝哪里来得这样的佳话？有公主三元及第，可见我朝文脉昌盛，国祚永固。”
苏阶说完后，林观又接着道：“公主的卷子诸位都看过，评为第一名乃是实至名归，若是只因为得到这状元郎之位的是公主？是女郎？就要裁撤这公主的名次，这就是诸位大人的心胸吗？”
这话让下面的朝臣汗颜，隆明帝听到林观的话不理会朝臣对着下首的韩明和曾磐问道：“你二人说说是不是该裁撤公主状元之位？”
韩明当即朗声道：“臣自认才学不如公主，甘居第二名，若是因为公主是女郎就裁撤状元之位，那才是有失公允法度，是第几名就是第几名，臣若是连这点心胸都无，又如何做陛下的臣子。”
榜眼都没了异议，身为探花郎的曾磐就更没什么了，除了状元外，榜眼和探花没什么区别，特别是探花还是个雅号，他更没什么异议了，所以极快地附议了韩明的言论。
隆明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意，“还是你们二人明事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韩明和曾磐二人知道以他们今日的表现定然会得罪很多朝臣，但是他们却赢得了圣心，就是盛宠在身的安国华阳公主看在今日的情分上，日后也会他们礼遇帮助。就算没有太多的公功禄之心，可谁又不在乎自己的前程呢。
“既是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隆明帝拍案了结了此事，只对着朝臣道：“接下来是游街，莫要误了吉时才好。”
说完后又对着旁边的女儿笑道：“状元郎就该如此风光，才不枉这么多年刻苦读书。”
乔微看着不用自己出场，隆明帝就自己解决了此事，脸上露出了笑容，“多谢父皇恩典。”
戏中所说的打马御街前在大盛是没这个待遇的。不过身为一甲的荣誉确是可以从宫中的正门走过，这是除了帝王和大婚入宫时的皇后才有的待遇，之前的乔微都要从偏门过。
当然除了走正门外，游街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御街而已，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袍，手捧圣诏，足跨金鞍骏马，旗鼓开路，热闹非凡。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及，一日看尽长安花”，说的就是乔微今日的场景。
可是春风得意之后，摆在乔微面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授官。
按照规矩，状元郎应当被授予从六品翰林院编纂，正所谓非翰林不入内阁，这是最为清贵也是升迁最快的的衙门，当然也是乔微最终的目的所在。
科举就是为了入仕，为了为官，她又怎么会考科举，她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礼部呈送的任职名单送到了隆明帝面前，隆明帝却陷入了沉思。

第114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右手敲击着桌面，隆明帝似乎有些犹豫不定，随后对着刘福道：“召苏阶。”至于林观，倒是有着血缘，这个时候他更愿意听局外人苏阶的话。
苏阶来的很快，行完礼后问道：“不知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礼部拟了官员的名单，奏请朕是否要按照规矩授予华阳从六品编纂一职，您怎么看？”隆明帝拨弄着手中的檀香木佛珠，对着下首的苏阶问道。
苏阶听到此事一愣，他原本以为隆明帝当初在授予乔微状元郎功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任职之事，却不想隆明帝当时真的是率性而为，反而是到了现在才开始思考此事。
“臣不知道陛下究竟作何打算，只不过论规矩，安国殿下确实应当担任翰林院编纂，论才学安国殿下也能够胜任，当然我大盛还从未有女子为官，这授不授官职都由陛下圣心独裁。”说到这苏阶看着隆明帝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就知道隆明帝不想要听这种中立之话，只能接着道：“这官职给不给都有利弊，端看陛下怎么选择。”
听到这话，隆明帝感兴趣地睁开了眼，问道：“哦？怎么个各有利弊，苏卿说出来听听。”
“先说不授予这官职的好处，自然是能够绝了朝堂的闲话，女子入朝也确实是闻所未闻，陛下若是怕坏了科举秩序，只需给殿下一些赏赐，左右这名声是有了，安抚一下殿下就是，殿下素来孝顺相信能体悟陛下的苦心。”苏阶说道：“当然这坏处也有，殿下空有状元郎之名，却无状元郎之利，到底名不副实，给学子落下朝廷出尔反尔，随意更改规矩法度的印象。学子日后怕是会揣测这状元都可随意被安置，更何况他们，到底落人口舌，失了天下士子之心。于朝廷污名有碍。”
“这些年，陛下屡次将殿下之文自宫中传出，殿下之文又素来被天下学子追捧，之后又主持文会，殿下的名声在大盛广为流传，颇有盛名。”苏阶说道：“其实这状元郎之位，对公主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很多学子也说公主是实至名归。公主得天下士子之心，也是为陛下和大盛赢得了民心，若是一个小小的编纂之位朝廷都吝啬，怕是会让这些学子感慨颇多。”这话苏阶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不是感慨，只怕是不忿和寒心。
继续拨弄着手中的佛珠，隆明帝眼中闪过一道幽思，当初为了得到学子之心的造势，虽是坏了昌国公府的名声，但似乎得到更多实惠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这个女儿。
可当他想要继续揣测，隆明帝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那个时候的女儿年纪尚幼，宫中的孩子就算再早慧，也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计，就想好了为现在铺路。
隆明帝不想要揣测自己的女儿，可帝王的本性却让他不得不去想这么多，有时候隆明帝觉得自己活得真像个孤家寡人，也只有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可以享受寻常百姓的温馨，享受孩子绕膝的欢乐，现在他又觉得自己连这一点恐怕都拥有不了了，可他又不想失去。
看着隆明帝不说话，苏阶接着道：“当然若是给殿下授予官职，这好处就是得了士子之心，当然这本身也是殿下应得之位，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臣请陛下考虑。”
“哦？”隆明帝见苏阶最后有些慎重的神色，颇感兴趣地问道：“说出来听听。”
“今日陛下就算是不召臣觐见，臣也会求见陛下，臣有本要奏。”苏阶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本来，对着隆明帝回禀道：“这是滇洲巡抚的最新密报，就在两月前，滇洲各地的官员为了给冠宁侯庆生，生辰礼只纹银就共计十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各色的宝石和玉石珍玩，据说这些价值比纹银还高，不是臣想要挑拨陛下和滇洲官员的君臣之情，实在去年陛下万寿节也没有受到过如此厚礼。”
冠宁侯就是三皇子的舅父，原本龙明帝的心腹将军谭鹏，谭鹏在调任北境之前就在滇洲任职，滇洲才是冠宁侯的直系下属。
此言一出隆明帝果然大怒，也不顾上纠结女儿入朝的事情，直接道：“把奏本呈上来。”
看完后隆明帝直接将奏本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啊，冠宁侯想要干什么？学一学昌国公府吗？”
谁都知道昔年的昌国公府是隆明帝的逆鳞，后来昌国公被北齐所擒，隆明帝丝毫没有要营救的意思，再加上昌国公府附逆，隆明帝弃了昌国公和一同被擒的平宁侯世子，这些人对北齐没了用，就皆被北齐所杀。
昌国公府刚刚到台还没两年，又出了一个冠宁侯，岂能被隆明帝所容，更何况隆明帝一直怀疑之前的刺杀和康妃还有谭鹏脱不了干系，在隆明帝看来冠宁侯甚至比昌国公更可恶。
苏阶很明白，其实对隆明帝来说，冠宁侯如今的声势比连昌国公府当初一半都比不上，隆明帝恨当初昌国公府对他的压制，可更恨的就是下面的官员不敬帝王反而敬昌国公，这是对帝王权威最大的蔑视，而如今冠宁侯和滇洲官员的做法就是触及到了隆明帝的底线。
隆明帝恨党羽，但他却允许儿子结党有派系，甚至可以容忍官员之间有来往，但是却不能容忍这些官员和冠宁侯藐视皇权，乱了尊卑。
发完怒火后，隆明帝很快又恢复了理智，对着苏阶问道：“你刚才说这是密报？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晓？”
“这是巡抚直接发往内阁的密本，按照大盛的规矩，只有首辅可以查看，臣看了后，觉得此事关系重大，连林阁老等人都还没来得及告知就想着先来求见了。”苏阶回道，他明白隆明帝现在并不像打破如今各皇子的平衡局面，所以对冠宁侯的处置就要慎之又慎。
“你刚才说此事和华阳入朝有关？”隆明帝对着苏阶问道。
“敢问陛下觉得六皇子较三皇子在朝中势力如何？”苏阶问道。
“老六虽然心思多，但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林观和林家又不参与党争，他在朝中威望和势力远不及老三。”隆明帝摇了摇头，显然不怎么看得起六皇子，“老六志大才疏，偏偏没有自知之明，爱耍些小聪明，但这些放在朝堂上就不够用了，想要用老六制衡住老三难啊。”
“那您觉得若要华阳公主入朝帮住六皇子如何？”苏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意见。
虽然惊人，可却让隆明帝眼前一亮，“不错，若是有华阳帮衬，老六足以和老三打个对手。”这对隆明帝来说确实是各不错的主意。
“当然这坏处也是显而易见，毕竟是本朝首例，亦是大盛首例，陛下若是允了，下面的一些人免不了争论不休，说一些迂腐犯上之言。”苏阶说道。
隆明帝确实是在权衡利弊，正如苏阶所说无论他做何举动，都是有利有弊，只不过就要看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
苏阶看着隆明帝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就知道隆明帝心中有了决算。
果然，他就听到隆明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那就让华阳入朝吧。”
乔微收到隆明帝同意她入朝的圣旨时，脸上露出了笑意，看来她赌对了，隆明帝对三皇子虽然倚重，但也逐渐生了忌惮和不满。
滇洲官员之事还是她让人捅给了新上任的巡抚，不然此事怎么可能刚好在这个时候传入京都。
抚摸着吏部送来的朝服，乔微对着画春道：“换上它去给父皇请安。”
青色的官服，若单论料子和做功，这绝对是乔微这一世穿过的最差的衣服，毕竟就是公主再不受宠那服饰也不是这种小官能够比拟的。
听到宫人回禀是女儿求见，隆明帝沉吟了一声才道：“让公主进来吧。”
乔微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隆明帝的怀疑和芥蒂，围着隆明帝转了转笑道：“父皇看我这身官服如何？有没有点朝廷官员的派头？”
隆明帝听到女儿孩子气的话，有些愧疚自己对女儿的怀疑，笑道：“好看，朕可是听说你当日打马游街很多姑娘都非你不嫁呢。”
“父皇这是取笑我呢。”乔微笑道：“我得了这官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穿给父皇看，若是没有父皇，我哪能有这身官服？父皇对我最好，总是纵着我胡闹任性。”
“你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隆明帝点了点女儿的头，露出了笑容。
不过很快，隆明帝心中帝王的本性就收不住了，对着乔微试探地问道：“当初考科举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着入朝？”
“学成文与武，货与帝王家。这是没个人的心愿，即便我是父皇的女儿也不例外。”乔微毫不避讳地道：“论起文才和治国之策，我自问不疏于世间其他学子，更不会输给其他皇兄，他们都能入朝一展抱负，我为何不能。”
说到这乔微一笑。“其实要怪就怪父皇把我养得太好了，让我心飞得太高，现在您再让我下来我都不愿意下来了。”

第115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隆明帝听到女儿的话，眉头蹙起，没有了平日里的亲昵，声音颇为冷淡，“你的意思是怪朕了？你的心太大了。”大到他都觉得有些惊世骇俗。
历史上干政的公主不少，但那大多都隐藏在背后，可如乔微一般要光明正大地不入朝堂还想要担任官职的，他的女儿是第一人。
“也许吧。”乔微并没有因隆明帝的冷淡感到胆战心惊，只是笑了笑道：“其实女儿不觉得自己的心大，何为心大？奢想那些在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才是心大，可对我来说，我的能力足够承担更大的权力和重任，父皇如今愿意给我这官位，想来也是因为我的能力能入您眼吧。”
对于乔微猜测到自己的心思，隆明帝丝毫不觉得意外，他这个女儿向来聪慧，又在他身边长大，在乔微很小的时候就能对他的想法心领神会，与他配合默契，更何况是现在。
乔微看着沉默不语的隆明帝，继续道：“其实我与父皇之间，这么多年的相处，对彼此的性情都熟悉，我知道您想要利用我帮助六皇兄压制三皇兄，达到制衡。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父皇也应当知道我同样心高气傲，恐怕无法屈居他人之下，特别是六皇兄，我和他向来不对付，这您也知道。”
“你想要做什么？”隆明帝见乔微直言，也不避讳地问道。
“我可以替父皇压制三皇兄，但我要自立一党，我不会成为六皇兄的附属。”乔微直接道。
隆明帝知道乔微和六皇子之间有矛盾，但他一直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闹别扭，却不曾想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地步。一母同胞，就算老六混账，可也不至于如此。看这样子，似乎到了生死仇敌的地步。
隆明帝想不明白，问道：“老六虽然混账，就算你再不喜他，可也不至于为他舍弃利益。他可以充当你的挡箭牌，这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你不应该如此才对。说说吧，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乔微的是谁，隆明帝可占其中之一，虽然隆明帝现在还看不透女儿，但他更明白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孩子，连做一个政客的资格都不够。利益才是根本，这个时候隐忍未尝不是进取的手段。
以乔微的能力，一点加入六皇子的阵营，绝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六皇子现在的势力收拢到自己麾下，六皇子会被架空，比起名义上的自立，这种暗中的好处难道不更吸引人？
舍大取小，显然不是他这个女儿的一贯风格。
“父皇若是想要给六皇兄留一条后路，别让他落得和五皇兄一般下场，就最好别让我和他一党，我这是为了六皇兄好。”乔微说道：“六皇兄昔年肯为了皇后养子的身份，辜负母妃，为了求取魏宝珠，贬低我，过往种种早已将亲情磨灭，我这么与父皇说吧，六皇兄与我和三皇兄无异。”
“至于这其中利益，我只想和父皇说，我虽想要权力，但却也在乎名分大义，我没有想要将六皇兄变作傀儡的想法。”乔微坦诚道：“就如同我今日在父皇面前坦言，我就是站在朝堂上也该是堂堂正正，不借助任何人的名义。”
“我不想欺瞒于父皇，即便是夺权我也要光明正大。”乔微对着隆明帝一笑，“对父皇我不想有任何隐瞒。”
隆明帝听到乔微说不会对自己隐瞒，心中有些触动。确实女儿对权力的追逐之心承认地十分坦率，让他心中的疑虑散去了一些。
不过，隆明帝还想要试探一次，“你有没有想过夺嫡？”这不仅是试探，也是隆明帝最想要知道的答案，从授予官职的那一刻起，这种疑问就在他心中出现，而且这种怀疑他觉得越来越有道理，越来越真实。这想法虽然听起来荒唐，但如果发生在女儿身上，荒唐就会变成奇迹。
被隆明帝一双凛冽的双眼盯着，仿佛能透过人心一般，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悸，可乔微却不怕，她直视隆明帝的双眼，点头道：“不错，女儿却有此心，只看愿不愿意给儿臣这个机会了。”这是乔微第一次在私下对隆明帝自称儿臣，这个称呼代表着她身份的转变，此时她不再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女儿，而是可以在朝堂上称臣的臣子，更代表着她亦是帝王子女，也是帝王之臣。
这个回答，隆明帝本该斥责的，可是隆明帝被女儿清冷又傲然的眼眸盯着，原本呵斥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他扶了扶额头，只能压低声音指了指女儿道：“你该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收回刚才的话，朕可以当作你什么都没说。”
“您早已察觉女儿有此心，若不然也不会相问，如今女儿回答您又不愿承认，您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女儿心意已决，您不必自欺欺人。”乔微当然知道隆明帝的话是好意，不想让她卷进这漩涡之中，只不过她早就已经深陷，出不来了，也不想出来。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些话，朕可以现在就将你拖出去废了。”隆明帝头痛地紧，手中拿着一本奏本想要像平日里砸儿子一样砸下去，可是又心疼女儿，到底是没下去手，只能恨恨地将奏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父皇说笑了，如今我是您亲封的状元郎和翰林院编纂，您这个时候废了我，怕是会引起朝野非议，而且您有用什么理由废了我呢？”乔微摇了摇头，隆明帝废一个公主也许很简单，但是废她却并不容易，首先她有救驾之功，其次她是状元郎被授予官职，她在朝野上下都有名望，隆明帝给出一个理由很简单，但是朝野上下却一定会求证她的罪过。
依照她如今在文人中的声望，恐怕会有不少人愿意帮她申一下冤。皇子公主都好废，但是一个有名望有功劳的皇子公主就不好废了，即便是帝王也不能轻易废黜，总是要拿出实证来。显然这个实证，隆明帝手中没有。
“你这是在威胁朕？”隆明帝似乎有些怒意，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威胁。
乔微笑了笑，“威胁您做什么？我的性命都在您手中，您随时都能够取走。您应当知道我不喜欢威胁别人，我喜欢就事论事，我说的是事实还是威胁，您心中比谁都清楚。将事实说成威胁，只能证明心中的底气不足。您是帝王，底气自然是足的。”
隆明帝看着乔微不卑不亢，面对如此处境，还能够谈笑风生，淡定自若，这在他的一众皇子中没有一个能够与之比肩。如果说乔微是皇子，隆明帝毫不犹豫地现在就会立其为储君，可是偏偏面前是个女郎。
“你现在入朝没有问题，可是等你大婚后呢？你大婚后，又该如何？你到时嫁作他人妇，朝臣就算是允许你参与朝政，却不会允许你夺嫡。”隆明帝一阵见血指出女儿的劣势，“因为你的孩子会随父姓。你若是问鼎皇位，来日你的储君就会是异姓，到时我大盛天下岂不是落到了外姓人手中？”宗族礼法才是阻挠女子为嗣的关键。
“还有你的夫家，你敢保证他们日后不会生出异心？”隆明帝接着问道：“也许你会说你的孩子可以随皇姓，朕也可以破例应准，可是百年之后呢？你的孩子会不会改姓？你的孙子会不会改姓？就算他们不会改姓，在父系大于天的现在，他们会不会想要让自己的父亲进入宗庙？让自己父族的排位摆在大盛历代先皇的旁边？”
乔微心中很明白，隆明帝说得确实是事实。也许在后世很多孩子不亲近自己的家族，会亲近外家母族，这主要还是因为后世的宗族观念已经不强烈了。可即便是在后世那种宗族观念不强烈的时代，等着孩子长大成人，随着每年清明等一年几次的祭拜烧纸，他们的观念就会慢慢转变，从亲近外家到亲近本家。当然后世的家族观念稀薄，就是长大后继续和更亲近也十分正常，毕竟感情都是相处得到的。
可是在大盛却不同，父系对孩子的影响远比母系来的强烈。即便是一般家族娶赘婿，也要多加压制，这种压制就是为了打压父系宗族在孩子心中的影响。甚至很多赘婿之子，一开始随了母姓，后来有了出息，大部分都会选择改回父姓，这就是宗族观念对人的影响，这种影响根深蒂固。
所以很多人家宁愿过继子嗣也不愿女儿招婿，未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普通人家改姓还好说，可是到了皇家，要是出现此问题，那就相当于改朝换代了。不要觉得帝王改姓荒唐，只要帝王大权在握，他的父系又有了权势，改朝换代未尝没有可能。
隆明帝不想要冒险，他不想国亡在他的一念之差。
乔微知道今日若是不和隆明帝说明此问题，隆明帝不可能在立储的时候考虑她。
“儿臣想向父皇求一个恩典。”乔微对隆明帝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愿意终身不婚。至于子嗣，儿臣可以过继。”
“过继？”隆明帝皱了皱眉，“你可要想清楚，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能受的住？”他后宫妃嫔众多，他太清楚子嗣对于女人的意义，有时候子嗣甚至是女子活下去的信念。
“若是儿臣没有登顶的机会，相信下场绝不会好，儿臣也不愿牵连孩子。”乔微说道：“若是儿臣能侥幸被父皇选中，儿臣就更不该生育，生育于女子来说就是鬼门关，儿臣若是挺不过去，对不住的是父皇多年的栽培，以及身上的责任。”
“国家责任面前，子嗣可以搁置。”乔微继续道：“再者若是儿臣从宗族中过继子嗣，便是百年之后也不会有人要改朝换代，大盛依旧是大盛，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当真想好了？”隆明帝再次问道。
“当然。有得必有失，儿臣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然要承受那些注定要失去的。”乔微面不改色，面色沉稳，一双眼中满是坚定，意志不改。
所谓取舍，乔微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需要什么又该舍去什么。
隆明帝面对这样的女儿，多年的疼爱和对女儿胆色与能力的赏识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也不想拒绝。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隆明帝久久不语。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似乎才下了决断，对着乔微道：“去放手做吧。”
乔微知道隆明帝这是同意了，她跪在地上对着隆明帝三次叩首行了大礼，才退出。
从临安宫中出来，乔微看着外面的天空，觉得分外的蓝，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第116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京都还处在夜禁之时，城门外星夜赶来一位差役，口中高喊：“三百里加急！”要求立即进城求见隆明帝。
守城的官兵开了门，差役的马蹄声也吵响了整个京都，身在安国华阳公主府的乔微就属于其中之一。
“公主，安州快报，端王在安州处理当地土地兼并一案与当地官员乡绅联合起来欺瞒朝廷和百姓，加重百姓徭役，使得安州百姓揭竿而起，打上了安州府，如今安州百姓已经将安州府包围。”被乔微这些年简拔出的贴身女官颜梓对着乔微回禀道。
离乔微入朝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中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比如乔微在及笄礼后搬出了宫中，和端王惠王一样开府建衙，一切礼制都按照亲王标准，如今的乔微权势可与储君呼声最高的端王相比，惠王在她面前都要退后。
在她出宫后，就将自己身边的一批宫人放了出去，比如画春，画春的年纪比她大，她自己不成婚却知道大部分的女子都期待婚姻，所以她陪了丰厚的嫁妆，给对方找了合适的夫家，送走了一直陪伴自己如同姐姐的画春。
现在她身边的侍女很多都是从宫中新简拔出的，不仅要性子沉稳聪慧，更要读书识字，能帮助她处理政务，相当于后世的秘书一般，她身边需要这样的人才，而颜梓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端王如何解决的？”乔微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端王的处理方法。
“据说是动了军队和刀剑，屠杀了不少百姓，如今安州民声鼎沸，怨声载道，影响极大。”颜梓说完后又露出了一丝笑意，“端王殿下也是昏了头，走了一招烂棋，这下不用咱们出手，端王殿下必然会被陛下厌弃。”她是公主的下属，政敌倒霉，她高兴地紧。
更何况端王本人也不得她们喜欢，天天和她们公主对着干，又没什么能力，整日里只会仗着自己早年的军功和皇子身份打压她们公主，瞧不起她们公主女子身份，这样的端王在安国公主府中那是最不受待见的人之一。
“他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乔微淡淡地道。这些年，端王在京中越发嚣张，冠宁侯也是居功自傲，两人都是武将脑子，还不如当初的昌国公府。当初的昌国公还有昌国公世子在背后谨慎谋划，以及养了一帮子的幕僚给自己出谋划策，可是这二人喜武厌文，府中谋士也养了不少，可是有用的一个没有，都是些溜须拍马、沽名钓誉之辈。
当初的五皇子有昌国公府相助，还要礼贤下士、招揽人才，比起五皇子，端王和惠王差的不止一点半点，两人在原剧情中输得一点都不冤。
隆明帝想要从几个儿子中挑一个做储君，就相当于是瘸子里面挑将军，端王就是那个将军。原本对端王还抱有一点希望，因为这点希望隆明帝甚至可以隐忍康妃和谭家勾结北齐，出卖消息，导致刺杀。可时间一长，端王这么多年的不长进让隆明帝的希望一点点被磨灭，这次的土地兼并差事可以说是隆明帝给端王最后的机会，只可惜端王不明白。
“消息是由谁传入京都的？”乔微问道，“孔盛吗？”按照奏报说当地的官员都已经和端王勾结在一起，又发生暴乱，需要军队镇压，唯一有可能汇报的也只有安州卫指挥使孔盛了。
“是孔指挥使。”颜梓点头，她最佩服的就是自家公主这种推算本事，简直算得上是未卜先知。
“之前为什么不上报？本宫听你说端王似乎在安州屠杀百姓，安州的普通衙役可没有这个本事，孔盛没有借军给端王吗？”乔微皱了皱眉，如果说孔盛真的没有借军给端王，那么端王用的是谁的军队，钦差的卫队和王府的亲卫？还是他的私兵？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点奴婢不知，宫中派人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样。”颜梓说道：“具体的消息还要等咱们的人从安州回来才能知道，只是听说安州如今封锁了城门咱们的人无法出城，这消息怕是要再等上一等。”
乔微点头，没再说什么只道：“时间也不早了，给本宫更衣吧，想来一会儿的朝会上父皇会讲清楚。”隆明帝派人来传消息，只道的应该不止她一个，如此大的事，总要和京都重臣先通个气，朝堂上才好有决策。
来到大殿前，看着百官之首的苏阶和林观二人，见了礼，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乔微道：“虽然事情闹得大，但两位大人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要保重身体，安州的百姓还要靠诸位大人。”
苏阶看了眼神色沉重的乔微，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瑟地不行的惠王，叹了口气，这要是换成惠王是他孩子，他都有打死对方的冲动了，他现在有些理解自己旁边的同僚次辅林观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皇子不支持跑去支持安国公主。毕竟后者还有明君的可能，前者要是得了势，他们八成能当一回亡国之臣。
“公主有了打算？”苏阶看乔微似乎有了成算的样子问道。
“本宫打算自请去安州处理此事。”乔微点头，“马上就要到了耕种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处理好民怨，安抚好百姓，到时候安州的耕地就没人问了，会影响粮食收成。”对于落后的农业经济来说，粮食是才是百姓的命。
“公主有此心，臣必当竭力支持公主。”苏阶道。
林观倒是提醒道：“只怕惠王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交给他，结果怕是比现在还要糟。”虽然和惠王有血缘关系，但林观表示外孙带不动，也不想带。
“不会，父皇是明君，最是爱惜百姓。”乔微摇了摇头，笑道。
苏阶和林观对视一眼，忽视乔微的潜台词，反正事实如此，这话也算不上诋毁。
事实上果真入他们所料的一般，惠王在朝堂上竭力争取自己去安州的机会，但被隆明帝否定了，最终隆明帝的目光落在了乔微身上。
“华阳，此事交给你来办。”隆明帝对着乔微承诺道：“此事若是办得好，等你回来朕有重赏。”
乔微欣然应诺，“必不会辜负父皇期望。”随后又对隆明帝讨要旨意，“儿臣想向父皇求一求兵权，若不然怕是对付不了安州的乱况。”
隆明帝自是清楚安州现在的局势极乱，点头道：“你从京都带两千禁军前往安州，平省的都指挥使也会听从你的调派。”安州属于平省境内，安州的兵马自然归平省节制。按照大盛的规矩，行省设立都指挥所，州设立卫指挥所，这就是卫所制度。
———
乔微前往安州的时候是轻车简从，仪仗那些都在后面，她带着部队先行，到了安州的城门，发现情况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田间没有耕作的百姓，城门处吊死着十几人的尸体，惨目忍睹。
“这是谁干的？袁凯吗？”乔微怒道：“今日他敢将百姓尸首吊在这城楼之上，明日本宫就要将他掉在这城墙之上以泄民怨。”
跟随乔微一起前来的韩明也是怒发冲冠，“他这是罔顾律法，激起民愤，荒唐至极！袁凯此人该杀！”袁凯就是如今的安州知府。
和卫指挥使孔盛上报的情况有些区别，如今的安州城并没有被包围，周围也没有起事的百姓，不过看着上面吊死的尸体，她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进城吧。”乔微冷声道。如果端王真如她想的一般处理此事，那么端王也该杀。
乔微带着军队进城，动静极大，她实现没有通知过驿站传讯，也没有派人通知安州府的官员，所以当乔微带着军队进了安洲城，到达了安州府衙时，打了安洲城的官员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安州府衙的小吏，整个府衙中别说是知府袁凯，就是下属的同知、通判也通通不见身影。
“当值的时候不在，怎么是觉得安州都大安了吗？”乔微冷声道：“本宫给尔等一个机会，说出袁凯等人都去了哪里，不然你们一律按照知情不报、从犯罪论处。”
“在……在满春阁中，与端王殿下在一处饮酒。”下面的人颤颤巍巍地答道。
“琼枝玉蕊，秀满春山。”乔微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本宫倒是要看看安州如今的危局，三皇兄和诸位大人还能不能琼浆玉液、满脸春色？”
说完后乔微便让人带路，朝着所为的满春阁走去，可到了这满春阁的门前，韩明就拉住了想要朝里面走去的乔微。
“到底是青楼，您……”韩明有些犹豫，看着这面前的青楼脸色也有些黑。说实话对于文人来说，青楼真的是一个雅致的去处，很多人在京都都去过青楼，但安国公主毕竟是女子，这种地方良家女子听了都觉得污了耳朵，更何况是安国公主这种金枝玉叶。
“无妨。”乔微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将本宫的佩剑拿来，本宫就是要让安州的百姓知道，本宫为了他们可以连名节都不顾，如此本宫才能取信于他们。”
韩明知道现在民心很重要，可他还是无法决断，劝阻道：“要不然臣带人进去？”
“你的官职不够，带不出来三皇兄。”乔微摇了摇头，“本宫要将里面的人都绑出来，用不到明日，安洲城外都应当传遍今日之事才好。”
看着韩明还是为她名誉考虑，乔微最终道：“你先带人进去将场面控制起来，本宫再进去。”随后乔微对着身边的军士吩咐道：“将此处都围起来，无论什么人都不能放出去。”
“是。”
韩明紧接着也带人先进去了，青楼和普通的妓院不同，此处多是官妓，玩儿的也多是雅致之事，只是今日来此的人非常多，青楼中原本的官妓不足，所以又从外面叫了许多妓女来此。此时里面酒池肉林、荒淫奢靡，虽没有当众有肉戏，但也不像原本青楼百日里该有的雅致了。
看到韩明带着军士进来，下面的一些乡绅都直接吓得瘫倒在地，端王和袁凯等人也立时醒了酒，看清来人，端王呵斥道：“韩明，你要干什么？反了天了！”
“奉陛下之令，安州由安国殿下接管。臣奉安国殿下之令，来看一看安州官员如何玩忽职守，聚众饮酒、白日宣淫的！”
看着一些妓女和乡绅的身上很多都露出的大片肌肤，伤眼极了，韩明再一次庆幸他及时劝住了安国殿下。
“给这些人收拾一下。”韩明对着身后军士的吩咐道：“衣服穿不好，你们去帮帮他们。”
见这些军士手持刀剑，下面的乡绅们哪里还敢反抗，十分利索地把衣服穿好。下面那些没见过这等场面的女支女，更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一边穿衣一边哭泣。
看着这些人都收拾好了，韩明才让人去请乔微。
端王看着韩明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气闷，在见到乔微的时候直接怒道：“华阳管好你自己的狗，别让他出来乱咬人，不然本王就要治他不敬之罪！”
“不敬？”乔微听到端王辱骂韩明，眼中更加冰冷，“本宫身边都是志虑忠纯之人，韩大人更是父皇亲口夸赞的青年俊才，辱骂当朝命官是什么罪名，三皇兄可要想好在说话。韩明都是在奉本宫指令行事，三皇兄有什么怒气冲着本宫来就是。”
“至于狗的问题，本宫只喜交友养士，从不养狗。反倒是三皇兄似乎颇爱此道。”乔微扫了一眼满屋的人，嘴角露出的讥讽，“三皇兄养的狗看来不少，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又有多少会死在本宫的刀下。”
“你想要干什么？”端王被乔微今日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他虽然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已经让人将那些暴乱镇压，杀了那么多人震慑住了那些贱民，就算乔微来了也查不到什么。
端王虽然也收到了京都的传信，知道乔微会来，但他没想到乔微这么快，因为按照行路速度，乔微最起码还要十天才能来到。
不然他也不会今日来此处饮酒寻乐。
“本宫管不了三皇兄寻欢，也管不了这些乡绅作乐，但几位大人当值时间出来逛青楼招妓，就是玩忽职守，罔顾朝廷律法了。”乔微对着韩明道：“将几位大人带走。”
将无法反抗的袁凯等人带走后，乔微对着端王道：“三皇兄继续。本宫就不继续打扰三皇兄雅兴了。”
“华阳！咱们走着瞧。”端王看着乔微离去的背影，怒道。

第117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乔微走后，只留下怒火中烧的端王以及被吓得失态的安州富商乡绅，他们赶紧对着端王问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公主……”不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吧！就刚才安国公主那样子，似乎都想要活剥了他们。
“有本王在，她不敢！”端王在这个时候自是不会输了气势，他堂堂皇子还能怕一个公主不成？
下面的人对视一眼，见端王愿意保他们，心中也放松了一些，有了底气自然就有了挑拨离间、添油加醋的心，对着端王低声道：“公主这般实在是没将殿下放在眼里，青楼这种地方公主都直接闯进来，妹妹来看兄长招妓，天下都没有这样的奇闻呢！”
这不仅是奇闻对端王来说更是丑闻，端王握紧了拳头，脸色更加难看，乔微今日所作所为让他丢尽了人，甚至是他的奇耻大辱，日后他必当要让乔微百倍奉还。
“她被父皇宠坏了！”端王的语气也越来越冷，“这一次本王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正如乔微所料，此事传得极快，不到一日的时间，安州城外已经传遍了今日的故事，特别是乔微将袁凯等人直接从青楼中绑出来，押送大狱，沉寂了许久的安州百姓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不过这次他们已经没了胆子直接进城，实在是端王和安州差役将他们打怕了，那悬挂在安州城墙上的尸首就是他们血的教训。
乔微也不及，她带着禁军前来，有自己的人马，所以出了审问袁凯三人外，乔微还让自己手下的军队接管了整个安州的差役，比如守城的人马，换了人之后乔微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人将悬在城墙上的尸首都放下来，然后都一一入殓，棺木也都买了上好的，运回府衙让人看管并张贴告示，请死者家属前来认领。
“估计没有人愿意来。”韩明写好后皱了皱眉道：“都怕被株连和牵连。”
“那就写，凡是来认领者若真有冤情，本宫会为其平反，不仅不会牵连，还会赦免其罪过，并赠送银钱为安葬费。”乔微说道。
“若真是造反……”韩明有些犹豫，端王和安州百官有错在先，但也弥补不了一些安州百姓确实揭竿而起造反的事实，“具体事情要不要上报陛下。”
“不必，事急从权，父皇既然给了本宫便宜行事之权，本宫为何不用？”乔微知道入朝这么多年她给朝臣的印象多是温和有礼，如今到了立威之时了。一个没有威望的储君，岂不是人人可欺？
韩明看着自从出了京城，手段和姿态都变得强硬的乔微，只能敛神应是。这样的转变也是他愿意看到的，身为乔微的追随者，韩明当然希望乔微能够登顶。如今正是大争之时，强势一点才能震慑住下面那些心思诡异的安州官员和富豪乡绅。
之后乔微亲自提审了袁凯三人，看着在自己面前依旧没有悔意，反而指责她殴打绑架朝廷命官的袁凯，乔微笑了笑，对着袁凯道：“袁大人倒是好胆色，就你这临危不惧的神色和舌灿莲花的口才，本宫的三皇兄栽在你手里倒是不冤。”
“公主说笑了，臣何时谋害过端王殿下？臣刚才还在赴端王殿下的约，虽说因为这赴约没有在府衙当值，这个罪责臣认，但就是到了陛下和御史那里也只是被训斥弹劾，最多降级，万万不到被用绳索缚手！臣绝无谋害端王，公主诬蔑臣，对臣用私刑，臣不服！臣就是拼着一死，也要进京到陛下和内阁那里告上一告，为自己申冤！”
乔微看着下面滔滔不绝，仿佛自己极为冤枉的袁凯，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对着旁边的韩明笑道：“怎么样？袁大人这口才，是不是比你当初还要强上一分？”
“诡辩而已，没什么新意。”韩明最恨袁凯这类草菅人命、不顾百姓生死的贪官恶官，语气极为不屑和厌恶。
乔微听后一笑，随后转向袁凯，问道：“袁大人莫不是觉得闹事受屈的百姓都被你们杀死，吊死在城门外，就死无对证，高枕无忧了？今日和三皇兄一起满春楼畅饮应该也是自觉死无对证，互相庆祝吧。”
“公主在说什么臣不懂，但若是问城门外的尸体，那都是暴民企图谋反被镇压的逆贼首领，臣将他们尸首吊在城门外示众，不过是为了警示其他有不轨之心的百姓，并没有其他心思。”袁凯自然是死不承认。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左右安州已经被本宫接管，真相也马上会浮出水面，你到时候再招供或者不招供对本宫来说都一样，只不过对你就不一样了，你错过了坦白从宽、戴罪立功的最佳机会。”乔微接着道：“至于你们和端王兄之间的那笔烂账，让本宫猜一猜，你们许诺了他多少钱，才让他动了心思与你们合作？”毕竟来之前接到这么大差事的端王颇为兴奋，也是励志要在安州做出一番成绩的，只不过来了安州后，事情出现了反转。
一个皇子还是亲王之尊，他缺钱吗？正常情况下啊那是不缺的，但架不住端王要多嫡，逢年过节要打点各处，收买人心，更重要的是貌似端王还在养私兵？如果说天下最费钱的事是什么？那一定是养兵，不仅是银钱还有更重要的粮草都需求极大。偏偏隆明帝册封这些皇子的时候，虽都是亲王也有些食邑，但都是些虚封，并没有实际的封地，所以要养兵的端王手头真的紧。
“一年你们至少要出八万贯钱和一万石粮食吧。”乔微不顾袁凯震惊的神色，接着道：“人人都道安州鱼米之乡，除了安州恐怕大盛没有任何一个州府能够在缴纳完朝廷税收后拿出这么多的钱粮了吧。”
这个数字也不是乔微随意说的，她是按照现在大盛的兵部和户部的军队开资算出来的，按照大盛的平均军资水平，一万人的军队一个月要大概六千四百石粮食和五万一千两百贯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依照大盛对户籍和人员的监管以及对豢养私兵的严查，端王当然不可能养一万人的私兵，他最多养两千人就是极限了。
如果是两千人，那么粮食一年大概在一万五千石左右，端王也不可能让安州全拿，安州也拿不出，依照她对安州税收的了解，一万石粮食是安州的底线也是袁凯和当地豪族乡绅。
很多人觉得两千人的私兵不算多，可事实上如安州这样一个州府的驻军也不过一千人。在大盛，除了边境和京都会屯有重兵外，其他各地的军队并不多。
“你们当真是有钱。”乔微看着被说中心事后不再说话的袁凯，冷声道：“只是可怜了安州百姓被你们层层盘剥，他们的日子恐怕是苦不堪言。”
“公主说这话可要讲究证据。”袁凯看向乔微的眼中满是阴蛰和忌惮，他不曾想才来此地不到一日的乔微对安州和他们与端王之间的事了解的那么深。
虽然早早地听闻安国公主不好对付，却不想会是这么一个难缠之人。
“证据会有的。”乔微看着袁凯不老实，也没心情和他废话，就让人将其带了下去，只留安州同知骆泽和通判牛晖在面前。
“端王如今自身难保，他可没能力保下那么多人。袁凯是深陷泥潭无法脱身，你们还没有陷入地那么深，若是及时自救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乔微冷声道。
常年跟着袁凯的骆泽直喊：“公主，臣冤枉，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不老实的人乔微摆了摆手让人将其直接带下去和袁凯分别看押。
“你呢？”看着沉默不予的通判牛晖，乔微冷声道：“可是要跟前面两人一样执迷不悟？”
牛晖似乎有些犹豫，难以抉择，最后对着乔微问道：“若是微臣和公主说明实情，您确定能保微臣和微臣家人一条性命？端王在朝中呼声如此之高，若是日后端王上位……”
简单点来说牛晖怕端王立储和登基后报复。
“你觉得父皇若是还对三皇兄看重，会让本宫来此？”乔微反问道，她和端王敌对朝野皆知，隆明帝但凡还对端王抱有希望，就不会让她前来。
牛晖听后很快明白了乔微的意思，对着乔微道：“罪臣招认。”
很快从牛晖的话中，乔微明白了安州之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端王来安州就是为了解决此地的土地兼并之事而来，具体的事情包括丈量土地，登记造册，清查户籍等等。朝廷要抑制土地兼并，受到的最大阻力自然就是安州的各大豪族和乡绅。
这些豪族和乡绅自然不想让自己名下那些强取豪夺、非法获得的土地被查处，清查土地触及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所以这些人反对地极为厉害。
这些人为了让端王包庇他，在登记造册的记录上造假，蒙混朝廷从而偷税漏税，减少徭役，所以很多这些人联合起来用银钱开道，端王又缺钱所以一拍即合。
有端王在其中帮衬，这些人造起假来不择手段，其中除了合法的土地交易，还通过诱骗和非法放贷等方式来兼并土地。
百姓手中的地都没了，沦为佃户，活不下去了，自然就会闹。百姓的胆子并没有多大，最多也只是在安州府抗议，但后来导致一切爆发的□□却是这些官员为了讨好端王，在安州大量搜集美人送给端王，其中一家佃户不愿送出女儿，最后被乡绅打死。此事还不止一例，据说类似的事件发生过多次，这些人家去告状，不被受理，还会被官府抓到狱中关起来，风气之恶劣，让一旁的乔微和韩明听着都十分愤怒。
此事一出，原本就痛苦不堪的安州百姓彻底爆发。端王此时已经被拉下了水，自是不愿朝廷知道百姓起义是因为安州给自己选美，所以他选择出兵镇压，将带头之人全都杀死。
百姓在军队面前，脆弱地不堪一击。
——
第二日，乔微带着人按照牛晖给的地址前往安州郊外闹得最厉害也是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几个村庄而去。

第118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看着村里人家各个都是家门紧闭，乔微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去敲门。”
“是。”
敲了门许久也没有人开，韩明皱眉，疑惑道：“会不会里面没人？”
“不会。”乔微摇了摇头，“百姓最是恋家恋田，不在田里就一定在家里。就算男丁不在家，女人和孩子也一定会在。”华人最是故土难离，也许战争会让百姓流亡，但不到最后一刻，这些百姓绝不会举村搬迁。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不可能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是行路的商人，只是想问主人家讨杯水喝，若是主人家愿意，一定有重金相谢。”乔微在门外高声道。
这句话说完，很快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妇人，见到乔微等人皱了皱眉，但见乔微是女子打扮，脸色和缓了些，对着乔微道：“家里没人，姑娘若是不嫌弃，奴把水拿来你们就在外面喝可否？家里没人，这么多人进来怕是不便。”
系统听到此话，很是不明白，对着乔微问道：“这妇人真奇怪，她就站在屋子里，怎么还说里面没人，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她不是人吗？难不成还是鬼不成？”
“看来我给你的书你真的没有好好看。”乔微觉得下次自己再对自家系统做实验的时候，一定要趁机给它装一个知识库，这样也不会问出如此蠢的问题。
“她所说的没有人，是说家里没有男人。根据户籍制度，男子才算是人丁，所以女子习惯如此说。”乔微说道：“若是有人敲门，男子不在家，女子只会说家里没人，意思是不便招待客人。若不是她刚才听出我是女子，断然不会搭话也不会开门。”大盛的贵族上层风气开放，但是底层的妇女活得却很卑微，没有地位。
后世的那些小说和剧集中很多地方都不对，比如这个时代女子的自称，哪里有什么民女之类的自称，这个时代的女子要不然自称“奴”要不然就是“妾”，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乔微不喜和厌恶。
“多谢您。”乔微翻身下了马，上前对着年轻妇人笑着问道：“敢问您如何称呼？”
“奴夫家姓柳。”年轻妇人看着乔微身后那么多男子似乎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低头道。
“那我就称呼一声柳嫂子了。”乔微笑容亲切，“一路行来真是十分疲惫，不知能不能借柳嫂子这里休整一下。您不必害怕，我的这些是从都会呆在外面，绝不会进屋。”
紧接着乔微身旁的女官颜梓立时递上一个荷包，荷包中大概有近百文铜钱的重量，乔微递给了柳嫂子。比起银子这种贵重金银，铜钱才是大盛真正的流通货币。当然比起里面的铜钱，外面的荷包价值也不差，都是宫中的贡缎，同样价值不菲。
这些钱正好在柳嫂子能够接受的范围内，犹豫了一下后就带着乔微和颜梓进来，随后关上门。里面除了柳嫂子，还有一个小姑娘正带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幼童在玩耍，两人见到陌生人都很害怕，只往屋里躲去。
乔微到底是女子，出门如果不带侍女有时候真的不方便，所以每次出门她身边多少都要带一两个女官，这次她带的是颜梓。身为乔微的女官，颜梓也是宫中精挑细选，又在安国公主府培训几年，无论是写文念书，还是骑马射箭，颜梓样样都拿得出手。
当初给她们培训的嬷嬷和上官就给她们说过，不求她们这些人能够上阵杀敌，但是出门在外必定不能拖累公主，而且还要照顾公主的衣食住行，解决日常琐事，让公主能够无后顾之忧。
见柳嫂子要去打水，乔微摇了摇头道：“这倒是不忙。敢问柳嫂子，我今日从外面路过，为何这田间无人？村中人家也都是家门紧闭。我见柳嫂子家中情形，怕是这村中其他人家也是如此吧。”
见对方不答，乔微也知道对方为难，她也不想为难一个无知的妇人。
“您带我找到那些人。”乔微不想要威胁，只能利诱，“我听闻村子里被官府抓了不少人，还有很多被杀了。不要担心，我不是要对你们做什么，相反我能够帮助你们。”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下去，有没有想过明年要怎么过？过几日就是耕种的最佳时机，这个时候还不开始农忙，你们想要明年都饿肚子吗？”乔微看着柳嫂子身子轻颤，随后指了指屋里两个既害怕又好奇不停张望的孩子道：“你忍心让自己的两个孩子明年受苦挨饿吗？”
不得不说孩子是母亲心底最软的地方，听到乔微这么说，柳嫂子颤声问道：“你们真的不是官府的人？不会把抓人？”
“我保证不会抓人。”乔微点头道。
看着柳嫂子还在犹豫，乔微对着旁边的颜梓点了点头，随后颜梓又拿出一个荷包，从中掏出几块糕点，递给屋内的两个孩子，笑道：“尝一尝，很好吃，是甜的。”
糕点样子精巧，上面是雕着各种美丽的花纹，闻起来就香软清香，这是她们从没有见过的东西，但她们都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很金贵，所以不敢伸手去拿。
颜梓自然不会让两个孩子愣着，宫中出身的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如何行事，笑着将一块糕点放进了小姑娘的嘴里，“甜吗？还要不要？”
“甜。”小姑娘有些害羞地回答道，可是却不敢伸手接过糕点，反而转头看向旁边的母亲。
杨嫂子知道糕点的价格，就这么几块精巧的糕点可能抵她们半个月的花销，可是看着女儿那期待的眼神，杨嫂子想要拒绝却说不出来。
“不过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乔微上前将糕点放在小姑娘的手中，随后对杨嫂子道：“您要是再犹豫，明年别说是糕点，就是连饭菜她们可能都没得吃了。您看看外面那些为了儿女能活下去卖儿卖女的人家，再看看她们，您忍心明年看着她们被卖被饿死吗？”
很多人觉得卖儿卖女是父母最丧良心的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有时候也有特殊情况。在灾年很多时候卖子女是为了让他们活下来，如此此事被定义为父母的不慈，她觉得不能够，这应该被称为社会的悲哀，时代的悲哀。
“我带你们去。”
乔微没想到见到这些村民会是在附近的一处山洞中，里面聚集的还不止柳家村一处的男丁，看人数最起码有三四百人。一开始他们见到杨嫂子带着乔微等人进来很是恐慌，甚至还有人认出给她引路的人是安州城的衙役。
都到了这个时候乔微自然也不会再隐瞒自己身份，只道：“我们是官，但是和安州知府不是一路的，你们若是消息灵通些的应该都只道安州知府袁凯已经被安国公主下了大牢。”
“你们是公主的手下？”其中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子似乎是这里的领头人，站起来问道。他们确实也听说了此事，也正是因为安国公主抓捕袁凯，他们才聚在一起商议。
“不错。”乔微点头。
听到乔微承认，下面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最后还是那个大汉回道：“你是小娘子，看着像是公主的人，不过你要怎么证明你们的身份？”
“只凭我没有抓你们，而是心平气和地与你们谈话就足以证明。”乔微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清楚，只要你们愿意站出来指正，不管是袁凯这些官员，还是安州的豪族乡绅，凡是违反大盛律例从你们手中非法获得土地，逼迫你们卖地卖女、草菅人命的人都会被查处，严惩不贷。你们原本那些聚众闹事围攻州府的事我也可以予以赦免。”
这个时候有一个瘦弱的老人颤声问道：“你说这些人都会被问罪，那端王呢？他可是皇帝的儿子，也会被问罪？谁敢治他的罪？”
“您和端王有仇？”乔微问道。
提起此事，老人眼中满是恨意，“那些人为了给端王选美，强抢我的女儿，我家大郎带着人去理论，结果被打死！那些天杀的狗官！”
“你若是愿意写状子，我自是可以帮你，无论是端王还是其他人，我都可以帮你们申冤。”乔微接着道：“我大盛律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就算不相信我，也应当相信把袁凯抓进大牢的安国公主才对。”比起现在就说自己是公主，乔微觉得还是安国公主的名头似乎更有威望。
“我写。”老人对着乔微行了一礼，“还请姑娘帮我。”
解决了老者的事，乔微更加被这些人所相信，很快她就从这些人口中只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和通判牛晖说的一样，此事确实是乡绅和安州官员的错误，这些人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将安州府衙围起，但也没有造反，只是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至于造反的名头是袁凯和端王强加给他们的，为此还抓了几个领头人被称为造反的头领，除了被吊在城门口的人，还抓了一些人，官府甚至还到村子里抓人。
他们怕被抓，所以都躲了起来，每日由村子里的妇人轮流送饭。
乔微给的承诺也很清楚，一是释放那些被抓的百姓，二是对那些被袁凯杀死的人予以补偿和安抚，三是重新丈量土地登记造册，对那些被乡绅强夺的土地会帮助追回等等。
他们谈判地也很清楚，只要乔微释放了被抓的百姓，这些人就会联名状告。
百姓不是没有戒心，被欺压多了的百姓心中有了警惕。可让乔微庆幸的是，这些百姓还愿意相信大盛，相信朝廷。其实有的时候想一想，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被官员欺压至此还会选择相信另一波官员，这若是换成后世的人恐怕要喊一句“我的命运我做主”、“我要造反”之类的话，可这些百姓却连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没想过，这未尝不是一种时代的悲哀。
上位者不想让百姓反抗，百姓就被愚弄地真的不反抗了，看似是上位者胜了，其实却是文明和人权的丧失。
从这里离开，乔微对着身边的韩明道：“你喜欢这些百姓吗？你觉得他们是淳朴还是刁民？”
韩明想了想说道：“只是民而已，民之教化，吾辈尚需努力。”
“是啊，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百姓。”乔微叹了口气道：“你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对吗？”
韩明看着乔微今日似乎感叹颇多，不明白地问道:“公主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了？”
“只是想要聊聊此事。”乔微说道。
“对于刁民，臣年轻时也曾游历确实也见过一些刁民。说实话越贫穷的地方有些百姓越刁钻，让人觉得不可理喻。”韩明说道：“还记得臣曾经遇到过一个山村，那里的百姓每隔五年都要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穿上嫁衣，然后从山上推下去将女孩活活摔死，这个女孩被称为山神的新娘，他们还为此举行盛大的仪式。没有人为那个女孩感到悲哀，他们甚至认为那是女孩的荣幸。”
“他们以此来祈求风调雨顺，祈求山神眷顾粮食丰收。”韩明继续道：“比这更荒唐的事还有，臣就不说了。但不可否认，那个山村真的很穷，比起安州他们贫穷太多，他们一个村子甚至没有一个秀才，没有一个读书人，愚昧又无知，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正是因为穷，所以他们为了活下去才什么都愿意去做，他们没有接受过教育，道德底线本来就低，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降低自己的底线也愿意去相信那些鬼神，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埋葬自己的良知。
话说回来，如果人人都有钱，谁又愿意去当小偷呢？同样的，如果人富裕了，谁又会去做刁民呢？
记得有人说过，人只有一个病叫做穷病。这句话说得她并不十分赞同，但她也无法否认经济决定道德底线。当然人除了穷会违反道德法律外，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教育和社会环境等等，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以偏概全。
“所以你觉得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乔微对着韩明问道：“还是坚持你原来的观念，普法吗？”
“不错。”韩明说道：“依照臣的意思，大盛应该每家每户都有一本《大盛律》才对。”
乔微听后一笑，说实话普法这个观点她很认同，在她的印象中普法最厉害的朝代应当是明，《大诰》每户都有，甚至是科举考试也要从中出题，全国上下读此书成风。
对此乔微觉得十分值得借鉴，点头道：“这个观点不错，回去后你重新拟一个奏本，本宫帮你递交给父皇，当然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你，大盛律的字数太多并且十分晦涩，一些有功名的举人读起来都有些费劲，更何况普通百姓，还是要想个方法改改好。”
“臣明白。”虽然被提了意见，但是见自己的观点终于能被重视实施，韩明还是很高兴，不过他还是对着乔微问道：“那您觉得教化百姓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粮食，是吃饱饭。”乔微答道：“民以食为天，没什么比让百姓吃饱饭更重要了，但比粮食更重要的是法度国策。”想要让粮食充足的前提条件是一个稳定发展开放的社会环境和社会制度。一个时代的改变和发展，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而需要整个时代的人一起推动，而她可以为这些时代中的风云人物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一个更好的时代可以成就更多的人。
这场对话给了韩明很深的印象，一直到他官至宰辅的时候都记忆犹新，他那个时候也更加清楚，他追随的公主从一开始就有明确而坚定的目标并为之不懈努力。
之后乔微回去很快甄别和释放了那些被无辜抓进来的百姓，从而得到了百姓的作证，这些百姓自发写了万民请愿书让乔微为其做主，由此乔微也有了机会彻底清查安州官场和安州的这些豪族乡绅，这场清查让安州一半多的豪族被清查，无人再敢对接下来的土地清查指手画脚，一切都在有理有序地推进。
大盛没有如魏晋时期的世家高门，大盛的世家需要在皇权下求生，所以她动起手来才能没有顾虑。至于端王，她虽然处置不了，但暂时看管起来还是够的。
可端王不走寻常路，总是喜欢往枪口上撞。
看着面前带着私兵围上自己在安州住所的端王，乔微笑了，“这下好了，父皇就是想要保下三皇兄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豢养私兵的罪名与谋大逆相同，更何况端王还要加一个刺杀公主，手足相残的罪名。
“倒是不知是谁给端出了这么个昏招。”韩明也有些觉得端王脑子坏掉了。不过端王对安国公主的恨意，韩明能够理解。只要安国公主带着罪证和端王一起回京，等待端王的就是和五皇子一般的下场，端王认为杀了他们就可以和杀死那些闹事的村民一样死无对证，只可惜他们不是村民，不可能任由端王宰割。
“禁军虽然都有作战经验，可是端王私兵也不少……”韩明还是有些担心。
“无妨，孔盛马上就来了。”乔微没有半点慌乱，“之前本宫就给孔盛下达了军令，让他查找端王私兵的藏身之处，后来他发现是在安洲城外的一处庄子上。本宫命他昼夜监视，只要有异动就要上报。端王围府的消息也是他传给本宫的，不然咱们带来的禁军怎么会事先做好防控？”
就在乔微说着的时候，只见外面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厮杀声更大了。不过这次更快，一炷香时间左右，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高大将领压着端王进来了。
“辛苦孔指挥使了。”乔微对着孔盛点了点头，笑道。
“幸不辱命，乱党已被平息，公主有没有受伤？”孔盛赶紧问道，他收到军令和密旨，让他全权配合安国公主行事，保护好公主安全，至于端王密旨中之说要依法行事就好。由此可见，在隆明帝心中，端王和安国公主的分量不可同日而语。他不怕得罪端王，就怕安国公主出了点事他无法交代。
“没有，孔指挥使来的很及时。”乔微说完后看着被压住的端王道：“我不会对三皇兄做什么，三皇兄放心，一切都等进京后交给父皇处置。”
“孔盛是你的人？”端王恶狠狠地盯着乔微，仿佛要将乔微生吃了，“所以当初孔盛传讯入京是受你的指使？”
“三皇兄高估我了，我和孔指挥使并无深交，当初孔指挥使传讯那是他的职责。”乔微说道：“至于今日，也是他的职责。他会配合我是因为来之前我求父皇赐下了安州的兵权，至于父皇为什么会赐我兵权，在这点上就要感谢三皇兄了。若不是三皇兄养私兵的时被父皇疑心，怕我会像那些村民一般死在三皇兄私兵的屠刀下，恐怕父皇是不会赐给我兵权。”
总结一句话，那就是有一个猪对手真的会省很多事。
“父皇他就是偏心，他从小到大就偏向你。”端王恨道：“以前是老五，后来是老六和你，父皇他说是看重我，其实根本就没有，要不然他怎么会让你们都骑在我头上？”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乔微看了眼仿佛天下都对不起自己的端王，她不得不对比当初五皇子被擒的时候，当真是心性不同，反应也不同。这么一对比，她果然更喜欢五皇子了。
“不过，你真的辜负了父皇对你的期望。”乔微不想和端王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其他人道：“将端王带下去，找间干净的房子，别怠慢了。”不管进京后端王是死是活，但不能在她手上被虐待，否则隆明帝会她不满。
进京后，乔微回禀了此行的所有事情，但隆明帝并没有直接裁决，而是让她回去了，之后据说隆明帝见了端王。两人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但是随后隆明帝直接下令查抄端王府和冠宁侯府，袁凯等官员也被斩首、流放或降级。
此事过后一个月后，隆明帝颁下震惊朝野的立储诏书册立皇七女安国华阳公主为皇太女，正位东宫。

第119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立太女之事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但是隆明帝执意，乔微本身势力就不小，端王一系倒台，虽有人拥立立长之说，但是大皇子恪王本人不愿参与其中，闭门不出，甚至在隆明帝颁布立储的圣旨后，第一个上本拥立的皇子。
所以整个朝中反对最为厉害的就属惠王一党了，只不过没有人将惠王看在眼里，就惠王手中的官员多是虚职，在朝中没什么话语权，所以闹腾地再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最终乔微顺利地成为储君，祭天祭祖后举行册封礼，正式成为大盛史上第一位女储君。
当身着皇太子冕服站在隆明帝下首，看着朝臣叩拜，乔微知道原主的意愿她算是达成了。储君之尊，若是还不能骄纵肆意，恐怕天下就没了随心所欲之人了。
有之前朝堂上多年的经验和隆明帝全心全意地栽培，乔微很快就接手了大部分的朝政，朝中大部分的国政都会从她手中走过，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储君。
有了乔微帮衬，隆明帝轻松了不少。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受苦不少苦，后来登基忙着和昌国公府斗法，身子早就被常年的算计熬干了心血，掏空了身子，如今放下大部分的担子，倒是有些支撑不住，卧病在床了。
“父皇究竟如何？”乔微看着身子虚弱的隆明帝，神情焦急地对着太医问道。
“陛下早年劳累太过，如今爆发出来倒也是好事，趁此机会可以好好调理身体。”太医恭敬道。
隆明帝看着乔微着急自己身体，心中颇为宽慰，他这一生最自豪也是最欣慰的就是养了一个真心对自己的女儿，都说皇家无亲情，可是他和女儿却是比普通人家的父女更有情分。
“朕的身体朕清楚，只是看着凶险，其实还好。”隆明帝先是宽慰了女儿，然后对着太医问道：“你觉得朕需要调理多久？可还能恢复如初？”
“陛下只要用心调理两到三年，必能恢复，并且与寿数上无碍。”太医赶紧道：“只是这调养期间还请陛下修身养性，莫要太过操劳。”
“朕知道了，你先去开方子吧。”隆明帝点点头，随后对着旁边的女儿道：“你也看到了，朕的身子不好，以后朝政就交给你了，朕要安心调养身子。”
乔微没想到隆明帝放权如此之快，之前隆明帝在储君人选中犹豫不决，她还以为是隆明帝不愿意放权，却不想这回隆明帝洒脱太过。
“父皇……”乔微有些犹豫。
“朕累了这大半生，也做了不少时间的皇帝，可到头来朕都不敢说自己这个皇帝是明君。”隆明帝无奈一笑，“这么一病，身上没力气，脑子也转不动了，朕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好好活着。”
“朕虽然不是什么能青史留名的明君，但朕希望你可以，你是朕最骄傲的孩子。”隆明帝笑了笑，“老了，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再说朕就是出宫修养，你还能不管朕了不成？”
“再等等，等过两年，你把朝堂坐稳了，朕就退位。”隆明帝说出这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心底特别轻松，“到时候朕要出去走一走，说起来朕这一生基本上没有出过京都，老了也该出去转一转。”
看着这样的隆明帝，乔微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当初和昌国公府对峙之时，隆明帝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也英雄迟暮了。若是在后世，隆明帝这个年纪也不算大，可是在这个时代，隆明帝已经是个老人了。
“好，都听您的。”
接下来的三年，隆明帝以调养身体为由搬出了皇宫，直接住到了京郊的行宫里休养身体，除了太女和宗亲外，基本上不见外人，就是朝臣除非必要也不会召见。
在隆明帝的全力支持下，乔微直接掌控了大局，整个大盛都在乔微的掌控中。闹腾最欢的惠王一党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上不得台面。
三年后，隆明帝退位，称太上皇，太女即位改年号为华兴，史称华兴帝，也开始了后世史书上最著名的华兴盛世。
对于刚刚即位的华兴帝，她想要的改革之路已经扬帆起航，无论是她想要的土地和避税改革，还是韩明一直想要倡导的普法和完善律法等，又或是建学堂、开学院，普及文化教育等等，这些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连她倡导的大航海也没有遭到太多的反对，这些都源于当初的土地兼并得到了缓解，大盛国富力强，她又大权在握，在一定程度上君王的独断也间接镇压了反对的浪潮。
可是，尽管这位英明的女帝，手腕和谋略样样不缺，将国家治理地有声有色，但也掩盖不了其最大的短板，那就是女帝至今未婚，当然也没有子嗣。
子嗣传承，是国之根本。原本在乔微还是太女的时候，朝堂上就讨论过此事，后来隆明帝明确表示太女不婚，过继子嗣，朝臣从没有说话。
如今乔微继位，对于下任储君，朝臣的态度一般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她应该生子，一派认为她应当过继。乔微没让这些人争论太久，直接搬出圣旨，要接所有亲王家中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入宫抚养。
一时间，朝中似乎在立储之事上又开始了站队，让乔微有些厌烦。乔微大权在握，选储君一事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排成一排的萝卜头，乔微最终指了指一身亲王世子服的小少年，笑道：“阿纯过来让朕看看。”
“给陛下请安。”恪亲王世子对着乔微恭敬地行了一礼，他是当初太上皇五皇子逼宫时恪亲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恪亲王的嫡子，他父王母妃一直说陛下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乔微没有登基的时候，他就和这位姑母很是亲近。
“几日不见，又长高了不少。”乔微对下面的孩子似乎视而不见，只对着恪亲王世子问话，“书读到哪里了？”
下面的恪亲王世子都一一回答了，倒也不怯场，对下面那些嫉妒与探究的眼神也并不在意，一个小孩子能做到如此镇定，已经很不错了。
乔微对面前恪亲王世子的反应颇为满意，这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不管是血缘还是名分，还有一点就是她和这个孩子有一段渊源，也是她最亲近的孩子。
事实上恪亲王世子的身份对这个孩子来说一直有些尴尬，身为太上皇长子的嫡子，恪亲王世子从出生那一刻起似乎就预示着很多，比如恪王有了嫡子，在子息上比其他皇子更有优势，很多支持长子继承制的朝臣拿他的出生大做文章。后来乔微继位，恪王一家更加低调，若不是新帝多加照拂，处处优待恐怕朝堂很多人都觉得恪王是新帝的眼中钉了。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恪亲王世子比一般孩子更加沉稳，也更加懂事。
在立储之事上，蹦跶地最欢的还是惠王，到现在乔微都没有处置惠王，不过是念着林妃，也是现在的林太后，照顾好母亲是原主的心愿。
只不过惠王拎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惠王现在特别致力于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储君，朝中的支持者也不少，毕竟惠王和她是一母同胞，论起血缘亲疏惠王的孩子和她血缘更亲近。
这些日子惠王一改之前的态度，天天林太后的寝宫献殷勤，并且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去，一副孝顺母亲，承欢膝下的样子，企图以林太后来影响她的决断。
只不过惠王打错了算盘，没有人能够左右乔微，林太后也不行。
乔微带着恪亲王世子来到林太后宫中的时候，看着围绕在林太后身边的两个小孩子，一个六岁左右，一个八岁左右。
“陛下来了？”林太后看到乔微很高兴，现在隆明帝在宫外修养，后宫之中她一人独大，除了操心女儿外，再没有不顺心的事。
“母后。”乔微对着林太后请了安，之后叫起了一旁跪在地上的惠王一家。
“陛下，这是阿绮，你应该见过。”林太后指了指大一点的孩子说道，随后又将自己身边六岁左右的孩童往前推了推，“这孩子你没见过，是你六皇兄的庶子，说是他府中侧妃所出，虽是庶子但也聪明伶俐，唤作阿绍。”
“绍者，继也。看来六皇兄对这个孩子期望甚大。六皇兄想要他继承什么？是惠王府还是这大盛？”乔微对一旁的惠王没有留情面，指了指林太后面前模样精致的男孩，嘴角露出了嘲讽，“侧妃所出？这个侧妃叫什么？莫不是姓魏？闺名宝珠？以外室子充当妾生子，蒙混血脉，与臣妻私通生子，你这是在欺君？”
听到乔微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反应不同，跟随惠王一起前来的惠王妃直接颤抖着跪了下来，看向丈夫的眼中满是愤恨，她只知道这个庶子是外室子，却不知道这个男孩居然有魏家血脉还是奸生子，想想当初隆明帝对魏家的处决和痛恨，惠王妃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丈夫坑死了。
“陛下恕罪，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陛下绕过我和阿绮一命！”惠王妃对着乔微请求，以奸生子冒充庶子本身就是大罪，特别是这个奸生子的母亲又是魏家人，惠王更企图让这个庶子继承惠王府或是争夺储君之位，那更是大罪，罪不容诛。
要是她早知道这个孩子出身这样不堪，惠王妃打死都不会同意惠王带此子入宫。
“魏宝珠？她不是嫁给了原来的工部郎中韩家的嫡子吗？”林太后现在脑子有些乱，当初出了魏家的事，清河长公主为了给女儿找一门婚事废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五品官的嫡子，韩家曾经受过清河长公主的恩惠，但韩郎中为人清正，没有参与到昌国公府的事中，所以躲过了清算，这场婚事也算是报答了清河长公主当初的恩情，据说韩家对魏宝珠也还算不错。她有些搞不懂自己儿子怎么和魏宝珠搞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这段旧事是惠王你自己说还是朕告诉母后？”乔微看着脸色已经十分难堪的惠王问道。
惠王被揭穿了倒是没有辩解，只是心中愤懑，对着乔微问道：“陛下什么时候知道此事的？”
“惠王你没有资格质问朕，你是臣，只有君问臣，没有臣问君！”乔微冷声告诫道，她最烦的就是惠王一直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老是觉得隆明帝还在世他还是皇子，事实上她已经登基，惠王只是臣兄。
“皇城司父皇早已交给了朕，你觉得朕什么时候知道的此事？”乔微抚了抚身上的玉佩，对着惠王反问道：“京中的人和事皆在皇城司的掌控之中，惠王府中的一举一动不只是朕清楚，父皇也清楚，一直隐忍不发，不过是父皇顾及父子之情，朕顾及兄妹之情与母后，所以才一直没有发落，却不想你不仅没有迷途知返，反而越走越远，父皇和朕都对你失望地紧。”
林太后心中更慌了一些，她知道女儿的品性绝不会拿这样的事冤枉惠王，且惠王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此事是真的，她只能再问道：“你们谁和我说说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惠王，你不说清楚，本宫第一个饶不了你。”隆明帝只是退位又没有崩逝，所以林太后不能以哀家自称。
魏宝珠是什么人？那是原来五皇子的未婚妻，险些成了惠王的皇嫂，虽说后来取消了婚约，但惠王和魏宝珠之事听起来还是有些让人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魏宝珠并没有丧夫，其丈夫只是卧病在床，两人的所作所为用一句下作无耻来形容都不为过。
看着惠王不说话，乔微接着道：“既然惠王难以启齿，那此事就由朕来说。”
“魏宝珠出嫁后两年，其丈夫在骑马时不幸坠马，自此之后下半身瘫痪，无法起身，卧病在床。”乔微说道：“惠王听到此消息时应当十分高兴吧，当月魏宝珠前往京郊寺庙祈福时正好遇到了惠王，两人青梅竹马情分还在，再加上惠王兄本就对魏宝珠念念不忘，两人相遇干柴烈火，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魏宝珠之后以照顾丈夫养伤为由，带着其丈夫来到了京郊的一处庄子，可巧惠王在旁边也有一处庄子相邻，之后的几年两人在此相会，甚至瞒着韩家生下一子，就是母后面前的孩子。”乔微说完后看着林太后脸色气得发青，只能劝道：“母后息怒。”她其实也不愿林太后动这么大的怒，只是若不如此，林太后恐怕还会对这个儿子抱有慈母之心。
“荒唐！”林太后指着惠王怒道：“你这样可对得起韩家？韩家是朝臣，他们有何错要受此大辱？你将奸生子接入府中，可对得起你祖宗礼法？可对得起为你操持府中的王妃？”
“你还要将这样的人带进宫中，谋算储君之位，让奸生子成为储君，你是想要陛下、想要大盛被天下人耻笑吗？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心里还有没有大盛？”林太后只觉得此时太过荒唐，她一直知道这个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总觉得秉性不坏，如今看来是她大错特错，她根本就不该对惠王抱有任何希望。
“儿臣心里怎么就没有大盛了？”惠王心中不服，“儿臣从未想过将阿绍过继给陛下，以陛下的身份只会过继嫡子，所以儿臣只是想举荐阿绮为储君，至于阿绍他的儿臣的孩子，继承儿臣的王府总还是可以的吧。”如此一来嫡子得了皇位，爱心的外室子成为王府世子，两全其美。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不知道清河长公主答不答应？魏宝珠答不答应？”乔微对着惠王骂道：“只会被人利用的蠢货！你以为韩家子坠马是意外？你以为魏宝珠和你在寺庙相遇是偶然？你以为这一切清河长公主不知道？”
“早就是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还不知道，朕当真是没见过你这般蠢人！”乔微不屑道：“原本清河长公主这些手脚朕和父皇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理会，毕竟有先帝的情分在，只可惜她们不该肖想储君之位，这样的阴诡手段也想要干预储君之位，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清河长公主这些年一直不安分，魏家的事，使得清河长公主的子嗣们在其死后沦落为平民百姓，清河长公主和其子嗣岂能坐以待毙，这些年来一直在筹谋。原本清河长公主选择的是端王，只可惜端王身边被冠宁侯和谭家看得太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最终才将主意打到最容易被蛊惑的惠王身上。
若是魏宝珠之子登上皇位，魏家就能够被赦免，说不定还能重新获得爵位和恩封。只可惜惠王没有登上皇位，登上皇位的是她。原本魏家以为没有了机会，结果她又要过继宗室子，这又给了清河长公主和魏家希望。
“你今日回去后告诉清河长公主和魏宝珠，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若是连现在的安生日子都不想要，朕不介意让他们早日去见先帝。”乔微指了指已经被吓哭了的幼童冷声道：“此子永不入玉牒。”
“至于你自己……”乔微看了一眼惠王，将颜梓叫进来吩咐道：“传旨下去，惠王德行有失，不敬太后，降为郡王，改封号为安思，自今日起在幽禁府中读书。”
“安思王妃……”
“妾身一定看好郡王，请陛下放心，安思郡王日后若是有任何异动，陛下唯妾身是问。”从亲王妃将为郡王妃的安思王妃很是识时务，她为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儿子。
乔微没想将此事闹大，到底是皇家丑闻，她不要面子，隆明帝还要，宗室还要。她也没想过直接杀了惠王以绝后患，林太后在，她不想让对方伤心。
“若是安思郡王肯静思己过不惹事闹事，阿绮可在十五后请封世子；若是不然……”
安思王妃赶紧叩首道：“妾身绝不会让陛下失望，还望陛下怜惜阿绮。”按照规矩，亲王嫡长子可在十岁后请封世子，十五才可请封世子既是对她知情不报的警告也是给她知情识趣的恩典，儿子还能有前途，安思王妃已经万分感激了。
她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怕失去安思郡王的宠爱没有揭发他以外室子充当世子的举动，真是害惨了她和孩子。
其实这也不怪安思王妃，世人对外室子的容忍要比奸生子好太多，外室子被接回的例子很多，所以她才没有反对，却不想安思郡王太过作死。
“你放心只要你们懂事，阿绮还是朕喜爱的皇侄。”乔微没有再为难安思王妃。她相信为了儿子，安思王妃不会让她失望。
乔微没心情再理会安思郡王一家，让人将不服气的安思郡王带走，之后又宽慰了太后。不过太后虽然心情不好，但颇为透彻，对着乔微道：“这样也好，有人看着也不至于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其实你不必顾及我，他做错什么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他做那些事之前都没有考虑过我这个母亲和你这个妹妹的感受，那你也不必在乎他。”
“这世上没有让好孩子受委屈的道理。”林太后说道，比起儿子她更在乎真正敬爱她的女儿。
告别林太后，乔微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目睹了一切的少年，问道：“知道了这样的秘闻可有什么想法？”
“侄儿有一事不明，想要和陛下请教。”恪亲王世子心中似乎有些疑惑，他没有问乔微为什么让他知道如此秘闻，有些事心照不宣最好。
“说说看。”乔微解决了惠王，心情还不错，颇有兴趣教导孩子。
“安思王叔能够将奸生子充当庶子，此事安思王妃也清楚，若说安思王妃还能因怕被安思王叔连累自己和堂弟，那给奸生子上玉牒的宗室呢？宗室子弟自出生就要有身份证明，周岁时上玉牒，而此子身份被改如此轻松，轻而易举在宗室成为庶子，这中间是不是……”
“你觉得是谁的人？”乔微挑眉问道。
“侄儿斗胆猜测宗室应当有清河长公主的人。”恪亲王世子小心答道，自华兴帝登基，先帝的女儿基本上都被加封为大长公主，唯独清河长公主至今还是长公主。
“先帝的恩泽还在，宗室中有她的人不奇怪。”乔微声音淡淡的，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大盛的宗室虽没有什么实权，但总是听别人的话欺上瞒下也让朕厌烦，你去敲打敲打他们，告诉他们若是当不好这个宗室，朕不介意让他们去做平民百姓，也省得朝廷给他们开俸禄了。”
“侄儿领旨。”恪亲王世子敛神领命道。
“朕很看好你。”乔微道：“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事实证明，恪亲王世子确实没有让乔微失望，文韬武略样样出色，心计手腕虽然因年轻还稍显稚嫩，但是只要加以教导，绝对会成为出色的储君。
华兴三年，华兴帝过继恪亲王世子为储，即后来的德化帝，德化帝从华兴帝手中接过大盛，继续深化华兴帝的改革和政策，将大盛继续推向顶峰。

第120章 骄纵肆意，权掌天下
德化帝和华兴帝年龄相差并不大，很多人认为德化帝这个太子要当很长时间，事实上却没有，华兴帝在德化帝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就正式退位，将大盛交给了这个过继的子嗣。
刚刚继位的德化帝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别的，而是对已经逝世的恪亲王追赠封号的问题。是追赠帝号，还是依旧以亲王相称，这一个名号意义极大，所有的朝臣都想要以此来试探德化帝对父母的态度，当然更重要的是试探其对华兴帝的感情和态度。
此事原本支持华兴帝一些臣子甚至跑到华兴帝退位后的行宫中想要让华兴帝出面干预此事，可华兴帝从事始终没有露面，不管外面的闹得如何凶，华兴帝始终不发一言。
至于德化帝，却在此事出来三日后在朝堂上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朕虽是恪亲王亲子，但恪亲王一生对大盛并无太多贡献，帝号之称与其并不匹配，此事以后无需再提，朕尊其为父王即可，若是以后再有人就此事重提，以大不敬论处。”
当日下了早朝，太子求见了德化帝，看着自己父皇站在临安宫中望着一幅画发呆，赶紧上前请安道：“父皇又想皇祖母了？”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父亲对皇祖母的感情，就是他的亲祖母如今还在人世的恪亲王老王妃都比不得。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皇祖母立我为太子时说的话。”德化帝没有用帝王的自称，好像是平常人回忆往事一般，“她说身为帝王者必要承其重。帝王是一种责任，我父王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承受这个重担，当然他自己也不愿意，所以他即便再是我的亲父，也不配帝号。”
“如果我今日给父王加了这个封号，那就是对你皇祖母这些年为大盛劳心劳力的侮辱，你懂吗？”德化帝对着太子问道。
“儿臣明白，儿臣身为储君，早已做好了承担天下子民的重担。”太子恭声道。
“你皇祖母说过你很不错，希望你不要辜负你皇祖母的希望。”德化帝对太子的反应很满意，然后交代道：“朝中有些人小心思太多，个个都不安分，又找个时间出面敲打一下。你皇祖母尚在人世，没有人可以欺辱她。就算你皇祖母百年之后也无人可以辱她功绩清明，记住朕今日说的话。”
太子赶紧应是。
“其实你皇祖母这一生很不容易，从宫中不受宠的公主到权倾天下的帝王，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德化帝继续道：“我幼年时和你皇祖母接触不多，只觉得她是一个温婉又有威严的长辈，直到后来我来到你皇祖母身边学习，才知道什么是天纵英才。”
“很多人都觉得我是过继之子，一直被你皇祖母防范，肯定心有不满。其实不然，从我被接入宫中教养后，你皇祖母就把我待在身边，手把手地教我，无论是处理政事还是御下之道，你皇祖母都没有保留过。”
“人人都说你皇祖母手段铁血，热衷权势，这话就更荒唐了。你皇祖母如今身体康健，却选择退位，由此可见她无心权势。”德化帝接着道：“她在意的是这天下，是这大盛的黎民百姓。”
“你看看如今的大盛，国富民强，但其中有太多你看不到的隐患。”德化帝接着道：“就比如你皇祖母为了抑制土地兼并，所以当时对各地的乡绅大加整顿，不少家族都因此抄家，这也是他们觉得你皇祖母残暴的一点，可若是你皇祖母当时没有这般强硬，这变法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还有之后你皇祖母修建学堂，又遭到了大盛世家豪族的反对，他们不愿普及教育，不愿寒门子弟和他们相争科举名次，为了此事你皇祖母接连杀了当时带头闹事的两个官员，甚至是抄家，所以在不少世家豪族眼中你皇祖母就是专门和他们做对的。”德化帝说到这笑了，“不过他们没你皇祖母厉害，被压制地在你皇祖母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自此之后他们才开始老实。”
“你皇祖母退位后这些人自觉机会来了，所以想要借着这次机会试探我的态度。”德化帝继续道：“当时你皇祖母打压这些人，却让我亲近这些人，要知道将世家豪族逼急了是会出现大问题的，要给希望，而我就是那个希望。”有了希望这些人才会向在黑暗中看到曙光一样不肯撒手，当时大盛属于变法的重要阶段，稳定住世家的心是重中之重。
太子听到这个惊呆了，他虽然知道华兴帝在自己父皇心中位置极重，但是却也知道父皇和其有时候政见不合，就比如在对待世家问题上，却不想会是如此。
“皇祖母让人钦佩。”想了半天，太子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他还能说什么？说世家豪族都是傻子，被他皇祖母耍得团团转不成？华兴帝在位二十多年，让他父皇安抚住世家的心，拔掉了世家豪族大部分的利爪，却让这些人依旧安安分分地为他父皇保驾护航，从未生出反叛之心，就这份本事，他除了佩服也说不出别的来。
“所以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别觉得当个太子就是能耐了，你有你皇祖母一半的本事，大盛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德化帝叹道：“修建学堂后，你皇祖母在十年前又开始支持航海，派人几次出海，很多人都觉得这除了宣扬国威外，并无其他作用，可是只有我和你皇祖母知道，我们从航海中的获益远比它花费的费用要多得多，大盛现在很多推广的粮食都是舶来品，不说别的，最起码让百姓填饱了肚子，这也为你皇祖母想要推行和我接下来最重要的变法摊丁入亩提供了人口保障。”
“你不知道，你皇祖母有很多想法没有实施，比如她想要改变如今的科举形式，废黜儒家的独尊地位，在科举中增加明法、明算等科目，但遭到了朝臣的大量反对，致使此事无法顺利实施，所以你皇祖母将此事交给了我。”
“她经常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德化帝说起自己的养母时眼中满是孺慕和温情。
“一代人就应该做一代人的事，不能一个人将几代人的事都做完了，这样不仅是下面的帝王没事做，还会给国家和百姓带来苦难。”德化帝对着太子教育道：“你皇祖母还说，任何的改革变法都需要循序渐进，而且没有一个政策能够长长久久地符合一个国家，国家随着时代的发展在不断进步，政策也要随着国家的进步不断调整，在最正确的时间使用最正确的国策，这样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你皇祖母没做完的事，由朕来完成，而朕做完的事将会交给你由你完成。”德化帝对着自己的太子道：“你皇祖母不恋权，朕也一样，到了该到的时候朕也会退位，将帝位和责任传给你。”
太子听到德化帝的话心中有些慌乱，赶紧跪了下来，“儿臣绝无僭越之心，父皇！”他生怕自己的父皇怀疑他，帝王的猜疑是最重的也是最可怕的。
“别想这么多，这话是朕被册立为太子的时候说得，今日朕也对你说了，只希望你日后不会让朕失望。”德化帝对着太子道：“你皇祖母讨厌太多的猜疑，朕也不喜，咱们父子之间少一些猜忌，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大盛治理地更加强大。朕今日把话给你说明白就是让你明白这一点，也省得日后太多麻烦。”
“儿臣叩谢父皇。”太子很是庆幸，他庆幸自己有华兴帝这样的祖母，因为他父皇一直在效仿华兴帝，世间哪有帝王会轻易放弃权力，华兴帝为他们做了一个表率。
“等你登基，在选储君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你的女儿，有你皇祖母珠玉在前，相信朕的孙女中未尝不会有资质极佳的女主。”德化帝想到母亲的嘱托，接着道：“现在对女子科举还十分严苛，希望能在你我的努力下，有更多的女子可以出现在朝堂上，这也是你皇祖母的心愿。”
关于女子从政的事，德化帝并没有太多的反感甚至颇为欣赏，这主要来源于自己养母华兴帝给他的印象，所以德化帝并没有要废除女官的想法，反而想要推进此事。
“有时间多去看望你皇祖母，她愿意教你十分之一二，都够你受用终生了。”德化帝感叹道，如果说他这一生最佩服的人是谁，那一定是自己的养母，那是他最为崇敬的人。
德化帝受华兴帝影响很深，包括在对待妻子上，德化帝虽没有守着妻子一人，但身边的妃子也极少，多是政治需求，他对皇后极为爱重，对那些妃子虽无爱意，但也给足了礼遇。太子是他和皇后的嫡长子，是他亲自教养长大，和他感情最为深厚，所以他才敢直接和太子交底，当然也是想让彼此心里有数，省得日后因为误解和对权力的争夺，以及朝臣的鼓吹让两人父子之情破裂。
把话说在前头少一些误会，这也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道理。
“是，儿臣一会儿就去给皇祖母请安。”太子赶紧应道。
德化帝见到太子受教颇为欣慰，“好，记得带我向你皇祖母问安。”随后德化帝摆了摆手，让太子退下了，他此时只想看着母亲的画像，一个人呆一会儿，独自静静，平衡好自己他才能继续面对朝堂上那些各怀鬼胎的朝臣。
太子从临安宫出来，立时备了礼朝着京郊附近的行宫出发。
等太子被允许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皇祖母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和人弈棋，如今是秋季，金黄色的梧桐叶飘落而下洒在地上，让行宫中多了些自然之美。
和乔微下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首辅韩明，太子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韩明有些意外，不过想到此人和自己皇祖母是君子之交，两人君臣相得，是君臣佳话，韩明也是自己皇祖母最信任和倚重的臣子就不觉得意外了。
太子请过安后，乔微对太子招了招手，指了指上面的棋局，随后将棋子递给太子道：“没什么意思，你来。”
对面的韩明听后哭笑不得，他虽然棋力不佳经常被自己君上嫌弃，但他年纪也大了，稍微给你留些面子不是？
太子本以为是败局乔微不愿意认输才不下了，却不想是大胜的局势，轻松地接过棋子，下了三四步后对着对面的韩明拱了拱手，“韩阁老，承让了。”
“是老臣输了。”韩明输了后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着太子道：“多谢太子让臣这么快下完了此局。”和乔微下棋一直是韩明觉得很痛苦的一件事，他棋力不如乔微，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落败，可是乔微偏偏总会放他一马，让他绝处逢生，给他希望，将他捉弄到绞尽脑汁，精疲力尽后才会放过他让他认输，这种下棋方式真的很痛苦。如不是太子来，给了他一个痛快，他今日说不定还得再熬上半个时辰才会被放过。
太子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故事，只以为是韩明的客气，赶紧道：“是皇祖母棋力精湛，我只是帮着收了尾。”在乔微面前，太子也不敢用“孤”自称。
韩明笑而不语，只是捋了捋胡须。
乔微没兴趣看两人之间的客套，对着韩明问道：“你今日来的时间也够长了，再不回去你内阁今日的奏报怕是要处理不完了。”
“近日天下风调雨顺，臣和内阁都颇为轻松。”韩明笑了笑道。
“那就去修你的《大盛律》，修你的律法。”乔微说道。
“《大盛律》也颇为完善了。”
“除了《大盛律》外，你应当考虑一下其他的律法了，特别是变法后户籍税法都发生了大变，大盛律只是有一些基础刑法，但更详细地没有，比如对商人行商的税收如何更好监管、百姓的户籍如何更好管理等等，这些都应当有更明确的规定，这个律法你有得修呢，你穷尽这一生都不可能修完律法。”因为律法要根据社会发展的需求变化而逐渐完善，所以说法学家的伟大就在于此。
“你有在朕这儿的时间，也该想想怎么发扬你们法家，怎么让朝臣增设明法的科举考试？”乔微对着韩明摆了摆手，“你有你的事情，朕身体康健，你好好保重自己身体才是。”
韩明见乔微如此说有些无奈，“臣今日一早过来也是圣上的意思，圣上听说您多日在书房中点灯到天明，臣虽不明白您在做什么，可是总要顾及身体才是。圣上不方便出宫，才派臣前来劝说您，圣上也是仁孝之心担心您的身体。”圣上只得便是德化帝。当然这些日子朝中就恪亲王尊亲一事争论不休，很多人都逼着他表态，他不想理会，才和隆明帝讨了这个差事来给乔微请安，算是躲清闲。
乔微点头，“朕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圣上让他别担心，朕以后会注意。”
“既然有太子殿下陪您，老臣便回去了。”韩明见太子前来就知道德化帝应当是处理妥当了，所以提出告退，他也该回去处理政务了。
韩明走后，乔微才对旁边的太子道：“知道他为什么来此吗？”
太子知道乔微是想要教自己，所以也不敢藏拙，思索了一下道：“为了避开朝中的乱局，韩阁老不想表态。”
“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不想表态？”乔微笑道。
“韩阁老应当是既要顾及和您多年的君臣之情，又不想开罪父皇。”太子答道，很多朝堂不表态的臣子都是这个原因。
“是也不是，你不懂韩明，他不是一个为自己前途就放弃底线的人。”乔微摇了摇头，“自朕认识韩明的第一天起，朕就知道韩明是真正的法家人，此事在儒家看来正统礼法会争论不休，但是法家不同，法家一切都遵循法度，法理怎么说就会怎么做，韩明在朝中也一直以刚正不阿、呆板不知变通而著称，这次他却违背自己身为法家的一贯原则，迟迟不肯表态，你觉得他为了什么？”
太子才刚刚入朝不久，他不明白，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不懂就问，“孙儿不懂，还请皇祖母教我。”
“因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法家。”乔微说道：“他一直想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将明法一科纳入科举考试中，朕如今已经退下，这个希望就寄托在你父皇身上，他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不想要开罪你父皇。若你父皇真的因为厌烦他进而厌恶法家，那他会觉得自己是法家的罪人。”
太子听到这话很是震撼，他突然觉得韩明比他想象中更为可敬。一个为了自己信仰而愿意改变性情，让原本有棱角的自己圆滑沉寂下来，这样的人真的让人敬佩。
“你要学会懂人，才能够做好一个储君，一个帝王。”乔微对着太子道：“朕觉得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可显然韩明不那么想，他总觉得想要一代人把几代人的事情做完。”
“他可以，因为他开拓的是学说。学说的精进很不容易，可是你要知道真正使用这些学说治国的君主更不容易。”乔微对着太子教育道：“学说激进可以弃而不用，可以修正，不会对普通百姓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君王不一样，君王若是激进，行错了路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朕之前和你父皇说过这些话，今日在和你说一遍。”乔微对着太子郑重道：“不要想着做什么千古一帝，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这样大盛才能走得更稳更久。”
太子知道乔微这是在教授自己为君之道，他受教了很多，今日不管是从德化帝那里还是从面前的华兴帝这里，他都收获极多。
“正好，你今日过来也省得朕再招你或者你父皇前来。”乔微起身，带着太子走回自己的书房，一边走一边道，“朕这里新写好了一些书，你带回去给你父皇。”
太子不是第一次进乔微的书房，可是每一次来他都觉得很震撼，一排排的书柜中全是书籍，除了书籍还有各种各样木制和铁制的器械，一些他认得如屋子的烫样，一些是火器，还有更多的他就不认识了。人人都说翰林学士是天下学问最厉害的，可他觉得真论起学说，翰林学士连他皇祖母一半都没有。
看着手中这几本刚刚编写好的书籍，有算学还有对火器的制造等等，他想起之前韩明说起乔微好几日在书房中熬夜的事，心中感触良多，劝道：“这些东西虽然重要但皇祖母身体更重要，您不能因为这些伤了龙体……”
乔微见太子误会了，也没多加解释，她最近熬夜倒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是和她脑海中的系统有关，趁着这段时间，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她植入脑海中的2348的低配版中的信息进行调整，在这个芯片中她储存了不少东西，比如上一个世界她得到的打量实验数据和科研资料，如今她的运算和理论研究没有超级计算机帮忙，只能依靠脑子和手，所以难免慢了些，需要加班加点。
不过现在进度还可以，如今这个低配版已经融入到她的系统中，这对她接下来的计划会提供有利帮助。
至于这几本书不过是障眼法。
所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这一世的乔微也算是高寿，等她去世的时候德化帝都退位了，大盛也更加繁荣昌盛。当然让她欣慰的是，在德化帝登基后十年，明法正式纳入科举之中，更让她欣慰的是太子选择的储君是位公主，大盛的女子地位又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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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再次带着乔微穿越的时候，秉承不能让自家宿主进入高级位面的想法，系统决定彻底放飞，想要选择更为困难的原始社会模式，可是却在穿越中出现了偏差。
“定位错误，参数改变。”
“下一个位面：重生之影后归来！”

第121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华国一个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的化妆间中，一个身着红色古装衣裙的女子听到旁边工作人员在自己耳边的汇报后，原本艳丽的五官染上了怒气，也不愿意让化妆师给自己继续补妆，而是转身冲进了另一个化妆间。
红裙女子指着一位面容颇为恬静的女子怒道：“洛清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凭什么不和我商量就参加《亲爱的一家人》？是不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才开心？”红色的衣裙将女子原本就张扬的容貌衬得越发盛气凌人。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清歌柔柔地笑了，彷佛对面的红衣女子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我从来没有和你抢过东西。这个综艺是经纪人给我的，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也要参加，如果知道姐姐要咱家这个综艺，我一定不会和姐姐抢。”
温婉的气质，懂事乖巧的性子让洛清歌一下子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喜爱，在场其他人的心也都偏向了洛清歌。
可是红裙女子也就是谢陶最是见不得洛清歌这无辜的样子，气得直接要上前动手，但很快被洛清歌旁边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你就是见不得我和妈妈一起上综艺！”谢陶怒急了，吼道：“我没想和你抢妈妈，也没想和你抢其他的东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洛清歌似乎被谢陶的话惹得十分伤心，泪水都落了下来，“妈妈对我和对你都是一样爱，如果妈妈要是知道你和我一起参加这个综艺，一定会跟我们两个一起录制，我们姐妹两个一起参加节目不好吗？到时候爸爸妈妈都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导演还有其他主演的主意，导演对两人拍摄期间的不对付早就看在眼里，在他看来谢陶脾气确实有些暴躁，但也不是说洛清歌就没有错，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只不过洛清歌脾气好，性子温婉，他很多时候也会选择性地偏向谢陶这一边。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导演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事本就是原生家庭的错，大部分都是人家家务事，他调解不了，也没法调解。
不过这一个是他戏中的女一，一个是女二，还有赶来的男一男二都护着洛清歌，导演也只能对着谢陶严厉道：“有事你们回去自己解决，今天杀青别给我找麻烦！”
作为先挑衅的谢陶看着导演生气，只能恨恨地走出这间屋子，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她虽然和洛清歌不对付，但导演对她还不错，她也不想给导演找晦气。当然更重要的是以后还要合作，这都是她的人脉，她和洛清歌不一样，洛清歌有洛家有父母。她呢？她的母亲有等同于没有，她的母亲心里只有洛清歌一个女儿，她在洛家就是拖油瓶。
她只有她自己！
回到自己的化妆间后，谢陶的经纪人林芸很快就赶了过来，知道了谢陶刚发作完后，怒其不争，“你这个时候找她麻烦干什么？平白落人话柄，还让导演和顾墨都对你印象不好，以后再合作都难了。”
谢陶不在意地道：“刘导知道我是什么人，他不会在意这些的，我演技好他就会我。至于顾大影帝，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洛清歌，洛清歌是他的心肝宝贝，我就是那个只会欺负他心肝宝贝的人，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我有合作。”
“你是说顾墨喜欢洛清歌？他们两个有没有在一起？他不会为了洛清歌封杀你或者是拦截你的资源吧！”顾墨是国内最年轻的影帝，青年演员中的实力派和偶像派兼具的人物，青年演员的标杆，在业内影响力很大，所以林芸很担心这个问题，得罪了顾墨意味着谢陶在娱乐圈中将进入地狱模式，好的资源基本上不会再有。
“不知道！”谢陶也知道后果，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办？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洛清歌低头！
林芸也知道谢陶家中的一堆破事，以及谢陶和洛清歌的恩怨，她没有劝说，她知道那是谢陶的底线，只是这样一来麻烦就更大了。
“你想想那个综艺吧！你不愿意和洛家还有洛清歌一起拍摄，那你怎么办？”林芸都快愁死了，“我上哪给你弄个家人出来？总不能让我给你租人演你爸妈吧！”
“能解约吗？”谢陶也知道自己的任性给林芸添麻烦了，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问道。
“不能！”林芸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这个节目的热度很大，之前的一季反响很好，所以违约金特别高。你从洛家出来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这些年你从底层一步步演起，之前你咖位不够又都是小角色所以片酬都不高，直到去年那部你演女配的剧才火起来，虽然靠着这热度接了一些活动和剧本，但参加活动的时候要置办行头，还要各种应酬交际，你的钱根本就没存下几个，连违约金的零头都不够。”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现在这违约金把咱们俩都卖了都不够。”林芸也想要帮谢陶，可是她也没钱，她们两个的钱加在一起都不够。
“你现在就是困难再大，也要给我上！”
说完后林芸也觉得语气有些太强硬，放缓了些语气，和谢陶打着商量问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父亲那边是一个亲人都没了吗？”她只知道谢陶母亲的情况，知道谢陶母亲是带着谢陶改嫁后才嫁给了洛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洛清歌的亲生父亲，之后有了洛清歌，所以很多人都说谢陶是豪门拖油瓶就是这个原因。至于谢陶的亲生父亲，她只记得对方在谢陶很小的时候的就去世了，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有。”谢陶说起父亲这边的情况，有些沉默，或者是说有些陌生，“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世，我还去过过暑假，后来两位老人都走了，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姑了。”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的日子是她童年中最无忧无虑最幸福的日子了。
“那就邀请你小姑参加。”林芸觉得这个主意很棒，“你小姑应该会同意吧。”
“不知道。”谢陶摇了摇头，“小姑比我大不了几岁，是爷爷奶奶的老来女，她小时候就经常不在家去参加各种比赛，后来爷爷奶奶去世时她已经考上了大学，之后出国深造，好像在几年前才回国，她学的是理工科，一直在围绕实验室科研这些打转，基本上没什么空闲时间。”
“我给她打电话和发消息大部分时候她都不会接不会回，比如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她也许一个星期后才会给我回一个，而且时间很短，所以我一般都不会打扰她。”
“她一点都不关心你吗？”林芸觉得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个问题，一家人感情冷淡生疏，而且对方对谢陶一点都不关心的话，估计不会参加综艺，就是参加了恐怕也不会配合，只会给谢陶招黑。毕竟这个时代哪里有一个星期才回电话的工作？再忙也都是借口。
“不是，她很关心我。”谢陶对自己小姑的印象也很矛盾，“她每次回电话都会关心我的情况，我每次生日都会收到她给我的礼物，那也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从小到大从没有间断过。她曾经不止一次说要接过回去，是我没同意，再加上她也没时间。”
“有一次我说我好喜欢大海，她送了我一套海景别墅。”所以谢陶才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小姑，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很少来见她；如果说不爱她，那么为什么还要送生日礼物还要关心她，甚至连海景别墅这样贵重的房产都会送给她。
林芸第一次听说谢家小姑的事，也觉得很矛盾，但是听到海景别墅就变成羡慕嫉妒了，“你小姑很有钱吗？说好的一起奔小康，你却偷偷致了富！”
“不是，她说那是她的科研奖金。”谢陶摇头，“我觉得可能是她所有的奖金加在一起才凑起来买的别墅，我听柳奶奶说小姑经常睡在实验室，这都是她辛辛苦苦赚的，我怎么好意思收，以后我会还得还给她。可是她应该不会有时间和我一起参加节目录制。”
林芸明白了，都是血汗钱，谢家小姑可能有些小钱，但绝对没法和洛家比。看来在比家世上，谢陶真的比不过洛清歌，但好歹有个做科研的小姑也是个加分项不是？
“那你现在和她打电话，问问她同不同意？”林芸赶紧对谢陶道：“你今天剧组杀青完，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节目组就要开始进家录制节目了。”
“好。”谢陶没了办法，只能咬咬牙和自家小姑先打个电话，可是和之前一样还是没人接听。
林芸和谢陶都很失望，最终谢陶咬了咬牙，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次有人接听了。
“是陶陶吗？”一道温和亲切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是我，柳奶奶。”谢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您知道小姑什么时候回来吗？我找她有些事她电话打不通。”
“没呢，不过她明天就会回来了，你有事不如回家说。她一个星期前和我说这次回来会休息半年，正好你也一起过来，你小姑一定会高兴。”柳奶奶接到谢陶的电话似乎很开心。
“那我要是想要跟她一起录制节目呢？”谢陶有些害怕对方不同意，“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不想和洛家人一起录制……”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谢陶的慌张，柔声安慰道：“没事，只是你要是和你小姑一起录制的话会有些麻烦，家里能进来，但是她应该没法出镜，你要是愿意我陪你参加行不行？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和你一起上电视，人家会不会嫌弃我哟。”
“当然不会，柳奶奶在就很好了。”本以为会被直接拒绝的谢陶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小姑没办法一起录制，但有柳奶奶她也是有个交代。
“那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柳奶奶说道：“这是你小姑在京市的地址，进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我会去门口接你。”
“好。”谢陶应道，挂了电话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柳奶奶是谁？”林芸犹豫地问道：“老人家能不能行？”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小姑是我爷爷奶奶的老来女，我小姑只比我大五岁，我奶奶生我小姑的时候已经年近五十了，她当时不管是精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法照顾好小姑，所以请了一个阿姨就是柳奶奶，爷爷奶奶去世后她就一直照顾小姑。她是位很慈祥的老人，你见到后就知道了。”谢陶不想在说起来，反正后日就会见到。
“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林芸同意了，反正谢陶的情况就这样，亲妈偏心小女儿，同母异父的妹妹是死对头，亲姑母又见不到人，也只有这一个老人家能参加节目，她现在已经对这个综艺不抱任何希望了。
原本她是想要借这个综艺，缓和一下洛夫人和谢陶之间的母子关系，让那些键盘侠别天天攻击谢陶母子不和，不孝顺这些话题，结果洛清歌插了一脚，现在她只求谢陶别在这个节目被骂惨就谢天谢地了。
对于洛清歌，林芸和谢陶一样恨得牙痒痒，说什么不知情，其实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的。从小到大洛清歌都和谢陶对着干，连进娱乐圈都是一样。可是有洛氏在后面为其保驾护航，她根本就动不了洛清歌。不过林芸也不是吃素的，她早晚有一天会替谢陶报复回来。
林云和谢陶冲动的性格不一样，林芸性子沉稳，她能够隐忍，现在不行，并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另一边，洛清歌见顾墨对自己很心疼，十分呵护的样子，心中快慰了不少。想想上一世她真的是傻，她以为谢陶虽然和自己同母异父，但好歹是亲姐妹，谢陶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自己和妈妈还有洛家下手，所以她老老实实地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可等待她的最终结果却是谢陶联合其男友也就是陆氏总裁陆野天致使洛氏破产，她父亲欠下巨额债务被逼得跳楼身亡，她母亲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精神失常，而谢陶却顶着影后的桂冠加进了陆氏，成为陆家的少奶奶，人人羡慕。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会阻止陆野天爱上谢陶，一定不会让陆氏帮助谢陶迫害洛氏，她会让谢陶身败名裂，会让谢陶血债血偿。
她记得很清楚这一次的综艺给谢陶带来了不少粉丝，前世她没有进入娱乐圈，很多人都不清楚谢陶的身世。再加上这次综艺，谢陶的团队给谢陶树了一个豪门千金的形象，洛氏也没有否认谢陶的身份，这场综艺洛氏大小姐的身份为谢陶之后的演艺之路铺平了路。前世谢陶这个时候已经大火，这一世却是黑红，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谢陶再次借助洛氏为自己扬名了。
其实这一世命运的轨迹已经改变，前世这个时候她没有进入娱乐圈，也没有结识顾墨，更不认识陆野天，这次不一样，她已经得到了影帝顾墨的倾心，陆野天也对她很有好感，想要追求她，而原本已经在这个时候红起来的谢陶如今只是小伙，还是黑红，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扭转家中人命运的结局，让谢陶身败名裂，偿还她对自己一家的血债。
有了导演的警告，谢陶收敛了脾气，而洛清歌也没有再去招惹谢陶，免得给刘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前世的记忆里，刘导后来的好几部片子都大红大紫，她以后还要和刘导合作呢。
结束完拍摄后，谢陶就回家里收拾了东西，她的房子都是租的，平日里又在剧组，所以十分杂乱，可这是第一次去小姑家里，她心里有些忐忑，想到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所以在整理东西的时候也尽量朝着简洁方便的方向准备。
“你就带这么多东西？”林芸有些惊讶，“这也太少了吧，除了护肤品，你就带了这么几件衣服，到时候拍摄你怎么换的过来？衣服少了，会被说邋遢的。”
“还有这款式，都是基础款，你这是去逃难去的吗？要是有什么外出的拍摄，你这根本不行啊，洛清歌的衣服都是大牌，很精致，到时候光比美你就输了，不行不行！”林芸坚决不同意自家艺人这样拍摄真人秀，虽说是真人秀拍摄的是日常生活，可没有一个艺人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是真正在家的样子，真人秀这个东西也会有设计有剧本，怎么可能是那么随便。
“我第一次过去，而且是和老人生活在一起，太张扬不好。”谢陶摇摇头，“你别逼我了，我不想给柳奶奶和小姑带去麻烦。”这本来是她的工作，结果到头来却麻烦没见过几次面的老人和长辈，她真的很过意不去，不想再添麻烦了。
“随你吧。”林芸觉得也是，自家艺人要和不算亲厚的长辈一起生活，和老人磨合本来就很麻烦，要是中间两人因为衣服和生活等方面观念不和闹矛盾，到时候还不定被导演组和对家怎么引导呢，保守些总比冒险些好。
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上午谢陶就见到了导演组。
“现在是去长辈家里吗？”导演组派来的执行导演姓马，是个中年男子，他对谢陶态度很平和，仿佛没有看到网上那些爆出的谢陶黑料。昨天林芸和导演组沟通过谢陶此次不会和父母一起拍摄而是去别的长辈家中。
“去我小姑家。”谢陶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们，听说小区安保比较严，所以到时候会有人在小区门口接我们。”
“好。”导演马辉点头，他没什么异议。做真人秀就要有话题，而这次有谢陶和洛清歌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姐妹在，本身就不却热度。
不过虽然马辉对谢陶没什么意见，但总导演给的话题还是炒一炒，他在路上对着谢陶采访道：“在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谢老师，为什么这次不选择和父母一起拍摄，而是去小姑家里呢？是有什么为难吗？”
这个话题是不可避免的，谢陶一早就有了准备，但在真的面对镜头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笑得还是很僵硬，“我以前一直和母亲以及母亲那边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很少有时间和父亲这边的家人相处，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那你对这次见到自己小姑有什么期待吗？心情怎么样？”
“小姑工作一直很忙，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我觉得小姑应该比以前更美了。”谢陶虽然和自己小姑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她一直认为这世上的任何女子都不如小姑，小姑是她见过的最美和最有气质的女子，见之难忘。
马辉不是很明白一个长辈为什么回被谢陶用美来形容，姑母是长辈，以谢陶的年纪马辉觉得对方最少也得四十岁左右了，这个年纪的女性最多用知性和气质来形容，她们已经过了女子最美的年纪。
不过马辉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按照地址开过去，等快到的时候司机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停下来对着导演问道：“前面不对，这个地址似乎是京大的高知公寓。”换句话说就是京城大学的家属院，在里面住着的都是京大的教授，他们一个做娱乐节目的什么时候和京大家属院这样的地方有关联了。
马辉看向谢陶，谢陶也有些慌乱，她想要打电话和柳奶奶确认，结果电话没打出去，就在京大的高知公寓小区的门前看到了柳奶奶。
“就是这里。”谢陶也有些不敢置信，她赶紧下车过去和柳奶奶打招呼。
和节目组人想象中的老年人不一样，柳奶奶似乎保养地很好，一身丝质的浅蓝色连衣裙，上面的头发盘起，手中拿着一个小挎包，虽然没有化妆，但一身的气质在那里，优雅又知性。在老人身边有几个纸质的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些东西。
“陶陶。”柳奶奶见到谢陶也很高兴，上前和谢陶拥抱了一下，随后对着跟过来的刘导等人点点头，礼貌道：“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只不过家里有些特殊，一些安保程序要走，还有人员麻烦再精简一下，最好在五个人左右。等一下麻烦配合安保人员，之后我再带你们进去。”
说完后又歉意道：“抱歉，有些麻烦对不住大家，我准备了一些点心作歉礼算是一点心意，希望大家海涵，以后也多照顾我们陶陶。”随后将旁边的几个纸袋子拿出来递给为首的马辉。
一来就收一位老人的礼物任谁都不好意思，虽然录真人秀一般艺人都会给导演组买一些礼物算是心意，可这一上来就收一位老人的礼物却还是第一次，而且语言得体，气质优雅，他觉得就是安保程序再麻烦他都不会生气，而且能进这京大的家属院，谁还会在意安保麻不麻烦。
不过同时，马辉也觉得总导演和节目组原本的预估错误。原本以为谢陶的父亲那边家庭条件不好，他们已经准备拿这个做对比组了，结果事实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样子谢家小姑身份不简单啊。
“这怎么好意思。”马辉赶紧推辞道。
“都是我自己做的，瞎捣鼓，你们就当尝个鲜儿。”柳奶奶笑着道，紧接着安保组的人就来了。
这下马辉推翻了刚才觉得安保再麻烦也麻烦不到哪里去的想法，所有的箱子都被检查一遍，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麻烦的是进了这小区来到一栋别墅前，也就是谢家小姑的家门前，整个剧组的人是连身上也要被检查一遍。
只过安检，剧组就被折腾了一上午，他们没想到更麻烦的是还在进门后等着他们呢。

第122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走进别墅后，马辉看着时间已经比预计晚了不少，所以赶紧安排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布置摄像头，但是却被一位年轻女子阻止了。
“根据规定，你们如果想要在这里拍摄，首先应该签一份协议。”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拿出一份协议递给马辉，“你们可以在一楼和二楼自由活动，但是三楼不能靠近。还有你们拍摄和播放的内容都要经过我们审核才能够上架播放。”
马辉皱了皱眉头，“我们之前已经和谢老师签过合同了，一切都会按照合同履行，这样的协议不在我们原本谈好的范围内，而且审核的工作应当是由我们节目组来完成，和嘉宾没有关系吧。”事实上这份合同已经在一些方面踩到了节目组的底线，比如审核，比如拍摄场地的禁止入内，以及谢家严密的安检程序，让已经做了不少年导演的马辉头大。
“不是在和你们商议，这是身为国家公民应尽的义务。”比起演艺圈各种美丽漂亮的女星不同，面前的女子并不好看，但是短发飒爽，颇有些英姿，说起话来也是极为强势，不给马辉任何机会。
“你们不签这个协议可以，但是恐怕你们拍摄的任何题材都不会被广电总局通过，我们不审核没关系，左右他们也不会允许你们上架播放，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可是我们和谢老师签约前不知道此事，你们这种做法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拍摄，你们这本身就是在违约！”马辉有些怒气，任谁被突然告知这样的事，被无限制地干涉工作都不会好受，“我要给总导演和制片打电话，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你。”
女子也不着急，依旧强势不将对面马辉的话放在眼里，不在意地道：“若不是谢教授同意了谢小姐拍摄这个综艺，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打不打电话随你。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你面前的协议不是什么商业合约，它是你身为公民应尽的义务。”保守国家机密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她不想和面前这些人谈什么国家安全，因为会有人帮她解决这些，她来这只负责通知，其他的事自有其他同事替她解决。
马辉和总导演打完电话后，总导演也很生气直接怒道：“一个三线小演员还那么多的破事！要不是因为洛清歌谁愿意让她参加？你告诉她爱录就录，不录的话就赔了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他原本是想要借助谢陶和洛清歌的关系炒作一下，同母异父多好的卖点，这样一来节目热度就有了。当然他真正看中的是洛清歌，新进的小花旦，是圈里的顶流，还是豪门公主，这种豪门生活在真人秀中一向很受欢迎。
本以为他还想要两人一起在洛家录制，但是谢陶不愿意，谢陶本来就违背了一次他给的剧情，如今又闹这一出，总导演对谢陶更烦了，直接说出要解约的话。
可他刚骂完要挂电话，那边就见制片人跑了过来，“谢陶不能换，谢家有什么要求都答应，有什么协议合同都必需签。”制片人可能是跑得太累了，气喘吁吁的，看着总导演不理解，赶紧小声道：“回头再和你解释，你一定要叮嘱马辉对谢家人一定要客客气气，在京大的家属院中一定要低调再低调，出了幺蛾子他就自己走人吧。”
看着总导演不理解也不情愿的样子，制片人低声道：“你要是敢让谢陶走人，咱们这个节目就不可能播出，咱们两个恐怕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总导演听到这几句话身子一哆嗦，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赶紧收回刚才的话，对着马辉又道：“什么都答应，对待人家一定要有礼貌要客气，拍摄的时候尽量低调，人家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出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马辉摸不着头脑，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他看向谢陶的目光带着些探索。
谢陶也被弄得有些懵，刚才两人对话的时候她想要插嘴缓和一下气氛，可始终被柳奶奶拉着，不让她说话，如今看着马辉手脚麻利地签好所有东西，之后连布置摄像头也在女子的指导下安装，对她的态度也从原本单纯的客气变成有些低微地讨好。她本就是个聪慧人，哪能想不到这些都来源于自己没见过几次面的小姑？
她的小姑究竟是做什么的？真的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普通的教授吗？
另一边总导演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但是制片人却没法回答他，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也是一头雾水，“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公司上头直接给的电话，据说是上面的意思，让我们好好配合，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这谢家到底是什么身份？比洛家还厉害？”总导演有些不懂，上面？多上面啊？
“洛家？洛家算个什么？比咱们公司还不如。我跟你说，洛清歌要是还想要针对谢陶只怕要踢到铁板上了，你看看谢家住在什么地方，京大的高知公寓，光人脉就不是洛家能比的，你好好想想吧。”制片人叹了口气，拍了拍总导演的肩膀道：“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原本的计划行不通，大纲什么的你自己再想想，别为了出名把自己以后都赔进去！”
总导演见此也意识到了谢家的重要性，看来他要将原本的剧本改一改了。真人秀有剧本吗？虽然不像一些电影电视剧这些情节固定，但是他们还是会给一些人设或者是其他什么剧情，不然怎么制造出矛盾焦点来抓关注的眼球，即便一些嘉宾不按照他们给的套路走，但是依靠剪辑活着后期的其他技术手段，也能剪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可这次，他觉得有些麻烦了。
“需不需要我帮一帮谢陶……”总导演对着制片人试探地问道。
制片人也思考了一下，他每日应酬和上面的人接触过一些，还是道：“不用，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只要别恶意剪辑整那些幺蛾子就行。”
“可是洛清歌和洛氏集团那边似乎准备好要接着这次机会黑一波谢陶……”总导演对洛清歌那边的意思还是比较清楚的，洛清歌的经纪团队想要干什么之前也和节目组交涉过，想要让节目组帮一下，他本来还在考虑中，如今看来和洛家那边还是要断绝来往才是。
“咱们不用管那些，洛家过了线自有上面收拾他们，用不到咱们出马。”制片人道：“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谁都挑不出错来就好，其他的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
总导演点头觉得制片人说得对，他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好好拍摄就好，热度和话题还有舆论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
节目组将所有的设备都安排好后，女子检查后才离开。
“小袁，你辛苦了那么长时间，吃了饭再走吧。”柳奶奶热情地想要留住女子。
被叫小袁的袁柳笑了笑，“不了，我还有工作，下次吧，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留下来吃您做的饭。”说完后又看了看旁边的谢陶道：“再说了，谢小姐回来您两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也好。”柳奶奶也不强留，不过她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惦念的事，“阿微什么时候回来？原本说好的是明天，没有变吧。”
“不会，您明天就能见到谢教授了。”袁柳笑道：“之后半年谢教授都属于休息时间，会在京大物理学院担任教授，您以后就能天天见到谢教授了。”
“那真是太好了。”柳奶奶高兴极了。
送走了袁柳，谢陶扶着柳奶奶走回别墅。
到了饭点，柳奶奶要做饭给谢陶接风，本来想让谢陶出去她自己做饭，谢陶怎么肯让一个老人家为自己做饭，她来这里没有能力照顾老人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坚持留在厨房里帮忙。
马辉看着两人有互动开始拍摄也很高兴，毕竟总算做饭通常都能拍出不少话题来。
柳奶奶也不坚持让谢陶出去，她让谢陶择菜，自己开始收拾排骨肉类这些大件儿，然后一边做菜一边亲切地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辣子鸡、水煮肉片，所以就准备了这些，也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
谢陶很久没有听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了，她喜欢吃辣口的，可在洛家她基本上吃不到自己喜欢吃的，洛家的饭菜只会按照洛家人的口味准备，洛家人的饭偏咸，浓油赤酱，谢陶并不喜欢，可洛家又怎会照顾她一个外姓人？
“您做的我都喜欢吃。”谢陶平日里脾气火爆，可在柳奶奶这样关心自己的老人身边，就会变成柔软的小姑娘，稍微不注意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就会被触动，总觉得有些哽咽
看着谢陶声音有些闷闷的，柳奶奶见状就只道小姑娘这些年怕是受了不少委屈，但今天是回家第一天，柳奶奶不想让谢陶伤心，而是转移了话题，笑道：“你这个口味其实和你爸爸还有你爷爷一样，是标准的谢家胃，都偏爱那一口辣。”
谢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真的吗？爸爸和爷爷也喜欢吃辣？”
“当然，你小时候和你爷爷一起吃水煮肉片，一老一小那比着夹，你当时还小，嘴巴都辣得通红，你爷爷虽然能吃辣但是他年纪大了胃不好，当晚就胃疼了，把你奶奶气得厉害，但还是要给他拿胃药，给你准备解辣的酸奶。那天后，你们两个连续一个星期都没吃过辣椒。”柳奶奶说起以前的往事，嘴角还带着笑意。
“是吗？可是我都记不得了。”谢陶有些低落，“我只记得当时爷爷给我用木头做各种玩具，奶奶会放磁带给我听，各种各样的歌，只是我一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每一首歌都很好听。”
“你那个时候还太小，不记得很正常。”柳奶奶看谢陶情绪低落，宽慰道：“你爷爷奶奶要是只道自己孙女长得这么漂亮，也一定很高兴。”
谢陶也只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她很懂事不想让老人这么操心，主动换个话题道：“您说爷爷和爸爸喜欢吃辣，那奶奶和小姑呢？她们是什么口味？”
“你奶奶比较喜欢清单一点的，她是江南人喜欢淮扬菜多一点。”柳奶奶接着道：“至于你小姑……”说到这柳奶奶笑了，随后摇了摇头，“她平日里工作时还好，给什么吃什么，工作餐也能吃，可一旦休假闲下来的时候，就开始胡乱挑剔了。”
“是吗？”谢陶有些不敢相信，“小姑看着不像挑剔的人啊。”
“你不知道她，她空下来的时候，吃饭比较挑，大部分的饭她都吃，但要求也多，按照她的说法什么是好菜，那就是该清淡的要清淡，该辣的要辣，不能什么菜都是一个味道。什么季节吃什么，吃菜的时候配什么汤，都有说头，她麻烦地很，小时候连你爷爷奶奶都觉得她挑剔。”
“用现在你们年轻人的话那就是矫情，你别跟她学。”说到这柳奶奶就笑了，“不是我说她，你以后就知道了，她矫情的地方多了去了，规矩也多，她要是拿这些约束你，你不习惯就和我说，咱不惯着她。”
听着柳奶奶这么说，谢陶笑了，虽然柳奶奶口头上都是嫌弃小姑的话，但是她看着柳奶奶说话的时候眼中的温柔和慈爱，语气中的亲昵，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长辈口头上的嫌弃，其实心里都是爱意。柳奶奶要真的那么看不惯小姑，怎么可能把小姑的习惯记得那么清楚。
就这样说笑着，柳奶奶很快就将饭菜做好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各个都色香味俱全，连导演组的人都被馋的厉害，看了看手里的盒饭，瞬间觉得自己的饭不香了。
摆好了饭菜后，柳奶奶却又拿出一个青花瓷罐，谢陶不明所以。
“你小姑虽然规矩多，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比如这罐子梅子酒，就是她自己酿的。”柳奶奶将密封的瓷罐打开，清香的梅子味瞬间弥漫在屋内，导演组的人眼巴巴地从桌上的饭菜转移到梅子酒上。
“她酿酒的手艺还不错。”柳奶奶读者谢陶道：“今天是你回家，饮一杯酒，就当作是家里为你接风洗尘了。”
“好。”回家两个字再一次触动了谢陶的心，她差一点落下泪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和柳奶奶碰了杯，柳奶奶温声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可回到了这里你就回到了家，有什么委屈就和你小姑说，和我说。”
“好。”这一次谢陶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马辉也顾不得飘香的酒和饭菜，赶紧让人对着谢陶的镜头特写，第一期谢陶回家落泪，疑似在洛家受了委屈，他相信这会成为第一期最大的爆点之一。
看着谢陶沉默，柳奶奶换了话题，“赶紧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不吃的话饭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吃着柳奶奶做的饭，很简单的中式饭菜，辣子鸡、水煮肉、红烧排骨和一道清炒时蔬以及一道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谢陶却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更加柔软了几分。
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四道菜，柳奶奶刚要收拾饭菜端回冰箱的时候，旁边的导演组实在是忍不住举了牌，“谢老师和柳奶奶，剩下的能不能给我们，快馋哭了！”
被导演组派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小姑娘，样子也十分可爱。柳奶奶最是受不住这样可爱的小姑娘，但又觉得剩饭剩菜不太好，她是因为只道导演组有盒饭才没有多准备。
“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再给你们做？”柳奶奶看了看手里的剩饭剩菜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礼节让她没法用这些来招待客人。
谢陶却摇了摇头，“您年纪大了，做饭太累了，您别去准备了。”但她也只道柳奶奶的待客礼节，随后对着节目组皱眉问道：“要不然我来？”
听到要吃谢陶做的饭，小姑娘快哭了，“不用，我就喜欢吃剩饭剩菜，特别香。”她之前参加过一次谢陶做饭的节目，谢陶做出来的饭简直是黑暗料理，她就是吃盒饭也不吃谢老师做的饭啊。
在节目组的强烈要求下，谢陶还是将剩下的饭菜给了节目组，可柳奶奶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将梅子酒到了一些给导演组，让导演组的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说实话，柳奶奶的饭菜真的是她们吃过最好吃的饭菜，和那些大饭店里的感觉不一样，平平无奇的家常菜能够做得特别好更是一种能力。至于梅子酒就更不用说了，清香扑鼻回味甘甜，特别适合女生。
看着面前这位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的老人，他们一时间对这位老人有些好奇，介绍的时候说柳奶奶是谢家请的阿姨，保姆他们见过的多了，可是哪里有这样的保姆，比一般的贵妇活得还要优雅。
午饭后，柳奶奶带着谢陶去了给她准备的房间，在二楼。
“我年纪大平日里也不想爬楼所以住在一楼，你小姑一人住在三楼。”柳奶奶说道：“这间屋子是你小姑特意给你留的，专门让人设计的，你看看还喜不喜欢？”
屋内是简约的现代设计风格，布艺沙发、结构简单的灯带，还有极简风格的大衣柜，莫兰迪的配色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一切都让谢陶感到很温馨，很温暖。
当然除了一些卧室和室内的卫生间之外，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还有一个书桌，书桌旁边就是一个开放式的书架，里面放了不少书籍，甚至还放了一些古代常用的文房四宝以及美术爱好者所用的画板等等，总之这里似乎真是一个读书的地方。
“里面的书都是你小姑放的，她只放了一些，说是一些通识读物，你看看也能静心。”柳奶奶介绍道：“你要是不喜欢，你旁边的房间就是一间书房，里面放了很多书，你爷爷奶奶和你爸爸的一些工作笔记都在里面，那里的书更多，文学的、艺术的还有一些像建筑、医学等专用的书籍都有，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去看。”
“这书架上还很空，你小姑的意思是她不想干涉你太多，她想给你留空间让你选择自己喜欢的。”柳奶奶说道。
谢陶看着房屋中的布置，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小姑一直给我留了房间？”
“当然。在这世上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疼你疼谁？”柳奶奶笑道：“等你明天见到她就知道了，她除了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很好相处。”她看得出小姑娘对来到这里很忐忑，对和自己小姑相处也充满了担心。
“您多给我讲讲小姑好吗？”谢陶靠在柳奶奶怀中轻声问道。
“她啊，她小时候特别聪明，也特别有主见，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柳奶奶说起谢微语气中带着骄傲，“她从小喜欢读书，上学基本上是跳级。她平日里性子温和，但是她的那些学生却都怕她怕得紧，经常让我给他们求情。”
“总之你和她一起生活就知道了，你是她最疼爱的晚辈，别担心。”柳奶奶揉了揉谢陶的头，轻声安抚道。
谢陶这边是温馨的，另一边洛家虽然也是家庭相处，看着也很温馨，但却总给人一种不喜之感。
吃饭的时候，洛家吃的是西餐，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牛排和龙虾，还有价值上万的红酒，尽显豪门的奢华。洛家对洛清歌很是宠爱，甚至洛父还送给了洛清歌一辆跑车当作是她辛苦工作的奖励，洛母也一口一个宝贝儿的叫着，总之洛清歌就是一个豪门小公主的形象很立体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二天清晨，等谢陶醒来的时候柳奶奶已经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了，谢陶很是不好意思，她还没一个老人起得早。可昨天是她这些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这才睡过了头，她平日里觉少也容易惊醒，但昨天她睡得特别舒服比往日里多睡了三个小时。
“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该多睡一会儿。”柳奶奶摆摆手不在意地道：“我们老年人觉都少，以后你要是想跟我出去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是？”
谢陶跟着柳奶奶收拾东西做饭，等着自己小姑谢微的到来，到了快午饭的时候，门才被从外面打开。只见外面站了两人，一位身着正装的青年男子手里身后背着书包手中也拎着电脑包，脸上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剩下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人和昨日的袁柳一样英姿飒爽，干练的运动装、利落的短发，看向人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警惕。
为首的女子打扮清爽，白衬衫牛仔裤，气质淡雅，眉目如话，站在那里如美玉一般，温润皎洁。

第123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导演组的人看着外面的三人，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三人的身份，说好的小姑呢？这哪一个看起来也和小姑这个词划不上等号啊。
特别是其中为首的女子，长得比谢陶这个以美貌出名的女明星还要漂亮，气质更是出众，看起来倒像是混娱乐圈的。年纪也不大，最多也就是大学生吧。
他们都认为这三人应该都是谢陶小姑的学生或者是助手，毕竟大学教授总是有很多年轻的学生不是？可偏偏谢陶的称呼打破了他们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小姑。”谢陶对着为首的女子叫道，双手有些不知道怎么放，背在售后不停地交叉着，看起来十分紧张。事实上就是如此，谢陶每次和自家小姑见面都很紧张，她就是觉得很害怕自己小姑，特别是不敢和小姑对视，她总觉得小姑能把她看穿。
当然还有一点大概就是学渣在学霸面前的自卑，谢陶本身的学历不高，她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去娱乐圈了，学历问题也一直是她被娱乐圈诟病的原因之一。洛清歌虽然成绩也不好，但是好歹被洛家送到了国外，就是大学再不好也是留学回来的，比她要厉害得多。洛清歌的粉丝也经常拿这点和攻击她。
可是她和清楚自己小姑是真正的学霸，她小姑比她大不了多少，在她还读高中的时候小姑已经大学毕业并且出国深造了，她当时为了讨自己母亲欢心，和小姑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所以对这些事不是太清楚，但很明显如今是京大教授还被保护起来的小姑绝对是学霸。
这种自卑大概就是差生见到学霸的失落感吧。
“你来了。”乔微对着谢陶点了点头，好像很是平常，并没有什么亲人见面两行泪的场面。
本以为这是个很好卖点，对此期待依旧的导演组有些不满意，同时马辉等人也不明白这位谢教授见到唯一的亲人怎么这么平淡，其实说平淡都委婉了，在娱乐圈见面三分情的作秀习惯中，这都称得上冷漠了。
“阿微。”柳奶奶见到乔微很高兴，然后对着跟在乔微后面的两人招呼道：“小魏和小陈也来了，你们两人中午就别走了，我做了很多饭，咱们中午一起吃。”
小魏也就是青年男子，他叫魏周煜，是乔微的博士生，和柳奶奶接触地多，倒是也不拘束，但还是拒绝了，“我就不在这吃了，我还要回去整理资料，教授刚结束完项目，京大邀请教授任教，明天就该上课了，我还得准备课件。不过还是要谢谢柳奶奶，我改天再过来蹭饭。”
说完后，魏周煜就将东西放到了乔微三楼的房间中离开了。
柳奶奶见魏周煜走后对着乔微抱怨道：“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不能这么压榨学生，你该给他多点时间，这小魏都二十七八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是你这个当老师的安排工作太多……”
乔微有些无奈，幸好旁边的陈雨琪给乔微解了围，上前搂住柳奶奶道：“虽然走了一个魏工，但不是还有我吗？您难道不喜欢我了吗？我可是想吃您做的饭菜好久了。”
见柳奶奶高兴了，陈雨琪又替乔微道：“谢教授也很累的，她都连轴转了一个星期，七天里的睡眠还不足六个小时，您赶紧让谢教授去休息休息吧。”
柳奶奶这一听立时心疼起来，“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啊，您赶紧去睡觉，什么时候做好饭，我再去叫你。”
乔微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柳奶奶道：“柳姨，我先上去了。”随后看了看在见到她后一直猫在一旁不敢说话的谢陶笑道：“我没那么吓人。”随后才上楼去，至于导演组的人乔微并没有交谈，准确来说她现在确实十分疲惫没时间处理导演的事情。
这一次原本她应该被系统带进古代或者是原始社会，可是乔微哪里会让它如愿，她操纵和自己系统融合在一起的2348低配版，篡改了系统的时空和位面坐标参数，在操作过程中她也发现以她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只能锁定比较低文明的时空，和她原本时代一样的现代社会是她能够通过2348低配版定位到的最高文明，这和她想象中的差距较大，也让她这次进入高等星际为名的计划被阻拦，但这些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被改变坐标参数的问题，她这次算是胎穿，并且因为她对系统的操控，使得系统出现了一些定位和获取剧情的能力出现故障，直到半个月前她才收到此次剧情和原主的记忆和心愿。
这次剧情的原名叫做《重生之影后归来》，一本娱乐圈文，女主名叫洛清歌，出身豪门父母疼爱，但是前世却被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害得家中破产、父亲自杀、母亲精神失常，重生回来后她进入娱乐圈，从当红影帝到流量小生，甚至是资本大佬都钟情于她，展开了热烈追求，几人前仆后继为洛清歌保驾护航，最终洛清歌将姐姐踩下，并且成为了影后，嫁给了资本大佬也就是男主陆野天。
至于她则是恶毒女配也就是女主同母异父姐姐的亲小姑。
原主前世是一名普通的科研人员，因为女配谢陶一开始被亲生母亲养的移了性情不愿意亲近洛家，所以只是在背后默默关注这个侄女。可是科研人员很多时候消息并不灵通，特别是原主本就身处保密单位，常年驻扎在有些偏僻的研究所中，娱乐圈的新闻并不时常关注，等到她得到消息的时候谢陶已经被舆论逼得自杀。
为此原主伤心泪绝，她实在是后悔对侄女关心太少，没有在侄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她身边，也后悔在侄女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没有劝阻她。之后原主托人彻查此事，但很不巧的是，原主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主自己在一次车祸中不幸身亡。
这才有了这次的任务和心愿。
这一次她虽然是胎穿，但是和谢陶的关系也并不亲厚，甚至是比原主还要糟糕，因为谢陶怕她，小时候谢陶和洛母亲近，在谢父谢母去世后，谢陶在洛母的影响下不愿意和她联系。
乔微历经几世，本来在感情上就有些淡漠，如此一来她对谢陶也不过是看在谢父谢母以及大哥谢蕴的面子上才看顾一些，对谢陶进入娱乐圈的事就更不会阻拦了。她和谢陶的联系也不过是在谢陶长大懂事后才逐渐联系。
她所作的也不过是身为长辈最应尽的一点本分，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给和谢陶一起生活。如果不是原主的心愿希望她教导谢陶，她对谢陶的照顾也仅限于物质上了。
至于带孩子这种事，乔微并没有太大压力，她教导过很多人，从科研人员到君王和世家家主，她也有过成为外交家的养女，总而言之带孩子不是件难事。可显然谢陶在她所带的以中国孩子中算是最差劲的一个了，不管是个人成就还是性子，即便是她那位原本是孤儿的养女都比谢陶更能让她省心些。
谢陶本性不坏，但是谢陶的性子早就洛母养左了，当然这些在乔微手上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当然现在她最应该想的不是怎么改变谢陶的命运和性子，而是先好好睡一觉。
而这一觉乔微并没有赶上中午饭，柳奶奶和陈雨琪都不愿叫醒乔微，谢陶就更不敢说话了，中午只是他们三人吃的饭，而到了晚饭时间乔微才醒来洗漱好从楼上下来。
见到乔微下来，导演组眼睛都亮了，说实话他们都快急死了，人家嘉宾都是回家就见到父母，他们这组好不容易盼了一天把乔微这个小姑盼来了，结果谢微只露了一面说了两句话就上去休息，一休息就大半天，晚上才出来，这要是再不出来，他们这一乔微的没法和总导演交代了。
不过幸好乔微下来了，也正好能赶上他们总导演设计的晚间互动。
吃饭的时候，谢陶明显发现饭菜和比她之前更加吃的时候似乎更加讲究，不说别的就这装菜的盘子就和之前他们吃饭的时候用的普通盘子不同，比如眼前这道贵妃鸡，柳奶奶特意让她从盘子中找出一个仙女拂袖起舞图的莲花碗来盛，她不懂为什么非要用这个盘子，可是她也不敢问出来。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柳奶奶小声道：“你小姑的毛病多，你别和她学。传闻这贵妃鸡和杨贵妃醉舞百花亭有关，所以总要来一个器物和菜色相配，这盘子就是专门来盛它的。”
很快，谢陶发现讲究的事情不止这一个盘子，就拿喝酒来说，要先温酒然后酒盏也和她见过的不同，酒杯用一个小圆盘托起，说是叫做台盏。
她发现小姑的讲究比她见过的那些所为豪门多多了，她可从来没见过洛家吃饭的时候这么多事。
这顿饭以清淡为主，除了贵妃鸡外还有龙井虾仁等等，当然除了这些适合小姑的饭菜外，还有一道辣菜。
“诗经中用‘笾豆有践’来赞美周公治国有方，可我觉得您在美食器物上绝不逊于周公。”乔微笑着对柳奶奶夸赞道。
一旁的谢陶一句话没听懂，但一脸呆愣，再一次觉得有些卑微，至于旁边的陈雨琪也没听懂，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一个做保卫工作的又不搞文学创作，她专业能力好，能够保护好首长就行了，她不自卑，这源于她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军人的骄傲。
至于导演组就更懵了，他们甚至连诗经中的那句诗是什么都没听清，至于后期的字幕还是让后期自己翻书吧。
唯一能街上话的也就只有柳奶奶了，她笑道：“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我哪里能和周公比？你说这话也不怕人家笑话。”虽是这么说但柳奶奶还是很高兴，手艺得到了认同，这是对厨师最大的鼓励。
乔微没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对着旁边的谢陶道：“你身体状况看起来不是太好，回头我带你去看医生。”
谢陶闻言却有些生气，乔微这种命令式的做法让她有些不高兴，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是艺人，乔微居然当着节目录制的时候公开说她身体状况不好，这样她以后还怎么接工作？她可是有好几个片约在接触中，没有剧组想要身体不好的演员的。
导演组也十分兴奋，这可是一个爆点。
“我很好。”谢陶第一次鼓起了反抗乔微的勇气，“我真的很好，不用看医生。”
乔微看着谢陶反应这么强烈，也没有当时继续强求，她也没想破坏这第一次的聚餐。
饭后由陈雨琪负责收拾，身为乔微的安保人员，陈雨琪除了负责安保外，还兼具生活助理的工作，当然她吃了柳奶奶的做的饭，作为蹭吃的一员，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刷碗。
这时觉得时间差不多的导演也赶紧将今日的晚间任务拿了出来交给谢陶。
“谢老师，请您打开今天的任务卡片。”马辉说道。
谢陶本来因为乔微说到看医生的事就心情不好，看到里面的话题任务后直接黑了脸。她在柳奶奶这样的长辈面前一向很乖顺，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谢陶就收不住性子，她脾气火爆直爽，有一说一，“我不想做这个任务。”
“为什么？”马辉不明所以。
“不想就是不想，没有理由。”谢陶沉着脸，拒绝沟通。
马辉只好把目光放在乔微身上，“谢教授，您要不然劝劝谢老师？”
“什么任务？”乔微拿过被谢陶扔在桌子上的卡片，读道：“说一说孩子名字的来历。”随后她似乎有些不懂，看着生气的谢陶问道：“这个有什么问题？”
“我的名字没什么含义，都是你们随便取的。”谢陶对乔微还是有些害怕，她敢不理马辉，但是绝对不敢不理乔微。
“你的名字是你父亲翻遍了诗经取得，如果这还是随便，那恐怕世上就没用更用心的父亲了。”乔微看着谢陶，声音温和如潺潺流水般让谢陶浮躁烦闷的心静了下来。
“诗经？”谢陶很诧异，也问出了自己一直回避的话题，“我的名字不是因为我淘气所以才给我取这个名字吗？”
“淘气？”乔微摇了摇头，“都不是一个字，这是谁告诉你的？你妈妈吗？”
谢陶沉默了，是默认，她道：“她总是说我小时候很淘气没有洛清歌乖巧，所以我小名叫做淘淘，因为觉得淘气的淘不好听，所以才改成姓陶的陶。”
“她这么说，你就这么认为？”乔微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安慰面前的孩子，她只是觉得好笑，“你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你妈妈叫你淘淘是因为你淘气，可是我和你爷爷奶奶还有柳姨也这么称呼你，也都是这么想吗？”
“谢家可不会这么给孩子取名。”乔微随后又道：“不过能这么理解你这个名字，也足以说明你妈妈的文化水平值得商榷，当初让她抚养你看来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至于你，你的文化课也该提上日程了，我明天给你列个书单，书房里应该都有，你好好读我之后会抽查。”
谢陶对什么书单现在并不放在心上，也不在乎乔微说她文化课不过关，她现在只想要知道自己名字是怎么回事，“那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好听。我妈妈后来给她小女儿起名叫清歌，清歌一曲多么有诗意。”这也是她一直觉得很不舒服的点，洛清歌的名字就这么用心，她的名字就是随便找个字，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字真是被自己亲生父亲用心取的。
网上也有很多人拿她和洛清歌的名字做对比，来说明她是拖油瓶，而洛清歌是被家人宠爱的豪门公主。
“《诗经&#183;国风&#183;王风》中有载：‘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说完后乔微又想起自家便宜侄女的文化水平，只能继续解释道：“君子陶陶的意思说君子高兴地在跳舞，陶陶即为和乐快乐，你父亲希望你长大后如君子一般，但同时也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一生平安喜乐。”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陶再一次沉默了，她从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有父亲的寄托和期盼，她的父亲是爱她的啊！她也是有父亲疼爱的孩子啊！
这么多年的心结解开，谢陶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哭了。
乔微叹了一口气，她不习惯和人接触，但此时还是上前拍了拍谢陶的后背。
“这中间还有其他的故事，你要接着听吗？”乔微有些无奈道。
“要听。”谢陶抽抽噎噎地回答道，她还想听自己名字的其他故事。
“这个名字是在你母亲刚怀孕的时候定下的，当时你爸爸对你妈妈算是一往情深，两人应当也算是恩爱吧。从为你起名字的这首诗中就可以看出来，你爸爸对此诗的见解是偏向于朱子所说，认为此诗是写夫妻之间歌舞，夫妻恩爱的诗句，所以用此诗为你取名也是表达对你妈妈的爱意，当然除此之外更是你爸爸希望你日后的婚姻也能够夫妻美满。”乔微说完后又道：“你承载了你爸爸的期待，是你父亲最爱的孩子。”
“真的吗？”谢陶对自己父亲了解不多，洛母提起她父亲的时候也多是不耐，她甚至连父亲是做什么工作，是怎样一个人都不了解。按照洛母的说法她的第一段婚姻十分不幸，更不幸地是她还给对方生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她，所以她是在不被期待中出生的。如果不是洛父不嫌弃她，她的一生都会被耽误。
可从小姑的话中她总感觉洛母的话中有很多矛盾。
原来她有那么爱她的父亲，她承载了父亲很多的期盼，她是父亲喜爱的孩子啊。
“当然。”乔微说道：“那时你父母恩爱，但你爸爸工作忙碌，也去经常去野外出差一去就是几个月，也许是因为这样你妈妈和你爸爸的感情就淡了，之后你妈妈生下你之后就和你爸爸离了婚，不到两个月就再嫁给了洛传斌，你爸爸也在之后一次野外工作中遇难。”
“当时你年纪小，你妈妈是你的第一监护人，无论是你爷爷奶奶还是我在法律上都无法和你妈妈争夺你的抚养权。”乔微说道：“你当时年纪小也亲近你妈妈，后来变故太多，才一直没有接你回来。”
“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知道，你的出生是你爸爸最大的期待，你不是没有人疼爱的孩子。”乔微看着哭得更厉害的谢陶有些头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啊。”
就在这个时候，准备好果盘的柳奶奶也走了过来，看着哭得伤心的谢陶，又看了看一旁的乔微，赶紧上前将谢陶搂在怀中，安慰道：“是不是你小姑太严厉，还是又说教你什么了，陶陶跟柳奶奶说，柳奶奶替起教训她。”
乔微无奈地抚了抚额，“正好您来了，您安慰安慰她吧。我不太会安慰小姑娘，正好我也有工作要忙，我就先上去了。”
之后对着节目组的人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和小陈说，她能够帮你们。明天你们的录制要求和小陈说，具体的细节她会和你们沟通。”说完后乔微就上楼了。
节目组的人对这位谢教授有了新的认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年轻教授，说性子随和但却直接说洛夫人和自家亲侄女文化水平有待商榷，说性子高傲吧但也很和气。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谢教授真的不会安慰人，谢陶可是到现在还哭着呢。
其实乔微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吗？当然不是，她只是觉得对现在的谢陶来说哭只是一种压制多年情绪的发泄，有时候发泄出来可能对谢陶的心理健康更好。
左右有柳奶奶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对于节目组来说今天的进度算是很好了，虽然乔微出场时间不多，但是这场谈话每句话都是爆点，他们相信这段播出以后谢陶估计会圈不少粉，那些诋毁谢陶名字的人也会被打脸。当然打脸最厉害的估计是洛家人。
事实上确实如此，同样作为嘉宾的洛家人也在回答这个问题。
“清歌这个名字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曲清歌多好听的名字。我当时和你爸爸都喜欢听音乐，希望你长大后成为一个音乐家，虽然没成为音乐家但也进了演艺圈，可见我和你爸爸当时有先见之明。”洛母说道。
“那姐姐的名字呢？”洛清歌笑着问道，好像在说家常一样。
“她小时候只知道淘气，没有你一半乖巧，所以就叫淘淘。”洛母搂着洛清歌道：“还是你乖巧，是妈妈的小棉袄，你姐姐只知道闹人了，当然长大了也不让人省心，我为她操碎了心，她也不领我的好，当妈的真是难做啊。”
“我要一直做妈妈的小棉袄。”洛清歌笑得天真无邪，“姐姐可能是到了叛逆期，妈妈别生气，你还有我呢。”
母女两人气氛和乐。
这边的节目组也觉得自己收到了猛料。和洛清歌成反比的谢陶，将会是很好的爆点。

第124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另一边总导演也收到了所有嘉宾的录制结果，这次一共是五组嘉宾，除去洛清歌和谢陶以外，还有一位老牌影后，一位新进的流量小生，还有一位喜剧男演员。
这五位嘉宾参加节目的定位也各不相同，洛清歌走的是豪门小公主人设，老牌影后孟璇走的是知性人设，至于流量小生施辽则是酷炫人设，他本身就是歌手所以比较偏向潮流，喜剧演员黄泉鑫则是一如既往的搞怪和调节气氛的设定，这也是为之后几个家庭聚在一起做准备。
除了这四位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原本的设定走下去以外，唯一例外的就是谢陶，谢陶原本是洛清歌的对照组，一个豪门小公主，一个叛逆豪门拖油瓶，可是如今的谢陶叛逆也许有一些，但是拖油瓶显然不太正确，也许谢家没有洛家有钱，但也不是普通人，只怕这个设定改一改了。
总导演看着录像带，正想要给谢陶立什么人设的时候，在看到乔微的那一刻起他觉得用书香门第这个词正合适。他虽然不了解谢家的具体情况，但乔微在一些事情上的讲究让他感受到了谢家文化氛围的浓厚。他也是混过文化圈的，也知道讲究的人家是什么摆设，什么规矩，就吃饭这一点他就很少见到有人比谢家更讲究的了。
他吩咐后期绝对不能对谢家进行恶意剪辑，只谢家给出的矛盾和猛料就足够让他吸引观众了，特别在名字这一点上，洛母和谢家小姑完全不同的解释，绝对会让这部综艺在第一期大火，话题热度也会炒上去。
他决定了以后在谢家和洛家上要多进行这样的话题，他本能的感觉到可能有大料爆出来。
至于其他三人，总导演也看了一下，三人中孟璇和黄泉鑫都是上过综艺的老人了，没什么爆点但也有些话题度，表现可圈可点，至于施辽也是一如既往地走自己人设，酷炫弟弟这个很吸女粉。再有洛清歌和谢陶的加持，他这个节目一定会大火。
迅速把剪辑好的片子交给上面审核，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个片子不仅要经过电视台审核还要由其他安全部门审核，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所以后期加班加点提前完成，结果他没想到这次的双层审核居然会比之前还快，由此他也更明白谢家小姑的身份恐怕比他想象中更高。
后期的工作很是顺利，谢家这边，谢陶今天特意早起了，但她昨天哭得厉害，即便定了铃还是起得比较晚。她昨天哭得凶，今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看了看周围柳奶奶还有陈雨琪都在忙早饭，就是不见自己小姑，心中微微有些小得意，看来晚起的不止她一个。
“柳奶奶小姑呢？”谢陶上前帮着柳奶奶收拾早餐。
“她昨天晚上和人聊天睡得比较晚，应该还没起，不过也快了。”柳奶奶笑呵呵地道：“今天早上我们吃烧卖还有流沙包，你以后有什么想吃的都和我说，我给你准备。”
谢陶见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心中窃喜，不过她有些不明白，她小姑不像是和别人聊天不睡觉的人啊。
“小姑和谁聊天啊？朋友还是同事？”当然谢陶更想要问的男的还是女的，算算小姑比自己大五岁，她今年二十，小姑今年二十六，也该是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了。
“和她当初在国外留学时的朋友，应该是探讨一些问题，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交流，以前是发邮件，后来是视频聊天。”柳奶奶想了想说道：“他们的学术研究似乎有一些重合的地方，不过这些我不懂这些。”
听到是学术研究，谢陶就放弃了，虽然她现在连自家小姑研究什么都不知道，但能在京大任教授，特别是她小姑还这么年轻，一定是特别牛，面对这种高学历的问题她一向是闭嘴不言，所以换了个话题。
“柳奶奶，我还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做饭那么好吃啊？”谢陶在柳奶奶面前所有的刺都会收起来，像普通人家的孙女一样，“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我啊，以前家里祖上是御厨，可惜家里人去得早，我手艺啊也只是学了个五成不到。因为家里出现变故，长辈中和你奶奶家里有些交情，所以就来投奔你奶奶，正巧你奶奶当时生了你小姑，胃口不好，喜欢我的手艺，所以就留了下来，照顾你奶奶和你小姑。”柳奶奶说起之前的事眼中闪过一道伤感，但很快消失不见，谢陶都没有察觉。
“御厨？这么厉害？”谢陶更惊讶了，不只是她，导演组的人注意力也集中在这个上面。
“没什么厉害的，我当时学艺不精，连现在的一半儿水平都比不上。”柳奶奶摇摇头，“现在的这手艺还是被你小姑磨出来的，她吃饭挑剔地很，虽然不动手，但理论知识比我还丰富。”
“小时候她想吃什么，都是她口头指挥，我动手实践。她读书多，其实就是个理论学家，这点你别和她学。”柳奶奶对谢陶打趣道：“咱们一定要将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那我和柳奶奶学做饭，好不好？您教教我？”谢陶听后笑得更开心了，她也想要学一学做饭，吃过柳奶奶的饭后她觉得之前的饭都不香了。
还有她发现小姑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小姑也有缺点不是？
“当然好啊。”柳奶奶乐道：“你想学什么就和我说，我以后把你当衣钵传人。”
两人聊得欢乐，乔微也下来了。一边吃饭，乔微一边对陈雨琪问道：“今天是什么安排？”
“上午给您预约了体检，医院那里已经在等着您了。”陈雨琪回答道：“下午您要去京大讲课，魏博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资料和课件，到时候您直接过去就行。”
“好。”乔微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在她出现后就沉默的谢陶说道：“体检的话把陶陶也带上，给她也做个全方位的体检。”
“好。”陈雨琪看了眼瘦弱的谢陶，点头道：“陶陶也确实需要体检，我回头和医院那边说一下，应该能行。”
乔微点头同意，可是旁边的谢陶就不同意了，她一位乔微昨天说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说着玩儿的，可现在看来乔微要来真的。这哪有真人秀嘉宾自爆自己有病的？
“我不同意。”谢陶叛逆的性子又开始了，“我没病，不需要体检。”
“没病？”乔微抬头看了一眼谢陶，冷声道：“没病的话把你的妆都卸了，假发片也都摘掉，再去给我跑个步，速度不求别的，大学生体测及格的速度就行，你要是这些都能做到，我绝对不带你去体检。不行的话，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一起。”
被乔微看了一眼，谢陶根本不敢对视，可是她还是梗着脖子沉默地表示抗议。
柳奶奶见状，赶紧打个圆场，“陶陶，你确实太瘦了，咱们当明星当演员也要有个健康的身体不是？你小姑也是担心你，你看看她自己不也是去体检吗？你就当作是陪陪她。”
谢陶本来就不敢反抗乔微，被柳奶奶这么一说，虽然心中十分不情愿，但也只能同意。
吃完饭后，谢陶就和乔微还有陈雨琪一起坐车走了，导演组的人想要跟上，但是却被陈雨琪拒绝了，她们去的医院不适合在娱乐节目中出现。
到了地方后，看着上面高高的牌子和部队总医院的称呼，谢陶再次对乔微的身份更加好奇。
来接待乔微的是医院的副院长，见到乔微后亲切地打了招呼，“小谢，终于回来了。”
“您好，费院长。”乔微上前和对方握了手。
“我本以为再次见到你会是在研究所或者是一些科研会议上，却不想会是在这，你这么年轻就落到了我手里，可见平日里太不注意身体。”费院长对着乔微道：“当初跟你说让你选择咱们医学专业多好，没那么忙，还能注意保健。”
“您又说笑了。”乔微和费院长算是老熟人了，知道这位爱开玩笑的性子，“我要是选择医学专业，在您手下您能让我闲着？我可是听乔大哥说他天天手术台。”
“呵呵，年轻人就该动起来，咱们外科医生的黄金年龄可只有那么长时间，不是中医越老越吃香，等到他像我这个年纪，就是想拿手术刀都不行了。”费院长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我没法拿手术刀，也轮不到我在这接待你体检。”
乔微看着费院长有些悲伤的神色，也有些感叹，七十多岁的老人已经不适合再上手术台了，离开了自己最热爱的岗位，即便是成为行政上的领导人，也无法和他心中最热爱的工作相提并论。
“可是您还有那么多的学生，他们会替您继续奋斗在医疗的第一线。”乔微笑道。
听到这话，费院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上前拍了拍乔微的肩膀，“还是你懂我的心思。好了，体检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跟我来就是。”
说完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对着乔微问道：“你说有一个家属一起来体检，是谁？来了吗？”
“来了。”乔微将一旁进来后就当缩头乌龟的谢陶揪了出来，“这是我侄女，她身体不太好，恐怕要麻烦医院的同志们了。”
费院长看了眼谢陶，皱了皱眉，“年纪轻轻的，怎么一个比一个身体差。你工作忙，这孩子又怎么回事？一会儿先把妆卸了，不然影响医生判断。”
随后看着谢陶忐忑不安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严厉了些，缓声道：“别害怕，小姑娘别讳疾忌医，你年纪轻底子好，调理调理绝对能好起来。”
谢陶虽然和乔微闹别扭，也确实不想看医生，但还是懂礼貌的，赶紧道：“谢谢您关心，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卸妆。”
“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追求漂亮没错，可也要注意方法不是？”费院长说道：“你要是真想漂亮，有很多其他方法，都能变美。”
“我记得您爱人刘老师就善于调理女性身体，到时候我上门打扰还请您和刘老师别把我轰出门去。”乔微笑着道。
“只要你肯给她带那些果酒，再让柳大姐给我们烧一桌子菜，我们谁都不会赶你出去。”费院长玩笑道，不过他和自己爱人确实既喜欢柳奶奶的饭菜，又喜欢乔微的果酒。
“那就当您答应了。”
费院长见此看了看旁边的谢陶打趣道：“你小姑还是真是疼你，连酒都舍得让出来，她以前可是宝贝她那些东西的很。”
谢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笑地不说话。
因为是上面专门安排的体检，所以速度很快，一上午的时间乔微和谢陶的结果就出来了，乔微主要是这段时间工作太过劳累，身体各项机能都出现了问题，调理半年就能够缓过来，这也是上面同意乔微休假半年的原因。
至于谢陶的问题也很多，贫血、皮肤严重过敏、营养不良、脱发等等，情况也十分棘手，费院长看着谢陶叹了口气，“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不知道保重身体呢？你这失眠多久了？不过最近两天情况出现了好转，是什么原因。”
“就是回家了。”谢陶小声道，她不想和人提及自己的过往。
“回家了好。”费院长看患者不愿意多说也没细问，只对乔微道：“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好好关心孩子，除了药物调理，孩子的心理问题也要解决，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心理专家？”
“麻烦您了。”乔微没有拒绝。
最终乔微和谢陶带着检查结果，以及一大堆药和与费院长约定的刘医生的看诊时间离开了医院。
比起来时漂漂亮亮的谢陶，回去的时候谢陶已经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只剩下蜡黄又泛着红血丝的过敏的脸，以及没有假发片遮盖的高发际线回到了家里。
看着这样的谢陶，震惊地不只是柳奶奶还有导演组。
谢陶看着导演组拿着摄影机往自己脸上拍，直接气得用手盖住脸，怒道：“不要拍！别拍了!”然后哭着跑到了楼上自己的屋子里。
面对这样的谢陶，柳奶奶赶紧担心地追了上去，对着乔微道：“我先去劝劝，你在门口等着，等她心里好受一些你再进去。”她知道乔微的性子，生怕乔微说话重了，让谢陶更加难过。
乔微无奈，揉了揉眉头。陈雨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柳奶奶心疼谢陶，但她更加心疼谢教授，谢教授的身体也不好，却还要顾及一个不懂事的侄女，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倒水，您先把药吃了。”陈雨琪说完就给疲倦的乔微倒了一杯热水，以及把所有要吃的药都拿出来放在了乔微的手边。
乔微指了指自己身边，对站着的陈雨琪说道：“坐吧，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你有过叛逆期吗？”
这话让陈雨琪一愣，不过想到上面的谢陶，就笑了，谢陶确实像叛逆期的小孩子。
“有过，我是个学渣，上学的时候成绩特别不好，什么打架、谈恋爱都干过，高中上完就不上了，总想着去混社会。”陈雨琪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觉得挺好笑，“那个时候我爸妈都愁死了，他们最后想了个法子，就是送我去参军。女兵招的少，也幸亏我以前打架身体素质好，才被部队选中。”
“您要是想要改改陶陶的脾气，不如把她送部队？”陈雨琪想了想道：“去部队是我和我爸妈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当了兵后我才改过自新，之后在部队里学习，考上部队学校进修，才有资格来到您身边。”
“她不适合。”乔微摇了摇头，“她那个性子和身体不适合当兵。你比她幸运，你当时叛逆的时候有疼爱你的父母，还会为你的未来考虑。可是她叛逆的时候，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又对她不管不问，我那个时候也忙，没照顾好她，才有了她现在的性子。”
“也许当初让把她教给她母亲抚养就是个错误。”乔微说道，要是早知道当初的任务是这个侄女，她一定会通过各种手段把谢陶养在自己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柳奶奶从楼上下来了，对着乔微道：“你上去吧，陶陶不哭了，你别说什么重话，她还是个小孩子。”
“我知道。”乔微点点头。
柳奶奶最后又嘱咐道：“你也别生气，你身子不好，陶陶说的话别往心里去，你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她自己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只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比起谢陶，她养大的孩子更懂事也更让人心疼。
“她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让我动气。”乔微笑了笑，之后走上了二楼进了谢陶的房间。
走进来后，看着坐在床上精神状态不好的谢陶，乔微没有说话，而是走到谢陶屋内的书桌旁，把给谢陶准备的笔墨纸砚铺开，对着谢陶问道：“会磨墨吗？”
谢陶有些楞，随后呆着脑袋摇了摇头。
看着小姑娘呆头呆脑的样子，乔微笑了笑，开始卷起袖子，自己磨起墨来，随后沾染起墨汁，在铺开的宣纸上画些什么。
谢陶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住了，乔微用毛笔勾勒出的画很简单，一个小姑娘坐在床上申请哀愁幽怨，她立时知道这是在画自己。
这样的黑历史居然被记录下来了，谢陶脸色有些臭，“干什么要画我？”
“想着你长这么大，我还没给你画过画像。我丹青里的人物画不太行，不过素描还可以，等你以后病好了，我给你画一幅更美的。”乔微笑着道，“你爷爷虽然学的建筑但比较喜欢人物画，你奶奶擅长花鸟画，至于你爸爸是学地质勘探的，但他却喜欢写意山水，我都略通一些，但不精通，你喜欢什么？我别的不行，启蒙老师还是能当的。”
“我……我什么都不会。”谢陶觉得有些自卑，若是其他人在她面前说这些她会觉得对方在炫耀，可是乔微说的都是自己的亲人，她只觉得自己给家人丢脸了。
“不会可以学，你现在年纪又不大，现在开始好好学也不晚。”乔微知道谢陶的想法，温声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自卑，只是想要告诉你，谢家不会让你抬不起头来，你在洛家也不是寄人篱下，你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家世自卑。”
“我不想评价你母亲什么，但她应该没有和你说过谢家的家庭情况。”乔微继续道：“你太爷爷是第一批归国的海外学子，是国内建筑学的奠基人，你爷爷继承了你太爷爷的衣钵，是国内知名的建筑学家，他的建筑设计现在还有许多被保留了下来，等有时间我和你介绍。”
“你奶奶是做汉语言学研究的，至于你父亲他是学地质勘探的，也正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才常年出差，无法回家。”乔微说道：“至于我，我是学物理的，现在京大任教授。你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家世自卑。”
“至于你自己的学业？”乔微看了眼提到这个话题就沉默的谢陶继续道：“虽然家里没有学艺术的，但家里也不是不支持你走这条路，只是该学的文化知识，该完成的学业还是要完成。不是说没有学历就代表没文化，只是我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呆在学校里，接受正统的艺术学习。”
“最重要的是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过早地步入社会，你应该和同龄的孩子呆在一起，和同龄人交流。”乔微继续道：“这世上没有学历却有文化的人很多，但你并不适合走这条路，你现在就该和同龄人一起生活，每个年龄就有每个年龄该做的事，你现在就该上学。”
当然乔微让谢陶上学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谢陶的心理问题和精神问题，她相信在学校中应该能得到很大缓解。
“可是我已经离开学校快两年了。”谢陶又期待又紧张，还有些不知所措，“我成绩很差，会有学校愿意收我吗？我能考上大学吗？”洛清歌在国外上的大学，但她那个大学基本上没什么含金量，去哪里的基本上都是国内富二代混文凭的，洛清歌还没毕业，可她基本上也不在学校呆着，这一年更是经常回国拍戏，可见这大学上的和没上没什么区别。就这样，还被网上吹捧。
她一直不服气，也很后悔当初自己没好好学习。
“只要你想，你就能。”乔微揉了揉谢陶的发顶安抚道：“你只要愿意上学我会给你安排好，学习成绩的话也可以给你请补习老师。至于高考，别说是现在你就是四五十也能参加，没见网上那些父母陪孩子一起高考的新闻吗？”
最终谢陶还是被乔微说动了，点头同意了等录制结束就回学校上学。

第125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乔微看着谢陶乖乖听话的样子，脸色也更加温和，对着谢陶道：“你的身体问题我回请专门的专家为你调理，在你这次节目录制完成后一定回恢复如初，你不要抗拒。有病治病，没病养生。”
谢陶到底是一个演员，心中还是有顾虑，“可是观众和制片人导演要是看到我生病的样子，特别是脸部皮肤过敏的问题，以后我还要不要拍戏了？”她虽然答应回去上学，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演艺事业，她虽然是被迫走上了这条路，但也是这真正热爱这个事业。
“这个你不用担心，今天上午我们见到的费院长的爱人刘医生就十分擅长女性身体调理和美容养颜的秘方，你可以多多和刘医生请教，她可是国手。”乔微对着谢陶笑道：“据说刘医生手里可是握有不少美容养颜的秘方，你回头看看她保养的样子就知道了，你要是把刘医生哄高兴了，小小的脸部过敏和脱发绝对不成问题。”
“真的吗？”谢陶听后更高兴了，她之前也听说一些老中医有保养方子，甚至还有的医生有前朝皇室的保养秘方，只可惜他们娱乐圈的人虽然有钱但也预约不到这样有名望的医生看诊，很多有名望的医生多将经历扑在身患绝症的危难病人身上，她们这样的要求去挂号也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不过娱乐圈中一些一线演员也有斥巨资求够美容秘方的，可惜效果都不太理想。弱国真的像自家小姑说得那么神，她可是要好好谢谢刘医生，更要好好感谢自己小姑。
没有小姑，人家刘医生又怎么会给她看诊？
不过谢陶多年来的性子在亲人面前并不善于表达，看着乔微想要说一声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脸憋得通红。
乔微倒是不在意这些，她对着谢陶摆了摆手，笑道：“我下午还要去京大给学生上课，你要是愿意去呢就跟我一起，权当是感受学校氛围，要是不愿意去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谢陶犹豫了，她羡慕和向往京大这样的顶级学府，可是她又自卑地不敢踏入。
乔微没有勉强，只是道：“你要是想去就吃过午饭后在楼下等我，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说完后就摆了摆手离开了谢陶的房间。
谢陶看着乔微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又走进乔微画的那一幅画上，简简单单的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少女哀愁的样子，她抚摸着手上的画，又高兴又难过，她也能成为像小姑、像家中长辈一样充满才气的人吗？
最终乔微还是在临走的时候见到了谢陶，她很高兴谢陶能够迈出这一步，谢陶这次不仅出来了，而且把脸上的妆容全都卸掉了，还抹上了药膏。
不过，小姑娘到底爱美，不仅戴上了帽子还戴了口罩，在眼睛上还卡了一个大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陈雨琪看到谢陶这个样子直接笑了，“你这个样子去京大，是生怕人家注意不到你吗？”
“可是脸上有药膏真的很难看。”谢陶也知道自己夸张了，可她也不想顶着一张涂满药膏的脸出去见人，多丢人啊。
“你脸上的药膏都是白色的，怕什么？”陈雨琪笑道：“在京大没人在乎你长什么样，他们只会在乎你脑子里有多少知识，他们每天围着图书馆实验室打转，哪有时间盯着你一个小姑娘看。我敢保证你就是满脸涂着别的颜色的药膏出去，人家也不会注意到你，更不会嘲笑你。”
谢陶皱了皱眉，“我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还是有很多人认识我的，要是我被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给我的经纪人还是工作人员造成困扰。”
陈雨琪见谢陶不信，且自我感觉良好，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她也没和一个小姑娘计较，正好这个时候魏周煜来了，她指了指魏周煜道：“正好魏博来了，你看看他见到你什么反应不就好了。”
乔微对两人之间的官司并不理会，只对着魏周煜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课件还有课题都在电脑里，您路上可以熟悉一下。”魏周煜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谢陶，而是和乔微说起今日和大学生上课的问题，“因为这是基础学科所以之前一直由我或者是刘师兄替您上课，这是进度……”
等乔微都了解清楚后，另一边谢陶也已经摘下了帽子眼镜和口罩，这个时候魏周煜和乔微汇报完正好转过头来撞上了谢陶那一张涂满药膏的脸以及高高的发际线。
谢陶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异样的目光打量或者是笑话。
结果魏周煜却不发一言，和看平常人一样的目光对她点了点头，就请乔微离开前往京大物理学院。
看着谢陶不敢相信的样子，陈雨琪笑道：“看吧，我说得没错吧，你在魏博心中恐怕还有他手里的实验资料更吸引人。”其实陈雨琪对谢陶本人确实有些小意见，比如谢陶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量，而且这才短短的一天时间内，给乔微添了很多麻烦，让乔微在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还要去安慰操心谢陶。
所以即便在了解谢陶本人的情况后，她还是忍不住对谢陶有意见。
谢陶只是年幼丧父，就把日子过程这个样子，可是他们的谢教授呢。年幼时父母双亡，可不还是自己把日子闯出来了。谢教授以十一岁的幼龄参加当时的IMO获得第一名被京大破格录取，三年内攻读完学士学位，之后出国留学五年内完成硕博连读，并在这期间获得了菲奖，成为获得该奖项最年轻的一位。
回国后一直为国家秘密单位主持科研工作，并在其中担任领导者，国家对谢教授的保密级别一直都是最高等级之一。当然一谢教授年纪轻轻就取得了极大的成就，就是再高级别的保密都无法让其一直都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只不过在国家机密单位中会采取改名等方式进行加密，这也是国家的最高机密档案之一。
这次休养也是谢教授在公众中的一次露面，出任京大教授也是一次像世界媒体交代的机会，毕竟如谢教授这样在国际上享誉世界的科学家是不可能销声匿迹的，世界也关注着谢教授的研究。
有谢教授珠玉在前，陈雨琪难免要拿两人做对比，不自然地就对谢陶要求高了些，同时也有些不喜欢谢陶的任性和暴躁脾气。
另一边谢陶跟着乔微一起上了车，陈雨琪负责开车，乔微和魏周煜在后座上交流，谢陶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坐立不安。
乔微和魏周煜结束对话后，看着前方紧张的谢陶笑了笑，随后对魏周煜问道：“你对陶陶的脸怎么看？”
魏周煜先是反映了一下陶陶是谁，随后才笑道：“现在小姑娘脸上皮肤出了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有病及时就医，及时抹药，这不是正常的治疗步骤吗？这有什么问题？”
谢陶看着魏周煜自然而然地回答，还是忍不住问道：“不难看吗？”
“这有什么难看的？”魏周煜不明所以，“治疗总是要有个过程，治好了不就好看了？人吃五谷杂粮，谁还能没个头痛脑热的？”他不是很理解谢陶的点在哪里。
乔微听到这话直接笑了起来，两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点上。
不仅是乔微笑了，就是前面的陈雨琪也笑了，她对着红着脸的谢陶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谢陶红着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魏周煜摸不着头脑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谢陶的脸上，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身的工作问题，对着乔微问道：“老师，我的论文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快改好了。”
“等改好了拿过来我再看看。”乔微一直知道魏周煜心中的心结，对着魏周煜道：“以你这次论文的质量和成果，可以拼一拼NAT PHYS，如果能在NAT PHYS发表论文，足以说明你的水平不亚于那些海外留学的人。我虽然赞同年轻人需要去国外转一转，和国外的顶尖科学家交流，但我们也不能因为没有出国留学就把此事一直当作心结。”
当初魏周煜的故事她也听说过一些，当初魏周煜因为母亲病重所以选择留在国内读书可以照顾母亲，魏周煜是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他当时已经拿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此后留学经历和背景也一直成为魏周煜的不甘和心结，她希望通过此事让魏周煜放下心结。
当然她也清楚如今国内在评职称上对留学经历很在意，但她相信只要足够有能力有成果，这些都不会成为阻碍。
“只要你的论文够好，我可以给你当通讯作者。”乔微拍了拍魏周煜的肩膀，鼓励道。
“谢谢老师。”魏周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科学家的世界也需要领路人，NAT PHYS这样的顶级期刊自然也需要一个能让他通行的领路人。
前面的谢陶对两人的没听懂一句，什么论文、什么NAT PHYS，什么通讯作者，她一句也不懂，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离自己小姑很遥远。
等到了京大物理学院，她会发现自己离乔微更遥远。
乔微让谢陶先进教师，谢陶发现自己盯着一张抹满药膏的脸进入教室后，并没有人多留意她，最多是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就很自然地离开，她坐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刚坐下就听到旁边学生好奇地问道：“同学，你不是我们物院的吧，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谢陶心中立时紧张起来，她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但很快就听到这位同学自己圆了回去，“你一定是数院那边的吧，我可是看到了你们院有很多人跑来赠课，是不是都是奔着谢教授的名头来的？”
心中松了一口气，谢陶只能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
“没想到吧，你们这群数院的人天天说谢教授会去你们数院，最后还是来我们物院了。”
看着这位同学得意洋洋的样子，谢陶不得不说她要真是数院的，看对方这么嚣张恐怕要和对方干架。这位同学真的好会拉仇恨值！
她觉得也许她智商真的不行，但情商应该比眼前这位高。
紧接着乔微就带着魏周煜进来了，教室中的局面显得十分热烈，学生都起身鼓掌欢迎，这让谢陶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小姑在这所大学中和在学生中的影响力。
“大家都坐下吧。”乔微先让同学都坐下安静下来，然后看了看在场的所有学生笑道：“我虽然第一次来给你们上课，但我的学生有多少人我还是清楚的，今天这人数明显不对啊。”
就在有些同学担心乔微会不喜欢他们蹭课让他们出去，结果却又听到乔微道：“你们愿意来听我的课我很高兴，但是要是你们是旷课来我的，我就要生气了。”
“我们这节课都没课。”当下就有学生高声道。
乔微随后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我知道你们一些学生很早就已经自学完了课本，也知道有些同学所掌握的知识面远远超过你们现在手中的课业，所以一些同学平日里喜欢呆在图书馆或者是自习室自习，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初我也旷过课，不过我希望大家清楚旷课本身我并不提倡，如果你的专业知识真的能够通过考试，你可以去实验室可以去申请提前毕业。”
“我希望你们能够利用好在学校里的每一分钟，汲取你们所需要的知识，不虚度光阴。”乔微说道。
“教授，您说我们可以去实验室，您的实验室也招人吗？像我们这样的本科生也能进去吗？”有学生激动地问道。
“当然，只要你们能够通过我的测试，无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都有机会进来。”乔微应道，之后她不再去讨论这些问题，只对着在场的所有学生道：“虽然我现在带的这门量子场论是物理专业的基础学科，但我们课还是要上的。”
“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物理和数学的双学位，也有很多人觉得我在数学上的成就要比物理学更大，也更出名，但我始终认为物理和数学的结合才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色彩。”乔微接着道：“很多人对量子场论并不重视，但它调和了狭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量子场论在如今做的更多的是融合工作，但同时也有很多学者认为量子场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作用越来越大，不亚于相对论的出现……”
乔微的这堂课过得很快，原本在很多京大学子眼中并不难的一门学科却被乔微扩展了很多，让一些原本自得已经全部自学完成此课的京大学子都跟不上思路，乔微整堂课除了一开始和最后并没有用太多的课件，但整个黑板却被她写得满满当当，他们庆幸的是如今的课堂都有了手机可以随时拍照，不然他们连回去复习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下课铃打响，乔微才收尾ie，而在场的很多学生都还意犹未尽。
谢陶就听到自己旁边的同学又道：“谢教授如果专门搞物理，别说菲奖就是真正的诺奖都该拿到了吧。”菲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奖。
“什么是菲奖？”谢陶好奇地问道，全国人民都知道诺奖，那是因为小学课文里大家都会学习这位科学家，但是菲奖是什么她从来没听过。
“不是吧，同学。你不是数院的吗？怎么可能不知道菲奖？你不是逗我呢吧。”这位同学觉得谢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你肯定是在试探我们物院的懂不懂数学，但玩笑稍微幽默一些好吗？这个玩笑太低级了，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后这同学就拍了拍谢陶的肩膀道：“同学你上谢教授的课都不带书和笔记，真是厉害，刚才谢教授的那些运算你是不是都跟上了，还记在脑子里了？你们数院的现在都开始研究物理和我们抢饭碗了吗？不会吧？同学你要转专业？”
谢陶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能说自己刚才的课一句话都没听懂？能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菲奖？还是说自己连量子场论这个词听都没听过？
被误以为学霸的谢陶欲哭无泪，她现在被旁边的同学揪着不放，说是要向她请教问题，还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们组队参加建模比赛之类的……
如果不是谢陶脸上涂得都是药膏，恐怕就要露出破绽了，也因为这药膏，周围的同学都不太能看清谢陶的表情，让谢陶逃过一劫。
正在谢陶脱不开身快哭出来的时候，陈雨琪来了，对着谢陶招了招手，“赶紧走了，一会儿下一堂课就开始了。”
谢陶赶紧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总算是拜托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不过京大的这一趟，让谢陶明白，人想要被重视不应该只靠容貌，知识才更值得被人尊敬。
这边谢陶看病的抵触也少了很多，特别是在约见过刘医生后更是积极配合治疗。
另一边，节目也很快到了第一次和观众见面的时候。
因为有上一期的热度，以及这一期影后还有各位流量明星的加持，热度只增不减。
很明显五个艺人有五种截然不同的家庭相处方式，在第一期中每个家庭都有一个大爆点，比如影后孟璇她的点在于和丈夫贝先生的相处，孟璇早些年结婚但由于丈夫是圈外人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这次也算是第一次出现，夫妻两人恩爱，让一众影迷大呼自己被秀到了。
“璇姐真是人生赢家，老公帅气，小公主也好可爱。”
“孟影后和贝先生真是虐死单身狗了！”
“这个狗粮我可以！”
……
为了让节目有收视率，所以节目组一般都是将话题人物分散，将没有知名度和流量的艺人穿插在中间。孟璇过后播放的是洛清歌的片段，虽然洛清歌凭借一部女二的戏备受好评，在圈内收获不少粉丝，被评为新进小花旦，但毕竟资历还很浅，所以节目组将其的片段放在孟璇和施辽中间。
洛家的片段处处彰显了豪门做派，洛清歌回家第一天的中午饭，什么进口的龙虾和鱼子酱，洛父随手给的礼物都是跑车豪宅。洛家的豪宅也被拍了下来，位于海市著名豪宅内，里面装修奢华，据说只装修就花了一个亿。总之，第一档节目就坐实了洛清歌豪门公主的头衔。
因为这个身份，洛清歌吸了不少粉丝，很多人都称呼洛清歌为豪门公主。说洛清歌清纯可爱，特别是洛清歌在里面给洛母按摩头部的时候，网上都纷纷赞叹洛清歌孝顺懂事。
就在这时，洛母感叹道：“你姐姐要是有你一般懂事，我也就放心了，可惜她不懂我的苦心，如今更为为了和她别气，连家都不回。你说我们一家人一起录制这节目多好啊，可惜她……”
洛清歌安慰洛母道：“姐姐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她大了就会知道您的苦心了。”
因着这几句话，网上的人都纷纷骂谢陶不懂事，说谢陶不孝，都多大了还叛逆期不理解父母的苦心等等，一时间将“谢陶不孝”、“豪门拖油瓶不知感恩”、“谢陶白眼狼”等词马上了热搜。
洛清歌的片段放完，紧接着是流量小声施辽来。他还是一贯的酷帅风格，和家人相处也是多放他前去舞蹈教室练舞等等，和自己母亲相处也是走轻微叛逆风，但是尺度把握地很好，这种叛逆既带着年轻人的青春不让人厌烦，同时还很吸粉，让粉丝觉得他们的哥哥也只是一个平常人，很容易拉近和粉丝的距离感。
弹幕上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哥哥好帅”、“我要嫁给哥哥”之类的话。
同样是叛逆，谢陶和施辽在观众那里是截然不同的印象。
很快，谢陶的片段就来了。
随着节目组拍摄的谢家的小区，京大高知公寓几个字出现在节目中，立时又引起了观众的轩然大波。
“不是说谢陶是豪门拖油瓶吗？怎么谢家还能住在京大的家属院中？”
“如果这要是拖油瓶的家世，那我也想要当拖油瓶。”
当然咒骂声依旧在。“谢陶装逼。”“谢家家教有问题，京大老师也能教出不孝子女”和“学历高也不能代表人品”等词也很快顶上。
柳奶奶和谢陶相处时的自然温和，以及柳奶奶本身的优雅从容让很多观众路转粉，表示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奶奶”。
比起洛家的豪门奢华，谢家无疑低调地多，可是低调并不代表贫穷，谢家更多的清雅和讲究。从柳奶奶做饭到给谢陶安排的书房，都透出谢家的书香之气。
而这些更在乔微第二日回来后达到了顶峰，很多人面对乔微都不敢相信谢陶的小姑这么年轻，直呼是盛世美颜。
可是他们同时也发现谢微的京大教授身份，一时间有的网友惊叹，有的则是谩骂，说现在什么人都能当教授，要严查学术舞弊等等，更有人说乔微是“砖家”等等。
不过京大当时已经更新了教职工信息，乔微的履历摆在那里，让一些键盘侠闭了嘴。
谢陶的片段过后就是黄泉鑫的故事，他的家庭生活幽默搞笑，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了不少气氛。
节目最后是名字起源的问题，其余人的倒好，但是洛母和乔微对于谢陶名字完全不同的解释，让此事再次冲上热搜。一改之前全方位地诋毁谢陶，这次的热搜上是“谢陶名字”、“洛母无知”等等。
只这一期，就让洛清歌还有谢陶被送上了话题中心。

第126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乔微基本上不看电视，更不会看综艺，她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她知道网上的情况还是陈雨琪告诉她的，她当日还在京大的物理实验室中，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柳奶奶在陪谢陶看电视。
“今天回来的挺早？”柳奶奶见到乔微回来有些惊讶，现在还不到五点钟，就算如今对乔微来说是休假期，可是乔微在京大也基本上是在六点之后才会踏进家门。
“今天的事情少。”乔微扫了一眼对面眼睛又红起来的谢陶有些无奈，“又哭了？这回又是谁惹你了？”
说起这件事不用谢陶说话，柳奶奶就一肚子气，“我以前觉得廖念珍是个还不错的人，她之前和小蕴成婚的时候人还挺不错。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在公开场合诋毁自己女儿，在观众面前给陶陶上眼药，哪有这样当母亲的？”廖念珍是洛母的名字。
“当初她在大哥离世后不到一个月就迅速再婚，说是闪婚，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想评说。”乔微不是很想谈论这种事情，只是对着谢陶道：“你不要想太多，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外人说再多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谢陶要自己想清楚如何对待自己的母亲。
节目组听到几人的对话，立时觉得这太符合他们原本的预期设定了，谢家和洛家的矛盾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卖点。
这些年谢陶怎么过的她也有些了解，廖念珍确确实实地将谢陶抚养长大了，物质上也没有亏待，只不过冷暴力和童年阴影也一点也不少，也正是因为如此，谢陶在成年后一直想要逃离洛家，离开廖念珍。
也许是缺什么就想要什么，没有感受过母爱的谢陶对母爱有些执着，对廖念珍也始终放不下，她也不着急，谢陶的性子她有的是时间板正，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和三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起码现在的谢陶在精神面貌和身体上比以前好了太多，身上也有了肉，皮肤过敏也好了很多，脱发有了明显的改善。
“妈妈真的不爱爸爸吗？”谢陶有些痛苦地问道：“她如果真的不爱爸爸，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人人都说每个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但她为什么不是？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出生就不被母亲待见？
“这个我不知道，你也不应该问我。”乔微摇了摇头，“不过不要忘记你自己的名字，那里是你父亲全部的期待，你父亲是爱你的，至于你母亲，我想当初浓情蜜意的时候她对你父亲也会有些情谊。”若是当初廖念珍真的不爱谢蕴，谢父谢母也不可能让廖念珍进谢家的门。
许是这个答案让谢陶还比较满意，她轻松了不少。
可是还没等她轻松哪去，就被乔微的话给问愣住了，“我前几天给你布置的功课你有没有完成？该看的书你有没有看完？”
谢陶想到前日乔微交给自己一个书单，说让自己看完回来要抽查，她当时以为是对方是随口一说没有在意，但没想到这才过两天就真的要抽查，天知道，她一个字都没看呢。
一看谢陶紧张地无处安放的小手，乔微哪里还能不明白，这简直和她那些没完成功课的学生一模一样。
“看来你是没有将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乔微说道：“这是第一次，念在你是初犯，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重视起来，有些功课你必须马上补上，你要想清楚你还要不要回学校上课，还要不要上大学？”
“要上的。”谢陶赶紧道：“我会好好看书的。”
“我会给你请家教。”乔微点了点头，对谢陶的态度还算满意。
“家教？”谢陶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是您亲自教我？”
“那你恐怕出不起这个补课费。”乔微听后笑了，“还有你可以问问我的研究生我的课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不想跟我上课。”
柳奶奶也跟着连忙道：“请家教好，你要求那么多，咱们陶陶才不跟你补课，到时候被你训的天天哭，我还不乐意呢。”
被鄙视出不起补课费的谢陶想想刚才乔微严肃的样子，打了个哆嗦，给她小姑当研究生应该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吧。
“您错了，严师才能出高徒。”乔微不在意地笑了笑，“瞧瞧魏周煜几个，不是很好？”
这番对话让周围的导演组和陈雨琪都笑了，特别是谢陶害怕的样子，让他们想到了小时候身为学渣的自己见到严厉老师时的感觉，突然莫名地觉得亲切又好笑。
比起谢陶的伤心和害怕，真正感到心焦和烦躁的是洛家人和洛清歌及其团队。
“妈妈，你知道谢家那个小姑谢微到底是什么身份吗？她才多大，怎么会是京大教授？”洛清歌靠在廖念珍身上哭泣着，似乎十分伤心，“姐姐会不会被骗了？”她更想说的是节目组被乔微骗了，毕竟这年头教授也鱼龙混杂。
“我让人去查。”廖念珍没什么什么，但是旁边洛传斌见女儿哭得那么伤心，立时打电话调人手去查乔微的底细。
随后洛清歌见廖念珍脸色有些黑，想到节目组问起名字的桥段，随后对廖念珍问道：“谢女士说的是真的吗？姐姐的名字真的是那个意思？妈妈以前怎么不知道？是谢叔叔当年没有和妈妈说吗？”
提起此事廖念珍脸色更黑了，这件事让她忍不住回想起当初的尴尬来。
她刚怀孕的时候两人不知道孩子性别，恰巧当时谢蕴马上就要离开出差，去野外勘探，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孩子也早该出生了。所以临行前在谢家老宅，谢蕴想了好几天说出要用“陶”字，说男孩女孩都能用而且寓意极好。
她当时和谢蕴感情还好，所以就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自己以后的孩子就淘气呢？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说不定我们的孩子很文静呢，而且淘淘这个小名也不好听寓意也不好。”
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说完这话后，谢父谢母和谢蕴脸上的尴尬，连当时两岁多的谢微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仿佛一家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后来谢蕴解释了这个名字的来历，她才知道谢家人当时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嘲笑她没有文化。后来谢陶出世后不到一个月谢蕴就死了，可谢家依旧要用谢陶这个名字给孩子上户口。
她当时也早就结识了她现在的丈夫洛传斌，在谢蕴死后顺理成章地交给了洛传斌，之后有了洛清歌。
她每次看到谢陶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心里堵得慌，那个“陶”字仿佛永远是在嘲笑她没文化。她不断地告诉谢陶，陶就是在说她淘气。
没有了谢家人，就没有人反驳她的意思。她每次喊“淘淘”都觉得是一次胜利，这样她的心里才会畅快一些。有着她的这样的解释，从洛家到谢陶自己都以为这个名字是淘气的意思，可她没想到谢家又会站出来，又再次用嘲讽的语气说出这个字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谢家人总是可以高高在上地鄙视别人？
面对女儿的问题，廖念珍不想回答，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都这么默不作声，挂在网上的热搜就永远下不来。
“不过是我和你姐姐之间的玩笑，就和总有妈妈跟孩子说他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都是当妈妈的和孩子之间的玩笑罢了。”廖念珍对着身旁洛清歌的经纪人道：“你就按照这个意思写声明，再说谢陶小时候确实淘气。之后我再发一个视频声明一下就好，你们觉得呢？”
“还是洛夫人想得周到。”经纪人笑着奉承道，洛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是比他这样的经纪人强多了，他带洛清歌这段时间，洛家也是给了他不少好处，他对洛清歌也算是尽心尽力，这次出现公关危机，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好就是廖念珍亲自做出澄清，可是他怕廖念珍不同意，没想到廖念珍确实很疼爱洛清歌，愿意亲自出面。
洛家这边动作很快，廖念珍的澄清视频很快就会发到网上，再加上经纪人雇的水军很快就将言论带到了他们这边。
“我就经常被我爸妈说淘气，这不很正常吗？”
“有些艺人就是太玻璃心，连亲妈的玩笑都接受不了，以后谁还赶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都当哑巴好了。”
“拖油瓶去死！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不知道感恩！这样的人只配一辈子给人作配，永远当不了主演！”
……
很快“谢陶玻璃心”、“洛夫人道歉”、“谢陶拖油瓶”等词就冲上了热搜。
对此乔微这一方也不甘示弱，乔微不喜欢忙活这些事，但她身后有安保部门，还有陈思琪这样的私人助理，处理这样的事更为妥帖和迅速。
之后，网络上就张贴出了，当年谢蕴死后的单位高达两百万的赔偿金都给了廖念珍，谢父谢母一分钱都没要，不仅如此谢家每年支付五万元的抚养费，直到谢陶十八岁从未间断，即便谢父谢母身亡、乔微年纪尚幼的时候都不曾停过。
谢家支付的抚养费再加上两百万的赔偿金，养大一个谢蕴绰绰有余。
之后很快又有网友爆出，洛传斌创业一开始的钱用的就是谢蕴的抚恤金。洛传斌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家境也不富裕，在遇到廖念珍后才有了创业资金，而且当时的启动资金恰好就是两百万左右。
要知道在二十年前，两百万元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到底是拖油瓶还是金娃娃，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
洛传斌在知道网络的风向和被人扒出发家史后，气愤地直接摔了杯子，他开始让自己的洛氏集团为自己公关，说当时自己是卖了祖宅和房子，以及在公司上班时的存款开始创业的，这才让这风浪小了一些。
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了自己委托人查的乔微的身份，乔微极为精彩的履历就出现在了他桌子上，同时对方也告诉他乔微京大教授的身份毋庸置疑，也劝他别去招惹乔微，京大的教授又有哪一个会是好惹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教授，没点背景说出去都没人信。
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洛传斌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所以他也只是敢在网上打一打舆论战，同时还要控制不要把事情闹大。
洛清歌被洛传斌警告，也只能按兵不动，她相信以后一定还有别的机会。
不过这波舆论战，最为开心的还是节目组，节目的热度一下子上来了，节目收视率和点播数蹭蹭蹭地往上涨，总导演和制片人乐开了花。虽然和他们原本的剧情预计不同，但显然现在的效果更好，所以他催促摄影组抓紧拍摄，争取下一期播放创造更多的话题。
另一边乔微给谢陶找的补习老师也很快到了，这方面她还是很好找的，京大的学生各个都是家教的好人选，特别是物理学院的学生听说她家里招家教，更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毕竟都想靠给谢陶补习在乔微面前混个脸熟，以后考乔微的研究生和进实验室也能容易些。
当然除了这些小心思外，对这些京大学生最大的诱惑就是能和多和乔微这样的大佬交流，平日能被指导一两句也能受益良多。
最后乔微在充分争取谢陶的意见，在得知对方要报考艺术学院后，给她请了两个家教，一个负责语文英语等文科的教学，另一个负责数学，她也没指望谢陶能选择理科加艺术，这显然不符合谢陶的实际水平。
谢陶其实很崩溃，因为通过测试后发现她的高中数学知识水平基本等同于零，就是初中数学也有一半还给老师了，毕竟她初高中的时候都在叛逆期，在学校里也是混日子，没好好学习。
可是节目录制还是要继续，节目组总是要找一些话题，比如上次的名字，这一次他们给出的话题是亲子互动。
“谢教授，这谢老师这两日也累了，不如您带她出去逛逛街？休息一下？”马辉对乔微建议道。
还不等乔微说话，陈思琪就拒绝了，“商场人流太多，不利于安保。”她要时时刻刻为乔微的安全考虑。
“再说你们节目组这么多人，太兴师动众，人家商场营业也要受到影响的。”陈思琪接着道，她本人不是很认同去商场。
马辉有些犯愁，这谢陶和谢教授年纪相差不大，除了逛街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合适的亲子活动。
“亲子活动也不一定要出去，家里也行。”乔微说道。
第二日谢陶补完课后，就见到院子外面有些不同，她见到院子里的花园中拜访了茶具，乔微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个东西在不断击打碗中的茶水，她很好奇，就走了过去坐在了乔微对面。
“这是什么？”谢陶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盘十分好看的高点，糕点上的桃花图案似乎是用毛笔画上去的一般精美极了，当然除了糕点外，还有更为这些她不懂的器具。
还不待乔微回答，她就问道一股茶香，“这是在泡茶吗？”
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了更让她惊奇的事，只见在注汤的过程中，乔微不断地击拂拨弄，很快上面的茶沫幻化成一副精美的花鸟画，一只漂亮的喜鹊屹立在枝头上，枝头上还有花苞绽开，美轮美奂。
“这是拉花？”这样的场景谢陶只在咖啡店中能看到，这在咖啡店中叫做拉花。
震惊的不只是谢陶，还有在场的导演组，他们赶紧将镜头对准乔微做出的茶山水中，喜鹊登枝的图案精巧又漂亮，太美了，比画在纸上的更好看也更神奇。
“不是，是分茶。”乔微摇头。
“分茶？”谢陶疑惑道：“茶也能拉花吗？”
“当然，也有很多人成这个为茶山水或者是水丹青。”乔微和谢陶科普道：“不过这个时间停留不了多久，没有拉花工艺停留的时间长。”
“《清异录》中有载：茶至唐始盛。近世有下汤运匕，别施妙诀，使汤纹水脉成物象者，禽兽虫鱼花草之属，纤巧如画。但须臾即就散灭。此茶之变也，时人谓之‘茶百戏’。”乔微继续道：“也就是说分茶的过程被称为茶百戏。”
“好神奇。”谢陶看着上面的图案慢慢涣散，有些不舍。
“尝一尝？”乔微将已经消散的茶山水递给谢陶。
谢陶结果茶盏，尝了尝后说道：“有点像R国抹茶。”
“就是抹茶。”乔微点头道：“R国的茶文化本就来自我国，茶文化本就是从点茶到泡茶的逐渐演变，一开始制茶工艺并不成熟，所以多制成茶团，每次从茶团中取一小部分进行冲泡，就形成了当时独特的茶文化。”
“点茶时茶汤以纯白为上，青白次之，黄白又次之。”乔微继续道：“至于后来的咬盏，则是要以时间长久为最佳。”
乔微说完后又笑道：“尝一尝这个糕点，桃花糕配上这茶应该还不错。”
“甜而不腻，真好吃。”谢陶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中式糕点。
等到谢陶尝完糕点后，乔微走到一旁一处桌子上，从旁边的瓷瓶中拿了一粒像是药丸一样的东西放在一个香炉模样的器物中，随后一缕兰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兰花的香气吗？”谢陶的好奇心又被吊起，“这是香料吗？古香？”
“是香丸。”乔微说道：“此香名为笑兰香，是由多种香料合在一起模拟兰花的香味，兰花淡雅清香比较适合现在，除此之外，此香的原料有白檀和玄参，白檀味辛气温，归脾胃肺经，散冷气，对你身体有好处。”
“为什么刚才不点？”谢陶不是很理解，“焚香泡茶不都是一起的吗？”在她的知识体系中，泡茶焚香都是在一起的，主要是现在的影视作品都这么演。
“焚香的香气会不利于品茶，品茶不仅要品茶味更要闻茶香，若是当时焚香会破坏茶香，反倒是不美。”乔微说道：“古人却喜焚香，焚香弹琴，焚香读书，焚香能静心，品茶也能静心。”
“除了这些雅诗，那古代还有什么很高雅的事情吗？”谢陶突然对这些很有兴趣，特别是这些雅事在乔微做起来就像是一幅画儿一样。
旁边导演组的人直呼今天是来得特别值，这种课可不是随便就能够上的，特别是像乔微这样的老师。今天很明显，乔微在通过这场讲课向谢陶普及文化知识，这样的亲子活动真是太有意义了，也让人大开眼界。
马辉更是直呼文化人儿的亲子课也能与众不同，他相信这期节目播出后，他们节目的收视率还能再创新高。可惜乔微不让他们进到校园里拍京大的课堂，不然会更火。
“烧香点茶，挂画插花。”乔微说道：“这四般事，你已经见识过了前两样，至于后面的两样，插花我不太擅长，在这方面你可以取问柳姨，至于挂画，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取决于自身的喜好，和你的审美息息相关，你以后可以慢慢来，书房中有喜欢的画可以拿回你屋里挂上，也可以从外面买来，一人有一人的审美，你的房间你可以自己尽情装扮。”
“多谢小姑。”谢陶听后也很高兴。
“刚才说了这四般雅事，可你知不知道在这八个字后面是什么？”乔微也没之王谢陶能答出，接着道：“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宜累家。”
“这些最多算是你生活的调味剂，你可以平日里陶冶情操的时候用，比如焚香点茶插花都可静心，但是绝不可因为这些琐事累及你本身的正事、你的责任以及你的本职工作。”乔微说道：“今天和你聊这些，一是想要告诉你不必自卑，长在洛家许是因为洛家的富庶以及你不了解谢家而产生了自卑，但我希望你今日之后不要自卑，谢家可以让你挺起胸脯做人。今日你可以以谢家为傲，我希望日后谢家也能够以你为傲。”
“二是我见你最近心太乱，所以想要你找个业余爱好静静心，这几样你可以选一个，或者是你有其他爱好也行，总之能让你静心就好，心浮气躁不仅于做事无助，还会让你身心出现问题。”
乔微看着谢陶默不作声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谢陶的选择。

第127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谢陶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水和和清雅的兰花香，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乔微看着谢陶犹豫不定，最后道：“你要是不知道哪一个适合自己，可以都学一点，最后选择自己喜欢的一个精研。”
“那我听小姑的。”谢陶觉得乔微的建议很适合自己，她现在确实是没有想好选择哪一个。
“好。”乔微点点头，“今天没有将制香的工具拿出来，我先教你点茶吧，不过这个需要耐心。”
之后乔微手把手地教着谢陶，中间她也发现了谢陶的性子确实如她所想一般浮躁，她希望通过此事好好打磨一下谢陶的性子。
旁边的导演组也很高兴，这样的亲子活动他们相信一旦被播放也一定会被追捧，到时候收视率又会创下一个新高。
就这样乔微教着谢陶一直到晚饭的时间，柳奶奶看着谢陶再一次咬盏失败垂头丧气的样子，笑道：“没事，这东西就是熟能生巧，我当初也是学了好久，你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有了柳奶奶的安慰，谢陶才又重新打起精神，看着对面正在看书的乔微小声问道：“那当初小姑学了多久？”
柳奶奶只是笑笑，“你别和她比，你小姑学什么都快，她当初第一次点茶就起沫咬盏成功了，咱们不和她比，做好你自己就行。”
谢陶听后也不作声，但还是有些失落，似乎是受了些打击，她一直知道自己小姑无论做什么都厉害，可是这种无论是智商还是手工活上的碾压还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乔微虽然是谢陶的小姑，但是也只比谢陶大三岁，对谢陶来说自己小姑算是同龄人，但她又忍不住把小姑当成长辈尊敬，毕竟全方位的碾压让她除了尊敬外，还总觉得自己和乔微距离很远，很远。
她会和柳奶奶说心里话，但却不会和自己小姑说，明明小姑才是自己血脉上真正的亲人。可是她就是觉得对小姑说不出什么心里话，看着小姑那张脸她就张不开嘴。
“你别和她比这些，比这些她当让比你强。”柳奶奶许是看出了谢陶的心事，打趣道：“你得和她比做饭，和她比唱歌跳舞，这些她绝对不如你。”柳奶奶也觉得姑侄两人不亲近，想要让两人亲近一些。
其实柳奶奶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一手养大的乔微着想，她知道乔微性子冷淡，除了她以外，这些年几乎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亲人。算起来谢陶是乔微唯一的亲人，她想让自己长大的孩子多一些烟火气，多一些温度和温暖。
当然柳奶奶也知道乔微的性子，乔微现在主要是教导谢陶，并没有亲近的意思，所以这个主动靠近的任务只能落在谢陶身上，她想让谢陶主动亲近乔微，有血脉关系在乔微总会对谢陶容忍一些。
如果谢陶和乔微的关系真的拉近了，她百年之后也能放心的闭眼。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又有什么奇怪的。”乔微放下书本，淡淡地说道，之后率先走进了餐厅。
柳奶奶的心思她清楚，只不过她对谢陶确实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原主的心愿，她甚至不会同意谢陶出现在谢家，也不会和她共同录制这档节目。
吃饭的时候，乔微对着谢陶道：“明天是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你可以休息一下，出去转一转。”
“还没打算。”谢陶最近已经过上了每日在家学习上课的生活，很规律，也很健康，她以为乔微对自己看得那么严，是没有休息日的，却不想自家小姑还会让她过周末。
“小姑你想一起出去玩儿吗？”谢陶又好奇又紧张地问道，自从她来到谢家后，发现小姑每日不是去京大工作，就是回家看书或者是在三楼忙工作，除了每日清晨去跑步以外，几乎没有太多的休息时间。
她记得当时说小姑是回来修养的，要是这都算是修养，那小姑平时得多忙啊。
“我明日实验室还要指导学生实验，没太多时间。”乔微摇了摇头，“你可以和柳姨一起出去，逛逛街买买衣服，说起来你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给你买过衣服。”
“我看了一下你带来的衣服，都太简单了。”乔微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去一张卡，“给你的零花钱，到时候好好买几件衣服。”
随后又对着柳奶奶说道：“柳姨也买几件，我没时间陪您逛街，您看中什么喜欢就买。”
谢陶有些不好意思收，“我已经工作了，有钱。给柳奶奶买衣服的钱我来付……”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乔微打断了，“我没你想得那么穷，只要你不买奢侈品，普通衣服的钱我还是能付得起的。”对乔微来说，她每个世界都没有为钱财烦恼过，她虽然从没当过富豪，但是她也没缺过钱。她如今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她的科研奖金以及在国外获得的一些奖项的奖金都足以支撑她过安康的生活。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乔微自己不怎么花钱，她每日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在学校里教书上课，房子和住处都是国家和单位统一安排和分配，实在是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养活一老一少两人绰绰有余。
这次谢陶没有推脱，但还是想着一定要尽自己的一点心意给乔微。
吃完饭后，乔微就上去继续工作了。因着补课的关系，谢陶晚上回房间后才允许看手机，但刚拿起手机开机她就收到了自己经纪人林芸的十几个消息以及将近二十个未接电话，谢陶以为发生了大事，也来不及看消息赶紧回了过去。
“小姑奶奶你终于接电话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关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不待谢陶说话，林芸就是一顿狂轰滥炸，“谢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抚养费的事你怎么之前都一直不和我说？明明理在咱们这边，你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让人望你身上泼这么多脏水？”
“还有你赶紧问一问你小姑，当初洛家发家是不是靠得就是你父亲的赔偿款？两百万啊！当时都能在京市买下一栋别墅了，还有你每年谢家给的抚养费，从你出生的时候算起，最起码得有九十万，这些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被林芸的一番话弄得脑子十分地懵，谢陶甚至觉得林芸在说胡话，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父亲的死有赔偿款，也没有人告诉她谢家付了高达百万元的抚养费。
“你都是在哪里听说的？说什么胡话呢？”谢陶觉得林芸疯了，她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更清楚，她母亲从未告诉过她抚养费的事。
“你自己去网上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林芸见谢陶似乎是断网的样子，只能先道：“是你小姑委托律师发出的声明，上面附带给你母亲十八年来打钱的银行流水，还有你父亲当年的赔偿款全部给你母亲的证明。这事已经在网上炸了，你今天到底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现在还不知道……”
谢陶听到林芸说到这也没心情继续听对方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上网。
之后，谢陶连鞋都没穿，直接跑到乔微的三楼，对着乔微喊道：“小姑，你出来一下好不好？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结果乔微没出来，陈雨琪从门里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泪水，眼眶红红的谢陶，眉头皱起，“谢教授正在和人开视频会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事，很要紧的事。”谢陶也不顾形象，拉着陈雨琪的手道：“能不能让我现在就见到小姑？”
“不行，会议很重要。”陈雨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谢陶，“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她不觉得谢陶有什么事情明天说会造成什么损失。
节目组的人见谢陶如此，十分兴奋，他们一早就知道了网上的事，只不过谢陶不知道，谢家人也闭口不言，他们也不好意思主动告诉谢陶。
不过他们也都很清楚，谢陶知道此事后一定会有大动作，果然，这又会是一个爆点，马辉赶紧让人将镜头对准了谢陶。
“真的很重要。”谢陶将手机递给陈雨琪，“这上面的事是怎么回事？我想亲口问小姑。”
陈雨琪看了眼手机，并不觉得此事很急迫，“此事谢教授律师的声明都是事实，公关上你自己把握，我觉得如果你心中有疑问，更应该问你的母亲，那应该才是你最想质问的人吧。”身为乔微的保镖兼助理，她看过谢陶的资料，也知道谢陶的成长经历，她也理解谢陶此时的心情，但是这些都不是谢陶此时打扰谢教授的理由。
许是犹豫谢陶闹的动静太大，柳奶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赶紧上前将谢陶拉到一边，对着陈雨琪道：“抱歉小陈，打扰你们了，陶陶的事还是我来解决吧，你让阿微专心工作别打扰她。”
“好，那就麻烦您了。”陈雨琪对柳奶奶一直很客气和尊敬，随后将三楼的门打开，重新走了进去。
谢陶此时有些茫然，其实陈雨琪说中了她的心思，她确实更想问自己母亲，但她又不敢打这个电话，她怕，她怕她的母亲真的一点都不爱她，让她对母爱的最有一点幻想破灭，所以迫切想要和乔微求证事情的真实性。
柳奶奶先将谢陶拉到楼下，然后递了一杯温水给谢陶，叹了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吧，当初你父亲出事时你小姑也不过两岁多，之后的抚养费一开始是你爷爷奶奶定时汇过去，之后你爷爷奶奶去世，你小姑又小，你的抚养费就都由我定时达到你母亲银行卡上，后来你小姑事情忙，我就一直把此事办了下去。你问你小姑还不如问我。”
“那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不告诉我谢家一直给我付抚养费的事？”谢陶红着眼睛问道，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拖油瓶，在洛家一直觉得低人一等，就是因为她以为自己花了洛家的钱，抬不起头来。
结果搞了半天，原来她一直都能抬得起头做人。
“你小时候年纪小，不懂这些，又亲近你母亲，当时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所以也一直没说。”柳奶奶说道：“至于后来，你爷爷奶奶去世后，你小姑当时还也就是十岁，我应该给你说过她是十二岁参加高考，她当时父母双亡，又要忙于学业，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上了大学后因为专业问题一直很忙碌，之后出国留学几年，回国后就一直忙于工作。”柳奶奶说道：“也许你觉得再忙也有时间和你解释这些，可是她真的没时间，你这也是回家的巧，碰到她回家修养。事实上从她回国到现在，每年回家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过来，就是春节和中秋也有三年没有回来过。你别怨她，她真的没时间和你说这些。”
“她每次从工作中抽身，基本上只干两件事，一是回家看我，另一个就是去看看你，和你吃一顿饭。”柳奶奶接着道：“有些事你不和她抱怨，不和她说，她就一辈子不会知道。”
“你小姑是一个独立的人，她不是你的父亲母亲，她不可能一直无微不至地关怀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你，她只是你的长辈，她只比你大三岁，你也要站在她的角度上想一想。”柳奶奶说道。
听到这话，谢陶也知道自己刚才想左了，她有些自责，她似乎只看到了自己当时有多不容易，却忘了小姑比她更不容易。她还有母亲，而小姑确是父母双亡。
“爷爷奶奶走后，小姑哪里来的钱给我付抚养费？”谢陶问道：“还有后来她出国留学的钱都是她自己挣来的吗？”想想当时一个十岁的孩子给一个七岁的孩子付抚养费的情景她就觉得心很痛，更可笑的是自己母亲居然还有脸收。
即便谢陶没上好学，但也知道出国留学的费用很贵，很多普通家庭都负担不起。
“当时你爷爷奶奶还留下来一些积蓄，倒是够你的抚养费，但也只够你的抚养费。”柳奶奶继续道：“至于你小姑，她小时候成绩好一直都拿奖学金，出国也是拿了全额奖学金出去的，她从来不会因为钱财的事被难倒，可以说她是靠自己的成绩养活了自己。”
“你小姑很不容易，你别为这些事打扰她，她的工作很忙也很重要。”柳奶奶说道：“别为这些事惹你小姑不开心，她真的很累，很忙。”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时候两三点钟起夜的时候还能看到小陈下楼给冲咖啡或是泡茶，你小姑说是休假但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休息，依旧很忙。”柳奶奶说道；“你试着理解她一些，好吗？”
“对不起，柳奶奶是我错了。”谢陶真的后悔今天的鲁莽，也很歉疚自己没有体谅小姑，似乎从她搬进谢家后就一直是小姑和柳奶奶在迁就她，她真的很对不起她们。
“至于我，我为什么没有和你说这些。”柳奶奶拍了拍谢陶的肩膀道：“当时你爷爷奶奶去世后，断绝了和我们的一切联系，也搬离了原来的城市，只有银行账号还是开通的。她为什么会搬走会断绝联系，我也能猜到一些，左右不过是怕问她借钱。人心如此，也是那个时候我对你母亲彻底寒了心。”
谢陶想起之前柳奶奶提起自己母亲廖念珍时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缘由。
“直到后来你小姑回国有了人脉，才托人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柳奶奶说道：“说实话，我其实在见到你之前，并不喜欢你。你小时候太亲近你母亲，我一直觉得你性子会和你母亲一样，直到你小姑在节目录制前让人将你的资料给了我，我才知道你这么多年确实受了不少苦，又见你性子乖巧才开始喜欢你。”
“这事也确实怨我，我不该以你母亲的性子揣测你，这些年要是能多照顾你一些，多想着你一些，也不至于你在洛家受苦，当时应该早点将你从洛家接出来，此事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你小姑。”柳奶奶说到这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当初确实是对谢陶有些偏见，准确地说是对廖念珍的孩子有偏见，她确实不该将大人的恩怨迁怒于一个孩子，这样受委屈的只会是无辜的孩子。
“不怪您。”谢陶将柳奶奶抱在怀里，“这怎么能怪您呢，是我母亲的错，也是我小时候留给您的印象太糟了，都是我不好。”柳奶奶和她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横加指责一个照顾她小姑长大的老人呢。
对她有责任的只有她的父母，不管是小姑还是柳奶奶对她都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这些年一直都是她欠小姑的，小姑从未欠过她。
小姑在最艰难的时候把钱都给她付抚养费了，小姑对她只有恩。
谢家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对不起她的只有从小到大将她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她的亲生母亲廖念珍。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柳奶奶擦了擦眼泪，说实话她一直不后悔对谢陶的做法，重来一次她估计还会如此选择，谢家对谢陶该尽的义务尽了，早在廖念珍将谢蕴的全部赔偿款都拿走，在谢父谢母死后廖念珍带着谢陶离开时，他们的义务就已经了了。
其实甚至她是有些怨谢陶的，随着谢陶长大，谢陶并没有主动联系过谢家，这也是柳奶奶的怨念之一。当然随着谢陶的资料放在她面前，随着廖念珍做过的事被爆出，她才知道这中间有不少误会。
“好。”谢陶点头，“这么晚吵醒您了。”
“我没事。”柳奶奶摆摆手不在意，“主要是你自己要想通，我知道你在洛家受了很多委屈。你母亲做的事我不喜欢，你想问什么就去问，想做什么就去做，谢家和你小姑一直在你背后，没人能让你再受委屈。”
“我知道了，谢谢您和我说这些。”谢陶眼中露出感激。
回到了屋内的谢陶和林芸回了电话，告诉了林芸今天和柳奶奶的谈话。
“你打算怎么做？”林芸问道：“现在可是反攻的好机会。”
“你看着办吧，小时候受的委屈够多了，如今我长大了，没人能欺负我了。”谢陶说道：“她们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们就还回去。”
“就等你这句话呢。”林芸很高兴，随后又道：“不过现在舆论很多都导向你这边了，这对你是个好事，我再加一把火，到时候你以前的那些骂名都能洗干净。”
“好，麻烦你了林姐。”谢陶对着林芸道谢。
“咱们两个谁跟谁？我算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路难走了些，但如今也算是好了，相信以后的路会更平坦。”林芸感叹道：“不过说来你可是要好好感谢你小姑，你妈和洛家不好，但谢家和你小姑对你真的很不错。”
“我知道。”说到这，谢陶又有些哽咽，她觉得她似乎真的很不懂事，以后她一定会做得更好。
——
另一边乔微一直忙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结束，她揉了揉头，之前的研究最艰难的部分她已经攻克，如今不过剩下些扫尾工作，可是还是出了问题，折腾了一晚上，她才检查出是一个参数错误，和对面的研究人员一直视频开会讨论然后计算，结束的时候也到了凌晨。
“出了什么事？”乔微不是不清楚谢陶敲门的事，但当时她正值查找错误的紧要关头，不想也不能理会谢陶。
陈雨琪将事情告诉乔微后，乔微有些失笑，她不知道柳奶奶是怎么和谢陶解释的，但当时她确实没有教养谢陶的想法，她性子清冷，对谢陶她当时只是想着满足对方的经济物质要求就好，谢家对这个孩子该尽到的义务尽到，也算是她对得起这一世的父母了。
谢陶有此一问也是正常。

第128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第二日清晨，乔微来到楼下用早餐的时候，又再次看到了眼圈红肿的谢陶，她当作没有看见一样，只道：“今天出去好好玩儿。”
“谢谢小姑。”谢陶也没有再提昨天的事，她昨天哭了半夜，认真反思了自己之前的错误，也终于承认了自己母亲对自己确实没有太多的母爱，承认这些后谢陶也更加清醒，她觉得自己应该珍惜眼前。
“小姑你有什么喜欢的吗？”谢陶问道：“我们这次一块出去也可以一起买回来。”
“没有，你们玩儿的开心就好。”乔微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
谢陶见乔微如此说，心中有些失望，不过她没有气馁，这些天的相处她也可以看出是小姑为人就是如此，清冷自持，很不好接近，但对她却极好，她应该努力了解小姑，走进小姑的世界中看一看。
“小姑是研究物理的吗？”谢陶好奇地问道：“大学的物理是不是很深奥？我觉得高中物理都很难了，大学物理是什么样？”
乔微岂能看不出谢陶的心思，只不过这不妨碍她实话实说，“高中物理只是一门自然科学，它和真正的物理专业没法比。如果你觉得高中物理太难，说明你没这方面的天赋，以后也不用朝这方面发展。”
虽然是真相，但是谢陶真的被打击到了，只能低头应了一声，随后默默吃饭。她觉得和小姑沟通好难啊，她快哭了。
旁边的陈雨琪见到谢陶的样子，一下子笑了，“没事，我也不适合发展物理。”
这一刻谢陶觉得自己和陈雨琪有了共同语言，“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她现在已经尴尬到除了这话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陈雨琪和谢陶年纪相差不多，但是她平日里真的不喜欢谢陶，觉得谢陶的性子太左，一点都不懂事，但今天她倒是看谢陶顺眼了许多。
听到这话陈雨琪一下子就笑了，见旁边的乔微不生气，才接着道：“我学习也不好，我当时觉得最痛苦的课就是数理化，听着都想睡觉。”
谢陶似乎也和陈雨琪找到了话题，她深有同感，“我也想睡觉，我觉得我不懂它们，它们也不懂我。”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佩服身为物理教授的小姑。
陈雨琪刚想点头同意，但旁边的乔微却插话了，“那只能说明你没有用心。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那个圈子到底什么样，可能对学历和学识的要求都不高，但我这里还是要说一点，通识教育还是要学的，我不想你连基本的通识教育都欠缺。”
谢陶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
乔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吃完早餐后乔微就带着陈雨琪去京大实验室了，谢陶也和柳奶奶一起出发去商场，节目组也跟着一起。
谢陶和柳奶奶年龄相差很多，但是眼光倒是很一致，柳奶奶本身就是一个时尚优雅的老太太，她看东西也都偏向简约优雅。
至于谢陶，她买东西也很快，和平常的小姑娘不同，谢陶买东西快狠准，她现在是住在乔微这里，所以很清楚一些特别前卫的衣服不能买，买的衣服也是偏向运动休闲和简约。
可是柳奶奶却觉得太简单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买一些好看的裙子才对。”说完就拉着谢陶去买裙子。
一个上午，柳奶奶和谢陶把自己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谢陶在吃午饭的时候对着柳奶奶问道：“我想给小姑买些衣服活着是礼物，可是我不知道买什么。”
柳奶奶倒是没有阻止谢陶的心意，笑道：“其实她什么都不缺，你买什么尽到自己的心意就好。”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买什么。”谢陶叹了口气，她小姑真的是清心寡欲，而且不过问生活琐事，生活中很多问题都是由陈雨琪解决。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小姑其实用东西挺挑的。”柳奶奶叹了口气道：“她平日里因为忙碌所以衣服讲究舒适，这点一直都是小陈负责，她基本上不太自己买什么衣服。至于其他方面她是特别讲究，比如茶道、比如香道上，茶叶上她们单位有福利还不错，至于香道我不懂这些，也没法给你提供意见。”
谢陶听后有些失望，她也是昨天才接触这些，她也不懂啊。
“有些东西你买回去她也不会用。”柳奶奶说道：“这些年除了小时候就是我也不太给她买东西。”她最清楚阿微的性子，阿微的挑剔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买什么？”谢陶有些愁。
“那就要你自己想想了。”柳奶奶摇头笑道：“不过我觉得你可以送给她一些有民族和文化特色的东西，你们年轻人了解的东西多，你应该能找到，不过这商场里的东西别买了，阿微不会喜欢的。”
谢陶点了点头，但谢陶还是买了一些甜点带了回去，而且为了这个糕点谢陶还特意跑了一个小时，从城东跑到城南。
但是她们回到家的时候乔微还是没有回来，谢陶有些失望。
乔微今日倒是不忙，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教学，实验室中新来了几个研究生，她要指导对方实验。当然除此之外，还要给魏周煜改论文。
“这几个实验数据不准确，还是要重新再做实验取数据。”乔微一点一点地给魏周煜指出其中的问题，“还有这些你可以……”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魏周煜看着乔微有些疲倦的神色，赶紧道：“老师您昨天忙那么晚，今天应该休息一天，这些学弟学妹我看着就好，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事，总是要过来看看。”乔微摇了摇头，她确实有些累了，“我今天先回去，你回头改好论文后发到我邮箱。”
“好。”魏周煜点头。
等到乔微回来的时候，进门就问道一股清新的糕点味道。
“买了吃的？”乔微挑眉问道。
“嗯，一家网红中式糕点店，您尝尝？”谢陶赶紧将自己买好的东西拿了过来。现在谢陶和乔微说话，都不自觉地用您。
乔微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份糕点，有些兴趣，特别是面前的这碗杏酪，抿了一口点头道：“这杏酪还不错。”
说完后又对着谢陶玩笑道：“其实你可以多喝一点这个。”
“为什么？”谢陶有些楞，没明白。
“医书中记载了一个养颜不老的方子，就是用杏仁，并引《左慈秘诀》中的说法，说夏姬服之，寿年七百，乃先去也。”说到这乔微笑了，“不过这肯定不是真的，当个笑话就好，可它确实有美白的功效，你不是想美容养颜吗？这个倒是很合适。”
“真的吗？”身为女生，特别是女演员女明星，对于任何美容养颜的产品都没有抵抗力。
乔微笑了笑，没在解释其中的道理，只是道：“你可以去请教刘医生，她比较懂美容的秘方。”
谢陶点头，“我之前也听说杏仁粉可以美白，我回头问问刘医生，要是可以为我和小姑还有柳奶奶雨琪一起喝。”她觉得每个女生都不会拒绝变美。
“可以试试。”陈雨琪眼前一亮，身为一个军人又是女生，她确实经常为皮肤问题烦恼。
至于乔微她没这个想法，上天在这方面似乎很偏爱她，她从未因容貌问题而发愁。
“这杏酪不错，比一般的更加甜美清香，虽放了糖但是并不腻人。”乔微对此倒是很喜欢，之后又尝了几块糕点，和柳奶奶的手艺倒是不相上下，甚至有些更好。
“哪家的铺子？”乔微问道：“这桂花糖蒸栗粉糕也不错。”
谢陶听后很高兴，赶紧道：“是一家网红店铺，店主人是一对小夫妻，喜欢研究各种古代糕点，将它们和现代糕点以及西方甜点手艺结合，还有许多创新，小姑要是喜欢，我明天再买。”这个铺子是她专门找人打听的，幸好乔微喜欢，她来谢家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做了件让乔微开心的事情了。
“不用，你明天还要好好学习。”乔微笑了笑，“我想吃的话会告诉你，不用特意去。”她岂能不知谢陶的想法，这样讨好她亲近她也是废了不少心思。
“费心了，我很喜欢。”乔微笑道。
谢陶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触动，她以前讨好自己母亲的次数很多，可是她母亲连费心和喜欢这样的话都没和她说过。即便现在谢陶对母亲已经彻底失望，但失落却还是隐藏在心间。
之后乔微上了楼，手里拿着一个十分古朴的盒子走了下来，打开盒子后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瓷瓶。
“虽然不知道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失眠多梦，但吃安眠药到底不好。”乔微将瓷瓶递到谢陶手中，“这是我给你调制的安神香，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谢陶看着手中的瓷瓶，心中触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人这么记挂，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是亲情。
这才是她的亲人啊！

第129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乔微看着谢陶眼睛又红了，实在是有些无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不喜欢看别人哭。”
谢陶听后有些茫然，抬头看向乔微，随后赶紧道歉，“对不起小姑，我下回不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人哭吗？”乔微实在是不喜欢谢陶的性子，“你数一数从你来到谢家之后哭过多少次，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所以一开始并没说什么，让你去发泄情绪，但是人不能一直发泄情绪，你觉得对不对？”
“哭泣第一很伤身体，你自己看看每次哭完红肿的眼睛还有你的晚上的睡眠都不好。”乔微接着道：“第二就是你过度地发泄情绪不能有效地控制你这些情绪，最终只会让情绪去左右你，你情绪化之后做任何事情和决定都会带着冲动，这种冲动不利于你日常的生活和学习工作。”
“我咱们哭泣发泄情绪，但是不能一直如此，你总要学会收敛，你说是不是？”乔微对着谢陶问道。
“我会尽量学习去控制自己。”谢陶也知道乔微说的是事实，其实她也很清楚自己最近哭得次数有点多，事实上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洛家她基本上不会哭，可是来到谢家后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知道真相后她总会失控。
“那就好。”乔微点点头，“之前费院长跟我建议，说可以让你看看心理医生，可是你一直拒绝，我也就没有催促。”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乔微说道：“看心理医生又不代表自己一定有病，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有专门心理医生上门给我做心理评估，这是见很正常的事，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
“洛家的事给你影响很大，特别是你妈妈，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我觉得心理医生会有更好地解释。”乔微说道：“除此之外，我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对你的学业逼得太紧了，你似乎有一些学业焦虑的情绪，这些你可以和我说，如果不愿意和我说也可以和心理医生说一说。”
其实乔微觉得心理医生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看病，但她觉得没必要对心理医生这么排斥，特别是谢陶这样还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再加上从小长大的环境更应该进行心理疏导。
“你如果同意，可以告诉我。”乔微见谢陶还很犹豫，接着道：“你可以好好考虑，随时都能找我。”说完后乔微就上楼休息了，她昨夜没有休息好，今天要早一点入睡。
另一边节目组已经将第二期的片子制作好了，就等审核和播放了。
第二期的节目爆点也很多，比如廖念珍又将两个女儿进行了区别评价，以及洛家奢侈的豪门生活。
廖念珍带着洛清歌去参加豪门晚会，洛清歌身着高定礼服出场，头戴水晶皇冠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在这场豪门晚宴上更是出现了不少大佬，甚至有一两个出现在新闻里的企业大佬，这让洛清歌豪门公主的人设更加立体丰满。
其实只有洛清歌和廖念珍清楚，这场豪门晚宴是她们废了不少代价才进来并且拍摄的，一些企业大佬愿意出镜也是洛氏给出了绝对的利益以及他们本身就愿意曝光自身用于企业宣传。
这场豪门晚宴其实也只是允许节目组拍了几分钟的开场，至于之后的事情就没人让节目组拍摄，直接把人请了出去，但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却给洛清歌营造出了绝对的公主人设。
当然对于洛清歌来说这场宴会对她最大的利益就是陆野天也在这场豪门晚宴中。陆氏和洛氏一样都是上市公司，但洛氏却和陆氏没法比，洛氏的市值连陆氏的零头都没有，陆氏更是娱乐圈中的老大，在娱乐圈中占据龙头地位，而这一代陆氏娱乐公司的掌权人就是陆野天。
洛清歌收拾好自己，端着酒杯和人聊着天仿若无意地朝着陆野天的地方走去，结果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两人直接撞到了一起，洛清歌酒杯中的酒直接倒在了陆野天身上。
陆野天看着洒在自己身上的酒，皱了皱眉。
洛清歌赶紧道歉，“对不起，实在是我没有注意到，先生这身衣服的赔偿由我来，是我道歉的诚意，您看可以吗？”
看着眼前的洛清歌，陆野天作为在娱乐圈中混迹多年的娱乐公司总裁，这样的手段见了太多，看向洛清歌的眼中带着厌恶，“你这样的手段我见多了，想要上位麻烦下次可以换个方法吗？这种情节太老套了，你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吗？”
第一次接触到陆野天这种类型的男人，洛清歌有些失算，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一副骄傲公主的样子，对着陆野天问道：“先生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想要结识的兴趣。我看您才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还有被迫害妄想症，才觉得是个女人都想要和您认识，未免太自恋了些，我建议先生还是去检查检查脑子。”
说完后洛清歌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上前放在了陆野天的身上，吐气如兰道：“这里面的钱足够赔偿先生这一身衣服的损失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说完后直接如女王一般离开。
陆野天将西服口袋中的银行卡拿出来，看着洛清歌离开的背景，对着旁边的助理道：“有意思，给我查一查她。”陆野天来得有些晚也并不想面对媒体，所以没有看到洛清歌带媒体进来的时候，洛清歌又不是他旗下的艺人，如今也不算是大火，所以陆野天不认识洛清歌很正常。
旁边的助理见陆野天有兴趣，赶紧应是。
洛清歌离开陆野天后还有些心惊胆战，她不知道自己走这一步路是对还是错，但她一定要接触陆野天。陆家的强大不是洛氏可以比的，陆氏除了娱乐圈还涉足很多产业，娱乐圈只是其中的一块产业，陆野天是陆氏的嫡系，很有可能是陆氏未来的掌权人。
如果陆野天真的想要收购洛氏，只依靠她在娱乐圈的资源还有洛氏自己是不能和陆氏抗衡的，所以接触陆野天是阻止洛氏破产的唯一办法。
她相信自己绝不比谢陶差，她决不相信陆野天会爱上谢陶而不是她。
这一期的效果可以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对于看节目的普通人来说，豪门一直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能够亲眼见到一次豪门晚宴足够让他们兴奋很久。
这样的亲子活动让普通人大饱眼福，也让人对洛清歌的家世大加推崇。
可之后播放的是谢陶的片段，其中谢陶气得回到屋里，乔微去关心的场景，让观众和网友也是讨论极多，乔微的画技以及乔微爆出的谢家的家世让网友更多地去讨论，谢家和洛家到底是谁更厉害。
“谢家这称得上是书香门第了吧。”
“绝对是书香门第，谢陶的太祖父、祖父还有她父亲小姑都是学者，这样的家世我反正是服了。”
“说实话，比起谢家，我觉得洛家更像是暴发户。”
但也有洛清歌的粉丝很不服。
“出过几个读书人就是书香门第了，谢陶的学历和文化怕是侮辱了这四个字吧。”
“不是吧，现在书香门第的门槛都这么低了。”
“谢家跟洛家根本没法比，好像说得厉害，但你问问谢陶连洛家刚才的宴会的请柬都拿不到吧。”
……
之后的亲子活动时间，乔微教导谢陶点茶还有熏香的故事，大部分的人都表示谢家是真正的文化人儿，是书香门第，并且表示乔微的古典文化知识水平很高，不少人对点茶还有熏香都十分有兴趣，纷纷上网搜索，更有网友表示“这样的小姑我也想要”。
可同时还有不少人认为乔微是在作秀，是在给谢陶洗白。
“这年头以为跟传统文化知识沾上边儿就能洗白了？谢陶没文化就是没文化，不接受洗白！”
“谢陶作秀！”
……
最后节目的悬念是谢陶要上楼见乔微被陈雨琪阻止的场景，算是为下面的第三季留了悬念。
总之第二期的播放量因为谢陶和洛清歌的斗法再次称为热搜，同时登上热搜的还有两人的家世以及谢陶要重返校园高考的决定。
最后一个决定让很多网友露出了嘲讽，并说谢陶现在回去上学根本就是丢人现眼，多大了还去上学也不嫌丢人。
谢陶和洛清歌的战争也陷入了白热化。
乔微对此置之不理，仿佛只有谢陶和其经纪人林芸在和对方开战，其实乔微和谢陶的名声本来就有相关部门保驾护航，用不到乔微自己操心。
可是在第三期节目的录制过程中，乔微的工作上却出现了状况，实验室出了问题，她需要立刻离开。
可第三期的节目需要将几个艺人嘉宾还有家里的家人聚在一起，乔微的离开让谢陶很是失望，同时也更加忐忑。

第130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看着乔微离开，谢陶有些难过，她本以为小姑会陪着自己录制完这个节目，结果中途出现了变故，她很清楚自己不应该阻止小姑的工作，也没有资格生气，但是她心里就是有些不高兴。
乔微倒是知道谢陶为什么不开心，谢陶在洛家被欺压太久，这次如果和她一起去见洛家人，心中的自豪感会得到满足，谢陶想要通过她来向谢家说明自己不是拖油瓶。
这样的心结，本来对乔微来说是一件小事，她答应倒也无妨，但是如今科研进度出现了状况，她必须要回去，这样的小事乔微就没心情管了。
“让柳姨陪你吧。”乔微说完后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给了谢陶，“今年你二十岁，古时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而冠，你十五的时候我没赶上，你十八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如今你二十了，我们总算在一起生活了几天。”
“这几天我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你准备一个成人礼，你虽然看着二十了法律上成年了，但心理年龄估计还没成人，许多时候都喜欢意气用事。”乔微将手中精致的木制长盒放在了谢陶手上，“成人礼我缺席了，但是礼物还是要给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之后谢陶打开后就见到里面放着一个制作精美的簪子，是红宝石的金簪，很华美，她以前也拍过古装戏，见过一些古代的簪钗，但是都没有眼前这个漂亮。
“是你太奶奶的嫁妆，当时国家正逢战乱，你太爷爷将整个谢家能捐的都捐了，支持国家，只剩下了你太奶奶的几件嫁妆，这是其中一个，我当时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适合它。”乔微笑道：“女子戴簪即为成年，我希望你从今日起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赢得属于自己的荣誉和尊严。”
“你要记住，你的尊严不应该靠别人维护，应该由你自己赢得。”乔微对着谢陶道。
“自己赢得？”谢陶看着手中的红宝石簪子呢喃道。
“我明白了。”谢陶仿佛想通了一般，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乔微道：“小姑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以后的节目我会护着柳奶奶。”
乔微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就由柳姨陪着你，我先走了。”
说完后乔微和柳奶奶又说了一些话，主要是柳奶奶对乔微的嘱托，让乔微注意身体，乔微连忙点头，又道：“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您可以和陈雨琪打电话，也可以和袁柳说，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柳奶奶自然是应好，笑道：“你别操心这些，不就是陪陶陶录个节目，能有什么问题，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一定要注意休息。”
之后乔微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带着陈雨琪离开了。这次因为事情紧急，研究院早就已经给她定了好机票，她直接前往机场乘飞机离开。
刚下飞机，乔微就见到了正在等着她的副手马敏，马敏是出去魏周煜外她手下的另一个博士生，也是她在实验室中用得最为得力的副手。
“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乔微皱眉问道，她走的时候很清楚自己的实验进度没有问题，实验数据和结果也不可能有问题，而组织上却这么着急将她召回来，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问题。
“很抱歉打扰教授休息。”马辉叹了口气，说道：“是湍流实验中他们找不到好的模型去计算等离子体行为，我们本来不想要打搅教授，可是从京大数学系抽调的专家也无法推进，所以只能请教授回来帮忙。”
乔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本来可控核聚变在物理理论上的难点就很让人头痛。众所周知等离子的运动用麦克斯韦方程组就可以完全描述，连量子力学都用不到，但是这其中包含的粒子数目过多，多就意味着困难，正如同在流体力学上基本方程清楚却始终攻克不了湍流现象这个大山，而等离子体同样会颤生等离子体湍流，所以因为有外磁场的存在甚至比流体湍流更加复杂。
“想到教授对湍流问题也有极深的研究，所以只能将教授请了回来。”马敏说道。
乔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赶赴到实验室中开始投入计算。看着一组组数据在乔微手中不断变化，他就不禁想起来乔微说过一个好的物理学家应该学好数学这句话，事实证明获得菲奖的物理学家在物理上能够更加出色。
攀登这样物理大山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一世乔微没有选择之前的量子力学作为研究对象，主要是前几世在她所在的时代她的研究成果已经登峰造极，她没有必要在这一世选择同样的研究课题。
如果说量子力学是打开未来世界的钥匙，那么可控核聚变就是为这个钥匙提供源源不断能量的基础。无限的能源是改变世界的基石，只有掌握了可控核聚变人类社会才可能进入更高等级的星际文明。
而乔微之所以对这个课题感兴趣，很多是因为她脑海中的系统，她现在对系统的基础量子理论有了一定的认识，其他她无法认知的还需要时间，可是比起那些乔微更感兴趣的是系统所用的能源。
据她观察和监测，每次系统带着她穿越时空壁垒和星际，所用的能量极大，这样的能量释放和利用只有核能能够解释，而可控核聚变成为乔微选择突破的方向之一。
凡是涉及到核能，基本上都是一个敏感话题，不管是可控核聚变还是杀伤性能的核武器，当然乔微除了在可控核聚变上的贡献外，她在其他领域也有着杰出贡献，事实上她的另一项发明已经完成理论和大部分的制造，用不了多久就会和世人见面。
可控核聚变是她在回国后带领的第二个科研项目，这个项目对乔微来说可以说是全新的领域，不过乔微之前也不是一点专业知识都没有，她这一世的胎穿所以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目标追求是什么。
她用自己擅长的量子力学为踏板，帮住她快速在国内科研界建立成绩，获得国内领导的关注和重视，也能让她以二十多岁的年纪成为国内顶尖科研项目的带头人。
即便乔微有着几世的科研经验，对湍流模型也有自己的简介，但这种实验项目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乔微短时间内又要泡在实验室中了。
翘尾对此不是很在意，她这一世的主要目的就是可控核聚变的研究，顺带将原主的心愿完成一下，她不认为有自己之前的教导和柳奶奶的照顾，谢陶还会重复之前的结局，要真是那样，她就太失望了。
——
另一边，谢陶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带着柳奶奶一起来到了几位嘉宾的聚集地，是南方的一处私家园林中，据说是以休闲度假为主，来一个家庭式的旅行。
谢陶和柳奶奶算是先到的，她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除了黄泉鑫和其父母没有其他人。黄泉鑫是喜剧演员，本身就很有亲和力，主动上前打招呼道：“小谢你好，阿姨好。”
“泉鑫哥，好久不见。”谢陶也上前主动和黄泉鑫握手，然后和黄父黄母打了招呼，她和黄泉鑫之前在一档节目中遇到过，也算是熟识。
黄泉鑫年纪比谢陶大上很多，说是喊哥，其实黄泉鑫的年纪都能够当谢陶的父辈了，黄父黄母的年纪和柳奶奶也相差不多。三个老年人见面还是有一些共同话题的，也不至于尴尬。
黄母和柳奶奶聊着天，“你真好，连孙女都有了还这么漂亮，不像我连儿媳妇的影儿都见不到，更别说抱孙子孙女了。”大概每个母亲的心事就是见到孩子结婚抱孙子吧，这个事都快成为黄母的心病了。
看看谢陶她觉得要是自家儿子结婚早她也有孙女抱了。
“以后总会有的，小黄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遇到合适的人。”柳奶奶笑道。
旁边的黄泉鑫无奈，他什么都能应付，唯独这催婚实在是应付不来，这大概就是每一个大龄未婚男士的苦恼吧。
之后的孟璇是带着儿子丈夫来的，孟璇一直走的都是国民女神的风范，其丈夫是一位知名律师，说话间也很有风范，两人这次没有带孩子一起来，说是要过一个两人旅行，看起来夫妻感情生活十分甜蜜。
最后来到的是洛清歌母女，一时间尴尬的场面就来了，这也是节目组期待已久的见面和爆点。
时隔这么多天再次见到廖念珍，谢陶觉得原本心中的期待和不忿似乎消散了很多，也许是没有了期待，就无所谓对方的好坏。
谢陶对着廖念珍极为平静得喊了一声“妈”。
廖念珍见到谢陶笑嗔了一句，“你这孩子也不回家，要不是做节目我还都见不到你呢。”
旁边的洛清歌也上前想要挽住谢陶的手臂，但却被谢陶直接甩开了，一时间场面极为尴尬。

第131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洛清歌见到谢陶这般不配合，心中快速闪过一丝得意，然后立时做出伤心的表情，对着乔微道：“姐姐，你是怎么了？”
旁边的廖念珍也很讨厌谢陶这样的做法，这不仅是谢陶伤害了她更为宠爱的小女儿，更重要的是谢陶当着她的面给她甩脸子，更是在挑战她这个身为母亲的威严。
“陶陶，你是怎么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妈妈？”廖念珍也很是伤心，但和洛清歌全部都是伤心不同，廖念珍还带着一丝父母对孩子的失望，“你这是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妈妈吗？”
谢陶脸色很黑，还是不愿意回答，她的母亲居然想要在第一次见面就将她逼到风口浪尖上。
一旁的黄泉鑫见到气氛僵持，只能赶紧插话，他本人对谢陶印象还不错，笑道：“洛夫人别在意，谢陶就是刚见到你们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想想我每次回家见到我妈妈热情抱我都要躲开不适应呢。”
这话说得其实是偏向谢陶的了，谢陶没有说话，而一旁和黄父黄母说话的柳奶奶也赶了过来，来到谢陶身边看着谢陶脸色不好，赶紧问道：“陶陶怎么了？”
谢陶不想让柳奶奶担心，只道：“没事。”说话间就恢复了笑容，这个场面她早在来之前就预想过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可惜演习总没有实战更触动人心，见到廖念珍顺着洛清歌一起给她下套，她心中更加伤心，也知道自己不该对母亲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妈妈说笑了，哪里有别人，小姑和柳奶奶都是我的亲人。”谢陶笑道：“她们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什么，还是妈妈做了什么事怕人在我面前说？”
“你这孩子……”廖念珍见到谢陶真的不受她掌控，眉头蹙起，仿佛很是哀愁，叹了口气，“罢了，你情愿听人家外人的话也不相信妈妈，妈妈也没有办法，日久见人心，以后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了。”
“多年不见，廖女士还是如此地巧言令色，口舌功夫比当年还要厉害。”柳奶奶将谢陶护在怀中，“只不过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变。”
廖念珍是见过柳奶奶的，她年轻的时候嫁进谢家，柳奶奶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谢家的佣人了。她在谢家怕的人很多，比如她的婆母谢母当时就很不喜欢她，对她颇为挑剔，似乎很是瞧不上她的出身和眼界，若不是谢家家规不干涉子女婚事，恐怕谢母都不会让她进谢家的门。
当然对于这个跟在谢母身边的佣人也记得一清二楚，也许当初她还会惧怕这个狐假虎威的佣人，但是今日却不会了，不过一个老仆，还奈何不了她一个豪门贵妇。
“原来是柳姨。”廖念珍擅长作秀，在称谓这样的小事上自然不会让观众挑剔，“多年不见柳姨还是这么精神奕奕，您是长者我不想评价，当初您就对我误解颇多，如今这误会只怕更深了。”
见两家人之前要冒出火花来，节目组虽然喜欢这样的话题，但是却不想让几人现在就这么闹起来连节目都录不成，正好这个时候施辽母子二人也来了，缓解了现场气氛的尴尬，寒暄过后，就开始了正式录制，“节目组要布置接下来的任务，每个家庭都要准备用节目组提供的食材准备三道菜，到时候端出来大家一起聚餐，希望各位按时完成任务。”
这话一出，有人哀嚎，比如施辽，他有些崩溃，“我不会做饭，我妈只会一道菜，我怀疑你们是故意针对我们！”
他虽然走的是酷帅的流量录像，但是如今的娱乐圈纯酷帅路线并不好走，所以有一点的沙雕更容易吸粉，而施辽在日常生活中暴露出的沙雕本性也让吸了不少粉。
不过这种沙雕似乎是施辽的本性，并不刻意，并不会让人不喜，所以一时间大家都笑了出来。
黄泉鑫更是打趣地问道：“我想问一问，阿姨会做什么菜？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旁边的董璇也凑趣道：“要不然阿姨和泉鑫一起说，大家看看是哪道菜，看看有没有默契？”
施妈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同意了，只能道：“番茄炒蛋。”
“番茄炒蛋。”黄泉鑫也在一旁异口同声。
随后大家都笑了，刚才的由谢陶和洛清歌带来的尴尬也都不见了。
笑完后黄泉鑫赶紧给施妈妈解围道：“阿姨没事，我也只会做这么一道菜。咱们一看就是没这个天赋的人又幸福的人，没天赋就别勉强自己，咱们只要幸福享受就好。”
施妈妈被逗笑了，瞪了一眼揭自己老底的儿子，然后不好意思道：“在家一般都是施辽他爸爸做饭，我做得不好吃，这爸爸没来，我们估计要拖大家后腿了。”
黄泉鑫赶紧道：“没事阿姨，你可以培养施辽啊，你要相信他，他一定遗传了叔叔的天赋。”
施辽连忙摆手，“泉鑫哥你不要坑我，我在做饭上遗传了我妈妈。再说我们这个年纪，真的是被外卖养活，哪有几个会做饭的？”
旁边的董璇笑道：“你别以偏概全，这是你们男生，我们女生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说完后就指了指旁边的洛清歌还有谢陶，“这旁边两位小美女，肯定比你会做饭。”
在场的人都知道董璇是好意，毕竟五个嘉宾，只有三个人说话，另外两个人是哑巴的场景也很难看。
洛清歌抢先道：“我觉得会做饭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所以特地去学了厨艺，到时候希望大家多给我一些意见，让我争取在成为厨师的梦想上更进一步。”
这话说的很是俏皮，在场的人很多都露出了笑容，施辽似乎对洛清歌很有好感，笑道：“那这么说我是输了，到时候洛大厨可不要嫌弃我蹭饭。”
“怎么会？辽哥愿意捧场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洛清歌笑道。如此也不枉费了她之前特地去学厨艺，也不枉费了她之前根据前世的记忆主动帮助施辽，让施辽对她有了好感。
洛清歌记得前世不仅是谢陶凭借这一档综艺爆火，施辽当时也被说和谢陶有cp感一起圈粉无数，即便后来两人没有在一起，但施辽之后的发展也不错，成为影视歌三栖艺人，国内的顶流。
重活一世，洛清歌绝不会让这些人再成为谢陶的帮手。
“小谢呢？”黄泉鑫将话题递给谢陶。
“我不太行，只能养活自己。”谢陶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我也就是这次节目才和柳奶奶学了两道菜，我的水平大概就是饿不死自己。”
这话让董璇笑了，“这话真实！我也是那个饿不死自己的水平。”
玩笑过后，节目组道：“食材需要大家通过游戏的方式来进行比拼。”
“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心。”黄泉鑫参加的综艺节目多深深知道这其中的套路，“说吧，你们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是这样的，既然是家庭生活，那么就要有人能够赚钱才能换取食材。”节目组道：“每个家庭都派人出去赚钱，然后用赚到钱的钱换取食材。”
“大家都商量一下，派谁去吧。”
这种事情一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长辈还有老人，肯定不会让这些人去的，至于孟璇一家，孟璇看了看周围剩下的人中只有贝先生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士，所以留下来肯定会尴尬，最后笑道：“我们家有这样的劳力不用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当然这也是节目组的期望，孟璇身为艺人，适合留下来控场。
艺人中有黄泉鑫调和气氛，而家庭成员中有孟璇也不至于会尴尬。
最终贝先生还有其他四个艺人一起前去赚钱，而剩下的在屋里看几人赚钱的直播。
“大家有什么打算？”黄泉鑫问道：“有没有组队的？”
“我打算去街上卖艺。”施辽说道：“我以前没出道的时候经常做，应该没问题。”街头卖唱是很多音乐人的共同经历。
“有没有懂音乐的？可以和我一起？”施辽说完后又对着洛清歌邀请道：“我记得你好像学过音乐，要不要跟我一块儿”
洛清歌正想怎么自然地和施辽一组，没想到施辽给她递了台阶，她岂有不去的道理，“我之前学过吉他，不过肯定不如辽哥，到时候给辽哥拖后腿赚不到钱你可别嫌弃我？”
“怎么会？”施辽笑道，就这样两人组成了一队，很快两人就率先离开了，毕竟这个时候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晚餐。
随后只剩下谢陶三人，首先表示哀愁的是贝先生，“我没什么才艺，唯一的才艺大概就是懂点法律。”
“才艺我也没有，法律我也不懂。”黄泉鑫叹道：“这边旁边似乎是景区，除了当服务员咱似乎也没别的法子。”
“我也没才艺。”谢陶看了眼贝先生小声道：“我只学过一点宪法。”
这话让贝先生十分感兴趣，对着谢陶问道：“很少有小姑娘看法律书，你是法律专业的吗？”
“不是。”谢陶摇了摇头，“是小姑让我看的，说宪法是根本法，做人一定要懂法律常识，我背过一些，但背过就忘。”
黄泉鑫看着两人这样，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开个律所？”说完后他自己都笑了，律所哪能是说开就开的。
“律所不行，法律咨询应该可以。”贝先生说道：“咱们摆个摊，提供法律咨询，按小时收费，小谢给我当助手，泉鑫哥你负责宣传招人如何？”
“也行，总归要试试，要是没人，咱们再找个地方端盘子。”黄泉鑫说道。
三人的这个决定让节目组有些意外，不过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年头哪里有这么清新的综艺赚钱方式。
另一边观看他们决定的柳奶奶等人也在一起讨论着。
“看来回家后得给我们家老贝培养些兴趣爱好。”孟璇看得直乐，“本想带他出来放松，结果又跑去当律师去了。”
随后孟璇又对着柳奶奶道：“小谢也真不错，我和老贝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看他那些法律条文都头大得很，别说背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还不待柳奶奶说话，一旁的廖念珍就出生道：“柳姨，你们到底教了这孩子什么，本来陶陶读书少也没什么丢人的，可这才到你们那里几天，她都学会说谎话了。这法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宪法多少字她怎么可能背过，这法律说的不对那就是误人啊。”
柳奶奶听到这话，也很生气，并没有给廖念珍脸面，“怎么就不能背过？你知道宪法一共才多少个字吗？一共就一万多字，怎么就背不下来了？要是只读就更快了，你没学过法不代表别人没学过。”
“再说陶陶也没说她都背下来了，只是说背过一些。”柳奶奶对着廖念珍一点情面也没留，“你不要用你以为的陶陶去评判她，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虽然没有她小姑聪明，但是却也是学习的好料子，回谢家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将初中还有一些高一的知识都捡起来了，她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十点以后，睡前还会看一会儿其他的书籍拓展知识面，我相信明年的高考她一定能行。”
柳奶奶是一个护短的人，她看不惯廖念珍，更不喜欢廖念珍踩着谢陶给洛清歌铺路，同样都是廖念珍的女儿，这样的做法，让柳奶奶更加厌恶，她突然觉得谢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本质还是好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特别是黄父黄母还有施妈妈都在来之前被自己孩子告知谢陶和洛清歌的关系，人家的家庭矛盾他们也不好插手。
这个时候只能由孟璇岔了个话题，问道：“小谢还要参加高考吗？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很有勇气啊。可是当初她为什么没有选择进入艺术院校，现在又有这个想法了？”其实这个问题不是孟璇想问的，而是节目组的要求。
“她当时比较叛逆，学习成绩也不好，不愿意上学，连高中都没有读下来。”廖念珍说道：“清歌就比较听话成绩好，最后去了国外N市留学。”
“Communitycollege？一个社区大学吗？”柳奶奶可笑地问道：“我知道洛清歌的大学名字，这个大学别人不知道，我还是比较清楚的，我希望廖女士不要忘了谢陶小姑也是留过学的，骗别人好骗但是骗我们就有些好笑了，国内有一些网站一查就能够查到，如果你要是不承认咱们可以现在就查。”
廖念珍见洛清歌学历的老底被揭穿了，对着节目组怒道：“把这段掐了，不准拨出去。”
节目组有些尴尬，这是一个很好的爆点，他们不想妥协，可是又畏惧洛氏集团背后的势力，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样的爆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尴尬，本以为是高学历的洛清歌实际也是个学渣，偏偏对方还立学霸人设，这就有些劲爆了。
“今日这番话就是要告诫廖女士以后说话小心一些，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污蔑陶陶，咱们就直接撕破脸皮。”柳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性子，她冷声道：“陶陶她是谢家的孩子，只要她小姑和我还在一天，就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你这个亲生母亲也不行。”
看着气得发疯的廖念珍，柳奶奶就比较有心平气和一些，也很有涵养，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说道：“大家见笑了。陶陶小时候因为家庭环境问题确实有些叛逆，那个时候她小姑和我都没顾得上她，所以中途确实辍学了，如今她已经后悔，也会在今年回归学校，准备高考，她小姑的意思还是觉得她这个年纪就该呆在学校里好好学习生活。”
“迷途知返挺好的，她现在还不大，还有后悔的机会。”孟璇赶紧道：“以后都会好的。至于小洛在国外留学，不管学校如何，总归是出去长长见识了，对以后工作生活都有好处。”
“好了，大家还是赶紧往下看吧。”孟璇硬着头皮当完和事佬，只能尽快推进节目进度，她心里恨死节目组了，她这个问题一下子得罪两个家庭，不管是豪门洛家还是这个有京大教授的谢家哪一个又是好惹的。
直播中，施辽和洛清歌两个人合作卖艺，洛清歌负责弹吉他，施辽负责唱歌，配合地很是默契，吸引了不少围观人群，还有人认出施辽两人的，所以两人确实赚了一些。
至于另一边的谢陶三人就比较尴尬了，大街上摆地摊说是提供法律咨询一看就像是骗子，等了很久才等来一个一对吵架的情侣。
这对情侣吵架了在闹分手，男女双方气得要找人评理，正好看到了谢陶三人，黄泉鑫赶紧揽业务道：“你们要不要调解，我们这里提供调解服务和法律咨询，你们要不要过来咨询调解一下？”
靠着一张嘴，黄泉鑫三人终于揽到了业务。
贝先生和谢陶也瞬间打起精神来，贝先生负责男生，谢陶负责女生。
“出什么事了？”谢陶对着女生温声问道。
“他根本不爱我。”女生哭道：“我和他吵架，我和他妈妈一起掉到水里他救谁，他居然犹豫了，他根本就是不爱我。”
这下不仅是黄泉鑫无语，连谢陶一个女生也很无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女生问这种送命问题。
男生也觉得很荒唐，“只有脑子不正常的才会问这种问题。”全是送命题好吗？
贝先生听后笑了，对着谢陶道：“小谢你觉得男生应该救谁？”
谢陶说道：“从法律上来说应该救他母亲。”看着女生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谢陶只能继续道：“你只是她的女友，从法律上来说他对你没有任何义务，但他母亲却抚养他长大，他有赡养自己母亲的任务，只从这点来说他如果不救自己母亲就是违法。”
“这么说我永远比不过他妈？”女生听后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你和结了婚那就不一样了，他对你们两个都有救助义务。”谢陶说到这就已经很吃力了，她看着贝先生求助道：“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再深的我就不懂了。”
她之所以敢出来调解还是因为贝先生在，不然她一个只不过一本法律书的人哪敢说话，有贝先生在她说错了也能有人及时纠正。
贝先生点头，“你说的很对，但如果有特定的情景就不一样了，比如说你们两个吵架，或者是你女友和你妈吵架等等，这个法律的情形判断又不一样，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总而言之，小姑娘如果你和你男朋友结婚，他对你也会有义务了。救女友属于道德义务，而救母亲属于法律义务，法律义务是高于道德义务的。”
他只是给谢陶一个说话的机会，如果谢陶说错了他会及时纠正，总不能不让谢陶说一句话吧。
“所以提高自己法律地位的方法，只有结婚这一条。”黄泉鑫撮合道：“怎么样？要不要先结婚？女友和老婆肯定是不一样的。”
女生想了想道：“是可以考虑一下，可是我这样问他也不是非要让他做什么，只是想要知道他爱不爱我。”
“美女，这样只会让伤了两人感情，他是不是爱你可以从日常相处中发现，但这样的问题只会伤害你们的感情。”黄泉鑫作为一个常年活跃在综艺节目中的人，说话劝人也是很有艺术的，说完女生后又对着男生道：“人家美女问你也不是非要你回答救她，就是想求个心理安慰，这回答有那么多，你偏偏犹豫，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年轻人多上上网提高提高情商啊。”
“咱们要相互理解啊。”
最后在黄泉鑫的努力下两人和好，临走的时候黄泉鑫厚着脸皮问道：“如果对我们的服务满意，咱们就支付一下调解咨询费吧。”
谢陶三人在解决完这事后看了一眼节目组，这对情侣来得太巧，总让人怀疑。

第132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这种尴尬的情侣问题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不管是谢陶还是黄泉鑫都很清楚。
“其实节目组也不用照顾我们。”谢陶不好意思地道：“真没人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打工。”
黄泉鑫更是道：“虽然你们是好意，但你们确定这么尴尬的咨询调解我们好意思收钱？是个人都能看穿好不好？”观众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播出是会被骂的。
贝先生也有些无奈，“看来，我们还是好好去卖体力打工吧。”这整的他们根本都不好意思收调解费了。
其实贝先生很清楚，这件事一开始就是自己异想天开，黄泉鑫和谢陶愿意陪自己玩儿，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太尴尬。至于节目组就是看笑话了，最后整这么一出，连托儿都这么不自然没水平，就是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在场的除了谢陶，黄泉鑫和贝先生都是人精儿，早在这情侣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愿意陪着一起演下去也不过是不想和导演组翻脸。
这是真好心，还是一种变相的针对，没人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都会放在心中。
“小谢你是怎么想的？”黄泉鑫率先问道：“你都能干什么？”
“我很多活儿都能干，体力活儿也可以。”谢陶说道：“我以前在饭店里当过服务员，做过兼职，刷盘子洗碗或者是其他都行。”
“那这样就好办多了。”黄泉鑫和贝先生都是大男人，倒是不怕做身体体力活儿，再累又能累到哪里去，左右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他们怕的是谢陶小姑娘娇滴滴的不好带，如果谢陶有大小姐的娇气，他们会考虑和谢陶分道扬镳。
节目组被揭穿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被揭穿后他们就承认了。
收了这个尴尬的法律调解这个摊子后，谢陶三人很快找到一个景区的大饭店招钟点工，三人被应聘上以后，主要的工作也很简单，收拾刚才桌子打扫卫生。
比起第一次做这种工作的黄泉鑫和贝先生，谢陶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和快速，连经理都有些诧异，对着谢陶问道：“你之前干过？”这年头明星都和他们抢饭碗了？
谢陶点头，“前两年困难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现在手都有些生疏了。”
当然这些动作熟练快速这些都不是最让人诧异的，谢陶令在场所有人震惊的就是她居然能一个人像是玩杂技一样拿着清洁剂和玻璃刮在转着的转盘上只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将玻璃转盘清扫干净，紧接着又一个人完成换餐布和放转盘的工作。
一时间让众人目瞪口呆，黄泉鑫更是大赞道：“小谢你这厉害了！你刚才还说你没什么才艺，你这完全可以上什么达人秀之类的了。”
“太专业了。”贝先生也有些感叹。
就连节目组也被谢陶这一手弄得有些目瞪口呆，他们敢保证这个活动绝对比什么法律咨询还有唱歌卖艺来的要劲爆。
“你们过奖了。”谢陶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很不愿意提起这个技能，那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赚不到钱，怕到时候柳奶奶跟着她一起挨饿和失望，她甚至连餐馆都不愿意进，这也是她当初愿意和贝先生一起做法律咨询的原因。
她不想提起这段过往，她觉得一定会被人嘲笑，不过却没想到会等来赞美和夸赞。
“真的很专业，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比不上你。”经理也赞叹道：“本来以为你们没经验所以给的价格比较低，但你是熟练工，这价格倒是可以再涨一涨。就你这一手的功夫每个一年半年都练不出来。”
谢陶听后很是高兴。
可剩下的人看向谢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谢陶是豪门洛家的继女，洛家声称对待谢陶和对待洛清歌一样，从没有区别对待过。
可事实呢？
谢陶居然在餐馆这样的地方长时间打工，而洛清歌呢？只从外貌气质性格上就能看出洛清歌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
亲女和继女的狗血故事，看来相当精彩。
直到这个兼职结束，谢陶一人做得工是居然比贝先生和黄泉鑫加起来还多，最终经理给的价格谢陶也比其余两人多一些。
三个人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快黑了，累成狗的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黄泉鑫对谢陶的印象越来越好，所以很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帮谢陶一把，主动问道：“小谢当初怎么想来去饭店兼职？是为了演习体验生活吗？”
谢陶听到这个话题自嘲一笑，“怎么可能？”说起这个话题她还是有些伤心，“我高中毕业就搬了出来，走的时候没有从洛家拿一分钱，不过幸好当时有个好闺蜜愿意收留我。”
“我总要养活自己有喜欢演戏，那个时候就有空去剧组里当群演，剩下的时间就去影视城的各个饭店当兼职，就这洗碗刷盘子的工作在影视城也有很多人抢着做，所以为了能抢到兼职的机会，我只能做得比别人好，把这手艺练好，人家饭店看我干活利索，才肯用我，喜欢用我。”
“我当时大概就这样过了大半年，后来被我现在的经纪人林姐看中，才开始步入正轨。”谢陶说到林芸还是很感激的，“我那个时候最感激的两个人，一个是收留我的闺蜜，一个就是我经纪人。”
黄泉鑫听到这话有些感慨，他们虽然一路闯荡不容易，可是也没有十八岁一分钱不带出门的经历，他觉得谢陶虽然很多角色都颇为姣蛮，但本人却很是懂礼貌，最重要的是谢陶身上有一种很多女生都没有的坚韧，在风雨中依旧能够屹立在那里，顽强又坚毅。
比起黄泉鑫，贝先生就对谢陶不是很了解了，他好奇地问道：“你家里人都没有问你的情况吗？我看你有小姑的。”他被孟璇普及了谢陶和洛家的不愉快，可是他没懂谢家是个什么流程。
“我小姑一共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她能够支付我到十八岁的抚养费已经很艰难了，而且我本身也不是她的责任和义务。”谢陶说道：“我妈在我爷爷奶奶去世后就断了我和小姑的联系，我小姑是在一年前才找到我，她很疼我。”
说到这谢陶也不愿意电视机前的人误会乔微，所以又多说了一些，“我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小姑还不满十岁，她只比我大三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依旧往我妈的卡上一点不少地支付抚养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没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了。”
因着上一期的节目刚好结束在谢陶哭泣着上楼去找乔微被拦下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更多内情的黄泉鑫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觉得应该抨击廖念珍和洛家的道德水平，可又碍于洛氏的背景不敢说话。
“那你小姑这次为什么没来？”贝先生好奇地问道：“我在节目组见过她，她好像是京大的教授是吗？是教文学或者是历史的吗？我看她对茶文化熏香这些都很了解。”
“不是，她是学物理的。”谢陶说道。
“学物理的女生很少。”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真正有学历并且是法律博士的贝先生对这些更为了解，但他也更为好奇，“你小姑年龄不大吧，我读完博士的时候都已经快三十了，她是什么时候博士毕业的？”
“好像是十八岁左右。”谢陶说起自己小姑语气中带着自豪和骄傲，“小姑还获得过国外的大奖。”
这个年龄才是真的厉害，贝先生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这是天才吧。”他起初还以为对方有一定的炒作，但是这个年龄这个成绩，还是京大的教授，学术造假不可能，所以说一定是学术大牛，这样的人只要是读过书的都会肃然起敬。
几人就这么回去了，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气氛并不太好，当然这矛盾还是主要围绕在柳奶奶和廖念珍中间。
谢家一直都没有问谢陶去演艺圈的经历，一个是当时谢陶主要纠结于廖念珍和谢家的陈年旧事，另外一个就是乔微当时很忙，谢陶又避而不谈所以一直没有追问。
可等柳奶奶这次知道谢陶究竟受了什么苦后对廖念珍的怨愤直接达到了顶峰，若不是柳奶奶本身的涵养好，都能和廖念珍打一架。
面对柳奶奶的质问，廖念珍一口咬死是谢陶当时叛逆，不愿意接受洛家的帮助。
“那我们给的抚养费以及谢陶父亲的赔偿款呢？她父亲的遗产，她有资格继承。”柳奶奶冷声问道。
“那么多钱交给一个小孩子，我怎么可能放心，我就是怕给了她，她乱花钱。”廖念珍也不惧柳奶奶，“洛家不缺那一二百万，我怎么可能私吞她的财产。”
柳奶奶在口才上确实说不过廖念珍，最后道：“你放心，很快我们就会请律师和你结算清楚。”
“柳姨，你可要想清楚，真要陶陶和我这个母亲对簿公堂，她自己愿意吗？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廖念珍说到这还留下了泪水，“你虽然照顾了谢微，但是你到底不是谢家人，你这是想要人家看我们母子的笑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们这多年不见人影，不来看陶陶，突然出现还离间我们母子感情，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廖念珍一字一句地哭诉道。
“当初是你在谢陶爷爷奶奶去世后不到三天就搬家了，而且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到处你们，电话你也给停机了，我们甚至还去报了案，到现在还有案底呢。”柳奶奶可不听廖念珍的污蔑，继续道：“你不就是怕阿微年幼我们没钱赖上你吗？如今你颠倒黑白，说我们对陶陶不管不问，要不是后来阿微派人四处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陶陶。”
“明明是你断了我们和陶陶的联系。”柳奶奶可不会惯着廖念珍睁眼说瞎话的习惯，当初谢父谢母都不喜欢这个儿媳的主要原因就是廖念珍说话做事都不大气，可是廖念珍会哄男人，把谢蕴哄得非她不娶。谢蕴这一辈子没有其他毛病，唯独在识人找媳妇上没眼光。
廖念珍脸色难看，特别是听到报案和案底的事，这让她狡辩不了，只能道：“我当时是有急事搬走，后来手机丢了，和你们的联系方式也没了，所以一时间大家没有联系上。”
最后孟璇见两人闹得太难看，只能打个圆场道：“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了。”正在这个时候几人都回来了，连忙道：“他们都回来了，咱们快去看看。”
至于是不是误会，只有廖念珍本人知道。
几个家长的相处，黄父黄母以及施妈妈像是透明人，基本上不说话，但就是这样几家也有亲疏，黄父黄母明显和柳奶奶走得比较近，施妈妈因为儿子的关系和廖念珍说话比较多，而孟璇则充当调和的角色。
所以等待谢陶等人来的时候，才会看到这刚刚结束完对峙的紧张气氛。
五人赚的钱其实都不是很多，特别是黄泉鑫和贝先生不熟练的业务，两人一人五十，这还是旅游区服务业工资高的原因，谢陶的比较高她是八十。
至于施辽和洛清歌两人就比较多了，一开始两人没有戴口罩，有很多施辽的粉丝之前一百一百地给，但却被节目组拒绝，只允许每人只能给十元，后来更是让两人戴上口罩，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赚得钱就少了很多，但一开始的粉丝效应确实很不错，让两个人基本上能够合成一人九十块钱左右。
所以最终获胜的是施辽和洛清歌两人，到挑选食材的时候，施辽更是道：“我和清歌一起挑，我和我妈不会做饭，就只能恳求清歌和寥阿姨收留我们，在做饭的时候指导我们一下。”
“当然没问题，辽哥放心不会饿着你的。”洛清歌笑道：“我手艺还不错，辽哥跟我们一起，我可是要使唤你了。”
“没问题，只要能吃饱，这些都没问题。”施辽也十分捧场，“我也不能当吃白饭的人。”
洛清歌选的食材都是比较容易烹饪的，在她们家，廖念珍原本还会做饭，可是后来廖念珍成了贵妇嫌弃油烟对皮肤不好所以就再也没有下过厨了，已经十分生疏。至于她前世没学过，这一世学的时间也很短。
中餐对刀工等一系列的要求太高，所以她当时选择学了西餐，当然也不是说西餐要求就不高，只不过对刚入门的人更为友善一些。
最终洛清歌选择了牛排等高端又容易烹饪的食材，至于谢陶和柳奶奶，这些对柳奶奶来说都很容易，食材在柳奶奶这里不成问题，她也决定在这里露一手，柳奶奶考虑的比较周道，一共三道菜，她自己做两道，给谢陶一道，这些天谢陶也跟她学了不少，菜也许做得不好但是煲汤却已经像模像样。
孟璇和黄泉鑫都选择了比较家常菜的食材，在这样的场合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做饭的过程中，柳奶奶对着谢陶笑道：“我做一道万福肉，还有一道龙井虾仁，你熬一个百合莲子粥。”
“好。”谢陶应道。
万福肉的做法本就比较麻烦，炖肉的香味弥漫在周围，黄泉鑫更是忍不住道：“怎么会这么香？是红烧肉吗？”他之前看过节目播出，柳奶奶做饭好他是知道的，可没想到这么厉害，就这肉味勾得他直接想去锅里偷肉吃。
“不是。”柳奶奶笑着解说道：“是万福肉，用五花肉、金丝小枣、怀柔板栗以及莲子做成，和红烧肉的味道不一样，做法也不一样，马上就好。”
其实不只是黄泉鑫，其他人也都被这道菜勾了魂，主要是炖肉的香味太勾人，连旁边洛清歌煎牛排的香味都盖住了。
将肉捞出来后，柳奶奶对着谢陶道：“我之前教过你怎么切这万福肉，你帮我一起吧。”她会选择这道菜就是因为之前教过谢陶。
谢陶当然应好，她认真地从每块肉的一边用刀横片，但不能片段，片到角时转刀再片，一直片到中心为止，只从刀工看她比洛清歌强出不止一点半点，可对比两人对自己厨艺的评价，却是反差极大。
其实谢陶也不是一点饭菜都不会，她之前一个人生活，还有穷地兼职的时候，这个时候做饭就成了一个生活基本技能，自己做饭能省钱这是一个共知。当然谢陶的厨艺也不好，家常菜可以就像她说的能够养活自己，可是就是这样她也不敢说自己会下厨。
在娱乐圈这么长时间，谢陶知道自己没背景所以就要低调谦虚，她不是洛清歌有人撑腰，她说错话的结果自己承担不起，所以低调不把话说满是她的处事原则。
可是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道菜的成型会那么好看，看着碗中像一朵盛开的花儿一样的肉，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极薄的五花肉片连在一起围城一多盛开的鲜花，不仅是味道，连视觉上也如此勾人。
“小谢，你这是深藏不漏啊。”孟璇身为女生对这种又好看又美味的菜没有任何抵抗力，这刀工虽说和大厨不沾边，但也绝对有功底，不是不会做饭的人。
“孟老师过奖了，我也就这点本事了，厉害的是柳奶奶。”
看着众人围着谢陶转，洛清歌有些着急，不过更令她生气的还在后面，在谢陶和柳奶奶的两菜一粥下，她摆得漂亮又好看的西餐并没有受到捧场，除了她和自己母亲以及施辽母子吃了一些，其他人在聚餐的时候都跑去谢陶那边了。
不仅是万福肉，就连龙井虾仁和百合莲子粥都被清空，甚至连施辽都受不住饭菜的诱惑跑去了谢陶那边要了一份万福肉吃。没有人能够抵挡美食的诱惑。
本以为能够靠会做饭这个形象立人设的洛清歌失败地彻底，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吃得欢快，除了廖念珍和洛清歌母子。
谢陶很明白这一次她能受到所有人的欢迎，主要还是因为柳奶奶的手艺，同时她也明白这次自己让洛清歌的算盘落了空，接下来洛清歌肯定会挖空了心思对付自己，这几日她一定要时刻小心提防。
晚间的时候，柳奶奶和谢陶说起谢蕴遗产的问题，她想要问一下谢陶自己的意愿。
谢陶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想要听听小姑的建议。”
柳奶奶觉得却是应该和乔微商议，所以就给乔微打电话，这次很巧，电话居然一打就通，柳奶奶很惊喜，连忙问道：“阿微，你是工作忙完了吗？有没有回去休息？”
“我在吃晚饭，还有一点工作做完就能休息了，您别担心我。”乔微问道：“柳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柳奶奶将时间快速说完，然后问道：“阿微你的意思呢？”
“看各自态度和手腕吧。”乔微说道：“先让律师私下协商，不过我相信很快谢家就会以陶陶不顾母亲恩情要强夺父亲遗产，或者陶陶认钱不认人等等舆论攻击陶陶，所以不管是怎么个结果，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只怕到最后对簿公堂是免不了的。”
“让陶陶好好想想吧。”乔微说道：“当然廖念珍的问题我在调查，也查出了一些东西，不管是走哪条路我都不会让她吃亏，放心就是。”
最后乔微对谢陶道：“我听说你本身性子比较直爽张扬，可是现在你完全被束缚了，你没有必要压抑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大胆去做，做回你自己，我别的本事没有庇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陶听到这话有些哽咽，“谢谢小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自从她开始录这个节目，就怕这怕那，怕小姑不喜欢自己，怕洛清歌给自己使绊子，怕网上那些键盘侠的谩骂等等，她变得不是自己了，连一开始知道洛清歌来这个综艺跑去洛清歌化妆间大闹的勇气都没了。
她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要骄傲地活着。
另一边乔微在吃完饭后又开始了工作，她这样的工作熬个通宵达旦都很正常。乔微之前深度参与过湍流实验也研究过量子力学，所以给出方程和算法的速度很快，她的任务也是只用给出计算模型就好，不到五天的时间乔微就给出了这个模型，剩下的工作就由她手里的那些助手和研究员去完成就好了。
可是乔微并没有休息，上级找到她说是有一场竞标想要问问她的意见。
“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材料问题。”乔微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她行政上的负责人研究所所长昝军找到了她，说道：“这是几家竞标的材料公司，你要不要去考察一下。”
“你们有之前合作和推荐的公司吗？”乔微问道。
“之前合作的是鼎新科技，它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陆氏有一定的背景一直也比较可靠。”昝军说道：“不过鼎新现在出现了一些问题，它现在内部争斗地有些厉害，陆氏两个兄弟陆野天和陆野群都在争夺这个公司，所以不知道该不该选它。”
“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去陆氏看看？”昝军问道。
乔微在听到陆野天的名字后，才有了些兴趣，点点头道：“可以，昝所你约时间吧。”

第133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和昝所说完后，乔微觉得脑子有些昏，起来的时候都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这让昝所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我给你叫救护车和医生。”
乔微摆了摆手，摇头道：“应该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没什么大事，我缓缓就好。”
昝所听后心中也觉得有些亏欠，“是我和所里对不住你，时间紧任务重让你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坏了，原本承诺给你的休假也没能如约，又让你回来工作，是我和组织上对你的亏欠啊。”
“这倒是没有什么。”乔微摇了摇头，“这本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出了事情找到我这个总负责人是应当的，回来也是我分内职责。”
“我前两天看了实验进度，你已经摸索出了合适的模型，之后的计算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你的休假还是要继续，继续调养身体，你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让你继续在这里工作。”昝所担心道：“你之前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你这才二十多岁的年龄比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这哪里行？”
“我之前和上级汇报过你的情况，上面特地说了，要让你休息，不能累着国家的宝贝。”昝所继续道：“上面保健医生和营养师都已经给你调配好了，会跟你一块到京大的住处。”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调养身体。”昝所看着乔微似乎还是想要留在实验室中继续工作，劝道：“如今我们国家在你主持的两项研究中都遥遥领先于世界各国，即便是M国也比不过，你放心休息，这也是上面给你的任务。”
昝所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乔微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只能道：“那我这两日回京，不过材料公司竞标的事情，我还是不放心，到时候昝所考察的时候别忘记叫上我。”
“你放心，不会误了你的事。”昝所知道乔微是个工作狂，笑呵呵地道。
乔微回去的时候已经是谢陶和柳奶奶录完节目好几日了，这一期的节目是集体活动，集中录制一共两天一夜。自从那日谢陶和乔微通过电话后，谢陶就不再压抑自己，开始释放出自己的真性情。
她本身性格爽利，说话快言快语，孟璇和黄泉鑫都对谢陶印象很好，甚至孟璇还对谢陶提出邀约，“我最近接了一个片子，是部电影，里面有个角色我觉得十分适合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孟影后的邀约，让谢陶喜不自矜，演电影还是孟影后主演的片子，这样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谢陶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身上。
“谢谢孟老师，我当然愿意。”谢陶也不掩饰自己现在的在资源上的尴尬处境，笑道：“别说是电影角色，对我来说就是个网剧也很珍贵了，这样的好事要不是您亲口跟我说，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可是我还是要问一问要拍多长时间？”谢陶很激动，可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对小姑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我之后还要进学校准备参加高考。”
“你的角色戏份应该不多，开机的时间也快乐，五六天左右就会开机，你从进组到杀青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不会耽误你进学校参加高考的。”孟璇看着谢陶紧张后兴奋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笑着道：“其实这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这两天看了一下你之前演的角色，虽然演技还有待打磨，也没有技巧，但是很有灵性，也很容易打动人。”
“其实你愿意去高考是好事，最好考到一个电影学院或者是戏剧学院，接受系统的培养训练，上一上表演课对你日后的演绎道路会有很大帮助。”孟璇接着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要考的学校？”
谢陶没想到孟璇会给予她肯定，一个前辈的肯定对谢陶来说是很大的鼓舞，但被问到高考去哪个学校的时候，谢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回去后问问我小姑。”
“也对，总是要和家长商议。”孟璇点头，“但我还是建议你选择戏剧学院或者是电影学院，对你未来有好处，不仅是演技上还有人脉上。”
其实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孟璇对谢陶确实很喜欢，她的出身就不是很好，谢陶让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特别是谢陶和廖念珍的关系，让她想起来自己的父母。
这次综艺节目只有孟璇一个人不带父母，其实也不是因为她结婚，更不是因为她父母年纪大，黄父黄母年纪也不小了，不也一样跟着出来了？她不愿和父母一起录节目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家庭关系不和睦，她家里虽然没有洛家那么复杂，但她有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当年一度让孟璇差点和父母闹上法庭断绝关系。
也是因为此事，她才结识了如今的丈夫，贝先生就是当年为她处理父母之事的律师，贝先生在维护她名声和不上法庭的前提下，给予了最优的结果。
她不知道谢陶最后会不会和亲生母亲在法庭见面，但是谢陶无疑比她幸运，谢陶还有谢家，而她若不是遇到了丈夫，将会名声毁坏，甚至是退圈。所以有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也是孟璇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仅存的一点善良。
“嗯，我知道，谢谢您，我一定会慎重考虑。”谢陶应道。
谢陶是和孟璇私下里说的，可还是被旁边的洛清歌看到了，见谢陶和孟璇走得那么近，洛清歌心中很是着急，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谢陶在这个综艺节目结束后就接到了一个电影里的女配，戏份虽然不多，可是谢陶却凭借这个角色一举成名，从三线小透明跃升成为二线女星，甚至被被提名最佳新人和最佳女配等奖项。
前世谢陶亲口说这个机会是孟璇给她的。她这次来参加这个综艺也是想要接近孟璇，让孟璇将这个角色给她，可孟璇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
就在洛清歌想着怎么动用关系抢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她手机上突然来了消息，看到发消息的人，洛清歌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中更带着势在必得。
同意了陆野天的邀约后，洛清歌心中畅快了很多。如今陆野天倾心于她，她到时要看看没有了陆野天庇护的谢陶，以后还能在娱乐圈中翻出什么花儿来。
另一边，谢陶回去后因为拍摄可以暂时休息几天，谢陶又开始了补习生活。等她见到乔微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乔微的脸色十分苍白，前几日被柳奶奶稍微养胖了一些的身子又垮了下去。
谢陶原本的身子也不好，可是她坚持每天吃药，原本的皮肤问题和营养不良等症状都好了很多，特别是皮肤问题，刘医生给她的养颜方子让她现在皮肤光滑白皙，她本来长得就不错，如今素颜也能上镜了。她现在唯一困扰的只有头发问题了，毕竟长头发需要时间，她现在有时候还是要戴假发片。
可是原本看着比她身体还好一些的小姑在工作了这么一段时间后，比她当初还要严重不少。
“小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谢陶想要直接带乔微去医院，并没有注意到乔微后面跟着的人除了原本的陈雨琪外，还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两人一男一女。
就在这个时候柳奶奶也出来了，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这样，柳奶奶心疼地厉害，“阿微，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熬了几天夜，休息几天就好了。”乔微安慰了一下身边的柳奶奶，然后介绍自己身边跟来的两人，“这是常医生和营养师柴姐，柴姐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您帮忙安排一下房间。”
其实乔微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保健医生和营养师这些都有些多余，可是上面坚持，再加上昨天她因为过度疲劳触发了心梗昏迷了，虽然现在没什么大碍，可是上面担心，非要将这两人送来，她也没办法。
这一世其实乔微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当初谢母是怀孕的时候年纪大了，再加上乔微是早产身体比一般人虚弱，当然这些不是主要原因，她身体虚弱的主要原因是和身体里的系统有关。
她当时利用2348的低配版强行干扰系统改变坐标，使得系统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也是她那么晚获得剧情的主要原因，系统本身的问题导致她的身体也受到了影响，她初步推测可能是系统能源问题，这也是她迫切要解决可控核聚变技术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从实现可控核聚变到组装到一个小小的量子计算机上要实现的技术跨越恐怕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更不要说将普通的量子计算机换成她脑海中的芯片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科研项目就是量子计算机，有前几世的经验这个进度很快，接着她才转移阵地到可控核聚变的项目上，她为了科研进度造成了现在身体严重的亚健康，原本上一次回来休假结果还没调养到一半儿就又回去熬了这么长时间，导致她现在比上次回来的时候还不好。
说完后乔微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说话，直接上楼休息了。
谢陶和柳奶奶赶紧对吴医生询问乔微的身体状况，吴医生之前被乔微叮嘱过不要对柳奶奶说得太严重，所以并没有透露太多，只说要调理。
柳奶奶也许能糊弄过去，可是谢陶明白，一个人得身体差到什么地步才会有专职的保健医生。她私下里避着柳奶奶问清了乔微的真实状况，心中难受得厉害，连忙问了要怎么调理，平日里有注意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谢教授好好休息，然后锻炼一下身体，营养也要供上，这点由柴女士负责，我来负责谢教授的药物治疗和身体检查。”吴医生道：“最好让谢老师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多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我知道了。”谢陶赶紧道：“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姑。”
“其他的注意事项我和陈同志说过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吴医生说道：“接下来我会每天都来检查谢教授的身体状况。”随后又拿出一个名片递给谢陶，“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这是身为一个保健医生私人医生最基本的职责，特别是乔微是上面最重视的科研人员之一，乔微要是除了什么事是他的失职话，他的职业生涯也基本上到头了。
谢陶点头，在送走吴医生后就和营养师柴姐探讨乔微的食谱，她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医学常识问道：“我听人家说人参、冬虫夏草这些都很补身体，我要不要去找人买一些？”
“不用。”柴姐看着谢陶着急的样子，摇了摇头，“参这些确实是好东西，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奇，它们主要是补充元气，但是谢教授现在是虚不受补，还是从食疗入手，当然运动还是要做的，你要是有心就每天陪着谢教授锻炼锻炼。”
“那小姑现在能做什么运动呢？”谢陶赶紧问道：“跑步还是别的？我要不要买一些健身器材？”
“听说京大每天都有一些年龄大的教授们在一起晨练，打打太极什么的，谢教授现在不宜接受剧烈活动，打太极就不错。”柴姐说道：“吴医生也是这个意思。”
谢陶很难想象自家仙气飘飘、眉目如画的小姑跑去和一群老大爷打太极的样子，事实上乔微自己也不愿意，但是耐不住一家人的劝说，第二天早晨乔微就被谢陶陈雨琪应是拉去了京大家属院的操场上，并且遇到了不少熟人。
这里很多人似乎都认识乔微，一位看着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腿脚似乎很灵活，见到乔微很高兴，走过来问道：“这不是阿微吗？也是来晨练的吗？”随后看了看乔微单薄的身子骨皱眉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不知道保重身体，就是再拼败坏自己身子不是？”
乔微有些尴尬，只能点点头道：“齐老师，我知道错了。”这是她这一世真正的老师，当初她在京大读书的时候，眼前这位老人就是她的老师，对她极好，她出国留学的推荐信就是对方给的，这位老人不仅是京大的教授更是国家院士。
这个时候很快旁边的教授们都赶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各个领域的大拿，其中很多都是院士、院士候选最低也是长江学者，而且年纪都不小了，乔微的年纪给这些老人当孙女还差不多。
可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不认识乔微的，乔微的名头太大，特别是理工学院的教授们都还记得当初乔微当初在学校的风采，那个时候乔微年纪太小，小到都需要老师特殊照顾，一个小孩子力压一众人成为学术领域的佼佼者，他们很多人都说乔微这样的天才百年难见，所以即便再过这么多年见到乔微他们还能认出。
“你现在这样不行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上前摸了摸乔微的手腕，皱眉道：“当时入学的时候就教育你们，我们要为国家健康工作七十年，看你这个样子别说七十年，你三十年都撑不到。”
乔微被说的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谢陶笑道：“我知道错了，有小辈在呢，您老给我留些面子。”这位是当年对她很是照顾的师蔓师院士，也是国家为数不多的女院士之一。
谢陶在后面看着乔微窘迫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她印象中的小姑永远从容不迫，这般局促羞涩还是第一次。
师蔓没问谢陶，只以为是乔微手下的研究生，对着谢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走吧，我们这儿可不容易来新人，恭喜你加入我们啊。”
乔微苦笑着一张脸，她觉得这事儿没啥可恭喜的。
被几位前辈围在队伍中间，一起练太极拳，乔微一开始也有些尴尬，但是后来想想自己前几世年老的时候都进行过这个活动也就不觉得难过了。
一场太极拳下来乔微累得气喘吁吁，接下来又开始了太极剑。作为第一天来没有剑的乔微只能看着前辈们意气风发地舞剑，遥想当年自己舞剑时如行云流水般健美，再看看现在的自己，当真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啊！
当然还有一句话更适合，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只不过乔微并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最后在和这些老师们再约的承诺中，乔微带着要来家里蹭饭的齐院士来到了家里。
谢陶坐在乔微和齐院士旁边吃饭，两人的谈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只能默默吃饭。
“我听他们说你回国后最大的成果过些日子就会面试。”齐院士说道：“到时候全世界将会为之震撼，你的名字也会写进书中。”
“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远眺罢了。”乔微说道：“其实您才是这个领域的奠基人之一，我只是接过您这些老一辈的接力棒继续向前。”
“我还记得当初是您首次实验实现了量子纠缠交换，后来您和潘教授一起对自由空间远距离量子通信进行引领性的实验研究。”乔微说道：“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现在国家在量子计算机上的领先地位。”
齐院士只是笑道：“都是些以前的功绩，我现在老了，虽然还去实验室还搞研究，但精力不行了，八十好几的人了，脑子有时候都跟不上了，我现在实验室中也就是起一个总控的作用。”
“您谦虚了。”乔微笑道：“我可是听一些师兄说您前段时间才发表了一篇超前的量子力学论文，您可是宝刀未老呢。”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齐院士心情不错，“我这次来不是听你给我细数工作简历的，我是有事情找你。”
“哦？”乔微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是陆家。”齐院士说道：“就是陆氏集团，也是鼎鑫科技的陆家，他们家老一辈和我有些交情，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教过你，跑来我面前绕过我给他们说说好话。”
“我欠了对方人情，不好直接回绝。”齐院士说道：“我只说带一句话，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他们公司用不用随你心意。”
“我们搞科研容不得一点马虎和人情，能用你就用，不能用你就不用。”齐院士摆摆手道：“不用给我面子。我呢把话说了心里畅快，也算是交了差。我绝无干涉你选择的意思，你也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我来之前事先给你说一声，就是怕陆氏在和你会面的时候提起我，怕人家诓你，你碍于我的面子为难。”齐院士说道。
乔微明白齐院士的意思，齐院士是她的恩师，当初她出国的推荐信也是由齐院士帮忙，所以她在很多时候都会顾及齐院士的面子。齐院士近日来就是把他和陆家的关系说清，免得她到时候不知道难为情。
“这是第二次有人在我面前提及陆家了。”乔微对此有些兴趣，“我能问一问陆氏究竟是怎样一个企业吗？它的当家人是谁？”
“陆氏的董事长陆炜比我稍微小一些，他家祖上是著名的爱国商人，陆炜人还不错，做生意也讲良心。”齐院士说道：“至于他下面的那些小辈我了解不多，知道一些还是前几日听几个女学生在实验室中说什么八卦新闻被我训斥时我听到的，不过我也没细听。”
“其实在陆氏集团地位最高的公司中，鼎鑫科技就占据重要地位，这是陆氏背靠国家的核心产业。”
乔微听后一笑，“所以现在鼎鑫科技连总裁都没，而是由陆野天和陆野群两人共同负责？”
谢陶在旁边听着，诧异地问道：“陆野天？是陆氏传媒的总裁陆野天陆总吗？”
乔微没想到谢陶会插话，看了对方一眼，谢陶也知道自己失言，不该在长辈谈话的时候插嘴。
没人在意陆野天娱乐公司总裁的身份，齐院士提醒道：“我和陆氏的鼎鑫科技合作过几次，他们技术上确实不错，所以也一直由陆炜亲自掌管，可现在陆炜退下，由两个孙辈直接负责，我前几日听人说陆氏继承人的决战就在这一次鼎新科技上，更确切地说是在谁能让鼎新取得你现在负责项目的竞标上，可以说陆氏的继承权很可能在你手上。”
谢陶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她觉得自家小姑真实太牛了，在娱乐圈中人人畏惧三分的陆野天的未来居然会由她小姑控制。
“我又不是陆老董事长，可没什么心情理会他们家的家产之争。”乔微表示对此没什么兴趣，“我的合作对象只看产品，不看其他。”
“我来就是提醒你一声，商人未达目的总是会走各种各样的路子，有些路子你都意想不到。”齐院士说道：“我知道你没兴趣参与这些，只是怕你着了哪个人的道被人利用了。”
“多谢您提醒，我心里有数。”乔微对着齐院士眨了眨眼笑道：“其实您之前那些什么帮陆家说话都是借口，您过来还是因为关心我，对不对？”
“你啊！”齐院士也笑出了声，这个弟子是他最喜爱的也是最骄傲的，他总是想多照顾这个孩子一些，别吃了亏。

第134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送走齐院士后，乔微坐在椅子上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谢陶看见乔微这个样子，小心地道：“小姑，我听说陆野天脾气不好，为人很霸道，而且还有一些粉丝，不少女生都特别迷他，你到时候要小心一些。”
乔微听见谢陶的提醒，好笑地问道：“这年头还流行霸道总裁这个设定吗？”
“小姑你也知道霸道总裁？”谢陶笑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家小姑也看霸道总裁文的样子，真的是有反萌差好不好。
“我又不是与世隔绝，为什么会不知道？”乔微抿了口茶说道：“不过我没接触过，综合网上的一些形容来看，这些人脑子多半有些不正常。”更准确地来说是脑残，她觉得霸道总裁文和玛丽苏文一样雷人。
谢陶听到乔微这句话笑得更欢快了，被外界捧上天的霸道总裁陆野天在小姑这里形象似乎极低，这要是被外面那些粉丝听到了估计会气得在网上当键盘侠。
“不过，在见到陆野天面前我对他不做评价。”乔微说完后有看向谢陶，想到剧情中女主洛清歌的前世，谢陶和陆野天联手灭掉了洛氏，最后洛氏被陆氏收购，女主猜测陆野天是谢陶背后的金主，这让乔微不得不警惕，对着谢陶问道：“你刚才说有不少人都喜欢陆野天，你喜欢他吗？”
正在喝水的谢陶听到乔微这话差点呛着，“小姑，我和他根本不认识好吗？还有，我听说洛清歌最近似乎和他打得火热，我对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她可不想和洛清歌抢男人，太掉分。
“他和洛清歌走得近，你怎么知道的？”乔微问道。
“还不是前两日孟老师给我的电影资源差点被人截胡了，林姐打听了一圈后，说是陆氏传媒想要投资这个电影，但是要求指定人出演我的那个角色，被指定的人就是洛清歌。”谢陶说到这脸上愤愤，“洛清歌这就是处处和我作对，她靠上了陆野天，陆野天这是在帮她拿资源呢。”
“现在事情解决了吗？”乔微对着谢陶问道。
谢陶摇了摇头，“还没解决，现在是导演和孟老师比较偏向我，可是投资方态度也很强硬，导演很不高兴，所以还在僵持中。”
“需要我帮忙吗？”
“小姑你不认识娱乐圈的人吧。”谢陶摇了摇头，“虽然我也想拿到这个角色，可是娱乐圈真的太复杂，您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不过一个角色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有。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休息。”
“我虽然不认识娱乐圈的人，但是过两日我会和陆氏的人见面，相信如果对方见了我之后，一定会后悔现在的举动。”乔微笑道：“到时候陆野天和陆氏会疯狂向你示好，他们会弥补现在的错误的。”
“会不会对小姑的工作造成影响？”谢陶担心地问道。
“不会，做生意的人总喜欢想太多，他们会认为这是诚意。”乔微说到这一笑，摇了摇头，眼中有些漫不经心。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在几日后乔微跟随昝所一起前往鼎新科技刚一下车的时候，就见到人群中有人盯着她看，目光复杂，乔微朝着这道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男主陆野天。
这次考察，鼎鑫科技所有的高层几乎全部出动，从陆野天陆野群两兄弟到他们的技术负责人，都站在门口迎接。
对于和昝所站在一起的乔微，鼎鑫科技的人也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因为乔微实在是太年轻也太漂亮，即便有些瘦弱，也不能掩盖乔微的如画一般的容貌，毫不夸张地说以乔微的颜值进军娱乐圈绝对秒杀一众女明星。
可是谁都清楚能站在昝所旁边的女子，绝不会是一般人。
面对大家好奇的目光，昝所笑着介绍道：“这位是谢微谢教授，她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这次考察主要是她和她后面的团队，我就是个引路人和陪客。”
乔微虽然在综艺节目中露了面，但她出现的时间很短，再加上面前这些高层除了陆野天也没人关注娱乐圈，所以其他人都没见过乔微，也没认出她。
“谢教授好。”比起陆野天被震撼后的反应迟钝，陆野群表现出良好的社交能力，对着乔微笑道：“谢教授真是年少有为，我看谢教授似乎比我还要小上一些，却已经主持这么大的科研项目，真是让我等汗颜啊。”
乔微对寒暄的话没什么兴趣，只是点了点头道：“客气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会，我想要听听你们新研究的材料性能简报。”
陆野群见乔微似乎不通人情世故，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道：“谢教授直来直往，那我们也不多说话了，咱们先去会议室吧。”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谢陶和乔微联系的陆野天心中激动，他看了看旁边对乔微殷勤备至的堂哥，眼中闪过一道得意。对方明摆着软硬不吃，但他却抓到了对方的软肋。
只不过因为谢陶和自己最近新交的洛清歌之间的矛盾要有个取舍，在陆氏的家产之争上，陆野天又怎么因一个洛清歌而放弃？
其实这次乔微过来也只是看看鼎鑫科技在材料研究上的能力，以及他们正在进行的可控核聚变材料研究的进度。
在来之前乔微就没有对鼎新原有的研究进度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对于可控核聚变来说理论的研究是最为艰难和深奥的，其次就是材料研究，因为在地球上利用核聚变能，要求在人工控制条件下等离子体的例子温度高达1亿摄氏度以上。
一亿摄氏度是什么概念呢？太阳的核心温度也不过是1500万度到2000万度，如今最耐高温的金属材料钨在3000多度就会融化。
这个温度太高，而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材料能够把1亿摄氏度的等离子体给直接包裹起来。所以后来提出想要用强磁场来约束高温核聚变燃料，最后核聚变的重点研究方向托卡马克也就是从这个方向来探索的一种装置。
由于乔微的靠着几个世界的不断积累，在短短几年内就将可控核聚变理论向前推进了一大半儿，可是在核聚变材料研究上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超前的创新。
如今最大的尴尬大概就是材料跟不上理论。
鼎鑫科技的材料学家给出的建议也不能说不正确，做复合材料是现在的大方向，可是对方的实验进度却让乔微不是很满意。
在对方汇报完成后，陆氏的人想要带头鼓掌，他们并不了解如今乔微的进度，所以认为他们的材料进度已经很不错了，可是陆氏几位高层带头响起几道稀疏的掌声后，发现乔微眉头紧皱，乔微带来的一些科研人员也在私下讨论，对他们给出的新材料似乎并不满意。
他们也只能尴尬地将手放下来，陆野群率先问道：“谢教授是有什么不满意或是不明白的地方吗？”
“我想要问邓工一个最浅显的问题，也是所有了解核聚变工程的人都懂的。”乔微皱眉问道：“我不说别的，就说等离子材料比较难解决的一个问题辐射损伤，聚变与目前商用堆的dpa要求，是大于50dpa的，而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团队研制的耐高温材料在肿胀程度上并不理想，一般工程部件不允许有超过5%的体积变化，而你们这种材料在区区5个dpa的体积变化就会超过5%，更不要说我的底线50dpa和将要推进的100dpa及以上水准了。”
“不夸张的说，你们在现有的已成熟的商用反应堆中拿出这个材料确实可以，但是离我的要求差太多。”乔微摇了摇头，可以说难掩失望。
邓工听到乔微的话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他不知道乔微现在的研究成果到了什么底部，但是很明显乔微要做的核聚变反应堆远比现在所有的反应堆都超前。
“很遗憾，以我们现有的水平怕是达不到谢教授的要求。”邓工摇了摇头，“从材料学的角度来说，不说我们公司就是国内外所有的公司怕是都拿不出来谢教授所要的材料。”
“我知道。”乔微点了点头，“我可以等，我这次来主要是看你的科研能力，就科研成果来说你们确实处于领先地位，但我持保留意见，我回去后需要慎重考虑。”
这个结果让陆野天陆野群兄弟有些失望，他们一开始对鼎新的科技水平很有信心，以为乔微一定会选择鼎新，他们的竞争只不过是在于是谁在签约协议上落字，可现在乔微连鼎新都不满意，这对他们来说挑战更大，也更麻烦。
之后乔微有参观了他们的实验室和工厂，走的时候依旧没改态度。
从鼎新离开后，昝所见乔微真的对鼎新不满意，安慰道：“没事，咱们再看看其他公司，只是就材料这方面来说鼎新确实是最前沿的，其他的怕是会让你更失望。”
接下来两天确实如昝所所说，剩下几个公司的水平比鼎新还差。
“此事我会再想想。”乔微对着昝所道：“具体选哪一家还是咱们自己研究等我过几天给您回复。”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让一个研究物理的人去研究材料，有些不太现实，可是乔微是个例外，一个能在量子力学和核物理学双面开花的人，昝所愿意相信乔微实力。
“好，我现在哪边都不回复等你想好。”昝所说完后又嘱咐道：“此时不着急，你也别太着急工作，你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休息，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乔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太纠结，对于乔微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反正实在不行她就自己上，她不信自己到这一世结束还见不到可控核聚变变成现实。
等到乔微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谢陶在客厅里等着自己，神情激动，又有些不安。
“出什么事了？”乔微问道。
“一共有两个事情。”谢陶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一个新一期的节目放了，我网上的热度很大，现在很多网友都知道了我妈和洛家的事，很多网友对我的很多误会都解开了，我还新增了不少粉丝，这些要谢谢小姑。”
从此她将会彻底摆脱“豪门拖油瓶”这个名头，再也不会有人说她是白眼狼了。
“还有就是我想好了，我要拿回爸爸留给我的东西。”谢陶说道。
“好，律师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回头我让他们联系你。”乔微说道：“有些事还是要提前给你说一下，你母亲那里我派人查过一些情况，结果不是很好，我也不是很想说，资料在律师那里，回头会交给你，愿不愿意用，怎么用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干涉。”
见乔微这么说，谢陶本能地感觉到此事隐情很大，而且小姑不愿意说，更说明此事影响不好，一定是她母亲做了其他什么不好的事，让小姑难以启齿。
谢陶握紧了拳头。
乔微看着谢陶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别想那么多，无论出什么事，你都是谢家的孩子，我都是你小姑，这点不会变。”
“对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乔微问道。
“还有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电影，原本导演在前几日顶不住压力签了洛清歌，结果在签约现场的时候陆氏传媒突然变卦，取消了签约仪式，让导演把这个角色给我。”谢陶说起此事的时候既高兴，又有些战胜洛清歌的快意，还有就是对乔微的感激，“这事是不是小姑帮我了？”
“我跟你说过，这是陆氏的诚意。”乔微不在意地道：“除了这个电影，陆野天还有什么表示？”
“他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想要把我签进陆氏的经纪公司，就给出的资源和条件来说，一线的女星都没这个待遇。”谢陶说道：“以前陆氏这样的公司对我根本就不搭理，后来洛清歌和陆野天打得火热，都说洛清歌是陆野天的女友，我还受到了陆氏传媒的打压，现在这又来讨好我，我清楚这都是因为小姑。”
“你自己的想法呢？”乔微问道：“其实有时候你不必想太多，如果他们给出的条件好，你也不必想太多。陆氏不一定就是陆野天的，就是陆野天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左右陆氏的运营。”
“我还在考虑中，陆氏给出的条件确实好。”谢陶说道：“其实除了陆氏，还有几家也对我伸出了橄榄枝，我都在考虑中，这几天林姐说他们会约我出来亲自谈一谈。”
“资源和条件上有你经纪人给你把关，我倒是不担心，法律方面我会让律师协助你，其他的就要你自己权衡了。”乔微说道：“你也就这几个月有空，过一段时间还是要回校园，还有你之前说过你想要去艺术学院学表演系，这个艺考的老师也需要帮你约一约，这些你自己都要想着。”
“我知道，您别担心我。”谢陶听着乔微这样嘱托，心中很温暖。
“我已经签了之前说过的那部电影的影约，这两天就会进组。”谢陶对着乔微问道：“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看着谢陶期待的眼神，乔微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问道：“拍摄的地方在哪里？”
“在云省。”谢陶赶紧说道：“那里山清水秀，很适合修养散心。”
“倒是可以去看看。”乔微觉得确实可以出门转转，主要是上面为了让她好好休息，连京大都不让她去了，就连工作时间也有人严格把控，她只能看看书，倒是不如出去看看。
“带上柳姨。”乔微说起柳奶奶眼中带着温情，“柳姨这些年为我操心太多，我工作忙，还从没带她出去玩过。”
见乔微同意了，谢陶更高兴了。
“那好，到时候我做好攻略。”谢陶兴奋道。
乔微倒是没想这些事情，她生活上的琐事都有陈雨琪安排，但是对谢陶的好心也没有拒绝，只道：“你和小陈两个人商量。正好我也去看看你平日里的工作环境，陪你在剧组呆两天我和柳姨也好放心你一个人在外。”
谢陶听后更开心了，若不是乔微在她身边她有些害怕，都能直接蹦起来，连网上和洛清歌对战的事都不在意了。
比起谢陶这边的开心，洛清歌简直快疯了。她好不容易和陆野天搭上关系，还成为了陆野天的女朋友，结果这才刚确定关系几天，她原本靠着陆野天从谢陶手里抢到的电影资源就没了，还是在签约的时候被陆氏自己取消，陆氏传媒又向谢陶递上了橄榄枝，而且条件资源极为优厚，这个反转让她成了圈内的笑柄。
她就不明白了，自她重生后阻断了陆野天和谢陶接触的所有可能，她确信之前陆野天对谢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为什么陆野天在这短短几天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谢陶又是怎么勾搭上的陆野天？
想到这洛清歌眼中露出了愤恨，她就不信重生一世自己还会让谢陶那个恶毒的女人破坏她的家庭，她一定能护住洛家和父母！
拿起电话，洛清歌气愤地打给陆野天，结果却是陆野天的助理接的，并且转告她陆野天会暂时断了和她的所有关系，并且让她识时务，不要闹，如果出了事陆氏会直接放弃她。
陆野天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太快，洛清歌没法子，她只道依照陆野天的性子她闹得越凶陆野天越反感，所以只能消停，可是她不会放弃陆野天这条路。她不信自己比谢陶差，陆野天最后一定会选择她。
不过同时洛清歌也不打算放弃这个电影，毕竟前世这个电影大卖，连里面的女三女四甚至是一个群演都火了，女二她得不到，她可以演别的角色，陆野天她指望不上，她还有别人。
随后洛清歌整理好心情，深呼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在听到对方接通后，洛清歌温柔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大哥，你最近有没有空……”
——
在陆野天几次的邀约后，谢陶最终还是决定和陆野天见一面，她现在刚刚起步，陆氏对她来说就是庞然大物，她得罪不起陆氏，也不想让经纪人林芸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更不想给小姑添麻烦，所以最终还是见了陆野天。
陆野天的相貌很好，高大挺拔，容貌俊秀，特别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让他透着一股成熟与稳重，眼中透着冷漠，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确实极为吸引人，论容貌比网上粉丝最多的顾墨顾影帝也不差什么。
谢陶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知道陆野天的脾气性情以及对方和洛清歌的事，说不定也会和其他小姑娘一样见到陆野天觉得害羞和欣赏。
只不过现在她真的对陆野天没什么兴趣。
陆野天在面对谢陶的时候没有像对待他的其他女伴或者是女朋友一样傲慢，而是极为绅士地帮谢陶拉开板凳，更让谢陶没想到的是陆野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提及自己小姑。
“谢小姐和谢教授不愧是姑侄，容貌和气质都很相似。”陆野天笑道。
谢陶和佩服陆野天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她的容貌和小姑完全不同，气质更是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谢陶也没有不给面子，寒暄道：“陆总见过我小姑？”
“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和谢教授交谈了几句，让我印象深刻，我钦佩谢教授的学识，总想着要是能有机会再见到谢教授，听听她的一些见解就好了。”陆野天笑道。
谢陶听后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原本就张扬艳丽的五官更加漂亮，仿佛没有听懂陆野天的话一般笑道：“这个很简单，小姑有时候会在京大上课，陆教授可以去京大领一张旁听证。”

第135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陆野天看着面前的谢陶，如果说之前说谢陶和乔微很像是客气话，那么这一刻陆野天真的找到了谢陶和乔微的共同之处，姑侄两人一样的说话不给面子。
长这么大，因着陆氏的权势陆野天从来没有忍耐过同龄人，乔微是第一人，谢陶是第二任，而忍耐第二个人是因为第一个人。
“京大我有时间会去，谢教授的课想来一定很精彩。”陆野天能坐上陆氏传媒总裁的位置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本身确实有些能力，最起码面对谢陶这种怼人的话，还能够谈笑自如，“不知道谢小姐对我们公司给出的经纪约有没有想好？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直接签约。当然谢小姐如果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商量。”
“很抱歉，谢谢陆总的好意，我暂时没有加入陆氏的打算。”谢陶最终还是拒绝了陆野天给出的丰厚条件。
“为什么？”陆野天对谢陶志在必得，他觉得如果想要从乔微手上拿到合作项目，谢陶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个突破口。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不适合进入陆氏工作。”谢陶没有想要透露个人意愿的想法。
见谢陶如此说，陆野天却觉得谢陶还是在埋怨之前陆氏帮助洛清歌抢电影角色的事情，他此时必须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如果谢小姐是因为之前陆氏插手《遗憾往事》这部电影选角的事，我只能在此和谢小姐郑重道歉，陆氏之前确实可能对谢小姐了解不多，加上对其中一些角色的定位不准确，为谢小姐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谢小姐因此生气，对陆氏有情绪也是应该，我再次对谢小姐报以诚恳的歉意，希望能够得到谢小姐的谅解。”
听着陆野天放下身份和她道歉，谢陶知道这都是因为小姑的缘故，陆野天看似态度诚恳实则并没有诚心，只说此事是陆氏决策上的失误，却半点不提洛情歌和他的私情，让这份道歉蒙上了一层灰色。
看着谢陶态度变化不大，陆野天又接着道：“如今我们对谢小姐的个人能力有着更准确的定位，无论谢小姐日后是往哪个方向发展，我们都能够提供最优质的资源。”
“陆总客气了，其实也不必解释那么多。这个圈子的规矩我懂。”谢陶嘴角露出讽刺的弧度，“在这个圈子里混，靠的不外乎是三种。第一是个人能力，第二是家世，还有一种就是凭借各种关系搭上圈内的大佬。在此之前，我三样都没有，资源被截胡也很正常。”
“我个人有多少能力我自己清楚，演技算不上出众，容貌也只能算是上乘达不到顶尖的水平，性子也不是很好，学历资历也都不够。您说看中我个人能力，我自己对自己的能力都没什么自信，您又看上我什么？”谢陶说这话时没有了在乔微面前的谨慎乖巧，眼中带着审视和冷漠，“换句话说，如果换成是之前的您，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姑，恐怕我这样的十八线艺人连见您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咱们之间都心知肚明，你为了洛清歌抢我的角色。”谢陶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红唇微张，“如今你为了陆氏的继承权愿意在我面前忍耐，不过是觉得讨好了我就可以接触我小姑，怕小姑因为我的关系对你印象不好，影响你拿到这次的项目。不过都是为了各自利益，有哪里有什么欣赏和看重？至于陆总真正欣赏的人，应该是洛清歌才对，我还是免了吧。”
陆野天对谢陶的这番话并没有觉得很生气，他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谢陶，他突然觉得谢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如果说洛清歌仿佛是一个谜团一样吸引着他的兴趣，那么谢陶就能够挑起他对女人的征服欲，他觉得谢陶这副明艳的五官在他耳边温柔地呢喃，在床上娇声地哭泣会更让他兴奋。
其实论容貌谢陶比起乔微来说要差上不少，乔微的性子比谢陶更加高冷。可对着乔微，陆野天就绝不敢生出这种想法，乔微的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让陆野天觉得浑身颤栗，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透。
他觉得乔微的眼中带着上位者的冷酷，又带着科研学者的淡漠，仿佛任何人和事都不被放在眼中。陆野天觉得乔微比自己掌管陆氏集团的祖父更让他感到恐怖。
所以陆野天对乔微生不出半点男女情欲的心思，可是谢陶不同，谢陶骄矜又漂亮的样子，又没有半分气势，很容易让男人燃起征服欲。
更何况听着谢陶处处和洛清歌作比较的心思，更是让陆野天产生一种谢陶吃醋的感觉。陆野天勾唇一笑，“谢小姐和我接触不多，又怎么会对我的心思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洛小姐那样的还是谢小姐这样的美人，我觉得这个问题谢小姐可以和我深入探讨一下，谢小姐是个美人，更是个有趣的人，我很喜欢。”
谢陶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如果说陆野天是一个普通公司的总裁，这样俊秀又有身份的男人，对自己说表白的话，她一定会怦然心动。可陆野天坏就坏在他之前和洛清歌的一段情缘，让谢陶只会对这样的陆野天感到厌烦。
比起洛清歌认为前世谢陶和陆野天有男女关系还会朝姐姐的男人下手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谢陶虽然性子偏执，可是该有的道德底线都有，她绝不会碰洛清歌的男人，即便是前男友她都无法接受。
“那陆总喜欢的人还真的很多。”谢陶突然觉得洛清歌这一次真的眼瞎，怎么会看上陆野天这种男人，“陆总就不怕今天这段话被自己女朋友听到吗？我虽然和洛清歌关系不好，但到底还有血缘关系，你就不怕我把你现在的话录下来后发给洛清歌吗？”
对于这个威胁，陆野天半点也不在意，在陆野天看来谢陶虽然竭力想要学自己小姑的睿智与强大，可是年纪太小，经历的事情也太少，更看不透这个圈子的凉薄，所以还有着一些异想天开的幼稚，这样的天真让陆野天直接笑了出来，他似乎更喜欢这样的谢陶了。
“你可以现在就发给她，当着我的面发也没事，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干涉你，谢小姐随意。”陆野天对着谢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仿佛真的对洛清歌没有半点感情。
陆野天的反应在谢陶的预料之外，她一时间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其实谢小姐真的不用在乎洛清歌，我和她就算有一些往事也不过是各取所需。”陆野天道：“如今我真正喜欢和感兴趣的是谢小姐，我想要追求你谢小姐。”他做出这个决定绝不是随便说说，一时兴起玩一玩。
他觉得追求谢陶，甚至娶了谢陶都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谢陶身后有乔微，且乔微就只有谢陶一个亲人，也就说他娶了谢陶乔微那边的人脉个资源都会成为他的。
以乔微现在的成就就能够决定鼎鑫科技的命运，那么以后呢？乔微还很年轻，以后乔微的成就会更大，乔微的地位也会越高，乔微手中握有的人脉和资源也会越大。并且以后乔微手下的门生故旧，那些不易接触的科研人员，他也能借此搭上关系，这对陆氏的核心企业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谢家家境不错，书香门第，如果他娶谢陶，相信他祖父也一定会赞同。如果去了谢陶，乔微现在的项目一定会和他签约，他就会成为陆氏的继承人。
这绝对是一举多得的好买卖，陆野天觉得他真的可以追求谢陶，况且他对谢陶很感兴趣。
“陆总说笑了。”谢陶第一次被人表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尴尬地起身道：“我还有一些事情先回去了。”
陆野天没有勉强谢陶继续留下来，也没有再提起合约的事情，他很绅士地起身送谢陶离开，并道：“谢小姐，追求你我是认真的。”
起初谢陶只以为陆野天说着玩，并对此嗤之以鼻，结果第二天在谢家她还帮着柳奶奶做饭的时候，小区里的保安就通知她去门口领快递，等她到的时候就发现是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中的卡片上写着祝福的话语，署名陆野天。
谢陶看到这束花只觉得厌烦，她本来想要直接扔掉，可被这么多人看着又不好意思，只能抱回了谢家。
可是进了家门后还没等谢陶解释这束花是哪里来的，她就听到自家小姑问道：“陆野天送的吗？”
“小姑你怎么知道？”谢陶都惊了，她有时候觉得自家小姑不应该是物理学教授，应该去当侦探。
“你昨天刚和陆野天吃完饭，他又想要从我这里拿到签约，追求你是最快捷有效的方法。”乔微看了眼玫瑰花，笑道：“只要陆野天不傻，他就会想走这个捷径。”
“那我该怎么办？”谢陶问道：“我又不喜欢他，也不会接受他，但也不想得罪他，陆氏在娱乐圈是巨头。”
“没事，你相信我想要走这条捷径的不只是陆野天，只不过他比其他人先发现了你而已。”乔微说道：“接下来和陆氏竞争这个项目的其他公司估计也能查到我和你的关系，他们估计也会选择和你接近，你不用管，如果他们追的紧你就以我的名义挡回去，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就好。”谢陶松了一口气。
“那这些花怎么办”谢陶问道：“我看着它们就觉得碍眼。”
“那就拿出去送给一些小朋友或者是其他人，又或者让柳姨做成鲜花饼，你自己看着办，别扔在垃圾桶里，那就浪费了。”乔微说道：“至于陆野天那边，就让你经纪人通知陆氏传媒，就说我不喜欢家里的人被打扰，他就不会再送东西到这里了。”
“好。”谢陶高兴的应是。
柳奶奶看着这些玫瑰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婚姻这个话题也许谢陶还有些早，可是乔微却到了年纪了。
第二天柳奶奶兴致勃勃地放了几张照片在乔微面前，“阿微，你看这些小伙子模样是不是不错？”
乔微看了眼后，没什么兴致地应了一声。
“你看看这个小伙子，据说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京大获得了金融会计双硕士学位，现在在风投公司工作，年轻有为。”柳奶奶指着其中一个夸赞道。
乔微岂能不知道柳奶奶的心思，直接道：“他当年和魏周煜一届，还是同班同学，当初学的是物理结果后来觉得物理太难考博的时候转去学了金融，你觉得我会和自己学生的同学在一起吗？”
“那是挺尴尬的。”柳奶奶也觉得不妥，随后又热情地介绍起了另一个人。
乔微很快地打断了柳奶奶的话说道：“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等把陶陶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这些。”
柳奶奶见谢陶态度坚决，也没法继续往下说，只能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后。
很快就到了谢陶进组的时候，在进组前一天，谢陶去见了乔微之前告诉她的律师。
“这是之前谢教授让我调查的资料，是关于你母亲在你亲生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家之后，你母亲廖女士的个人情况。”任律师给将资料递给谢陶，“你母亲在你父亲离开后两个月结识了你现在的继父洛传斌，之后两人相交频繁，由于年代久远我们只能找到一些书面证据和邻居的口述证词，再多的就找不到了。”
换句话说这个结果就是她母亲在父亲出差的时候就已经出轨了。
婚内出轨，这个结果让谢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还在后面。
“之后你母亲将你父亲的赔偿款和你的抚养费给了洛传斌，作为他的创业资金。”

第136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谢陶的神情都还有些恍惚，她再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有了更深的认识。
乔微一直没有去打扰谢陶，也没有和谢陶讨论过廖念珍的问题，在乔微看来，这是两个母女之间的私事，其他人没有权力插手，并且谢陶也已经不小了，不需要别人给她拿主意，谢陶会有自己的主见。
果然在即将离开的那天，乔微就听到谢陶说道：“小姑，我已经让任律师帮我起诉了，不过我想要私下里进行，我不想将这件事闹大，也不想被媒体报道，我只想私下里和她解决。”
“好，你自己决定就好。”乔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尊重谢陶的想法。虽然她和谢蕴是亲兄妹，但是在遗产继承和婚姻等方面，还是谢陶更有发言权。
其实乔微对谢蕴的印象并不多，谢蕴常年在外工作，她和谢蕴相差的年龄有很大，之后很快谢蕴就有了自己的女儿，虽说谢蕴对乔微还不错，但要说两人感情有多深那也没有，不然当初乔微也不会对谢陶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她能够在谢父谢母去世后支付抚养费就已经是对得起这个兄长了，再多的什么婚姻遗产她也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我不想让自己的私生活成为观众的消费品。”谢陶说道，她知道现在很多艺人的私生活都会被曝光，然后引起网友的讨论，什么恋情婚姻还有家庭都是炒作的热点，但是她不想，她虽然想演戏，但却不想曝光自己的私生活，演员是她的职业，可她也要有个人空间。
至于她和自己母亲的问题，这已经是她的痛点，她不想用这些博取网友和粉丝同情，也不想让人消费她的父亲和她自己，她只想要把这件事理清，讨回父亲留给她的一切就好。至于她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她会尽量处理妥当，该尽的义务她会尽，但再多就没了。
知道昨天的真相后，谢陶对自己母亲的最后一点好印象也彻底破灭。
“这样很好。”乔微点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出了什么问题还有我。”
之后乔微看着谢陶消沉的样子，又道：“你这马上就要进组了，你是要到了剧组里也这样吗？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艺人演员，可是我知道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应该将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去，这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
“我知道了小姑。”谢陶点头，她确实需要重新打起精神来，她的母亲虽然对她不好，可是她还有小姑，她还有亲人，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也许这个世上很多人会抛弃你，你的父母家人，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可能有一天都会弃你而去。”乔微给谢陶灌输着思想，“可是你的知识或者是说你的能力工作，它们会成为你唯一的伙伴，一直陪伴你。”
谢陶听懂了这话，她一下子就笑了，“您其实可以说得简单些，就是我要好好工作对不对？”
“不只是工作，还有学习。”乔微说道：“你最近几日有些忙，我也没说你，可是你原本的学习计划拉下很多了，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赶上。”
“我知道了。”谢陶觉得自家小姑真的很像催作业的老师，不过比起她之前的老师都更恐怖，被那眼神一眼，她觉得没学生敢不交作业。
“小姑，我特别想要问你，你的学生有不交作业的吗？”谢陶壮了壮胆子，问出了一直以来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的作业，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不交作业。”乔微看了眼满眼好奇心的谢陶，继续道：“再说我的学生也没有想你一样天天拖作业不交的，交作业是学生的本职，你可以去问问魏周煜他们，交作业对他们来说有难度吗？”
这个时候谢陶深深地体会到了被学霸碾压的痛苦，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虐。
这次谢陶的剧组在Y省，乔微和柳奶奶也跟着一起。前往Y省，乔微虽然是想要去调养身体，可是该有的工作乔微一点都没拉下。乔微的习惯是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书和纸笔，以及她的随身电脑，至于其他的事情乔微从来不会过问，那些都归她的助理陈雨琪。
临出发前，谢陶看着乔微还在拿着一支笔几页纸在上面涂涂改改，又看了看旁边忙忙碌碌不停在收拾东西的陈雨琪，好奇地问道：“我小姑一直都这样吗？生活上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操心？”
“谢教授好像在给人改论文，她对这些生活琐事从不上心。”陈雨琪说道：“其实谢教授已经算很会生活的教授了，你没见过一些更奇葩的科学家，他们除了自己的科研课题，其他的一概都不关心，连基本的人际交往都有问题，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教授已经算很好了，她在生活上是最让人省心的了，也是最有生活情趣的一位。”即便乔微在有些方面很挑剔，但也很容易相处。
其实对乔微来说只要是现代社会，是她工作的时候她对生活环境的要求就不高，只要能让她舒心就好，在古代位面的社会时，她就比较挑剔，因为那都不是搞科研的时候，对乔微来说她的研究课题就像是她的恋人，为了对方她什么都可以忍耐。当这个恋人换成政治权力等方向的时候，乔微就会变得特别十分挑剔。
之后谢陶就会发现，自家小姑说是出来度假，实际上和换个地方办公学习没什么区别。
在飞机上看着自家小姑又拿起了一本书翻看，谢陶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小姑，你不觉得累吗？”临走前改论文，路上和手下的学生电话讨论论文的问题，到了飞机上还要看书，她小姑哪里是在休假，这和工作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之前在实验室，现在在外面。
“为什么会累？”乔微翻了一页书，接着问道。
“看书不累吗？”
“这又不是我需要研究的课题，看书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放松，和你看电视打游戏一样，只不过是每个人的放松方式不一样。”乔微说道。
原本在喝水的谢陶听到这话差点被呛着了，她对乔微说道：“我觉得小姑你以后别这么说话，太凡尔赛，会被骂的。”说不定还会被打。
乔微没有理会谢陶的话，继续翻看手中的书籍。历经几世，对乔微来说看书是她快速了解这个世界以及判断其和之前所在的不同位面间的文化以及历史差异，这是一种习惯，每个世界她都会如此。
到了谢陶的拍摄场地，乔微也算是第一次观看娱乐圈的工作，说实话她历经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和娱乐圈有密切接触。
当然，很快从乔微到柳奶奶以及陈雨琪就觉得有些接受不了，比如嘈杂的工作环境，各种各样的规矩，还有外面一堆地蹲守的狗仔之类的人，让乔微对这个圈子十分地不喜。
特别是看到男主演顾墨出场的时候，前呼后拥带着几十个保镖和工作人员，连陈雨琪都忍不住道：“这保镖规模也是够高的，不会每个人都这样吧？”同样是做安保的，这排场连陈雨琪都接受不了。
“也就顾墨一个人了。”谢陶摇了摇头，“他是最年轻的影帝，粉丝特别多，甚至还有一些私生饭之类的，所以他每次出场都会带保镖。”
顾墨这个人物，在乔微所了解的剧情中是最重要的男配，也是对洛清歌爱慕终身不娶的痴情影帝。
对于这种情况乔微不做评价，每个人的情况每个人自己清楚，不过令乔微最不明白的是顾墨身边围着的一群粉丝，特别是其中一些看着明显未成年的孩子。
“这些小姑娘都不上学吗？”乔微问道：“她们最多也就是高中生，甚至还有初中生，今天又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这是什么？旷课？”
“有很多粉丝就是旷课来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多。”谢陶点头。
“真是胡闹，这个年龄就该呆在学校里老老实实上课。”乔微眉头皱起，她的观点一开始就非常明确，追星不反对，当演员她也不反对，但是她还是那个观点，什么年龄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该上学的年纪就应该老老实实去上学，追星可以但也要有底线。
乔微看了眼谢陶，然后道：“我希望以后你的粉丝没有这样的。”
谢陶看着乔微生气了，赶紧应好。她没敢说如今娱乐圈中的一些小姑娘更狂热的追星现象，以及饭圈文化，她觉得如果自己都说了自家小姑一定会彻底厌恶这个圈子。
其实谢陶不知道的是，乔微虽然对娱乐圈的了解不太多，但就算她知道这些，也不会干扰谢陶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谢陶是一个成年人，乔微也不是她的父母，所以乔微从不会干涉谢陶的选择，即便谢陶选错了也不要紧，只要谢陶不违法不犯罪，她总还是能保谢陶一生无忧。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之后乔微跟着谢陶一起来到剧组中，作为女二谢陶的戏份不算少，这是一个古装片，看着谢陶从头到脚的装扮，乔微不做评价，虽然很多地方和史实有些相差但已经算是很好了，她只是坐在一旁陪着柳奶奶看谢陶化妆。
谢陶的角色看起来很讨喜，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是孟璇饰演的女主的好友，这个角色是一个典型的悲剧人物，很容易赚到观众的眼泪和同情，这样的角色也不怪洛清歌想要强夺了。
在接下来的拍摄中，可以看出谢陶真的很认真，在接到这个角色后也是做了不少功课。乔微本人对拍摄没什么兴趣，倒是柳奶奶有些心疼谢陶为了拍戏吊威亚以及一些雨戏之类的场景，连接下来要去旅游的心情都没了。
不过，也就是因为柳奶奶留下来的这两天，让乔微遇到了不想见到的人，比如男女主以及廖念珍。
最先来的是洛清歌母女，因为导演欠顾墨一个人情，所以同意了洛清歌在电影中客串一个不到三分钟的人物，当见到洛清歌带着廖念珍来到剧场的那一刻，谢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完成了自己的戏份后，就直接离开，没有和洛清歌打招呼的想法。
洛清歌见到谢陶如此仿佛很是伤心，提着手中的保温桶，对着旁边的顾墨恳求道：“顾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去见一见姐姐，姐姐对我和妈妈有一些误会，我去见她，她肯定不愿意，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她很喜欢你的戏，你能不能帮帮我。”说完后又叹了口气，“姐姐很久没回家，妈妈很想她，特地做了姐姐爱吃的菜，不送过去的话就快要凉了。”
廖念珍在一旁也露出有些落寞的神情，对着顾墨道：“阿姨拜托你了，顾墨。”
看着母女两人恳求自己，顾墨对洛清歌更加怜惜，同时对谢陶也更加厌恶，现在网上谢陶和廖念珍以及洛家闹得特别凶，但顾墨始终站在洛清歌这一边，在他看来这都是谢陶炒作的手段，娱乐圈中为了红一些人没有道德底线，会将自己和父母的关系当作炒作话题，顾墨认为谢陶就属于此列，故意爆出洛家对其亏待的事想要引起网友和粉丝的同情。
“好，咱们这就去。”顾墨带着洛清歌母女往谢陶在片场的休息间走去。
谢陶的这次拍摄林芸觉得这会是谢陶至关重要的一次转折，所以亲自跟来了，再加上之前谢陶并不出名以及没钱，所以也没什么执行经纪人，而是林芸自己直接上。
本来林芸和柳奶奶一直在聊天，在听到有人开门后直接起身开门，看着外面洛清歌母女，林芸想要直接关门，可无奈门口还有顾墨一起，林芸只能让几人进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林芸脸色有些难看，有一个站在对立面的男主演，对谢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陶在看到洛清歌母女的那一个刻，脸上也瞬间冷漠起来，看向廖念珍的眼神仿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影帝这是什么意思？”谢陶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如利剑一般落在顾墨身上。
洛清歌见状连忙护在被质问地脸色难看的顾墨身前，看向谢陶时脸上带着委屈，小心翼翼地道：“姐姐你别生气，我和妈妈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可是你不愿意见我们，只好找了顾大哥，你别生顾大哥的气，都是我不好。”
廖念珍也赶紧道：“陶陶我知道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可是你不能不见妈妈啊，妈妈会担心你的。我知道你对妈妈有误会，今天妈妈来就是想要和你解释清楚那些误会，你不能听别人的挑唆就误会妈妈啊。”
“我特地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你尝尝看，我们边吃边聊好吗？”廖念珍仿佛是无私地爱着女儿的母亲，如今在劝说不懂事的叛逆女儿。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谢陶冷声拒绝。
旁边的顾墨看到谢陶这样一副态度，立时维护起来，“谢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清歌和阿姨为了你已经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还想怎么样？阿姨这样还不是担心你，你炒作炒作就行了，别闹过了，到时候后悔莫及。”
“顾影帝，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谢陶从没有这么一刻觉得顾墨这么可恨，她现在十分后悔刚才替顾墨在小姑面前说话。
这个时候廖念珍已经将目光放在了乔微身上，她想要将突破口放在乔微身上。
“阿微，好久不见。”廖念珍上前来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拿着纸笔不断在写什么的乔微道：“我不知道你对陶陶说了些什么，但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别挑拨我们母女好吗？你若是恨我后来改嫁没有为你哥哥守着，你直接跟我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能再陶陶面前败坏我，她是你大哥的血脉，你讨厌我但不能这么对陶陶，她还要名声，她还小还需要母亲啊。”
这话说的，好像是乔微对廖念珍再嫁之事很反感，才在自己侄女面前败坏廖念珍。这个意味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柳奶奶等人皱起了眉，看向廖念珍的目光带着厌恶。
至于唯一站在廖念珍这一边的顾墨就立时指责起乔微，“谢女士，你还是教授，难道你的思想也还活在封建时代？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觉得女人死了丈夫就该给丈夫守节？这太可笑了吧？”
旁边的洛清歌也跟着道：“谢家小姑，你要为我母亲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啊，母亲是很爱谢先生，可她也要继续生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换成我妈妈，真的不会考虑再婚吗？单身妈妈很不容易，她能找到愿意照顾她和姐姐的人，也是想要弥补姐姐缺失的父爱，给姐姐一个完整的家啊。”

第137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一声声委屈和愤怒的声音在这小小的休息室中此起彼伏，乔微并没有理会，手中的笔还是一直动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这让廖念珍和洛清歌等人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当然乔微的无视也让廖念珍感到愤怒，她还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见到这个前小姑子年幼的时候，明明只是一个孩童，但每次和乔微对视，都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无所适从。
因为乔微的不说话而产生的无力感，让廖念珍等人终于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乔微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冷声问道：“说完了吗？如果说完的话就请出去，今日你们说的话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的律师之后会联系你们。”
乔微真的有些后悔答应谢陶一起来看对方拍戏了，这种吵闹的环境果然最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她想要的是休假不是天天面对这种脑残的人以及三岁小儿的幼稚游戏。
“这种睁眼说瞎话，无凭无据的事情，我三岁的时候就不会做了。”乔微冷声道：“廖念珍，你还是十年如一日没有进步。当初你和大哥刚刚成婚，因为对我母亲不肯受你摆弄，所以整日里在我大哥面前哭诉我母亲如何虐待你了，说柳姨如何对你瞧不起，她们都是封建时期虐待媳妇的恶婆婆，从而离间他们的母子之情。”
“我大哥虽然单纯，容易被你哄骗，但他胜在听话懂事，对父母孝心有加，所以还是如常对待家人，至于我母亲从你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她又怎么会受你摆弄。”乔微继续道：“你当初没有离间成我大哥和我父母，怎么如今想要故技重施，想要将这一招放在我和陶陶身上吗？”
“你的谎言太过拙劣，你在我大哥去世后一个月再婚，拿着他的所有赔偿金和房子以及我谢家每年支付的抚养费嫁给了洛传斌，我谢家从始至终也没有阻止过你一次，甚至为了你以后能够对陶陶好一些，支付的抚养费远高于平均水平。”乔微说道：“至于我和谢陶之间，我没那个兴趣在她面前提起你的事，也没兴趣诋毁你。”
“你知道你今天无缘无故没有任何证据地来我这里说这么一番话，证明了什么吗？”乔微对着廖念珍冷声问道。
廖念珍被乔微眼中的寒气一震，不自觉地跟着问道：“证明了什么？”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做投射，就是说有些人喜欢把自己的好恶、观念、情绪等归属到别人身上，认为别人也具有想通的特征，就像你现在这样，用你的心理来投射我。”乔微对着廖念珍厌恶道：“我很讨厌别人将自己的想法归属在我身上。你今日的这番话正好说明你在心里就这么想你自己。积忮害者，以己度人，而疑人之忮己。”
乔微的话前面很明白，至于最后的话，她们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谢陶觉得有时候骂人真的需要有文化，如果没文化如她就只能大骂是廖念珍和洛清歌胡说冤枉人，但作为被动反击的一方，难免还是会落了下乘，可是自家小姑就不一样，这又是心理学，又是古文，一看就是很高大上，没点文化水平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她觉得自己以前和廖念珍还有洛家其他人吵架都太没格调了，这年头果然还是读书有用。
论如何优雅的骂人，从好好读书开始。突然间，谢陶觉得自己找到了好好读书的新动力。
乔微不喜欢和人废话，而且她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刚想要离开，就见外面传来一阵掌声。
陆野天正在这个时候直接走了进来，一边鼓掌一边对着乔微道：“谢教授，其实您可以说得简单一些，也更明白一些，太深奥了我怕洛夫人听不懂。”
说完后陆野天不顾洛清歌看着他委屈得泪眼朦胧的样子，毫不客气地道：“洛夫人，谢教授有些话顾及谢陶的面子不好意思说，给你们留了三分颜面，可是我们只见无亲无故，一些大白话我也好意思说，洛夫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愚昧，君子蒙冤受屈，真让人为君子委屈。”
廖念珍被陆野天毫不留情地说在脸上，再多的粉底都盖不住脸上泛起的恼意，脸上气得通红，她也顾不得身份，直接对着陆野天问道：“陆总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有没有想过后果？我洛氏集团虽比不上陆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旁边的洛清歌也红着一双眼看向陆野天，仿佛不敢相信陆野天会这么对待自己和自己母亲，遗传泪珠从眼中流出，“阿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姐姐对你说了什么，我可以解释……”
谢陶听到这话，赶紧撇清关系，“我和陆总可不熟，你们的事自己解决……”
陆野天却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紧接着道：“怎么会不熟？我对谢小姐一见倾心。”
看着面前这一堆闹剧，洛清歌拼命挽回陆野天，陆野天不领情对着谢陶献殷勤，谢陶又和陆野天撇清关系，洛清歌闻言哭得更伤心了，顾墨和廖念珍安慰洛清歌，同时对谢陶发出怨愤，怨怪谢陶没有底线，抢自己妹妹男朋友，柳奶奶见不得谢陶受委屈再加上和廖念珍的恩怨上前护着谢陶。
面对这样的闹剧，乔微揉了揉眉头，她想要尽快修复和彻底研究系统的心更迫切了，她下一次一定要定位好坐标和位面，不仅不能穿越到古代位面，还不能穿越到脑残位面。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乔微直接在众人争论的时候走出了这个休息间，陈雨琪看到乔微离开也紧随其后，她的任务是保护乔微，其他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在乔微离开后，谢陶也顾不上和洛家人争吵，想要追上去，但被柳奶奶拉住了，“别去了，你小姑喜欢安静，你现在过去你小姑会更烦。”
谢陶停住了脚步，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谢陶的陆野天却没有留下，赶紧朝着乔微的方向追去。
如今在场的所有人只剩下有血缘关系的谢陶三人以及柳奶奶和顾墨，谢陶看着顾墨第一次觉得这位影帝一点眼色都没有，真是不知道顾墨这样的性子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这让她想起来顾墨家世好，在娱乐圈中一直有人保驾护航的传闻，如今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顾墨为了洛清歌和陆野天对上，也不怕得罪陆氏，可见顾墨身后的背景也不小。
“顾影帝既然你不愿意回避，我也就不避讳了，不过想来你也愿意为了你心爱的人守口如瓶。”谢陶原本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当着外人的面质问自己母亲给自己亲生父亲戴绿帽的事儿，任谁都会觉得难为情，可是如今既然洛清歌还有廖念珍自己不嫌丢脸，那她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和她父亲。
“妈，看在这份血缘上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妈，但我请你也不要觉得我还是小时候那个天真无知的孩子，以为说两句好话哄一哄我，我就又愿意为了讨你欢心任你摆弄了。”
“我长大了，我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谁不是。我是谢家的女儿，你别再用那拙劣的谎言骗我，说什么谢家对我不好的话，那些真的很卑劣，我一查就能查出来。”
“也别说什么洛家对我恩重如山，说没有洛家我就没法长大的话。”
“当初你拿走了我亲生父亲所有的赔偿金还有像我爷爷奶奶索要的高额的抚养费，再加上卖掉的我父亲的那栋房子，这些所有的钱你都拿去给洛传斌创业去了。”谢陶继续道：“如果没有我父亲和我，洛传斌怎么可能有钱创业有钱去做什么房地产？”
“你的钱给他的我不问，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我要拿回来，一分不少地拿回来。”谢陶看向廖念珍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期待，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你在我父亲还没有出事前，就婚内出轨的证据我已经找到，我会按照婚姻法和继承法走法定程序，起诉你，拿走父亲留给我的遗产！”
“我最后说一句，你不配做父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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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陶出来后还没有清净两分钟就遇到了追上来的陆野天。
“谢教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陆野天赶紧主动上前伸出手想和乔微握手，本以为乔微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结果却被拒绝了。
“陆总，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不速之客，也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一些小心思。”乔微看着这位在自己面前竭力表现出自己谦逊的陆野天，毫不客气地道：“有时候小聪明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
“我想谢教授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对谢小姐一见倾心。”陆野天摊了摊手笑道：“谢教授对谢小姐的魅力就这么没有自信吗？”说真的，陆野天觉得谢陶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是他见过的那么多女生中最率真的一个，也是很特别的一个，他一下子就被激起了征服欲。
“她有没有魅力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即便一个女人的魅力再大，在男人眼中也抵不过利益。”乔微声音淡漠道：“女生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而男人却总想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陆总是男人，你想要事业和美人兼得，不过这世上哪来这般美事？”
“陆总，该醒醒了。”
陆野天对乔微一阵见血的话，不可置否，“谢教授，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我有了权柄和支撑我生活的事业，才能让谢小姐这样的美人过上好日子不是？女人都需要教养，她们都喜欢精致的生活，谢小姐也不例外，谢教授不觉得如果谢小姐嫁给我，我们强强联手，一定能让谢小姐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这难道不是谢教授的期望吗？”
在陆野天充满信心的表情中，乔微嗤笑道：“谁告诉你我想让谢陶当个贵妇，一辈子吃喝不愁就好了？我只是她一个长辈，又不是她父母，得为了她勉强自己和别人合作？”她其实很不明白这些人都怎么想的，她如果真的重视谢陶，怎么可能现在才开始承认这段关系？总有些人自以为是，比如陆野天，比如那些想要通过谢陶和她套关系的人。
若是别人说这话陆野天可能会不信，可是乔微的表情太淡漠，包括在以往的一些节目中，乔微虽然也表现出对谢陶的疼爱，可是显然谢陶带给乔微的情绪波动连柳奶奶都不如，而就对谢陶的态度来说，柳奶奶也比乔微要热烈地多。
“我如果是你，还不如现在就回去，好好和科研人员呆在一起，争取拿到一个更好的计划书或是课题来说服我。”乔微接着道：“你可能是在娱乐圈呆的太久了，并不清楚什么事科研。科研容不得一点马虎和私情，因为科学是最近不近人情的，一就是一，永远不可能变成二。”
“它不可能迁就任何人和事，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我的选择会终于我的职业，尊重科学，其他的把戏在我这里都不管用。”乔微看了眼陆野天接着道：“别拿你用在商界或是娱乐圈的那些事对付我，不可能有用。”
“今天这番话是我看在齐老师的面子上给你的忠告。”乔微说完后，就带着陈雨琪直接离开，这次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拍摄场，也没兴趣再等谢陶，而是让陈雨琪直接订票，她就是修养也不会呆在这个地方。
当然乔微也没打算继续修养，她没有告诉陆野天的是比起陆野天的小聪明，陆野群做事更为踏实稳固，昨日陆野群已经给出了鼎鑫科技最新的发展计划以及科研方向，昝所将这份计划转给了她，她刚才再谢陶化妆间的时候就是在看这个方案。
如果说陆野天的心机是小聪明的话，那么陆野群就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向前，乔微记得剧情中并没有提到陆野群也没有提到陆家的继承人之争，虽然她不清楚这其中有没有内情，但依照现在两人的性情来看，陆野群更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他更清楚该从哪个地方打动乔微这个甲方，这才是一个商人该有的能力。
如今的乔微没什么兴趣掺和男主女主、男配女配这复杂的多角恋之中，就是这其中有她的任务对象谢陶她也愿意，比起任务来说，她更希望尽快恢复自己的系统，虽然她之前经常埋怨自家系统很吵，可是如今她却有些想它了，似乎有了系统后她就不那么孤独了，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乔微就离开了，柳奶奶和乔微一起，比起谢陶她还是更爱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
谢陶也知道昨日的事太尴尬，她若是小姑也不会留下来，她其实很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母亲感到汗颜。
“小姑，很抱歉。”谢陶歉疚道。
“不用为别人的错跟我道歉，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乔微最后道：“学校我给你联系好了，你结束拍摄后就回去上学，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让我失望。”
之后乔微就离开了，至于接下来谢陶和男女主还有男配顾墨之间会发生什么不愉快，乔微就没有兴趣了，她接下来去的地方是昝所为她选好的休养所。
在这种平均年龄五十岁网上的地方，乔微太小，显得极为格格不入，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乔微在这里极受欢迎。乔微年纪小，但是成绩斐然。这里很多人级别都很高，都知道乔微对国家的贡献。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状况，军队出身的将军们喜欢和乔微聊量子计算机运用在军事上的威力，政界出身的领导们喜欢和乔微探讨可控核聚变给国家带来的改变，特别是能源方便，至于那些科研界的大佬对乔微就喜爱了，他们很多人都争着想让乔微当自己弟子，甚至还有一些大佬劝乔微换专业。
乔微在这里呆的很舒服，在这里她能够和一些科研界的带头人交流，她能够从中得到很多灵感，对很多科研人员来说，交流更能够碰撞出各种火花。
在这里乔微可以每日吃着柳奶奶做得美食，和大佬们一起探讨各种科技前沿的问题，倒是怡然自乐，内心平宁安静，身体也在逐渐恢复。
在她即将结束一个月休假的时候，乔微终于等到了她期待已久的消息。
“谢教授，修远一号已经整装完毕，只等您到就可以进入最后测试。”
“修远”是她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研制的量子计算机起的名字，这个名字虽然不浪漫，但她却希望通过这两个名字告诫自己她的路还很长，她要一直不断求索才能窥探更多科学的奥秘。

第138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收到消息后，乔微立时启程前往京市的研究所，量子计算机的所有部件都被运往京市的研究所进行组装，她在这里根据前面几世的经验快速地制作出量子计算机，但是同时也在不断地改进。
比起之前世界她最开始研制出的一代机，这次的量子计算机在最初就得到了升级，已经是前几世时三代机的标准，这个科研进度可以说是大大缩短了。与可控核聚变她是从头开始不同，量子计算机的很多先驱理论是她提出，并且强行灌输给其他科研人员。
所以她在这些科研人员面前就像是主心骨一样，他们等着她来做最后的测试，想让她亲眼目睹自己心血诞生，她同样也想和这些可爱的同事团聚。
乔微刚到量子计算机研究所，就见到了研究所的同事排成一排，最前面站着的是研究所所长郑钧，乔微下车后，玩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了？以前不都是我去哪里哪里的人就退避三舍吗？”
郑钧听后笑道：“那还不都是你太严格了吗？他们见到你那是怕，不是你不受欢迎。”随后又对着旁边的副总设计师訾海笑道：“訾工，你说是不是？”
说起来訾海比乔微的年纪还要大上很多，他今年五十岁按照道理来讲正是科研出成果的黄金年龄，原本如果没有乔微，訾海是最有可能在十年后成为国内量子计算机方面最具权威的人物。
在科研的领域，从来不会以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正所谓达者为师，乔微在量子计算机上的贡献足以让他心服口服。
“郑所这可说错了，之前咱们那也不是怕，是尊敬，是敬重。”訾海也跟着凑趣道：“咱们所里的很多人对谢教授那可是又爱又敬，特别是在谢教授走后，那可是对谢教授想念的很，总想着谢教授之前指导我们实验时的样子。”没有了乔微的量子计算机所，在实验进度上明显慢了很多，他们现在特别希望乔微能够从可控核聚变所回来。每个团队都需要核心人物，而乔微就是他们的主心骨甚至是灵感指引。
“訾工，我居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乔微道：“好了，我们不说废话了，赶紧进去看看修远一号吧，比起你们我更想要见到它。”
这话并没有让訾海等人生气，对于每一个科研人员来说科研成果就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这才是一个科学家该有的性情。
走进实验室中，乔微看着摆放在实验室中的巨型计算机，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在尽量缩小修远一号的体积，可是以现有的工业条件，她最多只能缩小百分之三十，没法完成质的改变，剩下的一切都要交给工业和时间，慢慢改变。
至于其他的方面，比起之前她一开始研制的没有任何操作系统的量子计算机，在修远一号上她已经为起配置了最为合适的量子计算机操作系统，这也就意味着修远一号成为真正的可以实用的计算机。
“开始吧。”乔微对着测试人员下达了命令。
很快随着电源启动，修远一号进入了测试。
随着一项项测试结果出来，全场陷入了沸腾。
“郑所，谢教授，根据我们的检测，修远一号的运动速度比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还要快一百五十万亿倍。”一位参与测试和研究的科研人员兴奋道，他们都知道量子计算机将会颠覆以往所有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可是从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百五十万亿倍这个速度是什么概念，换算成更容易让人明白的说法，也就是说修远一号运行一分钟能够完成的任务，而超级计算机要运行1.5亿年。
“我们用修远一号求解输血算法高斯玻色取样，只需要120秒，而如果用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需要4亿年！”
乔微看着这位激动的青年，在在场所有人的期待下宣布，“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
随后场中爆发出一众欢呼声，这一天他们期待了太久，他们从踏入这个行业开始，将自己的所有青春和理想和量子计算机融合在一起，可以说量子计算机就是他们一生追逐的梦，如今这个梦终于变成了现实！
看着下面很多在平日里性子沉闷内敛的科研人员抱在一起欢呼着，特别是她面前平日里性子很稳重的訾海訾工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得抱了她一下，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去下面和其他人一起拥抱，甚至激动地亲了亲修远一号的一堆光路和接收装置，乔微眼中露出了笑意。
郑所也兴奋地道：“我现在就向上面汇报这个喜讯，之后通报世界，我们国家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说这话的时候郑所声音中还带着颤抖，显然是激动极了。
向该通报的人通报完之后，郑所连忙对着乔微道：“谢教授之后你可能要准备一下，上面想要见你，还有要准备一下电视台的采访。”
“好。”乔微点了点头，这些都很正常，这毕竟是一件大事，他们又是实际上第一个制造出量子计算机的国家，国内国外肯定要大肆报道，这也是宣扬国威的好时候，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只要不影响我接下来的工作就好。”乔微还是说道，比起量子计算机她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可控核聚变上，比起量子计算机，可控核聚变才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这也是一种对国外间谍的迷惑，谁又能想到一个量子计算机之母会成为国家可控核聚变研究第一人？”郑所笑道，说实话如果两个二十一世纪最大的难题在乔微手中变成现实，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震感，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兴奋。
乔微点了点头，这确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掩护。
很快，乔微就受到这个位面领导人的召见，这场召见是对乔微的肯定，领导人关心的问题有很多，比如量子计算机的前景对民生的改善和战略意义，当然最重要的还有军事意义以及多久能够运用到军事中。
乔微之所以能够在一众研究量子计算机和可控核聚变的科学家中受到特殊保护，除了乔微本人的天份外，还有就是乔微在军事上的贡献，当她提出量子计算机和可控核聚变在军事上的应用后，乔微就被列为特级保护对象，这个级别就是一些国家领导人都没有。
“我们这些人的腰杆子之所以硬就是因为我们的背后是你们啊。”一位和领导人在一起的外交部部长对着乔微笑呵呵地道。
“您过誉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在恪尽职守而已，科研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这就如同您在外交战场上用唇枪舌剑捍卫我们的祖国一样，每个人的付出都不少。”乔微谦逊道，外交官的艰难她是知道的，正所谓弱国无外交，如今的Z国在国力上虽然逐渐强大，但前面还是有霸主想要扼制Z国的发展，这种情况下处于弱势的外交官压力极大。
这场交谈可以说是宾主尽欢，领导人和其他首长们对乔微很是和蔼亲切，对于他们来说乔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都是惜才爱才之人。
走之前，领导人更是对着乔微道：“我期待和你的再次会面。”
乔微知道，下次见面就是她研究出可控核聚变的时候，这是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鞭策。
“绝对不会辜负国家和您的期望。”乔微笑着回道。
在乔微走后，领导人对着旁边的其他首长们道：“别看小谢年纪小，但从容不迫很有大将风采啊。”科研工作者他见过不少，但是像乔微这么平静的还是第一个。
旁边的首长们都跟着笑呵呵地附和，“她年纪小就有这般心性，也许是和她年幼失怙有关，她年纪小又是天才，心性应该早就磨练出来了，所以是个能担大任的。”
“小谢的这个情况，咱们更应该多加照顾，多关心啊。”领导人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咱们不仅要多关心小谢工作上的问题，更要多关心她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我就听说她为了搞科研把身体都累垮了，这不行啊，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以后要全方面地关心她，特别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难事咱们也要帮着解决啊。”
其他首长们都纷纷应是。
乔微不知道的是因为领导人的这几句话，她以后的生活再也不用操半点心，就是谢陶那边也有人照顾着，之后的演艺之路十分顺利。
另一边乔微却要应对一些媒体，她不想让这些媒体在之后耽误她的工作，所以要在回可控核聚变研究所之前结束这些。
由于媒体太多，乔微只留下了几个官方媒体，都是一些简单的采访不会浪费她太多时间，比起拿出时间来应付媒体，乔微更喜欢用这些时间看看书或是做做其他事。
“有一个访谈节目希望您能够参加。”陈雨琪将其中一个节目邀请函放在了乔微面前。
“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吗？”乔微看了看上面的节目名字叫做《时代的榜样》，节目一看就十分正式，她之前也看到过这个节目，剔除掉的原因是因为对方需要录制的时间太长，可能被陈雨琪拿出来给她说明这个节目很特殊。
“这个节目是一个访谈节目，它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很大，是央媒近些年来打造的最成功的一个节目之一，能够登上这个节目的人很多都是各界富有影响力的人，有很多科研工作者都上过这个节目，之前乔院士也去过。”
“上面想让您成为青年人的榜样，也是激励年轻人的一种方式，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陈雨琪问道。
“那就放这里吧。”乔微点了点头。
《时代的榜样》节目组在知道乔微同意后也很高兴，特地还派人去跟乔微对了流程。
等到录制的时候乔微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她这一世似乎和娱乐圈接触的有些多，前些日子答应谢陶的综艺录制了几期后她就缺席，之后是由柳奶奶陪着谢陶录制完成，之后的节目她没再看过也不知道外界到底就谢陶和洛清歌的事争论成什么样子。
和之前的娱乐真人秀不同，这次的节目录制让乔微很舒心，节目组的人很懂礼貌，主持人也很幽默风趣。
“我从来没想过能够在这个节目的嘉宾中见到过比我年轻又漂亮的女生。”主持人董琬是一个很幽默的主持人，“您这一进来，场中就再也没人注意到我了。”
“那只能说明量子计算机对他们的影响力比较大，比起董老师这样的美人，他们更喜欢知识。”乔微的情商足以让她对这样的场面应对自如。
随后在场想起一片欢呼声，董琬赞了一句乔微就进入了今天的正式访谈，对着乔微道：“其实我们在场很多人对量子计算机都没有具体的概念，所以有很多问题想要请问谢教授，在场的很多人都准备了很多问题，下面请他们来一个个提出自己的问题，请谢教授回答。”
下面是对谢陶的提问环节，一开始都是主要围绕量子计算机的。
“我们只是听过量子计算机，但是对量子计算机和我们现在所用的计算机有什么不同却不清楚，所以我们想要问一下谢教授这个问题。”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对着乔微问道。
“这个面太广了，我说一个最浅显的吧，学过计算机的人都知道计算机之所以叫计算机，是因为它对0和1的计算过程，在现有的计算过程中0和1不能共存，一个比特要不代表1要不代表0，可是量子计算机不同，因为量子力学允许一个物体处于多种状态，也就是说0和1能够共同存在，其实它们不止能够共同存在，还可以表示成0和1分别乘以一个系数再叠加，随着系数的不同，这个叠加的形式可能性会很多很多。”
“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任务能够同时完成，所以它具有超越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能力。”乔微说道。
“我国的量子计算机和其他国家正在研制的量子计算机有什么不同呢？”一个文静的女生对着乔微接着问道。
乔微知道自己是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科普，“量子计算机使用如原子、离子、光子等物理系统，不同类型的量子计算机使用的是不同的粒子，这次的修远一号使用的是光子。和一些国家正在研制的只有在零下二三百度才能使用超导线圈才能够进行不同，我国的量子计算机在常温下就能够正常工作。”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比它们的速度更快更小。”乔微继续道：“在计算机上，速度和轻便一直是我们的不懈追求。”
“那量子计算机在现实中到底有什么应用？”
乔微有些头痛她觉得科普这个工作也许真的不适合她，不过看着下面这些年轻人渴望的眼神，乔微只能接着道：“很多，比如在药物研制上，量子计算机能描绘出万亿计的分子组成，并且选择出其中最有可能的方法，这将提高人们发明新型药物的速度，并且能够更个性化的对于药理进行分析。”她所说的这些都不涉及任何保密，也不涉及任何与军事方面有关的问题，敏感的话题绝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其实量子计算机的能力太多，它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在比如它是保密能力，因为量子计算机不会被病毒入侵，窃听者一旦入侵就会被发现，这个可以运用在军事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太多的用处。
从超级计算机到量子计算机绝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突破而是质的飞跃。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有些和科研并不相关的问题，问及的都是乔微的私事。
“谢教授，我是一名京大的学生，我学的也是量子力学。”一位扎着马尾的姑娘对着乔微不好意思地说道。
乔微听后露出了笑容，“那很好，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时刚刚迈入大学校门，就听到了您在大学时期的辉煌事迹。在京大物院流行着一句话，拜谢神不挂科，我想问您，您的课拜您能不挂科吗？”
这个话题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出来，一改之前严肃的气氛，就连乔微也笑着答道：“首先我们要抵制封建迷信，其次我的课的期末试卷都是我自己出的，我之前审过题，这些题都在你们的书本范围内，没有超纲。”
“可是上次谢神你课，我们班只有两个人及格。”姑娘苦着脸道：“剩下的人都去补考了。您创造了物院最高的补考人数记录。”难道这就是学渣和学神之家的区别吗？可在这之前她也不是学渣而是学霸啊！
“那只能说明接下来我要好好盯着你们的学习了。”乔微对着小姑娘安慰道：“下次我尽量简单些，不让你们这么难过。”
姑娘却摇了摇手，“不用不用，让学弟学妹们感受一下吧，总不能只苦我们这一届吧。”
董璇更是评价道：“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学长学姐的爱像是泥石流了。”
轻松的气氛弥漫在录播厅中，直到一个人对乔微问道：“我特别想问谢教授为什么去参加娱乐节目的录制，这是以后打算进军娱乐圈了吗？”
乔微知道这个问题是节目组和上面有意安排，希望她能够对此事给出正面答案，让外界停止胡乱猜测。

第139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就连主持人董琬都想要上前打圆场，但是却被乔微摆摆手制止了。很多人都以为乔微会生气，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对科研人员的一种冒犯，也是对乔微的一种质疑。
可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乔微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笑了，“其实我很感激你会提出这个问题，也让我机会在此正面做出一些澄清，我本人并没有什么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想法，我在此可以郑重声明。”
“我相信当我的名字和照片出现在新闻中和量子计算机结合在一起，很多民众都不愿意相信，一个去录制综艺节目的人怎么会有心思去搞研究？这怕是什么学术骗子或者是虚假宣传，甚至还会有人觉得我可能是买了人家的专利，是一个假科学家。其实也不怪你们猜测，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我可能是个假的。”
说到这里不仅是乔微笑了，下面提问题的人和观众也都笑了。
在笑闹过后，乔微就严肃了神色，接着道：“当然这只是玩笑，我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当时之所以会录制节目，也主要是因为我的侄女谢陶。我和谢陶幼年的时候分开，之后又断了联络。”
“我同意录制节目，也主要是想要弥补一下这段亲情。我父母大哥都已经去世，如今活在世界上的亲人除了一直照顾我的柳姨外，也只有她一个。”说完后乔微又道：“当然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呢？”董琬适时的接上话道。
“那个时候谢陶的声誉不好，谢陶的公众人物，很多人都很关心她的私生活和家世，也对谢陶和谢家有一些误解。答应参加这个节目的初衷，就是单纯地想要将这些误会解释清楚，也让谢陶更了解自己的血脉亲人。”乔微接着道：“当然还有谢陶的性子，她受从小长大环境的影响，在性格上有些敏感，再加上她又正值青春期，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当时也是想要通过这个节目和她多一些接触和沟通，让她能够平缓地度过这个青春期。”
“至于你们觉得我参加娱乐节目会不会影响科研？”乔微直言道：“当时那段时间我刚刚结束一个课题，处于短暂的休假期，所以并不会影响工作，那个时候我在京大上课，一节课也没有落下。”
“所以说谢教授之后肯定不会进入娱乐圈了？”董琬虽是用了疑问的语气，但在表达中带着肯定。
“当然，我进入娱乐圈干什么？我不会演戏不会唱歌，什么都不会。”乔微玩笑道：“我对我现在的专业和工作很满意，我没有想要换专业的想法。事实上我最享受的时光就是呆在实验室里，在那里我觉得自己的心都是平静安宁的，也很舒心。”
有了这个回答，所有人都知道了乔微的态度以及她对科研的热爱。
提问的环节就此结束，之后董琬又细数了乔微到现在的档案，直言道：“很多人都说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有人说天才就比我们普通人成功更容易，有很多人将自己学习的失败都归结于自己笨，智商不够，您对此怎么看呢？”
“那些名言和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说了你们也听腻了。”乔微接着道：“我带过很多学生，这些学生中往往最出色的那个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能够静得下心真正去钻研的那个。智商只能够决定你学东西的速度，但不能决定你学了多少东西。”
“说实话天赋这个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许比较擅长学习，但是其他方面就不行了，比如运动。”乔微笑道：“可能大家不信，我大学时候最愁的就是体测，每次体测我就头痛，也幸亏我上大学的时候年纪小，对我的要求放低了一些，就这样每跑一次八百米就能要了我命一样。在这点上，大家别学我，努力锻炼才能更好地工作。”
其实乔微本来的运动细胞就不发达，再加上这一世系统的原因导致身体本就虚弱，所以乔微这一世不管是体能上还是体质上都不行。
有缺点的乔微更能够拉近和大家距离感，让乔微天才的光环退散一些，也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科学家也是普通人，也一样有着小烦恼。
“最后，我们能问一问谢教授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吗？”董琬接着问道。
“在量子计算机这方面我们还会继续改进，也会陆续投入各种应用中。”乔微说道。
“最后，想要问您，您对青年人有什么寄语吗？”这也是节目的主题。
“其实我自己本来就是个青年人，说不上什么寄语，我觉得在我们这个年纪一是要多读一些书，主要是增长知识和见识。”乔微接着道：“另外还要有一点兴趣爱好，很多人都说现代青年人的压力太大，多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也能够帮助解压。”
“这是生活。”乔微接着道：“除了生活，我们还有责任。属于我们青年人该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我们不能退缩，不管是对国家对社会还是对家庭，我们都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当然这个话题，可能有些大了。”乔微说到这笑了笑，“我觉得一句特别浅显的话大家更愿意听，三个好好送给大家。”
“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之后下面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这场采访可谓是宾主尽欢，对于节目组来说乔微极为配合，态度也很和善，有问必答。其实董琬接待过不少身份比较高的科研人员，对董琬来说，越是这些搞学术的人越简单，这些人没什么架子，对每个人都很和善，也都很单纯，这也许就是科研人员的可爱之处。
从节目组出来后，乔微就离开了这里起身回家。
回到家之后，乔微见到在家中的谢陶，点了点头问道：“回来了？”
“嗯。”谢陶赶紧点头，“戏拍完了，马上也该开学了，我回来准备准备。”
乔微听到谢陶要上学的话，才想起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到了该开学的时候了。
比起乔微的感慨，谢陶看向乔微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敬重也更加拘谨。
“小姑……”谢陶想说一些话，但却不知道要聊些什么。来到谢家这么长时间，她发现自己似乎和小姑没什么话题可聊，每次说得最多的也多是关于自己的家世。
看着谢陶由于，乔微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就说。”
“小姑，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谢陶说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工作那么重要，我如果知道绝对不回来打扰你的。还有网上的舆论给你带来了困扰……”她之前特地去查了什么是量子计算机，虽然没看懂那些理论知识，但量子计算机的重要性她算是明白了，她特别后悔自己当初打扰谢陶的工作。
“我之前就说过你想太多了。”乔微打断了谢陶的话，“想太多原因就是人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没那么重要让我停下科研进度特地回来陪你录节目，你没这么大的魅力，就算你真的这么重要，研究所也不会同意我耽误实验进度。之前说过那么多遍，我的休假，你怎么想这么多？”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也许会觉得有些生气，可是谢陶不会，她很清楚自己小姑的性格，同时心里也因为这些话放下了很多负担和顾虑。
“至于你会不会给我丢脸的事，就更别多想了。我这辈子如果丢脸，只有可能是我的科研出现问题，绝不可能因为你。”乔微拍了拍谢陶的肩膀，之后一边上楼一边道：“你如果觉得心里有负担，就好好学习。”她知道学历一直是谢陶的一个心病，治疗这个心病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谢陶考上心仪的大学。
“我会的。”谢陶赶紧点头，之后又小心地问道：“小姑，过两日就开庭了，你会和我一起去吗？”她的廖念珍还有谢家的事情还是闹到了法庭。
乔微摇了摇头，“最近我要出去一趟，恐怕没有时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现在的情况，根据民法规定你拥有重新划分遗产的权力。”
“嗯。”谢陶点头。
许是离开庭的时间太近，乔微发现谢陶一直心事重重，她知道和自己母亲对簿公堂，即便心里再决绝，嘴上说得再硬，心理上总还是有些忐忑和担心。
第二日，乔微将谢陶带进二楼的书房中，开始教谢陶临帖。
谢陶看着书房中各种碑帖和书法作品，十分感兴趣，她觉得这里的字比她拍戏时那些道具上的字好看多了。
“看看想学哪个？”乔微问道。
“我想学这个。”谢陶指了指上面秀雅漂亮的簪花小楷，说道：“这个真漂亮。”
乔微听后哑然失笑，果然簪花小楷最能俘获女孩子的心。不过楷书是基础，学簪花小楷也没什么问题。
谢陶本以为学写毛笔字，最难的是在写字上，结果她发现不只是写字难，研磨也是一门学问。作为一个零基础学生，谢陶表示成品墨汁真的是个伟大的发明，不用她去控制研磨的浓淡真好！
可也许谢陶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开始练字后心就真的静了下来，不再去想和亲生母亲打官司的事，心情也逐渐好转。

第140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自从乔微在量子计算机上的成就被公布，成为举世瞩目的科研巨星后，谢陶就收到了很多节目的邀请，想让她上节目谈一谈自己的小姑。
这个提议就连林芸都心动了，谢陶现在完全可以通过乔微的热度获得更多的关注，而且有这样一个小姑，谢陶的声誉会更好，立一个书香世家、科研门第的家世人设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却被谢陶自己拒绝了。
“我不会上节目去谈论小姑，也不会蹭小姑的热度，你们不要再说了。”谢陶不悦道，“林姐我希望这样的事您以后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林芸有些不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当初你小姑同意你参加综艺节目肯定有想要给你撑腰帮你一把的意思，你又何必浪费她的这番好意呢？”
“这不是个好主意，你想的太多了。”谢陶直接道：“我不能因为自己给小姑带来困扰，我不能因为自己在外面胡乱说一些话，给小姑造成不好的影响。再说娱乐圈的水太深，我不想以后我出了什么事，牵连到小姑。”
接着谢陶又道：“小姑的任务很重，工作很忙，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这样不好吗？”其实在谢陶心中，她小姑那样的人就应该永远冰清玉洁，让人仰望，她们这样混迹在复杂混乱的娱乐圈中的人还是不要去打扰小姑了。
“你说得也对。”林芸点了点头，她觉得谢陶说的有道理，凡是见过乔微本人的人都知道乔微有着怎样的魅力。科学家就应当和她们这些圈子的人保持距离，她们也不该因为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乔微这样的科学家，到时候如果因为她们的事耽误乔微的科研进度给国家甚至是全世界造成什么损失，她们可承担不起。
其实林芸这个想法是多虑了，用乔微的话说就是有些人总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谢陶有这个毛病，林芸显然也有这个毛病。
“我打完官司后，就要去学校上学了，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我不会接受拍摄任何影片，这个就要麻烦林姐了。”谢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这个签约艺人不工作，最亏的就是林芸这个经纪人。
果然林芸叹了一口气，“幸好我手下不只你一个，不然我这一年恐怕要去喝西北风去了。”不过说起打官司，林芸又兴奋起来，“说起来我看了你的起诉书，如果这个官司真的打赢了的话，到时候洛家现在百分之七十的产业都会是你的，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了，养我一个应该也能养得起吧。”
谢陶听到这话也笑了，“到时候我养林姐。”对于谢陶来说林芸是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是她演绎路上的引路人，如果没有林芸，她现在很有可能还给人当群众演员呢。林芸对她极为宽容，身为经纪人林芸绝对算得上是最有人情味的一个，林芸同意她在现在事业上升期的时候专心回学校上学，而不是继续留在演艺圈，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看到谢陶没有和之前一样提起廖念珍还有洛家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林芸也笑了，“你能够想通就好，人总要往前看，天下的父母这么多也不是每一个都值得人尊重，你还有别的亲人，谢教授又对你这么好，以后你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
“嗯。”谢陶确实已经想通了，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这是不是算是苦尽甘来了？”
“当然。”林芸点头，说到这林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洛清歌已经和顾墨在一起了，你以后可要小心。”
“官宣了吗？”谢陶有些不敢相信，顾墨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和洛清歌在一起，“顾墨的唯粉这么多，他敢官宣？洛清歌还不得被他那些粉丝给撕了”如果真的官宣，她真的想要问是顾墨疯了还是洛清歌疯了？要知道一些粉丝是没有理智的，顾墨的唯粉太多，到时候这怕这些粉丝会在网上和洛清歌撕起来，那才是有好戏看了。
“顾墨想要官宣，但是他经纪人不同意，他家里人估计也不同意。”林芸说道：“我最近才打听到顾墨的家世确实不错，据说和陆家还有关系呢。说起来他和陆野天似乎是表兄妹，顾墨的母亲好像是陆野天的父亲是表兄妹，所以这关系有些远了，顾家虽然比不上陆家，但家中也有上市公司。”
谢陶听后也是点头，“我说那天在休息室，顾墨怎么有胆子和陆野天对着干，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他进娱乐圈是不是有陆家为他保驾护航？”
“不错，顾墨的工作室就是挂在陆氏传媒的名下。”林芸道：“陆氏为顾墨确实做了很多，顾墨有如今的成就也和陆氏脱不开关系。”
“洛清歌因为之前和陆野天的事情，以及洛家和你之间的恩怨，现在并不被顾家所接受。”林芸说起洛清歌的近况也是很佩服，“洛清歌现在特别厉害，不仅和顾墨确定了男女关系，和之前那个综艺节目的流量小生施辽也十分暧昧，和陆野天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不说别的，洛清歌这对男人的手段就比你厉害很多，你以后也学着点。”
说实话，一个女人同时和三个男人保持关系，对方还都是娱乐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能耐让林芸都不得不佩服。
“你想要我成为洛清歌那样的？”谢陶挑眉对林芸问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忙过来，或者是翻车，咱们两个在娱乐圈估计就都混不下去了。”
“这倒也是。”林芸点了点头，“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洛清歌这样早晚会出问题，这个圈子里没人是傻子，也许顾墨这些人会一时迷恋洛清歌，但时间一长你看着吧，一定会出现问题。”谢陶说道，脚踏几只船也许会一时得意，可是时间长了，就会出现问题，洛清歌现在就属于这个情况。
“说得对。”林芸点头，“现在洛清歌就栽了跟头，她现在就很麻烦，陆总似乎有些不耐烦她，顾墨那边又碍于陆总以及顾墨本身的粉丝和家世问你，不打算公布顾墨和洛清歌男女朋友的关系。”
“其实她这也是没招了。”林芸说道：“她受这次综艺节目和洛家影响，口碑不是很好，如果你这场起诉胜诉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成为你的困扰。”只要这次洛清歌胜诉，那么洛清歌就永远不可能在谢陶面前抬起头来。
“我知道，这次我会亲自出席。”谢陶说道：“其他的资料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林姐你放心。”
法庭如期开庭，谢陶这一方准备的时间充足，再加上是确有其事，廖念珍出轨洛传斌的事是板上钉钉，只不过由于年代久远才给了廖念珍辩驳的机会。
可这种辩驳谢陶的律师们早有准备，递交了充足的证词，以及当时的证人，让廖念珍等人辩无可辩。
由于廖念珍出轨，所以当初的遗产分配就有了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取消廖念珍对于谢蕴遗产的继承权，这样的话谢蕴的遗产就应当归子女谢陶和父母所有，当初谢父谢母又早早立下了字据，放弃对儿子的遗产继承，转归孙女谢陶。
至于洛家现在的家产，就比较复杂了。最开始洛传斌的创业资金应当算作是谢陶的投资，而不是洛传斌和廖念珍夫妻共同财产，如今洛氏集团的市值颇大，所以分割财产方面就出现了问题。
当初谢陶出了钱，这个钱如何界定。洛传斌这些年创业也确实付出了很多，又如何分割洛家现有的财产，这是法庭最终的难题。
不过最终在谢陶控告洛家和廖念珍对其实施冷暴力等等问题，法院决定将洛家现有的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判给谢陶，可以说这场官司谢陶大获全胜。
谢陶一跃成为洛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你终于满意了？”廖念珍恨恨地看着谢陶怒道：“我和你洛叔叔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条白眼狼，这么多年我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你可倒好，反过来反咬我一口，我真实白养你了！连条狗都不如！”
被这样辱骂，如果换做之前，谢陶一定会伤心，可实现现在谢陶除了觉得麻木外，廖念珍的话她居然没有再觉得有一点伤心，只有被辱骂的愤怒。
“你那是为了我父亲的遗产和谢家给的抚养费！”谢陶冷声道：“一个在自己丈夫外出工作时忍不住寂寞出轨的人，一个每天在自己亲生女儿旁边诋毁自己前夫的人，一个想踩着一个女儿给另一个女儿造势的人，又有什么值得人尊敬的？”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感到羞愧过？”谢陶看向廖念珍的眼中只剩下冷漠，“你拿我和狗比，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又是什么呢？没有羞耻心的你更不配做人！”

第141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打赢了这场官司后，谢陶就去上学了。比起谢陶的轻松惬意，洛家因为此事蒙上了阴霾。
“我早就跟你说家里不缺钱，你干什么天天和谢陶过不去，你对她好一些，现在不就没这些事了吗？”洛传斌对着廖念珍发发火道。他们洛家又不是小门小户，家里那么有钱，何必和一个丧父的小姑娘过不去，如果当初廖念珍对谢陶好一些，谢陶怎么会想起夺回遗产的事情，洛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你还怪我？”廖念珍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直接回怼，“谢陶当初在家里，你和清歌不也是处处看她不顺眼，我是亏待了她，可我做的事你不也一样没有阻止？谢陶可能是怪我，但我还是她妈，比起我，她肯定更恨你！恨你这个拿走她遗产却对她冷暴力的继父！”
“你……”洛传斌被逼得气急，“我每天在外面忙，都不进家，我对她能够什么冷暴力？你别把什么事都怨到我头上来。对谢陶，明明是你自己看她不顺眼，觉得她身上处处有谢蕴和谢家人的影子，所以把心虚和对谢家人的怨气都撒到她身上！”
“我心虚？”廖念珍嘲讽道：“我是心虚，可是你敢说你不心虚？和有夫之妇偷情，还在对方死后拿着他的遗产创业，却亏待他的女儿，你敢说你不心虚？你敢说你看到谢陶不会想起谢蕴？”
“洛传斌！别老是标榜自己是好人，说什么洛家是豪门！你当初就是个穷光蛋！”廖念珍这些年一直底气都很足，因为洛传斌创业资金都来自于谢蕴的遗产，也就是廖念珍的婚前财产，这也就是廖念珍只生了一个女儿，却能够稳坐洛夫人宝座的原因。
“你忘了你当初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了？你我自己心里门清，说洛家是什么豪门？别扯了好吗？你家往上数三代也没一个读书的，什么豪门？文盲还差不多。”廖念珍骂道：“你是读了些书，但在当时也只是一个小科员，想要下海，却没钱，还要天天接济家里那些穷亲戚，如果不是我，你最后能下海吗？能有现在的洛氏集团吗？”
“你有现在还不是靠我？还不是靠谢蕴？”廖念珍虽然不喜欢谢蕴也出轨了，可是在嫁给洛传斌的这些年一直趾高气扬，同时也瞧不起洛传斌，她瞧不起洛传斌靠女人发家，更瞧不起洛传斌没修养，洛传斌虽然读过书，可是身上有硕士学历，是工程师的谢蕴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她是怨谢家，觉得谢家处处瞧不起她，可是她同样也不喜欢洛家，洛家是乡下的泥腿子，不仅没文化还没教养。先前还好，自从洛传斌做生意赚了钱，洛家就开始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嫌弃她没生儿子，还想让洛传斌休了她，她当时都想要笑掉大牙，就是离婚也是洛传斌净身出户好不好？
廖念珍这些年和洛家十分怨怼，如果说廖念珍对谢家怨愤的原因是心虚和自卑，那么她和洛家的怨怼就是她瞧不起洛家，以及洛家的愚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洛传斌平日里会忍耐廖念珍，但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廖念珍说自己是靠着谢蕴和女人发家的，这是他心里觉得最可耻也是最丢脸的事情。
“怎么你自己干的事就不让别人说了吗？”廖念珍骂道：“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吃软饭的穷鬼！”
“廖念珍不要以为我非要对你忍耐！”洛传斌因为失去百分之七十财产的事情，对廖念珍也没有了之前的忍让，“你最好收敛一点，不然咱们就离婚吧！”
“离婚就离婚！现在一共就百分之三十的财产，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就不多说了，你的那些情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介意再上一次法庭，到时候你身为过错方，我让你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廖念珍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不在乎洛氏集团，可是洛传斌在乎，洛传斌若是和她离婚，分得的洛氏集团的股份就更少，到时候被谢陶的人赶出董事会都有可能，洛传斌可不愿意见到自己一手建立的家业拱手让人。
她就不一样了，她不在乎洛氏集团，她只要钱，没钱她还可以找谢陶去要，她虽然要归还谢陶遗产，可是法律上的母女关系并没有解除，她把谢陶养大，谢陶就是要赡养她。再说她又不止谢陶一个女儿，小女儿洛清歌才是她的依靠。
果然廖念珍真的猜对了洛传斌的态度，洛传斌把原本对廖念珍的努力压了下去，闷声道：“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财产问题还有集团。你赶紧想想办法，有没有和谢陶缓和一下的可能。”
当年洛传斌能够和有妇之夫的廖念珍勾搭在一起，可见洛传斌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没钱的时候还好，洛传斌还能够守得住自己，但有了钱后，洛传斌在外面也有了人，身边的情妇不断，只不过他和廖念珍之间有一个默契，他不能在外面折腾出私生子女，不然廖念珍就会和他离婚。
婚前财产加上过错方，他到时候讨不到半点好。
所以说洛传斌有外遇的事是夫妻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如今廖念珍拿这个威胁洛传斌可以说中了洛传斌的死穴，让洛传斌不得不转移话题服软。
“那个死丫头都已经把我告上法庭了，她就一定不会再念着我的情。”廖念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了解谢陶这个死丫头，她和谢家人是一个性子，一旦决定了事情就不会后悔，性子独立起来后也不会再受人摆布。”
和洛传斌没和谢家人接触过不同，廖念珍多少知道谢家人的一点脾性，认准了什么事情就绝不会反悔，谢家人对待感情很认真，就如同当初谢蕴不顾周围人反对娶她一样，对待亲情也是如此，他们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外人的话，动摇自己的思想认知，如今谢陶和谢家人越来越像了。
“她背后现在有谢微这个科学家给她撑腰，她恐怕是要跟我们对着干到底了！”廖念珍恨声道。当初谢父谢母去世，她火速搬家，就是不想让乔微这个小姑子拖累她，她当时觉得一个孤女和没有血缘的柳奶奶一起日子绝不会好过。
结果没想到，乔微居然成了举世闻名的科学家，前几日电视里到处都是乔微的报道，据说是上面都重视的人才，如今被国人吹捧的青年科学家。谢陶背后有乔微撑腰，哪里还会认她这个结仇的母亲的话！
“那怎么办？”洛传斌有些急躁，不到最后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洛氏集团的。
“我怎么能知道？”廖念珍也有些发愁，不过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最终道：“谢陶好像马上好开学了，趁着她不在，再加上公司里高管都是我们的人，拿捏住她还不是妥妥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洛传斌点头，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手段，只不过当时他不觉得谢陶会赢，所以没提前做准备，“只不过这样还不够！”说到这洛传斌眼中充满了阴霾和狠辣。
“你想干什么？”廖念珍看着洛传斌这样皱眉问道，她知道洛传斌这个人主
意多，而且十分爱走歪门邪道，一看这个样子她就知道洛传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谢陶又不懂公司运营管理，公司的高管又都是我的人，我既然创立了洛氏，也一样可以让它破产！”洛传斌道：“只要有我在，没了洛氏集团还会有其他集团。”
“你疯了吗？”廖念珍觉得洛传斌疯了，“你这是要掏空洛氏？”
看着廖念珍不敢相信要质问到底的样子，洛传斌没兴趣和廖念珍解释，只是道：“你不用管这么多，只是一种财产转移，难道你想要钱都给谢陶？”
“那你赶紧去办吧。”廖念珍听后也不再问了，对她来说，钱才是硬道理，这些年她能够在洛家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她带来的钱，她太明白钱的重要性，她的钱不能给别人。
洛传斌立即就离开了，可是他刚到公司，想要见财务总监，结果却被告知，财务部门正在被人封查账目，洛传斌赶紧过去。
“你们是谁？”
面对洛传斌的怒气，一位精英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道：“你好，洛董。我是谢女士的委托律师，这些都是谢陶女士请的注册会计师，他们将对洛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毕竟依照法律判决谢小姐已经成为洛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也是股东的权益您说是不是？”
接下来还不等洛传斌说话，对方又道：“谢女士还要忙学业，所以无法顾及集团的事务，她将洛氏集团中的事全权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明日职业经理人就会来公司报到和大家见面。”
洛传斌没想到谢陶的动作这么快，是他小瞧谢陶了。洛传斌的算盘落空，狠狠的踢了一脚转椅，将椅子直接踢翻，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看了眼这些前来查账的人才离开。
可是这样的威慑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这位中年律师还最后道：“明天我会带齐手续和洛董去办理股权和财产转让手续，还请洛董空出时间。”看着洛传斌不配合的神色，神色依旧不慌，“洛董和洛夫人还是配合一下好，被法院强制执行岂不是更难看？洛小姐是公众人物，您总不想自己和洛夫人的事情影响到洛小姐吧？”
“我知道了，会让秘书空出时间来的。”洛传斌脸色难看道，如今洛家这个局面最不能失去的就是洛清歌，洛清歌虽然最近因为谢陶的原因口碑有所下滑，可是洛清歌和顾墨的关系，以及和陆野天的事，都是洛家东山再起的关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洛清歌的风评不能再出现问题了，他现在最大的期盼就是看到洛清歌嫁到顾家或者是陆家。
等到谢陶受到手续齐全的转让书和财产分割情况书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正好乔微这个时候也在家中，看着谢陶开心的样子，笑道：“开心了？”
“当然开心。”谢陶高兴道：“我终于把父亲的遗产都拿了回来，也和廖念珍做了了断。”
“对了小姑，我想要问您一个问题。”谢陶小心地看着乔微道，生怕乔微生气。
“想问什么？”乔微道。
“就是我过两天去新学校上学，小姑能送我吗？”谢陶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二十岁的人还要长辈送上学说起来真的有些矫情。其实说完后谢陶就后悔了，她怕自己不仅被拒绝还好挨训，可是她真的想要人送她一次。在洛家这是以前洛清歌才有的待遇，她也想要，她想要小姑送她上学。这样她可以告诉所有人，她是有家长的人，她不是没人要的拖油瓶。
“可以。”在谢陶小心又满是期盼的眼睛中，乔微点了点头。

第142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对乔微来说送谢陶上学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谢陶而讲却兴奋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谢陶还是十分激动，她本以为乔微最多送自己到学校门口，可是没想到乔微居然愿意送自己进学校。
“你这是复读班，还是艺术类的，我总要进去和你老师说几句。”乔微看着谢陶说着不用但又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虽然我不是你家长，但也算是你长辈，这点小事又有什么麻烦的呢？”
乔微揉了揉谢陶的头，带着她走进了学校。
复读班的孩子其实压力都很大，可艺术生又是个例外，谢陶的班主任见到乔微带着谢陶进来，连忙走上前道：“我们不知道谢教授过来，怠慢了。”虽说学校的老师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是很关注，可是她这个专门带艺术班的班主任又不一样，总是会多一些关注，特别是谢陶因为综艺的原因在网上引起了广泛关注，谢陶又要来她的班级就读，她肯定要事先了解一番。
其实按照谢陶的年纪，又已经在娱乐圈有了些名气，这样的人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回学校上学了，谢陶是个例外，她背后的谢微背景更大，这个学校还是谢微替谢陶联系的，当初学校愿意收谢陶是因为谢微背后的关系。
如今谢微的成就非凡，已经是全世界都闻名的科学家，这样的人来到他们学校，按照道理来讲他们肯定要实现准备一下什么欢迎仪式的。之前学校觉得谢微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过来，就什么都没准备，如今这倒是有些尴尬了。
“送家里晚辈上学，您是老师我是家长，哪里有什么怠慢的说法？”乔微笑道：“以后谢陶还要麻烦老师多加照顾，她的学习和生活还要您多照看一些，她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就打这个号码，麻烦您了。”
说完后乔微就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了谢陶的班主任。
班主任有些激动，她居然就这样有了大佬的电话号码！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快结识大佬的方法就是给她的孩子当老师！
“您这是说得哪里话？谢陶既然加入了我们学校，是我的学生，老师照顾学生那是本职。谢教授放心，我一定好好帮助谢陶同学融入班级。”班主任赶紧说道。
把谢陶班级，乔微才离开教室。之后她却没有直接离开校园，而是去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中的李唯心听到敲门声说了一声请进，之后抬头就看到了门口去的乔微，一愣后就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玩笑道：“咱们大科学家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谢教授光临，我可是蓬荜生辉啊！”
乔微听到这话很是无奈，“师兄又拿我取笑！我没什么事难道就不能来见师兄吗？”李唯心是乔微在京大的师兄，京大的博士，由于她上学早又是跳级，而李唯心正好比她大好几届，她是大一新生的时候李唯心已经是博士生了，所以她其实比李唯心小了将近十五岁。
当时她极为受很多教授的赏识，李唯心的博士导师就是其中一位，她和李唯心接触比较多，所以一直以师兄相称，两人的私教比较好，谢陶上学她也是请李唯心帮的忙。
李唯心见到乔微很是高兴，他招呼了谢陶去坐下，然后起身一边泡茶一边道：“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不是有事你愿意从你那个实验室里走出来？”当时乔微在大学期间就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当时京大的很多人都叫乔微疯子。
听到这话乔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李唯心看到乔微这个样子，再瞧一瞧自己就叹了口气道：“我就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没干成自己的专业，跑来当个老师了。我大概是老师最不争气的学生了！”
“人民教师，教书育人，又有什么不好？”乔微知道李唯心的心结，李唯心当初转行其实是迫于无奈，物理是属于天才的领域，而李唯心虽然勤奋努力比一般人聪明，但是却算不上天才，天赋不够，在物理领域注定做不出太高的成就，所以选择从科研人员转行当一个高中老师。
显然比起当科研人员，李唯心更适合当老师，这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当上了京市重点高中国的校长，这个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听说师兄一直在各地演讲和开一些公开课的时候都会做一些物理领域的科普，京大的一些物理系的学生都说他们都是因为听了师兄的讲座才选择学物理的。”乔微赞叹道：“科普很重要，您让年轻一辈喜欢上物理，为我们储备了物理人才，论贡献师兄绝不比我们小。”
果然听到这话，李唯心开心地笑了，显然乔微的话很对他的心思。
“人家都说做科研的看不起搞科普的，听了师妹这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后出门见到老同学见到以前的老师，也能挺起腰做人。”李唯心说道。
说完后李唯心将泡好的茶水给乔微倒了一杯，之后问道：“你今天是来送你侄女上学？还是找我有什么事？”
“一是送陶陶上学，当然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一下师兄。”乔微说道。
“哦？”李唯心疑惑道：“有什么事你就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听人说您和陆家的人私交不错。”乔微道，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陆家？我和其他人不熟，但是和陆建文，也就是陆老爷子的幼子有一些私交。”李唯心好奇地问道：“是陆家怎么惹到你了吗？”不然以乔微这样的性子，应当不会和一个经商的豪门搅合在一起。
“麻烦师兄和陆建文说一声，让他转告陆家一声，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这里走歪门邪路，谢陶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扰，特别是陆家人。”乔微不得不将一些事情简单地和李唯心说清楚。
李唯心听到这个情况也很生气，直言道：“我知道了，谢陶既然是我学校的学生，我保证她在学校里不会被人打扰。”
“那就谢谢师兄了。”乔微道谢。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谢陶，因为她接下来可能要进入单位，开始保密研究，很多时候处于失联状态，临走前她总是要安顿好谢陶。
陆野天虽然在她的警告下收敛了很多，但是还是没有放弃从谢陶入手的想法，隔几天就会在谢陶这里刷一些存在感。她之后要进实验基地到时候顾不上谢陶，她怕陆野天借此机会闹出一些事情来。
“你放心，既然谢陶现在是学生，我们就有保护自己学生的职责，外面的人绝不会被放进学校。”李唯心保证道。
“还有就是她亲生母亲，如果来骚扰，还请师兄多担待。”乔微说道。
“其实谢陶现在这个情况，我是建议她住校的。”李唯心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陪读，在学校附近租一个房子，京大的高知公寓还是离学校有些远。”
“我知道，已经给她租好了房子。”乔微说道：“我会让人专门每天接送她。”
和李唯心都说好后，乔微临走前又对着李唯心道：“师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高兴会有您这样的师兄。我听说您出版一套物理的科普书籍，如果李师兄要是不嫌弃，我可以为李师兄作序，也是我的一份心意。”科普是一向极为重要的教育工程，做科普的要付出的精力绝对不比做科研的少。如何将枯燥的物理做成趣味性的科普，在这个过程中所付出的辛苦是常人难以看到的。
乔微一直很赞同科普，因为这是通识教育的一部分，通识教育是教育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个过程很艰难，所以更需要鼓励和尊重。
李唯心听到这话，脸上直接笑开了花，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开心了，这是对他这么多年工作和付出的肯定。到现在为止，他的一些同学都不看好他现在的工作，如今他有了乔微的肯定，以后再见到那些同学更有底气了。
“你这可要说话算是，我回头将稿子发给你。”李唯心一边将乔微送出门一边道：“还有谢陶那里我也会看顾的。”
有了李唯心这句话乔微也算是放心了。
回去后，乔微就让陈雨琪收拾东西，她最近就要回实验室了。如今不只是可控核聚变还有量子计算机的改进和二代机的研制都在等着她，特别是她这几日还要去军队一趟进行考察，将量子计算机更大限度地应用于军事上。
看着谢陶又要走，柳奶奶心中很是不舍，其实今年已经是乔微在家里呆得最多的一年了。
将手中准备好的包裹递给陈雨琪，柳奶奶嘱咐道：“这里面是阿微喜欢吃的一些吃食，都是简单容易做的，不费事，有馄饨还有一些糕点都容易储存，以后就麻烦小陈照顾她了，记得她熬夜的时候给她做一些，垫垫肚子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一定会照顾好谢教授，您别担心。”陈雨琪赶紧接过来，其实柳奶奶在每次乔微长时间不回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准备很多吃食，就怕自己养大的孩子在外面受了罪。
“您别担心。”乔微笑道：“您如果觉得闷，可以去谢陶那里，她挺需要长辈照顾的。”其实主要是乔微怕柳奶奶一个人在家会闷，有个晚辈在身边总是好的，有了人情味。人年纪大了总会觉得孤独，特别是柳奶奶这样没有亲生儿女的老人，总要找些东西转移注意力。
“我知道，陶陶那里你别担心，我们都没事，你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家里你就别记挂了。”柳奶奶再次嘱咐道：“阿微，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嘱咐好柳奶奶照顾好自己后，便离开了。
乔微回到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所后，昝所就找上了门，对着乔微问道：“你选好公司了吗？是陆氏还是其他公司？”

第143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乔微放下手中仪器，交给旁边的助手，然后带着昝所一起走出实验室。
昝所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贸然前来实验室打扰乔微，只是乔微已经三天没有出过实验室的大门了，所以的个人问题也都是在实验室里面的洗漱间完成，他也是着急不得不过来找乔微快点将这件事定下来。
“决定了。”乔微点头，“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和你说的，只是进了实验室就忘了此事，很抱歉，昝所，辛苦你还特地跑来一趟。”
昝所听到乔微决定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对着乔微道：“你决定就好，这件事已经一拖再拖，上面都开始问了。我过来也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你们的勤务兵。”
“对了，你到底选择了哪家？”
乔微说道：“还是陆氏的鼎新科技，他们在这方面确实属于领军地位。再加上陆野群最近提供的科研进度和计划，也取得了一些进步。”
“那就鼎鑫科技吧。”昝所点了点头，他们这个选择合作的科技公司和一些电视剧里的商业战场不一样，他们这是科研单位，没什么勾心斗角的商业战争，他们看中的只是对方的科研实力，乔微选择陆氏他倒是没有意外。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选择鼎新的意思，他们虽然在技术上领先于国内同行，可是也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当时我甚至想过在咱们的所里直接成立这样的小组，专门负责材料的研制。”乔微说道：“最后还是陆野群给出的计划和资料，上面鼎鑫科技的研究方向很吸引我，是个不错的发展方向，所以我才会想让鼎新试一试。”
“当然在咱们内部承认实验室的事情也要同步推进，可控核聚变的材料研制有很多方向，鼎新的虽然新颖，但是也不代表我们要放弃其他的可能。”乔微继续道：“我们还是多路并进，这样成功地可能性更大，研发的速度也更快。”
昝所听后也认同乔微的想法，搞科研没问题，但是科研经费却是个问题，不过昝所也没有打消乔微的想法，他想了想道：“那你打个报告申请，我帮你去跑一跑，争取明年上面能够给我们多拨一些经费。”
听到这话，乔微的嘴角勾了勾，眼中也露出了笑意，“多谢昝所，我回去后就打报告申请。”
说完后，乔微又道：“不过，虽然我选择陆氏，但是主事的人，我点名要陆野群，不能是别人。”
昝所听到这话有些不明白，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比较省心，我平日里已经够忙的了，没心情应对那些走歪门邪道的人。”乔微想了想最近陆野天的做法，眼中流露出一些厌恶，“不说别的，比起其他人陆野群最起码知道我要的是科研技术，他负责最起码会抓紧材料上的研发，和这样的人合作我比较安心，鼎新科技也能更快出成果。”
其实乔微没想要参与进陆氏继承人争夺战的想法，她只是想要省心一些，清净一些。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成果，显然比起在娱乐圈花边新闻不断的陆野天，能够将重心放在工作上的陆野群更能让乔微满意。
“好的，我会和鼎鑫科技那边说清楚，指定陆野群负责这个项目。”昝所答应道。
乔微虽然不想要参与陆氏的继承人之争，但她也真正参与进了，也决定了这场争夺的最终胜利者。
这件事乔微不放在心上，可是对陆氏一族来说，却直接决定了日后的掌权人。
——
陆家
陆爷子得到研究所和陆野群签下合约的事情后，就召集了陆家所有人，宣布了陆野群成为陆氏的继承人。
“我不同意！”陆野天从小是被陆老爷子宠着长大的，主要是因为陆野天和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所以陆老爷子十分偏爱这个孙子，也只有陆野天能够在陆老爷子决定后还一脸怒气地抗议。
“你凭什么不同意？”陆老爷子看了眼从小宠到大的孙子，虽然没有生气但是也难掩失望，他的儿子不成器，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从儿子中挑选继承人。他在孙子中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自己一直偏爱的陆野天和从国外商学院留学回来的陆野群。
“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但是眼中还是精明，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幼子陆建文说道：“人家都让人把话传到你三叔这里来了，让你三叔带话给我，我这张老脸都快让你给丢尽了。”其实陆老爷子知道乔微这已经是给他留了面子，没有把事情闹到齐院士这个老友那里，那他才是真正丢脸丢尽了。
被点名的陆建文只能将李唯心给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陆建文和李唯心之所以私交甚好，主要还是因为陆建文也是做教育工作的，他语重心长地的对着陆野天这个侄子道：“谢微是李唯心的师妹，我多少从李唯心那里知道一些对方的性子，你确实做得有些过了，像谢微这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打扰到她的工作和家人，你现在确实有些触及对方底线了。”
“我没做什么，不过是正常的追求。”陆野天眼中闪过一道恨意，当初乔微对他的警告他听进去了一些，也收敛了一些，可是之后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避免了和乔微接触，只在谢陶独自在剧组的时候追求对方。
“爷爷，我真的很喜欢谢陶，绝对没有利用对方的目的。”陆野天抓紧对陆老爷子解释道：“这个事情是谢微自己想多了，我难道对谢陶就不能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吗？”说到这陆野天觉得乔微真的有些不可理喻，“是她自己太功利，难道什么事情都要和利益挂钩吗？我是真的喜欢谢陶，想要和谢陶结婚。”
陆野天对着陆老爷子辩解道：“爷爷，谢陶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想娶她。爷爷难道不想要谢陶这样一个孙媳妇吗？”
陆老爷子听到陆野天的话，打量了一眼对方，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不觉得我错了。”陆野天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如果真的追求到了谢陶，难道对陆氏不是一件好事吗？我这也是为陆家谋利不是吗？难道爷爷不想要借此和谢微搭上关系吗？谢微这么年轻就能拿出这么多的成就，以后只会更多，她是国家重视的人才，以后从她手中流出的科研项目会更多，我们陆氏能从中拿到更多的资源，这不好吗？”
陆家最赚钱的生意不是鼎鑫科技，但是陆氏最核心的项目却是鼎新科技，凭借着鼎鑫科技他们能够和上面搭上关系，能够被上面照拂，同时鼎鑫科技的一些成果是支撑陆家其他产业的关键，也是陆家在市场上的核心竞争力。
对于陆氏来说，鼎新科技很重要，乔微这个能给鼎鑫科技资源的人同样重要，需要拉拢。
“爷爷从小就教我一切为了陆氏出发，我虽然有私心，可是我的做法和初衷难道不是为了陆氏吗？”陆野天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和陆野群的竞争一直都摆在明面上，而且陆老爷子也支持狼性竞争。
陆老爷子喜欢陆野天有很多方面，除了陆野天和自己长得像之外，陆老爷子也喜欢陆野天的性子，桀骜不驯又有野心，这个野心摆在明面上从不避讳，他喜欢这个孙子。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陆野天虽然和他性子像，也聪明，但却远远不够，比如现在陆野天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告诉他，他做错了什么。”陆老爷子看了眼陆野群，让陆野群告诉陆野天他的错误。
“是。”陆野群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个生意人，特别是作为乙方的时候，如果连甲方的人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这是最大的错误。”
“你之前有没有了解过谢微的性子？”陆野群对着陆野天问道，这个斯文的年轻人看着自己曾经的竞争对手眼中闪过一道轻蔑。其实从一开始对于陆野群来说，他就从来没有将陆野天看在眼里，对陆野群来说陆野天唯一让他顾及的也就是陆老爷子对其的宠爱。
“谢微的资料都是保密的，她被公布出来的资料只有那寥寥几行简历。”陆野天忍着怒气道：“我知道的一定比你多，我通过谢陶调查过谢微，还有谢微录制的几期节目我看过好几遍，就为了研究谢微的性子。”
“是吗？如果你研究过还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我只能说你真的很失败。”陆野群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语气温和但用词却充满了挑衅和鄙夷。
“你如果看了谢微录制的节目，看了她的简历，你就应该知道她其实和谢陶没什么感情。”陆野群说道：“谢微的谢陶更多只是一种长辈的责任，她对谢陶的感情不深，谢陶的价值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你现在和谢陶结了婚，成了她的侄女婿，她也不可能将你放在心上，更不可能给你资源。”
“谢陶的价值远远不到你投入这么多的精力，她成为陆家儿媳也不会带来想你说得那么多的商业价值。”陆野群比很多人都了解乔微，所以他知道如何打动乔微，如何能得到这个项目。
“不可能！”陆野天觉得陆野群在说谎，是在骗陆老爷子，对乔微他有着自己的判断，“谢微为了谢陶会去她的剧组，会为了她同意录制节目，也为了她亲自警告我。如果对谢陶没感情，她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又何必为了一个谢陶让人通过三叔给爷爷和陆家传话？”陆建文排行第三。
“我说过她对谢陶有一种责任感，对家人很重视。谢微从一开始的态度就很明确，不要打扰她的家人。还有你现在追求谢陶根本就是一种错误，谢陶如今在复学，她要高考，你这个时候追求她就是在影响她高考，谢微废了那么大的功夫让谢陶重回学校，你觉得她会让你影响谢陶的学习和考试吗？你利用她的家人还影响谢陶学习，这是犯了谢微的第一个忌讳。”
“你看过谢微的资料，就应当了解过她对学术的态度，可以用严厉来形容，听说她的课是京大通过率最低的课之一，京大物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生都补考过她的课。”
“你觉得这样的人，对待科研项目的合作时，会将她的项目交给一个每日里只知道追女孩，想通过捷径取得项目的人吗？你越追谢陶，她越不会放心将项目交给你。因为你的时间都用来追女孩和折腾绯闻去了，哪里有时间去管理公司？又怎么会把她的项目放在心上？你的态度，犯了谢微的第二个机会。”陆野群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想走这条路的不只你一个，我们的竞争对手有利用谢陶的想法，只不过他们没你这么大胆，结局呢？也都和你一样。”
“可以说从你决定从谢陶那里下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不可能成为谢微的合作对象。”也正是因为看清了这点，陆野群才能够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乔微选中的合作者。
被否定了自己的全盘计划，陆野天有些接受不了，连张嘴说话都有些艰难，“不应该是这样……”
陆野群知道陆野天被陆老爷子宠坏了，总想要耍小聪明走捷径，只不过有时候小路走多了容易摔倒，还容易走岔路。
“谢微喜欢脚踏实地做事情的人，你觉得追求谢陶就可以解决问题，所以你对鼎鑫科技的情况不闻不问，只想要走捷径。”陆野群说到这眼中满是嘲讽，“你知道我为了这次合作付出了什么吗？在你和一些女明星传绯闻，还和谢陶同母异父的妹妹传出恋情的时候，我每日在鼎新住下，不仅要了解鼎新的业务和管理情况，更要知道这次合作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我一个学商学的人，开始半路出家去学材料学，每日不仅要补习基础的化学材料知识，更要和这方面的专家交流，我花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天天和鼎新的技术人员一起，拿出了新的方案，才让谢微考虑我们公司。”
“之后我又用了差不多的时间，拿出了新的实验成果，这才让谢微选择鼎新。”陆野群继续道：“我们第一次和谢微见面的时候我根本听不懂对方在技术上提出的问题，如今我虽然还是个外行，但一些话也能答得上来了，你呢？”从第一次在会议室中乔微的接连发问，让鼎新的技术人员哑口无言，他却一句话都插不上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专业知识，如今他的水平连一般的本科生的一半儿都不如，可是最起码不是个外行了。
这话让陆野天第一次答不上来，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同时也让他感到汗颜。
“我说这些，不是让谁表扬赞扬我，也不是为了邀功。”陆野群说到这看了一眼对他的话颇为满意的陆老爷子，又看了看陆野天继续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一个连自己公司产品和技术情况，以及合作项目性质都搞不清楚的人，如果我是甲方，我也不会用你。”
“这一点你不仅是犯了谢微的忌讳，你是犯了所有合作方的忌讳。”
陆老爷子听后不得不承认，虽然陆野群斯文的性子不像他，可是能力卓绝，甚至可能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
其实他之所以确定最后订的是陆野群，很重要的一点是陆野群比陆野天更为老辣，也更懂得一个生意人永远的依靠不是那些人脉联姻，而是他的产品。
这一点，陆野天就远远比不上陆野群。
“你输的不冤。”陆老爷子对着一旁受到打击的陆野天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吗？还觉得自己都做对了吗？”
陆野天性子傲，他内心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不想承认。
这次陆野天沉默了，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急匆匆地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好了，既然此事已经了了，我还是之前的话，陆氏以后的当家人就是野群，至于野天，现在陆氏传媒还是归野天管理。”陆老爷子拍板道，在陆老爷子看来即便陆野天没有当陆氏当家人的能力，可是心中对着这个从小就喜爱的孩子还是给了极大的照顾。
陆氏传媒是陆氏集团重要的组成部分，陆氏传媒一年的收入在陆氏所占比重不小，将这个公司给了陆野天，陆野天日后即便不是陆家的掌权人，也不会缺了钱花，更不会被人怠慢。
陆家从来都是陆老爷子的一言堂，他的话即便是现在成为陆氏继承人的陆野群也没有资格反驳。
可是陆野群虽然没有反驳，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和轻蔑，不过很快就过去了，就是陆老爷子都没有察觉，之后又恢复之前斯斯文文的样子。
从陆老爷子的陆氏主宅出来后，陆野群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回去。
“你真的打算就在这么把陆氏传媒让个陆野天，那可是一个会下金蛋的公司，每年的盈利都很高，你真的要把这个让给野天？”陆建辉对着儿子问道：“我不同意，你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二房的人都安排了人手，你回国要和陆野天争陆家的时候，他们可是给你安排了车祸，你差点……”
论个人能力，陆建辉十分平庸，所以即便他是长子，陆老爷子也没有想要将陆家交到他手里的想法。陆建辉一开始也对陆家的家产没什么兴趣，他觉得只要自己有钱够花就可以。可是二房越做越过分，甚至还想要用手段除掉自己的儿子，给陆野天铺路。
二房想要制造一场车祸，可惜失败了。自此之后，陆建辉就昂起了斗志，不再是之前与世无争的样子，开始反抗，开始算计二房。两家开始针尖对麦芒，互相算计。
陆野群依旧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车窗外的月亮，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怒气，可说出的话却极为强硬。
“他既然没什么能力，陆氏传媒他还是不用管了。”
“没用的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
依照二房的行事作风，他和陆野天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不是之前那个只能被二房算计无法反抗的人了，他会让二房付出代价。
至于陆野天，他当然也不甘心，他想要重新夺回陆家。可是对于陆野天来说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他能走的路只有两条，一个是让陆老爷子对陆野群失望，还有就是直接做掉陆野群，后者从当初国外的车祸事件后，现在陆野群很重视自己的安全，防范地太严不好下手，只有前者还有操作地空间。
只不过这个拉锯战太耗费时间，一直到五年后，谢陶毕业，两人这张战争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谢陶自从高考顺利考入京市的电影学院表演班后，一直都很专注于学习表演，接受了科班的系统培训后，谢陶的演技也更加出众。
这几年中除了一开始的四年不接戏，专心磨砺自己的演技，到了大四的时候，她拍摄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电影女主角。电影是文艺片，可是票房收入却很高，这让谢陶在圈内一时间火热起来。
同时谢陶还面临自己人生中的一个选择，那就是签约经纪公司的问题。上一次因为谢陶要参加高考，向她伸出橄榄枝的公司虽然处于各种目的都很好，可是绝大部分都是冲着小姑去的，她一个也没选，林芸也为了她从原本的公司辞职。这次不一样了，她为了以后的路，总是要选择一个更好地公司才有更好的资源。
最终谢陶还是道：“我们要问问小姑，再回复你。”

第144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被谢陶当作依赖的乔微此时还在军队中，因为可控核聚变的研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特别是理论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核试验的基地也快要组建完毕。
这种情况下，乔微在可控核聚变的实验上虽然告一段落，可是她也没有因此得到清闲，乔微现在所有的工作都在军队上，她之前就承诺过量子计算机在军队上的应用。
“谢教授，这是最新改进后的量子计算机芯片。”一位身穿军服的男子朝着乔微走了过来，将军队实验室中最先做出来的芯片递给了乔微，为了这个芯片实验室已经连续工作了五年，几乎是从量子计算机问世的时候，这个芯片就开始进入研制的阶段。
“试一试植入人体。”乔微点头。
男子也就是刘亮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道：“有件事忘了和您说，在军队中征集的试验人员还没有到位，所以这个恐怕要等一等才能展开。”
乔微听到这话有些皱眉，“我不记得你们的速度有这么慢的时候！”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组织的执行率最高也最快，那么这个组织一定是军队，而且是Z国的军队。征集几个试验人员又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实验也不会危及性命，慢慢吞吞不像是Z国军队的作风。
“是这样的，因为这个芯片的造价昂贵，实验室做出来的成品只有十五枚，生产周期太长，所以上面不想让这十五枚芯片浪费一个。”刘亮解释道：“剩下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明天有首长们和您解释，我只知道这么多，还请您见谅。”
知道情况后乔微也不再多问，她已经很多个世界没有参与过战争了，可她清楚一个国家的安全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堆成的，正是有这些人为人民负重前行，才有他们现在的和平。乔微知道如今的Z国其实有很多危机，很多地方都需要军人的守护，军中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她再多等一等也没什么。
接下来倒是没有让乔微失望，第二天乔微就见到了一位中将带着十五名士兵走了过来，除了为首的中将外，还有一名中校和两个上尉，其他的军衔也都不低，而且这些士兵和军队中的其他和平时期的军人不同，这些士兵一看就就是见过血的。
“谢教授，这是卫队长和他的手下，也是这次实验的试验人员。”为首的将军郑彭对着乔微介绍道。
乔微和郑彭见过几次面，对方是这个实验基地的负责人之一，也是军队中的大佬。
“郑将军好。”乔微对着郑彭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卫队长等人问道：“都体检过了吗？如果过了的话，就开始实验。”
可是和她想象中立即实验的情况不同，卫队长和手下的军人似乎有些犹豫，其中一位看着性情比较火爆的队员直接上前道：“报告。”
“讲。”郑彭看着手下不配合也有些不悦，不过到底是自己手下的兵，又要出门执行危险任务，一向说一不二的郑彭也多少有些耐心。
“报告，我想要知道这个往人体里植入芯片，会不会有危险？我不是说实验有危险，而是如果这个芯片被人攻击，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就直接被暴露了？”
“到时候别人会不会通过这个芯片控制我们？”军人大声问道：“让我们执行任务，让我们去牺牲都没有问题，可是我们不能带着危险物品去执行任务，到时候任务失败会给国家造成损失！”
郑彭被这问题问得有些尴尬，看向旁边的乔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谢教授，手下的兵让您笑话了。不过让他们出去执行任务，总是要让他们知道这芯片的能力和安全，你说是不是？”
乔微没什么怒气，目光平淡地看向对面的士兵，“之前给你的实验手册需知，你们没看吗？”
“报告，看了没看懂。”
许是回答地太快太坦然，让旁边的队友和郑彭都红了脸，这没学好又说地理所当然，就很让人羞耻了。
“没看懂不知道找人问吗？”乔微觉得这如果面前这些不是让人尊敬的军人，而是她手下的科研人员干和她说这些，她早就把人扔出实验室了。
卫队长也对队友的回答有些汗颜，只能上前和乔微解释道：“谢教授，很抱歉，之前有人来上过几节课，可是我们真的没听懂，我们学历也不够，所以一直耽误到现在。”
乔微知道今天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无法让这些人放心地接受实验，也无法在执行任务时信任植入芯片的量子计算机。
“你们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问，我现在就回答你们。”乔微只能放下手中正在进行地工作将这些人带到一旁的会议室中。
“早在上世纪末的时候，Y国的一位教授就已经在自己体内植入了第一枚人体芯片。之后的二十年中，之后有不少国家的人都植入过各种芯片，芯片的植入过程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恐怖，它所需要的时间也很简单，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而且全程无痛感，植入的过程中你不会有任何感觉。”乔微解释道，很多人都对人体植入芯片的事情感到恐惧，事实上植入过程十分地轻松简单，而且不会让人有任何痛感。这个技术在前几年就已经成熟，而她要做的只不过是让这些普通的芯片换成量子计算机芯片。
“这个我们之前也了解过。”卫队长在乔微面前有些拘谨，因为他们自己的问题耽误实验进度十分汗颜，可是有些话他们不问清楚也不敢使用这个芯片，“可是我们也了解过如果人一旦植入人体芯片，被植入芯片的人很有可能被控制，这种芯片会控制我们的思想情绪，上世纪不是有一个人脑专家说过要在人脑内植入芯片，通过芯片刺激人的情绪，控制人的行为，最后这个实验被社会伦理问题搁置了。”
乔微听后心情舒缓了不少，做过功课的人总是会比一无所知的人更受欢迎。特别是现在，事先了解过是对她和其他科研人员的尊重。
“所以你担心有人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控制你的思想和行为”乔微问道。
“我怕敌对方入侵我们的系统，从而控制我们的行为，让我们任务失败，甚至做出有损国家的事情。”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地方。
“这个不会。”乔微在这点上直接给了肯定的回答，“我觉得给你们上过课的老师应该告诉过你们，量子计算机不会被病毒入侵，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的是多余的吗？”卫队长还是有些不信，“我们之前的经验告诉我们，没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他们是拿命在搏，所以不愿出现任何意外。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我们现在掌握的量子计算机水平是世界第一，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超过我们。如果非要比喻，那么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水平现在已经可以上小学了，而其他国家的水平还是婴幼儿，这个比喻你们能放心吗？”
“至于你所说的入侵，最起码现在是没有人能够做到入侵量子计算机的，也许这个问题没有绝对，在十年二十年后会出现各种问题，可现在不会。”乔微说道：“相反，你们可以利用这个芯片，入侵任何一台普通计算机。这也是郑将军想要你们现在就装上这个芯片的目的吧。”
果然郑彭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个意思，因为这次任务重大，所以他才会让这些特种部队的士兵配备芯片。
“至于你说的通过芯片控制你们的问题，这个你们也不用担心。”乔微解释道：“装上芯片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台量子计算机，你们不只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所有的科研人员以及你们的指挥官如郑将军等人也会和你们一起。”其实量子力学是一门很大的学科，从民生到军事都和其息息相关，比如人们手中的手机就离不开量子力学，半导体和超导体的研发也离不开量子力学。
都解释完后，卫队长和手下的士兵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卫队长首先对着乔微感激道：“多谢您了，谢教授，我们没有其他问题了，可以开始植入芯片了。”
“好。”乔微点了点头，“过程很简单，我先去准备，十分钟后就会开始。”
乔微离开后，其他队员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都放下了。
“队长，我觉得谢教授很和蔼可亲，比来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好相处多了。”刚才那名最先提出意见的士兵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他讲得那些什么量子纠缠、态叠加原理还有什么其他的术语我是没听懂。”他本人不是大学生，高中毕业就参军了，能进入特种部队也是因为体质好，学历是队友中比较低的，听课的时候就和听天书的一样。
“要我说还是水平问题，谢教授这个水平一说我就懂，比那些老师强多了。”他小声道：“只是没想到谢教授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只可惜再小声，旁边的人都能听到。
卫队长看着手下越说越不像话，伸手就照着对方的头拍了一下，“说什么呢？越来越没有正形了，谢教授是你能够调侃的人吗？”他知道军中的很多士兵因为天天呆在军营里，同和尚一样，大部分还是单身狗，所以见到女生总喜欢调侃两句，当然这多是夸赞还没什么坏心。
别的时候还好，这跑到人家实验室中夸人家领导好看，他们首长还坐在旁边，这不是找训吗？
“你们队长说得没错，论级别，谢教授的级别和我持平，是你们首长。”旁边的郑彭警告道：“谢教授是年轻，但也是我们国家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她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是你们包括我都无法比的。”别人不知道，可他是最清楚的，乔微手中握着世界最前沿的两样科学技术，一个量子计算机，一个可控核聚变，这两个技术足以改变世界。
乔微准备好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只是道：“没有什么比不比的，我们各自的战场不同，都是为了祖国，你们的付出不比我们少，值得我们尊敬。”
“至于之前给你们讲课的老师，我刚才也问过他了。”乔微接着道：“他是有些考虑不周，错把你们当作学校的学生来讲课了，所以把一些比较深奥的理论知识给你们讲了，当然也是好心想让你们多了解一些理论知识，有助于之后的实践操作。”
至于她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让这些人安心，没什么理论知识，也是知道这些人想听什么她才没用专业术语解释。
“之后你们还是要学习使用芯片的方法，我会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可能地把问题简单化，你们放心。”乔微解释道。
这话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特别在知道乔微是首长后，更让他们不自在了。
接下来的实验很是顺利，植入的过程也让这些军人吃惊不已，和乔微说的一样全程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能够感觉到一个东西弹入了自己体内。
之后的测试结果也很顺利，这是乔微第一次在人体中植入芯片。
植入芯片不是个新奇的事，可是如果当她能够在人体内植入一台量子计算机的芯片就代表她领先全世界了。现在她只是在手臂中植入，接下来会是如同她体内的芯片一样，她会尝试植入人脑中。再接着，她植入的将不会是还需要链接外部机器才能运转的芯片，而是一个真正的量子计算机。
对于乔微来说，她的科研以及对脑海中系统的研究从来都没有停下过脚步。当然她很清楚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对自己没有恶意，不然它可以干扰自己的情绪和思维。不过即便对方对她下手，她也有方法反抗保全自己，当然如今和平的相处状态也让她更喜欢一些。
可和平不代表相安无事，以后让她随这个系统摆布，她还是想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结束完植入，对于乔微和其他科研人员来说工作远远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他们要监测这些军人植入芯片的身体反应以及使用芯片时的各项数据。
不过这些并不需要去乔微亲力亲为，她只需要每日查看数据就可以。至于其他，有其他人负责。在军队中的这段时间，乔微基本上是不和外界通讯的，如果其他实验室有什么事情都是通过单位传讯，她的通讯设备关闭，属于科研保密状态。
等到乔微真正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离谢陶联系她过去了两个月。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送走了前往国外执行人物的卫队长一行，也知道了对方险胜回国的消息，至于他们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乔微没有过问，也不能过问，在她这个位置上就是要更严格地遵守国家纪律。
对于这些人来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功绩，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为国家牺牲了多少，他们的名字甚至都不可能被人民知道，但是他们值得所有人尊重和感恩。
回到谢家的时候，乔微没有见到谢陶，因为谢陶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工作，她演技不错，热度也有，又能吃苦不耍大牌，所以很多剧组都愿意用谢陶，谢陶的工作也一直很忙。
谢陶不在，只有柳奶奶一人在家。柳奶奶这五年中日子舒心，并没有显得苍老，反而精神奕奕，每日还是兴致勃勃地研究各种菜谱。
就比如现在，柳奶奶见到乔微回来很是高兴，还要给乔微做她研究最深的淮扬菜。
“我知道你口味偏向江浙口味，清新平和，这些年我淮扬菜的水平也进步不少，回头我给你做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其实柳奶奶之所以会对淮扬菜研究最深，主要还是乔微喜欢。
乔微不太能吃辣更偏向于酸甜口或是清新平和的口味，所以比起一般人更容易喜欢和接受的川菜和湘菜，乔微更喜欢淮扬菜。
比起其他菜系，淮扬菜又是最考验厨子的菜系之一。淮扬菜考验刀工，注重形态与雕工，文思豆腐就属于其中的代表作。
其实乔微这个毛病还是第一个世界在陆家养成的毛病，陆家身为世家对饭菜颇为讲究。陆家对菜品的追求有很多，比如讲究时令新鲜，强调本味，这就要调味清淡，要赏心悦目，色彩优美，还讲究因材施艺，选料严谨。
陆家身为世家为了凸显和一些寒族的不同，表明自己高人一等，不喜欢chi一些山珍野味，他们认为那个是有钱就能买到，认为这种是暴发户的表现。所以他们更注重将寻常原料发挥到极致，就像是作画一样，最具代表的就是文思豆腐。将越贫贱的东西做得越精细压制，越代表高级。
当然陆家的这些想法也和其家主大儒的身份脱不开，这样的讲究其实暗合儒家中庸之道。
陆家吃饭的口味和如今的淮扬菜差不多，所以很多人都说淮扬菜是文人菜。这也是柳奶奶觉得乔微喜欢淮扬菜的原因。
淮扬菜想要做的好吃其实特别难，平淡又美味的水准不是每个厨子都能做到，不过柳奶奶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心得，最起码她知道乔微喜欢吃什么。
“对了，我现在打电话给陶陶让她晚上回家吃饭，她这两天就在京市。”柳奶奶很高兴，一家人终于又团圆了。谢家人看着少，但是真的很难凑齐，当然主要是乔微工作太忙，满打满算这一年过了一半儿了，可乔微一共回来的日子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接到柳奶奶电话的谢陶也很高兴，当即答应下来，也不管晚上的工作了，无论什么工作都没有回家见她小姑重要。
得知谢陶无法出席晚上宴会的林芸有些丧气，“就非得今天回去吗？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说好了要请徐导吃饭，他最近打算筹拍的那部戏的女主，你不是看中了那个角色吗？圈内看中这个剧本和制作的可不只你一个，看中那个女主角色的也不知你一个。不说别人，就你那个死对头就不止一次约了徐导谈这个角色。”
“死对头？谁啊？”谢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死对头。
“就是洛清歌啊。”林芸见谢陶不将洛清歌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死对头，只能感慨自家艺人心胸确实比一般女星开阔些。
“她啊。”谢陶虽然没将洛清歌看成是什么死对头，但对她也确实没什么喜欢，特别是这两年随着她再次回到荧幕后，洛清歌每次营销的时候总喜欢带上她，一会儿树什么好姐妹人设，一会儿踩一下她来衬托洛清歌的美好。
“你别小瞧她，因为顾墨和陆野天的关系，她这两年资源不错，演技也还可以，圈内很多导演都是愿意用她的。”林芸提醒道：“你因为上学息影三年，她却没闲着，所以你别小瞧她。”
“我知道，我没小瞧她。”谢陶想了想道：“徐导的角色是很好，我很想要，但是比起那个角色我更想回去和小姑吃一顿饭。我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小姑了，我上次给她打电话发微信她都没回我，肯定是最近太忙，我这次要是不去见小姑，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呢。你帮我去见徐导，和他好好解释，求求你了林姐！”
在事业和家人中做个选择，她会选择家人。一个角色没有还有其他的机会，但她却要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机会。
“也对，谢教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林芸受不住谢陶撒娇，想了想觉得去见谢教授确实很重要，毕竟谢教授才是谢陶在圈内最大的靠山，当然林芸也不忘提醒谢陶，“你不要忘记问问谢教授你签约经纪公司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的。”谢陶说完后冲着林芸摆了摆手，迈着飞扬的步子走向车门，她要回家见小姑去了。

第145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谢陶还没进入谢家的家门，就听到了院子里的琴声。
只见乔微身着一件汉服，虽然样式简单，可是穿在自家小姑身上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圣洁之感，再加上头戴白玉簪，和旁边古朴的香炉中传来的幽香，瞬间让谢陶明白了“谪仙”二字的含义。
这么多年，谢陶不在乔微身边，她虽然多看了很多书，也学了丹青，了解了不少古典文化知识，但也仅限于了解。就拿眼前来说，她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品鉴琴声的地步。
她只觉得那一声声琴音古朴低沉，铮铮不绝，仿佛能让人的心静下来，聆听琴声中的故事。
谢陶不敢打扰乔微，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坐在院中的乔微，仿佛和世界融为一体，飘然欲仙。
乔微其实在谢陶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过她没有想要中断曲目的意思，而是将这一曲《广陵散》弹完，才对着旁边的谢陶道：“回来了？”
“嗯。”谢陶上前看了看乔微手中的古琴，很是赞叹，“我第一次见小姑弹琴，一时间听的有些入迷了，我还不知道小姑会弹琴呢。”
“琴能修身养性，和你练书法一样。”对于乔微来说，君子六艺都是必备能力，琴能养心，不过她没有解释这么多，只是问道：“你想学吗？”
“我没什么音乐细胞，这个不太适合我。”谢陶连忙摆手，随后又对着乔微好奇地问道：“小姑，你还会什么乐器吗？”
“不是很多。”乔微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学音乐的，我会的大部分都是国乐乐器，比如筝、瑶琴和萧，其他的只会一些，并不精通。”这也是她身为陆微的那一世才有时间专研，之后乔微也没有再研究过这些乐器了。
“这还不多？”谢陶觉得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家小姑的性子，知道小姑是谦虚，她真的要将小姑列入凡尔赛代言人，这仇恨值来的……
这一刻谢陶突然觉得自家小姑似乎比自己更适合混娱乐圈，长得比她好，学历比她高，重点是精通乐器，这好好包装一下都是音乐才女了好不好，很多人都吃这个人设的，只可惜自家小姑看不上娱乐圈。
之后乔微就起来了，对于接受过世家教育的乔微来说，抚琴是一个很高雅的事情，讲究很多，抚琴要焚香，而且穿的衣服也不能是现代装束。她身上这身衣服不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那种漂亮的汉服，而是一身标准的深衣，并无花哨图案，却彰显出底蕴与气质。
“好了，饭菜快好了，我们进去吃饭吧。”乔微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给谢陶造成了什么冲击，她认为回到家中就应该让生活过得舒心一些，抚琴除了平心静气还有就是心情不错的一种欢愉，最近的科研进度都十分不错，乔微心情不错，所以才有雅致焚香奏乐。
对于谢陶来说，在谢家她更能感到归属感，因为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柳奶奶都会记得她的口味，就算这满桌子大半都是乔微爱吃的淮扬菜，可是还是会有两道偏辣的川菜，这是她在洛家不会有的待遇。
这些年受乔微的影响，谢陶也能逐渐适应口味偏淡的淮扬菜，特别是眼前这道文思豆腐，谢陶笑道：“我一直觉得这道菜不是做给人吃的而是厨师秀刀工的，不过现在尝起来确实很好吃。”
吃完饭后，乔微刚想要上楼就被谢陶叫住了，“小姑，我有事能不能问问你，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乔微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要签约经纪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有决断。”谢陶说道：“我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公司。”
“我没有调查过你们娱乐圈的公司情况，没有数据我也没法做出判断。”身为科研人员，乔微喜欢用数据说话，她从不会对没有取证过的事情做出判断，因为这样的判断没有依据。
“对我来说，现在给出条件最丰厚的还是陆氏传媒，它们公司大资源多在圈内一直是龙头地位，也是很多艺人的最佳选择，况且陆氏传媒给出的待遇很让我动心。”
乔微听后笑道：“但是？”
“但是陆氏传媒有很多艺人，其中就有顾墨和洛清歌，陆氏传媒的总裁陆野天又和洛清歌暧昧不清，特别他之前还打过我的主意，我不喜欢他，也怕他因为这些事给我小鞋穿。”谢陶说道：“小姑，你不知道，这些年洛传斌和洛家好几次想要把洛氏集团做空，让我背上巨额债务，要不是小姑让人给我介绍的经理人有本事，现在洛氏集团的钱都被洛传斌转移走了。”
“前段时间高总刚把洛传斌清除出董事会，现在洛家人包括洛清歌对我恨得厉害，我实在是不想和她一个公司，怕她使坏。”谢陶继续道：“我就是想好好拍戏，不想陪着洛清歌折腾。”其实她一直都想不明白，洛清歌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特别是自从洛清歌进入娱乐圈后，处处针对她。
她和洛清歌之间虽然关系不好，但之前也不算太差，以前她和洛清歌最起码见面还能打个招呼，现在几乎是圈内公认的死对头了，当然谢陶不承认这个说法，但洛清歌却把她当作大敌，她的资源洛清歌全都想要抢去。
如果她没有小姑这个靠山，就凭和洛清歌暧昧的几个男人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就能把她封杀。她没有笼络男人的想法，可也不代表她能够容忍洛清歌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动作。
选择去陆氏传媒，她觉得自己可能面临很多麻烦。可如果不去陆氏，她又舍不下那些资源。
“其他的公司，给出的条件比较好的也就只剩下一个佳韵传媒了。”洛清歌说道，娱乐圈中的好资源就这么多，好导演好剧本都被大公司垄断，再加上主攻的方向不同，适合她的资源基本上都我在陆氏传媒手中。
“我只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没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有舍才有得，这个要看你自己。”乔微说道：“陆氏传媒内部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你确定佳韵传媒就不会有了吗？你到了佳韵就不会有敌人了吗？”
“你到了佳韵洛清歌和顾墨就不会继续针对你了吗？”乔微觉得谢陶还是有些太过天真。
是啊，她到了佳韵洛清歌还是会针对她。
“当然你如果去了陆氏处境会更艰难，因为对方是公司，他们能动的手脚也更多。”乔微继续道：“这个事情先等等，我这两日要见陆氏集团的总裁陆野群，你如果你选择陆氏，我会和他打个招呼。”
“陆野群？”谢陶之前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还是齐院士来找小姑的时候提起的，已经过了五年，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但陆野天在五年前确实收敛了很多，她知道是小姑的手笔，可陆野天和陆野群之间的继承人之争，她不知道谁胜谁负。
这些年陆野天依旧掌管陆氏传媒，是娱乐圈中的大佬，她以为这样的陆野天就算没有胜利也不可能落败，可是听着自家小姑的意思，貌似陆野群能够指挥地了陆野天？
“对，陆野群。”乔微说道：“他才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野天已经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了，若不是陆老爷子偏袒，着陆氏传媒的管事也早就换人了。”
谢陶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脑子转得也不慢，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惊道：“小姑你的意思是说陆野群和陆野天不和，想要从陆野天手中夺走陆氏传媒？”
“不错。”乔微看了眼谢陶说道：“还不算太笨。”
看着谢陶八卦的眼神，乔微无奈，“我不知道他们中间有什么过节，也没兴趣打听。好了，事情你考虑清楚，我还有其他事情先上楼了。”说完后乔微走上了楼。
她上楼后，旁边的陈雨琪看了眼手机说道：“陆野群约您在三日后在鼎新科技见面，他说鼎新在材料研究上取得了重大进展。”
乔微觉得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那就定在三日后，正好我这两天也没有其他事情。”乔微点头。
认为自己好不容易清闲的乔微，却没曾想到她一点都没清闲，因为柳奶奶开始琢磨起她的感情问题，偷偷摸摸地想要给她安排相亲。当然柳奶奶一个人肯定是没那么大的能力，京大高知公寓里很多院士和老教授们都兴致冲冲地想要帮助乔微早点解决个人问题。
就比如现在，齐院士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到了她家中。
“这是范涵润，之前在M国L大攻读数学系博士，最近刚刚回国，现在是京大的副教授。”齐院士对着乔微介绍道，这年头给自己最喜欢的弟子介绍对象，他也是操碎了心，弟子太优秀，平常人根本也配不上，他在一群年轻的后生中扒拉来扒拉去，最终才找到这么一个勉强能看的。
“你好，范教授。”乔微对着对方点了点头。
“谢教授好，我主要研究方向的是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和组合论，我之前拜读过谢教授在这方面的论文，给我启发很深。”这个开展并没有如柳奶奶和齐院士的愿，范涵润和乔微的见面更像是迷弟见偶像。
“之前谢教授获得菲奖的时候，我当时随导师去参加了当时的颁奖，那个时候谢教授才刚刚成年，也是菲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得者。”范涵润见到乔微很是激动，虽然之前齐院士告诉他今天是带他来相亲的，可是他不觉得相亲的对象会是乔微。
对于范涵润来说乔微是他这样的海外学子最崇拜的人，当乔微在台上领奖，他还只是一个给导师拎包的博士生，当乔微已经成为量子计算机之母的时候，他才在学术界小有成就，可是这个成就和乔微一比，就差太多了。
他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四十岁之前获得菲奖，不然超过了年纪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对于乔微来说触手可及的奖项，对他来说却遥不可及。
乔微就像是范涵润的学术偶像，是范涵润追逐的光！
这样的人给范涵润个儿胆子，他也不觉得乔微会是他的相亲对象。
看着范涵润犯傻的样子，齐院士和柳奶奶只觉得没眼看。现在他们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找学术圈的人，他们都忘了无论是学数学的还是学物理的都将乔微看成大神级别的人物，这些人对乔微只会崇拜，根本不会生出男女之情来。
乔微倒是没觉得什么，她对范涵润提出的一些问题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上有着独到的见解，让范涵润获益匪浅。她挺喜欢和范涵润说话的，如果她的学生都能和范涵润一样有悟性就好了。
看着范涵润都拿了录音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齐院士脸上满是黑线，他觉得脑仁疼，他几次想要岔开话题，都被范涵润又拉了回来。
齐院士瞪了一眼范涵润，对方还是没有感觉，范涵润的精力都放在和乔微交流上，和大神交流的机会那是可遇而不可求，对他很有启发。
这让齐院士觉得这年头有些科研人员打光棍不是没有原因的，有的人打光棍那是活该，就比如眼前这个。
正在两人发愁怎么打破两人的交谈时，正好谢陶从外面回来了，这让齐院士和柳奶奶仿佛看到了曙光。
确实如两人所期待的那样，乔微见到谢陶回来招呼了，然后对着范涵润介绍谢陶。范涵润则以为谢陶是他的相亲对象，一时间有些腼腆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十分得体地和对方打了招呼。
作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数学的范涵润来说他并不认识谢陶，他以为乔微的侄女应该也和乔微一样在学术上有所成就，再加上谢陶长得漂亮又是偶像的侄女，范涵润心生好感很是积极地介绍了自己的专业和正在进行的研究课题。
可是面对积极社交和自己讲述工作的范涵润，谢陶只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一样。天知道她一个艺术学院出身，考高数都需要求神拜佛的人怎么会对数学专业有研究，光专业术语她就听不懂好吗？
如果不是旁边还坐着自己小姑，对方又是客人，谢陶的教养不允许她失礼，她现在一定困得睡着了。
看着谢陶明显应付的样子，范涵润有些失望，他想要的还是一个志趣相投的妻子而不是听他说起自己的工作和兴趣就一脸困意的人。
很显然这场相亲最终以失败的几句告终，在范涵润走之后，谢陶终于喘过气来，她之前果然是错怪自己小姑了，比起范涵润这种级别的，她家小姑正常地不像一个科研人员了好吗？这年头搞学术的果然有很多疯子，她庆幸自家小姑不是学术疯子，不然她真的觉得不用活了。
同时这也让谢陶坚定了一个信念，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学术圈子的，太可怕了。
“他来家里干什么的？”谢陶好奇地看向一旁的柳奶奶。
柳奶奶无奈，结果尽管不尽如人意，可是柳奶奶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和齐院士找来和你小姑相亲的，可惜没成。”柳奶奶操心道。
“要我说也成不了，他虽然也很不错，但还是配不上我小姑。”谢陶听到自家小姑要相亲，就跟炸了锅一样，嚷嚷着谁都配不上她小姑。
“却是不太般配。”柳奶奶想了想，还是和谢陶的判断一样，随后她又询问当事人的意见，“阿微你觉得呢？”转头柳奶奶想了很多，如果两个人都是学术疯子，估计对方也不可能
“当学生可以，当下属也行，至于你们说的相亲，我只能说他不合适。”乔微对着旁边的柳奶奶劝道：“我想要把我的一生交给我的祖国和我热爱的事业，您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不想结婚，最起码现在不适合结婚。”
柳奶奶看着乔微眼中的认真，如果别人这么说他还会考虑对方是不是托词，可是她清乔微的性子，乔微这么说一定就是这么想的，她却是没有结婚的想法。
最终柳奶奶还是决定尊敬谢陶的想法。
“陶陶呢？你觉得对方怎么样？”这年头大龄未婚女青年又不只是乔微一个，谢陶也被波及。
“我和他不合适。”谢陶果断摇头表明自己立场，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她可不想到最后被柳奶奶逼着相亲，如果人人都和范涵润一样，她就真的不活了。
此事过后第二日乔微就在鼎新科技见到陆野群。
看着向自己展示的新材料，乔微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有陆野天带领的鼎新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看来可控核聚变的基地在最多一年内就可以完成。
这场见面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乔微也终于找到机会和陆野群说话，并提起了谢陶想要签约陆氏传媒想法。
陆野群听后立时答应帮忙，并且觉得是举手之劳。
乔微见陆野群答应地这么快，警告道：“如果谢陶有危险，我会和陆氏为敌，你少算计她！我的话不是开玩笑，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的话。”以她现在的地位，比起拐弯抹角的话，直接说更能证明她对此事的态度。
“您放心，我是个生意人，我做事喜欢共赢，和谢陶小姐签约也是一样。”陆野群解释道。
看着陆野群将自己的威胁放在了心上，就不再理会，继续和陆野群聊起材料的事。
至于陆野群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找人约了谢陶。
“我们合作吧，好不好？谢小姐？”陆野群对着谢陶发出邀请，“你帮我将陆野天赶出陆氏传媒，我让你坐陆氏传媒的一姐，资源以你为主，你觉得如何？”

第146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谢陶这是第一次见到陆野群，和陆野天处处透露着电视剧中霸道总裁的风格不同，陆野群低调又含蓄，浑身上下透露出成年男性的沉稳和稳重，这样的男人似乎更具有吸引力。
单从陆野群本人的样子来说，谢陶似乎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小姑合作的时候会选择陆野群。
不过，欣赏归欣赏，谢陶不觉得自己有和陆野群合作的必要，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小艺人能够把陆野天这个总裁给踢出陆氏传媒。
“陆总，我觉得您似乎找错了合作对象。”谢陶和自家小姑不一样，如果说乔微是掌控全局的自信，那么谢陶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不觉得我能够对付得了陆野天，而且我也不是只有加入陆氏传媒这一条路子，我只是个小艺人，我还不想介入到陆氏一族的家产之争，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谢小姐过谦了。”陆野群看了眼谢陶，他很喜欢谢陶这种进退有度，并没有如一些艺人给两句好话就自以为是，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舒心，他之前想过，如果谢陶是个闹心的人，他会立时放弃和谢陶合作的想法，而且提都不会提。
“其实不是我想要和谢小姐合作，而是谢小姐不得不和我合作。”陆野群看着谢陶到现在还不知情的样子，对着谢陶报了个猛料，“谢小姐知不知道洛清歌怀孕了。”
“什么？”谢陶被这个消息差点惊掉了下巴，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劲爆的消息，当然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孩子是谁的？”
“谢小姐不妨猜一猜？”陆野群卖了个关子。
“是陆野天的？”谢陶想了想，皱眉问道。虽然顾墨是第一人选，也是和洛清歌在网上的最大CP，可是谢陶知道如果这个孩子是顾墨的，陆野群根本就不会来她面前说这个话，所以这个孩子只有可能是和陆野群关系最大的陆野天的。
“不错。”陆野群点了点头，他看着谢陶震惊的样子，突然觉得对方有些可爱，他喜欢聪明的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聪明人说起话来轻松省力，可自作聪明的女人只会让人讨厌。在陆野群心中谢陶属于这类人，而洛清歌恰恰相反，一个喜欢自作聪明却又愚蠢的女人。
“她是疯了吗？”谢陶有些不敢相信，洛清歌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这得有多疯才会怀孕。前面还要跟她争女主角，这又怀孕了？
“她没疯。”陆野群说道：“比起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她应该更想要嫁进陆家。”很多娱乐圈女生在圈内成名混到了一线，不还是想要嫁进豪门吗？女星豪门，似乎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
不过陆野群并没有将这个话题套在谢陶身上，有谢微做后台的谢陶，是很多豪门都会争抢的儿媳人选，尽管谢陶在娱乐圈中，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联姻价值，当初的陆野天有这个想法，现在很多豪门也是这个想法，只不过谢微已经给出了警告，才让这些人不敢随意去打扰谢陶
“当然这也和洛家如今的局面有关系，听说前段时间谢小姐的职业经理人才将洛传斌赶出集团、其实在此之前，洛传斌和其他人一起搞的一个项目因为资金断裂而终止，还背上了不少债务，如今洛家全靠洛清歌支撑。”陆野群解释道：“如果洛清歌嫁给陆野天，那么陆野天就会帮助洛传斌东山再起，甚至还有可能给洛传斌撑腰，到时候洛传斌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谢小姐你。”
“所以，谢小姐不是我求着你和我合作，而是你需要和我合作，我们都需要彼此双方，我们合作会是双赢。”陆野群劝说道，其实陆野群很懂谈判技巧，他知道对方需要什么，“也许你觉得你背后是谢教授，可是谢教授如今已经够忙的了，你还要给她添麻烦吗？谢小姐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应该长大懂事不要让长辈操心了，你说是不是？”
陆野群很擅长把控人心，他这辈子遇到的最难搞的合作对象就是乔微，倒不是因为乔微脾气不好或是别的，只是单纯的因为乔微对科研和技术的要求太高，除了过硬的技术成果，在乔微那里就是免谈。
比起乔微，谢陶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哪里会是陆野群的对手，特别是陆野群说得还是事实，让谢陶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合作？”谢陶终于下定了决定，对着陆野群问道。
陆野群挑眉，他就说自己没有选错人，他不喜欢不识时务的人。
“很简单，我爷爷是个很注重名声的人，他虽然很喜欢陆野天，也能够容忍陆野天的一些花边新闻，可是如果遇到陆野天搞出人命来就不行了。”陆野群说道。
“你想要让我将洛清歌怀孕的事情捅出去？”谢陶不解地问道：“这个事情你也可以做啊！”
“我和陆野天斗得时间太长了，他对我很防备，不只是他，我爷爷不允许我再针对陆野天，一旦被他发现到时候他失望的就不是陆野天而是我了。”陆野群摇了摇头，无奈道。他其实怕的不是陆野天而是陆老爷子，这些年虽然他陆陆续续地将陆氏集团的一些人换成了他的人，可是陆老爷子的人手还是很庞大，他没有到能和陆老爷子抗衡的地步。
“她有了孩子也能够打掉吧。”谢陶有些不明白，虽然打孩子不好，可是这也不是封建社会，流产很容易。
“不会，为了平息舆论，老爷子不会让洛清歌打掉孩子。”陆野群继续道：“到底是陆家的子孙，老爷子还是很重视的。”
“我们要做的还有就是帮助洛清歌嫁进陆家，然后再爆出两人的丑闻。”陆野群说道：“整个过程只有你来引爆才最合适，你和洛清歌的对立全网都知道，这就是我选择和你合作的理由。”也只有谢陶来做这个坏人，陆老爷子才不会怀疑。
“你帮我做这个□□。”陆野群将一份合同递给了谢陶，“这是我承诺给你的资源和签约条件，你可以考虑一下。”
谢陶结果后扫了一眼合同，只这么一眼，她就从中看到了好几个自己竭力争取的片子，不得不说这个合同比之前陆氏传媒递给她的合同还要好，而且不止一个层次。
这个合同她真的心动了，她也算是听明白了陆野群的意思，就是她去当冲锋陷阵的前锋。如果这是一部戏，男女主是陆野天和洛清歌，那她一定是恶毒女配，还是反派的那种。
“成交！”谢陶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就像陆野群说的那样，如果她不同意，依照现在的情况洛家和洛清歌也不会放过她。
陆野群接过合同后，露出了笑容，“你真是聪明的女孩！”恰好，他喜欢这样的聪明人。
“我小姑之前告诉我，如果夸赞一个人聪明就不要带上她的性别，这样会让人觉得你有性别歧视或者是其他的想法。”谢陶学着自己小姑的样子对着陆野群一副高深的样子的道。
听到这话，陆野群乐了，他突然觉得当初陆野天想要娶谢陶对谢陶是真的话恐怕真的有几分真，谢陶的性子很有趣，和谢陶相处也让他觉得轻松又愉悦，自从要和陆野天争夺陆氏以来，陆野群的心情很少有这么愉快的时候了。
“是我的错。”陆野群眼中带着笑意，对着谢陶脾气很好，赞扬道：“你是一个聪明人。”
谢陶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对，皱了皱眉，“我觉得这话也不怎么顺耳。”随后谢陶又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虽然不顺耳，但我接受你的赞扬。”
陆野群笑得更欢了，他觉得眼前的姑娘真的处处让他喜欢。
和陆野群达成共识后，谢陶就离开了，接下来两人的合作也非常愉快，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两人快狠准，又有陆野群在背后出谋划策。
洛清歌在短短的几天内经过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从希望到破灭，从破灭到希望又起。最先知道怀孕后，洛清歌想要用这个筹码和陆野天谈判，而且洛传斌和廖念珍也在逼她嫁给陆野天，这样才有人帮她偿还洛传斌欠下的债务。
可陆野天知道后却不同意，陆野天甚至让她直接打掉这个孩子，不然就直接断绝所有联系，就当她在自己是打掉孩子和陆野天接着谈感情还是用孩子冒险一搏的时候犹豫了。
可是还没等她做出决断，她直接被八卦记者爆出怀孕的消息，而且男方直指陆野天，重点是接下来一些媒体开始带节奏说要两人结婚。这让她和陆野天原本就有些降温的关系达到了冰点，陆野天觉得是她自己和媒体爆出了两人的关系，陆野天觉得她是在用孩子和媒体逼婚。
陆野天甚至要将她带到医院中直接流产，甚至放言就是她生下孩子也不会娶她过门。
看到陆野天绝决的态度，洛清歌当时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嫁入陆家无望的时候，陆老爷子居然出面保住了她的孩子。
重点是接下来有更多的媒体开始炒作两个人结婚的消息，媒体带动粉丝，粉丝又带动路人，到处铺天盖地的消息都在报道她即将嫁入豪门的消息。
这让洛清歌有些骑虎难下，也让陆野天更感受到愤怒，陆野天一直是天之骄子，他最恨别人威胁他，逼他做什么事情。陆野天却觉得网上的消息都是洛清歌自己花钱买的，是洛清歌对自己的逼婚，他认为洛清歌太有心计，所以对洛清歌的厌恶一日大过一日。
洛清歌这几年在娱乐圈中的经营不错，清纯女神的人设让她圈粉无数，所以洛清歌的粉丝对洛清歌嫁入豪门的事情一直很热情，在网上一日日地逼婚，甚至跑到陆氏传媒的官方账号和陆氏集团的总账号下面轮番轰炸。
后面更是有粉丝带节奏，说陆野天如果不娶洛清歌就是渣男，如果陆野天逼洛清歌打胎就是杀人犯等等的言论，最终陆野天碍于舆论的压力，真的是不敢招惹洛清歌，虽然没说结婚但也没再提打胎的事情。
最终在舆论的愈演愈烈下，陆老爷子终于为了孙子的名声，同意洛清歌进门。
这个消息对洛清歌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如果说谁最高兴，那一定是洛传斌夫妇还有洛清歌了。没有婚礼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洛清歌也从洛家搬到了陆家，成为陆氏的儿媳。对洛清歌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她能成为陆野天的合法妻子，能进陆家的门，其他的都好说，剩下的那些等到她慢慢筹谋就会有的。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两天，陆野天就出了事情。
又有八卦记者爆出陆野天自从和洛清歌结婚后就每日深夜买醉甚至还有了新欢，甚至还有图有字有真相。
知道这个消息的洛清歌哪里能坐得住，她甚至是雇了私人侦探去每天跟踪陆野天，更是让人将陆野天新欢的女子身份扒了出来，那女子是陆氏传媒的新人。洛清歌也十分厉害，她没有跑去公司去闹，而是选择了捉奸。
洛清歌可不愿自己的位置动摇，她这次真的是动用了媒体去捉陆野天的奸。洛清歌想得很清楚，现在陆野天对她没什么感情，陆家也看不起她，她现在唯一能保住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靠网络和自己的粉丝。
她要为自己获得同情分，最起码就算是以后离婚，如果陆野天是过错方的话，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场捉奸很成功，陆野天被骂上了热搜，洛清歌也赢得了很多同情。陆野天为了平息这个事件，只能用求得洛清歌原谅的方法来减少网络上的火力。被央求的洛清歌得到了很多好处，同时也得到了不少陆野天的承诺和转让的资产。
尝到了甜头的洛清歌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可是却不知道陆野天对她更恨了。
同时陆氏集团中也开始出现要罢免陆野天担任陆氏传媒总裁的职务的呼声

第147章 女配姑母，背后大佬
洛清歌自从在陆野天身上讨到了好处以后，自以为自己拿捏住了陆野天的把柄，开始肆无忌惮，不仅是在感情问题上，甚至在陆氏传媒的业务上也想要靠着老板娘这个身份插上一脚。
首先，洛清歌想要对付的就是谢陶。谢陶的资源一连被截胡好几次，如果不是陆野群在后面帮忙，谢陶都要面临被洛清歌封杀的局面。
洛清歌处处在针对谢陶，前世的记忆让她对谢陶有一种执念，洛清歌始终认为如果自己不能够置谢陶于死地，谢陶就会让她们一家家破人亡，这种危机感自从洛清歌重生就时时刻刻伴随着她，比如在出席一些活动时候，洛清歌和谢陶同台，洛清歌处处想要压制住谢陶，两人的矛盾开始爆发。
洛清歌甚至是放出狠话来，如果有哪个剧组愿意用谢陶那就是在和陆氏为敌，这让谢陶的资源更紧张了。同时洛清歌还在搜集一些谢陶的黑料，可是谢陶没什么黑料，她只能够开始利用PS的技术合成一些照片放到网上败坏谢陶的名声。
其中包括谢陶和多名男性保持暧昧关系，男女关系混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等等诋毁，甚至还提及到谢陶背后的乔微，于是原本不被国家部门放在眼中的娱乐八卦成为他们关注的重点对象，为了乔微的声誉，官媒多次点名批评并进行了澄清，并对一些造谣生事的人进行了刑拘。
谢陶平日里还好，很是配合陆野群的计划，对洛清歌的挑衅都能够置之不理，可是谢陶受不了别人侮辱她小姑，所以连夜发出了律师函和诉讼书，将一些造谣生事的网络背后的喷子告上了法庭，洛清歌这个幕后指使者，也很快被谢陶起诉。
一时间，洛情歌给陆氏传媒造成的各种损失让陆氏集团对陆野天更加不满，甚至一些独立董事根本不顾陆老爷子的面子，坚决要求罢免陆野天陆氏传媒总裁的职务。
“陆野天夫妻二人给陆氏传媒造成的损失现在无法计量，特别是名誉损失，如果再由陆野天继续担任陆氏传媒总裁，陆氏传媒将会面临重大危机。”陆氏的一名独立董事给出了判断，并且语气不佳，显然对陆野天夫妇十分不满。
最后的投票表决，连陆老爷子都无法阻止自己最喜爱的孙子被赶出陆氏传媒，人心所向，陆老爷子这个时候如果阻止，那么陆氏集团的人心就要散了。比起陆氏集团来说，陆野天这个让他屡次失望的孙子分量还不够。
——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陆野群看着对面的谢陶露出了笑容，“上次在这里和谢小姐见面是我们联手，如今却是为了庆祝。”
“恭喜陆总得偿所愿。”最近这些日子谢陶和陆野群因为联手的事情所以两人私下里的联系多了起来，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和谢陶了解一般总裁不同，陆野群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自律又上进，并且说话也幽默风趣，很容易让她心生好感。
“那我也要恭喜谢小姐新电影票房大卖。”陆野群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谢陶勾了勾嘴角。
“同喜。”谢陶提起此事也觉得高兴，她的新电影大卖甚至还提名了电影节的最佳女配，这让她的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
陆野群看着面前笑得直爽的女孩，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他真的喜欢上了面前的姑娘。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一个是和陆氏传媒的签约，集团新派了经理人去打理陆氏传媒，他之前在我手下做事，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他以后会照顾你。”陆野群说道，当时两人签下的协议中就包括签约协议，只不过条款中标注的很清楚，是在陆野天离开陆氏传媒后，谢陶才算是陆氏传媒的艺人。
“还有呢？”谢陶笑着问道。
“还有就是……”陆野群突然拍了拍手掌，然后只见陆野群的助理送上了一束玫瑰花，陆野群将接过花放在谢陶面前，低沉的嗓音在谢陶耳边响起，“谢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谢陶有些愣住，这个有些太过突然，她真的没想过陆野群会和她表白，不过震惊过后谢陶并没有接过陆野群手中的花，而是问道：“我问个问题，陆总想要追求我，为的是什么？玩一玩？还是我小姑？”据她所知陆氏集团的最核心的业务就卡在她小姑手上。
“当然是认真的。”陆野群看着谢陶谨慎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如果我要是玩一玩，估计谢教授会把我拉进黑名单；如果是因为谢教授，那就更没必要了，如今鼎鑫科技和谢教授的合作很成功，鼎新靠的是技术，谢教授看重的也是技术，你的这个担忧就没意义了。”
说完后，陆野群眼中透着认真，“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相处很愉快。从我们平时的聊天中，我可以感受到我们的三观很契合，我们也有着一些共同的情趣爱好。”
“如果我们结婚，我不会要求你息影，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陆野群接着道：“陆家不是我们的阻碍，相信我，我能够保护你。”似乎是看出了谢陶的顾虑，陆野群直接做出了承诺。
见陆野群说到这了这个地步，谢陶回想一下和陆野群相识的日子，她不否认自己对陆野群有好感，谢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她接过陆野群递过来的玫瑰花，笑道：“我们可以试一试。”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要勇于尝试，就算失败了，依照陆野群的性子两人也不会太尴尬。
当乔微再次回到谢家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一个人，特别是陆野群在自己面前牵起了有些害羞的谢陶，乔微哪还能不明白。
“谢教授，我们谈恋爱了。”陆野群怎么可能不紧张，事实上每次面对乔微，他都十分紧张，以前是害怕乔微对他们产品和技术的挑剔，现在纯粹是见家长的紧张，他怕乔微不同意两人的事情。
事实证明，陆野群想多了，乔微对于谢陶的恋爱和结婚并不打算掺和，就如同当初谢父谢母不会插手谢蕴的婚姻一样。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嗯。”乔微点了点头，“挺好的，你们两个看着很般配。”陆野群和谢陶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显然感情不错。
谢陶和陆野群听到乔微没有反对的意思，谢陶笑得如同娇艳的玫瑰一般，美丽极了。
当然比起乔微稍显冷淡的态度，柳奶奶就十分高兴，像平常人家孙女谈恋爱的老人一般，对着陆野群嘘寒问暖，顺带查问个人情况，当听到陆野群和乔微之前一直有合作的时候，柳奶奶直言这是缘分。
看着陆野群主动去洗碗，乔微没再说什么，虽然这个时候表现可能是作秀，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第一次见家长连作秀都不愿意，那只能说明这段感情没有持续的必要了。
这次乔微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将两人叫道了客厅中的茶室中，一边泡茶一边说道：“我不清楚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但想来和陆野天还有洛清歌脱不了干系。”乔微不关注娱乐圈，可是她脑中有剧情，男女主是这两人的仇人，联起手来很正常。
对此，陆野群也大方地承认了，“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他们两人，不然我和陶陶也不会相识，不相识就不会了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感情。”
乔微一直很欣赏陆野群的坦荡，“你们两个怎么开始的我不会过问，之后你们两人的感情我也不会多嘴。可是问问希望你记住，即便谢陶现在父亲早逝，她母亲不提也罢……，但只要有我在一天，谢家就永远是谢陶的依靠。”
她不会过问谢陶的婚姻，可是她的任务却要她保护谢陶一生平安顺遂，所以她不介意用一些警告来告诫陆野群和陆家。
“小姑……”听到这话，谢陶不知怎么眼泪就突然涌了上来，小姑看似冷淡，实则都为她考虑到了。
陆野群握紧了谢陶的手，给了她最大的安全感，然后对着乔微认真道：“我也永远会是陶陶的依靠。”
乔微听后就不再多说什么，陆野群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一年后，谢陶在电影节荣获影后的时候，陆野群在当日的晚宴上当场求婚，给足了谢陶浪漫。
第二日，两人宣布订婚，并在半年后举办婚礼，一时间全网沸腾。
谢陶这几年的努力让她不仅获得了圈内人的注意，成为了影后，并且获得了大批粉丝的支持，而之前和谢陶对着干的洛清歌却早已销声匿迹。
在陆野天被赶出陆氏传媒后，陆野天脾气暴躁，认为是洛清歌让他失去了最后翻盘的机会，而洛清歌得知陆野天失去了陆氏集团的继承资格成为弃子后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再加上前世的记忆，她以为这一世她只要抱上陆野天的大腿就能够保住洛家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可结果显然和她预料的发展方向不一样，陆野天太没用，陆家也太绝情。
洛清歌的情绪有些受不了，前世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交融在一起，让她有些精神错乱，经常说一些胡话。
洛清歌生了儿子，本来她还想要借儿子翻盘，可是陆家并没有如她的愿，以她精神有问题不宜抚养孩子为由将孩子从她身边抱走。不过陆氏该在钱财上没有落人口角，他们给了洛清歌一共三百万的财产，当然如果不是洛清歌捉奸的事情，这个离婚费用更高，毕竟洛清歌给陆家生了一个孙子。
之前洛清歌和陆野天结婚的时候，陆家不想洛家欠债的消息影响他们的声誉，所以替洛传斌还清了债务，洛传斌又仗着自己有个陆家女婿，所以又找到了一些人合作，随着洛清歌和陆野天离婚，陆家开始打压洛传斌，和洛传斌合作的人不愿意和陆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纷纷抽身，洛传斌因为资金链断裂，再一次背上了债务。
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帮他了，洛清歌不愿意将仅剩的三百万给自己父亲，廖念珍不愿意和洛传斌一起还债受苦，和洛传斌离婚。
廖念珍要去投靠谢陶，被谢陶拒绝了，她只会履行法院判决的赡养义务，一个月按照法律判决定时给廖念珍打钱，其余的一分钱也不会多给。
廖念珍又想要去投靠洛清歌，可是她发现离婚后的洛清歌逐渐开始不正常，像是有精神病一样，说着什么前世什么重生，乱七八糟的，廖念珍素来疼爱这个女儿，只能带她去看精神科的医生。
乔微每次进入一个位面，都免不了和男女主打交道，这一世算是打交道最少的一次，当她再次见到女主的时候是在实验室中。
原来，洛清歌的反常让精神科的医生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对洛清歌进行了催眠等手段进行心里剖析，结果发现洛清歌对于上一世的各种事情记忆十分清楚，逻辑清晰，并不相识臆想，于是向上面作了汇报，很快得到了国家的重视，他们将洛清歌要接受精神治疗为由带到了实验室中。
乔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洛清歌，她其实之前就对洛清歌很有兴趣，因为她和年代文女主唐琳有2348这个系统不一样，这一世的洛清歌只是单纯的重生，没有绑定任何系统，那么洛清歌又是怎么做到重生的呢？
这个问题让乔微很是好奇。
不过到现在为止的剧情和洛清歌的前世记忆让她很快理出了头绪，逻辑关系也比较清晰。洛清歌前世记忆中的谢陶估计也是因为得知廖念珍背叛自己父亲却用自己父亲的遗产来创业感到愤慨，所以才对两人展开了报复，这个过程大概也是和陆野群联手，毕竟以谢陶的性子是不会喜欢陆野天的。
至于洛清歌为什么会以为是陆野天，只是一场误会，当时洛清歌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上大学，就算是回国后对娱乐圈也不太了解，所有的猜测都是媒体的捕风捉影而已。陆野天可能确实有追谢陶的意思，再加上陆野天是陆氏总裁，谢陶是陆氏传媒的艺人，才造成了这个误会。
剧情中洛清歌重生后一路打脸的事情，但这个故事也只是写道洛清歌嫁进陆野天，两人过上了幸福生活，对于陆氏的继承人之争并没有描写。可是依照乔微的判断，陆野天对上陆野群是必输的。洛清歌依靠上一世的记忆，可能用舆论将谢陶逼得自杀。毕竟当时谢陶受家庭因素影响，心里本就有问题。
可陆野群不同，她不觉得陆野天和洛清歌的婚后日子会很美满，只怕陆野天会再次面临被陆野群算计再次离开陆氏传媒。剧情的戛然而止，未尝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谢教授你觉得重生真的存在吗？”一位国家安全局的领导对着乔微问道。
“当科学达到一定的地步，确实有可能达到穿越时空。”乔微说道，就像之前她对着唐琳科普一样，又对着这些领导进行一遍讲解，她很想要知道洛清歌的重生是属于哪一种情况。
“做一下检查吧。”乔微对着领导说道。
事实证明，洛清歌的脑中并没有绑定系统，可是她的脑海中有系统侵扰过留下的痕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系统没有和洛清歌绑定，可是洛清歌的重生确实是系统的原因。
这让乔微忍不住想起她经历过的世界，除了重生的还有穿越的，她在古代的时候没法对人脑情况做出研究和检测，但是想来这些人的穿越和重生都和系统脱不了干系。
想想2348的情况，她的系统告诉她那是叛逃的系统，这些叛逃的系统以气运作为能量，让他们穿梭于各个世界之中维持运转，这些叛逃的系统又想要做什么？掠夺气运又用来做什么？这些始终是一个疑问，乔微之前的研究一直放在量子物理以及核聚变这些基本的能源和理论问题上，她觉得是时候思考一下气运究竟是什么能量，它又是如何维持一个系统的能量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乔微，她现在需要尽快唤醒自家的系统，询问情况。
不过可控核聚变的研制进展很顺利，在谢陶和陆野群结婚前一个月，由可控核聚变研究所宣布他们的实验成功，成为世界第一个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国家，乔微也继量子计算机之母后被赋予了可控核聚变之母的称呼。
一时间乔微不仅在科学界，在大众中也享有极高的声誉，乔微也打破国家院士评选的年龄限制，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成为国家院士，同年被提名诺奖。
因为可控核聚变的研制让乔微突破了原本的核聚变理论学说，赋予了新的理论和发展方向，以及乔微在量子力学上的新理论贡献，这些都使得她成为当之无愧的诺奖获得人。
很多人说乔微生来就是打破常规的，因为她的年纪太轻成就太重使得她成为时代中最耀眼的天才。可这些奖项对乔微来说都不怎么值得庆贺也都是后话，唯一能让她高兴的是成功唤醒了自己的系统。
“感到如何？”乔微面对自家系统罕见地有些愧疚感，不过这在当时也是无奈选择，系统非要给她选择科技较低的位面，而她不愿意。
“我很好。”系统想一想自己这一世惨痛的沉睡精力，一时间对自家宿主有一种莫名地害怕，“宿主，以后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有什么话不能商量对不对？”
看着和以前一样遇到事就谄媚好玩的系统，乔微挑眉，“原来我是可以选择位面的吗？那我下次要去星际文明的位面。”
“这个真的不行，位面的科技等级越高，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我们现在的积分不够。”系统赶紧解释道，它生怕自己和之前一样不解释就去古代位面，自家宿主再来一次更改它的数据定位，那它就真的完了。
它还是个刚刚启用的宝宝，为什么要这么对它！嘤嘤嘤嘤！
“按照你的意思积分是你穿越时空的能量之一，而根据我之前对叛逃系统2348的研究，气运是它运行的能量，所以说你们所需求的能量是不一样的，对不对？”乔微漫不经心地问道。
系统：嘤嘤嘤嘤！为什么它的宿主这么恐怖。
“这个我也不清楚。”系统硬着头皮道，它真的只是个宝宝，不清楚这些内部机密啊！
“积分是怎么来的？你们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样的？原主的评分对积分有什么影响？”乔微又问道。
“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原主的好评度越高，积分一般也相对较高，除此之外，似乎还和宿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位面做出的贡献、获得的爱意值等等来判断。”系统只能抖着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说出来，“据我所知，一般攻略男主获得的评分都很高，因为女主光环的问题，攻略男主是对付女主最好的办法之一，达成原主心愿满意度也越高。”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它想要乔微攻略男主的原因，可惜乔微没这个打算，乔微是一个人攻略了这个世界。
“我清楚了。”乔微点了点，男女主的气运值应该很高，不过气运值应该也不是一直不变的。积分的评判标准和气运绝对有关，她的积分高应该有很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她对位面做出的贡献，她认为这些贡献提高气运值，只不过中间具体是如何换算她还需要好好研究，气运又如何运用和研究也需要她好好探索。
她之前以为积分只能够购买系统商城里那堆没用的东西，不想还有这个作用。
虽然不清楚自家宿主又清楚了什么，但逃过一劫的系统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篡改你程序的事情你没有和时空管理局汇报？”乔微又问道。
“没有。”看着乔微原本懒散的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系统吓得瑟瑟发抖。
“真乖。”乔微夸赞的语气，但说出的话却让系统抖得更厉害了，“你醒来之前我对你和原本的2348低配版又进行了改进，之后你若是汇报了什么不该汇报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她虽然对自家系统有一定的歉疚感，可是该做的还是毫不留情。
系统：嘤嘤嘤嘤嘤嘤嘤！它家宿主更恐怖了怎么办？
“我怎么会出卖宿主你呢？”系统赶紧谄媚地笑道。
“你真这么觉得就好。”乔微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做出了补偿，“以后等级积分够了，我可以帮你兑换你想要的东西。”它记得上次她家系统看中了一个宠物狗，貌似还是一个电子宠物狗，她不是很懂一个系统养一个电子宠物狗的想法，但这不妨碍她同意对方在以后积分富足的情况下养个宠物。
得到这个消息的系统突然觉得自己满是幸福。
看着十分好哄的系统，乔微觉得心情很不错。
外人看着乔微的心情很高只以为是乔微因为侄女结婚的原因，乔微也没有做其他的解释。谢陶的陆野天的结婚她是出席的，谢陶的亲戚本来就不多，她如果不去外界还指不定怎么猜测。
不过双方都默契的没有邀请廖念珍这个谢陶的亲生母亲，谢陶也只是在结婚前去看了一眼廖念珍，廖念珍没了之前的贵妇形象，看着很是憔悴，谢陶心中有些复杂。
“你真的很像谢家人。”廖念珍有些复杂地说道：“性子像，做事像，都很像。”看到谢陶她就仿佛见到了当初的谢蕴。谢家人认定了什么，哪怕付出全部也要去追寻自己的理想。
“谢谢。”谢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除了这个客套的用语外，她找不出可以和廖念珍继续的话题。正当谢陶打算告辞的时候，廖念珍说起了洛清歌的情况。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清歌也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生你一场的份上，我百年之后你能够照顾清歌好吗？”廖念珍对着谢陶恳请道。
自从洛清歌检查完后就被放了出来，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中疗养，廖念珍每日忙着照顾这个女儿所以显得十分憔悴。
谢陶觉得有些讽刺，她的母亲果然心中只有洛清歌一个。
“洛清歌有儿子，说来那孩子也算是我的侄子，以后我会告诉孩子他的亲生母亲在哪里，她不会少了人照顾的。”至于她，她并不想在和洛清歌有什么牵扯。
自此之后，谢陶很少去看廖念珍了。也许她们之间天生没有母女缘分，感情的事也强求不来。
乔微这一生都在忙碌于实验室中，她将量子领域和核聚变领域向前推进了一大步，并且丰富了空间和时空理论，特别是对四维空间又给出了更先进的理论和畅想。
不仅如此，乔微在军事领域的贡献让Z国军事领先于世界，她是第六次科技革命的开创者和引领者，她开创了量子计算机和可控核聚变时代，她让世界文明前进了一大步，达到了母星系文明的顶级，也正是有了乔微这个跳板，使得这个位面加速了行星系文明的脚步。

第148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对着自家系统问道：“你之前说我们现在的积分不能够选择星际位面，那意思也就是其他的位面可以随便我选择。”
“算是这个意思吧。”系统道。
“你现在那里有什么科技等级的位面？”乔微对此比较好奇。
“除了之前我们经历的现代位面，年代位面还有古代位面外，就只有玄幻或者是仙侠位面没有经历过，当然这都是偏向于东方色彩的位面比较符合宿主你的，还有一些西方位面例如吸血鬼和西幻位面等等，这个主要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了。”系统回道：“这些都是比较具有挑战性的，难度高，积分对应的也高，之前宿主你的积分不够，这些还都是你在结束完这个世界结算完积分后才能开启。”
“仙侠玄幻？吸血鬼？”乔微眼中满是兴趣，她觉得比起在现代位面因为工业等问题停滞不前，这些位面似乎更有吸引力。
系统看着乔微的样子，它突然想起上一次自家宿主这么有兴趣的时候还是在面对2348的时候，2348最后的结果就不用它说了，它不知道这一次乔微又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你选哪一个？”系统小心问道。
“你先把积分结算完。”乔微没有回答，她的选择自然是能到达的最高位面。
很快，系统的结算结果也出来了。
“宿主，加上上一个世界，我们现在积分一共是545分，全都是五星级好评。”系统说道。
“我记得一个世界应该是100积分，按照你们的说法没有一百分，最高分为99，一共五个世界，多出来的50分是哪里来的？”乔微挑眉问道。
“是这样的，每五个世界都会进行功德结算，每个世界最多能够凭借功德获得10积分，宿主的功德评分都是满分，所以多出了50分。”
原来如此吗？乔微若有所思，功德、气运、心愿，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些系统运转的能量和评分因素了。
“这个积分能够开启什么世界？”乔微问道。
“是修真位面。”系统查阅后赶紧回答道：“现在我们能够进入的位面剧情为《特工穿越：逆天仙途》。”
乔微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了抽，“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剧情？”
“我们现在抽中的位面就是这个，不能换了。”系统赶紧解释道：“宿主你相信我，这本书只是名字雷一点，剧情很正常，你要相信我！”
“好，相信你。”乔微敷衍道，她觉得下次自己还要加强一下系统，最起码下次选剧情的时候自己来。
“传送吧！”乔微对着系统说道。
————
瀛洲大陆，上清宗。
巍峨的高峰上云气缭绕，飘渺虚幻，清光闪烁，仙鹤在高峰间穿行，好一派仙家之景。其中一座山峰之上，一位五六岁的女童身着蓝白相间的道袍，在山峰之上打坐，一呼一吸的吐纳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女童突然睁开了眼，开口道：“何事？”
尚在十米外还没有上前的少年孟子绎听到女童的话，十分惊讶，惊叹于自家小师叔的警觉，如此警觉和神识非练气中期不可，就是他修行至今也才练气中期，可眼前的女童才多大，踏入修真一途才多久就有如此成就，不愧是天生道体的天才。
“掌门召您前往主殿。”孟子绎说道。
女童也就是乔微却没有立时起来，而是问道：“父亲找我何事？”
“应当是为了接下来的十年一次的测灵会。”孟子绎想了想道：“最近宗门都在为此事忙碌。”
所谓测灵会就是修仙宗门招收弟子的大会，这中间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测灵根，所以又称为测灵会。弟子是支撑一个宗门强盛的最大因素，所以每次十年一度选拔弟子为宗门注入新鲜血液的测灵会都极为受宗门重视。
可虽然测灵会重要，但乔微不觉得自己父亲也就是上清宗的掌门找自己是为了此事。这一世乔微依旧是胎穿，和原女配原本单纯的水灵根不同，乔微天生道体，灵根反而不重要了，因为天生道体的人从本质上更接近于大道，乔微曾经问过系统为什么她的体质与原主不同，系统也找不到答案只能将其归结于乔微身上的功德之上。
“走吧。”乔微从地上起身，原本和看似寻常的蓝白道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烁，和孟子绎身上相同的蓝白道袍用锦线在袖口上勾勒出一圈暗纹不同，乔微的衣袖和领口都是用银线勾勒，复杂而神秘。
因为两人都是练气期尚不能御剑飞行，所以乔微祭出一个莲花台，十八瓣莲花缓缓打开莲瓣，清辉四溢，乔微上去后对着孟子绎招了招手，“一起吧。”
孟子绎兴奋地上了莲花台，对于他这样的内门弟子有飞行法器很正常，可是不是每个人的飞行法器都是元婴真君炼制，也不是每个人的飞行法器都能够抵御元婴一击的，这是掌门专门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炼制的法器，一般人可坐不到。
和孟子绎来的时候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不同，他们来到上清宗的主殿外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这让孟子绎更羡慕了。
乔微到了主殿外，看着眼前这被台阶拱起的主殿皱了皱眉，她其实一直不懂上清宗这奇怪的规矩，难道台阶越高越能显示出主殿的威严吗？
主殿的台阶就是门内的金丹真人都要一步步走上去，除非到了元婴真君才能跳过台阶直接入内，不过幸好乔微爬惯了这台阶，倒也习惯。
看着面前的乔微一步步爬台阶，孟子绎觉得自家小师叔明明年纪尚小的样子却非要装稳重，也是可爱极了，如果不是门派不准以及小师叔不喜欢别人碰触，孟子绎真的想要把小师叔抱上去。
其实是孟子绎想得太多，这点运动对于一个练气中期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即便乔微只有五岁。来到主殿前，孟子绎就退下了，宗主没有让他进入主殿。
等到了主殿中，乔微看着坐在上首自己这一世父亲玄诚真君，上前一揖，“见过父亲。”随后对着在做的其他元婴真君一礼，“见过诸位真君。”乔微虽然是玄诚真君亲女，可是到现在也不满六岁不到拜师的年纪，这也就代表着她没有师承，所以乔微只能以修为敬称。
玄诚真君虽然是已有孩子的人，可是他并不是中年大叔的长相，相反玄诚真君到现在为止都还是青年模样，或者说修真界的大能除了到寿元将近的时候都不会露出老态，除非是有意为之。玄诚真君身为掌门气度雍容，眉目修长，周身有清气萦绕，可见修为之高深。
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玄诚真君自然极为爱护，可是此时他却并没有将乔微招至身前，而是指了指自己左下手的一位眉目含笑，看上去极为亲切温和的男子道：“此次测灵会你随敬晖真君一同前往。”
“是。”乔微虽然心中有些诧异，玄诚真君真的让她参加测灵会，不过她养气功夫一向很好，并没有表现出其他。
安排好了此事后，玄诚真君就让众人散了，只有敬晖真君在临走前对着乔微笑道：“三日后，我在大殿前等阿微。”随后又对着玄诚真君保证道：“掌门师兄放心，我会保护好阿微。”
玄诚真君道了句谢，就让敬晖真君离开了。
随后玄诚真君牵起了乔微的手，呼吸间脚下就换了地方，此处与庄严的主殿不同，临水而建的楼台水榭，更添了一丝诗情画意，只见有一玄衣男子倚靠在栏杆前，颇有闲情雅致地在给水中的鱼儿喂食，水中的鱼儿自然也不是凡品，如青玉一般的鱼身，尾巴上更是有星光闪烁，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乔微知道这湖中的鱼儿其实都是三品灵兽青玉鱼，这些鱼如若开了灵智也能够修炼，就算是不开灵智这鱼本身也价值连城，传闻青玉鱼的鱼肉有滋养身体、美容养颜的作用，是很多女修都争相寻找的宝物，在拍卖会上是争相抢夺的好东西。
只不过这鱼在珍贵在化身道君面前也不过是养着玩儿的观赏性宠物。
比起玄诚真君身上的清气缭绕，面前的玄衣男子仿佛如普通人无二，灵光隐匿，可举手投足间却仿佛蕴含了大道一般。
“师尊。”玄诚真君对着玄衣男子恭敬行礼道，旁边的乔微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位现在算是自己师祖的太浩道君，也跟着在后面行了礼口称“道君”。
太浩道君没有理会旁边的徒儿，反倒是对着乔微招了招手。
在乔微到了自己身边后，太浩道君指了指跃上湖面的青玉鱼，笑着对乔微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桌……”离开凡间太久的太浩道君愣了一下才想起脑海中很久没有想起的记忆，“嗯……全鱼宴？”
比起一向严肃的玄诚真君，太浩道君嘴角含笑，一头墨发并没有束冠，和乔微一样只用玉簪挽起披在肩上，随意地靠在栏杆上，多了一些风流写意。
听到太浩道君这句话，玄诚真君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师尊有些太惯着女儿了。这些青玉鱼虽然没有开灵智，但也是灵兽，虽说三品不高，可是青玉鱼本身极为难得。主要是因为青玉鱼比美颜丹的效果更好，所以曾有人大肆捕捉青玉鱼贩卖，导致青玉鱼数量大减，才造成现在青玉鱼能够进入拍卖行成为拍品。
太浩道君之所以能够养一池的青玉鱼是因为之前太浩道君游历时收服了一对开了灵智修练至筑基期的青玉鱼夫妻，这一池的青玉鱼也都是那一对青玉鱼所繁殖的后代。如今那一对筑基期的青玉鱼已经结丹化形，池中的青玉鱼也不知道和这一对差了多少辈，可是这种拿青玉鱼做全鱼宴的行为还是太过奢侈。
不是说玄诚真君没钱给女儿做一桌青玉鱼的全鱼宴，而是不想要女儿小小年纪就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对心性不利。上清宗中有不少世家一脉的子弟仗着身后有长辈撑腰肆意妄为，耽误了修为和心性，很多天才也因此道途被毁。
女儿这么好的天赋，玄诚真君不希望女儿的道途出现任何问题。只不过这种抗议，玄诚真君和太浩道君提过可是太浩道君不以为然，他也就不好说教自己师尊。
乔微其实幼时和太浩道君呆的时间比较长，她刚出生的时候玄诚真君还在闭关，所以是太浩道君照顾了年幼的她。她出生时伴有异象，不过很快被太浩道君遮掩，才多不为世人所知。太浩道君爱才惜才，天生道体的苗子没有人不喜欢，加上乔微本身的聪慧，让太浩道君一直将乔微带在身边，直到去年玄诚真君出关，乔微才回到自己亲生父亲身边。
从她能说话开始，太浩道君便开始让她览黄庭诵道经，为她答疑解惑甚至是讲道，太浩道君那段时间还喜欢带她出门交友，她三岁前没有入道的时候，每日跟在太浩道君身后听了无数大能对讲道，加上她本身的天赋和天生道体，让乔微幼年时就对道有了自己的理解。
这也是乔微本身聪慧和天生道体的缘故才得太浩道君养在身边，同样时间出生只是单水灵根的原主就没有这个待遇。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乔微答道：“我幼年虽爱此鱼，但已尝其滋味，道君教导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方可长久。”这几句话出自道经，乔微用来回答太浩道君刚才的问题。
玄诚真君听到女儿这么说，皱着的眉才松开，女儿懂得适可而止就好。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太多人都毁在不知足上。
其实太浩道君有此提议，是因为乔微三岁之前还没有开始入道时还需要吃饭，太浩道君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厨子，再加上她天生道体，太浩道君为了让她体质无垢，只给她吃一些灵露灵果。
当然吃青玉鱼也不是乔微的主意，而是系统自从见到青玉鱼后每日在她耳边烦她，就是想要知道青玉鱼的滋味，再加上乔微也想要改善伙食，所以才对着太浩道君说了想要尝一尝青玉鱼的事。
青玉鱼属于灵兽，和灵露灵果一样不会让她影响她的体质。太浩道君许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也来了兴致，特意让人找了个做鱼的厨子，给两人做了鱼羹，自此之后不仅是乔微就是太浩道君偶尔都会陪她吃上一碗鱼羹。
当然这个习惯一直到乔微搬离这里回到玄诚真君身边。
太浩道君听后笑了，“强者生生，弱者逐流，岂不是天道？”
乔微思索一下后答道：“天道不亲，善人善灵，强者亦凋零，弱者亦生存。”说完后乔微又道：“我不愿丧于外物，亦不愿失性于俗者。我不愿意吃此鱼，不在乎天道，只在乎心性。”
“不喜欢了？”太浩道君和乔微相处的时间更多，他更明白乔微那一堆道论之后的本意。
“本就没有多爱，当时也不过是想换个口味。”乔微无奈道，如果当时不是太浩道君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吃的，再加上系统的闹腾，乔微也没什么吃青玉鱼的想法。
听着这话，太浩道君就不再说什么，这才给了旁边的大弟子一个眼神。
旁边的玄诚真君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和人论道，他平日里忙于宗门事务，和女儿的交流并不多，这样的交流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不过同时玄诚真君也在为女儿的聪慧和天赋感到惊讶，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可以说道，虽然很浅显，但也足以让人惊讶，这难道就是天生道体的不同吗？
见到太浩道君朝自己看过来，玄诚真君赶紧一礼，“师尊。”
“虚玄来了。”太浩道君还是没和自己徒弟说话，而是望向天边。
就在太浩道君话音刚落，只见这水榭中又出现了一位身着八卦袍的道人，这位便是太浩道君口中的虚玄道君了。
“见过虚玄师叔。”玄诚真君赶紧行礼，虚玄道君是上清宗为数不多的擅长推演的化神道君，其实到了化神，大部分的修士都能对天道推演一二，但能够推演出的不多。虚玄道君本身就以紫微斗数入道，紫微斗数小到推演命盘大到推演天道，是为最顶尖的道法。
乔微也紧跟着玄诚真君见了礼，从测灵会到虚玄道君，乔微知道她此次跟随敬晖真君出门收徒远没有那么简单。
“来了，就坐吧。”太浩道君一挥衣袖，地上就出现了四个蒲团。
分了主次做好后，虚玄道君就开始道：“气运之女就会出现在此次测灵会上。”
乔微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皱眉，如果说这届的测灵会有什么不同，那就女主凤澜衣会出现，原女主确实气运逆天，事情又如此凑巧，很明显这个气运之女就是女主凤澜衣。
只是既然虚玄道君能够推算出女主是气运之女，那么为何上清宗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对女主重视收为亲传，而是放任女主在外门后拜入其他人门下，还任由原主爱上男主，从而对女主出手，让原主被女主报复身死道消。
每一个小说中总有一个反派人物，叫做掌门之女，原主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掌门之女，也是一个恶毒女配。每一个掌门之女总是会爱慕男主，原主也是如此，她喜欢上少阳派的神剑之主也就是男主宴景逸，男主是修仙小说中武力值最高的剑修，同时也是少阳派神剑少阳剑的这代剑主，更是年轻一代中锋芒最盛的人物，原主少女情怀总是诗，爱慕强者爱慕英雄就这样喜欢上了宴景逸。
为了争夺男主，原主仗着自己是掌门之女的身份带着一些身边的跟班对女主凤澜衣进行截杀，结果反被凤澜衣杀了，最后女主还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师尊，也是上清宗的一位元婴真君，两位元婴真君出手，玄诚真君落败被杀，最终女主的师尊成为上清宗宗主。
没了阻碍，女主就和男主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以两人都问鼎化神结束。
从始至终，太浩道君和虚无道君就没有出来过。乔微从来都不相信剧情，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她就知道剧情这个东西有多局限，在这背后有多少的波涛暗涌是剧情中没有提到的，从她见到太浩道君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十年前气运之子宴景逸因为是神剑之主我们无法和少阳派争夺。”玄诚真君问道：“这次可要出面将气运之女收于我宗门下？”
“她注定要入我宗，只不过不是我师徒一脉。”虚玄道君说道。
“是世家一脉？”玄诚真君眉头一皱，“如此可是不妙。”上清宗师徒一脉和世家一脉的争斗由来已久，一直以来都是师徒一脉占据上风，他坐稳宗主之位就能说明。可是如果气运之女入了世家一脉，对方在气运上占了优势，对他们这一脉极为不利。
“敢问道君，可有破解之道？”玄诚真君又问道。
“无。”虚玄道君摇了摇头，“气运之女注定入世家一脉。”
不待玄诚真君再问，旁边的太浩道君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我道门的气运之人皆出，魔门呢？”历来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不会只出现在道门，魔门也会有对应的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这才是修真界每隔千年的气运之争，更确切地说是道魔两门的道统之争。
“魔门有人遮掩天道，我推算不出具体人物，能推算出的是这二人已经入魔门，我道门的气运之女是最后一个显露的。”虚玄道君接着道：“不过要知道对方是何人也很简单，依照历来气运之子的天赋，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内必会名传天下，到时候很容易推算。”
太浩道君点了点头就不再问了，而是对旁边的玄诚真君说道：“这次叫你来除了交待你此事外，更是要告诉你不要慌，我师徒一脉传承至今，又有你虚玄师叔推演，未尝不会有一线生机。如今道魔之争已启，除我脉传承外，更要顾全大局，道统之争才是你这个上清宗宗主的第一要事。”
“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气运道统不过是其中一二。问鼎大道何其艰难，若是连与气运争斗的勇气都无，还谈何修道？”
“徒儿明白。”玄诚真君赶紧应道，他既然身为上清宗宗主就不能只顾宗门内的争斗，更要放眼天下，为道门一战。
“修道之人与人争、与命争、与天争，道心坚定方能破除迷障，问鼎大道。”
看着徒弟明白其中利害，太浩道君点了点头，又道：“我之前也说了，我们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生机？”玄诚真君已经收敛了心神，到底是一宗之主，即便是听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也很快恢复了从容，“还请师尊和师叔赐教。”
太浩道君没有说话，反倒是虚玄道君指了指旁边一直被排除在这场谈话范围内的乔微道：“阿微天生道体，她便是我们的一线生机。”
“天生道体？”玄诚真君疑惑地问道：“请师叔解惑。”他记得典籍中对天生道体的记载只说天生道体者不受灵根所扰，比其他修士更容易领悟大道，却不知还有其他说法。
“天生道体者，是为大道恩馈。”虚玄道君指了指乔微，罕见地露出了笑意，“比起气运，大道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这还不够吗？”
旁边的太浩道君也抚掌而赞道：“虽失气运，却得大道。问道争锋，我等又有何惧？”

第149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随着太浩道君这句话落，旁边的虚玄道君和玄诚真君心中也被激起万千豪气，想当初他们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修真界中惊才艳艳的人物，他们生来就是与天争命的修士，即便气运不在他们这一方又如何，他们问道之心不变，向前而行绝无悔意。
“弟子谨受教。”玄诚真君对着旁边虚玄道君和太浩道君行了一礼。
看着玄诚真君明白自己的意思，太浩道君也就不再说什么，到了他们这个修为点到为止就好。
不过结束这个话题，玄诚真君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女儿还是对着两位长辈问道：“只是不知师尊和师叔为何让阿微前去测灵会，是否和气运之女有关？”
“不错。”回答玄诚真君的是虚玄道君，“此气运之女出现在测灵会中不止我一人测出，特别是玄天宗的明韵估计也已经推算出。”玄天宗、上清宗、少阳派同为瀛洲大陆上三宗，历来就有竞争。
“明韵道君莫不是想要争夺气运之女？此举可有违天道？”玄诚真君问道，比起已经能够参悟天道，知道不少大道奥秘的化神道君，元婴期的玄诚真君对这些知道的并不多，他身为一宗之主总要问清楚再行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线天机若不可争，又哪里来的我等修士？”虚玄真君对天道演算一直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现在未尝不是在和玄诚真君讲道。
“少阳派已得气运之子宴景逸，而我上清宗若得气运之女，这上三宗中只有玄天宗无大气运之人入宗，百年后的宗门大比，他们又如何维持上三宗的地位？”虚玄道君解释道。
这个道理很浅显，玄诚真君未尝想不到，可这中间有一个问题，历来道门的气运之人只有两人，上三宗却万年都没有变过，而气运之人每千年就会出现一次，那其他的几千年中没有得到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的另一个宗门不也是没有掉出上三宗的名次。
上三宗之所以能够屹立数万年而不倒，就是因为他们有镇住宗门气运的神器，这些神器可比每千年就出现一次的气运之人更为重要，它们能够延绵宗门气运数万年的鼎盛。
不过很快玄诚真君看着自己师尊和虚玄道君的神色，大胆猜测后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可是玄天宗镇压宗门气运的钧天鼎出了问题？”
玄诚真君的快速反应让两位道君很满意，身为一宗之主就该反应迅速。
“钧天鼎出现裂纹，玄天宗虽极力维持，但最多也只能维持其千年不碎裂。”虚玄道君说道：“神器本就与宗门结契，宗门出现问题神器自然也会被毁，玄天宗近几千年内斗不断，宗门内一团乌烟瘴气，连真传弟子都开始泛滥，本就是自作孽，若不是神器替其背负因果，玄天宗早就衰落。”
“因果太多，便是神器也承受不来，出现碎裂也是正常。”虚玄道君说道，和上清宗的内斗一方总能压制住另一方不同，玄天宗的师徒一脉和世家一脉实力旗鼓相当，两任宗主都死于内斗之中，这样的宗门落败是必然。
玄诚真君明白这未尝不是虚玄道君给自己这个宗主的警示，若他压制不住世家一脉，到时候上清宗会重蹈玄天宗的覆辙。
“说得有些远了。”太浩道尊看两人越扯越远，轻咳一声将话题来回来，“此次让阿微前去测灵会，是因为少阳派的宴景逸也会去。届时道门的气运之女和气运之子都在，你虚玄师叔想让阿微用道体遮掩气运天机，推演道统之争。”当然虚玄道君要推演绝不只是道统之争，还有飞升一事，瀛洲大陆万年来都无人飞升了，这其中的问题非一个元婴期的人可以过问。
天生道体之人是离大道最近的人，如果说身怀大气运之人能被称为气运之子，那么天生道体的人便是道子。有道子压制气运之子，在三人同时所在的百里之内就可能遮掩天机推演大道。
“那也就是说此次测灵会师叔也会去？”玄诚真君问道。
“不止是你师叔，我也会前去为你师叔护法。”太浩道尊补充道，推演大道这样的事太过危险，没有人护法即便是化神道君也不敢随便尝试。
“此事不用你费心，我和你师叔自会安排。”太浩道君对着弟子摆了摆手，转瞬间就把徒弟送出了这水榭，只留下自己身边的女童。
玄诚真君看了看自己已经回到主殿中，而自己女儿却不见了踪迹，只能苦笑，果然比起自己师尊更喜欢他女儿。
在把严肃端庄的大弟子送走后，太浩道君又恢复了风流写意的姿态，到了太浩道君这个修为，每日的打坐对他来说已经作用不大，特别是太浩道君已经到了突破的瓶颈，若无机缘百年之内也无法进益。
“阿微你也该到了拜师的年纪。”太浩道君递给好友虚玄道君一壶灵酒，然后给了乔微一杯用六品灵植萃取的灵露，一边揉了揉乔微的头，一边对着旁边的好友问道：“能不能推算出我家阿微的师父是谁？”
虚玄道君抽了抽嘴角，对于好友这种散漫的性子有些无奈，“道子是大道恩馈，我能推算气运，却不能推算道子命数，这是对大道不敬，你再想些什么？”这个道理他不信太浩不知道，再说上清宗这么多的人还找不出来给道子当师尊？
不过看着太浩散漫中又带着算计的眼神，虚玄心中觉得不妙，“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记得肃元这几日就该出关了。”太浩妄想了远处的一座高山之上，那里是肃元道君的道宫。
“你想什么呢？”虚玄看了眼太浩，他实在是搞不懂太浩想要干什么，“那是一个修无情道的！”肃元道君算起来还是他和太浩的师弟，也是上清宗中最年轻的化神道君，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亲传弟子的化神道君。
“阿微她有父亲，有师祖，有我们，修什么无情道？”虚玄也是看着乔微长大的，他觉得太浩疯了，直接想要上前牵起乔微的手，将她带离这个疯子的地方。
和虚玄的反应相反，乔微倒是对无情道充满好奇，“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何为无情？可谓自然乎？”即便是修真界中也有很多人对无情道这个道闻之变色，何谓无情，乔微觉得无情道远不止世人所认为的那种要断绝七情六欲，六亲不认，更不是一些书中写的杀妻证道那些乱七八糟的。
道法自然，自然才是大道追寻的根本？大道无情亦有情，自然之道谓之大道。
太浩听后果然很欣喜，指了指虚玄得意洋洋道：“尔竟不如我家阿微懂道！”
乔微觉得自家师祖应当是最会拉仇恨值的一个，不过虚玄道君并不生气，他其实有此误解是因为历来修无情道的人很多都是断情绝爱之辈，就比如肃元道君本身就是孤儿，父母亲缘断绝，一生别说是道侣子嗣就是侍妾也无，孜然一身，而之前每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似乎都是如此，外人不了解此道只以为此道必然要断情绝爱，也才有了此误解。
其实也不是虚玄道君不懂道，不懂这道法自然的道理，只不过无情道太苦，清心寡欲，他不想要自己喜爱的后辈过得这么辛苦，以乔微的天资不管是师从太浩一脉还是选择上清宗其他师承，都不会太过艰难，唯独无情道是最难走的。
无情道的悟道是所有道中最难的一个。
“既然阿微对此感兴趣，就等肃元出关后再说吧。”虚玄道君想了想从手中拿出一个看似平常的玉佩递给了乔微，“此玉佩刻有能够遮掩你的道体，测灵会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魔门每次都会滋扰生事，你跟在敬晖身边不要乱走，有事就和我与你师祖传讯。”
随后太浩道君也不放心地给乔微塞了一堆法器甚至是灵宝，乔微对太浩道君来说是不一样的，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比起玄诚真君这个弟子，太浩道君更觉得乔微是自己的孩子，平日里就很是溺爱，出门更是如此。
若不是此次必须要推演大道，太浩道君是不会让乔微幼年时就出宗门的。这世间觊觎天生道体的人太多，实在是让人不放心，总是要做了万全准备才敢让人出门。
乔微无奈，她觉得如果不是她有记忆，真的容易被长辈惯坏。
将刻有阵法的玉佩带在身上，乔微再三日后准时去和敬晖真君会和。
敬晖真君催动玉符，只见一艘飞舟突然显现在空中，飞舟硕大，上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空中云气缭绕，一派仙家气象。
随敬晖真君一起前往测灵会的还有两位金丹真人以及五命筑基弟子，剩下数十人就都是最普通的练气弟子了，而且这些弟子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华丽辉煌的飞舟，一时间颇为震撼和兴奋。
敬晖真君是镇阳道君首徒，也是师徒一脉的代表。剩下的两名金丹真人，一位是昨日来找她的孟子绎的师尊，也是她父亲玄诚真君首徒的齐君泽，这也是为何孟子绎会称呼她为小师叔的原因。剩下一人是世家一脉的代表钟均辉，钟均辉是世家一脉的翘楚。
只从此次出行的带队之人就能看出师徒一脉对世家的压制，不过钟均辉毕竟是世家中悉心培养的人才，即便是被人压制也不觉尴尬，和旁边的齐君泽谈笑风生。
乔微此次出行日常倒是用不到麻烦敬晖真君，有齐君泽这个师兄在，乔微被照顾地很好。
和玄诚真君的严肃或是太浩道君的风流散漫不同，齐君泽身为掌门首徒端的是温文尔雅、温柔可亲，和敬晖真君常年嘴角含笑的温和不同，齐君泽更有长兄风范和常人没有的雍容典雅，虽为人温和却无人敢冒犯，这其中和齐君泽的手段不无关系。乔微知道齐君泽是师徒一脉心怡的下一代宗主人选，宗主人选若无手腕又哪里能让人信服？
不过对乔微，齐君泽就完全是处处体贴的长兄。幼年乔微虽跟着太浩道君长大，可是太浩道君没养过孩子，远离凡世已久，所以乔微幼年的很多生活琐事都是由齐君泽包办。换句话说，乔微是被太浩道君和齐君泽一起养大的，至于玄诚真君这个父亲反倒是用处不大。
至于原主更是如此，原主没有得到太浩道君的青睐，之后也是拜自己父亲为师，那是完完全全被齐君泽养大的孩子，齐君泽对原主十分疼爱。后来原主出事，齐君泽十分痛心，和男女主之战被两人联手杀死。
说起父亲母亲，乔微的身世比较特殊，因为她的母亲是魔女，而且是魔道七宗中以女修为主的邪月刹的门主。自上古以来，道门和魔门对立，两派修士因为道统问题争斗不休，虽然有皆为道侣的存在，但这种情况接不可能发生在两个门派的宗主身上。
别的不说，她母亲月魅本人就看不上她父亲玄诚，觉得玄诚假正经，做事一点也不利索，没有男子该有的杀伐果断。她父亲玄诚也不喜她母亲月魅，觉得月魅杀伐过重，行事诡秘，做事全凭心情肆意妄为，所以两人没有任何感情。
可这样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是怎么有的她呢？主要还是阴差阳错。当时两人一起入了一个秘境寻找上古传承，结果传承找到了，可是在接受传承的时候两人被坑了，因为接受传承的两人必须双修。
双修不是说非得要做男女肉体的某些运动，而是两人的元神必须交融，共同感悟才能接受到这完整的传承并且出去。传承也就罢了，不管是上清宗还是邪月刹都有各自的神通功法，直指飞升的功法就有好几部，更不要说其他了。
重点是两人没法出去，上古宗门手段颇多，将两个元婴巨擎都困在了里面没有办法离开，所以两人只能交合元神，开始双休悟道。
两人天赋都不错，最终两人双修后悟得的道法直接化作一道星光进入了月魅的身体中，结果月魅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就是乔微或者说是原主。
原主更像是上古时期的有感而孕的结果，原主出生的时候后应该是跟母亲一起，可是她的体质并不适合修魔，再加上魔门确实比道门更危险，所以将原主交给了玄诚抚养。
当初两人出关后，玄诚面临突破的关口，再加上月魅怀了自己的孩子，玄诚只能请求自己师尊太浩道君帮忙照顾一二。乔微的身世也只有太浩道君清楚，其余人都以为乔微是玄诚在外面游历时和凡女或是侍妾所生，所以玄诚才不提及女儿生母的问题。
女修怀孕因为要用修为孕养婴儿的缘故，所以一般怀孕都会影响修为，这也是修真界女修都不愿生育的原因。月魅怀原主的时候修为掉了一大阶，魔门可没道门这么清正，一切都要靠修为说话，月魅虽是门主，但邪月刹中竞争激烈，觊觎她门主之位的人很多，所以月魅没什么心情抚养女儿直接将原主丢给了上清宗，回去闭关了，许是修为掉得太多，直到原主和玄诚身死都没有出现。
这次乔微又不一样，天生道体的婴儿对母亲不会有伤害，相反还会更有利于母亲感悟大道，所以这次月魅也是回去闭关，但却是为了进阶，算算时间最近这两年也该出关了。
天生道体的婴儿更不是一个魔门之女能够养育的，所以这一世乔微还是长在上清宗。
原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乔微不同她生来就有意义，自然知道太浩道君为遮掩自己出生时的异象废了多少功夫，也知道月魅将自己托付给太浩道君的过程。
所以乔微只能说自家系统给的那个剧情真的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回到现在，乔微坐在齐君泽身边，看着齐君泽和钟均辉聊天，也让她对上清宗有了更多的了解。
“齐师兄此次可是有意收徒？”钟均辉对着齐君泽问道：“我记得齐师兄除了孟子绎外并无其他亲传。”
“亲传宁缺毋滥的道理钟师弟应当比我更明白。”齐君泽看向钟均辉含笑道：“我记得钟兄门下并无亲传弟子，这次可是要收徒？”
对于他们这样有师承并且前途无量的金丹真人来说，对亲传弟子的要求极为挑剔，若不是孟子绎天资确实不错，齐君泽又是十八代弟子中师徒一脉的大师兄，也不会如此早就收亲传弟子。
“还是要看看。”钟均辉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乔微看着面前的两人，想起女主的师傅道号承康，可她查遍了上清宗现在所有的元婴真君都没有一个人是此道号，也就是说女主的师父极有可能是在未来由金丹突破元婴才被赐下此道号。按照瀛洲大陆修真界的规矩，修士只有到了元婴才会被赐下道号，以示道途可期。
“简师兄算算时间也快闭关结束了吧，这一次想来能够顺利踏入元婴，也算是我十八代弟子中最早踏入元婴之人了吧，当真是可喜可贺，百年后的道统之争简师兄必能为我道门扬名立功。”
因为乔微之前在太浩道君眼前长大，所以对宗门的情况并不熟知，这位简师兄乔微并没有听说过，别人不知道乔微却是了解齐君泽的，齐君泽说着恭喜的话时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一道杀意，乔微明白这位简师兄绝对是世家一脉的领军之人，而且和齐君泽有怨。
“简师兄比我们入道早，又天资卓绝，是我等的榜样，算是我十八代弟子中第一人了吧。”钟均辉笑呵呵地道，对这位简师兄的推崇不言而喻。
乔微算是明白了，就像是师徒一脉十八代弟子都以齐君泽马首是瞻一样，世家一脉这代的领袖就是这位简师兄。
她很清楚齐君泽的天赋，齐君泽如今入道一百一十载，已经是金丹巅峰，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这个天赋在整个修真界也是最顶尖的资质，她不觉得齐君泽论天赋会输给世家一脉的简师兄，听这称呼也能知道对方比齐君泽入道早，她觉得应该是入道的早晚和时间问题。
钟均辉见自己说完话后齐君泽和乔微都不说话，没人奉承说起来就没意思了。修士以实力说话，他相信以简师兄的实力，在其出关后一定会让齐君泽和师徒一脉的人不服的人闭嘴，这下一代的掌门他世家一脉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齐君泽不和钟均辉说话后就在照顾乔微，他照顾乔微习惯了，将身上最好的灵露递给了乔微，笑道：“比不上师祖那里的，不过味道还不错，小师妹就当喝着玩儿吧。”
被喂东西习惯了，乔微尝了尝确实不错，应该是用灵果制成的，和橙汁的味道差不多但又比橙汁好喝很多，酸甜可口。
钟均辉这个时候才将目光放在乔微身上，他看着乔微的打扮一身上品法衣，身上的配饰都是法器，甚至还有法宝，这样的装扮就是他们世家一脉的小姐也是没有的。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天生道体的宝贝，在哪里都会被供起来。
乔微天生道体的事情在上清宗高层不是秘密，她出生的时候很多化神大能都有所察觉，世家一脉的化神大能知道也正常。当初她出生时，太浩道君只能为她遮掩异象，可是天生道体降生时大道会产生变化，化神大能都会察觉出大道的改变从而推算。
如果不是之前有人在觊觎天生道体之人的身体想要夺舍，结果大道降下天谴，恐怕所有人都会想打乔微的主意。
此次出行，乔微身边也是高手如云，敬晖真君和齐君泽守护，两位化神道君离她也不过百里，想要到她身边也不过是瞬息之间，为的就是乔微的安全。
“说来我还没见过小师妹呢。”钟均辉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女童，但从容貌来看，乔微很容易让人心生喜爱。
“钟师兄。”乔微对着钟均辉施了一礼。
“这是给小师妹的见面礼。”钟均辉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盏水晶宫灯，看起来美轮美奂，极为惹小姑娘喜爱。
“一盏低阶法器，看起来好看些罢了，小师妹喜欢就收下。”齐君泽对这种没什么诚意的见面礼不怎么在意。仔细想想也是，世家的人又怎么会给小师妹珍贵的见面礼呢？
“多谢钟师兄。”乔微知道齐君泽的意思，这样的法器不算是人情，钟均辉既然给了她收下就是。
钟均辉被埋汰也不生气，他们世家子嗣还算丰茂，他有好东西给家中子弟不好吗？
两人客气完，乔微就跟着齐君泽回了飞舟中的房间开始打坐，直到五日后到了地方飞舟停下她才下船。
乔微被齐君泽牵着，跟在敬晖真君身后。
敬晖真君下来后就见一队修士朝他们过来，区别于其他修士的地方是这些人全都御剑而行，乔微知道这就是全门上下皆是剑修的少阳派。
为首的真人应当也是元婴修为，和敬晖真君寒暄着。在这位真君旁边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极为惹人注目，仿若出鞘的宝剑一般。看看这位站的位置，乔微知道这应当就是少阳派神剑之主也就是男主宴景逸了。

第150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穿越过这么多世界，见过的男女主都是一副好容貌，面前的男主宴景逸更是其中的翘楚。宴景逸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五官俊秀、凤目修长，头戴七星冠，虽然年少却神情冷峻，手执长剑，周身剑气纵横，整个人如利剑出鞘、蛟龙入云般惹人注目。
宴景逸的年纪到底还小，算算年纪也只有十六岁，即便已经筑基可这样的场合依旧不会有其出面说话的机会。身为少阳派这一代的神剑之主又是道门的气运之子，宴景逸自小走在任何地方都极为受人瞩目，所以被乔微打量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过乔微的年纪太小，又被齐君泽牵着，难免也会让人疑惑乔微的身份，最起码对面少阳派领头的苍梧真君就注意到了乔微的存在，他注意到乔微的地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乔微的修为，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却有着练气中期的修为，就是他们门派的神剑之主宴景逸在这个年纪也不过刚入道，更多的修士在五六岁时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
“这是贵宗哪位道友的孩子？当真是清净无垢，天资不凡。”苍梧真君看着对面的乔微和旁边的敬晖真君夸赞道。
敬晖真君对着乔微招了招手，乔微走到前面对着苍梧真君行了一礼，“晚辈见过真君。”
“此乃我宗宗主之女，尚不满六岁，还是幼童，此次出来不过是小孩子在宗门无趣想要见见世面。”敬晖真君笑道：“论起天资，不过是早入道两年罢了，哪里比得上贵派的宴师侄，年纪尚幼便已剑气恢弘，想来已经得悟剑气了吧。”对于剑修来说对剑的领悟和应用一共分为四个层次剑气雷音，剑光分化，剑气凝丝，剑灭万法，比起修炼来说领悟剑法更难，一般金丹期的剑修才能完全领悟剑气雷音。
宴景逸身为少阳剑主筑基不过两三载就已经能够悟得剑气，使用剑气雷音，可谓是天纵之才了。
提起自家的天才，苍梧真君脸上的笑容更大，许是心情颇好，还给了见面礼，“既是玄诚宗主之女，也是故人之后，此物便送与师侄，也算是缘分。”
只见灵光从苍梧真君手中一闪就落在了乔微面前，那是一套没有祭练过的剑丸，少阳派是瀛洲底蕴最深厚的剑修门派，在炼制剑丸上也有独到的手法。面前这套剑丸确实极为适合乔微现在的年纪和修为，便是她父亲出手炼制也不可能比这套更适合她。
“晚辈多谢真君。”乔微看着旁边的敬晖真君点了点头就收下了这套剑丸，虽然她本人没什么当剑修的想法，但不妨碍她喜欢这个礼物。
苍梧真君对乔微颇有些兴趣，主要是乔微身体清韵自然，玲珑无垢，比年幼时的宴景逸身体还要纯净，这不仅要有天资还有被长辈养得好。小姑娘家世不凡，被长辈悉心照料，只是这天资倒是让他很感兴趣，再加上敬晖真君不愿多说的样子，苍梧真君想得更多了。
这让他不得不想起当初有传言说上清宗中有天生道体者，只是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
敬晖真君看了眼苍梧道君，岂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也不惧，苍梧道君就是猜到又如何，难道还想抢人不成？就是抢人，他未尝就斗不过这些剑修。
剑修的战力是公认的高，但也不代表法修无能，相反法修各种术法神通兼修，法力强大，厉害的法修对上剑修也丝毫不惧。
就在这个时候玄天宗的人也来到了，又是一番的相互客套。
上三宗全部到齐，道门九宗也就全部到齐了，测灵会正式开始。
乔微看着下方排得人山人海的队伍，整个测灵会所在的安阳城中只有他们现在站的高台以及高台前的广场上没人，其他的地方人流涌动。
系统也惊呆了，最近它为了补充修真界的知识开始疯狂地嗑修真界的小说，想想那书中写的用什么测灵盘一个个上前测灵根，再看看这人山人海的场面，这要是一个个来得到猴年马月去啊，怕是一个月也测不完啊。
“宿主，这灵根怎么测？女主在哪里啊？”系统好奇地问道。
乔微也比较好奇这个问题，她天生道体，一呼一吸间都是修炼，等到她三岁过后，也没人给她测过灵根，太浩道君直接说她是单水灵根，所以乔微没经历过这个过程，自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具体测灵根的，而且是一次性测这么多人，但测灵盘这个东西还是有的，她之前见过。
不过很快，也不用乔微提问，只见以上三宗为首的道门九宗领队元婴真君同时结了一个印，天空中瞬时升起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将安阳城笼罩起来，紧接着人群中不断有人从地面上浮起，身上被白色雾气笼罩，然后飞至高台前的广场之上。
大约半个时辰后，就不再有人飞起，很快蓝色的光圈也逐渐消失，只见苍梧真君威严的声音传遍安阳城中，“有灵根者已至台前，其余人皆无仙缘，速速散去。”
高台前的这些人最多也不过千人左右，可来到这安阳城中求仙缘的人别说上万，就是百万千万也有，可见灵根机率极低就是万人也难见其一。有灵根的人喜极而泣，可没有灵根的人有伤心哭泣，有落寞离开，还有的不愿接受事实，嚷着要再测一遍，修真之人岂会例会这些无理取闹之人，一个禁言术就让人闭了嘴。
若不是道门还有行事的底线，顾及道门贵生的形象，换做是魔门，凡人冒犯早已将人处死。对于修真者而言，凡人如蝼蚁，何人在乎蝼蚁生死？
接下来的过程就和系统所读的小说中一样了，只见有测灵盘被拿了出来，放在中间，下面被选出的有灵根之人依次上前将手放在测灵盘上，紧接着测灵盘上就会出现出现此人的灵根和灵根值。
在瀛洲大陆也不是说灵根越少越好，而是要将灵根数量和灵根值结合起来看，如果一个人是单灵根但灵根值只有十，此人的修炼天赋也不算好，并不能被称为天才。
原主前世的单水灵根灵根值八十七，绝对算得上好资质了，只可惜对上男女主的资质也只能算上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位容貌清秀还有些瘦弱的姑娘走了过去，这位姑娘虽然看着瘦弱，可是眼眸中透着冷光，黝黑的眼宛若深潭一般，让其染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当然以上的形容都是剧情中的话，原本的剧情中女主凤澜衣此时刚刚穿越到瀛洲大陆，成为凡人界凤家一位饱受欺凌的庶女，若不是凤家为了求仙，将所有的孩子都送到了安阳城，女主也不会在刚穿越过来还没修养好身体就来测灵会。
女主上一世是身经百战的特工，还是世界的雇佣兵之首，乔微当时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种雷人的设定，总之这个设定是第一个世界之后最为玛丽苏的一个。
比起剧情中对女主的特殊大肆渲染，从乔微的现场感受只能说女主确实有些不一样，虽然瘦弱但背却挺得很直。除了这点其他什么冷光和深潭般的眼睛，乔微只能说看不出来，女主最多也就是显得沉默了些，神秘色彩她也没看出。
上首的其他元婴真人也并没有被还没测灵根的女主吸引。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测灵盘上亮起了五道彩光。
“凤澜衣，五灵根，金木水火各20，土灵根19，灵根纯度99。”随着女主的灵根情况被报出，上三宗的三位元婴真人都将目光紧紧锁在女主身上，也只有上三宗才有能够推演气运的化神道君，其余的道门六宗都无此能力，也不知道气运之女在今日现身。
如果说特工和雇佣兵这个身份是乔微觉得最大的雷点，那么对于女主灵根是混沌五灵根的设定就是第二个雷点了，这么古早的剧情真的好吗。
“五灵根虽然灵根纯度高，但分布太过均匀，但又不是混沌灵根，可惜了。”测灵根的弟子对着凤澜衣露出惋惜的目光，混沌五灵根又不是没人知道，只可惜混沌五灵根要求灵根纯度是100，凤澜衣唯独差了土灵根的一个灵根值，可就这一个灵根值，让凤澜衣从天才沦为废柴。
平常的五灵根如果纯度高或者是大部分的灵根值都集中在一个灵根属性上，那还算是不错勉强能和普通四灵根差不多，但是现在女主的情况真的算是废柴了。
凤澜衣到底是不是混沌灵根，答案是现在不是但以后会是，这最后一点灵根值会在不久的将来被弥补，凤澜衣会在秘境中得到土系灵宝和混沌花，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混沌五灵根。
混沌灵根固然是最好的灵根之一，可是这种灵根并不是天生，它是由满灵根值且均匀分布的五灵根经过和混沌花融合后才能显现，但是混沌花自上古后就没了踪迹，所以混沌五灵根万年都没现于世间了。
当然混沌花这些事情都是顶级宗门的核心人物才知道的奥秘，测灵根的弟子不知道，普通修士只以为混沌五灵根就是金木水火土灵根值各25的五灵根，并不知道混沌花的事。
乔微知道这些一是她自由阅读大量道门典籍，二是剧情中提到过。
至于女主为什么知道自己能够需要融合混沌花，这就不得不提女主在穿越过来后遇到的金手指了，现在这个金手指女主还没开启，但是等到女主引气入体就会出现。
乔微记得虚玄道君当时对气运之女的测算很明确，说是离混沌灵根最近的女子，很显然这一千人中离混沌灵根最近的就是女主凤澜衣了。
所以当凤澜衣的灵根值被测出后，上三宗的元婴真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凤澜衣身上。
“师妹虽然灵根不好，但也勉强能够修仙，道门九宗还有我瀛洲大陆的其他道门你都可以选一个加入。”测灵根的修士对着凤澜衣说道：“不过此事不急，三日后才是离开安阳城的日子，到时候再选择也不迟。”看着凤澜衣没有想好的样子，修士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这三日是给这些即将踏入修真界的人一个和家人道别的机会，踏入修仙界后仙人殊途，以后再难相见，总要有一二了结。
当然也是给这些人一些时间，让他们想清楚自己到底选择哪个宗门，特别是一些灵根不上不下的人，这些人去大宗门只能去外门，去了小宗门却能入内门，大宗门机遇多，小宗门有师承，各中利弊只有他们自己把握。
这也是修士踏入修真路上的第一个考验。
上三宗的元婴真君并没有对女主有任何表示，少阳派的苍梧真君知道气运之女不可能再入少阳派，不说别的上清宗和玄天宗绝不会让自己门派独占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
这次少阳派之所以会将宴景逸带来，只是因为历届道门的气运之女和气运之子都是道侣，少阳派也是想让宴景逸提前见一见自己的道侣，所以才会带人来。
少阳派不掺和，但不代表玄天宗也会置身事外，随着女主离开，玄天宗元婴身边旁的一个金丹真人就失去了踪迹，与此同时乔微见到原本站在齐君泽身旁的钟均辉也不见了。
乔微敛眉，果然气运之女的事情师徒一脉也知道。
——
凤澜衣是凤家唯一有灵根的人，从原本受人欺凌的小可怜瞬间变成了府中人人巴结的对象，可是这并没有让凤澜衣高兴，灵根情况让她受了些打击，但她并不是服输的人，眼中满是傲然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正当凤澜衣说话这句话后，就听到屋内有人鼓了掌，只见一位身着白金色锦袍的修士出现在了她的房间中，对着她道：“倒是好气魄，你可愿入我玄天宗？”
凤澜衣见到这人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立时警备起来，同时心中也对修仙充满了期待，原来这就是修士手段，和前世神话中的仙人无异。
“玄天宗？”凤澜衣摆出戒备的姿态，同时眼中闪过深思，她知道玄天宗是上三宗。
“不错，你若是入我玄天宗可被收为内门弟子，怎么样？”此修士接着道：“以你的资质就是入一些小宗门都只能是外门弟子，入上三宗其他两宗只能是杂役。”
凤澜衣对玄天宗修士给出的优待不为所动，依照她前世的经验，这世上从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玄天宗这般急切地找上她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说没有图谋她一点都不信。
“我不去。”凤澜衣摇了摇头，拒绝道：“我已经选好了宗门，我选择去上清宗。”其实这是她刚想出的结果，玄天宗对她有所图谋，少阳派女修极少，只有上清宗同为大宗门且男女都收，这个时候她认为只有说出上三宗的上清宗才能被玄天宗忌惮。
“上清宗？”玄天宗修士似乎被惹怒了，“此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做主，随我走吧。”说完就要卷着凤澜衣一起离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道灵光袭来，玄天宗修士并没有能够带人离开，看到来人玄天宗修士恼怒道：“钟师弟这是何意？”上三宗弟子都可以师兄弟相称。
“强抢不愿入你宗门的弟子，你又是何意？”来人正是钟均辉，“弟子入何宗门全凭弟子心愿，这是瀛洲大陆千万年来的规矩，你玄天宗要不守规矩吗？逆天而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玄天宗修士岂能不知钟均辉最后一句话中的讽刺，他虽气急，但也不想将此事闹大，只能讪讪离开。
凤澜衣看着钟均辉同样目光警惕，“若是我入上清宗你们会收我为内门弟子吗？”
“不会，上清宗的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普通弟子若无特殊的道体或是师承，必须在筑基后参加宗门大比才可入内门，到时被尊者选上的才有可能成为亲传。”钟均辉说道，以他现在的修为比齐君泽还差很多，离元婴期尚远，十年后正好简师兄出关，这收徒之人也就能定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世家一脉都会看住气运之女，不会让其出现危险。
听着钟均辉的说法，凤澜衣觉得上清宗是个守规矩的门派，守规矩总比不守规矩好。越让她守规矩越说明上清宗对她没有太多图谋。
“好，那我入上清宗。”凤澜衣道：“我必然能够在筑基之后入内门成为亲传弟子。”
“好。”钟均辉看着凤澜衣如此，倒是多了些喜欢，有志气的气运之女总比没志气的好。
另一边，乔微在测灵会结束后就被齐君泽带到了一处院落中，院外阵法密布，院中灵气涌动，太浩道君坐在一座云床上做出护法的姿态，旁边虚玄道君正在施展紫微斗数之法。
不过也没有让乔微等多久，虚玄道君就睁开了眼，脸上露出了轻松之态。

第151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见虚玄道君如此，太浩道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此次结果必然和以往不同，看着旁边的徒孙还有乔微，太浩道君比以往更和蔼了几分。
对着乔微招了招手，问道：“玩得怎么样？有没有去街上逛一逛？”
“没有。”乔微摇了摇头，“见了气运之女凤澜衣后就赶来见道君了。”
太浩道君知道乔微的担心，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我和虚玄都没事，别担心。”随后又道：“回头我和虚玄带你去街上逛一逛，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外面，回头喜欢什么都给你买。”
对于这种溺爱的行为，若是玄诚真君在必然要好好和自己师尊在说上一说，齐君泽就不一样了，他和太浩道君的想法一样，觉得小姑娘就该被宠着，若不然原主也不会是那般骄矜的性子。
这时候太浩道君和虚玄道君许是在注意到旁边齐君泽，如果说玄诚真君应为是掌门在两位化神道君面前还有坐着的资格，那么齐君泽这个小辈就只能站着了。
“钟家的小辈去见了人？”太浩道君对着徒孙问道。
“回师祖，在玄天宗的人离开后，钟均辉就跟去了，想来两人会打个照面。”齐君泽恭敬道：“我们可要插手？”
“不用，此事由他们两家折腾去，我们不插手。”太浩道君说道：“你先回去吧。”
齐君泽拱手应是，他此次身为测灵会的负责人之一，还有许多事要忙，将小师妹交给师祖他也可以安心处理事情了。
在齐君泽离开后，太浩道君才对着旁边的虚玄道君问道：“如何？”
“比起原本的必死之局，如今多了一线生机。”虚玄道君脸上露出了笑意，“大道贵生。”他在进入化神期后曾经多次占卜推算，之前都是渺茫和必死之局，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却不想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说完后虚玄道君看向乔微的时候更加喜爱，比起气运，大道果然站在他们这一边，他以前从不相信福星的说法，但如今他却觉得乔微是大道给他们的一线生机。
“如此，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要好好筹谋一番了。”太浩道君说完后眼中满是谋算和深思，气运争斗、宗门内斗、道统之争都需要好好谋划，这大道之争应当有他们一席之地。
说完后太浩道君就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牵起乔微的手道：“我带你去逛逛？想去什么地方？”
旁边的虚玄道君也跟着起身，两人直接带着乔微瞬间转换到了另一个场景。乔微看着脚下已经是街道中，周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充满了趣味。
太浩道君和虚玄道君已经太久没有逛过闹市，两人眼光太高，没什么太能看得上的东西。至于乔微，她自小被养在化神道君身边，除了觉得这些东西有些野趣外，也没什么感兴趣的。
不过自家系统却十分兴奋，“宿主，我们去捡漏吧，很多修仙文中的男女主都能在这样的地方买个什么扳指、手镯或者是簪子之类的，然后里面有空间或者是金手指大能，总之很厉害。”
见乔微还是没兴趣，系统又鼓吹道：“宿主，女主凤澜衣就是在这样的坊市中买到了混元镯，里面就记载了五灵根变成混沌五灵根的方法，还有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修炼方法，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呢。”
“没兴趣。”乔微摇了摇头，“上清宗直指飞升的功法就有十几部，我不缺功法，至于空间，到了化神期就能够祭练界石，祭练后就能够形成所谓的空间世界。”这种空间世界和普通的储物戒指还有储物手镯不同，在界石里能够修炼能够种植和储存活物，更像是一个小世界。
她之前还去过太浩道君的界石空间，里面有太浩道君契约的一个化形的仙品灵植，帮助太浩道君打理界石，界石里各种奇珍异草数不胜数，乔微每次喝的高品阶的灵露就从出自界石。
曾经她对太浩道君的界石表示过羡慕，溺爱孩子的太浩道君当即表示从现在开始给乔微搜集上好的界石祭练，还从自己界石中移植了不少东西进去，太浩道君表示等乔微正式拜师的时候界石就差不多打理好可以送给她了。
虽然界石必须是化神期的大能才能够祭练变为空间世界，可是契约界石却没有要求，引气入体后就能够契约。
比起外面买的乱七八糟的界石空间，还是自家的更吸引人。
乔微被太浩道君牵着手走在路上，只买了一些新鲜有野趣的小东西，比如眼前这种能够在开花时发出动听乐声的音兰花。不过就在这个摊子上，太浩道君突然拿起一个看着颇为古朴的镯子，似乎很感兴趣，还递给了旁边的虚玄道君
旁边的虚玄道君也接过看了一眼，似乎看出了此镯的不一样，眼中露出了一丝兴味。
看着这上面的图案颜色，和剧情中描写的女主混元镯一样，乔微知道这两位化神道君看出了此镯的不同。
“怎么卖？”虚玄道君问道。
正当摊主想要报价的时候，只听到一位女童的声音传来，“等一下，这个镯子我要了。”
活了千年也没有人敢和自己抢东西的两位道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种冒犯若是换做是其他人虚玄道君会直接动手，不过看到女童身上气运的第一眼，虚玄道君就知道了此女的身份。
犀利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凤澜衣身上，凤澜衣被虚玄道君深不见底的眼睛吓得直接低下了头，她抖了抖身子，若不是脑海的意念牵引着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镯子，凤澜衣会赶紧跑走。
她两世以来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感到害怕，对方看的眼神似乎和看蝼蚁死人没有区别，太淡漠也太危险，她觉得自己可能转瞬间就能被此人取走性命，更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甚至连最隐秘的穿越之事都能被洞悉。
虚玄道君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女童，看了看手中的镯子，之后似乎又仰头看了看天空，之后轻笑着将手中的镯子扔在了摊主前，仿佛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至于旁边的太浩道君从始至终只扫了凤澜衣一眼就不再感兴趣。
乔微知道虚玄道君和太浩道君不屑于凤澜衣计较，两人所在乎的只有天道气运。再说凤澜衣现在是女童，化神道君和女童计较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不过乔微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她转向凤澜衣，声音冷淡，“买东西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凤澜衣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乔微，看着乔微一身装扮精美华丽，家世不凡的样子，她以为对方是一个被家长惯坏的小孩子。虚玄道君让她害怕，可一个女童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要没付钱，就不算你的东西，摊主就有决定卖给谁的权力。”凤澜衣高声道。
被迫接锅的摊主真的不想参与这事中，乔微一行明显不好惹，他连想借机抬价的胆子都没有。凤澜衣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他要是卖给别人似乎也不会善罢甘休。总之两边为难，摊主只能装鹌鹑。
凤澜衣看摊主不说话，只能拿自己即将进入上清宗的事情和凤家给她的所有灵石都拿出来，“我马上就要加入上三宗的上清宗，这是五块下品灵石，买这个镯子你觉得怎么样？”
拿摊主一听五块灵石和上清宗的名头就心动了，这个镯子是他从凡间收上来的，一共花了他十两银子，五块灵石那简直是天价。
“镯子是你的了。”摊主赶紧将五块下品灵石收起来，将镯子递给凤澜衣。
“上清宗？”乔微见女主拿宗门的名头压人，这对宗门来说可不是个好名声。
“上清宗从不以势压人。”乔微冷声道。
太浩道君实在是没心情在这无聊的事上耗下去，对着乔微传音道：“给君泽传信，告诉钟家小子自己招的人让他自己把规矩教好再出来。”
乔微看两位长辈没有想要混元镯的意思，只将付过钱的音兰花拿走，就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乔微三人，凤澜衣赶紧拿着镯子离开。从见到这个镯子的那一刻起，凤澜衣的脑海中就在疯狂叫嚣着，告诉她，她一定要得到这个镯子。如果不是这个想法，她一定不可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拿着镯子回到凤家，凤澜衣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至于被凤澜衣连累的钟均辉叹了口气，他们这位气运之女真的没眼色，抢谁的东西不好偏偏和化神道君抢东西，别说是他这种金丹真人，就是他家里的老祖见到太浩道君和虚玄道君都要客客气气，太浩道君是上清宗战力最高的两个化神道君之一，还有一个是修炼无情道的肃元道君，也正是因为这二人都是师徒一脉的道君，所以师徒一脉稳稳压制世家一脉千年。
气运之女是他们世家一脉翻身的希望，可不代表钟均辉就愿意为对方收拾烂摊子。身为天之骄子的钟均辉本身就排斥出身凡界的凤澜衣，原本还因玄天宗的事有些欣赏，可现在就有些不喜了，任谁被化神老祖点名心情都不好。
不过同时钟均辉也意识到他们这位气运之女的性子有些问题，原本他还觉得对方过于警惕的性子和气魄是个好事，如今看来未尝不是弊端，凤澜衣以上清宗的名头压人已经是第二次了，这种仗着宗门为虎作伥的行为令人厌恶。
虽然因为出身和立场不同，世家与师徒两脉的争斗不断，但涉及到上清宗的宗门问题上，两脉都有着共同的处事原则，对宗门的维护也是发自内心的，他们对宗门的归属感很强，以发扬宗门为己任，凤澜衣这种还没入宗就给宗门抹黑的行为让钟均辉心生反感。
看来，他这个师侄需要好好磨磨心性，不然早晚给他们惹来更大的祸端。
另一边，乔微三人因为被凤澜衣打扰了兴致，太浩道君和虚玄道君没了继续逛坊市的念头。
虚玄道君看了看天空，对着太浩道君说道：“天道未免太徇私了些，将一个断了传承的上古宗门的界石给了气运之女。”
太浩道君倒是不怎么在意，“一个被毁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本功法和几个灵宝灵植的界石也值得你在意？”那个混元镯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虽然里面有一步不错的功法，但上清宗最不缺的就是功法，他不怎么有兴趣，至于其他的灵宝灵植，他更是不缺，一开始有兴趣也不过是觉得好奇，用神识扫了一眼后就兴致缺缺了。
“我不是在意，我只是觉得它太过徇私。”虚玄道君心中最在意的是这个。他们不去强夺气运之女的机缘，是因为抢了也没用，天道还会再送其他机遇，所以没必要。
“它徇私又不是这一次两次了，你看看哪次道统之争的四个气运之人，天道不是天天忙着给他们送东西？”太浩道君说道：“不过同时他们也欠了天道的因果，因果太大，你看看历代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有飞升的吗？他们只能永远留在这瀛洲大陆，为天道忙碌偿还因果，最终以身死入轮回来了结这因果。你愿意成为他们吗？”
乔微听后挑眉，原来如此，她说为什么最后剧情结局只到化神，原来还有这个缘故。
“天道给了气运，他们欠了天道因果，最终要偿还更多，也正是因此天道这些年被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反哺，一直运行不衰，主导千年来的道统之争。”虚玄道君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乔微听到这个结果好奇地问道：“天道每千年主导一次道统之争，可是有意削弱双方修士，特别是道魔两门的大能者，阻止化神飞升？”每一次道统之争都会死很多人，其中大能者尤甚，瀛洲大陆这么多年没有人飞升未尝不是因为道统之争死了太多的化神道君。
虚玄道君显然没想到乔微能够领悟到此意，有些惊讶，若不是他命中与乔微无师徒缘分，他真的想要收乔微为徒了。
“确实如此，天道循环，修士寿命太长，不利于命理循环。特别是到了元婴化神后更是如此，修士的修为越高，所吸收的天地灵气救越多，可如果修士太多，灵气便会稀薄，所以为了维持天地灵气平衡，修士在死后吸收的灵气和修为会散于天地间，修为越高的修士反哺天地的灵气就越多，也因此天地间灵气才能够生生不息。”虚玄道君说道，从天道的角度为了让天地间灵气延绵不绝，设计让他们这些化神修为的人死后反哺天地也很正常。
乔微明白了，这是一个能源的可循环利用问题，灵气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能源。
“那飞升呢？”乔微好奇地问道。
“飞升的话身体的灵气据说会转变成仙灵之气，并且有上界接引降下仙灵之气和功德金光。”虚玄道君很有耐心地答道。
“灵气可以转变为仙灵之气，那仙灵之气不可转为灵气反哺天道吗？”乔微好奇地问道：“功德金光也不能反哺天地吗？”
这个问题虚玄道君没有想过，不过按照道理来讲应当是可以的，只不过他们之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看来他回去后要好好推演一下，若仙灵之气和功德金光能够反哺天地，那么天道又在谋算些什么。
同样太浩道君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想明白的。他这次就是带乔微出来玩儿的，总想着让小姑娘玩儿的尽兴。
“我记得好像苍羽城最近有一场拍卖，前些日子给我送了请柬。”太浩道君想了想说道：“去那儿看看吧，有没有适合我们阿微的东西。”
“好。”虚玄道君点头。
三人直接进了包厢，太浩道君是一个财大气粗的人，凡是乔微喜欢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拍了下来，还有一些太浩道君觉得适合乔微的东西也二话不说就付了钱。
“宿主，我觉得太浩道君是霸道总裁的榜样！”这年头果然比霸道总裁更豪气的是化神道君。
乔微嘴角抽了抽，她有些怀念上一位面没有系统叨叨叨的清静日子。
虚玄道君和太浩道君不一样，他是个细心的人，选择的都是比较适合乔微的。
“这个星光石不错。”虚玄道君看着下面的拍品说道：“阿微的界石里不是还缺一个宫室吗？这个正好，样子也好看。”在虚玄道君心中，给小姑娘的东西就应该精致漂亮。
总之一场拍卖会，除了太浩道君给自家契约的仙品灵植买了些种子外，其他的都是给乔微买的，不过基本没有成品，因为成品的等级在两个化神道君眼里都太差看不上眼，他们更愿意买珍贵的材料回去亲自炼制。
至于乔微充当了一个团宠的角色后，也没有再回去见齐君泽，直接被太浩道君带回了上清宗，又恢复到静心修炼的日子里去了。
比起乔微一心修炼，凤澜衣这两日就十分精彩了，她因为是凤家唯一有仙缘的人，在凤家被捧上了高位，凤澜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将原主记忆里所有欺负过原主的人都处置了，更是亲手杀了欺凌原主最厉害的嫡母和嫡姐，然后逼着凤家家主将产业交给自己的庶兄，立了自己的亲母为正室才罢休。
凤澜衣一直被钟均辉关注，在知道凤澜衣行事如此狠辣后，钟均辉不仅没有了欣赏，反而更加警惕和反感，这样不受掌控的棋子真的好用吗？

第152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上清宗中，凤澜衣进入宗门后，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对她来说上清宗只是一个能够给她提供修炼的宗门，她在这里能够受到一些庇护仅此而已。
凤澜衣的灵根不好，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上，只能当杂役。其实在上清宗这样的宗门，说是杂役也不过是每日做一些宗门任务，比如炼制丹药、种植灵草等等的活计，并不劳累，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任务，而且凭借这些宗门任务是能够获得宗门的积分，还有灵石发放，更不要说还有修仙的功法传授，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是世家一脉看中的气运之女，钟均辉虽然有些不喜凤澜衣的性子，但是也没有忘记照顾这个可能成为未来师侄的气运之女，世家一脉在外门的长老对凤澜衣很是照顾。凤澜衣以为是这位外门长老欣赏她的天赋，她之前确实揣测过这位长老是不是对她有所图，可后来她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要从她身上贪图什么东西，只是把她当作后辈一样，她也就渐渐卸下了心房。
引气入体的过程对凤澜衣来说并不简单，她足足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引气入体。这期间凤澜衣受到了不少嘲讽，但她始终没有还手，默默忍受，她知道只有在自己有了实力后才能报复那些欺辱她的人。
变强、变强！她一定要成为强者！
凤澜衣觉得上天不公，凭什么有的人天赋卓绝，一天就能够引气入体，而她却是废柴的五灵根，离混沌五灵根只有一步之遥，可就这一步让她成为废物，她恨上天偏心！她恨上天捉弄她！
不过很快，凤澜衣就遇到了峰回路转的时候，因为她引气入体后手上的镯子开启了。在成为混元镯的主人后，凤澜衣大笑，果然苍天不负她！废柴五灵根又如何？她日后一定会成为混沌五灵根！将那些欺辱她的人踩在脚下！
凤澜衣在外门做杂役弟子的生活过得并不如意，虽然世家一脉有意照顾自己一派的气运之女，但又不能做得太过火引起师徒一脉的不满，同时钟均辉还想要磨一磨这位气运之女的心性，凤澜衣在外门虽有人照顾但还是有不少麻烦。
不过很快，随着凤澜衣转换修炼功法学习混元镯中专门为她这样的五灵根订制的功法，很快修为突飞猛进，修炼速度甚至可以和双灵根媲美。再加上凤澜衣前世是特工又是雇佣兵，基础不错又肯吃苦，心计手段也不缺，渐渐地在外门中闯出了一些小名声。
凤澜衣在外门的故事乔微从来没有过问，算起年龄，她比凤澜衣还要小上一两岁，一共入道三年的乔微已经面临筑基，若不是太浩道君和玄诚真君觉得她修炼速度太快，太早筑基对身体不好，乔微两年就能够筑基，三年已经是她可以放缓修炼速度，根基不断打磨到极致的结果了。
乔微修炼的道法名为《洞真心经》，道经中有载：“三洞者，洞言通也。通玄达妙，其统有三，故云三洞。”，所以将道门经典分为三个部分，即为洞真、洞玄、洞神，其中洞神为小乘，洞玄为中乘，最上为洞真。
其中《洞真心经》又名《上清洞真之经》，其中《玉诀》九千篇，《符图》七千篇等等，是为最上乘的修真功法，也是上清宗数万年来最顶级的三部修真功法之首，据传此功法更易感悟大道，非亲传不得修，可以说这部功法是上清宗最为核心的机密之一，当然也是最适合乔微的功法。
乔微在心中默念心法，将充满身体各个经络的灵气压缩，在体内慢慢融合成灵台，这个过程是有些痛苦的，不过对乔微来说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将灵气一点点凝结成灵台水露，最后这些水露慢慢凝固，变得清晰明澈，这样筑基才算是完成。
就在乔微筑基完成的时候，上清宗的天空之上莲花涌放，朝霞辉映，绚烂多姿，似乎是上天在庆贺什么。
一直守在女儿外面的为女儿护法的玄诚真君看到这异象，立即反应过来想要遮掩，这世上哪有筑基就有异象之人，就算是气运之子也没有这个待遇。显然这是大道在为自己的道子庆贺。
玄诚真君不想让外界过多窥看女儿，置女儿于危险之中，立时出手遮掩天象，可是他施展的灵力并没有其他任何作用，天空之上的异象越来越多，甚至还伴有雷声阵阵。
筑基不可能引来雷劫，而且看这雷劫的威力极大，他也承受不住。正当玄诚真君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时，太浩道君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用管了，是肃元突破了，他在渡劫。”太浩道君先是查探了一眼静室中还在打坐调息的乔微，露出了笑容，“灵台稳固，清净蕴然，道心澄澈，金丹可成。”
就在太浩道君说完，乔微也调息好睁开了眼睛，对着太浩道君和玄诚真君行了一礼，之后就听到外面雷声阵阵作响，好奇地问道：“是宗门哪位道君在渡劫吗？”看这架势非化神道君不可。
“也是巧。”太浩道君笑道：“肃元正好在今天突破，你之前闹出的动静外人也只会归结于肃元身上，也是你和他有缘。”这样更让太浩道君觉得应该让肃元给自家阿微做老师了，修道最讲究一个缘字，这可不就是两人的师徒缘分，还没拜师呢，就替徒弟解决了麻烦。
这场雷劫的时间并不长，看来也只是一个小突破，见天空中乌云散去，太浩道君就带着玄诚真君和乔微前往肃元道君所在的天璇山而去。
三人到的时候殿内已经有了好几位，基本上都是上清派放在表面上的化神道君一共有七人，师徒一脉四人，世家一脉三人，此时师徒一脉已经到齐，除了虚玄道君外，敬晖真君的师尊参商道君也已经到了，世家一脉的钟家、简家两位老祖也在，至剩下的文家老祖此时还在闭关，并没有出现。
不过现场的气氛显然不怎么好，如果主座上的是其他人，这些化神道君即便各有心思也能好好聊天，可身为主人的肃元道君冷心冷情，不喜说话，让现场的祝贺有些尴尬。
随着太浩道君的到来，钟老祖和简老祖识趣地告辞。
肃元道君面色冷峻，坐在主座上似乎是没有生机的雕像一般，无情无感。虚玄道君对这个师弟的样子有些嫌弃，他看了看肃元道君又看看乔微，想想乔微以后成为肃元道君这个臭样子，就忍不住在心里骂太浩道君误人子弟。
“太浩师兄。”肃元道君和太浩道君有些交情，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语气却露出一丝敬重。他入门的时候受太浩道君照顾颇多，即便修了无情道，该有的敬重还是有的。
参商道君见太浩道君来了，肃元道君终于开口说话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有多难，一边应付敌人一边还要防止自家派系内斗，他一个化神初期可镇不住旁边两尊大神。
“出关了，正好。”太浩道君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随便坐在了肃元道君的身旁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乔微道：“我给你找了个徒弟，你看看怎么样？”
这随意的态度似乎再将乔微当货物一样，能收就收不能收我再找下家的样子，让乔微嘴角抽了抽，果然她对自家师祖的性子还是有些低估了。
“你想修无情道？”肃元道君很习惯太浩道君的性子，不过看向乔微还是有些差异，他没想过太浩道君会给他介绍一个女徒弟，还是这么小的。
肃元道君倒是没有轻视乔微，一个不满七岁就筑基的幼童和天生的道体足以说明乔微的天赋。只是女性天生比男生情感更多，容易被情所困，他这一脉传承至今还没有女修呢。
“回道君，我只是想要修道。”乔微对着肃元道君回道：“大道无情乎？谓之曰自然。万道万法，殊途同归，道法自然。”
肃元道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很显然乔微给肃元道君的解释很明确，道就是自然，大道无情也不过是道法自然。
“你觉得何为道？”肃元道君又问道。
乔微想了想，答道：“圣人言：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怠，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其实按照后人的理解，那个时候的圣人不过是想要探寻宇宙的本源，这几句话其实讲述了道的时间、状态、本质、现象，并对道进行了说明，说其为“天下母”。
其实很多时候乔微都在想这一世这些人追寻的道是什么？是长生？还是自然？道的极致又是什么？又如何用科学解释？乔微觉得也许自己能够修炼到顶峰才能明白和解释这一切。
“圣人尚无法定义道，我又如何讲道？”乔微摇了摇头答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等修士修真，修的是去伪存真，何为真？自然也。”
说完后乔微对着肃元道君还有旁边的道君们行了一礼，“阿微大言不惭论道，还请道君们指正。”
参商道君和乔微相处不多，他的第一次见乔微讲道，惊讶于乔微对道的理解，这年头，筑基期就能感悟大道了吗？难道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太浩道君和虚玄道君早已习惯，至于旁边的背景板玄诚真君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该好好关心一下女儿了，不然女儿成长速度太快，他都有些跟不上。
肃元道君看向乔微的目光比刚才多了些温度，但也没有立刻松口，而是又问道：“依照你的意思来说，世间并没有无情道？”
“道是无情亦有情，道君心中有道，以无情入有情，这是道君的道。”乔微说道：“道君若真的无情，此时就不会坐在这上清宗中与弟子问话。”一个真正的无情之人，怎么可能会镇守宗门，即便是碍于因果，也不会对太浩道君还有尊敬之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情道之人又不是冷血之人，为何不能有情？
肃元道君听后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笑意，他对太浩道君道：“这个徒弟我收了，此乃我这一脉十七代弟子亲传。”
这个时候尴尬地就是玄诚真君了，同为十七代弟子，他居然和女儿同辈？
还有一个问题，以后他家女儿见到太浩道君是叫师叔还是师祖？是叫他师兄还是爹？
不过这个问题对太浩道君还有肃元道君来说都不是问题，修仙界人活得久，辈分乱很正常，各论各的就好，当然遇到分歧，还是以道统传承为主，血脉亲情也要靠边。
“可要举行收徒大典？”玄诚真君问道，这事他倒不是什么私心，主要是一般化神道君收徒都要举行大典，道门九宗都会来人庆贺。
“不必，在弟子名录上记下就好。”肃元道君性子确实清冷，不喜欢这种琐事。
这正好如了乔微的意，她也没什么要举办典礼的想法。
典礼不举行，旁边的几位道君还是都给了乔微恭贺的礼物，太浩道君更是将很早之前就给乔微准备的界石在这次给了她，里面还有虚玄道君用星光石炼制的宫室，星光璀璨，美丽多姿。
当然虚玄道君还另外送了她一个法宝，也是颇为珍贵。
至于剩下的参商道君送的多是丹药，他本人擅长炼丹，对此道研究颇深。
至于肃元道君，赐下了三样法宝，其中最让人侧目的是天一真水。
“天一真水为纯阴之英，众水之精，据传一滴便可成海成河。据说此水在沧海之底，有龙族守候，那龙族怎会愿意将此物给你？”虚玄道君讶异道，天一真水极为难得，最为适合乔微这样的单水灵根之人使用，也正是因为此物威力极大又难得，早就被水中霸主的龙族看管起来。他所说的龙族不是一条龙，而是一个龙族族群，据传沧海龙族中还有一个化神期的龙族老祖，龙族肉身坚固，又是好战之族，可不好对付。
“多杀几头，自然就老实了。”肃元道君轻描淡写地答道。
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作为战斗力不佳的虚玄道君不说话了，他表示自己不和肃元道君这样的战斗狂计较。
倒是旁边的太浩道君感兴趣地问道：“他们怎么招惹你了？杀了几头？”
“杀了两头红龙和一头白龙，是他们挑衅在先。”肃元道君讲了一下经过，大概就是龙族平日里在沧海作威作福太过，两头红龙仗势欺人到了肃元道君身上，肃元道君的脾气可不好，冒犯他的早都进轮回了，打完小的来老的，白龙为两个后辈报仇然后也被肃元道君弄死了，最后龙族的化神龙君也被逼得出面，但还是被肃元道君剃了龙鳞，回去疗伤去了。
那位化神龙君为了活命，拿出了沧海最大的宝物天一真水给肃元道君赔罪。
肃元道君本人对天一真水的兴趣不大，正巧又收了一个水灵根的徒弟，所以直接将天一真水给徒弟做了见面礼。
得了这样的宝物，乔微自然对着肃元道君赶紧行礼道谢，她大概也算是明白了自家这位师尊的性子。和太浩道君谋算过多不同，肃元道君似乎脾气不是太好，更喜欢武力解决问题，当然这也和对方武力值过高有关。
当然除了天一真水外，乔微还获得了一盏能够护住心神的莲花心灯以及一门肃元道君擅长的雷系神通，至于兵器倒是不多，不过有天一真水在她想要配合什么法器还需要好好琢磨。
之后乔微对着肃元道君三拜九叩，又被肃元道君带着前往祖师牌前跪拜，此礼才算是完成。自此乔微才算是有了师承，是上清宗真正的十七代亲传弟子了。
肃元道君收下这个弟子后，就开始检查乔微的根基和功法，考教乔微的功课。很快肃元道君就发现乔微确实对道的领悟很不错甚至不弱于金丹真人，而且天赋极高，触类旁通，无论他讲了什么，都能够举一反三。
“为师的情况你应当知道，我幼年丧父丧母，无亲族长辈，拜入宗门后才有了师承和因果。我和你师祖都亲缘断绝，当时孤心冷情，以为自己自此之后便是无情之人，所以是以无情心入无情道。”肃元道君说道：“你显然不适合这种情况。”
“师尊言您以无情心入无情道，那是否入道后发现无情道并非冷情之人？”乔微问道。
“不错，到了金丹期后我入了瓶颈，最后选择了入世。”肃元道君点头道：“何为无情？人先有情才能无情？从没有有过又何来的无？我入世百年体验人情冷暖才得以突破元婴。”
“若我以有情入无情呢？”乔微问道：“弟子本就有父母亲缘，无需入世我也是有情之人，无情谓之自然，弟子可否顺应自然，以有情之心入道呢？”难不成修个道还要杀了自己父母不成？那不是无情，是道德沦丧。
肃元道君点了点头，“可。”
在肃元道君的教导下，乔微对道的理解有了不同的变化。和太浩道君对她的溺爱不同，肃元道君是一个颇为严格的师尊，当然乔微对这种高标准的要求也能够完成地极为出色。
乔微是法修，法修选择的武器很多，比如传统的刀剑或者是女子传统的针法等等，乔微学得比较杂，她虽不是剑修，但在筑基期也能使出剑气雷音。肃元道君对此不得不感叹比起被吹上天的神剑之主少阳剑子，似乎他这位徒弟更适合当剑修，可惜自家徒弟似乎没这个想法。
除此之外，乔微在音修上也颇具天赋，肃元道君甚至为她专门去上清宗的宝库中取了一架上古九霄雷音琴。乔微神通中练得最好的就是癸水神雷，此术法加上天一真水或是九霄雷音琴都是绝妙功法，威力极大。
在修真路上乔微天赋极佳，道途顺畅，不过六年的时间乔微就已经到了筑基巅峰，当然同时她也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她的身体在筑基后生长颇为缓慢，明明十二岁的年纪却只有十岁左右的身高。
看着自家徒弟为身高而烦恼，肃元道君不得不告诉乔微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你若是现在结丹，恐怕就要维持现在的身高不变了，知道元婴才能够重新塑体。”
想着接下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要顶着现在女童的模样生活修炼，甚至是对阵，乔微就一头黑线。
“师尊，没别的办法了吗？”乔微皱眉问道。
比起乔微的烦恼，系统在空间里听得大笑不已，“宿主，其实也挺可爱的。”真的，以后打不过可以去卖萌。当然这话它不敢说，它怕自己说了后被宿主又修改程序，陷入沉睡。清醒、活着，是一种幸福。
乔微不想要例会自家系统，看向上首的肃元道君。
肃元道君是第一次见到一向云淡风轻的小徒弟这般愁闷，心情颇好，勾起一抹笑容，“要不然你再压一压？争取十五结丹？”
乔微也觉得十五是极限，压制修为太过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乔微都没有再修炼，只是单纯地打磨根基，以及学习神通术法，甚至还学起了杂艺。
十五岁是极限，乔微在十五岁时实在是无法压制身上的灵气选择了突破。
只见天璇山上日星隐曜，原本的白昼瞬间转为黑夜。空中雷云翻滚，紫色的闪电在云中犹如银蛇狂舞，转瞬间便有雷电自墨云中翻滚而出，朝着天璇山上的女童劈去。
山下的上清宗弟子们都好奇地朝着渡劫的地方看去，他们很好奇又有何人进阶金丹了。
天璇山上，一道虹光自天璇山上而出，直冲云霄。虹光分化出一十八道剑光，朝着空中的雷电劈去，只见虹光将原本的黑夜再度照亮，很快天空中雷云退去，世间再度恢复光明。

第153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所谓金丹一成别仙凡，练气筑基两个境界对于化神道君来说尚无法入眼，只有进入金丹期才算是真正踏入修真之列，换句话说，金丹期才是仙途之始。
乔微三岁入道，如今十五，修行不过十二年便成就金丹，这等资质可称得上是大道眷顾，便是化神道君们也都感叹天生道体在道途上的眷顾无人可比。
旁边的肃元道君查看乔微的结丹情况，毫无意外的一品金丹，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金丹清韵自然，道蕴从生，上上之品，吾徒大道可期！”这金丹中包含的道蕴比之元婴真君都差不了多少，便是他在金丹之时也没有悟道至这般地步，果然这就是天生道体者的不同吗？
“弟子能有今日成就全赖师尊教导。”乔微从打坐的蒲团上起来，对着肃元道君行了一礼道。
“以你的资质，换个人教导未必就没有今日成就。”肃元道君摇了摇头，他很清楚乔微资质的逆天，可以说乔微不修无情道转修剑道或是其他道法，也会成就不凡。
“好了。”肃元道君说完后就对着乔微讲起了其他事情，“你现在已经成就金丹，有些宗门事务也该参与了，我不喜杂物，这些问题你可以去问你父亲，他会和你说清楚。”
“另外去一趟太浩师兄哪里，他有话和你说。”肃元道君除了在凡世入世时，理会琐事，其他的时候都是一个甩手掌柜，天旋峰上若不是还有其他元婴真君替肃元道君打理琐事，乔微觉得天旋峰恐怕连作为宗内七大峰的责任都尽不到，运转会出现问题的。
“弟子这就去。”说完后乔微对着肃元道君拱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太浩道君所在的水榭飞去。
乔微到的时候太浩道君正在和玄诚道君说些什么，见到乔微进来，太浩道君先是高兴乔微已成就金丹上上之品，随后看着乔微现在还是小姑娘的样子，大笑道：“吾家阿微当真玉雪可爱，甚得吾心。”
系统：“宿主，太浩道君怕不是个萝莉控吧。”
乔微：呵呵！
被揭了伤口的乔微其实很清楚，太浩道君绝不是喜欢什么小姑娘，纯粹就是性子散漫，喜欢逗自己玩儿罢了。当然比起长成人的女性，小姑娘更有萌点。
当然以太浩道君有时有些恶劣的性子，也不排除这位道君是以寻乔微开心取乐。
“师伯说笑了。”乔微自幼和太浩道君相处，所以轻松随意，“听闻前些日子有人给师伯送了鲛人，我想要朝师伯讨两个回去观赏。”其实看看太浩道君的样子就不难发现，太浩道君是个颜控。
平日里不束冠，就是为了维持风流写意的浊世公子的形象，连养的鱼都是以颜值著称的青玉鱼，再比如太浩道君的道仆各个都长得十分漂亮。当然这种颜控表现地不明显，但乔微还是能看出来。
除了颜控外，太浩道君还是乐于享受，鲛人不仅美貌更有婉转动听的歌喉，当然更重要的是鲛人能够织出一种名为“鲛纱”的东西，鲛纱类似于布匹一般，但鲛纱水火不侵，是炼制法衣和法器的绝佳材料。
不过鲛人数量稀少，且大部分都生活在海底深处，不易捕获，所以修真界以鲛人当作礼物是极为贵重的，收到礼物的更都是大能。
听到乔微直接和化神道君索要东西，玄诚真君皱了皱眉头，他怕女儿惹怒了太浩道君，赶紧呵斥道：“阿微！胡说什么呢？”
太浩道君却是直接摆手阻止了玄诚真君接下来的话，脸上的笑意不减，似乎还多了些，语气宠溺地对着乔微道：“你这孩子当真是知道我的心思。不过鲛人虽珍贵，你喜欢就领走几个就是，到时候让他们给你织鲛纱做法衣。”在太浩道君这样的大能心中，珍贵的鲛人也只配给自己喜爱的后辈做衣服或是取乐。
“对了，他们的歌唱得不错，据说鲛人歌声能够诱惑人心，多听听反倒能让你明白自己的杂念为何。”太浩道君说道。
“倒是颇有历练心境之用。”乔微听后点头道，她知道太浩道君这是在提点她。
太浩道君见乔微明白，也就不再提鲛人之事，而是对旁边的玄诚道君说道：“你今日过来不就是为了接下来的宗门大比吗？不是说缺个主持之人吗？正好阿微来了，让她去。”
所谓的宗门大比是上清宗选拔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好时机，在这些日子，不只是从外门弟子中选拔进入内门，还有内门入选亲传，有了师承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成为宗内的精英弟子。
上清宗的弟子一共分为五层，分别是杂役、外门、内门、亲传和真传。前面的区分都极为清楚，至于真传弟子和亲传弟子，很多人将两者混为一谈，其实并不是。上清宗的真传弟子一共只有十人，这十人需是亲传弟子出身，并且在宗门每隔百年举办的上清宗真传大会上打斗比试，前十人为亲传弟子，可独居在上清宗七座主峰旁的湖岛之中。
上清宗领地极广，弟子上万，除了一开始进入宗门的弟子能够被统一教导识字和最基本的修炼之法三年，之后就是每人独自修行，所以上清宗弟子很多都互不相识，也只有宗门大比这样的考核才能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
和亲传大会每次都会有化神道君坐镇不同，上清宗的宗门大比是金丹以下的比试，但宗门上下也极为重视，所以宗门大比的时候必有元婴真君亲自主持，另有宗门金丹真人和真传弟子观战。若是被金丹真人或是元婴真君看中收为弟子，即便是记名，对很多内门和外门弟子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这次宗门大比颇为热闹，主要原因是有气运之女凤澜衣在，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简云晗出关了，而且已经在两年前成为了元婴真君，成为了十八代弟子中的魁首。
此次宗门大比，在世家一脉的强烈要求下，简云晗成为主持此次大比的元婴真君。原本的师徒一脉的十八代弟子之首的齐君泽却在五年前终于有了机遇开始闭关突破元婴期至今没有出关，师徒一脉中除了齐君泽，找不到人可以和简云晗的威望抗衡，所以一时间很少被动。
这也是为什么当了这么多年掌门的玄诚真君无法决断，要来找太浩道君商量的原因。
乔微回想起原书的剧情，剧情中并没有对师徒和世家一脉的争斗进行描写，只是写了女主因为之前在一处秘境中得到了土系灵宝，以及混元镯中的混沌花进行了融合，使得女主成为了真正的混沌五灵根，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了真正的天才。
也正是在这次的大比中，女主被承康真君赏识成从外门弟子一跃成为亲传弟子。依照上清宗那个的习俗，杂役弟子在进入练气中期后可成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在筑基后可成为内门弟子。
现在的女主是练气巅峰，最让人称赞的是女主在比试中直接进阶成为筑基期，打斗中进阶的故事一时间广为传颂，成为女主的光辉事迹之一。
进阶筑基期后，女主被承康真君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弟子，自此女主修仙之路也正是进入正轨，一路收获宝物和男主，以天才般的速度进阶，成为修真界的传奇。
承康真君是谁？之前乔微就有猜测，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在简云晗进阶元婴后便被赐下道号承康。
对于太浩道君的提议，玄诚真君有些疑惑，“可是师尊，阿微入道时间尚短……”他不觉得才十五岁的女儿能够压得住简云晗那样的人物。
简云晗是世家一脉精心培养，和齐君泽争夺宗主之位的人选，心计手腕谋略样样不缺。他的女儿入道才多少年，又不在宗中走动，如何能比得上简云晗在弟子中的威望？
太浩道君打断了玄诚真君的由于对着旁边的乔微问道：“阿微觉得呢？”
“弟子愿往。”乔微对着太浩道君欣然应道。
“我若是一个承康真君都应付不了，日后又如何登临大道？”乔微高声道。
“若对方以武力相逼？”太浩道君考教道。
“承康真君若以武力相逼，便是欺压，此举是下下之策，一出便失了威望和弟子之心。”乔微大道：“若他真以武力相逼，我虽修为不如他，但也有自保反抗之力。”但只要承康真君脑子正常就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若对方以谋道相迫？”太浩道君又问道。
“那便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乔微应道：“论谋略手段，我自信不会逊于承康真君。”如果真是动脑子就更好了，比起动手的武力解决，她还是更喜欢动脑子解决问题。
太浩真君听后抚掌而赞，对着旁边的玄诚真君道：“如此，你该放心了吧。”

第154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上清宗的宗门大比是在浣溪沙中举行的，此处是上清宗最大的比试场所在。
空中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宝光，霞光冲天，各色的飞行法器在空中飞舞，更有女仙乘着各色祥云法器而来，照应着天空，一时间流光溢彩，甚为华美。
其中被外门众多弟子簇拥的凤澜衣打扮倒是和寻常各色仙裙的女修不同，凤澜衣身着玄色劲装，上绣暗纹，头戴墨玉簪子，上面点缀着一朵曼莎朱华和其身上大片的地狱之花暗纹交相呼应，朱唇红妆，衬得凤澜衣犹如诱人入地狱的死亡圣女，妖娆神秘。
凤澜衣的到来在上清宗的一众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在此之前凤澜衣刚刚将一个内门的筑基弟子打败，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一位受了欺负的追随者出气。以练气期挑战筑基期，越级挑战还胜利了，此时在内外门引起了轩然大波，也让凤澜衣成为此次宗门大比的话题人物。
外门的弟子崇拜凤澜衣的实力，更是以凤澜衣为榜样，内门的弟子对凤澜衣恨得咬牙切齿，认为凤澜衣打了内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打了内门弟子的脸，所以看凤澜衣十分不顺眼。
面对这些目光，凤澜衣不为所动，傲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说过等到她实力大增，她一定要把自己所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还回去。如今她只差一步就成就筑基，她的仙途才刚刚开始，那些欺辱她的人她会将其全部踩在脚下。
凤澜衣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跟在凤澜衣身边的一位身着湖蓝色留仙裙的少女对着凤澜衣笑道：“澜衣，你有没有听说这次主持宗门大比的承康真君是十八代弟子中最早进阶亲传的人？据说承康真君今年还不到一百五岁的年纪，真是厉害！他算是今年十八代弟子第一人了吧！据说承康真君要从这届的宗门大比中收徒，谁要是能被承康真君选中，那可是一步登天了呢。”
“承康真君真的要收徒？”凤澜衣对着身边的好友孙玲语问道，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且这个元婴真君还是十八代弟子第一人，谁不想要这样的人做师尊，就是有了混元镯和修炼功法的凤澜衣也十分心动。
有了师承就有了庇护，外人才不敢像现在一般欺辱她。这些年她在外门靠着一身本事和混元镯打出了名声，没人感惹她。解决了外门的人，又有内门的人轮番上场，而且后面一个比一个背景强硬，动不动就是亲传弟子金丹真人的。
凤澜衣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她前世还不同，这里实力至上，一个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修为和师承。她现在的修为尚浅，一步步往上修炼需要很长时间。按照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她还没修炼到顶峰就被那些找她麻烦的人给弄死了，所以她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师承或者说是靠山。
“当然，内门的人都抢疯了头想要在此次大会上露脸呢。”孙玲语是个很活泼的人也是凤澜衣在外门最早交到的好友，孙玲语是四灵根，灵根不好修为也不好，这些年靠着凤澜衣的庇护才能在宗门过得顺风顺水。
“我觉得澜衣你这么厉害，不比那些内门弟子差，说不定能被承康道君看上，成为亲传弟子呢。”孙玲语笑嘻嘻地说道，虽然澜衣的资质比自己还差，可是修炼的速度比那些双灵根的天才还快，未必就比那些内门弟子差了。
孙玲语的话说完旁边就有一些内门弟子嗤笑，旁边的孙玲语很生气，凤澜衣却拉住了孙玲语的手让她别去，她从来不喜欢多费口舌，她喜欢用实力让这些人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比武台的上首灵光闪烁，多位金丹真人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之后，高台上又闪现一朵三十六瓣的金色莲花，三十六瓣是元婴期的标志，这个时候众人就知道了，是承康真君到了。
“见过承康真君。”以金丹真人为首众人对着承康真君起身行礼。
这时莲花褪去，一位身着蓝色复杂花纹道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抬手间仿佛蕴含道意一般，周身灵气涌动，气度雍容，“诸位请起。”
就在众人起身后，高台之上又出现了一股道蕴，将刚刚承康真君出现后众人见到的道意全都消抵，下面修为低下的练气弟子倒还好，但是高台上的金丹真人却感受到了这股大道之意，这样强的道意可以和刚刚进阶元婴的承康真君媲美了，他们以为还有其他的元婴真君出现，立时露出高兴的神色。
可是来人却令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一位身着蓝白色道袍的少女出现在了眼前，说是少女其实都有些过了，准确地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周身用水光包裹，当水光褪去，就看到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灿若明珠。
可是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位小姑娘的容貌，他们更在意的小姑娘的容貌和修为。一个容貌看着十二三岁的金丹真人，实际的结丹年龄绝不会大于二十岁。二十岁，这个年纪别说是结丹，就是筑基也能被称得上一句天赋不错。
当初被世家一脉寄予厚望的承康道君也是在四十岁才结丹，比承康道君天赋更出众的齐君泽是在三十五岁结丹。一个不到二十就结丹的女修，没有人会因乔微的外貌而小瞧她，只会震惊和忌惮乔微的修为与天赋。
承康真君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当乔微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身为世家一脉倾尽全力培养的人才，承康真君在乔微出生时就闭关，前两年才出关，一直没有和乔微见过面，但当他出关后被自家老祖告诉的第一件事就是师徒一脉有了一位天生道体的弟子，对方还是掌门亲女，拜在了肃元道君门下。
前些日子乔微结丹的消息和她会出席宗门大比的消息他之前也收到了，他本以为这样的天之娇女会被养得不谙世事，可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一出场就将他的风头全部压下，还驱散他的道意，如此一来，将他之前营造的威信全部打破。
他的这位小师叔是踩着他立威啊！
承康真君看向乔微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暗芒。
“原来是明师叔当面。”承康真君对着乔微拱了拱手。承康真君是十八代弟子，乔微是十七代弟子，按照亲传和真传的规矩，承康真君应当对乔微称呼一声师叔。
玄诚真君本姓明，金丹真人又无道号，所以对乔微的称呼更多以姓相称。
“承康真君。”乔微回了半礼，她虽然辈分高，但修为确实不如对方。
看着在场很多人不知道乔微的身份，特别是一些没有师承的金丹真人不了解乔微，旁边玄诚真君的另一位亲传弟子蓝尚对着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肃元道君亲传，宗门十七代弟子明微真人。”
这个介绍让很多人想起当初肃元道君收徒一事，以及乔微的掌门之女的身份。
“诸位好。”乔微拱了拱手道。
下面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对着乔微口称真人或是师叔。这位的身份才是真正的天之娇女，他们可惹不起。
和高台上的真人们反应一样，下面的那些弟子们也对乔微的身份猜测纷纭。一个看起来比他们都小太多的小姑娘居然可以站在高台之上，还是金丹真人，这个冲击太大，让众人对乔微的身份好奇不已。
“澜衣，你说这位小真人是什么人啊？”孙玲语十分好奇，“她好像比我们年纪还小？”
“只是看起来小。”凤澜衣看着乔微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这种感觉很不妙，“很多人筑基年纪小，之后就会停止生长，还有一些丹药也会让人留住容颜不老。”
“可是就是再用驻颜丹，也不能停在这个年纪吧？”孙玲语有些不相信，“而且驻颜丹药不会抑制身高啊！”那位小真人一看就是真长这么小，一看就是真正的小孩子。
“宗门内丹药很多，你忘了很多内门弟子天赋好一些，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去买增长修为的丹药，就很早筑基，想来早点成就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凤澜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要承认乔微比自己厉害，她为了让孙玲语相信还举出了例子，“你之前不是说过咱们这一代中最厉害的就是少阳派的神剑之主宴剑子吗？他现在二十五，也不过是筑基巅峰，还未结丹。”
凤澜衣看着乔微，握紧了拳头，对着孙玲语反问道：“你觉得她能比宴剑子更厉害吗？”虽然这么说，可是凤澜衣很清楚如果对方的天资真的很出众，也许真的可能结丹早。
自此她成为混沌五灵根后，修为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她认为如果就算是对方这么早结丹，也只有可能是上天给了对方一个好天赋，手里又有大量的丹药，这样的人修为都不是自己修炼的，有哪里比得上脚踏实地的自己？

第155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不知道凤澜衣对自己的评价，就是知道也不会生气。这么多的世界，乔微已经很清楚女主的自负，想来这位特工和雇佣兵出身的凤澜衣比之前那些女主更甚。
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旁边的承康真君身上，说实话她这一世和上清宗其他的人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她本身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再加上她体质特殊，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希望她在结丹后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外出或者是参与宗门事务。
可是乔微即便没有外出，也听说过这位元婴真君的大名，世家一脉的青年一代领头人，十八代弟子中最早进阶元婴期之人，可以说是上清派中的佼佼者，更是未来女主的师尊。她的父亲玄诚真君在剧情中就是死在这位手中。
不过乔微比较奇怪的是，玄诚真君的修为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而承康真君不过是刚刚进阶元婴，就是再过上百年，也不可能是玄诚真君的对手，这中间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
在乔微打量承康真君的时候，对方也在看向乔微，金丹期的修为却悟出了道意，这才是最令人忌惮的地方，一个悟出道意的金丹修士足以和普通的元婴期对阵而不落下风，更不要说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了。
世人皆说剑修强大，殊不知无情道之人的恐怖，他曾见过肃元道君一人对阵三个化神修士而不落下风，而面前的这位小姑娘又会有怎样的实力？承康真君心生忌惮，他本以为这次出关后没了齐君泽，师徒一脉就没了领头人。
看着师徒一脉以蓝尚为首的其他金丹修士都聚集在乔微身边，以乔微马首是瞻的样子，承康真君眼中露出了深思和一抹忌惮。
“今日明师叔可要下场？”承康真君对着乔微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乔微听后皱了皱眉，她倒是不知宗门大比金丹期也要下场。
旁边的蓝尚见乔微不知，就明白自家师尊没有告诉小师叔此事，赶紧和乔微传信道：“宗门大比中，每次都会由世家一脉和我们各派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对战，说是为宗门大比助兴点到为止，可实际是为了争夺两脉在弟子中的威望。”
“以往都是谁出战？”乔微问道。
“以往承康真君和齐师兄没闭关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人对战，胜负各有。承康真君闭关后，换成了钟均辉，现在齐师兄闭关，再加上钟均辉是单火灵根擅长火系术法战力强大，又进阶金丹已久，我们这一脉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对阵。”
乔微算是明白太浩道君为何让自己来这场宗门大比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我无斗法经验，理应趁着这次宗门大比的机会，好好和同门请教。”乔微在听完蓝尚的解释后答道。
这是要出战的意思？承康真君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对着旁边的钟均辉使了眼色。
钟均辉赶紧点头，随后对着乔微说道：“那明师叔可要小心了，比试台上刀剑无眼，出了事还请明师叔勿怪。”
“当然。”乔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着乔微云淡风轻的样子，钟均辉想起十年前他还见过乔微女童时的样子，他还送过见面礼呢。如今不过时间对方就和他同为金丹期。不过就算同阶又如何？他入金丹期已经已经有一甲子，他打不过齐君泽，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对方敢在出场时挑衅，他就敢让对方断了仙途。
这也是承康真君的意思，比试台上不得伤人性命，可若是不动此人日后必是他们一脉的心头大患。与其如此，他们情愿触犯门规一搏。
寒暄后，承康真君开始宣布大比规则，“比试台上，同门之间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不可毁人根基，若有违反，按同门相残之罪论处。”
随后，只听到一声悠远的钟声在此想起，承康真君庄严的声音传遍场中。
“宗门大比开始！”
杂役弟子修为太低，大比从外门弟子开始，很快女主凤澜衣的登场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注意。特别是作为女主内定师尊的承康真君。
剧情中对女主的打斗描写十分精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女主前世是特工和雇佣兵出身，除了对枪械的使用外，女主更擅长使用匕首近战，成为修士后也是如此，女主手持一柄玄黑色短刃，身姿灵活，动作又快又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很是飒爽，不过十招之内就将对手踢下了比试台，周围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看了眼旁边的承康真君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乔微知道对方对凤澜衣这个徒弟颇为欣赏。想想剧情中承康真君对女主的喜爱和看重，以及两人如出一辙的狠辣手段，她对承康真君的品性和手段有了新的估量。
女主一路确实很不错，各种打斗的手段层出不穷，除了近身的短刃打斗外，还用了其他不少手段，比如幻心铃这种能够制造幻想的法器，以及混元镯中的五行术法，都为女主增色不少。
“此女倒是不错。”就连蓝尚都在一旁评价道。
乔微看了蓝尚方，她知道蓝尚不清楚气运之女的事情，十年前蓝尚还没有成就金丹，再加上蓝尚性子跳脱，玄诚真君没有告诉对方气运之女一事。
“你有收徒的心思？”乔微问道。
“没。”蓝尚赶紧摆手道：“我还是一个人比较好。”他这样的可教不了徒弟，他一个人多洒脱，有徒弟就拴住了他，他以后还怎么出门游历？
上首的承康真君听后仿佛和蓝尚很亲近的样子，玩笑道：“蓝师弟还是如此洒脱不羁，如今已成金丹，合该稳重些帮着宗主处理宗门事务才是，你这般整日玩闹让宗主怎么放心将事务交给你？又怎么让弟子信服？”
蓝尚很讨厌对方这般说教的样子，除了长辈外，能管住他的只有师兄齐君泽。在蓝尚眼中承康真君就是最讨厌的人，天天想着和他师兄抢十八代弟子之首的位置，说话做事还喜欢笑里藏刀，让人厌烦。
“宗门事务有长老堂，再不济还有道君们过问，何时轮到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过问了？”别人怕承康，他可不怕，他是修为浅，战力不高，但不代表他是任人揉捏的面团，相反他刻苦修炼，又有师尊和师兄撑腰，动了他承康也别想全身而退。
“蓝师弟……”被蓝尚下了面子的承康真君倒也不恼，似乎在用大人的成熟包容着蓝尚的孩子心性，或者说将蓝尚当成了不懂事的孩童。
一个金丹真人还是孩童，说出去怕是笑话。
“承康真君还是好好观看比赛吧。”乔微打断了承康的虚情假意，“我父亲尚在，若蓝尚有事情不对，自有我父亲教导他。”其实在乔微这个辈份上有些尴尬，论理她应该称呼十八代弟子师侄，可偏偏她是玄诚真君这个十八代弟子的女儿，造成了在称呼上的很多不便。
就像她一开始称呼齐君泽和蓝尚都为师兄，如今辈分长了两辈，她也称呼不来师侄，所以只能以名字称呼，算是取中。
如果说齐君泽对原主和她是一种犹如父母般的细心与呵护，那么蓝尚就是兄长一般的存在，带着原主和她一起玩闹，就算是乔微这一世养在太浩道君身边，蓝尚也整日里给乔微搜集各种新奇有趣的东西往乔微那里送。
其实承康真君就是摸准了蓝尚的性子，才使用激将法试图激怒蓝尚，乔微倒是觉得这位的做法有些小道了。她看了眼承康真君和钟均辉，世家一脉果真是阳谋和阴谋并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气运之女的缘故，最近的行事越发嚣张了。若是换做以前，世家一脉被压制地死死的，必不敢如此挑衅。
被乔微下了面子，承康真君本想要反驳，但却被下方的比斗吸引。
只见凤澜衣正在对战一位手执琵琶的练气巅峰女子，对方显然是个音修，音修擅长远攻，凤澜衣最擅长的进攻发挥不了，连对方的身都进不了，只能用法术。
这位女子手段也是不俗，凤澜衣使用的法术都被化解。音修擅长制造幻境，迷惑人心，凤澜衣竟然被迷惑，迷失在前世的记忆和心结中。
不过女主到底是女主，在挣扎了一炷香的时间凤澜衣从走出了前世的心结，脸上阴霾密布，她最恨人勾起她的往事。
被惹怒的凤澜衣脸上阴云密布，一双眼睛瞪着对面的女子充满杀意，“很好，你成功地惹怒了我，受死吧！”说完后凤澜衣就将她的杀手锏释放出来，这是她在混元镯的秘籍中能学到的威力最大的术法，是通过对五行法术的融合达到惊人的战力，甚至能重伤筑基期。
她本不该在这样的比试中使出这种保命手段，可是她真的被激怒了，那是她的逆鳞和心结，触之必死。凤澜衣直接下了死手。
只见一束五彩的光团从凤澜衣手中爆发而出，很快，场中就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光团朝着对面的女子身上飞去。瞬时间，女子被击中，琵琶脱手被摔落在地，女子也被击倒出擂台，身上布满了血色，就是不死也是伤了根基。
这种招数威力大，但同样也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凤澜衣同时鲜血也从嘴角流出，浑身上下的筋脉好似破裂一般疼痛难忍。
不过女主到底是女主，同时也因祸得福，她感觉体内的灵气被重组，经脉在疼痛后又被修复，周身灵气涌动，这次的法术虽然用尽了凤澜衣的所有灵力，但不破不立，正好也因祸得福，凤澜衣感觉自己练气巅峰的瓶颈被打破了。
她要筑基了。
只见天地间的灵气朝着凤澜衣涌去，凤澜衣当场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周围人也被此景弄得一愣，他们还没见过在比试中突破的人。只要凤澜衣筑基成功，就能够成为内门弟子，这般耀眼的表现，被哪个金丹真人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也不无可能。
“此女骨龄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在这个年龄没有师承能够自己筑基也是天赋极佳了。”承康道君点评道。他所说的天赋，绝不单单指灵根，外门弟子的灵根就没有出众的，这是肯定的。
可天赋除了灵根外，还有悟性、毅力、气运等等，这些有时候比灵根更为重要。一个灵根不佳的人，能有此修炼速度，悟性、毅力、气运缺一不可。
众人看承康真君如此，似乎有收徒的意思，一些原本看好凤澜衣的金丹真人也都收了心思。
“天赋？”蓝尚看着被打倒在地，原本手抱琵琶的女子皱了皱眉，“心狠手辣还差不多。”这是同门比斗又不是外面生死存亡，用这等杀人手段可以定为同门相残了。
“比试台上，输赢争斗本就是凭各自本事。”钟均辉看着蓝尚的样子，嗤笑道：“原来蓝师弟还有这般妇人之仁的良善之心啊。”
面对嘲讽，蓝尚刚要反驳，却被乔微抢了话。
“大道贵生，良善些不好吗？”乔微冷漠地看了眼钟均辉，“钟师侄如此说，意思便是接下来的大比同门之间都可以毁人道基不成？若是如此，你我接下来的比试看来不必收下留情。”蓝尚听不出来，乔微却很清楚钟均辉这话是在点她，之后的钟均辉甚至会做出和凤澜衣一样毁人根基的举动。
回答乔微的是承康真君，“气运伊始，道统宗门，本就是各凭本事，明师叔你说是吗？”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乔微也不生气，只道：“希望真君记住现在的话，各凭手段，若是出了事也莫要兴师问罪。”
“自然。”承康成军点头，“还是明师叔明事理。”
就在两人打机锋的时候，另一边被凤澜衣也成功突破筑基，就在这个时候，有筑基弟子来回禀。
“真君，各位真人，叶玲的经脉已断，根基被毁，若是没有六品塑基丹，只怕日后不能修行。”
乔微看了眼旁边的承康真君，冷声问道：“真君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很多人觉得比试台上生死有命，生死全靠本事，可是不是生死斗，这是宗门大比，若人人都想要伤了对手的根基，在比试台上赌命，那上清宗那么多弟子不得全部两败俱伤？
宗门大比，点到为止，这是共识。
以女主的这场比试来说，若不是女主是气运之女，不仅没受伤还因祸得福突破瓶颈，成就筑基，换成其他人。这两人绝对是一个道途被毁，另一个也是重伤。
宗门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资源培养弟子，就是为了这般内斗消耗的吗？
承康真君被质问脸色一沉，他有意愿收凤澜衣为亲传弟子，可是乔微若揪住此事不放，恐怕凤澜衣拜师一事会受阻。如今，凤澜衣拜师才是大事，其他事情他可以退让一步。
“本尊预收凤澜衣为亲传弟子，此次比试她因被叶玲迷了心神，才误伤同门，本尊赐下六品塑基丹给叶玲，也是替她偿还因果。”承康真君说着就将一瓶丹药给了上前禀报的弟子，当着众人的面赐下恩典。到了元婴真君这个修为，可以自称本尊，承康真君如此自称，自是拿身份在压人。
“因果可还，但门规也要守。”乔微冷声道：“按照门规，宗门大比毁人根基者应当去刑法堂受三十鞭以示惩戒。”
“本尊说过，凤澜衣是被迷了心神才误伤同门，只有因果，并没有触犯门规，不需受罚！”承康真君态度强硬，刑法堂三十鞭不死也会脱层皮。
乔微也没有退步，“若门中弟子人人都因为背后有师尊庇护而随意妄为，我上清宗成了什么风气？还有没有规矩可言？我上清宗又要如何约束门下弟子？”原本的剧情中，女主就是因为被承康真君庇护而免于责罚，可是这次，乔微却不想这般放过对方。
她倒不是和女主一人过不去，而是和世家一脉的争斗。
承康真君这一次乱了宗内规矩，那以后宗门的规矩还有何威望可言？她父亲玄诚真君又该如何领导门内弟子？
让了承康真君这一次，以后世家一脉便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明真人这是要与本尊论规矩？”承康真君说话间身上的威压便显露出来，萦绕在高台之上，许多金丹真人都不由自主地臣服在威压之下，无法反抗。
乔微看了眼被承康真君威压重点照顾的师徒一脉的金丹真人，右臂一挥，旁边的金丹真人只觉得清风徐来，威压消失不见。
承康真君见乔微出手将他的威压散去，眼中的杀意更甚。旁人不知，他却很清楚乔微用来驱散他威压的是道意，这道意似乎比他悟得的更为深奥。
“我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真君就要恼羞成怒了不成？”乔微冷眼看着对方，连明师叔都不用改称明真人，看来这位承康真君真的恼火了。
“我看与明真人的比试也不用等到最后，现在我们就下场，也好为之后的内门弟子比试助助兴。”钟均辉和承康真君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道。
“当然可以。”乔微看着钟均辉眼中的杀意，嘴角微勾，鹿死谁手了还不知道呢。
凤澜衣在筑基后，因为承康真君在高台上要收其为弟子的话，被带上了高台。看着咄咄逼人，盯着她不放，势要对她兴师问罪的乔微，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刚才若不是叶玲非要迷幻人心，让她置身于前世的心魔之中，她也不会动了杀机。是叶玲出手在前，她不过是以牙还牙。当时若不是她心神坚定，换个人恐怕要走火入魔。
而这位明真人却只盯着她不放，不去追究叶玲这个罪魁祸首。
她恨！凭什么金丹真人就能随便冤枉人？
今日之辱，她记住了，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第156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看着乔微就要踏上比试台，旁边的蓝尚忍不住提醒道：“小师叔，钟均辉手段不俗，心狠手辣，一定要小心。”以前钟均辉和齐君泽对阵的时候，就暗算过，不过是被齐君泽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可乔微和齐君泽不同，齐君泽只从修为上就能够完全压制钟均辉，乔微却是刚刚进阶金丹，修为尚不及钟均辉深厚，更要小心。
其实蓝尚心中很是惭愧，若不是他修为不够，这比斗之事本该是他的责任，而不是让小师叔一个小姑娘挡在他前面。十五岁的年纪在修真界和孩童没有什么区别，而小师叔却要为了他们师徒一脉在比试台上以命相搏。
蓝尚握紧了拳头，他以后在修行上还要更用心才是。
乔微点了点头，就和旁边的钟均辉一起化作灵光飞到了比试台上。
金丹真人的比试，让在场所有弟子精神振奋，欢呼不已。
“明师叔，请了。”钟均辉在比试台上可没什么女性优先的君子作风，直接双手结印，瞬时间空中出现一道火凤，火凤啼声高昂，携着烈火朝乔微扑去，好似要将人灼烧致死。
乔微不慌不忙地右手一挥，只见一条水龙自空中而起，仿若有龙吟之声，朝着火凤袭去。龙御水，凤御火，两者很快纠缠打斗在一起。火凤喷出的烈火都被水龙扑灭，最终水龙将火凤压制，火凤的气息越来越小最终熄灭。
水龙在空中遨游了一圈才慢慢散去，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钟均辉和乔微很清楚这只是开始，或者说是真正出手前的试探，钟均辉想要一探乔微的实力，结果却让他凝起眉头。他凝结火凤所用的真火并不是普通的火种，而是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紫炎火，此火品级为天火，和他的火灵跟甚为相配，是他打斗中最常使用的手段，却不想被乔微轻易化解。
这让钟均辉原本的轻视之心收了起来，正了正神色，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把红光闪烁的长剑，只见钟均辉剑气贯长虹，剑锋直指乔微。
乔微单手结印将这剑气驱散开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很清楚真正的战斗在这一剑后就要开启了。虽然钟均辉不是剑修，但是其手中的离火剑与其火系术法极为相配，两者相合威力更大。
在这气贯长虹的一剑之后，钟均辉的身后一轮金乌浮现在了其身后，随着金乌慢慢升起，炽热地光自空中照下，仿佛天地间的第二个太阳，与日争辉，暴烈又威严。
随后金乌化作无数剑芒朝着乔微袭去，仿佛要用这无穷炽热的利剑将乔微洞穿。
不过乔微却没有慢点慌张，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取出九霄雷音琴后盘腿坐下，双手搭在琴弦之上，右手轻轻捻起琴弦，随着第一声琴声传出，乔微周身便被一道水帘围起，朝着乔微而来的金乌剑芒直接被阻拦在了水帘之外。
琴声古朴而庄严，水帘随着琴声也也来越凝实，任由烈光侵蚀而不散，正当众人以为这交战会陷入胶着之时，乔微手指下的琴声从稳重质朴转变为杀机四伏，水帘化成一道道水剑将金乌剑芒全部扑灭。
钟均辉全力维持金乌剑芒却越来越吃力，最终被水剑打得倒退，用力将水剑击退后有些狼狈地退至旁边的比试台边缘。
“明真人当真是好手段。”看台上的承康真君说着夸赞的话，眼中却满是阴霾。乔微今年不过十五六岁，刚刚踏入金丹就将钟均辉打得节节败退，这样的人物若不铲除他日必会是他们世家一脉的大敌。
旁边的蓝尚脸上露出了骄矜之色，“那是自然，小师叔的天赋岂是旁人可比？”虽是这么说，可是蓝尚却越发担心乔微的安危，他和钟均辉是一辈人，和承康真君也接触颇多，他太清楚这两人的手段了，只怕此时两人已动杀机。
和承康真君的想法相同，钟均辉此时眼中闪过一道阴蛰和杀意，他很清楚此女必是他世家大敌，此时不除，日后绝会坏了他们大事。
只不过苦练最久的神通已被乔微破解，钟均辉看了眼在擂台上稳如泰山继续弹奏的乔微，似乎下定了决心，之后脚上施展起影幽步，这是他专门修炼的步法。影幽步运转起来如影子幽灵一般让人无法轻易捕捉，最适合暗杀。
很快钟均辉就找到了乔微水帘最为薄弱的地方，手执离火剑破碎水帘，长剑直指乔微后背。后背也是乔微周身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
当钟均辉使用影幽步的那一刻起，乔微就知道对方想要在这比试台上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她的性命是属于自己的，谁也不能从她这里拿走。
在钟均辉的离火剑离乔微只有一寸之遥的时候，只见乔微站起转身，九霄雷音琴的背面挡在了离火剑前。钟均辉被挡住后并没有放弃杀了乔微的想法，他将全部的灵力灌输在离火剑上，离火剑本就通红的剑身如烈日一般，满是朱红之色，犹如血光。
高台之上，蓝尚握紧了拳头，钟均辉拼尽全力一击，就是当初的齐君泽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此时蓝尚看向承康真君和下方的钟均辉也充满杀意。
钟均辉这是拼了根基也要击杀小师叔，他们之间两脉从今日起再无情面，只有敌人。
面对这样一剑，乔微却只是勾了勾嘴角，她右手在琴弦上拨弄，随后癸水神雷而至，配合九霄雷音琴，癸水将离火剑抵挡在外，离火剑上的紫炎火也被天一神水全部浇灭，剑芒褪去，神雷而至，比试台上雷音阵阵，神雷降落在钟均辉头顶。
钟均辉连忙用离火剑抵挡，却发现灵气已经用尽，只能靠法宝抵挡，可神雷威力极大，离火剑也抵挡不住，最终神雷落在了钟均辉身上，他只能靠金丹真人的肉身抵挡。
看着钟均辉已经被神雷劈得奄奄一息，旁边的承康真君大声呵斥道：“住手！”随后将比试台上的结界撤掉，出手化解了最后一点神雷。
“明真人，汝可知罪？”承康真君看着地上的钟均辉，眼中的杀意再也隐藏不住。钟均辉是他关系最好的同门师弟，也是世家一脉为他培养的左膀右臂。作为世家一脉寄予厚望的十八代弟子，钟均辉如今生机微弱，这是大仇！
“吾何罪之有？”乔微收起九霄雷音琴，傲然站在地上，“之前的凤澜衣与叶玲的比试，真君言凤澜衣是失手，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罪过？”
“这一场比试，一直都是钟真人在出手，我一直防御。若是自保也有罪过，那真君莫不是让我在擂台上束手就擒？”乔微才不在意承康真君的威压和怒气，她用道意便能化解对方的威压，随后飞到高台之上。
蓝尚赶紧上前查看乔微的情况，见乔微没事，悬起的心才慢慢放下，随后和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乔微的脑袋，“可真是惊险！”
乔微不是很高兴，这年头师叔被师侄摸脑袋很是有损威严，当然乔微在意的是她的身高问题，刚才对阵的时候她有一点很不舒服，她的身高比例明显不适合打斗，比如人家将琴竖起是飒飒君子，她将琴竖起后发现自己似乎还没琴高，这就很尴尬了。
当然出了乔微自己以外，并没有人在意这些细节，他们只知道乔微打败了钟均辉，其他的都不重要。
另一边承康真君也诊断完了钟均辉此时的情况，钟均辉的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没有和叶玲一样筋脉尽断，但也受了极大的内伤。天一真水和癸水神雷的威力极大，如果没有调和的宝物化解这其中的至阴之气，恐怕钟均辉之后修为不得寸进。
让人将钟均辉抬下去后，承康真君脸上阴云密布，看向乔微的目光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不过是比试，明真人就要毁人道途，理应去刑法堂受罚。”承康真君道。
“我不过是为自保，何时毁人道途了？”乔微冷声道：“若钟均辉在使用完金乌烈日的法术后，及时认输收手，何来后面的事？”
“去刑法堂也可以，我倒是要去刑法堂问一问，比试台上想要残害同门性命又是什么罪过？”乔微说完后手上多了一个留影石，这是她一早就备下的，就是防止到时候被世家一脉攀污。
“想来宗门的长辈们很是乐意为我等主持出一个公道。”乔微说完后又指了指承康真君身后的凤澜衣，“要辩一辩这罪过的何止是我，我看真君新收的这位弟子也应该一起去才是。”
凤澜衣见乔微将自己拉下水，眼中闪过一道恨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上前说道：“我当时不过是为了自保，而且我当时也是筋脉受损，真人却是游刃有余，全身而退，想来当时控制住法术力度也是轻而易举。”
乔微听后冷哼一声，“这年头修为高还有错了？钟均辉拼尽所有真气欲置我于死地，我反击也成了错不成？”
说完后乔微一甩袖，就将凤澜衣震飞跌倒在这高台之上，口吐鲜血。
“明真人这又是何意？凤澜衣乃本尊亲传，明真人这是要虐杀宗门亲传弟子不成？”承康真君这次是真的怒了，如果说之前是钟均辉技不如人，那么现在他就是被乔微当场打脸。
“真君这个新收的弟子，在我与真君说话时随意插嘴，还要污蔑我，我身为长辈，替真君教导一下弟子而已，和虐杀有什么关系？”乔微冷声道：“她该明白，什么叫做尊师重道，什么叫做长者为尊。”
一个刚刚筑基的弟子敢在她和承康真君对话时插嘴，这种妄为便是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女主为何敢不将她放在眼中，不就是觉得自己找了一个背景深厚的元婴真君作师尊吗？
她要让对方明白，即便她是承康真君的亲传弟子，也不能在上清宗中肆意妄为。
她上清宗是个有规矩的地方！
凤澜衣看着乔微的眼中满是恨意，她来日一定要将今日所受之辱、所受之伤百倍奉还。
看着承康真君被自己气得不轻，连养气功夫都维持不下去，显然是动了真怒，周身灵气涌动，似乎要对乔微出手。
可乔微却不怕，她对着承康真君道：“若真君想要在这高台之上对我出手，我虽修为低下，但也会奉陪，又或者我也愿意和真君在比试台上一战，为这接下来的内门大比再助助兴，真君可要和我一同下场？”
这话承康真君没法接，若他真的出手或是下场和乔微比试，不用明日，很快他仗着修为欺压小姑娘的言论便会传遍上清宗，之后他在上清宗的威严也会大跌。所以他即便现在心中怒气冲天，也要收敛起怒气，对着乔微挤出一丝笑容，“明真人说笑了，本尊身为主持之人，哪里有下场的道理？再说，你我入道途的时间和修为都相差甚大，我又怎会做以大欺小之事？”
这话说的颇有正人君子之风，倒是让原本承康真君在弟子心中跌落的印象又有了回升。
“好了，内门大比继续！”承康真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宗门大比。
接下来的比试，就没了什么惊险的故事，因为有凤澜衣和乔微的比试在前，承康真君宣布再有重伤对手者全部压入刑法堂，所以没人敢再用阴诡手段。
内门弟子中倒是有不少出彩的，有几位金丹后期的真人都动了收徒的心思。内门弟子之后，便是筑基期亲传弟子的比试，其中乔微最熟悉的孟子绎作为十九代弟子亲传自然是独领风骚，为师徒一脉挣得了脸面。
宗门大比结束后，承康真君带着世家一脉的人和女主凤澜衣扬长而去，乔微和蓝尚还有师徒一脉的真人一起返回到了玄诚真君所在的主殿之中。
蓝尚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他见到自家师尊后就忍不住将今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玄诚真君听后对着众人问道：“诸位对今日的情况如何看？”
“宗主，今日明真人让钟均辉修为难进，又打压了对方的气焰，此局算是我们赢了。”一位金丹真人说道：“倒是不宜再闹到刑法堂中，免得让弟子觉得我们是咄咄逼人。”
玄诚真君听了这话，似乎并不和他心意，而是对着旁边的敬晖真君问道：“师弟觉得呢？”
“此局我们是赢了，可是也不能失了宗门弟子之心。此次是凤澜衣伤了叶玲在前，她理应受罚。”敬晖真君还是一派温和的样子，答道：“一切按照门规处置，如此才能树立师兄和门规的威仪。”
“有留影石在，小师妹的事可以解释清楚，反倒是钟均辉应当被门规惩戒，师兄不必担心。”敬晖真君说道。
玄诚真君听后点了点头，似乎敬晖真君所言十分和自己心意，“那就将留影石交给刑法堂，今日之事交给刑法堂裁决。”他要让上清宗弟子都明白，他上清宗是最有法度之地，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惩罚。
刑法堂的堂主历来由门派中的元后大修士担任，如今的刑法堂堂主是在师徒与世家争斗中两不相帮的中立者南丰真君，南丰真君性子严肃，刚正不阿，他以法入道，最是奉行公正法度之道。也正是因为关乎自己的道，所以南丰真君不会顾及任何人背后的势力和情面，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违背本心和心中大道。
此事被玄诚真君交给刑法堂后，南丰真君很快做出了裁决，念在承康真君及时给叶玲赐下疗伤灵药的弥补行为上，凤澜衣由原本的三十鞭降为二十鞭。钟均辉的伤情为咎由自取，且有残害同门之心，虽行凶未遂，但也被判入思过崖十年悔过。乔微虽是自保，但因没有控制好灵力，被南丰真君罚没一年的月俸灵石，并要为宗门完成甲等任务一件，乙等任务三件，算是警告门中弟子在自保之时也要注意灵力。
其实对乔微的惩戒根本算不上惩罚，宗门任务是一种试炼，她在金丹期后本就需要出门历练，做任务也是身为上清宗弟子的分内之事，至于任务等级太高，乔微倒不怎么在意，若是太简单她倒是不怎么乐意去了。
至于月俸灵石乔微就更不在意了，她又不靠那些过日子，她的灵石光自家长辈给的就花不完了，灵石她还不放在眼中。
比起乔微轻松接受了刑法堂给出的裁决，刚刚筑基就受了二十鞭的凤澜衣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乔微给的一掌再加上二十鞭让她休养了近一年才好。
至于钟均辉，在钟家老祖花了大代价帮助钟均辉调养好身体后，钟均辉带着恨意进入了思过崖。
乔微自幼没有出过宗门，所以对于出门历练颇为用心，她花了一年时间完成了三个乙等任务。
之后她前往最为让她感兴趣的甲等任务之地——银海秘境，据她所知女主也会出现在此次秘境得到了不少宝物，更重要是此次秘境中男主也会出现，还有魔道的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都会在。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据传银海秘境中有飞升的秘密。

第157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得知乔微要去银海秘境，肃元道君沉吟了一声，说道：“你去一趟也好，银海秘境只允许元婴之下的修士进入，不过里面的宝物你要注意，那些天道留给气运之子的东西你别动，省得和天道有了因果。”
乔微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和天道有因果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乔微点头，“我只是对瀛洲大陆万年没有阳神修士飞升一事感到好奇，虚玄师叔说过银海秘境中有关于此事的秘密，所以才想要一探究竟，您放心我不会和气运之子起纷争，更不会欠下天道因果。”因修士在到了化神期后，阳神能够离体修炼，所以化神又称阳神。
“虽说银海秘境中有飞升奥秘，可是这么多年也无人能够探寻到。你此去保住自己安全才是第一要事，若是无缘，也不必强求。”肃元道君嘱咐道：“你虚玄师叔已经推算出天机在何处，大道也给我们留了生机，若是在此次气运之争中全身而退，不出千年我和你的师叔师伯们就能够飞升，所以也不要太过强求。”能够得知其中奥秘自然会有很大帮助，但这秘密不值得他拿自己的亲传弟子去冒险。
乔微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肃元道君是怕自己遇到危险，“弟子会注意分寸，您放心。”
见自己徒弟心中有数，肃元道君手中一点，随后只见一道轻盈又泛着月白色的薄纱落在了乔微手中，并道：“此为掩面纱，是用鲛纱和幻灵蝶制成，能够掩盖你的容貌，非化神不能看穿，可用于你在外隐藏身份。”和这些气运之子打交道，他也不希望乔微用真实身份。
他和上一届的气运之子有过交集，这些人脾气秉性可都不怎么好，都被教得手段毒辣，他之前就差点在气运之子手上吃亏，可不愿意自己弟子受委屈。
当然以乔微的修为压制这些气运之子没什么难度，可怕的是被天道记住。虽说乔微是道子不怕天道，但也要小心为上。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乔微点了点头，她已经和凤澜衣结仇，若是用真实身份和对方相处，怕是风波不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再说她也没心情陪这些气运之子折腾。
“可能改变骨架？”乔微颇有兴致地问道，身高问题是她现在的一个遗憾之一。
被徒弟期待的眼神看着，肃元道君不忍徒弟失望，可到底没这个本事，只能讪讪地摇了摇头，看着乔微有些失望，安慰道：“等你元婴后就能长大，以你的天赋应该不用百年就能凝婴。”
“你现在的模样，很是可爱。”肃元道君又补充了一句，说实话作为长辈，即便他性子严肃，也喜欢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疼爱。
乔微有些郁闷，她要的是可爱吗？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英武威严才应该是她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不过也幸好她修炼的神通和法术都对骨架和身高没有要求，不然对阵时身高成了短板，才是最头痛的。
之后乔微又和太浩道君还有玄诚真君辞行后，才前往银海秘境。
——
银海秘境虽说其中有一个海字，但是并不在海中，而是在极北之地，因极北常年飘雪，犹如一片银色之海，所以才被称为银海秘境。传闻银海秘境是瀛洲大陆最后一位飞升的化神修士墨阳道君留下的传承之地，只有金丹及以下修士能够进入，如此限制也是为寻找传承衣钵之人，毕竟元婴以上的修士就是没有师承也对大道有了自己的感悟，不适合再另修道统了。
当然除了传承之人外，银海秘境中还有不少好的法宝和灵药灵植，银海秘境每隔千年开启一次，许多瀛洲大陆的修士都争相前往，就算不想要传承，也会对其中的宝物动心。
乔微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论传承她有上清宗最顶尖的功法，论宝物，她身上的好东西不胜枚举，就是一般元婴真君也没她身上的法宝多。和普通的修士不同，乔微身为师徒一脉最看重的道子，从太浩道君四位化神大能，到元婴期的玄诚真君和敬晖真君这些岁数比她大太多的十七代弟子，都极为在意她的安危，对她很是宠溺，各种法宝不要钱地送到她面前，她是真的不缺这些。
当然被这样娇养的结果就是乔微对一般的法器都看不上眼，也没兴趣去争夺。她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飞升的秘密和一探此次的四位气运之子，为接下来的道统之争做准备。
等乔微到了银海秘境所在的银川城前，看着满城中都是来自瀛洲大陆各地的修士，就知道此次银海秘境开启多么引人注目。就上清宗来说，除了她和女主外，还有不少上清宗弟子也在这里。不过乔微并没有过去打招呼，此次又不是宗门一起行动，各走各的。大宗门的同门之情并无太多，能在同门遇难时帮上一手已算是极好，再多也没有了。
修仙一途，全凭各自本事，丢了性命也是技不如人，自认倒霉。
乔微找了一处客栈坐下，正喝着一杯茶水，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小妹妹，一个人出来，有没有兴趣多个伴儿？”
只见一位妙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双十年华，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各色宝钗，身姿婀娜，容貌艳丽，此时朱唇轻启站在自己身旁。
这样的女子只有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尤物。
“不是很有兴趣。”乔微抬头看了眼女子，筑基巅峰的修为，随后就移开了眼落在了自己手中的灵茶之上，仿佛美人还没有煮茶重要。
那女子也不恼，乔微掩盖了修为，只显露出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容貌做了掩盖，可是还是难掩稚气，再加上身高，女子以为乔微只有十二三岁，一个十二三岁就筑基的弟子，绝对是天赋出众，谁又不想结交呢？
“这茶好香，应当是六品清蕴灵茶吧。”女子笑着问道，这茶叶的幽香绝不是客栈中提供的普通灵茶，六品的清蕴灵茶都能拿来随意泡着喝，说明对方不仅天赋出众而且家世不凡，身后的背景不容小觑，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小贵女，一个人跑出来历练，这家里人不派护卫跟随也都放心？
女子不知道的是，乔微可与元婴真君对阵，身上的法宝数不胜数，若是乔微都应对不了的修士，怕是护卫和道兵也无用。
看了眼女子颇为识货的样子，显然是有些见识，乔微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道友坐吧。”在女子坐下后问道：“请问道友名讳？”
“我出身万法宗，姓姜名文茵，敢问道友名讳？”姜文茵见乔微搭理她了，笑吟吟地道。
万法宗是道门九宗中的中三宗，虽比不上上三宗在道门中的地位尊崇，但也是瀛洲大派，依照姜文茵的修为和见识，此女最少也要为万法宗的亲传弟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乔微记得在剧情中姜文茵是除了原主外最为重要的女配之一，姜文茵自身资质出众又极为刻苦，修为不凡，一生中唯一做错的便是和原主一样爱上了男主宴景逸。
在男女主的爱情中，总要有几个拦路虎，原主和姜文茵是最重要的两个，原主是依靠家里的关系对女主下了杀手，而姜文茵则是在和男主历练时对其倾心，之后在男女主相恋后，亲自和女主决战，最终惨败，一生为情所困，修为不得寸进。
当然在姜文茵爱上男主之前，她因容貌艳丽和身份高贵，是道门中有名的美貌仙子，甚至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只可惜栽倒在了男主手上。
看着面前这位一举一动皆是风情的女子，乔微很难想象对方爱上男主后痛心绝爱的样子。
“月微。”乔微答道，明微这个名字自她于宗门大比上击败钟均辉后就传遍了上清宗，之后道门九宗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和身份，她出门在外不宜再用此名。这一世她的母亲为月姓，所以她改了姓用月微这个名字。
见乔微不报宗门身份，姜文茵也不追问，只道：“我观月道友周身灵气流动，纯净自如，想来来历不凡。此次银海秘境，不知道友是否愿意和我组队？我们结伴而行，也好彼此之间有个照顾，不知月道友可愿意？”容貌和修为都能够掩盖，可是和身高一样改变不了的是乔微周身纯净的灵气，一个人周身的灵气形态是判断一个人天资的重要因素。
说实话，乔微没什么想要和人组队的想法，若是愿意她和同为金丹期的蓝尚一起来不好吗？她性子清冷，到了修真界就更显露出来了，她喜欢一个人行事。况且她进入银海秘境有自己的目的，和一个剧情中的重要女配一起显然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就在乔微还没有答应的时候，只听到外面有一道颇为粗犷又带着轻蔑的声音传来，“姜仙子若是想要找人组队，我乐意之至，何必找一个小娃娃呢？”
刚才被人姜文茵叫做小妹妹乔微还可以接受，但是被叫做小娃娃，乔微即便不在意，但出门在外这种轻蔑的话若是不理会，只怕人人都当她好欺负。她不爱惹麻烦，不代表她要忍气吞声。
乔微右手一挥，一道灵光朝着声音袭去，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踉跄地走了进来，捂住胸口赶紧对着乔微赔罪道：“是我口无遮拦，冒犯了上真，还请上真恕罪。”上真是对一些同阶修为高深的修士的称呼，意为修为高深的真人。
“念在你初犯，给个教训算是了结，若是日后你再敢如此……”乔微撤了缠绕在男子身上的灵力，语气冰冷。
不等乔微说完话，男子赶紧承诺道：“我日后对上真必然尊敬有加，绝不敢再生冒犯之心。”他爱美色，口花花，但也更识时务，同是筑基他在这小姑娘面前没有还手之力，他若是还不尊敬，只怕他今日就要身死道消。
在乔微撤去灵力后，男子也顾不得旁边心怡的女神，对着乔微恭敬地自报家门，“上真好，在下是归一门下弟子风武炎，听候上真差遣。”
归一门和万法宗同为中三宗，这风武炎敢在姜文茵面前大放厥词，想来身份也不凡。看着对方身后背着的刀和粗犷的气质，乔微知道这位应当是个刀修。
比起剑修，刀修更加粗犷，刀法也更加霸道，战斗力可与剑修比肩，归一宗又是为数不多的有刀修传承的门派。
其实同样被震惊的还有姜文茵，风武炎敢说出那番话，除了想要追求她之外，当然更重要的是风武炎本身修为绝佳，和她同为筑基巅峰，但战力却在她之上，很少将同辈放在眼中，如今却在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姑娘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人的修为绝不是筑基初，那又是什么修为呢？
和姜文茵一样眼中闪过深思的还有风武炎，他们都在猜测乔微的真实修为和身份。
风武炎站在一旁见乔微不搭理自己，只专心品茶有些尴尬，乔微没让他退下他也不敢退下，只能找话题道：“上真想来是刚来此地，可要我介绍一下这银海秘境的情况？”
“哦？”乔微似乎终于有了兴趣，“若是没有新鲜的，也不必说了。”
“有新鲜的。”风武炎赶紧说道：“据传此次秘境开启，少阳派的神剑之主宴剑子也会前来，还有上清宗新进的亲传凤仙子，玄天宗双秀中的钟上清和喻上清此时也已经前来。”
“除了我道门上三宗外，魔门神魔宗少宗的靳明达与天音教的圣女玉卿颜也已经来到了银川城中。”风武炎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乔微讲解道：“除此之外，一些金丹真人也来到了此地，其中有些人甚至成名已久。”
随后又小心地试探问道：“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上清熟识的人？”
乔微冷眼看了眼风武炎，对方立时颤了一下，不敢再问。
各个宗门都会派人前来她很清楚，就像男女主，上清宗其实除了女主外，她看到还来了一些亲传弟子，其实这次若不是蓝尚无心此次秘境，十九代弟子之中的孟子绎最近又有突破闭关，她也会有同行之人。
当然其他的上清宗弟子不是没有，但师徒一脉的人没人前来。只因此次秘境，虚玄道君早已推测出这是天道给四个气运之子的偏爱，他们一脉的弟子就是去了也得不到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会结仇或陨落，所以除了乔微并无师徒一脉的精英弟子前来。
男女主是道门的气运之子，而风武炎口中魔门的少宗和圣女就是魔门的气运之子了，道统之争其实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此次秘境，按照剧情中的说法，这四人都得到了宝物，当然也产生了一些情感纠葛，因为现在四人修为不够，天道并没有让四人大打出手，反而给每个人都送了适合他们的宝物，为的是几十年后正式开始的道统之争做准备。
真正的道统之争开始于几十年后的宿元仙宫，在那场秘境中道魔双方死伤惨重，魔门的气运之女玉卿颜也在宿元仙宫中被男女主灭杀。
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魔门的疯狂报复，道魔大战一触即发，上清宗无数弟子上了战场，师徒一脉就是在此次大战后落败，玄诚真君和齐君泽被世家一脉的承康真君和男女主所斩杀，想来世家一脉的没落和此次大战脱不了关系。
除此之外，剧情中没有提到的太浩道君等人应该也在此次大战中出了意外。剧情中记载此次大战中，魔门损失七位化神道君，道门损失六位化神道君，最终以道门的惨胜而结束，也标志着此次道统之争道门依旧胜利，只不过是惨胜。
道统之争魔门圣女当然该杀，但是这道魔之争的背后，道门化神道君的死亡以及她父亲和师兄被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世家一脉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乔微看着门外成群结队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是单独行动的，她也不想太过特立独行，对旁边的姜文茵问道：“你想与我组队？”
姜文茵看乔微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拿不准乔微的想法，但还是点头道：“是的，想与月道友同行。”
“你呢？”乔微又对着风武炎问道。
“听候上真差遣。”风武炎苦笑道，他哪里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但凡敢违背乔微的命令，乔微现在就能要了他的命。想他堂堂归一门亲传，如今在一个小姑娘门前连还手之力都无，以后回了门内，怕是要被长辈和同门笑死。
“既然如此，我们三人便是一队。”乔微对姜文茵观感不错，至于风武炎，她只听说归一宗弟子虽然性子粗犷直率，有时候口不择言，但品性却不错。当然就算对方有问题，她也能立时出手解决到对方，一个风武炎还威胁不到她。
比起姜文茵的兴奋，风武炎只恨自己为什么刚才嘴贱，要说冒犯的话。不过既然得罪了，乔微又没对他做什么，能有这么一个修为高深的人同行，他心中还是有些乐意的。
他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乔微，小姑娘才十二三岁的样子，他嘲讽一个小孩子确实不该，这不就糟了报应？况且乔微玉雪可爱，若不是修为高深，又冷着一张脸，真的十分戳中他的心。
归一宗是刀修门派，作为男修九成，剩下一成女修比男修还剽悍的宗门，他要是对其它仙门的仙子不热情些，那还不是注孤生的节奏！
刀修也是想要有道侣的啊！说起来他们刀修的婚恋市场十分严峻，貌似比起刀修，剑修更受欢迎，这年头刀修最大的对手就是剑修。
所以他们要更努力才行！
虽然乔微很恐怖，但是有姜文茵在，风武炎突然觉得为了呆在姜仙子身边，一切牺牲都是值得。
一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仙子，一个是大佬，风武炎那是一个尽心尽力、小心翼翼，各种鞍前马后。连乔微都觉得这位刀修看似粗犷，其实粗中有细，用得颇为顺手。
很快，就到了银海秘境开启的时候。
乔微带着两人来到秘境前，他们到的时候此地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男女主所在的地方。
男主宴景逸手持少阳剑，周身剑气纵横，女主凤澜衣玄衣貌美，气质傲然冷淡，两人站在一起，很多人都赞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除此之外，乔微也第一次见到了魔门的两个气运之子，靳明达这个魔道的气运之子和她想象中完全是两个方向，比起魔门给人的固有印象，靳明达更像是道门修士，身着白衣，手执折扇，头戴玉冠，一举一动颇有君子之风，但只要观其双眼，其中的阴冷和阴霾只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至于玉卿颜就比较正常了，天音教魔女的装扮，双手双脚皆有金玲相伴，走起路来铃铛相碰，颇有摄人心魄的效果。和姜文茵的国色天香的成熟风情不同，玉卿颜给人一种异域的妖媚之感，不知是否是修炼功法的缘故，玉卿颜比姜文茵更惑人心弦。
除去这些人外，另有玄天宗双秀也宗门之人拱卫起来，颇为引人注目。
比起上面的人，乔微三人就显得十分低调了。
很快，天空之上就出现了秘境的景象，在都是雪的极北之地的空中出现了巍峨的宫殿，甚至还有绿色的草坪灵植以及一些灵兽，众人知道这是银海秘境要开启了，一时间都振奋不已。
随后一处高大的宫门在空中显现，随后宫门大开，无数修士争先恐后地朝着宫门飞去。乔微倒是不紧不慢，落后男女主这些人很多，在人都进入地差不多后才飞进这宫门之中。
乔微进入这宫门后便置身于一处树林之中，看清周围的瞬间，她就感到林中有低吼之声，震得周围灵气颤动，能有此修为的灵兽绝不会低于金丹期。

第158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旁边和乔微一起进来的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慌张之色，风武炎将佩刀从刀鞘中抽出，对着乔微和姜文茵大声喊道：“是金丹期妖兽！我们赶紧走！”
乔微却摇了摇头，“走不了了。”随着她一声话落，一头银狼从林中走来，银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犹如反光的利刃一般。随着这银狼每向前迈出一步，林中的地面就结上一层冰。
“我等是误入此处，阁下是否能放我们离去？”乔微对着银狼问道，金丹期的妖兽其实是能够化形并且听得懂人话的，眼前的这个银狼和普通的银狼还不同，这银狼的头顶有一抹青色，应当是青月银狼王的血脉。
“误入？”青月银狼王开了口，“汝等是外界之人？想要这秘境中的传承？”对于秘境中的生物来说，瀛洲大陆的人都是外界之人。
乔微答道：“只是想要历练，我等对秘境传承并无兴趣。阁下在这秘境中想来也有千年之久，我等并无冒犯阁下之意，还望阁下让我等离开。”其实乔微能够发现这位金丹期的妖兽有些问题，因为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化形。
按照常理来讲，金丹期的妖兽是能够化形才是，化形后的妖兽除去在自己洞府和沉睡之时，多数会用人形，面前这位金丹期的青月银狼王却一直保持兽态。
除非……，乔微开了神识后仔细探查后发现这位青月银狼王确实有问题，和普通的金丹期妖兽不同，青月银狼王凝的丹是假丹。
何为假丹？
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的时候都要凝丹，这时候的丹都为假丹，只有受过雷劫之后，假丹才会成为真正的金丹。面前的青月银狼王一直生活在秘境中显然没有受过雷劫。
想来青月银狼王是在这秘境之中进阶金丹的，之后一直没有出去，所以也只能口出人言，却不能化形。
“我要你带我离开。”青月银狼王对着乔微道。
“不是很有兴趣。”乔微直接拒绝了，依照青月银狼王的假丹修为，实力比钟均辉还要差上很多，她一招就能让对方殉道。她又没有养妖宠的兴趣，所以对于青月银狼王的提议并没有兴趣。
风武炎和姜文茵有些着急，这年头白捡一头有血脉传承的金丹期妖兽都不要，这大佬也太阔气了吧。
“我可以带你去这秘境中最核心的地方，那里有墨阳道君存的宝物。”青月银狼王对乔微的反应也不生气，身为妖兽它的寿命悠长，自从知道自己无法凝成真正的金丹时它就有了出秘境的想法，可是来秘境的那么多人中，它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直到乔微的出现。
它出生在这银海秘境之中，它虽然没和人打过交道，但是它的传承记忆告诉它该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乔微周身灵气纯净，道蕴自生，有这样灵气的人大部分品性都不错。当然更重要的是乔微身上的功德金光十分耀眼，这也是它选中乔微的根本原因。
乔微身上的功德金光是她这些个世界为国为民忙碌几辈子积攒下来的，普通的世界看不见，但到了修真界就尤为突出了，也正是因为这身功德金光她才会大道选为道子。功德金光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看到，青月银狼王能够看穿和它本身的传承功法有关。
“也不是很有兴趣。”乔微再次拒绝，墨阳道君的宝物固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天道留给它的气运之子的，她没什么想要去抢的相反。
青月银狼王在秘境中呆了也有几千年，每一次它都能见到来此处的修士为了争夺宝物打得头破血流。
再看了眼乔微，见她是真的没兴趣，青月银狼王叹了口气，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那你想要什么？”青月银狼王问道。
“藏书阁和墨阳道君飞升前的宫室。”乔微说道，她虽然有宗门给的之前进银海秘境中人绘制的地图，但有个人，不，是有头狼引路也挺好，能省些功夫总是好的。
每个道君都有藏书阁，虽说没有宗门的道书那么多，但本本都是精品，而且还都是这些道君修炼多年的心得和最擅长的功法感悟。她年幼时最喜欢呆在太浩道君的藏书阁中，后来就是肃元道君的藏书阁她也是时常进出。
如果说传承是一个道君的衣钵，那么藏书阁就是他最大的财富。一个道君的秘密，只有可能在藏书阁的玉简中或是飞升前所居住的宫室或是静室中。
“你想做什么？”青月银狼王有些不懂，藏书阁中固然有很多功法，但哪里有真正的传承完整珍贵？
“你只管引路就是。”乔微说道：“我交代你的事只要你做好，我会与你签订契约，带你出这秘境。”
“好。”青月银狼王随后又补充道：“要平等契约。”他的骄傲绝不会允许契约主仆契约。
“没问题。”乔微点头，平等契约想要解除随时能解除。对方不肯屈尊，她还不想养妖兽呢。
看着乔微和青月银狼王几句话就说定了所有事，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的风武炎和姜文茵差点没反应过来。
只有乔微和青月银狼王知道，这是一场乔微对青月银狼王的压制。如果谈判不顺，倒霉的只会是青月银狼王。若不是乔微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只怕会将对方直接杀了，再搜魂也一样都知道这秘境中的情况。
因青月银狼王太过显眼，所以乔微和对方签订平等契约后就直接让对方进了自己的界石之中，这样她也能靠契约和界石与对方联系。
有青月银狼王指路，这路就顺畅多了，他们很快就到了银海秘境的主殿区。巧的是，男女主和魔道的气运之子也来了。
乔微不得不感叹，气运强果然是天道给开的后门，她得武力压制靠着青月银狼王带路，而气运之子却能轻松地自己摸索前来。
看着眼前那么多人同时来到这主殿前，传承和宝物就在眼前，谁都想要先进，本来一场争斗是免不了的，可是凤澜衣却提出建议，“主殿中情况尚不可知，不如我们现在放下道统之念，暂时结盟，也好在进入之后少些损伤。”
宴景逸和凤澜衣之前就有过交集，他心系凤澜衣，所以对凤澜衣提出的建议没有任何意见。身为天音教圣女的玉卿颜转头看向旁边的靳明达，比起天音教，神魔宗在魔道六门中几乎处于主导地位，靳明达又是神魔宗早就定下的少宗，又是神魔宗魔道老祖的血脉，所以比起玉卿颜，靳明达地位更尊。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意见。只要贵道不有违约定先向我们出手，我们自然能合作愉快”靳明达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笑得仿若端方如玉的君子。
似乎是缺什么就补什么，很多魔道修士，特别是魔道大宗中一些有身份的修士，在气质上有时候表现得比正道修士还像仙人仙子。靳明达就是其中翘楚。
见靳明达点头，凤澜衣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旁边的乔微三人，问道：“你们呢？”她看向乔微和姜文茵的眼中有些闪烁，特别是对乔微，凤澜衣总是觉得对方似曾相识，特别是对方的身高，总让她想起高台上自己被乔微打得狼狈的模样，那是她这一世最屈辱的时候。不过两人除了身高，容貌和修为完全不同，她虽有疑虑和不喜，但也不能说什么。
乔微没说话，将话语权交给了旁边的风武炎，风武炎见乔微没反对，立时明白这位大佬的意思，应道：“我们也同意。”
商议好后，几人就进了宫殿之中。刚刚进入宫殿中后脚下便瞬间变换，只听得旁边有敲击的乐声响起，应当是编钟之声，众人只觉得思绪开始纷飞，他们已经置身于玄之又玄的境地之中。
看着旁边的修士一个接一个的晕倒，乔微知道这是进入到了幻心迷阵之争。根据原著中的记载，女主借着此次的幻心迷阵一举突破她之前因为叶玲重新又起的心魔。这种迷幻阵，擅于窥探人心中最隐秘的恐惧。
天生道体者，除了修为进益神速外，更重要的是可以心魔不生。修真之人在修行中，容易被侵扰，一为外魔，即为域外天魔，遇到外魔的机率很低，基本上元婴期之后会在渡劫时碰到，另一为内魔，即是心魔，是由修士内心产生的魔，最易侵扰修士道途和道心。所有的幻化阵和迷幻阵都是窥探心魔之后编织成梦境或是制造幻境，而这些对天生道体者统统不起作用。
将天生道体者比喻为大道之子绝不是妄言，就以乔微来说，她出生后不修炼，静坐三百年后也能够结丹，是因为天生道体者一呼一吸都是在吐纳天地灵气。这是大道对自己道子的偏爱。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陷入幻心迷阵中的人，乔微用神识打量着周围，发现此处能够隔绝神识，而且周围没有路，想来是要进入此地的人全部醒来才能继续往前走。
身为少阳剑主，宴景逸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在宗门内地位超然，少阳派对其极为重视，历练心境是剑主的必修课，所以宴景逸很快就从幻境中挣脱。当他醒来后看到乔微已经醒来，在打坐调息，深深地看了眼乔微。他不是多话的人，没有问乔微何时醒来，而是走到凤澜衣身旁为其护法。
在宴景逸醒来后，很快靳明达也睁开了眼，他看了眼宴景逸和乔微，就守护在了玉卿颜身边，不管有没有感情，气运之子与气运之女的命运息息相关，他为了自己和道统也要守好玉卿颜。
接着风武炎几人陆续醒来，最后只剩下凤澜衣一人还在梦境中苦苦挣扎。看着对方痛苦的脸色，乔微知道女主这是在突破自己的心魔。
许是等得不耐烦了，玉卿颜嘲讽道：“都说我们神宗心魔最多，合着你们道门才是最多的那个，做尽了坏事还满口的假仁假义。”魔门弟子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是魔门，他们认为道门虚情假意，将一切不符合他们理念的功法都称为魔门。魔门弟子对自己道统的称呼从来都是神宗。
看着玉卿颜一出口就得罪了在场所有的人，宴景逸更是眼中冰冷起了杀意，靳明达皱了皱眉，对着玉卿颜呵斥道：“卿颜，住嘴！莫要胡说！”现在他们人少势寡，口舌之能还是莫要逞。比起被天音宗惯的嚣张跋扈的玉卿颜，宴景逸更懂得审时度势。
玉卿颜被靳明达训斥后，委屈地闭了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凤澜衣的眉头渐渐松开醒来。张开双眼的那一刹那，凤澜衣眼中还有杀意，不过很快凤澜衣就掩盖了过去，只有乔微和旁边的宴景逸看到。
宴景逸觉得凤澜衣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心魔主要是因为之前在凤家受的苦，不过乔微很清楚凤澜衣这是前世留下的心魔，看现在对方这个样子，想来是已经按照剧情中的说法，摆脱了心魔，至于是怎么摆脱的，凤澜衣睁眼时眼中的杀意足以说明一切。
凤澜衣醒来后，紧接着宫室中又变换了模样，殿中的编钟乐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殿中又出现了许多傀儡，傀儡的修为从练气到筑基期不等，快速朝他们袭来。
在场的众人一起厮杀着，都是宗门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对付这些傀儡绰绰有余。不过在结束完筑基期的傀儡后，宴景逸紧盯着乔微手中的剑不放，皱眉问道：“你是剑修？是我少阳派弟子？”
这个问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乔微手持一把冰魄寒光剑，此剑因是用西极玄冰制成，周身泛着寒光，在使用时能化千亿，妙用无方。看到这柄剑，再结合乔微刚才使用的剑术，走得是一剑破万法的剑修路子不是法修路子。
当然宴景逸这么说也不是无的放矢，少阳派在炼制剑器的时候有独特的手法，这也是少阳派在剑修一道能独领风骚的原因之一。乔微手中的剑就是少阳派炼制剑器的手法。
“我不是剑修，也不是少阳派弟子。”乔微也知道宴景逸的怀疑，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剑道：“家中长辈和贵派尊者有些交情，此剑剑胚是当初贵派尊者给我这个后辈的见面礼，后来被家中长辈加入玄冰炼制，方成手中之剑。”至于她是法修不是剑修的事，乔微没有解释的想法。
当初她为了压制修为，不仅是法修、剑修还是药修、丹修等方面她都有涉猎，所学之杂，就没必要和男主解释了。
宴景逸相信乔微手中冰魄寒光剑的来历，乔微口中的尊者至少是元婴期，这些少阳派的大能送外门晚辈最喜欢的就是剑丸或是剑胚。
可之前说她不是剑修，宴景逸却觉得对方在说谎，乔微刚才分明是剑修的路子，当然接下来的战斗更让宴景逸笃定乔微是剑修。
就在众人将傀儡都消灭完的时候，只见宫殿内的一面墙开启，一个散发着金丹气息的傀儡从中走了出来。金丹期只修为的压制，就让一些人很是狼狈。
面对这样的傀儡，凤澜衣自然不愿意只有自己和宴景逸拼命，她对着其他人吼道：“别藏什么后招了，想活命就拿出些真本事来！”
凤澜衣只是筑基初期，即便是气运之女在金丹期的傀儡面前也没有太多的战斗力，和凤澜衣相同的还有筑基中期的玉卿颜。练气期巅峰也许可以越阶挑战筑基初期，但筑基初期和金丹初期就是天壤之别了，这两人只能在一旁躲避。
比起这两位气运之女，宴景逸和靳明达两人同为筑基巅峰，倒是有一拼之力，宴景逸手中的少阳剑飞舞，剑气纵横，雷音四溢，这一手剑气雷音的熟练和威力在同阶中基本没有敌手，最起码将旁边同为筑基巅峰的刀修风武炎压制地没有了光彩，更不要说本身就以游斗为主的姜文茵了
唯一能和宴景逸媲美的就是靳明达了，靳明达手中的玉骨扇翩飞，随着宴景逸放在上面的法力越来越多，很快白玉变成了墨玉，扇面上一簇簇的曼沙珠华蛊惑着人心，仿佛用鲜血染成，带来死亡，吞噬着一切。
乔微没想现在就暴露实力，但也拿出了和宴景逸一样的水平，手中冰魄寒光剑一挥，剑光入白虹一般照耀在店内，又有雷声轰鸣，剑气雷音在乔微手中的威力不比宴景逸差，甚至还要强上一线。
金丹期的傀儡到底不是金丹期的修士，金丹期的傀儡并不能使用太多的法术，在几人的围攻和玉卿颜的一个雷火珠的作用下，傀儡终于倒下。
此战之后，宴景逸看向乔微的目光更深沉了，追问道：“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剑修？”一个能在筑基期使出和威力十足的剑气雷音，绝不可能是普通小门派培养出的人物，更不可能如对方所言不是剑修。
乔微无奈，她不想和对方纠缠在此事上，索性此时宫殿中出现了八个门，按照八卦分为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八门。
凤澜衣见状皱眉道：“小心有诈，绝不会是选择生门就能出去那么简单。”
旁边的宴景逸问道：“你觉得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凤澜衣指了指对面道：“我选择死门。”
“好，我跟你一起。”宴景逸十分相信凤澜衣的直觉。
“你们呢？”凤澜衣又问道。
靳明达不说话，他的性子更喜欢冒险，有人为他探路更好。
风武炎和姜文茵看向旁边的乔微，他们还是跟着大佬比较好。
“我没那么复杂。”乔微指了指前面的三吉门道：“既然墨阳道君都给出了生门，我还是比较喜欢听道君的话。”说完后就带着风武炎和姜文茵一起进了生门，随后生门中的三人消失不见。
看到三人消失不见，凤澜衣几人却觉得三人遇到了危险，她对着旁边的几人道：“鼠目寸光，生门必定有诈。”说着就和宴景逸一起进了死门。
剩下的靳明达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带着玉卿颜跟凤澜衣两人一起进了死门。

第159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带着风武炎和姜文茵走在生门中，除了一些小范围的攻击外并没有遇到什么攻击。
“上真，这生门背后有传承吗？”旁边的风武炎忍不住问道。
乔微看了对方一眼，冷淡地问道：“你缺传承？”
“缺倒是不缺，我这不是好奇吗？”风武炎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问道。他们又不是上三宗财大气粗，中三宗虽有宗门有传承，但是飞升的功法谁都不嫌多不是吗？
“没有。”乔微说道。剧情中写到因为女主四人身上各有顶级功法，所以不符合传承条件，但是墨阳道君的传承确实在死门后面。
“上真你怎么知道？”风武炎好奇地问道：“还有，这没有传承，生门后面有什么？难不成是墨阳道君的宝库？”
“青月银狼王说的。”乔微说道：“生门后面有什么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吗？”生活在秘境中千年之久的青月银狼王对这秘境中的东西虽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她不是奔着宝库来的，生门之后自然是她想要的东西。
走出通道后，乔微三人就见到一座静室，推开房门进去后，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比起秘境中主殿的奢华，静室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一个蒲团，一套桌椅，剩下的就只有旁边零星几块玉简。
如此清简的布置，让风武炎和姜文茵有些失望。
“此处是墨阳道君的静室？”姜文茵好奇地问道，她看了看周围的摆设，除去蒲团是用聚灵草炼制，有聚拢灵气净化杂质的效果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应该是。”乔微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玉简，开始快速浏览，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看着手中这块特殊的玉简，乔微皱了皱眉。这块玉简被下了禁制，以她的修为并不能打开。她输入灵力试了一下，发现至少要化神期的修为才能够解开禁制。
她也没有纠结此事，将这块玉简放在界石中，又将其他的玉简包括旁边的藏书阁中的大部分书籍洗劫一空后才停手。
“我只要玉简和书籍，其他的东西你们随意。”乔微指了指在藏书阁中的两件法宝说道。
对于风武炎和姜文茵来说，能得到两件法宝当然是好事，他们本来以为秘境中的东西没自己什么事呢。
两人虽说是亲传弟子，但也只是筑基期，身上最高的法器是上品法器，没有法宝，如今得到两件法宝也是很高兴。他们也知道玉简和书籍重要，可他们毕竟打不过乔微不是？这年头一切都要靠修为说话。
“多谢上真。”
风武炎和姜文茵灵根和功法不同，所以在选择法宝上没什么冲突，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月道友，我们现在是出去吗？”姜文茵很明白贪心的后果，懂得见好就收。
“现在秘境还没打开，估计要再等上两日。”乔微指了指旁边的药园道：“去那里看看吧。”
千年开一次的秘境，总是有不少要灵植。乔微对于采摘灵植的观点就是只能采摘千年以上的灵植，如果将所有的灵植都采摘干净，雁过拔毛，必然会破坏这片药园，以后进来的后辈不久没了机遇？
留点东西给后辈总是好的。
至于几位气运之子在此地的境遇，乔微看过剧情，不得不说十分精彩，女主在此次秘境中虽没有获得传承，但却拿到了一个重要的武器五灵鞭，听名字就知道此鞭是为五灵根的人量身定做的。
除此之外，女主还在秘境中得到了一个蛋，据说在出了秘境后孵出来了一只金乌，后来更是被证实此金乌是瀛洲大陆金乌王的血脉，是金乌一族的血脉最高的一个，因此女主在崛起之路上得到了金乌一族的大力支持，当然这都是后话。
除了女主外，男主和魔门的两个气运之子也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宝物。和这些宝物比，他们发现的两件法宝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有时候都想感叹一下天道的偏心了！
乔微捡了一些能看上眼的灵植带走，其他的都留给了风武炎和姜文茵。说实话都是化神期的修士，这位墨阳道君道宫中的灵植确实比不上自家几位长辈界石中的好东西多。
不过想想也是，留下这样一个遗址供所有修士进入的墨阳道君只会是散修，身为散修墨阳道君的东西都是自己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如太浩道君这些有宗门的化神修士，就算坐化也是把东西留给徒弟和宗门，但同样他们宝物除了他们自己搜集以外，还有很多是附属的宗门、家族、弟子等等孝敬的。
两者的收藏自然不可相比，连质量都不一样。
乔微眼界高，对风武炎和姜文茵两人来说是好事，只这些灵植就让他们不虚此行。
这两日中并没有人打扰他们，乔微不得不说天道真的太厚爱气运之子了，这为了不让人打扰气运之子得到宝物，根本不让其他进来的人有进入主殿的机会。
两日过后，三人就传送出来秘境。
出了秘境后，乔微看着男女主几人闹出的动静，特别是被凤澜衣契约的金乌太子破壳而出引发的天雷。她勾了勾唇角，如此一来她界石中的青月银狼王的渡劫就没人关注了。
青月银狼王在秘境中很是配合，乔微信守承诺将对方带出秘境，并在对方渡劫的时候为其护法。
这年头金丹期之后的妖修颇为难得，风武炎和姜文茵都好奇妖修进阶金丹的雷劫和化形后的样子，所以都留了下来。
比起金乌太子破壳而出时引发的异象，青月银狼王的金丹雷劫只算是一般。
等到雷劫过后，一位身着青银色衣袍的青年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对着乔微道：“道友可唤我青致，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乔微扫了眼对方，说实话青月银狼王也就是青致化形后容貌堪称完美，如玉竹一般清润雅致，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狼族的野性，让人过目难忘。
“秘境中的约定已经完成，现在可以解除契约了。”乔微没有回答青致的问题，声音清冷。
“当然，你必须跟我回宗门。”乔微言道，进过她界石中的妖兽不可能轻易放走。
早在被乔微收进界石中的那一刻，青致就知道自己在短时间不可能脱离乔微的掌控，他点了点头，“我跟道友走，敢问道友的宗门是？”
同样对乔微好奇的还有风武炎和姜文茵，被金丹期妖兽称为道友的修士只可能也是金丹期。
“上清宗。”到了这个时候乔微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她扫了眼旁边的风武炎和姜文茵，只道：“两位珍重。”
上清宗这个年纪的金丹修士只有一人，两人很快就明白了乔微的身份。不过他们也没多问乔微为何不与同门一起，想想上清宗的宗内争斗两人识相地闭嘴了。
说完后乔微就带着青致前往上清宗而去，只留下风武炎和姜文茵。
望着乔微消失的那点灵光，风武炎感叹道：“不愧是上三宗亲传，明真人的实力和修为远在宴剑子之上。”
此话让姜文茵极为认同，有乔微在，全程姜文茵都没有对宴景逸动心。论修为，乔微比宴景逸高，论剑法，乔微的剑气雷音似乎比宴景逸威力更大，论容貌，乔微虽小但有流风回雪之姿，同样是冷淡，乔微仿若不可亵渎的神女，而宴景逸却是凡人仿若刻意的冷漠。
有乔微珠玉在前，姜文茵没法对宴景逸产生恋慕之情。
回到上清宗后，乔微带着青致首先往玄诚真君所在的主殿而去。
青致原本的傲气在来到上清宗后就所剩无几了，化神道君和元婴真君的威压即便没有释放，只看他一眼，也让他觉得心颤。
“你想养妖兽？”玄诚真君只一眼就发现了青致和乔微身上还没有来得及解除平等契约，不过据他所知女儿不是喜欢养妖宠的性子。
“没那个想法，只是他进了我的界石，才将他带回宗门。”乔微说道。自从天地偏爱人族，人族鼎盛后，妖族被人族压制，天下道统以人族为尊，除去几个妖族大族外，其他的妖兽在人族高阶修士眼中都不值一提，都要寻求道门大宗的庇护。
青致听闻此言有些伤心，他之前以为乔微是普通宗门的弟子所以不愿意签订主仆契约，可是在得知乔微是上清宗化神道君亲传后，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年头找到个靠山不容易。
即便是墨阳道君时期和他的传承记忆中，上清宗都是道门巨擎，是他们这些妖族争相依附的大宗。况且他的族群已经凋零，他也没地方可去，依附上清宗依附乔微是上佳之选。
玄诚真君点头，界石对修士来说是个颇为私密的地方。他相信如果不是当时自家女儿没有灵兽袋，是绝对不会这个青月银狼王去界石的。
“其实你留下他也不错。”玄诚真君想了想建议道：“你金丹期后应当在宗门中另择一处灵气浓郁的湖岛之地作为宝府，青月银狼王在妖兽中属于心思细腻一类，倒是适合替你打理道府。”
妖兽寿命悠长，是打理洞府的合适人选。
乔微听后看了眼青致，似乎在衡量。虽然性别不是很合适，但听起来也不错。
“小妖一定尽心为上真打理道府。”青致赶紧毛遂自荐道。
乔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作为打理洞府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平等契约，青致也赶紧表明忠心，主动提出签订主仆契约。
签订主仆契约后，青致就退下了。
看着青致离去，玄诚真君点了点头，“这小妖倒是识趣。”
乔微没兴趣和玄诚真君讨论青致的事情，她将在银海秘境中拿到的玉简全部取出，然后将下了禁制的玉简递给玄诚真君。
“非化神期不得解。”玄诚真君看了后道：“你先去肃元师叔处，我通知你几位师叔和师伯，我们随后就到。”
肃元道君看着手上的玉简，皱了皱眉，“我不擅长阵法之道，冒然破解怕是要损伤玉简，还是等你虚玄师叔来了再说吧。”
这话音刚落，太浩道君、虚玄道君、参商道君和玄诚真君都已经到了。虚玄道君接过玉简，皱了皱眉开始屏气凝神解除禁制，一刻钟的时间后禁制才被解除。
随后众人也知道了墨阳道君藏在玉简中的秘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秘密！
被众人誉为万年前最后飞升的墨阳道君并没有飞升成功！
所谓的飞升天雷其实是天道的一场骗局，墨阳道君在天雷过后发现自己和天道之间的因果并没有偿还，他根本无法飞升。
天地孕育了人类，父母孕育了修士。人修吸收天地灵气，又如何偿还天地的因果呢？似乎这个因果永远无法还清。
通过墨阳道君的记载和悟道，乔微发现之前他们对天道的猜测很多都是错误的。
简而言之，数万年之前此处的天道并没有衍生出自主意识来，甚至可以说天道并不成熟健全。这个时候也是修士飞升最为密集的时期，化神修士辈出，很多化神修士都能够成功飞升。
可是很快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地的灵气只有那么多。修士的等级越高，需要吸纳的灵气就越多。如果修士陨落在此界还好，他们死后灵气会重新回归天地间，达到循环。
但如果修士飞升呢？上界虽说会降下仙灵之气庆贺，可身体和灵气会一起随着修士一起飞升，飞升的修士一多，从天地间带走的灵气也就越多，天地间的灵气也就越来愈稀薄。
很多物种都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天道也是如此。它很快发现天地间灵气的衰弱，它想要自保！
它只能阻止修士的飞升！
换句话说，天道是在自救！
阻止修士飞升的办法很多，比如每隔千年推出气运之子，让道门和魔门的修士自相残杀，这是最快消灭高阶修士的办法。
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因果牵制。所有修士中欠下天道因果最多的就是气运之子，每届的气运之子自一开始就注定无法飞升。
可是除了气运之子呢？每个人自出生在这天地间的那一刻起就欠下了因果，和父母的因果还能有了结的办法，可是和天地的因果呢？又该怎么了结？
墨阳道君作为天道觉醒自我保护意识后的第一个飞升的修士，他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但是却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在天雷过后，众人都以为他飞升了，其实并没有。
他无法偿还天地因果，在飞升雷劫后依然被留在了此界。从飞升雷劫后到散于天地间，墨阳道君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的因果。
得到这个结果的众人都有些沉默，他们之前还高兴于大道给他们的一线生机，可现在却有些不是滋味。
到了化神修为，心性都是最好的，面对这样的结果，虽不至于绝望，但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是肯定的。
不过此时乔微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偿还天地因果，是将我们现在这具身体还给它吗？”
“按照道理来讲是这样。”虚玄道君点头，“天道要我们灵气反哺天地，若是将身体和灵气都还给它，应当是可行的。”
“还有一个问题，飞升的时候是灵气转化成仙灵之气，还是上界降下仙灵之气，替换灵气？”乔微又问道。
“按照历届典籍记载，应当是在飞升后仙界降下仙灵之气，洗刷掉我们身上的灵气。”太浩道君答道：“墨阳道君因为没有偿还天道因果，所以被天道阻止飞升，仙灵之气没有降下，他至死丹田之中都是灵气。”
乔微明白了，不是融合，是替换。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如果我们在飞升时，将身体散于天地间，反哺天地，了却因果呢？”乔微思索一番后，问道：“如果只以阳神飞升，是否可以？”
这个问题让在座的化神道君一愣，他们没有想过以阳神飞升的事。因为修道的途径有很多，其中体修也是一种，修士十分在乎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没想过抛却自己的身体。
沉吟了一声，作为修为最高，阳神最强大的太浩道君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也不是不行，只要阳神足够强大，也能够飞升。”太浩道君想了想说道：“其实不应该说是阳神飞升，佛道的人常言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抛去身体过去身，依靠阳神修炼出现在身，飞升时过去身反哺天地，现在身飞升，倒是极好的办法。”至于未来身还不是他们该考虑的。
所谓过去身和现在身，用更浅显的说法就是蜕凡。蜕去凡人躯壳，成为真正的仙灵之体。
“阳神修炼现在身需要摸索。”参商道君言道：“需要诸道并参。”
“有路就好。”虚玄道君倒是不怕研究这些，只要有希望就行。
乔微给四位道君提供了新的思路，虽然离具体实行有很长一段距离，但道君们还是很感激乔微。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最起码墨阳道君到死都没有想到用阳神修炼现在身。
“阿微当真是大道赐给我们的希望。”参商道君此刻不由感叹道，他和乔微相处不多，但现在他是真的很庆幸他们有这么一个道子在身边。
乔微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飞升的希望！
大道给他们的一线生机果然在乔微身上。
“此次去银海秘境是不是只顾着挂心此事了，都没有好好历练吧？墨阳道君此人虽说已至化神，但穷的厉害，估计没什么好东西。”太浩道君作为溺爱家长的代表人物，又开始给乔微塞东西，“这是旋光尺和天蓝神沙，你留着玩儿。”
“对了，咱们阿微还没有选宝府吧，我看就鼎鑫湖岛就不错。”虚玄道君接着道：“我最近就给你炼几套阵法和宫室，你想要什么样的？”
“和太浩师伯一样的就很好，清静雅致。”乔微说道，太浩道君的审美和乔微很相似，这也是两人脾气相投的原因之一。
“好。”虚玄道君有求必应。
“我这里有几株灵植还不错，回头给你放在湖岛中也能添些灵气。”参商道君也加入宠孩子的行列，“我再给你弄个小药园，放在你界石里，不用你操心，有化形的灵植给你打理，以后总会用得着。”
看着这宠孩子一个个无上限的长辈，玄诚真君有些无奈，他想要阻止长辈给女儿塞东西，但却找不到理由，更没那个胆子。他真的怕这样下去把孩子惯坏了。
令玄诚真君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肃元道君，这位是唯一没有给女儿塞宝物的了，但肃元道君说出的话更让玄诚真君头痛。
“我记得你还差个甲等的任务没完成。”肃元道君说道：“正好我看这两日挂出了一个任务，东极汤谷的金乌一族和旁边的凤凰一族争斗不断，我们派去调停的一位内门弟子死在两族的争斗下，现在需要人前往汤谷之地处理一下。”
金乌一族？这让乔微想起女主契约的那个金乌太子，不会那么巧吧？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乔微答道：“凤澜衣似乎契约了一个金乌太子……”
“对金乌、凤凰两族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玄诚真君出面解释道：“妖族不以修为论尊卑，而是以血脉等级，新出世的这个金乌太子血脉要比现在的金乌王还要高，血脉等级会有压制。这个金乌太子回到金乌一族必会成为金乌一族新的王。”
听到玄诚真君的解释，乔微转瞬间就明白了自家长辈在打什么主意。
“您是想要借此次机会削弱两族？”乔微好奇地问道。当初肃元道君震慑了龙族，现在又对付凤凰和金乌两族，这必然是之前就筹谋好的了。
“道统之争已经开启，总是有些妖族爱动些小心思，在道魔之争中左右逢源，又或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肃元道君冷声道：“这个时候就需要敲山震虎了。我当年动了龙族，他们还不知收敛，现在也是时候给点教训了。”
“着重照顾一下金乌一族。”玄诚真君补充道：“让他们知道即便有血脉压制，也不要介入我们上清宗的两脉争斗中。”
乔微明白，剧情中女主靠着这个金乌太子得到了金乌一族的支持。如今看来是不成了，她会让这些金乌明白，上清宗的内斗他们没命掺和。

第160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经书中有载：“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这说得便是金乌。传闻金乌是太阳的化神，不过这都是远古传闻，如今瀛洲大陆的金乌血脉稀薄，远不是传闻中可比。
金乌一族居住在汤谷之上，汤谷中有扶桑树，金乌居住在扶桑树中。乔微从上清宗来到东极之地的汤谷，入眼就是大片的扶桑树。
此次乔微前来汤谷，和之前去银海秘境不同，她来的时候可谓是大张旗鼓，摆足了上宗真传的架子，毕竟这也是一种威慑。
原本在汤谷中的金乌一族，只听到上空中有一道龙吟之声，他们本以为是有龙族登门拜访，族中的人纷纷出来围观。可等到他们出来看到的却是两头银龙拉着一架华美的云车自天边而来。
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他们才发现这两头银龙居然有金丹期的修为。被这两个龙族拉的云车居然是法宝，通体用太阴玉石雕刻而成，通体白玉和银龙相互映衬，更衬得云车仙气缭绕。
云车四角还站着两男两女，看服饰应当是上清宗的内门弟子。
这架势让一看就是上三宗的亲传或是真传弟子才能摆出的谱，如此出场就是对他们金乌一族的警告。
金乌一族虽然凋零，没有太多远古血脉，但是族中元婴真君还是有的。在银龙停在上空之后，金乌一族现在修为最高的金乌王威压弥漫在空中，飞身来到云车旁边，“敢问是上清宗哪位道友前来？还请出来一见。”
乔微感受到金乌王的威压，皱了皱眉，她特别讨厌拿威压压人，承康真君喜欢如此在，这个金乌王貌似也喜欢用这种手段来彰显自己身份以及试探。
挥了挥手，用道意化解了金乌王的威压，旁边的内门女弟子一左一右拉开了云车上的鲛纱，乔微身穿上清宗道袍从中走了出来。
“上清宗明微见过金乌王。”乔微对着金乌王拱了拱手，“来者是客，金乌王威压四溢，这就是金乌一族的待客之道？”
金乌一族地处汤谷之中，远没有其他宗门消息那么灵通。金乌王看着面前仿若孩童的乔微，深深皱了皱眉。他进阶元婴多年，太明白越幼态的金丹修士越不能小觑，只是他不知乔微到底在上清宗是什么身份，这般天才的人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明道友前来所为何事？”金乌王对乔微极为警惕，他想起之前上清宗派来调停两族之争的内门弟子身死之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为何事，金乌王心知肚明。”乔微冷眼看了眼金乌王，对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只有一个方法最好解决，那就是直接戳破。
“半年前金乌一族和凤凰一族有争端，因两族都在我上清宗管辖之地，所以派人内门弟子前来调停两族纷争。本是我上清宗好意，想要两族化干戈为玉帛，却不想让我宗门弟子丧命于此。”乔微没心情和金乌王打什么哑谜，直接将事情都挑明了，“事已至此，金乌王难道不应该给我上清宗一个交代吗？”
看着金乌王不说话，乔微语气更加冰冷，“还是说金乌一族想要脱离上清宗所辖，打算自立门户，与上清宗划清界限？”
如今的瀛洲大陆是人族修士的天下，虽有些妖族繁衍生息，但对上三宗来说都不成气候。这些妖族本身就血脉稀薄，逐渐衰败。就拿这金乌一族来说，族内连一个化神修士都没有，可不就是落败了吗？
有化神修士的比如凤凰和龙族，前者化神老祖即将坐化，要不然这金乌族也不敢招惹凤凰一族，至于龙族？化神龙君才被肃元道君打得元气大伤，为了活命不止奉上了族中至宝，甚至整个龙族都成了肃元道君的私人道兵。乔微今天拉车的两头金丹期银龙，就是龙族送来的族龙。
和龙族现在才依附于上清宗不同，金乌和凤凰两族生活的地方是在上清宗的管辖范围内，不然上清宗也不会派人调停两族纷争。
所谓金乌一族居住的汤谷，其实这里原本不是汤谷，真正的汤谷早就被毁，此处的汤谷是金乌族表示愿意依靠上清宗后，上清宗给划出来的一片栖息之地。只是金乌一族要面子，还是称自己的族地为汤谷，瀛洲大陆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见乔微是和他们算内门弟子的人命账时，金乌王虽然有些忌惮乔微的天赋，但元婴期和金丹期实力差距，他也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此话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金乌王身着金色衣袍，头戴紫金冠，倒是显得威严赫赫，“贵宗内门弟子一事只是意外，但关联此事的又不只是我金乌一族，贵宗不去丹穴山，只对着本尊逼问，这又是何意？不将我金乌一族放在眼中吗？”丹穴山是凤凰一族的领地。
只不过这样的金乌王并不能让乔微心生退意，她每日和化神道君相处，金乌王论气势威压和金乌王是天壤之别。
“丹穴山我会去，只是根据我内门弟子的魂灯追查，他是死在你金乌一族的汤谷之中。”这也是她为何没先去凤凰一族的丹穴山，而是直奔汤谷而来的原因。
金乌王没有想到上清宗底蕴如此身后，还有追查魂灯的秘术，此事倒是有些棘手。不过让他庆幸的是，此次来的人中最高修为也就是金丹期，一个元婴也没有，论起武力，他可以完全压制对方。
有了底气，金乌王腰板也挺了起来，“哪里来的小辈口出狂言？什么秘术，一派胡言！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如何对待尊者吗？”
乔微很讨厌这种心虚后就问候人家家教的行为，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金乌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仗着自己的修为比她高，并不打算老老实实地回答她问题。
“最后一次问你，我宗内门弟子的死因是什么？”乔微说话间已经将九霄雷音琴立在身边，她今日来就是为了立威。这位金乌王不愿意回答，此事必有内情，想要问出真话，不见点血怎么能行？
“本尊不知！就是上宗也不能令我族含冤受屈！”金乌王还是坚持原来的说辞。
乔微不在废话，当即拨动琴弦，琴声携雷电朝金乌王袭去。
金乌王没想到乔微真的会和他动手，金丹期向元婴期攻击，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身为元婴期的金乌王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心中怒火迸发，他挥手想要击退雷音，但是发现这雷电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漫天雷霆而至，雷光乍现，威力能与神雷相媲美，其中更是蕴含克制他们妖族的法印。
结法印布神雷，乔微在转瞬间完成，让金乌王心中大骇。
他不敢再小觑乔微，直接变成转换本体。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头三足大鸟，这鸟身高百丈，通身玄黑，周身被烈火包围，玄黑的羽毛在烈火下如玄金一般流光涌动，耀眼夺目，到不愧是上古神兽的后代。
金乌生来就会控火，他们最擅长的也是火系法术。比起钟均辉的火系术法，金乌王不仅修为高，加上原本的血脉传承，他对火系法术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一道赤红的火光从金乌口中喷出，幻化成一条赤色的火龙朝着乔微袭来。
乔微脸色不变，手中的琴音转换，一条水龙幻在空中浮现，水龙和火龙在空中相互撕咬，一时间两人在空中的争斗有些胶着。金乌见状，身后又燃起一道炽白的太阳真火朝着水龙扑去。
乔微将琴音再次转换，天一真水从琴中而出直奔太阳真火而去。五行中水克火，太阳真火固然厉害，但有相同等级的天一真水克制，威力大减，甚至是有些不敌。其实对于修士来说跨境界的打斗极难，乔微之所以敢和元婴期的金乌王动手，靠的是她手中专门克制金乌太阳真火的天一真水以及对专门克制妖族的神雷法印。
这二者都是妖族金乌的克星。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乔微本身对大道的领悟不输元婴期修士，所以才能够抗住元婴期的威压和对方打斗。若不然只威压就够乔微受的了。这也就是金乌一族，换成是其他的妖族，乔微绝不敢如此行事。
金乌一族可以说是肃元道君特地给她挑出来练手顺道立威的妖族，她今日若是能将金乌王拿下，她的威名也能够传遍瀛洲大陆。这为之后的真传大会以及道魔之争奠定威望，她现在虽是化神道君亲传，但严格来说并不是真传弟子。主要原因是因为乔微是十七代弟子，而十七代弟子中很多都已经成就元婴，她想要跻身十七代十大真传之列，不仅要有修为，更要有威望。
再者，上清宗内两脉争斗不断。承康道君已经进阶元婴，在宗内威望颇高，俨然是十八代弟子中第一人，女主这两年也名声鹊起。反倒是这两年他们师徒一脉影响平平，齐君泽闭关突破元婴，孟子绎也在闭关突破筑基后期，蓝尚性子率真，所以这种立威的事只能她来。
若她能大败金乌一脉，在宗门内的声望必然会升高，到时候压过承康真君也未可知。齐君泽不在，她应该扛起师徒一脉的责任。
水火相交，周围不知有多少地方遭了灾。早在乔微和金乌王打斗之前，她就在云车周围放了阵法盘，此为防御阵法，是虚玄道君送给她的防御法阵之一，有此阵法盘在，她带来的两头金丹期银龙和四个内门弟子都能够受到庇护，不至于被斗法波及。
可是金乌族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这等的防御法阵，随着金乌王的太阳真火一出，下面很多修为低下的金乌都遭了殃，甚至一些扶桑树都着了火，毁于一旦。
不过此课金乌们也没心情担心自家的扶桑树，他们更关心的乔微和金乌王的战况。就照现在的打法，若是金乌王败了他们是否会被乔微清算？若是金乌王胜了，上清宗是否还要找他们为弟子报仇？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界，似乎金乌王无论是胜是败对他们一族都不是好事。
可是不管这些金乌如何想，上面的打斗还在继续，水龙和火龙的厮打有了结果，火龙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被水龙吞灭。
金乌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太阳真火连一个金丹期的人修都对付不了。落败于一个金丹小辈手中，他的脸面又要往哪里放？
看着面前的金乌似乎动了怒，身上的烈焰越来越强，仿佛是天地间的第二个太阳。当初钟均辉也有使出过金乌异象，但是当时的异日远远不可与现在这轮相比，炙热的光照耀在大地之上，汤谷中的灵植仿佛被火焰烧焦，焦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见状乔微救知道金乌王是想要最后一搏，她收起了九霄雷音琴，随后从界石中取出一张弩，此弩是她进阶金丹后被允许进入宝库中寻到的一件有缘的法宝，此弩名为射日弩。当然不是当初真神射日的弓弩但是却也威力不凡。此法宝唯一的遗憾就是残缺不全，只有弩没有箭，若是一套俱全这套弓弩应为真宝，损失一半儿威力缺失太大，只能成为法宝。
没有了箭的弩，就相当于老虎没了爪牙，没有了攻击性，完全是任人宰割。不过乔微却有办法让它重新成为真正的武器。
左手握住射日弩，乔微右手一挥，用道意凝成箭矢，搭在射日弩上，原本暗淡的射日弩瞬间恢复了光彩，据传此弓是以天外陨星所制成的天璇星沙和至阳之宝乾天之火等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如今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仿若紫金一般璀璨。
这射日弩是八箭齐发，乔微凝结的道意附于其上，成为真正的箭矢，随着乔微拉开射日弩，一弓八箭，瞬间齐发，箭矢如同银光一般璀璨，朝着天空中的第二个烈阳而去，道意凝成的箭矢划破虚空，在空中飒飒作响。
箭矢穿过烈阳，瞬间这第二轮太阳分裂开来，火光也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一只乌黑的三足大鸟从空中坠落，周身的火光不见，羽毛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绚丽。
乔微仔细上前一瞧，金乌王身上至少有五六道伤痕，其中最严重的一道应当是一处在心脏旁的洞穿伤，嘴角还有用吗？
落地后的金乌王恢复了人身，金色的外衣已经被染得血红，他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重伤倒在一旁。
“好了，这样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吧。”乔微将射日弩收起，来到金乌王身旁，她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金乌王的心脏上一般，金乌王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你们的那个弟子不是我杀的。”金乌王这次不用乔微催促，什么都招了，“是神魔宗的人杀的。”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事乔微和上清宗绝不可能留他性命，可是他还是金乌一族的王，他可以死，金乌不能因为他灭族。
“神魔宗的人在你金乌族的汤谷之中杀了我上清宗的内门弟子？”乔微嘲讽道：“看来是金乌一族暗通魔道，有意换个道统，如果你们一族真有此心，我可以替你们昭告瀛洲大陆。”
“不是，上清明鉴。”金乌王赶紧辩解道：“我们并无投靠神魔宗的意思，只是当时迫于无奈，魔道之人手段卑劣，他们……”
看着金乌王说不下去，乔微的目光仿若利剑一般，冷声道：“让我来猜猜，他们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据传妖族的传承是依据血脉纯正来决定的，血脉越纯正的妖兽得到的传承越完整，据传修炼不到化神是因为传承功法不全的原因吧。”这也是为什么金乌一族会听命于凤澜衣那个血脉更纯的金乌男配的原因。
“那么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呢？是提纯血脉的方法？还是进阶化神的机缘？”乔微不等金乌王说话，又接着道：“若是进阶化神那么容易，魔道也不至于现在的化神期比道门还少，所以应该是前者吧。”
“没错。”金乌王见乔微已经猜到，也就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他们说八十年后的宿元仙宫秘境中有上界金乌的精血，有了精血我们就能够提纯血脉。”
乔微听后点头，金乌王不是个傻子，自然不能是神魔宗的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其实宿元仙宫中有一些妖族精血的事情不是谣传，而是确有其事，特别是金乌精血更是真的。女主契约的金乌本来就血脉就比金乌王纯正些，后来吸收了秘境中上界金乌的精血，血脉提纯更多，修为和天赋也提高不少，是凤澜衣身边名副其实的男二，实力可与男主比肩。
“你们密谋这些，为何要杀掉我宗弟子？”乔微皱眉，“他见到你们与神魔宗会面了？”
“不错，他撞见了神魔宗的人来汤谷。”金乌王说道：“所以神魔宗和我才决定除之而后快，免得消息走漏。”只能说那个内门弟子太不走运。
“和神魔宗的事只有我知道，其他族人都事无辜的。”金乌王对着乔微哀求道：“我求你放过他们，我愿以死为贵宗的弟子抵命。”
“你不是抵命，而是勾结魔门罪有应得。”乔微毫不犹豫地打破了金乌王的想法，一码事是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杀人是杀人，勾结魔门是勾结魔门，两个都该死，不存在什么抵命的说法。
“他们真的不知道，求上清给我们族一条活路。”金乌王再也没有了一开始嚣张的样子，对着乔微哀求道。
“活路？你当初也没有想要给我宗弟子留一条活路不是吗？”乔微反问道。
“只要上清愿意给我族留一条活路，我族愿归附于上清座下，可与龙族一般给上清当道兵。”金乌王再次退步，什么妖族的尊严在活命面前都可以抛弃，他现在算是理解了为什么自诩尊贵的龙族甘愿当道兵了。这不当道兵就要被灭族，要是他，他也要选择前者。
乔微没有搭理金乌王的话，而是扫了一眼汤谷之中的金乌，真正的金乌一共有三十多头，其他的多是混血或是附属妖族，但是这其中少了极为重要的两个金乌，一个金丹期一个元婴期。
来之前乔微看过金乌一族的资料，金丹一族的元婴大能一共两个，一个是败在她手中的元后修为的金乌王，还有一个是元婴初期修为，此事她查探了整个汤谷，也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除此之外，五个金丹期的金乌现在也只剩下四个。
“玄光两人呢？”乔微问道，元婴初期的金乌名叫玄光。
“前段时间空中异象，有金乌降世，玄光两人去寻那头刚出世的金乌去了。”怕乔微误会他们的人去了魔族，金乌王赶紧解释道。
“是吗？”乔微冷声道：“那只金乌就在我上清宗中，这个金乌王和玄光也知道吧，你们想要做什么？掺和进我们上清宗的两脉争斗吗？”
“也许你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看到他们能带着上清宗亲传的法令前来，说不定你们一族不用给我做道兵，还有更好的前途。”乔微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敢，我们本就是戴罪之人，跟着上清是最好的，我们绝无二心。”金乌王赶紧说道，如果说之前他们有改换门庭的想法，在魔道两门中左右逢源，获取更多的利益，那么现在他只想在面前这个煞星手中活命。
“是吗？”乔微冷笑道：“你们原本不就打算一边靠着契约金乌的凤澜衣谋取更多好处，另一边恬不知耻地和魔门合作，你们是不是想要左右逢源？等大道开始后，谁处于弱势你就捅谁一刀，倒真是两不耽误，好处都让你们占完了。”
被点破了心思的金乌王脸色更加苍白，他现在真的拿不准的心思。

第161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金乌王一时间摸不清乔微的想法，只能哀求道：“恳请上清饶恕金乌族这一次，我愿意以死谢罪。”
乔微不理会金乌王的求情，金乌王的命在他勾结魔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
“凤凰一族是怎么回事？”乔微问道：“他们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他们在此事中掺和了多少？”
金乌王摇了摇头，“我们和凤凰一族打得交道不多，您也知道凤凰一族性子孤傲，他们不喜欢和其他妖族打交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是吗？”乔微看了眼金乌王，又问道：“那你们两族的争斗又是因为什么？”她之前来的时候看过两族争端发生的原因，说是两族是因为争夺领地的事情打起来。
可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两族领地又不挨着，怎么争？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金乌王此时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道：“是帝流浆。”
乔微点了点头，如果是因为帝流浆那就很正常了。典籍中有载：“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草木都能成妖，更何况有上古血脉的妖族？
帝流浆是妖族开启灵智必备的天材灵宝，一个妖族能有多少妖修，除了取决于血脉传承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帝流浆的洗涤妖体开启灵智。
对妖族来说，帝流浆是一个妖族传承强大的根本。可帝流浆这种东西只能是天降，可遇而不可求，妖修的大能只要测算到帝流浆降世的地方，必然会前去，随后是一番争夺。
听金乌王的意思是，此次在帝流浆的分配上出现了问题。依照规矩，帝流浆是按照族群的强大和修为来分配，首当其冲的肯定是龙族、凤凰和麒麟等族，其次才是金乌、白虎等族。
可是凤凰一族因为化神道君即将坐化，实力大减，且凤族孤傲繁衍子嗣也困难，所以凤凰一族子嗣稀少，金乌族便想要让凤族退让一步多分出一些帝流浆给他们，但是凤凰一族觉得被冒犯了，两族争斗就此开展。
为了修炼资源打起来，这很正常。这件事没什么谁对谁错，修为低资源自然要降级。这时间资源就这么多，所有族群都像狼一样盯着这些资源，谁要是势力受损就会被这些狼咬上一口。
和龙族性淫，子嗣众多不同，凤族十分清高孤冷，它们一族的子嗣是所有妖族中最少的一个。乔微不觉得金乌王在说谎，这位可能是真的不清楚凤族的事情。
说完后，金乌王还是不忘为自己一族谋求生路，哀求道：“恳求上清收下金乌族为道兵，金乌一族愿奉上清为主。”这意思就是愿意签订主仆契约了。
乔微听到金乌王如此说，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出问题。
“玄光二人尚未归来，他们又打算奉谁为主？”乔微冷声问道：“你们金乌一族新出世的金乌和我上清宗承康真君坐下的亲传弟子签订了契约，听说对方的血脉可以压制你们，若是如此，我要你们又有何用？”
“此事上清无需多虑。”金乌王也是上位者怎么会不清楚乔微的心思，他赶紧答道：“您放心，他的血脉虽比我们浓厚，但也高不了太多，并无法完全压制我等。妖兽在契约后，血脉的压制会减少一些，此事还请上请放心，我族不会让上清失望。”
乔微想了想似乎也是如此，剧情中凤澜衣的那个金乌太子是在宿元仙宫中得到了金乌先祖精血后，才完全压制金乌族，成为金乌的王，也是在宿元仙宫后凤澜衣才真正收服金乌一族。
见乔微神色缓和了一些，金乌王赶紧将自己手中的金乌族魂灯和族契都奉给了乔微，“请上清收下。”有这两样东西，就算是掌握了金乌一族的命脉。
乔微结果魂灯和族契，在上面缔结了契约，自此之后金乌一族就成了她道兵，生杀之权皆在她手。
“你的命我不会留。”乔微对着金乌王道：“我可以给你交代后事的机会，还有你们该推选出新的金乌王了。”金乌一族还有用，但是金乌王必须给上清宗死去的内门弟子偿命，当然她也需要金乌王的命帮她立威。
金乌王绝望地闭了闭眼，从战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命，能为金乌一族谋求个活路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在道魔两派中左右逢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用命赎罪。
很快，金乌王就将所有的族人召集到身边，他将自己和魔门勾结的事情都和金乌族一一说清，他不希望自己死后金乌族对乔微心生怨恨，这对金乌族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金乌王的位置没有任何疑问，落在了金乌族现在修为最高的玄光身上，玄光现在还未归，金乌王便让金丹后期的玄阳暂领。之后，重伤的金乌王自散修为于天地间。
金乌王死后，玄阳上前将乔微领进了金乌族中，叫了所有的金乌族来拜见。
“不知主人可要挑选道兵？族中共有五名金丹期，剩下的还不能化形。”玄阳对着乔微毕恭毕敬，他元神中的主仆契约让他对乔微不敢耍任何小心思，否则他的下场会比金乌王还惨。
“这个不着急，等玄光去宗门拜见我的时候再说。”乔微说道，比起玄阳还是玄光这个真正的族长更值得一见。金乌一族做道兵还不错，最起码战力在妖族中属于前列，作为她的第一支道兵，她还是愿意花点心思培养的，当然她更要敲打一下作为金乌新王的玄光。
“是。”玄阳赶紧点头道。
“金乌先祖的精血我会记住，在进入宿元仙宫后我会竭力为你们寻找。”乔微不介意在打了个巴掌后再给个甜枣，收服人心才能让对方办事更尽心。
果然玄阳听到这话眼中露出兴奋和喜悦，连忙对乔微叩谢。
解决完此事乔微就不再逗留，她起身乘坐车架返回上清宗，金乌族的情况她还是要和玄诚真君说清楚，再者她本人不会养道兵，道兵是宗门专门训导的，总要安排好这些。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父亲和肃元道君都叮嘱过她在解决完金乌族后回宗门一趟。
凤族的情况和金乌族不同，凤族的化神老祖虽说即将坐化，但到底还活着，她能斩杀金乌王，但在化神期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
玄诚真君听完女儿讲述完在金乌族发生的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罕见地对女儿夸赞道：“做的不错。”果然比起徒弟，还是女儿更靠谱。其实此次玄诚真君是打算让蓝尚去的，但肃元道君执意让女儿去，他也阻止不了。如今听了乔微的行事作风，果然比他那个不省心的二弟子强上太多。
“此事过后，你在宗门的名声必会大涨。”玄诚真君嘴角勾起，如此一来他们师徒一脉的威望也会提高。女儿此事做得干净利索，堪称漂亮，大涨上清宗的威名。宗门弟子必会以女儿为尊，风头也能盖过承康师徒二人。
“至于凤族的事，由参商师叔带你前去。”玄诚真君说道。
“参商师叔？”乔微皱了皱眉，参商道君本人擅长丹药炼制，平日里并不出宗门，而且战力不高，如果想要收服凤族应当由她师尊肃元道君或者是太浩道君前去才对。
显然，上清宗对凤族的态度和对金乌族不同。
“可是凤族有求于我宗？”乔微沉吟了一声，很快就把其中的问题分析了一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对着玄诚真君求问道，“传闻凤族老祖即将坐化是因为寿数将至，是否其中有什么问题？”
“凤族寿命悠长，应当没这么容易到寿元吧。”乔微道：“这位凤族老祖是否受了重伤，伤及寿元？”
玄诚真君再一次感叹女儿见微知著的本事，这份能力，怕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弟子齐君泽都不一定比得上。可是齐君泽多大？他女儿才多大？不论是修炼天赋还是谋略手腕他的女儿都不愧天才之名。
“不错。”玄诚真君点了点头，“凤晖道君在千年前的一次斗法中重伤，一直没有痊愈并且在近百年越发严重，危及寿元。”凤晖道君便是凤族的化神老祖。
“凤族倾全族之力尚不能治愈凤晖道君，此次求到我上清宗，您确定参商师叔就有把握？”乔微皱了皱眉问道，不是她小瞧参商道君，而是医治化神道君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不仅要天材地宝更要对伤者的功法有一定的研究。
这位凤晖道君又和普通的化神道君不同，他是凤，妖族的经脉和人族不同，其中还要传承血脉等等禁忌，再加上凤族孤傲不和外界打交道，就算是化神道君对凤族都没那么了解。
所以她才对参商道君是否能够医治凤晖道君有疑问。
“凤族倾巢而出百年，才将需要疗伤的灵药收集好，其中重要的一味就是帝流浆。”玄诚真君说道。
乔微了然，原来凤族不愿意相让帝流浆的原因在这，帝流浆乃月之精华，除去为妖族开灵智外，妖族食之有大益。
玄诚真君接着道：“当然除此之外，他们现在缺失一个重要的炼丹之火。”
“是什么？”乔微皱眉，“和我有关？”见玄诚真君看自己的眼神，乔微有了猜测。
“是太阳真火？”乔微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肃元道君一定要她收服金丹一族，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太阳真火是金乌一族独有的真火，她契约金乌一族就收集了太阳真火的火种，只不过现在还没来得及炼化。
如此一来，凤族和金乌族之战绝不只是帝流浆的问题，还有凤族想要趁此机会拿下金乌一族得到太阳真火给自家老祖炼丹疗伤。这一战看来是凤族蓄谋已久，若不是上清宗派人前去调停发生了内门弟子被杀，金乌一族又通魔后她出手收服等等的意外，只怕此时两族早已战火纷飞决出胜负来了。
凤族老祖重伤无法出关，剩下的凤族共有三位元婴期真君和七位金丹真人，总体来看比金乌族要强上一些。
为了帝流浆和太阳真火，凤族敢对金乌族宣战，态度强硬，贯彻了妖族一贯地强取豪夺之态。可对上清宗他们不敢，太大的差距让他们只能求上门来。
“确实。”玄诚真君点头，“你抢先一步收服金乌一族，凤族无奈只能求到我宗来，并且他们需要一个化神期的丹修为凤晖道君炼丹。”
乔微明白，这就是为什么对方让她和参商道君前去的原因。
“我很好奇，凤族许了什么让父亲和师尊他们动心？”乔微问道，她相信给出的报酬一定很丰厚，不然玄诚真君等人也不会如此费力谋划。
“凤族答应此后归属我们一脉，并且在道魔大战中凤族愿意替我宗出战。”玄诚真君说道。在道魔大战中多一个化神道君能增强多大的战力不言而喻。
乔微明白，不仅是道魔之争，凤晖道君和凤族归附于他们师徒一脉，他们势力必会大涨。也只有这般利益，才值得玄诚真君和肃元道君精心布局谋算。
一环扣一环，精巧的谋局让乔微都有些感叹，不过她很快想起另一个问题，“敢问父亲，那内门弟子之死……”
“那人是天音教安排在我宗的细作。”玄诚真君没想到乔微居然会想到这一层，但他还是解释道：“之前刑法堂就已经查出此人的身份，他也是死得其所。”
乔微点头，她对玄诚真君的处置没有疑问，但是这同时也透出另一个问题。
“天音教与神魔宗不和？”不然当时此人为何不表露身份，求神魔宗和金乌王饶其一命。
“魔道六门本就各有嫌隙，纷争不断。”玄诚真君解释道。
比起道门还能维持表面的团结，魔道是早就互相残杀。神魔宗之所以能够成为魔道六门之首，主要还是靠血腥手段镇压。
天音教身为魔道第二大宗门，此次又得到了魔道的气运之女，这些年实力也大增，所以总妄想再进一步。近些年两个宗门之间纷争不断，若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道统之争还要合作没撕破脸，只怕此时也已经开战。
一个天音教弟子在上清宗的细作撞见神魔宗和金乌族的秘密，就是报了身份也是死路一条。
乔微不得不说，这场棋下的可谓是步步精妙，算无遗策，就连她也成了这局棋的一个棋子，可即便如此她也要为这局棋叫好。
“好了，不说这些了。”玄诚真君对着女儿摆了摆手，“去见参商师叔吧，算时间你们该出发了。”
乔微对着玄诚真君告辞，之后和参商真君一起前往凤族的丹穴山。
和之前去金乌一族龙族拉车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高调不同，乔微是被参商道君带走的，依照化神道君的修为，从此地前往丹穴山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等他们到的时候，凤王早已带着所有的凤族在此地恭候了。
“见过参商道君。”凤王赶紧行礼道。
参商道君免了对方的礼，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乔微直奔凤晖道君闭关的梧桐树上。凤栖梧桐，就算是疗伤闭关，也会在梧桐之上。
看着面前面色苍白，连化神道君的云霞异象都维持不住的凤晖道君，乔微就知道这位的伤有多重了，这要是再晚些个一两年，只怕连修为都要跌落到元婴期了。
“此事就多谢道友了。”凤晖道君对着参商道君拱手致谢。
“道友客气。”参商道君没什么想要寒暄的想法，他没有要检查凤晖道君伤势的意思，到了他们这个修为最不想自己的隐秘之事被窥探。
参商道君此次前来只是炼丹，凤族早早就为两人准备好了炼丹房。凤族擅控火，只不过凤族的本命真火也就是涅槃之火并不能炼丹，与其相比，金乌一族的太阳真火却是炼丹最好的丹火。
此次炼制的丹药名为太乙九转丹，取玉髓芝、紫丹参、天灵果、帝流浆等天材地宝为主料，辅以其他药材，用太阳真火为丹火，中间程序繁杂，化神真君亲自炼制，耗时近八十一天才成丹。
太乙九转丹早已不是普通灵丹之列，而是能够让天道降下丹劫的玄丹，成丹之时，有雷云闪动，参商道君亲抗雷劫。雷劫后，丹药上面浮现出玄丹特有的金色云纹，标志着此丹大成。
凤晖道君服下后，乔微和参商道君并没有直接离开，上清宗之前答应了要为凤晖道君护法，所以两人还要在此地再留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乔微也没闲着，她在凤族每日找人比试，不管是法术还是修为上都进益良多。
人人都说凤族孤傲，可是乔微没怎么发现，她和凤族相处地很好，她觉得凤族对她很是热情。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凤族是一群颜狗，并且还是那种特别自恋的颜狗。
当然从颜值上来说，凤族确实有自恋的资本，就她现在见到的所有凤族来看都是美人，没有一个长得不好看的，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能去后世当明星。
比起金乌一族，凤族的战力要强上不少，虽然都是控火，凤族明显要强上不少，涅槃之火的威力也比太阳真火更大，凤凰善舞，古有百鸟朝凤之说，凤凰乃百鸟之王，它们的舞姿瑰丽变幻多姿，更有凤族能在飞舞中布置出迷幻人心的幻阵甚至是杀阵，还有凤凰轻啼也是一种音修的手段。
总之比起金乌一族单调地手法，凤族的手段更多。
当然这其中最厉害的还要数“九雏法相”，所谓龙生九子，凤育九雏，指的就是龙和凤能够修炼出九种法相。当然也不是凤族都能够修炼出法相，要根据血脉、传承记忆还有修为来判定，如今凤族修为最高的凤晖道君据说能够修炼出八个法相，已经是凤族万年以来法相修炼出最多的一个了。
等到凤晖道君修养好出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乔微在和凤族的一个元婴修士打斗，而且凤族的元婴修士已经被逼得释放法相了，乔微却依旧游刃有余，手中剑光纷飞，直到最后得胜。
“参商道友，贵宗后继有人啊！”凤晖道君出关后就对着旁边的乔微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凤晖道友客气了，小孩子玩闹，勉强能入眼而已。”参商道君说着谦逊的话，但是眼中的得意却掩饰不掉或者说是不想掩饰。
凤晖真君：呵呵！这要算是勉强入眼，那他凤族那个败在乔微手下的元婴修士又算什么？
这年头有个好弟子了不起啊？！
参商道君对着乔微招了招手，乔微赶紧过去，看着对面气色红润，显然已经大好的凤晖道君，乔微有些诧异，难不成这年头的凤凰都是修为越高越漂亮？
之前凤晖道君重伤时，乔微只记得对方脸色苍白，如今再一看不仅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容貌更是绮丽。如果说之前的姜文茵是国色天香，那么凤晖道君就是祸国祸民的妖孽。
可这样艳丽的容貌并不影响凤晖道君的英气，从凤晖道君脸上看不出任何女气来。凤晖道君又妖又艳可也带着凤凰一族的尊贵与孤傲，更有化神道君的威严与深沉。
只论容貌，乔微经过这么多的世界，凤晖道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是剑修吗？”凤晖道君看了看乔微手中的剑问道，“我刚才看你似乎已经能够使出剑光分化了吗？”
“是剑光分化。”乔微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地答道：“不过我不是剑修，我是法修。”
凤晖道君听后有些诧异，不过到底是化神道君见多识广，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也不再纠结此事，只将一套漂亮又绚丽的翎羽递给了乔微，笑道：“我听闻你的射日弩缺少箭矢，道意为箭虽好但却耗费真元，这是我的一套翎羽，送给你充当箭矢吧，”
这套礼物太过贵重，翎羽对凤族来说可是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即便是褪下的翎羽也威力极大，更何况这还是化神道君的翎羽，只一根就可击杀元婴修士。
“敢问道君要我做何事？”乔微直接问道，她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第162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宿元仙宫。”凤晖道君看了乔微一眼，只缓缓吐露出四个字。
只这四个字乔微心中便明了，“道君想要凤族先祖的精血？”宿元仙宫这个秘境中最能让妖族侧目的也就是各族的先祖精血了，金乌王就是为这个丧命，可见这精血对妖族有多重要。
见乔微一点就通，凤晖道君也不打官司，直接道：“不错，你觉得如何？”
宿元仙宫秘境据传是上界降下的秘境，里面真宝无数。每逢千年开启一次，而每一次开启都是道魔两门较量的开始。里面不仅有数不胜数的宝物还有功法传承等等，每次宿元仙宫开启的时候，道门九宗和魔道六门都会派各自的精英弟子前往。
进入宿元仙宫的要求十分苛刻，必须是在百岁之前进阶金丹，能达到这样要求的弟子不管是在道门还是在魔道都是各自的精英弟子，所以每次进入宿元仙宫的都是道魔两门真正的天骄，可以说没有一个盛会能比宿元仙宫开启时聚集的两门天才更多了。
天才一多，纷争也就多了。
每当宿元仙宫开启之时，道门魔门都想要借此机会屠杀对方的天才，以此来削弱对方的气运，为之后的道魔大战做准备。
所以，宿元仙宫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试炼场，一个屠杀之所，道魔双方都在竭尽全力斩杀敌手。据她所知，太浩道君和她师尊肃元道君就在宿元仙宫中斩杀了魔道骄子十几人。其中太浩道君更是将当时神魔宗的少宗击杀，肃元道君也诛杀了魔道六门中血河教少掌教也是血河教化神老祖亲子，自此之后两人在魔道中被冠以杀神之名。
也正是这一战，奠定了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在道门和上清宗的赫赫威名，上清宗的上任宗主之位也才落到了太浩道君手中。
当然这次宿元仙宫的开启和之前还不一样，此次正值有气运之子降世，所以其中最瞩目的就应当是各自的气运之子。道魔双方都想要借此机会击杀对方的气运之子，剧情中魔道的气运之女玉卿颜死在宿元仙宫之中，就应当是道门倾力谋划的结果。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对于凤晖道君等妖族来说，宿元秘境一直都与他们无缘。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宿元秘境的开启只掌握在道门九宗和魔道六门手中，这也是天道眷顾人族的体现。
妖族的修炼方式和人族不同，他们依靠的是血脉传承，无需争抢什么功法典籍，所以他们对进入宿元仙宫并无强烈的执念。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妖族因为寿命悠长、进阶缓慢，很多妖族本身就要二三百岁甚至是更大才能够成年，在成年之前的妖族玩性大又要以本体修炼所以并不专心。妖族要达到金丹期往往要二三百岁才行，年龄上的限制使得妖族更没了入宿元仙宫的可能。
凤晖道君想要凤凰先祖的精血，必须要和人族交易。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凤晖道君说道，他之所以选择乔微就是因为他从见到乔微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对方道子的身份。
乔微虽然身上带了遮掩的玉佩，但是这玉佩只能阻挡化神以下的窥探，到了化神期后一切遮掩都会被洞穿。不过见到了乔微，凤晖道君心中更多的是喜悦。原本对和上清宗的这场交易他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有了道子的上清宗师徒一脉绝对是最佳的合作对象。
如果说还有谁能够将妖族的精血从宿元仙宫中带出，凤晖道君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乔微。
能进入宿元仙宫的修士要满足几个条件，除了要在百岁之内进阶金丹外，更要求修士的修为必须要化神之下，且修士的年岁不能超过二百岁。也就是说只有两百岁以下金丹和元婴修士才能进入，所以才说能进入宿元仙宫的修士都是天骄。
可就是这么多的天骄，也没有人从中带出过妖族精血，其中困难重重难以想象。
凤晖道君不觉得有人能将先祖精血从宿元仙宫中带出，如果没有乔微他甚至不打算奢想先祖精血，在他看来也只有金乌族那个脑子不好的金乌王才会认为魔道的气运之子能够从中带出妖族精血。历代的气运之子层出不穷，可却没有一个带出妖族精血的。
况且气运之子进了宿元仙宫，就像是活靶子一样，保命都来不及呢，哪里还能给他们寻找精血。比起气运之子，道子会是最好的选择。
乔微看了看手中的翎羽，说实话这礼虽然重但和妖族精血比起来不值一提，这只是凤晖真君的诚意。
“听闻凤族可涅槃？”乔微问道，所谓涅槃之火就是凤族用于涅槃之时所用，传闻凤族不死，涅槃重生，所以凤族又被称为不死鸟，可凤族真的不死吗？凤族的先祖祖凤也许可以，但是瀛洲大陆的凤族并不能，若不然凤晖道君之前也不会坐化。
“我等凤族涅槃意在重塑妖身，淬炼神魂。”凤晖道君点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隐瞒的。
祖凤可以涅槃重生，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每次涅槃只是在突破修为后重塑妖身和淬炼妖族的魂魄。妖族和人族不同，人族重在修炼元神道法，妖族却要体元同修，妖族对本体的修炼极为重视。
“我想要妖族涅槃之术。”乔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要这个干什么？”凤晖道君有点不明白乔微在想什么。虽然涅槃之术是凤凰一族的秘术之一，但和精血比起来还是后者更为重要。因为除了凤凰能够涅盘外，其他妖族和人族都不能复刻凤族的这一秘术。
换句话说，涅磐之术对人族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道君当心，我绝无对凤族不利之心，我只是想摸索淬炼神魂的术法而已。”乔微给出了解释。
可是这个解释并不能让凤晖道君相信，若说修炼神魂元神的术法，偌大的上清宗只会比凤族更多且更适合人族。
凤晖道君仔细打量了一眼乔微，身为道子，乔微容貌有流风回雪之资，周身的灵气纯净灵彻，道蕴自生，恍若谪仙，再加上他从未见过如此浓厚的功德之光，凤晖道君对乔微的品性信了几分。
“你若愿意以道心起誓，绝无以涅磐之术伤我凤族之意且绝不外泄，我愿意将此法交于你。”凤晖道君最后做出了决定，比起凤族先祖的精血，他愿意用对人族无用的涅磐之术用来交换。
乔微见凤晖道君松口，当即达成承诺，她拿到凤族精血后再以道心起誓，之后再以精血交换涅磐之术。
“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我与阿微就告辞了。”参商道君在乔微和凤晖道君交易的过程中并没有说话，见两人达成共识后才带着乔微起身告辞。
凤晖道君知道两人在凤族时间已经不短，且上清宗也等着两人回去所以并没有留人，和参商道君约定了去上清宗拜访的时间后就通知凤王和凤族送别两人。
依照凤族整个颜狗的性子，乔微不仅收到了不舍之情，在告别的时候还收到了不少凤族的礼物。看着这里面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华丽，乔微嘴角抽了抽，人人都说龙族喜奢华，叫她说凤族比龙族有过之无不及。
如果说龙族将宝石等物都用来装饰自己的龙宫和宝库，那么凤族就是将所有的宝石都穿在身上，比如这件一位金丹期的火凤送给她的凤凰霓裳羽衣，除去用了凤凰真羽外，更是上缀各色的宝石鲛珠点缀，华美异常。
这衣服别说是穿出去，就是挂在那里都会让人觉得极为奢靡。看着这件极为不符合自己风格的华丽羽衣，乔微有些头痛，重点是这样的羽衣不止一件，貌似凤族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送人家漂亮衣服，这样的各色羽衣她收到了五六件。
将这些华贵的衣服收到自己储物玉佩中，乔微又将自己之前炼制的丹药送给凤族，凤族擅控火却不擅长炼制丹药，所以丹药一直都是紧张资源。乔微之前为了压制修为，特地学了炼丹还有炼器，这段时间她和参商道君一起，参商道君指导了她不少炼丹之法，她对此道颇有进益，所炼制的丹药也多符合凤族经脉特征。
回到上清宗，乔微就见到了等候他们的太浩道君等人。
对于凤族的情况，参商道君和几人说了一遍，讲到乔微和凤晖道君用凤族先祖精血交换涅槃之术的时候，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眼中很快闪过一道了然。
参商道君其实并不明白乔微为何看中了涅槃之术，只不过他一向尊重乔微的意愿，虚玄道君也是如此，两人以为这和乔微的功法有关。
可是作为对乔微了解最深的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却很清楚乔微在打什么主意，太浩道君对着乔微问道：“你想从涅槃之术中参悟重塑灵体和淬炼元神之法？你这是在参悟飞升？”
见太浩道君和自家师尊猜到自己的想法，乔微原来也没打算瞒着，从实道来。
“只是想要试试。凤族涅槃之时都会燃尽原本的妖身再重塑凤体，如果我们在飞升之时效仿涅槃之术，脱离身躯后极快地重塑灵体，是否能够更有利于飞升？”乔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脱离身体将身体灵气散于天地间这和凤凰涅槃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后重塑灵体与凤凰浴火重生相似，所以乔微才想要从凤族的涅槃之术中寻找破解之法。
“妖族元神本就比人族强大，凤族更是妖族中的翘楚，我斗胆猜测和涅槃之术有关，若我能改良此法术，用于我等人族修士身上，想来能够强大阳神，在飞升之时也不必担心阳神离体后脆弱受损无法飞升。”乔微说道，总而言之，阳神还是越强大越好。
乔微的回答在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的预料之中，他们之前也在寻求淬炼元神以及炼制灵体之法，只不过和乔微不同，他们两人一直局限于人族的修炼之法，从未想过要从妖族的秘术上下手。
这也不是两人没有乔微聪慧，只不过是惯性思维，毕竟妖族和人族走的两套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
“倒是值得一试。”肃元道君和太浩道君对视一眼，对乔微的想法没有反驳，这世间道法万千，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法也不同，只要有可能就值得一试。
“妖族之法到底与人族不同，还是要小心行事。”虚玄道君在旁边还是嘱咐道：“我这里有不少妖族秘事回头都给你，你多看看，做个参考总是好的。”旁边的参商道君也这么说，并且还将自己收藏的一个凤凰金丹给了乔微，那是他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十分珍贵。
之后众人散了，只留下肃元道君和乔微师徒二人，肃元道君看了看乔微周身的灵气翻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你的样子，此次处理金乌和凤凰两族又有不少收获，过不了多久应当就会突破。”
“确实有不少收获，我打算过两日就闭关。”乔微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把自己收的道兵料理了。”肃元道君说道：“金乌一族也算是不小的助力，你日后出门有自己的道兵也能省心一些。”
“金乌族新上任的金丹王玄光在宗门等候拜见你已久，你一会儿可以去见见他。”肃元道君说道：“训练道兵之事你可以去找你父亲，宗门有训练道兵的秘法。”
乔微点头，她知道自己要先处理好这些琐事，之后才能去闭关。
“还有就是你现在修为和威望都够了，又是十七代亲传，可以去宗门中选一湖岛为道府了。”肃元道君说道。
之前这个事乔微就听几位长辈提起过，她应了是，见肃元道君没有其他的事情交代后，就拱了拱手告退。
从凤族回来后还有一堆琐事等着她呢。
首先第一件事她要去任务堂将金乌族这个甲等任务的任务牌交了，之前刑法堂判给她的所有任务算是有了了结。
乔微一进入任务堂，她回宗门的消息就传遍了上清宗。上清宗中，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上清宗的普通弟子听了乔微灭金乌王的事迹都颇为振奋和崇敬，乔微的威望在弟子中树了起来，许多上清宗弟子都以乔微为傲。
更受欢迎的同时，世家一脉的承康真君等人却是动了怒。
“此女比齐君泽手段更为狠辣。”承康真君皱了皱眉，对着简家老祖道，“若是放纵此人下去，必为我等大敌。”
“不用以后，她现在就已经是我们大敌了。”旁边的另一位世家一脉的元婴真君也是承康真君的叔父简成化说道。
简老祖看了眼承康真君问道：“你欲如何？”
“诛杀此女。”承康真君眼中满是杀意，“若是任由其成长，恐怕和师徒一脉的争斗会生变故。”一切会生变故之人，都该杀。他们等了近万年才等来这一次压制师徒一脉的机会，他对宗主之位势在必得，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变故和意外。
“怎么诛杀？”简成化皱了皱眉，“她虽是金丹期却能诛杀元后大妖修金乌王，逼得金乌一族为其道兵，你觉得是我能杀得了她还是你能杀得了她？难不成要老祖亲自动手？”
简成化不想杀乔微吗？他当然想。
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困境就是乔微自己本事高强，普通的元婴修士去杀乔微不仅不能杀了她，说不定还会被乔微反杀。若真是如此，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至于简老祖就更不可能了。师徒一脉的四位化神老祖牢牢地盯着他们世家一脉的三位化神道君，只要简老祖有异动，太浩道君等人必会发现，在道魔大战没有开始，气运之女没长成前，世家一脉不愿和师徒一脉扯破脸皮，毕竟现在实力确实不如人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们杀不了她，那就让魔门去杀！”承康真君道。
“你疯了！”简成化见承康真君语出惊人，质问道：“难不成你要和魔门合作？”自古道魔不两立，他们宗门内斗再厉害也不能与魔门合作，道统问题绝不能让步。
“没有。”承康真君赶紧矢口否认，“我没想和魔门合作，我只是说借魔门之手杀她，没说要勾结魔门。”
“仔细说说。”简老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很简单，我们将明微天生道体的身份宣传一下，相信魔门为了道统之争，必然愿意倾尽全力斩杀此女。”承康真君说道。
好一个借刀杀人！
“你去安排吧。”简老祖听后闭了闭眼，最终做出了决定，嘱咐道：“做得自然些，不要被师徒一脉的人发现。”
“老祖放心，弟子明白。”承康真君见简老祖同意，赶紧应是。宗门之争，胜者一定是他们。
乔微此时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她此时正在玄诚真君处选择湖岛道府，最终她选中了一处水气充足草木之气旺盛的湖心岛，又和玄诚道君说好训练道兵一事。等到这些事情都忙完，她才去见等了她近一年之久的玄光。

第163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看着站在下方有些惶恐不安的玄光，乔微对自己震慑的效果颇为满意。
“今日见你，有几句话要问你。”乔微对着下方的玄光道：“听说你见了凤澜衣契约的金乌？”
提起此事玄光身子颤地更加厉害，他想起金乌族没有归顺前，他去拜访凤澜衣所契约的金乌玄桦之事。当时见到玄桦的血脉浓厚，他当时有过想要金乌一族拜玄桦为族长的念头，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要认凤澜衣为主。
想想上清宗这些年的两脉争斗，玄光赶紧跪在地上连声告罪，“主上息怒，当初我等糊涂，不识得主上才有其它妄念。在奉主上为主后，我等绝无其他心思，也早就和那金乌玄桦断了往来，一心为主上效力。”
“是吗？”乔微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仿佛并不相信玄光的话，这让玄光更加惶恐，只能一而再得表忠心。
其实乔微并没有怀疑玄光的忠心，金乌一族的性命全都握在她手中，玄光不敢生出什么异心，只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见乔微还是不说话，玄光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赶紧道：“主上，玄桦那厮傲慢无礼，仗着自己血脉比我等纯净，很是看不起我等。主上放心，我等绝无可能和那厮共处。”比起求饶，抹黑对手似乎更能表明他们的忠心。
不过他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水分，玄烨确实看不起他们，仗着血脉能够压制他们，对他们颐指气使，若不是看在金乌血脉以及上清宗的份上，玄光绝不会迁就玄烨。
“起来吧。”这话似乎打动了乔微，乔微叫了起。
其实乔微并不关心玄光对玄烨的态度，因为玄光生死在她一瞬之间。她让玄光起来只是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
“谢主上。”玄光赶紧应道。
“你们一族是我的道兵，日后少不得要在上清宗中行走，难免会碰到玄桦。”乔微手中灵光一指，泛着清润光泽的灵玉就出现在了玄光手中。
“此为青化玉我在上面刻了阵法，又用一片化神期的凤凰翎羽炼化，能够帮你们抵抗血脉威压，你们将这青化玉分了戴在身上，日后遇事对玄桦也好有一战之力。”这翎羽是当初凤晖道君送给她翎羽的其中一片，当时凤晖道君送给她一整套的翎羽给她做射日弩的箭矢，她拿出了其中一片翎羽炼化青化玉。
玄光赶紧接过这宝物，化神期的凤凰翎羽足以帮助他们抗住玄桦比他们多出一点的血脉威压。当然，乔微这番话带给玄光更多的是震惊，化神期的凤凰翎羽乔微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又是如何得到的？
不管是乔微自己凭本事得到，还是长辈所赠，都说明乔微在上清宗的地位不凡。有这样的主上在，做道兵倒也不丢人。
想想堂堂龙族都被打得连镇族之宝送出还把族龙都送出来给肃元道君做道兵，再看看他们，当道兵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过玄光也更明白乔微这句话的意思，有了这件宝物，日后他们对上玄桦若是还落于下风，就是他们无能或是不忠了。
从见这位主上到现在，一共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可玄光知道他这个主上一言一语都在敲打他，一举一动都有深意，他若是不能领悟，犯了主上的忌讳，受罚的只会是他和金乌族。
“主上赐下此等宝物，我代族人叩谢主上大恩。”玄光赶紧道：“若是日后对战玄桦，我等必不会上主上失望，请主上放心。”
“那就好。”乔微点了点头，看玄光明白她的意思就不再敲打，转而安排起正事来，“我已经选好了宗内一处湖心岛作为道府，你回去挑几个族人带来宗门，宗内会有人和你们交待好事宜，之后你们再去我道府宿卫。”
“是，主上放心，我会安排好此事。”玄光赶紧应道。
交代完事情，乔微就摆了摆手让玄光退下，之后又见了青致，交代好对方处理道府之事，然后才开始闭关。
离她进阶金丹期也有三年之久了，此次和金乌王之战还有在凤族的比试，让她又有了新的感悟，她此次闭关是为了突破金丹初级进阶金丹中期。
乔微本身是天生道体，体质特殊，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的时候，体内只会留下最精纯的部分，排除杂质。她结成是最上等的金丹，道蕴自生，将这些精纯灵气吞吐，滋养着内丹，金丹越发璀璨，更显勃勃生机。
用元神催动《上清洞真心经》，这是上清宗内至高妙法，非亲传不可得，乔微自幼习此功法，此法能窥得最上层的道意，也极为适合乔微天生道体的资质。运转功法，灵气在体内运转五十四个小周天后，体内的灵力奔涌，朝着金丹涌去，自此金丹中期已成。
突破后，乔微并没有直接出关，而是继续打坐清修稳固修为。不过没过多久，她刚巩固好修为，便收到肃元道君的传讯，让她过去一趟。
肃元道君召唤，乔微没有片刻耽误，立时化作灵光前往肃元道君的道府，等她到的时候，肃元道君正在和太浩道君下棋。
她赶紧对两人行了一礼，之后问道：“不知师尊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有两件事。”肃元道君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之上后对乔微道：“第一件事是你进阶金丹期后，还没有入世过，你收拾一下便入世吧。”其实正常的修士并没有在金丹期后入世的规矩，可乔微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这需要体悟世间百情，人生百态，这样能够更好地悟道。
当初肃元道君以无情入道，在金丹期后也是入俗世体验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让他在无情道上略有小成。无情道着并非无情，相反他们要感悟的情比其他修士都多。
“是。”乔微点头，肃元道君等人总以为自己生在修真界并没有接触过俗世，所以不懂人情冷暖，可事实上她已经活过好几世，虽说她不太感性，但除了男女情爱外，她似乎该体会的感情都有，当然这些她没法告诉肃元道君。
不过她自己也是愿意去一趟俗世的，她虽然去过古代位面，可是那些位面与现在的修真界俗世还不相同，她确实自出生后没有好好地出去走一走。
“这第二件事是真传大会之事，离真传大会举行还有几十年左右的世间，到时候不管你是否突破元婴，都要一争这十七代弟子的亲传之位。”肃元道君说道：“我为你选中了对手。”
“谁？”乔微好奇地问道。
“简家简成化。”回答乔微的是太浩道君，“怎么样？十七代真传中，只有简成化还是元婴中期，其他都是元后修士。”换句话说这是最弱的一个。
乔微却没有直接应好，“如果真传大会举行的时候我未能突破元婴，我会依照师尊和师伯所说选择鼎筠真君简成化，可若是我凝婴，我想再战一人。”
“谁？”肃元道君问道。
“定法真君。”乔微答道。
这个回答让肃元道君有些意外，再次问道：“你确定要是他？他可是世家一脉十七代弟子中第一人，和你父亲不相上下的元后大修士。”
“当然。”乔微点头，“正是因为定法真君的威名，我才要选择他。”定法真君不只是世家一脉十七代弟子第一人，更是承康真君的老师，比起简成化，定法真君在世家一脉的地位和玄诚真君在师徒一脉的地位一样。当初定法真君和玄诚真君争夺上清宗宗主之位，最后以落败告终，但这并不影响定法真君在世家一脉中的地位和威望。
“为什么要选择他？”太浩道君一边落下一个棋子，一边对着乔微好奇地问道。
“若是我没猜测，真传大会上，应当是由君泽战承康真君，孟子绎与凤澜衣对上。”乔微想了想道，如此一来十八代和十九代真传之首都有了定论，可十七代呢？
“不错。”太浩道君点头。
“这些胜负之数都在五五之间，我们一脉若是想要得到威望，必然要在十七代真传中下功夫。”乔微说道：“如今的十七代弟子中，除去我父亲外，定法真君修为最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还是要小心行事，父亲身为上清宗宗主不能负伤，所以我想要一试。”
这场真传大会上定法真君确实挑战了玄诚真君，结果是玄诚真君赢了，可这个结果并不能让乔微放心，想想后来玄诚真君一个元后大修士居然会死在承康真君这个元婴初期的后辈手中，这其中容不得乔微不警惕。此次真传大会还是要小心为上。
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听到这话就明白了乔微的意思，这是怕世家一脉在真传大会上用什么阴谋诡计算计玄诚真君，所以才想要为父亲解决这个麻烦。
“我没想过能胜定法真君，只期望到时候定法真君无法挑战父亲。”乔微给出了自己答案，“我会先接解决鼎筠真君简成化，再迎战定法真君。”这样能稳住真传之位。
“我家阿微当得起孝子之名。”太浩道君觉得自家孩子是最好的，一个担忧父亲安危不顾危险迎战前辈的孩子值得更多的疼爱和夸赞。
肃元道君没反驳太浩道君这句话，他很清楚这个弟子虽然谋略手腕都不缺，但对待长辈尚有赤子之心。
“既然你有此担当，我再传授你一神通。”肃元道君一挥袖，乔微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很快她就知道了此法之名——洞玄神光。只从这名字中，就知道这是修炼《上清洞真心法》之人绝佳相和的妙法神通。
洞玄神光是上清宗绝学，以天罡正气配合修士真脉，出手之时，幻化出万千光线，七彩绚烂，极为耀眼，且速度极快，灭杀敌人，无人可避。
此法威力之大，在乔微所习得的所有神通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多谢师尊传授。”乔微对着肃元道君拱手道。
“你此番游历，应当多去转转，这世间除去我道家玄门外，更有佛门等修士习得各种术法，悟道者非我玄门一派。”肃元道君对着乔微嘱咐道。
乔微应是。旁边的太浩道君见肃元道君说完，接着道：“近来瀛洲大陆开始流传你天生道体一事，你父亲查过了，是世家一脉散布的消息。你父亲已经派人阻止，并且严惩了散播言论的弟子，但魔门那边已经知道。”
“魔门想要在宿元仙宫秘境开始之前就将你斩杀，削弱我道门实力气运。”太浩道君说道：“他们已经视你为魔门大敌。”
乔微听了此事的来龙去脉，语气冰冷，“世家一脉想要借刀杀人！”
看到乔微一阵见血，太浩道君对乔微更加赞赏，点头道：“应当是你之前斩杀金乌王一事让他们如临大敌，所以才想要借魔门之手除掉你。”
“你，让他们害怕了。”说到这太浩道君眼中带着笑意，这话也是称赞的话。一个让对手害怕的人，足以说明其本身的实力。
世家一脉的人不愿撕破脸，可除了化神道君外也就只有定法真君能在不知不觉中杀了她，前者被太浩道君等人看着没法动手，后者又在闭关中据说在真传大会前几年才会出关，想要用借刀杀人这一招也无可厚非。
其实借刀杀人这种事情一查就能查出，两脉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这手段也算不上高明。可不高明又如何？只要有用就行。
只要杀了她的人是魔门中人，师徒一脉的人就算再恨他们，为了上清宗的名声和道统之争积蓄实力，也没法光明正大地在现在挑起内斗。
如果她没死，那更是什么事都没有。被看穿又如何？她又不能为了此事要了世家一脉人的命，毕竟刺杀她的是魔门，若是她因此事对世家一脉的人问罪，反倒是会激起普通弟子的不满，认为她仗势欺人。
所以，借刀杀人这种能一眼被看穿的计谋，世家一脉还愿意用，就是因为对方觉得她很难找到极好的破解之法。
因为世家一脉的人知道，他们师徒一脉上到化神道君下到十八代弟子，都对上清宗和道统之争极为重视，绝不会为一己私利分裂宗门或是让宗门陷入内斗的血流消耗中，更不会因为一己之私置道魔道统于不顾。也正是算准了这点，这些人才敢用借刀杀人。
“既然他们用此计，我不介意让他们引火烧身。”乔微嘴角勾了勾，眼中一片冰寒。
“哦？”太浩道君听后感兴趣地问道：“说一说你想要干什么？”
“听闻修士在进入宗门十年后便可以返回家乡探亲。”乔微说道：“我若是记得没错承康真君亲传弟子凤澜衣貌似家在凡世，算算时间凤澜衣似乎已经过了十年，不如让她最近返乡见见父母吧，我也想要看看什么钟灵毓秀的地方养出了气运之女。”
太浩道君一听就明白了乔微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更浓，“所以你将这次入世的地方选在了凤澜衣世俗之家所在的秦国，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让人去安排。”太浩道君说道，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于如何让凤澜衣回家探亲，就是下面人的事了。两脉的人争斗这么久，都有埋藏在敌方的眼线，引最近颇为清闲的凤澜衣回家这点小事不难办到。
见太浩道君支持自己的建议，乔微行礼道：“多谢师伯。”
肃元道君没有反对，但还是嘱咐了一句，“你们如何争斗都无妨，但不可牵连无辜凡人。”伤了凡人便是有违天和了。
“是，弟子明白。”乔微知道肃元道君是为自己好。
之后乔微就告别了两位道君，又去了玄诚真君处。此时玄诚真君已经知道乔微和太浩道君两人的对话，心中感叹女儿的孝顺，眼中一片柔和，可随后又想起邪月刹最新传来的消息，玄诚真君又忍不住皱眉。
玄诚真君先是叮嘱了女儿入俗世要注意的地方，特别是一些常识，比如多备些金银等等，又将上清宗在各地的附属宗门和道观告诉乔微，让乔微有事就去这些地方。
老父亲操心完这些后，有些欲言又止。
“您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见玄诚真君罕见地吞吞吐吐，有些不正常，乔微直接问道。
“是你母亲的事情，前几日收到消息，你母亲出关了。”玄诚真君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他对合作生子的月魅没什么感情，若不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女儿，他听到月魅出关的第一个反应应当是月魅出关后对魔道的影响，以及在道魔之争中发生的变数。
可是如今的情况是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月魅是死是活，是出关还是闭关他都不关心，可他还是有些怕的。一怕女儿对生母接受不了，二怕女儿会被月魅那个女人抢走，毕竟女儿都和母亲更亲近。
“是吗？”乔微听到这话一愣，若不是在这里听到月魅，她都快忘记自己这一世的母亲了，毕竟不管是原主的记忆中还是剧情中，月魅的存在感都不高。
“等见到了再说吧，我现在对她不感兴趣。”乔微无所谓地道，她似乎真的对这个生母没什么感觉，还开玩笑道：“父亲放心，我天生道体，绝不可能转投邪月刹的。”
玄诚真君看着乔微真的不在意，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很快静了下来，又恢复了上三宗宗主的高深莫测。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了，你起身上路吧。”玄诚真君说道。
乔微应了是。就赶紧离开了宗门。
这一路上乔微并不掩饰，她身着上清宗蓝白相间的道袍，穿梭于各个城池之中，并不隐匿自己的行踪。
这些日子，乔微走走停停，感悟各地的风土文化，原本她用法术不到半日的路程走了。甚至为了更感悟此间世界，乔微兴之所至雇了一辆马车，坐马车中她来到了凤澜衣所在的凤家的秦国国都。
正在她按照秦国国都的规矩排队进入城门的时候，只见一个由四匹马拉着的香车从她身边而过，劣质的熏香和里面传来的不断男子和女子露骨的调笑暧昧声，以及香车上的“凤”字，让乔微皱了皱眉。

第164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看着这马车根本不排队，旁边的仆从甚至还抽打着鞭子，驱赶城门前的其他马车，她的马车就是被波及的一架。
“来的是何人？如此大的架子？”乔微对着自己雇佣的车夫问道，这是她在雇马车的时候随意找的一个凡人车夫。
“姑娘，那是凤家的马车。”车夫见乔微不明白，赶紧和小姑娘讲道：“这凤家那可是出了仙子的人家，据传凤家的仙子还是修真界上三宗的亲传弟子，那是真正的仙人。看这香车和随侍的美人仆从，这位应当是凤家的少主，也就是凤家仙子的嫡亲大哥。”
“您看到那香车了吗？”车夫指了指那琉璃香车，羡慕道：“据传那是仙人用的法器，凤家仙子和自己大哥感情好，将仙人用的法器都给了凤家少主，一个凡人也能坐上仙家法器，可真是天大的造化，就是咱们秦国皇帝都没这样的车架。”
乔微算是明白了，这辆车中坐得确实是凤澜衣的嫡亲兄长。当初凤澜衣在被测出有灵根后，就逼着自己父亲也就是凤家家主降妻为妾，扶持自己亲生母亲和大哥上位，想来这就是凤澜衣那位上位成功的兄长了。
至于车夫口中的仙家宝车，却连下等法器都算不上，不过是修真界一些最低阶的练气修士代步和到凡世装高人的一种香车，这种香车连凌空而起的飞行都不能，看着华丽些却没什么实际用处。
如今到了凡人眼中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乔微并不鄙夷这位车夫的眼界，生活的世界环境不同，接触的东西也不同，这种羡慕不过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笑的。
反倒是这琉璃香车中男女不停的淫乱之声，让乔微很是不喜。听到这声音的不止乔微一人，旁边的车夫也听得面红耳赤，他转头看了眼乔微，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一看就是高门贵女，虽然不知对方出门为何没有仆人护卫，但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听到这声音确实有些不知羞耻了。
“姑娘还是把耳朵堵起来吧，好人家的姑娘不该听这个。”车夫看着乔微那恍若仙童的样子，心里暗暗谴责这凤家公子不知廉耻白日宣淫。
乔微应了声好，她是修士，不想听到这些声音，直接封闭五官就好，倒是用不到堵耳朵。如果不是乔微现在不想闹出风波，她现在就能出手收拾了这人。不过她也没有辜负车夫的好意，用手将耳朵轻轻盖上。
“姑娘入城之后还是小心些，赶紧回家或者是投奔亲戚，出门一定要有人陪同。”车夫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样子，想了想这凤家公子的风评和国都中的情况，好心对乔微叮嘱道：“姑娘容貌太好，这国都中有不少人都喜爱美人，这凤家公子就是其中最风流的那个，平日里在城中强抢了不少美人，还有各地为了巴结他从秦国甚至是别国搜寻到的美人也都送到他府中，据传他那里的美人比皇宫还多。姑娘你长得好，一定要小心。”
乔微还是乖巧地应了好，这个时候凤家的马车终于进了城门，城门前又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样子。在一处客栈下了车后，乔微就就让车夫回去了。
看着手中的一锭银子，车夫连忙将多出的还给乔微，“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当作是您善心提醒我的回报。”乔微没有收回，“找人打听事儿还要付报酬，这是您该得的。”说完后乔微就进了客栈中，这是她的感谢。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那么车夫的话可以让她免于很多祸事。
看着手中的银子，车夫对着乔微的背影拜了拜，真是个心善的小姑娘。他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多的银子做回报，这些银子够他这样的家里花费一年了。
进了客栈后，乔微要了最好的房间。其实她发现比起之前她在的古代位面，这个时代的凡人界有很多的不一样，比如没有那么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如果这是真正的封建王朝，她一个没有官凭路引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住客栈，就是有银子人家也不收她。
秦国在凡人界的国度中并不算太大，实力也只是一般，真正的凡人界大国多是依附在上三宗的门下。修真界中以修为定尊卑，凡人界也有修行之人，这里的武学颇为发达，走得颇像体修的路子，或者说是像一些小说中的武侠世界。很多武者想要突破后天成就先天入道，可是能成功的却寥寥无几，就是成功了最多也就是摸到练气的门槛。
这也就是为何有灵根之人地位如此之高的原因。
虽说是住在这客栈之中，可是乔微在晚间并没有入睡休息，而是继续修炼，一入凡尘界，乔微便感觉到此地的灵气比修真界稀薄太多，不过打坐已成习惯，有时候打坐会比睡觉更能修养精神。
第二日乔微并没有听从那位车夫的话不出门，而是步行去了此地香火最为鼎盛的一处佛寺之中。秦国不是上三宗的附属国，而是道门九宗中唯一的佛修宗门万佛寺的附属国。
乔微从未去过万佛寺，她这一世也没有和佛修打过交道。出行前肃元道君曾经叮嘱她可以多接触一下其他道派，她听闻秦国国都中的妙法寺是万佛寺下辖的一个小寺庙，其中有不少俗世的悟佛之人，对佛理颇为研究，所以想要去一探究竟。
乔微到妙法寺的时候人并不少，但女眷大部分都是长辈带着前来，最不济还有侍女，如她一般孤身一人前来的很少。
不过当她刚一踏入妙法寺中就感受到了此地有金丹修士，很快她的眼前就收到一道灵力汇聚的邀约。
“道友可愿进内与我一续？”之后化作一只纸鹤为乔微引路。
乔微随纸鹤而行，很快就在妙法寺的后殿中见到了一个身穿青色僧袍，白色长袜到脚踝之上，脚上只是一双黑色布鞋年轻僧人。这样的打扮看似平平无奇和法华寺中的其他沙弥并无区别，可只要细察就会发现不同。
这僧人容貌清俊，周身的气息中正平和，坐在一处银杏树下摆弄着茶具，见到乔微后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具，然后起身对着乔微道了句佛号，“阿弥陀佛，了缘见过道友。”
“上清宗明微，见过了缘法师。”乔微拱手还了礼。佛门和玄门不同，佛门的修士在外虽也称真人真君，但更多的时候别人称他们师父或是大师父。一般金丹期的佛修会被尊称一句师父或是法师。
了缘是金丹期，她才有此称呼。
“原来是明真人当面，失敬。”了缘有些惊讶乔微的身份，即便是少与其他道门打交道的佛修，这两年也听说上清宗道子明微之名，和她道子之名一起出现的还有以金丹修为灭杀金乌王的战力与凶狠。
“明道友请坐。”了缘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两人坐下后了缘又开始煮茶。
“了缘法师这是在入世修行？”乔微抿了一口茶问道，和玄门可以不入世不同，佛门弟子一定会入世，入世修行是佛修的必经之路。玄门讲出世，佛门讲入世，两者理念不同，所以也只有佛修才会在凡间到处修建寺庙，广布恩施。
“正是。”虽然乔微凶名在外，可是了缘却没有对乔微心生厌恶或是不喜，身为佛修比其他人更容易注意到乔微身上闪闪发光的功德金光，这样的功德金光非救世度众生不可得。
他们这些佛修入世渡人，对功德因果颇为看重，而乔微身上的功德金光便是到了化神期的佛修也不及其一半。了缘很好奇乔微前世究竟做了什么，不仅是道子还有如此功德金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功德金光，才让了缘摒弃之前的传闻，对乔微礼遇有加。
“大乘菩萨，发菩提心，以救度众生为己任，积极入世，不舍生死，不入涅槃，而修证层次高于声闻。”了缘答道，这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在入世。
说完后，了缘看了眼乔微笑道：“道友不也是在入世吗？”
“何为入世？”乔微笑了笑道：“我本是世人，一直在世中，从未出世何谈入世？”
“道友有佛性。”了缘听后一愣，随后感叹道，所谓道子是为大道之子，无论是玄门还是佛门亦或是魔门等等，都不过是在追求大道。身为道子，更易悟道，也亦悟佛。
“大道万千，道法归一，本就相通。”乔微不可置否，“佛门有拈花一笑，摩诃迦叶尽得真传之说，可谓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敢问了缘道友，此言可对？”
“道友好悟性！”了缘放下了手中的茶器，抚掌而赞道。
佛有拈花一笑的典故，至今被奉为佳话。佛经中有载：“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则为谤佛，不能解我所说故。须菩提，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这与玄门道经中最广为流传，没读过道经之人都懂得的那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乔微用两道名句来解释道法之玄妙，这种感悟便是了缘都有些惊讶。
“道友读过佛经？”了缘不仅对乔微对道的解释惊讶，对乔微读过佛经更惊讶，他很少见到一个研读佛经的玄门修士。
“幼年未入道之时曾读过一些。”乔微点头，她这一世从会说话开始就读书，览道经诵黄庭，除了上清宗的道经，佛经她也过涉猎，再加上前几世，特别是在古代位面她身为上位者对儒释道三家的道义都有研读过。
“道友觉得何为入世与出世？”了缘觉得比起寺中的师兄弟，乔微这个玄门修士对佛法的见解另辟蹊径，让人耳目一新。
“本净明心非别处，惟在众生妄心中。”乔微用了句佛语，她觉得比起道经，佛经对入世之说更为独到。
“那道友为何来此？可是入世？”了缘给乔微添了杯茶，问道。
“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乔微答道。
了缘明白，乔微的意思是说，她来此处是因为有缘，这显然是没有想要告诉他来意的意思，不过了缘也不生气，他却觉得乔微这句话倒是有几分佛性，他与乔微的今日的相见，不也是一种缘法？
乔微不觉得自己是在隐瞒，她来处就是因为女主，她因原主与女主之怨来此世界，她和女主虽然是孽缘，但也是缘法不是？
和乔微的交谈让了缘觉得别有一番道意，正在他想要换个别的话题的时候，只见一个小沙弥朝着两人慌乱地跑来，“师叔，宝殿不好了，有一人要在寺中带走两个女檀越，寺中人拼命阻止，那恶人身旁带着武者还有法器，寺中人不敌，还请师叔帮忙。”
乔微看着面前这个小沙弥，十一二岁的年纪练气初期的修为，称呼了缘为师叔，想来是随了缘从万佛寺前来的佛修，来妙法寺强抢女子，还带着武者法器，着实是有些狂悖了。
不过让乔微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她指了指小沙弥对了缘问道：“同是入世，何不让他去？”凡人武者而已，练气初期的弟子足以应对。
了缘看了眼自家的师侄，无奈道：“他只修了佛经，并未学斗法。”在了缘的解释下乔微才知道，万佛宗除了武僧之外，剩下的文僧在练气初期甚至是中期都不学斗法之术也不和人对阵，这样只是为了保持弟子身上的仁善与平和，也是为了之后的佛修之路做准备。
恰好，这小沙弥就是文僧，诵经讲道是个中好手，至于打斗上就很废了。
这让乔微想到自己貌似确实没见过在外行走的练气期佛修。
刚刚小沙弥进来的时候太着急，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师叔旁边的乔微，看着对方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身上的气势似乎比自家师叔还厉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明真人。”了缘慈爱地看了看自家小师侄介绍道。
“明真人好。”小沙弥连忙行礼，“是弟子失礼了。”
“无碍。”乔微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宗的后辈，小沙弥灵动活泼倒是颇为可爱，她想了想将之前将之前金乌一族献上的宝库中的一串菩提子拿了出来，笑道：“这东西你留着完儿吧。”
菩提子虽说在万佛宗不缺，但是如此明净透彻、绿意盎然好似玉石一般的菩提子却是极为珍贵，小沙弥似乎是第一次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傻傻地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收，望向旁边的了缘。
“谢过明真人。”了缘摸了摸自家小师侄的脑袋，笑道。
这是同意收下的意思了，小沙弥赶紧用双手接过，对着乔微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晚辈多谢明真人。”
乔微摆了摆手，让小沙弥起身，她并不将这样一串菩提子看在眼中，只对着旁边的了缘道：“我与道友同去？”
了缘点头，说完两人就去了前面的宝殿之中。
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一脸倨傲地站在殿中，身后跟着好几个武者，其中一个武者手拿法器，似乎要对被几位僧人挡在身后的年轻的妇人行凶，妇人怀里还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趴在妇人身上无声地哭泣着，妇人一脸绝望地看着面前的锦衣青年，哀声问道：“纵使我母亲当初对不住你与凤澜衣，可是她已经偿命，你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你与你母亲虐待上清宗亲传弟子，罪无可恕，天道不容。”凤澜涛看着面前的妇人就想起自己和母亲妹妹在嫡母手中讨生活的日子，那是他和妹妹凤澜衣一生都洗不掉的奇耻大辱。
“澜衣归家在即，当日清算时让你逃过一劫，今日我就要带你回去给澜衣处置。”凤澜涛每次看到这位嫡姐就想起当初对方每次见到他们这些庶子庶女就仿佛没看见他们一般，无视他们，连吃饭时也不和他们坐在一起，说是嫡庶有别，嫡出的大小姐比他们都金贵。
可现在呢？还不一样要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下跪哀求，这让他心中产生了极大的快感。
“我何曾对不起你们？我母亲又何曾对不起你们？”凤澜竹听到凤澜涛要把自己交给凤澜衣处置，心中的怒气爆发了出来，“当初我母亲对所有庶子庶女一视同仁，我也不曾欺凌过你们，就算当初我母亲没有管住后宅让你们受了委屈，可是我母亲把性命都还给你们了，我也离开了凤家，你们为何还不愿意放过我们？”
“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你们就要连她一起……”说到这凤澜竹再也说不下去，她不想把这个字用在女儿身上，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你母亲是残害仙人的罪人，你也是罪人，那个小孽种更是罪人。”凤澜涛恶狠狠地道，“当初没看住你让你逃了出去，这次不会了。”
“仙人？什么仙人？”凤澜竹听到这话严重的绝望更甚，眼中带着怨气，“若凤澜衣那样的人都能成为仙人，这苍天何其不公啊！”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凤澜衣那样的人会有仙缘？
“你大胆，竟然敢辱骂仙人！”凤澜涛听到对方侮辱凤澜衣，直接怒道：“把她给我捆起来，留给澜衣处置。”
“是！”旁边的人就要上前捉拿凤澜竹。
就在这些人要靠近凤澜竹的时候，就被一道灵力拦截，随后都倒在了地上，不少人都吐出了鲜血，显然是受伤不轻。
那些沙弥看到了缘过来赶紧让出了路，对着了缘行了礼。
了缘道了声佛号，之后看向对面的凤澜涛问道：“妙法寺乃我佛门清修之地，尔等要在此行凶掳人，是何道理？”
乔微看着了缘的气质发生了大变，原本的平和之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刚正杀伐之气，她不觉意外，岂不闻佛修也有怒目金刚之说？佛修又不是佛，就是佛也有脾气。
“你是那里来的修士？”凤澜涛见了缘出手就击退了自己手下的武者，就知道对方是修士，可他并没有退意，自从凤澜衣进入上清宗后又成为了亲传弟子，经常让人带信回来，凤澜涛对修士和宗门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现在倒是不怕修士了。
“我妹妹是上清宗元婴真君亲传，这几日就要来家，你现在坏我好事，就不怕我妹妹和上清宗怪罪吗？”凤澜涛别的本事没有，这扯虎皮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你想要和上清宗结仇吗？”
了缘没想到会涉及上清宗，他看了看乔微，没有直接动手。
乔微知道了缘这是给自己面子，她刚才在听到这男子声音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她之前在城门处听到的琉璃香车中那个淫乱的凤家公子是一人，也就知道这位的身份。
剧情因为是修仙文，对此人的着墨不多，但到底是女主在世俗的亲兄长，还是做了介绍，说此人极为受女主照拂，后来女主回来探亲，因为血缘关系还得到了女主赐下的各种丹药等等。剧情中对此人的形容大概就是对女主极好的兄长，因女主翻身，描写此人是为了衬托女主在世俗的地位。
不过在她看来，凤澜涛更准确来说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型代表，这种嘴脸她前几世也见过不少，但没一个比凤澜涛更令人厌恶，此人连几岁的幼童都不放过。
文中为了衬托女主雇佣兵和特工出身的狠绝以及有仇必报的性子，对欺压过自己的嫡母嫡姐的处置是赶尽杀绝，这个处置让打脸的情节更爽了一些。
看了眼对面的凤澜涛，乔微冷声问道：“我上清宗之事何时轮到你编排了？还是说你是受人指使污蔑我上清宗声名？”
“你是上清宗的人？”凤澜涛见到乔微，首先被乔微的容貌所吸引，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着乔微质问道：“是我妹妹要捉拿这罪人，你敢不听亲传弟子的法旨？”

第165章 气运道统，大道之争
“法旨？”乔微听后看向这人，凤澜涛的胆子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大，“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筑基弟子也能有法旨降世了？”
所谓法旨，是指元婴真君和化神道君降下的灵力旨意，特别是化神道君他们有自己的灵国，所以才有法旨一说。一个筑基弟子能够被说有法旨，不是下面的弟子吹捧太过，就是凤澜涛对修真界的事情了解不多，现在看来应当是两者都有。
“你到底是何人？”凤澜涛看着乔微贬低自己妹妹，怒道：“你这种普通弟子诬蔑亲传弟子，在上清宗是要受罚的！”在凤澜涛这种眼界低的人心中，亲传弟子就是顶了天了。
“你这样出门连随从都没有的，不是普通弟子还能是什么？”凤澜涛看不起乔微，在凤澜涛的认知中，亲传弟子或者是那些修为高的真人等仙人，出门一定会十分有排场。就比如他妹妹每次派人来送信，那些送信的弟子都是华车宝盖，还有不少是带有仆从的。
相比那些人，乔微只有一人，且身上穿着简约，并无其他装饰，所以凤澜涛就将乔微归于没有根基的普通弟子。在凤澜涛心中，他是亲传弟子的嫡亲大哥，而乔微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哪敢得罪他这个亲传弟子的血亲？
听到这话乔微就知道凤澜涛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以凡人的世界观衡量修真界，这样的人用脑子进水来形容也不夸张。
看着面前的凤澜涛耀武扬威的样子，乔微没什么耐心和这人废话，直接右手一挥，一道灵光闪现，凤澜涛直接被银色的绳索捆住，之后凤澜涛从大殿中消失不见。
看着凤澜涛失踪，周围的武者护卫大惊，以为他们也要被清算，赶紧跪下和乔微求情，“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我们没有冒犯上仙的意思！”
“都是凤澜涛命令我们的啊！”
……
乔微听不惯这种吵闹，只道：“回去后记住和凤家还有凤澜衣说，凤澜涛冒犯我明微，让凤澜衣自己来给我请罪。”
“是是是！”那些人赶紧应是，不过他们也从乔微的话中听出来乔微用请罪二字，可见对方地位比凤澜衣还要高。
看样子，这次凤澜涛是踢到了铁板上！
仆从落荒而逃后，旁边的了缘看了眼乔微，道了句佛号，“多谢明道友手下留情。”
乔微知道了缘是在感谢她没有在妙法寺中直接要了凤澜涛的命，拱手道：“佛门清净之地，怎可妄动杀念？”她就是杀了凤澜涛也不会在万佛宗的妙法寺大殿之中，佛修不管杀不杀人，但绝不会让宝殿中染上血腥。
了缘知道以乔微灭杀金乌王的本事，今日在这里未动血腥，是给万佛寺和他面子。不过此事到底是个麻烦事，但他并没有问乔微如何处置凤澜涛，这事一看就是上清宗的宗内事，他们外宗之人还是不要掺和。
不过了缘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被沙弥扶起的凤澜竹母女，问道：“这两位女檀越明道友可要过问？”
“自然。”乔微点头，她看了眼跪在地上不断叩首道谢的凤澜竹和她怀中的小姑娘，随后对着了缘道：“这二人我便带走了。待我处理好此事，再与道友讲佛论道。”
“了缘在此恭候道友。”了缘双手合十又道了句佛号。
旁边的凤澜竹母女直接被乔微挥手带走，转瞬间三人就来到了乔微住在的客栈中。看着凤澜竹怀中乖巧又好奇地看着她的小姑娘，乔微多了些怜爱之心，将小时候太浩道君逗她的百花露递给了小姑娘。
幼崽总是比成人招人喜欢。
凤澜竹看着女儿喝着百花露心中十分惊讶，她没想到这位身份不凡的仙人如此平易近人。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乔微的身高和模样，想着这位仙人估计年纪不大，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对于凤澜竹来说，乔微就是自己和女儿的救命恩人。
“你是凤澜衣和凤澜涛的嫡姐？”乔微问道。
“回真人，我母亲确为父亲嫡妻，但在凤澜衣成为仙门弟子后，我父亲按照凤澜衣的要求废了母亲的嫡妻之位，扶持了凤澜衣的亲生母亲云氏为正妻。”凤澜竹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恨意，她恨自己父亲趋炎附势，为了讨好凤澜衣这个仙人女儿降妻为妾，这等小人不配做她母亲的丈夫也不配做她的父亲。
“随着凤澜衣成为上清宗亲传弟子后，他们毒杀了我母亲。”凤澜竹哭诉道：“当时我临近出嫁，凤家将我母亲原本给我商议的婚事替换成了我的一个庶妹，我为了活命连夜出逃，凤家的任何东西包括母亲的嫁妆我一件都没有带走。”
“之后隐姓埋名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能结束，结果在几日前凤家的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夫家，让我丈夫将我们母女二人交出。我丈夫为了让我们活命，以命相拼让我们母女出逃，我们约好了若是还活着就在法华寺见面。”
“却不想，来的确是凤澜涛！”凤澜竹眼中闪过滔天的恨意，“凤澜涛他们不止杀了我母亲丈夫，他现在还要杀我的女儿！”
“凭什么凤澜衣那样的人都能当仙人？凭什么凤澜涛那样的小人都能够跟着鸡犬升天？”
“我母亲对庶子庶女一视同仁，该给他们的一点都克扣过。她凭什么说我母亲不慈？难道就因为他们的待遇无法和我相比吗？”
“可是他们又凭什么要求自己与我相比？嫡庶尊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他们想要与嫡子嫡女比肩，可是他们为什么不问问他们母亲凭什么？”
“我母亲为了凤家劳心劳力，甚至大半的嫁妆都补贴给了凤家。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的嫁妆，他们想要这待遇，为什么不问他们的亲生母亲要？为什么不埋怨云氏没有嫁妆？反倒是怨恨我母亲，这是何道理？”
看着凤澜竹越说越疯狂，仿佛要失去理智一样，乔微叹了口气对着凤澜竹的眉心一点，稳定了凤澜竹的心神，凤澜竹很快镇定下来。
自古以来嫡庶问题都是个大问题，就像是凤澜竹说的那般，她母亲为凤家耗费了太多心力，甚至将嫁妆都掏空了大半，这样的嫡妻又怎是妾室能比的？
可是对女主来说不一样，剧情中凤澜衣认为凤澜竹之母偏心将好的东西都给嫡女凤澜竹，所以对其极为憎恶。当然这其中和凤澜衣是后世穿越有一定的关系，她认为都是一个父亲生的，凭什么庶出没有嫡出尊贵？叫嚣着要嫡庶平等，其实只是在为自己谋利。
根据凤澜竹的说法，当初真正的凤澜衣落水，其实和凤澜竹及其母亲没有关系，是因为真正的凤澜衣性子胆怯，和凤家其他的庶出小姐玩在一起后失足落水，之后丧命，并没有人蓄意谋害。
其实想想也是，真正的凤澜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庶女，嫡母若是想要除掉她，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其长大成人，也没必要兜这么一大圈，要知道古代的庶女之名和半仆无异，牢牢掌握在嫡母手中，嫡母若是厌恶真正的凤澜衣根本长不大就夭折了。
“你想要复仇？”乔微看了眼平静下来的凤澜竹问道。
“请真人帮我。”凤澜竹听乔微如此问赶紧叩首哀求道：“只要真人能帮我复仇，除了我女儿，我其他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是真人的。当然我知道我一无所有，这天下想为真人效命的多得是……”说到这，凤澜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让乔微帮助自己，一时间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之前查看了你的经脉，应当是可以习武的。”乔微说话间就赐下一本武学书籍，说道：“此为武者功法，你若是愿意可以修此功法，若是愿意用功，突破练气不成问题。”和普通的武者修习的功法，她手中的这本是体修改良后的，更能精进。
“真人让我做什么？”凤澜竹看着这功法心动了，她看了看自己身旁喝着百花露的女儿。她决定了，只要乔微的要求不伤害女儿，无论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去报仇吧。”乔微突然觉得比起直接解决了凤家，似乎还有更好玩儿的方案。
“你自己去解决凤家。”乔微说道。同为上清宗弟子，乔微可以对今日冒犯她的武者和凤澜涛下杀手，可是不能一次灭了同为上清宗亲传弟子的凤澜衣的家族，
更何况身为修仙之人，绝不能肆意妄为，天道制约他们不能够大肆屠杀凡人，不然若任由修真者屠戮凡人，这天下焉能有凡人生存之地？
凡是手染大量凡人鲜血的修士会被天道降下天罚或是在渡劫之时死在天雷之下，这是天道的惩戒和对凡人的保护。
比起她亲自动手，将这些交给同为凤家人的凤澜竹更为稳妥。她相信以凤澜竹对凤家的恨意，凤家绝对不会再有翻身之地。
交代完凤澜竹，她在客栈中静候凤澜衣。凤澜衣也没让她等多久，三日后乔微就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第166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凤澜衣来到客栈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外门弟子以及凤家的其他人，凤澜衣脸色十分难看。若不是凤澜涛的命在乔微那里，再加上母亲的苦苦哀求和秦国国都关于她上清宗弟子身份的流言蜚语，她是不愿意来这里的。
深吸一口气，凤澜衣进入客栈后来到乔微门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弟子凤澜衣请见明真人，我兄长糊涂还请明真人看在我的面子上饶恕我兄长一命。”
凤家的人在此之前就被凤澜衣普及了乔微在上清宗的地位，此时看着凤澜衣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更害怕了，在他们心中凤澜衣的身份已经是顶了天了，那乔微又该是何身份？
“他的命该不该饶恕不是我说的算，应当交给秦国的律法审查。”乔微可没什么给女主面子的想法，从当初的宗门大比她就已经和女主还有世家一脉结仇，如今在女主心里恐怕恨不得杀死她而后快！
凤澜衣见乔微连屋门都没开不愿让她进，言语中更是没有要放过自己兄长的意思，心中满是怒气。她没想到乔微如此目中无人，连她师尊的面子和同门之情都不顾。
“弟子凤澜衣求见明真人！”凤澜衣不愿吃闭门羹，她可不想日后人提起此事都是她被拒之门外的丑闻。
见乔微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凤澜衣有些不耐烦了，她将头上的凤簪拔出，之后双手掐诀，道：“既然明真人没有听到弟子的请见声，弟子迫于无奈只能用此等方式请见明真人了，还请明真人见谅。”
凤簪被灵力幻化成一个五彩的凤凰朝着屋内袭去，结果确在刚进入屋内后就在一道灵力下慢慢虚弱最后哀啼一声在空中消散。
屋外的凤澜衣被灵力震得直接半跪在地上才能稳住身形，她身后的外门弟子和凤家等凡人更是直接从楼梯上滚落，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屋内走了出来。
“承康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吗？”乔微走出房门淡淡地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凤澜衣，冷声问道：“改日在定法师兄出关后，我应当好好和他请教一番后辈的教养问题。”按照弟子传承，她算是承康的师叔，她又何必给承康面子？
凤澜衣看着乔微不仅不买自己师父的面子还将她师祖都抬出来，心中不忿，恨恨地看了一眼乔微，“明真人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乔微问道。
凤澜衣努力稳定好身形，从地上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明真人莫欺少年穷！”
“经典啊！”还不待乔微说话，系统就忍不住冒了出来，最近它瞒着自家宿主看了好多修仙小说，这话太经典了，基本上每一本龙傲天和凤傲天的小说中都会出现，如今听到现场版，还是蛮刺激的。
“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乔微岂能不知道自家系统的性子，果然还是她最近因为上个世界的怜惜对系统下手太轻了，“过一会儿你准备考试，如果不及格……”
还不待乔微说完，提起考试就瑟瑟发抖的系统就赶紧告辞，“那个，我去复习了。”
解决完自家蠢系统，乔微才看了眼对面的凤澜衣，“身为晚辈，你未经允许就擅闯长辈房门，这就是承康教你的规矩”
“还有，说什么莫欺少年穷？”乔微想到这话就觉得十分好笑，“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当比我还大上一些吧？”到底谁是少年？
“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看在承康的面子上我便饶你一次，我希望你记住身为晚辈该如何尊敬长辈。”乔微冷冷地看了眼凤澜衣，若是平常的筑基修士敢对金丹期不敬，金丹真人早就挥手取了对方性命，她只是出手给个教训已经够仁慈的了。
当然若不是对方是气运之女，她需顾及一些，否则依照她的脾气凤澜衣此时就算是不丧命，这身修为也尽废了。
听到这话，凤澜衣知道就算她再恨，也只能忍下来。她现在修为还不够，人在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成为亲传弟子后，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之前那些欺辱她的人她都一一回报。这个仇，她也一定会报。
想到这，凤澜衣眼中闪过一道怨毒和狠辣。
“至于凤澜涛的事情，昨日我已经将他交给了秦国国都的官吏，他们会按照秦国律法处置此人。”乔微看了眼凤澜衣问道：“一切交给律法公断，你没有异议吧。”
“我兄长并未犯事，为何要交给官府？”凤澜衣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并未犯事？他在妙法寺中想要掳走凤澜竹母女，并且在此之前已经杀害凤澜竹的丈夫和母亲，你觉得这是没犯事？”乔微道。
凤澜衣并不觉得自己兄长做的不对，她辩解道：“那是因为她母亲谋害我，杀人偿命，我兄长是为我报仇并无过错。”
乔微一直觉得凤澜衣的三观不正，没想到不正到这个程度。
“你说你嫡母谋害你，证据呢？”乔微沉声问道：“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要给旁人定罪？是谁教的你？”
“谋害凤家小姐，除了她这个嫡母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凤澜衣坚信自己没错，她穿越过来后听凤澜涛和亲母云氏说过嫡母是如何苛待庶子庶女的，也是见过嫡母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更坚定了她认为原身之死是嫡母所为。
“那凤澜竹的丈夫呢？他没有任何罪过吧？”乔微又问道。
“他包庇凤澜竹这个罪人！”凤澜衣有自己的一套三观，她坚定地按照自己的逻辑走下去。
乔微这辈子没什么教书育人的想法，凤澜衣也不是她的学生，这样的三观实在是无可救药。
乔微懒得和凤澜衣废话，也不想就此事和凤澜衣辩论下去，只道：“此事我已经交给官府，凤澜涛有没有罪凤家人有没有罪，这些都交给律法来断！”
听到乔微的做法，凤澜衣心中冷笑，果然乔微这样的人就是假惺惺的伪君子！什么交给律法来审判？那官府中人都是趋炎附势的狗官，见到她今日在乔微手中吃瘪，来日为了讨好乔微还不得什么罪名都往她兄长身上安？这样的打着公平的幌子干着苟且的勾当的套路她见得多了，还想拿这样的理由哄骗于她，真是可笑！
乔微看了一眼就只道凤澜衣是何想法，对于女主这种三观不正，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的人，她前面几个世界都有了经验，见怪不怪了。不过说起来，凤澜衣是她见到的所有女主里面三观最不正的一个，就是第一个世界的玛丽苏女主也比这位好太多。
“是！”凤澜衣看了眼乔微不容置疑的样子，只能忍下气来，应了声是。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指了指下面的两位外门弟子道：“我倒是不知这年头亲传弟子回家，宗门还派了外门弟子服侍？”上清宗的规矩，只有金丹以上才能有童子服侍。气运之女的排场似乎比一般的金丹真人还要阔气几分。
想想承康真君，乔微就知道这位只怕没有多么认真教导凤澜衣，对凤澜衣几乎是散养的状态。毕竟世家一脉的真君就是收徒也多是从本家或是其他同为世家的家族中收取，以期望守望相助。
女主无家世背景，虽是气运之女，但在世家一脉就相当于吉祥物一般的存在，被高高地捧起，却被排斥在核心圈之外。毕竟就是之前的钟均辉还有世家十九代弟子中最富盛名的简康安和钟经艺也不会如凤澜衣一般带着外门弟子服侍炫耀，不为别的只为了避免家族子弟被骄奢淫逸的生活迷失了道心。
偏偏这位被散养的气运之女并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偏差，凤澜衣恐怕还因为觉得承康真君不问她功法秘密而感到高兴和自得，甚至还会觉得承康真君体贴人呢。
“真人恕罪！”两个外门弟子见乔微动怒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弟子只是碰巧路过此地，并无冒犯真人的意思，此事和我等无关！还请真人饶恕！”
乔微不想听这些辩解，只是道：“自己去刑法堂领罚！”
“是。”两人见乔微如此说，松了一口气，虽然去刑法堂也要掉一层皮，但是总比私刑要好受一些。
凤澜衣听到乔微的处置脸色更难看了，这两人若是去了刑法堂领罚，不就是当众告诉上清宗所有人，和她凤澜衣一起的人不会有好日子吗？日后还有谁敢为她所用！
这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比凤澜涛之事更疼！
比起凤澜涛这样的凡人，她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可是此事就相当于动了她在上清宗弟子中的威望，若是日后如此下去，哪里还有人敢为她效力？
“最后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乔微看了眼脸色更加难看凤澜衣，说道：“此地是万佛寺的附属国，你最好约束一下自己和族人，在妙法寺挑衅动血腥，是犯了万佛寺的大忌，若是因你的族人让万佛寺与上清宗生了嫌隙，这后果不用我多说了。”
被警告的凤澜衣脸色更差，她知道乔微绝不是说说而已，依照这位的性子如果她真的敢因为凤澜涛的事情和万佛寺结仇，恐怕乔微真的会对她出手。虽然一共打的交道不过两次可是凤澜衣相信乔微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
不过同时凤澜衣也在心中鄙夷，万佛寺在九宗中排名一般，论地位与上清宗相差甚远，又是唯一的佛修门派平日里很少和外界接触，名声不显，真不知道这样的门派有什么好忌惮的？身为上清宗亲传弟子，难道不应该替宗门扬威吗如果不是乔微今日的警告，她甚至想要收下秦国为上清宗的附属国，这样既扩大了上清宗的势力又宣扬了上清宗的威名有何不好？
若是乔微知道凤澜衣的想法，估计现在就要带这人去承康真君那里，让承康真君好好给这位女主补一补修真界的历史纪实。万佛寺确实游离于九宗之中，一直不合群，可是不可否认佛修在对阵魔修上有独到之处，每届的道魔大战万佛寺都有不小的功绩。
如今道魔大战在即，还与主站之力结仇，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再说一个附属的凡人之国又能给上清宗壮大什么势力？宣扬什么威名？只怕到时候都是上清宗欺压其他道门的跋扈之名。
不过有了乔微的警告，凤澜衣熄了原本的打算，只能恭敬地应是。
之后乔微挥手，将无法反抗的凤澜衣送出了客栈之外，并道：“记得把该给的赔偿给了店家。”谁闯得祸谁就该赔偿，不然让她买单吗？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原则问题。
凤澜衣见自己在乔微的灵力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边暗恨自己修为不够，一边觉得乔微仗着修为欺人，恨恨地瞪了一眼乔微之后才对着身后的凤家人呵斥道:“不知道付钱吗？”
凤家人将钱付给店家后，连忙对着凤澜衣试探地问道：“那澜涛的事情？”
“凤澜涛自己作死惹到了明微那个煞星身上，关我什么事？”凤澜衣不耐烦地道，她对凤家已经仁至义尽。凤澜涛自己作死还连累了她，如果不是凤澜涛她哪里会承受今日的屈辱？
乔微处理完凤澜衣，回到屋内后看着屋内的凤澜竹，道：“凤澜涛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相信今日之事流传开后，官府不会再包庇凤澜涛，你可以放心了。”那日她把凤澜涛捆好后收在了灵兽袋中，灵兽袋中漫长的黑夜，无人理会，她相信这几日凤澜涛在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够了，到了官府也能从实招来。
“多谢真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凤澜竹对着乔微叩了三首，她对乔微的恩情铭感五内。
“你这几日武学已经入门。”乔微说道：“凤澜衣经此一事想来不会再理会凤家之事，和凤家的仇怨你自己看着办吧。”想来凤澜衣此时会埋怨凤家和凤澜涛连累她丢人。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突然察觉到周围有魔气涌动，她知道之前魔门的人到了。也不待凤澜竹道谢就直接将人送离此地。
感受到魔修气息的不止乔微一人，妙法寺中的了缘以及刚踏出客栈没多久的凤澜衣也感受到了魔修的气息，毕竟对方金丹魔修的魔气没有一点隐藏。
来人手持一面散发着幽暗魔气的阴鬼帆，身穿一身仿佛是鲜血染红的暗红色衣袍，面色有一种不见日光的病态的苍白之感，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勾魂使者。
乔微凌空而起，来到空中后看到此人就知道对方是何人了。这是魔门之首神魔宗的六大元婴魔修之一邪阴魔君，和道门的称呼不同，元婴期的魔修被魔门尊一声魔君，化神期的魔修则被称一声魔尊。
身为元婴魔修，邪阴魔君来到此地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乔微三人的存在，大笑道：“想不到今日还有人送上门来！”多了一个气运之女和金丹魔修，当真是不虚此行。
若是他能够连斩道门的道子和气运之女，他不仅能得到本宗岐山魔尊的奖赏，在魔门中的地位还能够更上一层。
乔微可不想在凡人聚居的秦国国都和对方动手，她起身朝着旁边千里外人烟罕至的幽兰谷中而去，邪阴魔君和了缘也跟随而去。至于凤澜衣，她本身不想去，可是确被魔气裹挟而去，在元婴期的威亚下她连手中的空间都进不去。
到了幽兰谷中，乔微见周下无人才开始将九霄雷音琴摆了出来，癸水神雷化作漫天雷霆朝着邪阴魔君袭去。
邪阴魔君本以为斩杀一个金丹修士不过是一桩小事，即便乔微斩杀过金乌王但在邪阴魔君眼中依旧是一个不满五十的小娃娃，他觉得乔微能够斩杀金乌王不过是仗着背后长辈赐下的法宝等隐情，结果一交手他才发现不对。这神雷之力完全足以和元婴期修士媲美！
召唤出手中的阴鬼帆，只见一个个帆鬼从帆中跑了出来，个个面目挣扎，甚至有些连正常的身形都维持不住，幻化成各种恐怖的模样，似乎能勾出人心底最恐惧的心事。
还不待乔微出手，赶来的了缘就用佛修的金光驱散了大部分的帆鬼，只留下其中最厉害的三个金丹期和一个元婴期的帆鬼。
对于魔修来说，他们最怕两样，一个是神雷一个是佛光，这二者都是魔修和阴诡之物的克星。看着邪阴魔君驱使着着这些帆鬼攻击，了缘对着乔微道：“这三个金丹期帆鬼交给我，明道友专心御敌。”在对战的时候要有自知之明不然只会给队友拖后腿，了缘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在金丹期修士中还算不错，但在元婴期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乔微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道友了。”
看着上方交手的三人，被携卷而来的凤澜衣并不敢插手这样的打斗，她见没有刚才的束缚，以为是邪阴魔君只顾着对敌，暂时顾不上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身为元婴魔君根本不用刻意监视，百里之内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他的神识。
凤澜衣虽然惊讶为什么这邪阴魔君会出现在此处，但是她觉得如果能亲眼看到乔微狼狈的样子她会更开心，至于乔微的命，她觉得还是要自己来取才更解气！
至于这场打斗谁输谁赢，凤澜衣最希望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这样她既能看到乔微狼狈的样子，甚至还有可能报刚才的屈辱之仇。当然她也不想让邪阴魔君胜了，若是如此她就危险了，所以还是两败俱伤最好。
凤澜衣在下方露出看好戏的样子，上面的乔微还算是应对自如，她自进阶金丹中期后还是第一次和人对战，颇有精进之感。
这些日子乔微还将新得的神通洞真神光修炼大成，她觉得正好趁此机会拿这位邪阴魔君和其手中的阴鬼帆试试手。
一道夺目的神光从乔微手中发出，出手后便化作万千光线，在阳光的照耀下仿若七彩之色，速度极快，直接射入了对面的元婴期帆鬼之中。洞真神光似乎比雷霆之术和佛光的威力还大，在此神通之下，元婴期的帆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天地间。
看着自己废了近千年的心血才养成的帆鬼死去，邪阴魔君大惊，“这光到底是什么？”他还见过有如此威力的法术！
面对邪阴魔君的质问，乔微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不过这也更加激怒了邪阴魔君，对乔微怒道：“你这是找死！”
随后邪阴魔君舞动着手中的阴鬼帆朝着乔微袭来，面对直接的灵力搏斗，乔微到底是金丹期处于下风，她只能使出所有的力气从单纯的灵力搏斗中挣脱出来，然后将手中的九霄雷音琴收起，再次取出射日弩。
仅仅是对付邪阴魔君这样的魔修，再加上她还尚存余力，所以并没用保命时才会动用的凤凰翎羽，而是以太阳真火附在包裹着道意化作箭矢搭在射日弩上，箭矢齐发朝着邪阴魔君而去。
比起不喜欢动用法器以身体相搏的妖修，邪阴魔君面对道意和太阳真火大惊，赶紧将本命法器阴鬼帆拿出来抵挡，阴鬼帆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燃为灰烬。因为本命法器被毁，邪阴魔君被反噬地直接吐出一口血来，身上也被反噬地受了重伤。
见情况不妙，邪阴魔君知道自己无法斩杀乔微，可他又不愿此行没有收获，这时候他又想起了凤澜衣来，杀不了道子那他就拿气运之女祭奠他的法器。
凤澜衣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邪阴魔君用手锁住喉咙，对着乔微诡笑道：“那就拿此女祭帆吧。”凤澜衣想要呼喊救命确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此时再也顾不上什么恩怨，只希望乔微能够顾及同门之谊救她。

第167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看了眼被邪阴魔君扼住咽喉要挟自己的女主，脸色不变，手中的动作也不变，三只箭矢再次搭在了射日弩上。
看着乔微似乎并不打算救凤澜衣，邪阴魔君大惊道：“你确定要让她跟我一起陪葬，你疯了？”他不敢相信乔微真的愿意让道门的气运之女死在他手上，这可是关乎道统之争的气运之女啊！若是凤澜衣死了，道门的气运会大减，到时候还怎么参与道魔之争？
听到邪阴魔君这么说，凤澜衣眼中的哀求变成了怨恨。原来乔微真的不顾及同门情谊要杀她！如果她能够活下来，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突然变换了位置，脚下的步法若流云一般飘渺无踪，在邪阴魔君周围来回流转，邪阴魔君根本无法探寻到乔微的位置，心中惧怕地更为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松开射日弩，三只弩箭齐发朝着邪阴魔君射去。邪阴魔君到底是元婴修为，在弩箭发出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方向，不过射日弩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将凤澜衣拉到自己身前抵挡弩箭，只能一掌将凤澜衣拍出，之后专心应付起面前的危局。
被邪阴魔君一掌拍出的凤澜衣倒在了一旁的地上，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来，和乔微之前只给她一个教训并未伤到内里不同。这次邪阴魔君的一掌让凤澜衣的根基直接受损，若不是邪阴魔君还要留下灵力对付接下来的危局，恐怕凤澜衣此时已经丧命。
凤澜衣看着空中还在对战的乔微和邪阴魔君，眼中满是阴蛰，今日上天垂怜让她大难不死，日后她必定百倍奉还今日之仇！
不过此时没有人关心凤澜衣，邪阴魔君使出了浑身灵力才勉强抵抗住乔微三只夹杂着太阳真火和道意的箭矢。
“你专门修炼对付魔修的功法？”邪阴魔君想了想之前的癸水神雷、洞真神光以及这太阳真火和大道之意，这些都是魔修的克星，他现在真的怀疑对方是道门培养出来专门对付他们魔修的人。
“我所修炼的都是上清宗无上真传，道魔之争已久，难道你魔门就不修炼对付我道门的魔功吗？”乔微淡淡地道，除了这些神通外，她还有许多法术没有用，比如天一真水和剑道等等，不过她现在也不想暴露太多底牌给魔修和女主。
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邪阴魔君，乔微正想要用最后一击杀了对方，正待她出手的时候却被一道法力阻拦。
乔微皱了皱眉，又是一位元婴期的魔修，只论这功力的深厚来看，来者比邪阴魔君还要高上许多，怕是和她父亲玄诚真君一样同为元婴大圆满。若是如此，倒是个棘手之事。
在察觉到这魔修气息的瞬间，乔微就将身上的传讯符发出。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身着正红色宫装，上面勾勒出凤凰振翅高飞的花纹，头戴珠翠，其中正钗为一只凤凰衔珠的宝钗，那珠子流芳溢彩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珠。女子一双凤眼彷佛含着无上的媚意，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一点魅惑也无反而全是威仪，不怒自威的气势是掌权者才有的姿态。
“给我个面子如何？”女子轻轻开口，似乎并无来找麻烦的意思，“我与这邪阴老儿有私怨未了，可否将此人留给我处置？”
乔微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看着这位在父亲口中不按常理出牌的母亲，并没有退让之意。虽然她这一世是胎穿，但是实在是和这位母亲没打过交道，要知道邪月刹门主素寒魔君的名声可不好，最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如今她和这位母亲道统不同，即便是有血缘关系，她也无法放下戒心。
“还请前辈告知名讳。”乔微并无退让之意，开口道：“以及前辈和这人有何恩怨和准备如何处置此人。他伤我宗一位亲传，我不可能任由前辈随意将其带走，毕竟我要给宗门一个交代，前辈觉得呢？”
月魅见女儿似乎并不认得自己，心中暗骂玄诚真君等人离间她与女儿的母女之情，这么多年连她这个母亲的身份和画像都不给女儿看，果然是一群伪君子！
被冤枉的玄诚真君：……
不过，月魅对女儿却生不起气来，她出关后先是把邪月刹中那些总想着趁她闭关夺位的人给解决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找女儿了，结果就遇到了现在这个状况。月魅看了眼地上的邪阴魔君，若不是她还有其他事要与这老魔清算，她很乐意用这老魔的命给女儿扬威。
“你可点上此人魂灯，三日之内此人魂灯不灭，你可上邪月刹寻我。”月魅应道：“本尊邪月刹门主素寒。”素寒是她的道号。
说完后，月魅也不用女儿动手，直接自己点了邪阴魔君的魂灯送给了女儿。
乔微看着手中的魂灯，皱了皱眉，她实在是闹不明白她这位母亲到底想要干什么。
旁边的邪阴魔君在见到月魅的那一刻本来还觉得自己有生还的希望，结果看着月魅将自己的魂灯交给乔微，大惊道：“素寒你这个疯婆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岐山魔君下得教令，你敢违抗魔尊教令，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本尊觉得是你活得不耐烦了，真是聒噪。”月魅可不是讲究风度的道门修士，直接给了邪阴魔君一掌，让对方闭了嘴。她本来就因为女儿不认她心情不好，这老魔还敢用岐山魔尊威胁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乔微挑眉，看来她这位母亲性子确实乖张，魔门中也确实内乱不断。
“好了，你家大人也来了。”月魅感受到化神道君的气息越来越近，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见女儿还是得挑个好时间。来得那位她可惹不起，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见女儿能够这么多人护着，她心中也放下许多。只是她与玄诚那个不让女儿认母亲的伪君子的账还有的算！
前脚月魅刚带着邪阴魔君离开，后脚乔微就感受到了自己师尊的气息，转瞬间肃元道君就出现在了她身侧。
肃元道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月魅的气息，只不过他知道乔微的身世才没有出手，看了眼旁边因打斗灵力也接近枯竭的乔微，问道：“受伤了吗？”
“无碍，只是灵气有些损耗，打坐调息之后便好。”乔微见到肃元道君前来，才将强撑着的一口气卸下，以她的修为和元婴真君打斗其实颇为艰难，并且还一次性使用这么多神通。
当初灭杀金乌王她仗着的是太阳真火的克星天一真水，可是邪阴魔君不同，这位是老牌的魔修了，手段阴诡，她要对付的不只是一个元婴魔修还有一个元婴修为的帆鬼，相当于是一个人对战两个元婴，即便邪阴魔君修为不如金乌王，只这灵力消耗也够她受得了。
肃元道君扫了旁边一眼，看了看倒在一旁的凤澜衣以及自击灭三个金丹期帆鬼后在一旁护法压阵的了缘。
了缘见状赶紧上前见礼，“万佛寺了缘见过道君。”
肃元道君对着了缘点了点头，然后赐下一串佛珠，那佛珠上佛光闪现，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之前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你留着吧。”肃元道君道：“此番多谢你相助。”
了缘赶紧对着肃元道君道谢，道君的见面礼哪里有人敢推辞，不然岂不是不给道君面子？不过了缘还是道：“就算没有晚辈相助，以明道友的能力也足以应对那魔修。”他说的是实话，后面他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有了缘道友为我解决后顾之忧，我才能专心御敌。”乔微笑着道。
在这个时候似乎被众人遗忘的凤澜衣望了眼高高在上的乔微和肃元道君，握紧了拳头。果然这人能够肆无忌惮，不就是仗着投了个好胎，拜了个好师傅有认给她撑腰吗？
乔微看了眼视线太过明显的女主，上前道：“我之前已经让人通知承康，他应该马上就要到了。”当时乔微传给肃元道君的讯息时，就告诉肃元道君让玄诚真君通知承康，她说了要让世家一脉引火烧身，如今她兑现了承诺，怎好少了观赏成果之人呢？
既然世家一脉敢算计她，她必然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果然在乔微说完话不久，承康真君就出现在了此地。他之前收到玄诚真君的传讯就知道大不妙，这传讯若是师徒一脉其他人给他的他还能不信，但玄诚真君身为一宗之主绝不会在此事上诓骗于他，果然来到后就见到了重伤的凤澜衣。
此时承康道君心中有再多的怒火，在看到溯源道君的那一刻也只能忍下，实力的差异就在此时体现了出来。
“敢问道君与明师叔，我这弟子之伤是怎么回事？”承康真君现在还没弄明白凤澜衣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对凤澜衣一直都是散养的状态，他只知道凤澜衣此次是回家探亲，却不知其和乔微之间的故事。
“刚才有元婴魔修来袭，我和万佛寺的了缘道友殊死拼搏，这才保下性命。”乔微说道：“那魔修拿承康真君的这位弟子性命做威胁，中途中凤澜衣受了伤。至于这伤口承康真君可以现在查验，全是魔修的魔气与我可无关系，到时候可别出了什么误会转头来污蔑于我。”
“明师叔说笑了。”承康真君在肃元道君面前可不是在乔微面前敢肆意说话，他本来是有此怀疑，但是在查验后他就知道凤澜衣身上的伤确实都是魔修手笔。
“只是不知这魔修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承康真君脸色难看地问道。
“我近日在此地游历。”乔微哼笑一声，“至于魔修为什么会在此？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我肯定承康师侄心中应当比我更明白其中原由，你说是吗？”
承康真君听到这话，脸上一片阴云。可见没有算计成乔微，倒是被反将一军。乔微无事，出了事的却是他世家一脉的气运之女。此事若是传出，外人也只会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技不如人，被人识破，受此大辱没什么好说的，愿赌服输。唯一值得承康真君庆幸的是乔微还愿意顾全大局，留了凤澜衣一命。
和凤澜衣以为乔微在打斗中不顾她性命不同，承康真君很清楚以乔微的修为若是真的想要借魔修之手杀了凤澜衣，此时凤澜衣根本就不会有命在。
“对了，有些事我还是要和承康师侄说一声。”乔微此时没有再称承康为真君，而是以辈分相压，“既然收了弟子就好好教，尊师敬长，礼义廉耻都还是要交给弟子的，此外既然身为修真者就不要过多的插手凡间之事了，特别是宗内的亲传弟子，沉溺于世俗中的奉承谄媚又能成什么大器？”她既然答应了凤澜竹可以放手去做，就不会让凤澜衣再有插手凤家的可能。
承康真君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他不相信乔微会无的放矢，此事必然是凤澜衣的过错。他脸色阴沉地看了眼凤澜衣，因为这个弟子他被乔微以长辈之身训斥，今日可是丢了大脸。
“承康受教了，回去后必会约束好门下弟子。”承康真君此时就算是想发脾气也不能，旁边的肃元道君让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忍下。
不过说完此事后，承康真君立时转移了话题，“那伤人的魔修呢？”
“此事说来复杂。”乔微知道此事必须给一个交代，不然世家一脉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回宗之后再说吧。”
说完后乔微又指了指旁边的凤澜衣道：“承康真君还是看看自己弟子的伤势吧，毕竟我也不懂凤澜衣的功法不好贸然疗伤。”当然这只是托词，她可没什么想给女主疗伤的想法。
当然承康真君来到后不先给徒弟稳定伤势而是先找她质问，这种师徒之情又有几分真心？只不过恐怕女主看不透，反倒是觉得承康真君为她伸张了。只能说当局者迷。
之后肃元道君也不待承康真君再说话就直接带着乔微离开了，此时承康真君才顾得上凤澜衣，开始查看凤澜衣的伤势，之后将手中的疗伤丹药给了凤澜衣。
“你这伤势伤了根基，就是用最好的丹药也要调养几年才能恢复。”承康道君说道：“你先服了药稳定一下伤势，然后告诉我那魔修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澜衣服下丹药缓和了伤势后，就赶紧将今日的情况全盘托出，说道月魅带走邪阴魔君的时候对承康真君进言道：“此事极为蹊跷，那个叫素寒的邪月刹女魔修居然没有动手，师尊你说是不是明微和此人有什么联系？不然她为何会放过明微？”凤澜衣不明白内情，但是她现在恨极了乔微，千方百计地想要给对方安上一个通魔的名头。
“不要胡说。”承康真君听到凤澜衣如此说，想起之前乔微让他好好教教徒弟的话，皱了皱眉，看来这个弟子确实要多费些心思了，不然真的可能会给他惹出更大的祸患。
“你真以为明微是那么好杀的？她斩杀金乌王，和邪阴对阵却连最后的保命手段都没使出，再加上当时明微已经给肃元道君传信，素寒知道她只要不能一击杀了明微，明微一旦拖延了世间，她就要被马上来到的肃元道君杀了。”承康真君说到这眼中的阴霾更甚。
以乔微的身份，身上至少有化神道君的封印的一道灵力在身，当然这样的灵力封印极为难得，他因为是世家一脉看重的下任掌门人选，所以身上才有一道。
至于乔微她身为化神道君亲传掌门之女，又是天生道体之人，这样的保命符只会更多，却不想以邪阴魔君的修为连一道灵符都没逼出，还被乔微打得几乎丧命。以金丹期得胜元婴期魔修，乔微的战力究竟有多恐怖？
想到这承康真君眼中的戾气更多，此人日后必会成为他们一脉的大患，看来他要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此人。
至于素寒魔君带走邪阴魔君一事，承康真君多少知道其中的一些旧怨，不过具体的事情他不知道，只知道和邪月刹现在闭关的问月魔尊有关。
这些承康真君没有想和凤澜衣解释的意思，他直接将凤澜衣带回去疗伤。邪月刹门主素寒魔君出关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道魔大争说不定会出现变动，他还需赶回去商议此事，若是利用此事好好谋划一番也许能带来不少利益。
另一边乔微回去和太浩道君等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之后好奇地问道：“素寒魔君和邪阴魔君之间究竟有什么旧怨？”若不是重要的事，她不觉得自己这一世的母亲会在母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从她手中夺人。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子嗣极为不易，如果一方是凡人或是低阶修士还好一些，如乔微一般父母都是元婴真君的那可谓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元婴期的道侣不可能有子嗣的。乔微的出现更像是有感而孕，这也是从没有人怀疑她母亲是魔门大修士的原因。
因为子嗣艰难，所以高阶修士比寻常父母更容易宠溺孩子。即便是魔修，有了子嗣也是万般宠爱，乔微又是月魅十月怀胎所生。即便乔微因道统问题对月魅有提防之心，但不可否认的是月魅对她尚有慈母之心。
她手中有个储物空间，里面有不少奇珍异宝，那里都是月魅闭关前给她准备的。
“准确来说不是素寒和邪阴之间有怨，而是岐山和问月之间有宿怨。”太浩道君身为和两人同时期的化神道君对此事最为清楚，“岐山和问月在还没有问鼎化神前还在元婴之时因为争夺一个魔门秘宝大打出手，两人当时都是魔门的天之骄子，修为和手段不相上下，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邪阴来了。论年纪邪阴的年纪和这两人差不多，但修为却不如两人，他无力单独争夺此宝，又因为出身神魔宗的缘故只能相助岐山，问月身为魔门女修翘楚在两人围攻下不落下风，就在这个时候岐山和邪阴用了神魔宗秘法使得问月败下阵来。”
“当时问月受伤但并不大碍，只是惜败错失此宝，事后也没有察觉身体有异。”太浩道君接着道：“直到问月进阶化神后，才发现自己被神魔宗的秘术动了元神，若无破解之法一生只能止步于化神初期。之后问月匆忙卸任邪月刹门主，将此位交给徒弟也就是素寒。”至于到底是什么秘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问月和岐山这些年凭借天赋机遇跻身化神之列，而邪阴却止步不前。不过他也因问月之事颇受岐山器重，在神魔宗地位不低。素寒抓走邪阴想来就是逼问秘法之事为其师尊问月寻找破解之法。”太浩道君说到这看了看身旁的乔微大笑道：“不说素寒，可笑的是邪阴这么多年光涨了年纪不长修为，这斗法的手段也没有精进，不仅比不过问月的徒弟，如今连我家阿微都能要了他性命。”
“可见这修士要是空长岁数不长修为，那离死就不远了。”
说完后太浩道君又拍了拍自家小姑娘的脑袋，说道：“阿微此次做的不错，一箭双雕，神魔宗损兵折将，世家一脉气运之女受损，想来这两家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不过对乔微来说她更想不通的是另一个问题，“素寒魔君带走邪阴魔君，不担心岐山魔君出面要人吗？”
“不会。”太浩道君摇了摇头，“道魔之争大战在即，魔道六门内斗再多此时也需要维持表面的和谐，邪月刹在六门中虽不及神魔宗和天音教，但也是中上的战力，天音教不老实，神魔宗可不愿再失去邪月刹这个盟友。”
“至于岐山和问月二人的私怨，最后是谁更胜一筹就看他们两人各自手段了。”太浩道君说道，“魔门乱一些对我们更好不是吗？”
理清楚这些事后，乔微发现界石中邪阴魔君的魂灯有了变化，赶紧取出，只见魂灯熄灭，魂灯幻化成一行小字。
“阿微，明日上清宗山下，阿娘想要见见你可好？”
随着这一行字散去，玄诚真君眉头一皱，只见一道传讯符自他怀中飞出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封信。
玄诚真君看着上面骂着自己伪善，罗列不让女儿认母亲、没有保护好女儿等等罪行并且扬言他不让女儿就打上门来和他约战的信，这一刻玄诚真君觉得当初他似乎就不该念在女儿的份上留这一道传讯符。

第168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玄诚真君看了一眼望向自己的女儿，无奈道：“她是你母亲，你想去就去。”他到底是心疼女儿自幼没见过亲生母亲，心中怜惜。
乔微应了声好，旁边的玄诚真君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母亲性子阴晴不定，你和她相处的时候多注意一些。”邪月刹门主月魅的性子全修真界公认地不好，那是一个上一刻还能一脸笑意下一刻就翻脸无情的主儿。
“我知道。”之前见了月魅一面的乔微倒是不觉得自己母亲很难相处。
“道魔大战即将开启，你多少留些心神。”玄诚真君倒是不担心月魅害女儿，他是害怕魔门其他人。
“你母亲不管是在道门还是在魔门都树敌颇多，你留意着些，别被那些人利用。”玄诚真君嘱咐道。
“我明白。”乔微点头，看来她这位母亲仇家不少。
太浩道君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我上清宗山下，谁敢放肆？”他倒是觉得玄诚真君小心太过。
玄诚真君无奈，到了他师尊这个修为自然没人敢放肆，可他觉得还是小心无大错。
旁边的肃元道君更关心徒弟的修行，问道：“此次游历可有收获？”
“颇有收获。”乔微点头，“特别是见了万佛寺了缘后，颇有受益。”
“喜欢上了佛法？”肃元道君问道，他不觉得自家徒弟会是喜欢上佛法的性子。
“那倒没有，不过是觉得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罢了。”乔微摇了摇头，比起玄门宣扬的飞升超脱，她觉得佛修更像是一种宗教信仰，虽然和前些世那些宗教有很大不同，但这也很难让乔微改变对佛修的一些看法。
“说说看。”肃元道君道。
“何为道？”乔微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可是什么是道？道经中对道的解释师尊都知道我不说了，佛家曾说‘夜睹明星而悟道’，可见这道应当更大非我道门一派可用道之一字概论。”
“道经曾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和世间万物都是道衍生而来，人只有悟道，才能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佛经中也曾言‘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佛教修心，若要证道，必须要修行出后天之心，回归佛性。”
“其实不管是道经还是佛教都是为了修行，不过寻找的道不同罢了。”乔微答道：“大道三千，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都有飞升得到之人，可见大道法自然，它允许道魔并存，也允许天道为了自救算计道统之争，总之如何得道，不过是顺应自然，悟得这三千道意中的一个，便是得了道。”
肃元道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他这个弟子悟性极佳，一眼就看了出来大道允许道魔并存，也是因为这点，道魔之间虽然都有千年一次的道统之争，但从来没有一方会灭了对方的道统，因为他们这世间的一切都有其存在的意义，魔道也是道，也是大道三千中的一道，不能被抹灭。
“于你的道意上可有精进？”肃元道君又问道。
“我修无情之道。”乔微想了想道：“但我更想称其为自然之道。”
“何为自然？”肃元道君又问。
“宇宙万物各有其生存之道，万物孕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此为自然。”乔微答道：“修无情之道，便在乎维持这天地间的自然。天地、凡人、修士、万物都有其生存之道，维持世间自然，方为无情之道。”
肃元道君听后抚掌而笑，“吾徒大善也！”也不怪那邪阴老魔死在他徒儿用道意凝成的箭矢之下，乔微悟出的道意可与化神修士相比，这邪阴老魔死的不冤。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肃元道君说道:“既然你由此感悟，想来也该闭关精进了，等你见过你母亲回来后，就闭关吧。”
乔微自然应好。
另一边承康真君带着凤澜衣回到上清宗后，仔细查看了凤澜衣的情况，发现虽是伤了根基，但还能弥补，心中就松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查问凤澜衣和乔微之事的前因后果，听完后，承康真君有些厌烦地看了眼凤澜衣，果然凡人界出来的在心性上就不行，都是上清宗亲传了，居然还喜欢凡人的谄媚。
“凤家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承康真君直接道。
凤澜衣却有些不愿意，“那毕竟是我的亲族，我……”
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承康真君打断了，“你家里这些年仗着你估计没少做一些耀武扬威之事，你给他们的足够偿还生养之恩了，你们的因果早已了断，再和这些人厮混下去对你心境和修为都不利。”
看着凤澜衣还有些不服，承康真君想起凤澜衣栽在乔微手上这么多次，再加上这个弟子的作风心性，让他觉得不能再放任凤澜衣自由发展下去了。
“本尊且问你，经过此事，你可有什么想法？”承康真君看了眼凤澜衣，见对方不说话，但脸上的意思不用猜就明白这徒弟在想什么。
“你是觉得明微仗势欺人？还是觉得自己与凤家无错？”
凤澜衣闷声应了一声，“当初嫡母害我，我为何不能报仇？还有明微，她就是仗着修为和道君亲传欺辱于我。”
见自己这个弟子观念偏左，而且不正，承康真君道：“凤家杀你嫡母难道不是仗着你的势？他们就不是仗势欺人？你和凤家能做，她明微为何不能做？”身为元婴真君，又是世家一脉精心培养的翘楚，承康真君的三观并无问题。他会算计乔微，会算计师徒一脉，但不代表他三观有误，两脉争斗由来已久，他必须提前谋划，也必须狠心。
当初师徒一脉为了压制世家同样也动用了不少血腥手段，只从他这一脉来说，他师父当初与玄诚真君一战至今都没出关，虽说也快要进阶元婴大圆满，但比玄诚真君晚了太多，而且为了给他师尊疗伤，简家老祖奔走修真界各地寻找灵药，才让他师尊能够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不然他师尊道途已毁。
他心中有万般算计，是为了家族和修炼资源，但不代表他和凤澜衣一般三观不正。
“你觉得明微是仗势欺人，她是仗着身后有化神道君撑腰，可是就算没有化神道君，她也可以斩杀元后大修士，你在她手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又算什么？”承康真君说道：“说是仗势欺人，你难道在外没有仗本尊的势？没有仗我上清宗的势吗？不要总是盯着别人的错处，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如果真论为人，他更喜欢乔微而不是自己的弟子。
“你觉得自己不满二十，已是筑基中期，便是天之骄子，你颇有骄傲自满之态，之前本尊不提醒你是觉得你有朝一日能够自己明白，可现在看来，你并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天骄差在哪里。”承康真君对自己这个弟子可以说是很失望，若不是世家一脉不能失去气运之女，他都不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和这个弟子讲这些道理。
“算起来，明微比你还要小上一岁，如今却已经是金丹中期。”承康真君说道。
“她修道更早，而且有化神道君辅助，灵丹妙药从来不缺，我在筑基之前没有师尊相助，这才多浪费了太多时间。”凤澜衣说道：“而且她是单水灵根，我是五灵根，修炼速度本就不同。”凤澜衣一直认为自己以五灵根跻身天才之列，是靠着她的坚韧和勤奋刻苦的修炼当然还有机遇，所以瞧不起那些因为灵根优势被称为天才的人。
承康真君叹了口气，他发现凤澜衣的脑子似乎真的不正常。
“你觉得明微用了丹药提升修为？”承康真君觉得好笑，这大概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用丹药提升修为会根基不稳，这个道理你明白，玄诚真君和肃元道君会不明白？”承康真君说道：“你觉得一个靠着丹药晋升金丹期的人能斩杀元婴修士？这世间天才多的是，不要总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觉得修为和灵根有关，所以我们撇去修为不谈，只说悟道和斗法。”承康真君接着道：“明微能以金丹修为灭杀元婴修士，你筑基修为在她一个金丹修士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对比一下你还觉得自己厉害吗？再说悟道，她和你一般大的年纪，悟出的道意可与元婴期比肩，你却连道意的边儿都没碰到，你又拿什么和她比？”
看着随着自己说的话越多，凤澜衣不仅没有悔过的意思，反而还多了一些不服，承康真君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知好歹的弟子，不过此时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位气运之女的脑子不正常心性也不佳，不愿听他教导，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连他这个师尊都要怨上。
人家不领情，承康真君也就没了要继续教导的心思，转而道：“我知道今日说的这些话，你听不进去，心中也会怨我。可是我是你师尊，即便你不愿意听也要把道理摆在你面前，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护着你还有谁会护着你？”
果然听到这话，凤澜衣心底多了些触动，看向承康真君的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尊敬。
“现在的情况就是你弱明微强，你若是想要报仇，就要强大起来，修真界中弱肉强食，只有足够强大，才没有人能够欺辱你。”承康真君说道：“今日说的这些就是告诉你，在你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就要学会隐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可只有你忍了这把刀才能插进别人的心脏。”
说了这么多，凤澜衣真正听进去的只有这句话，她欣然受教，觉得承康真君能说出这话是对她好，所以感激地对承康真君行了一礼，然后道：“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在修为没有超过明微之前一定会忍耐，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承康真君看了眼凤澜衣，只道：“不是给我添麻烦，本尊还不惧麻烦，是对你自己好，学会忍耐才能活得更久。”作为元婴修士又是世家一脉倾尽心力培养的后辈，承康真君想要收服一个凤澜衣不费吹灰之力。
他这个徒弟榆木不可教，他不想费力摆正凤澜衣的心性，可是要只是让这个徒弟乖乖听话又对他心生感激，那就十分容易了。凤澜衣就是有一世的经历又如何，论岁数和心计还能比得上一个元婴真君吗？这修真界中动辄就是成百上千岁的年纪，凤澜衣前世那二十年根本不够看。
听到承康真君如此说，凤澜衣果然更感动了，她觉得承康真君是真心担心她，所以感激道：“师尊放心，弟子不会再插手凤家之事，这些日子绝不会招惹明微，会好好修炼，请师尊放心。”
见目的达到了，承康真君就放凤澜衣离开了。不过在凤澜衣离开后，承康真君就去了简家老祖的住处。
“老祖，这素寒魔君出关，魔门中可会有大变故？”承康真君在讲完发生的事后，对着简家老祖问道。
“若是问月能出关，想来这邪月刹就是这师徒二人的一言堂了。”简家老祖想了想道：“之前想要借魔道之手杀明微一事，师徒一脉已经提防，我们此时不宜再做什么。至于邪月刹，你不知道问月和素寒这对师徒的脾气都一样乖张，一对疯子，别掺和邪月刹的事。”
“素寒插手邪阴之时，应当只是为了她师尊问月。”简家老祖说道：“至于她和明微之间有没有关系，这个我们不用过问。”
“为什么？”承康真君不明白。
“明微和素寒有关系又能如何？她还能联合素寒插手我上清宗内斗？”简家老祖道：“太浩我是了解的，他绝不会允许外人插手上清宗宗内之事，这点你放心。”
“如今对你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简家老祖看着承康真君，警告道：“真传大会离我们不远了，如今你的全部重心都应当放在修为上，别为其他事分了心神。我近些日子感觉到齐君泽闭关的洞府旁灵气汇聚越来越多，突破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等他进阶元婴，你可有把握在斗法上一定能胜他？”
被问的承康真君皱了皱眉，实话实说道：“我与他在伯仲之间。”他又不是凤澜衣那样喜欢自欺欺人又自负的人，他和齐君泽自□□手，胜负各有。
“你把手头上的事都放一放，专心闭关修炼。”简家老祖道：“当初你师父和玄诚之战我不希望出现在你身上，我世家一脉这一次不能输，宗主之位该论到我们坐了。”
“是，弟子这就将手中的事务都交给钟师弟，专心闭关。”钟均辉已经从思过崖出来，可以替他理事了，承康真君虚心应是，为了真传大会一战他也确实需要闭关了。
“你那个徒弟你别管了，我会派人跟着她护她安全。”简家老祖提起凤澜衣就皱眉，如果不是气运之女不能有生命危险，就这种冥顽不灵的弟子他早就让承康真君将此女逐出师门了。
“多谢老祖。”承康真君应道。
乔微调休了一日后，恢复了灵力就来到了和月魅相约的灵菜馆，大道三千，有以剑入道的，也有以食入道的，上清宗法修居多包罗万象其中就有食修，此处的灵菜馆就是上清宗的食修修士开的，颇受欢迎。
等到乔微到了门前就感受到了里面的气息，她知道月魅已经到了，倒也没什么近乡情怯的想法，脚步不变地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女子，让乔微愣了一下，虽然还是月魅，但却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和之前一身红色宫装的妖娆妩媚又有着掌权者的霸气完全不同，今天的月魅皎洁如天上月，圣洁如水中莲，一身素白色留仙裙，裙摆铺在地上，上面用银线勾勒出素色莲花，头上只带着一根白玉莲花钗，素手翻飞摆弄着手中的茶具，眉眼间满是温柔，仿若仙人。
乔微觉得如果不是知道月魅的身份，就月魅这打扮她恐怕自己见到的是一位道门女修了，就这气质姿态，怕是一些道门的元婴女修都比不上，比道门女修还像女仙子。
月魅看到女儿来了，赶紧起身，想要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却又有些不敢，满心的欢喜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今天的这身装扮是她为了见女儿特意换上的，她觉得女儿是道门修士，比起昨日的装扮应该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换衣服也是为了让女儿忘记她魔修的身份，愿意和她亲近一二。
“母亲。”乔微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室内的尴尬。
“你愿意认我？”月魅听到女儿这么说又惊又喜，她来之前害怕女儿不认她，却没想到这声母亲这么快就听到了。
“您是我生身之母，又没对我做过恶事，我为何要不认您。”乔微笑道：“您别错怪父亲，他从没有向我隐瞒过您的身份和存在，在我记事后他就将一起都告诉了我。”想想月魅发传讯符要和自家父亲约战的话，她觉得就算自家父母不是夫妻也没感情，但家庭矛盾还是能少就少些。
“那是我错怪他了。”月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家的过错，她这人向来敢作敢当，是她错了就是她错了。
“这些年你父亲对你如何？可有受什么委屈？”月魅看着乔微修为根基牢固，也打听过乔微在上清宗的师承，她知道以女儿的身份在上清宗不会受什么委屈，但她还是想要亲自问一句，得了回答才安心。
“父亲待我极好，宗门长辈也对我很是照顾，您不必担心。”乔微答复道。
“那就好。”月魅听后松了一口气，她不怕就是怕道门和玄诚因为乔微有自己这个当魔修的母亲而对女儿有偏见和怠慢，没有就好。
“我之前闭关忽略了你，这里是我给你这些年准备的一些东西。”月魅将一个储物袋递到乔微面前说道：“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这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心意。”对待玄诚真君和对待女儿，月魅就是两个极端，前者是要和他抢女儿的仇人，后者是她的女儿她的宝贝。
月魅不觉得自己和玄诚真君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两人就是夫妻或是朋友了，那根本不可能，他们之间没少比斗，也曾为了各自门派和道统无数次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两人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两人之间有女儿是意外，两人现在的关系虽不至于见面互杀但也心平气和说不了几句话。甚至在月魅心中，如果不是出了女儿是道子这个意外，女儿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她生的女儿和玄诚没任何关系。在月魅心中，玄诚就是抢走女儿的仇人。
乔微无奈只能收下这些，不用说里面绝对是一些天材地宝，这也是她从来不去外面抢宝物的原因，她父亲母亲还有师尊长辈给的都用不完了，哪里用得上和人夺宝？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您。”乔微笑着收下，当然她也看出了月魅的心结，笑道：“您不用这般刻意补偿我，也不用觉得愧对我，在看到您在我出生前准备的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心里有我。”
“我是道门修士，您是魔门修士，我觉得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即便您是魔修，也是我的母亲，我没有排斥您的意思。”乔微却想要在道魔大战前去魔族领地好好了解一下魔族，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进阶元婴。
听到这话即便月魅觉得不可能，还是止不住地高兴，她觉得这是女儿亲近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十二三岁的年纪，小孩子的容貌让月魅的母爱更加浓厚了几分。
“打你主意的邪阴我已经杀了。”月魅说到这眼中又露出了弧度，也多了些魅惑，她没说的是，邪阴是被她一块块骨头捏碎后死的，一是因为师尊问月魔尊，二是因为女儿。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和女儿说了，免得小姑娘觉得血腥。即便乔微现在的年纪在后世已经成年，可是在月魅眼中女儿还是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姑娘。
“你放心，这几日我就把魔宗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人都解决了。”月魅自信道：“你放心，没人察觉到我动得手。”除了捏碎骨头，她这里还有很多好玩儿的游戏呢！点天灯、凌迟、车裂等等都是她之前喜欢的游戏，她相信她的那些同道会喜欢的，不是吗？

第169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没有阻止月魅杀魔道之人的想法，魔门的主意都打到她头上了，难不成让她忍气吞声吗？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等着人来杀的性子。
“您若是想要见我，不必如此刻意打扮。”乔微看了眼月魅一身恍若仙子的服饰说着狠辣绝情的话，突然笑道：“您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我觉得您穿红衣更美。”
月魅听后笑得花枝乱颤，也更加妖娆，“还是我儿眼光好，胜过你父亲那不解风情的老迂腐万倍！”她觉得女儿越来越合自己心意了，果然谁生的女儿就像谁，她的女儿即便跟着玄诚那人长大，性子也更像她，洒脱自如，方是修道真人本色才对。
乔微听后一笑，她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也不怪月魅如此说，这中间是有一段故事在的。邪月刹听名字便知道此门派崇尚拜月，是为女修门派，擅孤阴之道，邪月刹中的女修虽不专修合欢一道，但也擅长魅惑人心，这点只从月魅一颦一笑中便可看出。
修孤阴之道终究不是大道正途，所以阴阳调和才能长久，邪月刹的女修也喜欢合欢一道，并且喜欢夺男子元阳。月魅和玄诚真君都是当时的天骄，两人被困时月魅就打过玄诚真君元阳的主意，可惜月魅百般诱惑玄诚真君都心如止水，让她颇为挫败。
若说月魅喜欢玄诚真君吗？答案肯定是不喜欢，甚至还将对方视为敌人。她想要玄诚真君元阳纯粹是为了增长修为，要知道元婴真君的元阳对专注孤阴之道的邪月刹女修来说可是大补。当然除了是因为修为外，她若是得了玄诚真君的元阳，在外也是一件可以吹捧之事，壮大她在魔门中的威望。
可对月魅来说，玄诚真君却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死木头，她当时的媚眼全都白抛了，玄诚真君从始至终就一句话，“道友的魅术并未大成，还需精进才是。”当时这句话一出，把月魅气了个半死，这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她修为不到家吗？她修为什么样用得着这人评价？
月魅不是那种不听取意见的人，可是她当时还是气疯了，她修炼的又不是魅术，而是邪月刹的玉女惑心术，此法重在祸乱对手心神，从而达到勾引对方心魔之用，虽说与魅术共通，但却不是魅术，或者说比魅术更为精深。
她用了惑心术却对玄诚真君没半点用，还被说修炼的功夫不到家，换成谁都会生气，当时的月魅恨不得杀了玄诚而后快。后来若不是机缘巧合两人有了孩子，月魅绝不可能和玄诚真君再有来往。
有了孩子月魅不能杀玄诚，但却少不得诋毁两句。玄诚是她一生之敌，早晚她要抱当日之仇。
此事极为隐秘，玄诚真君向来顾及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不可能和乔微说。乔微之所以知道此事，多亏有个唯恐天下不乱，喜欢看弟子笑话太浩道君，太浩道君曾以此事教导乔微言：“元阴元阳，各自手段。”
听了太浩道君这话乔微很替月魅庆幸当初她母亲遇到的她父亲那个不解风情的迂腐之人，若是换成太浩道君，恐怕到时候月魅不仅得不到元阳，还会失了自己的元阴。
比起太浩道君这种随意又狠绝的化神修士，果然还是她父亲这样的正人君子更好一些。
乔微看着月魅对自家父亲意见很大，也不辩解，只道：“修真修真，修的是去伪存真，您穿红衣更真，此乃您之本性，何必遮掩？红衣妖娆，美人飒飒，方是您的美。”月魅穿白衣也好看，仿若仙子一般，但就是太假了，让人打心里觉得有一种违和感。
“我儿甚得我心。”月魅听后笑得更加明艳，她是邪月刹的门主，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爱穿什么只要遵从本心即可，她喜爱的才是最美的。
不过说起衣服，月魅又兴致勃勃地想要打扮起女儿来，她看了看女儿一身简单的白色道袍不由皱了皱眉，“你父亲虽说对你还算不错，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家，不懂女儿家的打扮，我之前不知你身高体谅所以没有给你准备法袍，等我回去就给你炼制法衣，你轮换着穿，小姑娘就该打扮地如同花朵儿一般才好。”女儿因修为进阶太快没有长高，反而加大了她打扮女儿的心思。
在月魅心中，上清宗和玄诚虽然对女儿好，但是把女儿养得太糙了，果然是不会带孩子，论带小姑娘那还是她们邪月刹最擅长。
乔微无奈，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喜欢被当成洋娃娃打扮？
“正如您喜欢红衣，我觉得素衣道袍就很好。”乔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太浩师叔送我的鲛人所织成的鲛纱所制，虚玄师叔特异加了好几层防御阵法，在对战时已经足够了。”
月魅没再说话，默默记下女儿的喜好，这喜欢素衣也有做素衣的方法，比如绣上暗纹等等，好看的素衣难做但也能翻出不少款式。女儿喜欢素衣，那她就让人给女儿做素衣。
月魅没有给女儿法宝，她是魔修，身上的东西也多是魔修能用的，这些东西给了女儿反倒是害了女儿，她道：“如今我已经出关，近些年都不会闭关，我师尊问月魔尊五十年之内也会出关。不管是在道门还是魔门受了委屈，你和我说，有我和你师祖问月魔尊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你。”她师尊只她一个亲传，待她如亲女，当时她师尊知道她有了骨血，即便无法出关可还是给她传了讯表示其大喜之情。
有她和师尊在，这世间无人能伤她女儿，不管是道门还是魔门都不行。
和太浩道君等人处置同门同道要顾虑太多不同，魔门更多的是用血腥镇压，魔道六门之间多有龃龉，常常相互残杀，所以比起上清宗中的长辈，月魅杀道修还是魔修都没有顾虑。
“多谢您。”乔微笑着点了头，“不过我接下来怕是要闭关，您也知道我宗真传大会在即，我不出宗门想来那些人也不敢在宗内给我委屈受。”
月魅点头道：“也好，魔门最近很多人都想要杀你，一是为扬名，二是为得岐山魔尊赏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呆在宗内静心修炼也好。”说完后月魅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修行一事不能急迫，揠苗助长要不得，水到渠成才最好。上清宗的真传大会，我也有所耳闻，曾经太浩道君、肃元道君和你父亲都是位列真传之人，真传之位不仅是地位尊崇，据传上清宗中有不少功法神通须得是真传弟子才能参悟，你尽力争夺就是，若是不行也不必豁出性命，有我在，断不会让你在功法上受了委屈。”
她不是那种劝女儿不争之人，在魔门同门中的因修炼资源比道门打得更凶，她是在弱肉强食，和人争夺资源中长大的。若是寻常的天材地宝，月魅都不放在心上，这些她都能为女儿寻来。可上清宗真传之位不同，她邪月刹虽说也是魔道六门之一，但比起上清宗这样传承数万年的道门巨擎还是差了不少，上清宗提供给真传的直指飞升的功法她真的不一定能有。
凡涉及飞升之事，月魅绝不会让步，也不会让女儿让步。
“好。”乔微轻轻应道。
和月魅一别后，乔微就回了宗门开始闭关，她这些日子所获不少，心境又有所提升。她的悟道和旁人不同，她修无情自然之道，无论是入世还是出世，总要百年甚至更久才有感悟，可她有前面几世的记忆，心中的感悟更多，她无需入世，已然在世中。
她经历了很多世界，佛经有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可见道无处不在，道经言，“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所谓所谓无情道极为无名之道，这世间的道隐藏于自然之中，谓之“道法自然”。
随着对道法的感悟越来越深，乔微的金丹越发圆润起来，道蕴自生，只用了十年的世间她便突破至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乔微为突破元婴，开始研读各类道书，随着对道书的研读越来越多，乔微对道的感悟也越发深厚。
她修剑术，悟得无上剑意，修的是剑修一往无前之道；她修琴音，体悟琴音百变，修的是人如琴心的玲珑百转，……
可见这世间百事皆为修行，一举一动皆可体悟道意。
乔微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如游龙一般畅通运行，金丹也越发圆满，之后金丹破裂，灵台之中有一小人应运而生，小人不过一寸左右的身高，钟灵毓秀，容貌与乔微一模一样，此时也如乔微一般在灵台上打坐，一吐一纳间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元婴已成！
还不待乔微高兴，紧接着这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空中雷声隆隆，朝着乔微劈去。
在元婴雷劫出现的时候，肃元道君等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乔微渡劫的湖心岛上，肃元道君坐于岛中，专心为女儿护法。
门中的的弟子看着天空之上的雷云，心中颇为惊骇，这是又有哪个真人晋升元婴了？有不少弟子感叹道：“这比十几年前凌霄真君的动静还大。”齐君泽在进阶元婴后，玄诚真君为弟子取道号凌霄。
只见这时，一位小姑娘右手执剑，飞向雷霆之中，手中一挥剑光化为三十六道剑光朝着雷霆而去，剑光中又有雷霆闪烁似乎比那上方的雷劫也不示弱。两相碰撞，最终化为点点天光散于天地之间，之后乌云散去，天空之中涌现出莲花朵朵，又有仙音作伴，之后又有一道青光将于乔微身上。
乔微吸收着这天地庆贺她进阶后降下的纯净灵力，不过在吸收这灵力之前乔微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那就是——长个子。
身高问题一直是乔微这一世最不方便的地方之一，她没什么当话本中万年道童的想法，她还是比较喜欢正常的身高和长相。修士在飞升前只有一次改变骨相身高的时候，那就是在进阶元婴后的现在，很多元婴女修的倾城容貌都是在现在调整的，换句话说这不仅是二次生长的机会还是免费整容的机会。
乔微没什么整容的想法，她只想要一个成年女性的身体而已。
很快众人便发现空中的小姑娘慢慢长成了少女，少女头戴白玉簪，身着素衣，外罩挺拔如松柏，却又尽显少女的绝美之姿，皎然若皓月，没有人对这样的少女敢生出觊觎之心，少女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意，那是对尊者的敬意。
渡完雷劫，乔微飞身来到了下方肃元道君等人身旁，“见过师尊和各位师伯师叔。”因着没看到玄诚真君，乔微便知道她父亲至今还未出关。
在她闭关后十年，她父亲与道意上颇有感悟，也闭了关，毕竟真传大会在即，闭关突破成了世家和师徒两脉最常见的事。
“不错。”肃元道君严肃的眼中露出了笑意，嘴角也勾了起来，没有了在外的冷漠与肃杀，“元婴灵动清澈如美玉，道意深厚，化神可期！”他收徒晚也只有一个弟子，可只这一个却胜过他人万千，他的道统后继有人。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教导。”乔微对着肃元道君行了一礼，感激道。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肃元道君今日心情十分不错。
旁边的太浩道君却没心情听这对师徒寒暄，他看了看面前的少女，叹了一口气，“岁月流逝，阿微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乔微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太浩师伯说笑了，我今年已经四十有二，若是在凡人界怕是已经到了为人祖母的年纪。”她进阶金丹后参悟元婴期，这中间耗费了十多年，其实这已经算是少的了，进阶元婴不难，难的是悟道，对于乔微来说她只有在金丹前在无情道上有小成才能在进阶元婴后实力更佳。
“是吗？”太浩道君却有一种孩子一瞬间长大的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觉得还是小时候的阿微更好玩儿，小小的一个，多可爱啊。
旁边的肃元道君即便再尊重太浩道君，此时也没法对太浩道君的话产生认同之感，“还是这副身姿更好斗法。”
乔微应了事，她看了看太浩道君，以为对方现在处于孩子长大伤感之中，正想要劝慰两句，结果还不等她出口安慰，就看到太浩道君兴致勃勃地说起来，“阿微现在这般出去，怕是不知道引得多少儿郎折腰啊。”
“他们会不会生出爱慕之情我不知，但我知道道魔两门中怕是有不少人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乔微淡淡地说道。
“我修无情道，世间皆知，恐怕没人回对一个修无情道之人心生爱慕。”乔微想到世人对无情道的一些误解，莞尔一笑道：“那些人可是怕被我杀了证道呢。”修真界中将无情道传得面目全非，不仅有杀妻证道、杀夫证道的版本，还有杀亲、杀子等等，叫她说，这都版本的修道不该叫做无情道，该彻底归为魔道才是。
“哈哈哈哈哈！”太浩道君听后直接大笑，“不过是些蠢人自己胡乱猜测罢了，他们谁解无情真意？”说这话的时候，太浩道君眼中带着傲然群雄、睥睨众生之感，这才是以恶搞化神道君的傲气。
乔微莞尔，太浩道君现在还是这个脾气，真多年未变，闭关多年一件还是一样的熟悉，未有生疏之感。
“你元婴凝成的不错，如今离宗门的真传大会还有四十多年的时间，你还有时间修炼出元婴法相以及修炼法术。”太浩道君逗完乔微后，说起正事来，“元婴法相的修炼之法自有你师尊教你，我不多说，只是你进阶元婴后需办一场元婴大典，我的建议是不大办，你觉得呢？”
所谓元婴大典是为进阶元婴的修士举办的庆贺大典，一是向瀛洲大陆宣布自家门派中又有一元婴大修，壮大宗门实力，提高宗门的声望；二是为元婴真君赐下道号视为其在修真途中略有小成，有了道号的元婴修士出门在外，旁人也多是以道号相称，不称其名，此为避尊者讳，这也是凸显元婴真君地位。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元婴大典上很多元婴真君都多少会收一些徒弟，即便是记名弟子，也是表明自此之后担负起传道授业的责任。
对于太浩道君不大办的提议，乔微并没有生气，笑着点头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别说是魔门，只怕道门中都不见得有人见我进阶元婴。”一个不到一甲子的年纪就进阶元婴的天才，恐怕招来的不是羡慕和祝福而是嫉妒与仇视。
她现在举办元婴大典，父亲正在闭关她不想打扰，母亲又来不了，师徒一脉的人都忙着闭关准备真传大会和道魔之争，她大办一场麻烦大家干什么？她本人也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性子，还是清冷一些好，最起码让人心里清净。
“办还是要办的，毕竟要取道号，还要昭告瀛洲大陆，弟子也要拜见你。”太浩道君说道：“具体的事情一会儿凌霄来和你商议。”
“凌霄？”乔微不解地问道，她不记得上清宗有这个道号的元婴真君。
“你父亲给君泽起得道号，他是你父亲首徒，如今进阶元婴你父亲又闭关，这宗门诸事都是由他料理。”太浩道君说道，说起来齐君泽才是他真正的徒孙，只不过他对齐君泽的看重多过亲近，化神道君感情淡漠，他真正亲近的只有一手带大的孩子乔微。
听到齐君泽突破元婴并且总领宗内诸事，乔微点了点头。
肃元道君和太浩道君交代完事情后就离开，留乔微自己调息，待她调息好后就听到青致来回禀，“主上，凌霄道君求见。”
“快请。”乔微赶紧道。
比起幼年时见到的如兄长一般温和的青年，如今的齐君泽身上多了些威仪，也更朝着她父亲玄诚真君的气势靠拢了，神采俊秀，气度迫人。
齐君泽见到乔微就更惊讶了，他闭关的时候乔微还是个小孩子，如今是真正的少女了，有游龙之美，惊鸿之姿，仿若流风回雪般的仙人之姿，又似春松翠柏般坚韧长青。
“恭贺小师叔元婴之喜。”齐君泽笑意盈盈地对着乔微行了礼，辈分一事最是压人，原本以为自己养了个女儿或是妹妹，却不想当初是给自己养了个长辈。
乔微也有些尴尬，一开始她喊齐君泽师兄，现在显然不适合，按照道理来说貌似她师兄应该是她父亲，齐君泽她应当喊一声师侄。
“同喜，当初你证道元婴时我在闭关还未恭喜于你，凌霄。”乔微无奈，只能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称呼，反正她和齐君泽都是元婴期，互称姓名也是正常。
两人交谈了一番算是互相交流，期间齐君泽不得不感叹于乔微的聪颖和对大道的感悟，有此天赋和毅力，也不怪能在这个年纪成就元婴了。
商议好元婴大典的事后，齐君泽就不打扰乔微了，忙着准备大典当日之事，虽说是不大办但是该有的必须有，不然宗内弟子和其他人会认为乔微在宗地位不高，这对之后的真传争夺可不是好事。
准备好一切后，乔微乘坐青鸾宝车，来到正殿之中，跪在恩师肃元道君面前。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肃元道君将上清宗中象征元婴道君的法宝上清莲花冠戴在乔微头上，肃声道：“自今日起吾徒明微道号希音，望尔道法自然，修真长存。”这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上清宗的每一个角落。
乔微行了礼，恭敬道：“希音谢师尊赐号，日后必当潜心修行，不忘师尊教导，宗门栽培。”
随后乔微起身，上前来到众弟子所在的大殿前，接受朝敬。
上清宗弟子看着乔微齐声道：“弟子参见希音真君。”成千上万的见礼声汇聚在大殿前，声势浩大，巍巍壮观。

第170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元婴大典结束后，乔微又重新回去闭关，因她想要一战定法真君的缘故，所以无论是修为还是斗法都需要再精进。
等到乔微真正出关之时，临近真传大会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她出关后就收到肃元道君的消息，让她过去一趟。等她到的时候，不仅见到了肃元道君还有太浩道君等人，她父亲也已经出关了。
比之前，玄诚真君的气势更加显露，身上威仪加剧，头上连化神道君才有的云霞异象都出现了一些，虽然没法与化神道君比肩，但也不是普通的元婴大圆满修为，这应当是半步化神。
见到乔微过来，玄诚真君看女儿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而且已经成了大人的模样，露出了笑意。他心中的慈爱没有减少，反倒是觉得更应当鞭策自己好好修行。
他要是再不努力估计马上就要被女儿超过了。
乔微见了礼后，就被肃元道君叫了起。
“马上就是我上清宗的真传大会，到时候来观赛的不只是我上清宗弟子，还有道门九宗的其他道友，你最近若是有空，帮着你父亲和凌霄多接待一下来客，处理一下宗内琐事。”
乔微点头应好，她之前年纪小，又只是金丹修为，顶着一个女童的样子就是肃元道君想让她待客，只怕也不方便。
“来我上清宗参加真传大会的都是各宗精英弟子，有不少人会之后同你一起进入宿元仙宫之中，你们也可趁此机会熟悉一下。”旁边的玄诚真君对着女儿嘱咐道。
“是，弟子明白。”乔微点头道，道魔大战即将再起，同为道门弟子应当守望相助。
“这次真传大会，最重要的三场比试，一是孟子绎与凤澜衣的比试，他们二人争夺的是十九代弟子真传之首的位置，一个承康与凌霄之战，剩下一个就是你挑战十七代弟子了。”肃元道君说道：“你确定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不变，要与定法一战吗？”
“当然。”乔微没有犹豫，“即便我败了，以我的资历也是虽败犹荣。”当然在此之前她会挑战鼎筠真君简成化，这是为了十七代的真传之位，至于和定法真君的挑战则是为了真传排名。
挑战定法真君一事玄诚真君和齐君泽是第一次听说，两人心中大惊，在一众道君面前齐君泽没有反驳的资格，但玄诚真君却忍不住了，“不行，定法都已经元婴大圆满了，就是与他斗法也不是阿微的事，这是我的责任。阿微不许胡闹！”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乔微说的。
“父亲不用为我担心……”
乔微刚想要分辩几句，就被玄诚真君打断了。
“你不要以为你杀了金乌王和邪阴就能和定法对战，他当初能以一己之力同时灭杀魔道三个元婴魔君，力战五个元婴修士不落下风……”玄诚真君细数定法真君之前的功绩，不是他小瞧女儿，而是定法那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他和定法斗了几百年，最是知道定法的修为有多精深。当年他虽重伤定法，但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不然也不会选择去秘境中寻找资源，从而遇到月魅有了女儿。
“儿虽不敏，但也从未小瞧过定法真君。”乔微对着玄诚真君道：“我自认修为还算尚可，不求胜过定法真君，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有父亲和师尊师伯们在，我愿放手一搏。”
见玄诚真君还是要说话，乔微又道：“我辈修行之人若连勇气都无，只会知难而退，又如何问鼎大道？这与定法真君斗法与悟道之路不过是鸿毛比于高山。”
“我愿一试，还请父亲允准。”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玄诚真君皱了皱眉，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太浩道君道：“她也是一片孝心，你何必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有我们看着，定法不敢乱来。”若是技不如人比试输了也就罢了，但定法要是敢在比试台上动手脚，他一定会让定法也给阿微陪葬。
玄诚真君焉能不知女儿挑战定法是为了自己，他感念女儿的孝心，可就是不愿女儿为了自己冒险，但女儿和长辈都坚持，他只能同意。
旁边的齐君泽就比较现实了，见乔微一定要上擂台，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赶紧对太浩道君建议道：“师祖，宗门内不是允许弟子入元婴后可去精器阁中挑一件玄器吗？”比起在这里争吵去不去，还不如实际一些给自家小师叔找几件傍身的法宝。
按照修真界的器物分类，应当是法器、法宝、玄器、真器，其中真器威力可与化神道君比肩，这世间的真器少之又少，也只有化神道君能够拥有，玄器为元婴修士所用法器，威力甚大。叫齐君泽说还是多给小师叔找几件威力大的法宝，到时候也能应对地轻松一些。
“确实。”太浩道君点头，“是该选一个趁手的玄器。”之前他和肃元道君都给过乔微玄器，但是这好东西也不嫌多，况且精器阁中的法器，都是求个缘法，未必没有得选真器的可能。
旁边的肃元道君也是一样的想法。
第二日乔微就带着肃元道君的法令和宗主之令去了精器阁中，精器阁外是两位元后大修士守护，两人在宗内深居简出连乔微也不认得，这二人只认法令，验明没问题后才让乔微进去。
来到精器阁中，乔微到处闪烁着七彩宝光的法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来之前肃元道君告诉过她，如果没有头绪就运行功法调息，试着用功法和道意去感受精器阁中的法器之力。
随着乔微允准功法，道意散于空中，各色的宝光褪去，只剩下被束之九层之上的一件法器还闪烁着光芒，乔微知道九层之上存放的都是真器。随后跃至九层之上，只见一个大如黍米的圆润宝珠从宝阁之中飞起，在空中盘桓。
宝珠周身散发着无上的道意将乔微置身于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随后一幅幅上古之图在乔微眼中出现。混沌初开，有一伟人诞生，劈开混沌，混沌散开之后有天地诞生，伟人之躯化为天地万物，日月星辰，不过这其中有一丝混沌保留了下来凝成了一粒如黍米之大的宝珠，暗含天地本源无极之力，此珠名为黍米玄珠，当然它还有其他的名字——无极珠或是混沌珠。
万物未生混沌状态称“无极”，无极衍生太极，太极分化出两仪，这是道家的宇宙观。
乔微伸手，无极珠落在了乔微的手上。道门言三千世界，她现在所处的世界也不过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此珠中的混沌之气就是这瀛洲大陆的混沌之气。
此珠虽是真器，但是并无器灵，乔微将此珠认主后，发现此珠更易悟道，之前知道每一个真器都来历非凡，却不想精器阁中还有如此至宝，混沌之力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宝物。
此行收获颇大，乔微带着无极珠离开了精器阁。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行不过数日，等回到住处问过青致后才知道已经过去十日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已经陆续前来，玄诚真君和齐君泽都来讯让她从精器阁出来后去帮忙。
乔微来到宗内主殿，领了任务，她身份高修为也不低，被齐君泽派去接待少阳派的人，看了眼被指给她一起行事的凤澜衣，乔微挑眉看了眼上首的玄诚真君，她父亲这又是再打什么主意？
几十年不见，凤澜衣已经进阶金丹，是金丹初期修为，以她这个年纪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便是师徒一脉尽心培养的孟子绎也不过是金丹初期。
不过让乔微感到意外的是凤澜衣见到她的时候居然肯笑脸相迎了，“少阳派的几位真君和宴剑子马上就到，真君可要与我一起去迎？”
看了眼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和她从没矛盾的凤澜衣，若不是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乔微真的以为这位和她前嫌尽释了。
“自然。”乔微没有为难凤澜衣点头应道，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到底是给宗门办差，乔微也不想闹得不愉快，女主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最好。
至于凤澜衣恨她，乔微半点都不在意，女主睚眦必报的样子她很了解，更何况她和这位确实有仇。
不过女主能收敛脾气有这养气功夫已经让乔微有些意外了，看来上次回去后承康真君没少花心思教导这位弟子。
之前她只要面对一个女主，如今又加了一个男主，乔微脸色不变，朝着山门飞去，她觉得玄诚真君让她和女主一起，估计就是想要让她看住男女主，说起来似乎也没有人比她的身份和修为更合适做这个工作了。
此次前来的少阳派真君乔微也认识，是之前她参加测灵会的时候遇到的那位苍梧真君，苍梧真君与她初见的时候并无不太多不同，反倒是男主宴景逸更加显眼，身上剑气四溢，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作为一个同样修过剑的乔微，她能看得出来这位已经到了剑光分化的境界且已有小成，不过叫她说即便是剑修如此剑气太露未必是好事。她若是记得没错，男主修的似乎是少阳派的杀伐之道，此道戾气太重，于飞升之道上有碍。身为少阳派的剑子，神剑之主，少阳派却让自家气运之子修杀伐之道，这中间又有什么算计？
剧情中的塑造为了凸显男主的冰冷无情与强大，所以给男主安排了杀伐之道，可是如果放在了真正的修真界，此道可不是好选择。大道贵生，杀伐者戾气过重，煞气过重，并不被大道所喜，飞升希望渺茫。
想想世家一脉对凤澜衣的态度，再看看宴景逸，想来这二人的处境怕是相同。少阳派以神剑剑子扬名，却从未想过要让对方飞升。说起来少阳派的镇派神剑的历任剑主似乎都没有飞升的，毕竟飞升就要带走少阳剑，而神剑之主有不少，少阳剑却一直留在此界，可见这中间的事情禁不住推敲。
人人都说少阳派是剑修门派，门内上下一派和谐，可叫她说这中间藏污纳垢之事应当也不少。又有哪一个屹立修真界数万年不倒的门派会是清清白白的呢？就以上清宗来说，死在两脉争斗中的弟子可有不少。
“见过苍梧真君，贵派前来，我宗不甚欣喜。”乔微对着苍梧真君见了礼，至于旁边的宴景逸，即便是神剑之主却也是金丹修为，还不够资格让她见礼。
苍梧真君看了眼乔微，上清宗那么多的元婴真君，他多多少少认识一些，可是却从没见过乔微，但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到来之前少阳派掌教也就是他师兄给他强调要注意的一些人和事，苍梧真君很快就意识到了乔微的身份，百岁之龄不到就进阶元婴的修士只有一个，那就是上清宗的希音真君。
“原来是希音真君。”苍梧真君赶紧上前寒暄道：“道友幼年时，我还曾与道友有过一面之缘呢。”
“确实，道君当时送了我一柄剑丸，我当时爱不释手。”乔微笑着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苍梧真君见乔微记得此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之情，谁又能想到当初一个幼童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成为和他平起平坐的元婴中期修士。不过想想对方乃是天生道体，大道之子，他又觉得平衡一些了，他何必与道子相争呢？
不过苍梧只有一瞬的感叹，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拍了拍身旁宴景逸的肩膀，道：“景逸，还不见过希音真君？”
宴景逸也早听过乔微的名声，当初乔微的元婴大典虽没有广邀道门九宗，但上清宗也像天下宣布了乔微的身份和道号，再加上之前乔微灭杀金丹王和大败邪阴魔君的名声，让乔微的名号越来越响，上清宗的威望一时间又提高不少。
“见过真君。”宴景逸看向乔微，眼中带着浓浓地战意。他自出生起就被告知是神剑之主，生而不凡，之后也一路顺风顺水地修炼，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一代修士中第一人，能入他眼的只有寥寥几人，直到乔微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所有骄傲。
乔微比他还小，却已是金丹，可他才金丹初期。乔微是道子，他也是天生剑骨的神剑之主，他日夜勤修苦练，他不觉得自己比乔微差。乔微能以金丹期灭杀金乌王，越阶的战斗，他相信自己也可以。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宴景逸绝不比乔微差！
乔微看了眼宴景逸眼中不服输的战意，她该说什么？果然男女主是一对。
“宴剑子不必多礼。”乔微点了点头，看了眼在男主出现后就将目光落在男主身上的凤澜衣，道：“这是我宗承康真君门下亲传凤澜衣，和宴剑子修为相当，又是同龄人，想来你们二人能聊得来。”
自古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是一对儿，苍梧真君见乔微如此说，自然也乐见其成，笑道：“承康道友门下高徒果然不凡，景逸也要多和同龄人交流才能更好地精进。”
乔微也跟着道：“是啊，这些孩子也不爱和我们这些长辈在一起，总觉得拘束。”
看着乔微说话间将自己划到了长辈的位置，全然一副尊者长者的做派，凤澜衣和宴景逸都有些郁结，一个比他们还小人说是他们长辈，这话就像是在侮辱他们一样。
旁边的苍梧真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古修真界都是以修为论辈分，修为只要到了即便是三岁娃娃，那也是长辈，若是修为不够，百岁翁也是晚辈。若是以年龄来论长晚辈，那才是真的乱了套。难不成要让百岁的元婴真君喊两百岁的金丹真人喊师兄吗？先不说这元婴真君愿不愿意，这金丹真人也不敢叫出口啊。
乔微已经是元婴修士，在凤澜衣和宴景逸面前自然是长辈。
一路带着少阳派一行人安顿好后，乔微才离开，一直到真传大会召开前，乔微都没有闲着，她现在是专职的导游加地陪，带着少阳派的人参观上清宗，不仅如此她还要看着男女主，她怕这二人会搞事情，毕竟这才是玄诚真君派她来的真实目的。
不过这两天乔微见这两位气运之人似乎没什么心情搞事，两人每日浓情蜜意，只要一有点空就避开众人私会。其实这也是他们以为的私会，事实上乔微该知道的都知道，她相信不仅是她，就是上清宗的其他人，特别是神识能够覆盖整个上的化神道君如她师尊等人，宴景逸和凤澜衣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神识之中，想不知道都难。
很快就到了真传大会，上清宗明面上的七位化神道君全都出动观礼，乔微坐在十七代弟子之中，上首是玄诚真君，化神道君并没有坐于高台之上，而是隐匿于云雾之中，天空中的化神异象倒是比往日里浓烈更多。

第171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真传大会从十九代弟子开始，凤澜衣和孟子绎争夺十九代弟子之首的位置，这场战斗算得上可圈可点。孟子绎作为师徒一脉倾力培养的十九代亲传，无论是修为还是斗法之都游刃有余，灵力精纯，颇有齐君泽年轻时的风采。
孟子绎是标准的法修，本身是单一木灵根，颇为精通变化之道，法术间有生生不息之感，和凤澜衣的争斗一直以游斗为主，在凤澜衣使出最强大的法术五行融合术之时，孟子绎都没有皱眉。
按照原本的剧情，女主到底是女主，在这场真传大会上，女主夺得了十九代弟子之首的真传之位。可是就眼下的情况看，孟子绎似乎一直处在上风。
但孟子绎还是输了。一炷香后，孟子绎在女主将十八枚玄女针释放出来后，就收了手直接认输。见旁边的玄诚真君还有齐君泽都没有异色，乔微知道这其中必有其他故事。
看着女主大喜洋洋得意，孟子绎宠辱不惊，神色不变地回到高台之上。乔微挑了挑眉，对着旁边的孟子绎传音道：“你师尊让你住的手？”
孟子绎听后笑道：“之前师尊和师祖和弟子嘱咐过，若是凤澜衣使出玄女针就让弟子认输。”说完这句话后，孟子绎一笑，“到底是道门的气运之女，不能让弟子逼着她在这比试台上把保命的手段都使出来吧？毕竟宿元仙宫中才是我等的战场。”
乔微了然，把女主的压箱底手段都逼出来后，女主的弱点也会暴露给魔门。道魔大战在即，一些小利让给世家一脉也无妨。
凤澜衣得了十九代真传弟子之首又如何？她又不能真的掌控十九代的所有弟子。世家和师徒一脉的争斗，也不在小小的金丹期，十八代掌门之位以及元婴真传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争斗就没什么看头了，直到承康真君与齐君泽的比试开始。这不只是上清宗弟子最关心的事，其他宗门也早已望眼欲穿，两人的这场比试基本上确定了上清宗十八代掌教。
论修为，承康真君早于齐君泽二三十年，但却同为元婴初期巅峰；论斗法手段，两人之前比试不下十场，只能说各有胜负；两人实力就在伯仲之间，这也让这场打斗更有看点。
这是乔微第一次见到齐君泽和承康真君的比试，齐君泽手执太乙分光剑，剑中秉持太乙正气，飒飒如青松，浩然之气长存，对面的承康真君以璇天尺为武器，九朵紫气化成的金色莲花，与剑气缠斗，一时间难解难分。与乔微真正走剑修一途不同，齐君泽手中的剑只是法修的一件法器，以剑结成浩然正气的法印朝着承康真君席卷而去，不过两人势均力敌，承康真君也化解了此印。
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来说，比试法力只是最基本的，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元婴法相，当初邪阴魔君就是因为在法相上修炼不精没有展现法相就被乔微斩下，至于金乌王则是因为天一真水的缘故。真正说起来乔微还是第一次见人施展元婴法相。
法相来源于道意，法相的比拼更准确来说是道意的比拼。令乔微没有想到的是一项以温润如玉著称的齐君泽的法相居然充满了金戈之气，如果说齐君泽的容貌和气质给人一种君子如玉之感，那么齐君泽的法相就给人惊天的战意与金戈铁马之感，金风烈火，霸道如君皇。
相较于齐君泽的元婴法相，承康真君的法相在气势上就输了很多，承康真君的法相就显得中正平和多了，虽说手段不弱，但论法相上还是略输一筹。
这一战，齐君泽胜。
这也就意味着十八代掌门之位依旧归属于师徒一脉。看着掌门之位落定，道门九宗的其他人也知道了接下来该如何与上清宗打交道。
相较于师徒一脉的满意与笑意，旁边的世家一脉的众人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个时候乔微上前一步，对着鼎筠真君道：“希音向鼎筠师兄请教。”
在十七代真传中，鼎筠真君算是世家一脉中最弱的一个，乔微在对付鼎筠真君时并没有耗费太多，她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所以选择速战速决。两人走了不到五十招，鼎筠真君便落败。
乔微要挑战真传之位，世家一脉的人都有准备，见鼎筠落败虽然脸色难看，但也在预料之中，他们以为此事就要完了，却不想乔微再次来到高台之上，对着玄诚真君下首的定法真君道：“希音向定法真君请教。”
很多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世家一脉的人更是觉得此事大谬，承康真君上前言道：“希音师叔莫要任性，真传大会九宗同观，希音师叔莫要意气用事，让人看了笑话。”在乔微进阶元婴前，承康真君在称谓上一直随心，高兴叫一句明师叔，不高兴叫一句明真人，可是在现在，他若是还敢轻视乔微，必会被重罚，这就是修为决定一切。
确实在场的道门其他八宗神色并不平静，甚至有些人觉得乔微是恃才傲物，过于自负！
可是乔微并不在意，她会用实力让这些人闭嘴。
“不过是自幼仰慕定法师兄风采，所以想要一战。向师兄请教学习是我上清宗的传统，有何不可？”乔微对着定法真君笑道：“师兄，您觉得呢？”
定法真君听后爽朗一笑，对着乔微道：“小师妹说的是，请。”说完后就率先飞下高台。
乔微落后一步，临走前对着承康真君冷声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与定法师兄说话，师侄还是莫要插嘴。不然我就要好好向定法真君问一问你的教养了？”她之前可以容忍承康的不敬，但今日之后上清宗两脉争斗从暗中到了明面上，她需要立威，不然岂不是给人软弱可欺之感？从承康下手最合适不过。
比试台上，定法真君和乔微面对面而站，场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当然也有很多人朝着上首的玄诚真君看去，肃元道君这个师尊在上空他们不敢直视，玄诚真君却在眼前，他是乔微的亲生父亲，大家都想要从玄诚真君的脸上看出乔微此次挑战定法真君是一时间天才的意气自负，还是师徒一脉的精心安排。
可玄诚真君的养气功夫到了极致，面色如常，神色平静，似乎下面斗法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普通弟子一般。
定法真君对着乔微笑了笑，“今日说起来还是我第一次见小师妹，身为兄长，理当让幼，小师妹先请吧。”定法真君在三日前才出关，不过他出关后第一个听到的名字就是乔微，乔微反复被他师尊简家老祖和徒弟承康真君提起。只从传言来看，他这位小师妹颇为传奇，可以称得上是威名赫赫，在五十招内解决鼎筠真君，他便能看出这位虽然年轻但远超鼎筠真君。
他虽让乔微先请，却并无轻视之心。
乔微挑眉，比起承康真君，定法真君做事倒是滴水不漏，当初能为她父亲大敌，这心计手段确实不俗。
“多谢师兄，那我就得罪了。”说完后乔微并没有选择对战时惯用的九霄雷音琴和射日弩，而是冰魄寒光剑，此剑她一直祭练着，温养在丹田之中，后又加入雪魄珠和天一真水炼制，一出现在空中周围便满是冰寒之气。
面对定法真君，乔微不敢大意，可以说这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之敌，所以她选用与灵根相和的剑道法术。
冰魄寒光剑一挥，霎时间天雷涌动，更有同时分化出七十二道剑光朝着定法真君袭去，隐有白虹照天，剑气四溢。
看着眼前的场景，最为震撼的不是旁人而是以剑修为主的少阳派，苍梧真君惊叹道：“竟然同时使出剑气雷音和剑光分化，想不到名满天下的希音真君竟然是剑修。”不过说完后苍梧真君又觉得不妥，在此之前乔微可是以法术闻名，其中射杀元婴的射日弩与道意箭矢更是为修真界争相传诵的道法。
旁边的宴景逸也有些意外，只从这剑气来看这位希音真君的剑道绝不逊于他。
比试台上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定法真君以掌结印，颇为轻松地化解了这来势凶猛的剑光。
旁边的苍梧真君看了看应对自如的定法真君说道：“这希音真君虽然剑术不错，但在元婴大圆满面前还是不够看……”
还不待苍梧真君说完，只见冰魄寒光剑又有剑光袭来，很快剑光化为密密麻麻的丝状，细如游龙，犹如万千虹光朝着定法真君袭去。
看着这密如牛毛的剑雨，苍梧真君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剑气凝丝！”对于剑修来说，剑气凝丝十分艰难，很多剑修经其一生也无法达到，和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的大开大合不同，剑气凝丝更讲究对剑意细微处的把控，凝结成成千上万，密如剑雨的剑光，对每一处剑光都能用元神同时操控，每一个剑丝都如同一把利剑，这对元神和剑道的要求十分苛刻。
即便是苍梧真君自己也不过是刚练出剑气凝丝，还达不到乔微这般威力。至于天生剑骨的宴景逸，虽被誉为少阳派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现在也不过是将剑光分化练到了极致，剑气凝丝的门槛儿还没摸到。
当然这不是最令苍梧真君忌惮的，想想这位希音真君的成名并不是剑道，而是法修，若不是今日对战定法真君，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位还有如此剑术。
法修还是剑修？他下不了定论。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希音真君的天赋远在这届的气运之子之上，不愧道子之名！
定法真君也很惊讶乔微能够使出剑气凝丝，之前他见乔微与鼎筠动手，一直以癸水神雷为主，以为乔微与肃元道君一般以雷法见长，却不想会落在剑术之上。
剑丝如雨显然只用手结印已经无法抵御，定法真君释放出法器，只见一枚散发着金光的钧天宝印凌空飞起，抵御在剑雨之前。
剑雨如寒雪，冷如寒冰，与金光结成的宝引纠缠在一起，势均力敌，谁也不能更进一步，最后一起消散在天地间。
乔微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吃力，之前无论是对战金乌王还是邪阴魔君的时候，都没有过如此感觉，定法真君不愧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实乃她大敌。
对面的定法真君感觉也不好，他之前虽有预感觉得乔微实力不弱，但却不想对方能有这般实力。自进入元婴期后和人对战，他还是第二次有忌惮之感，上一次还是和玄诚真君争夺掌门之战的时候。
这般试探下去走个二三百招都不会有尽头，无论是定法真君还是乔微都不想在此战上拖延，最终两人选择了齐君泽与承康真君的斗法之术，以法相定输赢。
定法真君的法相是乔微从未见过的道意，只是一瞬还不待乔微施展道意，她有一种置身于玄之又玄的境地，只见她的对面有一处水帘，里面有一个少女，头戴上清莲花冠，身着蓝白道袍，俨然是另一个自己，与她一模一样。
少女对她招了招手，巧笑焉然，莲步轻移，“我有一至爱却不能宣之于口，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姐姐可有同感？”这少女与乔微唯一不同的便是神态，比起乔微清冷如月的样子，少女更似真正的二八少女，少女怀春，娇柔明媚。
乔微挑眉，在见到这少女的刹那，她就知道是谁了。
“没有。”乔微冷漠地拒绝了。
少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可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世间男女，哪能没有情爱？情之所至，辗转难眠，我爱他重于性命，他是剑气纵横的剑子，只是为何他不爱我。我修道又有何用？若是能得他怜惜之心，便是散尽这一身修为又何妨？……”似乎想起那人少女就满心欢喜，提起爱又痛苦万分，神女有梦襄王无心，痴男怨女。
乔微打断了这位少女的话，道：“抱歉，我修无情道。”从见这少女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位是谁了？这番模样和为爱轻狂的样子，分明是原主。至于这劝她为爱放弃道途的说法，才是落脚点，她若是真的是原主，恐怕这少女再劝说一段时间，原主恐怕会散尽修为求爱。
随后乔微一件洞穿了这水帘随后这镜中的少女也一并褪去，乔微又回到了比试台上。
“你没有心魔？”定法真君脸色有些意外，这么短的时间就破除他法相出来的，乔微是第一人，当初的玄诚也用了近一个时辰才从中走出。
虽然当初他推演之时也不觉得乔微会为情所困，但紫微斗数的推演结果就是如此，从未出错，如今乔微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轻松化解，可见她并无心魔，也没有被情所困，这让定法真君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紫微斗数产生怀疑。
“勾人心魔，执念横生？”乔微对着定法真君不吝夸赞：“定法师兄虚实相生的法术当真是精妙，您的紫微斗数堪为化身之下第一人了。”很多人和法术都能够勾引人的心魔和执念，可是定法真君的法相不同，虚实相生，甚至能根据她推算出原本的命运，按照原主原本的命运，确实会为情所困，若思见到这少女恐怕会因爱生恨甚至入魔。
勾出人的心魔不算本事，但若是能幻化出虚实幻象这就不一样了。如女主凤澜衣当初在宗门大比中被勾引出心魔，那是因为她心性不坚，自己沉迷于前世的想象中，和她对阵的林玲根本做不出任何幻境，也窥探不到凤澜衣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可定法真君不同，他能够运用紫微斗数和虚实相生的法术幻化出具体的心魔事情或是场景，元婴真君都是何等道心坚定之人，若无真实的场景和对话让其重温心魔景，又怎么会让他们陷入心魔之中？
此法相的厉害之处不只是勾引心魔，更会动摇人的道心，对于元婴修士而言，道心一旦动摇，重则走火入魔，轻则终身修为不得寸进。
单论推演之术，这位定法真君当真是厉害，连原身会为情所困都能算出，也算是在一众元婴真君中独领风骚了。
“你究竟是何人？”定法真君看着乔微冷声问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紫微斗数会出错，“你不是明微。”
听到这话，原本在考试的系统警铃大作，“宿主，他怀疑你了，这可怎么办？”它和宿主穿越这么多时间，被怀疑还是第一次。果然这修真界面就是危险丛生，居然会被怀疑来历。
比起大惊的系统，乔微却是不慌不忙，对着定法真君笑道：“定法师兄这话好笑，我不是明微又会是谁？师兄在推演我命数心魔之前，不知是否还记得我的体质？”
“天生道体，心魔不生。”乔微冷声道：“师兄又如何能推演出我的命数？”
定法真君一愣，也觉得有道理，大道又如何会让人推演道子命数？果然他之前的推演有误，想来是大道误导他。
乔微却不再给定法真君继续深思的机会，“该轮到师兄领教我的法相了，我虽不才，但也想请师兄指教一番。”
和定法道君虚实相生的法相不同，乔微的法相更像是一个小千世界，被乔微的法相包围，他置身其中，就如同他置身于原本的瀛洲大陆之中，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普通的修士，甚至是一个普通的人，如蝼蚁一般，这法相之中的天地只有乔微能够掌控，这让定法真君心中惊骇。
大道无情孕育天地，而这方天地中，乔微如大道般主宰天地万物，无情无欲，无声无息，法道自然。这天地间万物随自然之法运行生存，万物如此，人如此，他亦如此。
他每次术法的使出，都如同蝼蚁在与天斗，与大道争锋，可是哪里有蝼蚁能影响地了天？能挣脱大道？
他感到无力，他挣脱不了这天地，也无法跳出这法相。
“我认输。”最终定法真君尝试了各种办法，还是破解不了这法相奥秘，最终选择认输。
随着这句话落，乔微将法相撤去对着定法真君一拱手，“师兄，承让了。”
“小师妹的道接近于大道，其中的道意我不敌。”定法真君虽然败了，但却还能保持风范，从容地认输，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问道，“小师妹当真是修无情道的？”
“这是自然。”乔微点头。
“你这无情之道似乎与肃元道君不同。”定法真君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道。
“殊途同归罢了。”乔微无意和定法真君交谈这些。
见乔微不愿多说，定法真君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小师妹这无情道当真是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道意与法相，他敢说有此道意和法相在手，乔微化神期手下无敌手，怕是玄诚那个老家伙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胜负已分，玄诚真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道笑意，在高台上朗声道：“自此之后，我上清宗十七代弟子真传第二人为希音真君！”
乔微在万众瞩目下走到玄诚真君下首坐下，那是原本属于定法真君的位置。
真传大会中最重要的三场比试，世家一脉胜一场，师徒一脉得胜两场，总体来说，是师徒一脉略胜一筹，特别是乔微击败了定法真君，让乔微名声再一次传遍上清宗和道门九宗。
事后，乔微不知世家一脉如何气愤，反正师徒一脉都颇为高兴。
不过之后乔微并没有轻松太长时间，很快她就收到了要出发前往宿元仙宫的消息，她知道真正的道统之争要开始了。
“此行要注意安全，若是可以，势必要多斩杀魔门亲传，特别是魔门的气运之子与气运之女。”肃元道君对着乔微嘱咐道。
乔微应是，之后就与上清宗其他弟子一起前往宿元仙宫。

第172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宿元仙宫和乔微之前去过的银海秘境地处极北之地不一样，仙宫开启之地位于瀛洲大陆的中部，人流涌动。宿元仙宫的开启除了与时间相关外，更需要五块令牌，分别由道门上三宗与魔门的神魔宗与天音教共同掌管。
此次除了乔微以外，上清宗另外派敬晖真君一起前来，敬晖真君此次前来便是带着这宿元仙宫的令牌，开启宿元仙宫。
五块令牌汇聚在一起，只见虚空之中出现一座汉白玉石的山门，上有云雾缭绕，云气化成的飞龙与鸾鸟齐飞，好一派仙家景象。
“众弟子速速入内！”
乔微化作一道灵光率先进入这宿元仙宫之中。
和之前在银海秘境可以结伴进入不同，宿元仙宫的传送是随机的，乔微进入宿元仙宫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座瀑布飞流之下，水花击打着旁边的岩石，颇有银河直下的自然之美。不过乔微并没有掉以轻心，她很快意识到这飞瀑不对，用神识查看后，乔微将目光凝聚在了飞瀑下的寒潭之中。
乔微心有所感，玄门之中最讲一个缘字，看来她和此地有缘。
到了元婴修为，即便没有避水珠，乔微也能用灵气在水中将自己包裹起来，衣袖滴水不沾行动自如。等到了下面后，只见里面有一处地宫，地宫前是一座庄严古朴的大门，上面雕刻着天地混沌到万兽横行的上古时代。
这门禁制，不过对乔微来说并不废什么事，她专门研究过禁止之道。废了不到半日的功夫就打开了这门禁，进入了里面的大殿之中。这大殿中长生灯不息，更有无数宝珠嵌顶，灵光闪烁，将店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可是这大殿中再华丽，也掩盖不了其中的悲伤和暮气，这里倒不像是传承之所或是仙宫原主人居住或修行的地方，反倒是像极了安葬之所，灵魂安息之地。
误入仙人之墓可不是什么好事，乔微意识到不对立时想要退出，可已经晚了，原本的殿门已经关闭，又有一异兽从空中幻化而出。
麒麟身、龙角、山羊胡。
“白泽！”
乔微见到这异兽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传闻中的上古异兽却不想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瀛洲大陆有不少妖族，诸如龙、凤、麒麟、金乌等上古遗留下的妖族，可是他们的血脉早就已经十分稀薄，连真正的上古神兽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可眼前的白泽却不是，只从这凝聚的灵相来看，浓厚的上古气息，绝非现在的这些妖族可比。
“晚辈冒然前来，打扰前辈安息，此为晚辈过错。”乔微觉得她这运道确实算不上好，说来她应该多学学虚玄师叔，行事前先卜个卦，测测吉凶才是。
“晚辈给前辈赔礼！”乔微先道歉，此事本就是她的过错，她打扰了人家安息之地，说来还是她理亏。
“你倒是懂规矩。”白泽看了眼乔微，口出人言，它虽不是本体，但也能看出面前人的不同，“天生道体？想不到我在此地还能见到一个天生道体的人。”
见白泽好说话，乔微心生庆幸，说起来此事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打扰的是以瑞兽著称的白泽，而不是那些凶兽。这位看起来脾气确实如传闻中一般不错。
不过转瞬间，白泽又说出了令她更为惊讶的话，“你的灵魂不在此界！但你又与这具身体极为契合，毫无痕迹，当真是奇特！”
乔微心中警铃大作，当初定法真君这么说时，她尚能搪塞过去，可是白泽如此笃定，甚至看出了她的来历，她根本无法反驳。
需是看出了乔微的紧张和戒备，白泽又道：“你身上功德金光深厚，我虽不知你如何来此界，但想来你对此界并无恶意，你不必紧张，我不会伤你。”
“传言，白泽者，通过去晓未来，今日一见，晚辈受教。”乔微安抚下急躁的系统，然后镇定道，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吾能感觉到，这仙宫之中不止你一个异世之人，她身上气运浓厚，欠天道因果良多，今生得道困难。”白泽又开口道。
乔微了然，这说的就是女主凤澜衣了。
“异世之魂，你们不是吾第一次见，但你却不同。”白泽又看着乔微道。
“哦？”乔微虽然心中惊骇，此界在她和凤澜衣之前还有异世之人来此，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她压下所有的思绪，接着问道：“请前辈赐教，晚辈有何不同？”
“你是道子，你的灵魂被大道所承认。”白泽围绕乔微转了一圈说道：“被大道承认的人，与此界中人无异。你要感谢你这身的功德金光，让大道同意你做了道子。不过说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救世吗？怎会有如此多的功德金光？”这也是它愿意和乔微说话的原因，这么多的功德金光都赶得上救世了。
“不过是做了些实事累计而已。”乔微说道，她几世的功德才成就了身上这身功德金光。
白泽见乔微不愿意说也没多问。
不过乔微好奇地问道：“敢问您，您口中所说的之前见过的异世之人又是何人？”
“应该离现在很远了，吾只记得他在上古时期创办了一个宗门，好像叫做混元门，专门收录五灵根的弟子，他有一部功法似乎就是专门用来给五灵根修炼的，特别是混沌五灵根。”说到这，白泽又感受了一下仙宫中的气息，道：“这秘境中的另一个异世之女似乎用的就是此功法。”
“当初他飞升失败，但却扬言自己的道统不会断绝，上古过后依旧会有人修炼他的功法，如今看来，他倒是说对了。”白泽说起此事感叹了一句。
乔微听到混元门的祖师居然飞升失败了，又断言女主的事，这让她不得不好好思索一番。自她和系统绑定以来，这么多世界特别是她抓获了2348后，她对时空管理局的事情知道的越来越多，叛逃者、被选中的女主、叛逃的系统等等，这些似乎能串成一个线。
“他飞升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乔微好奇地问道：“是因为他是异世之魂，不被大道承认吗？”
“不错。”白泽点头，“不被大道承认的异世之人，绝不可能飞升。也许是因为你的功德金光的缘故，你是个例外。”
乔微却觉得她的例外，绝不仅仅是因为功德金光，还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时空管理局承认的任务者。
乔微眼中思虑万千，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解决现在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乔微对着白泽行了礼，“多谢前辈告知，晚辈今日打扰前辈安息，在此赔罪。前辈但有差遣，只要晚辈能做到，无有不应。”
“带我出去看看吧。”白泽想了想道：“自从本体离开后，我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了。”
乔微挑眉，“您是第二元神？”修士也会修元神，特别是化神期的修士，但是却很少会让第二元神生出自我意识，第二元神对本体来说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没有其他意识，却不想这位瑞兽的第二元神竟然能与主元神无异。
不过很快乔微也意识到白泽话中的其他问题，在白泽口中，本体只是离开，也就是说本体是飞升离开此世界，此地并不是墓葬之所。
许是看出了乔微的疑惑，白泽说道：“本体飞升之前与我解除了契约，白泽一族清心寡欲，并无子嗣，所以第二元神通常为其子嗣。此宿元仙宫是上古时期最后飞升的一批修士为遗泽后辈，偿还天地之恩，了断天地因果所创立的仙宫降下于世。”
“我本就是第二元神，飞升艰难，后又有上古时期大乱，所以求得本体恩准，入宿元仙宫中修养。”白泽说道：“我本就是元神，并无实体，所以不能支撑此地祥瑞之气，又总是沉睡，所以此地才会给人悲凉墓葬之感。”
乔微明白了，这是向她解释此地并不是墓葬之处，原是她误会了。
“前辈若是愿意出宿元仙宫，我这有玄牝珠，可助前辈出去。”乔微说道，玄牝珠除了能够练就第二元神外，更能够帮助第二元神寄居滋养。
白泽听后欣然同意，他化作一道灵光进入乔微的手中的玄牝珠中。
不过两人刚从寒潭中离开，周围的争吵声就入了她的耳朵。
“倒是有趣，此界居然有四个大气运之人。”白泽觉得有趣，对着乔微传音道：“居然还是两个魔修两个道修。”说完后白泽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随后又道：“天道居然在自救，当真是有趣。”
乔微见白泽如此说，心中暗叹，果然是通晓天地的神兽，这些她与宗门长辈苦苦探寻的隐秘，在白泽这里只需要转瞬间就能知道，当真是天地眷顾的瑞兽。
原本有男女主在，乔微没什么心思想要前去，但她又听到了孟子绎的声音，以及魔门的气运之子也在，她想到临行前肃元道君对自己的嘱咐，飞身前往。
见乔微到来，孟子绎脸上一喜，率先对着乔微行礼，“师叔祖。”
“出什么事了？”乔微对着孟子绎问道，随后她扫了一眼面前的场景，此地似乎集结了道魔两门的天骄。少阳派的宴景逸，玄天宗已确认的下任掌教舒建，上清宗的凤澜衣以及孟子绎。对面的魔宗中除天音教玉卿颜和神魔宗的靳明达外，还有一位红衣少女，手执一柄长鞭，以及一位蓝衣的多情公子。
其中最让乔微侧目的是那位蓝衣的多情公子，此人手执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俊秀潇洒，眉目含情，欲说还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是元婴修为，虽是元婴初期，但也是元婴。
此人的骨龄显示他已经将近一百九十岁，这般年纪和修为正好卡上进入宿元仙宫的条件。
若是乔微不在，有此人在想来女主和孟子绎等人讨不到好。
“久闻希音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皎若秋月，仿若天宫仙子！”多情公子缓缓摇动扇子，好在与人调情一般，“道友可愿与我双修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还不待这多情公子说完，旁边手拿长鞭的红衣少女就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道：“这耍耍嘴皮子的话儿，见谁就跟谁邀约双修，乐欢魔君还是别显摆了，听着怪恶心的。”
这女子只是金丹巅峰修为，似乎比这多情公子还要落后一线，可是说气话来十分强硬，可见实力绝非一般。旁边的乐欢魔君见女子如此说似乎并没有生气，依旧乐道：“月泠你难道不想要夺那对面小儿的元阳？不过是彼此彼此。再说双修之美妙，岂是你这等人可以知道的？”
月泠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但是眼中十分不耐烦。随后似乎不经意间看了眼乔微，随即收回了目光！
“欢喜派乐欢魔君？”乔微只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位乐欢魔君的来历，魔宗六门中以双修采补著称的欢喜派。双修一道只要是志同道合，男女交合也是人之大伦，不算是魔道。可是这欢喜派之所以是魔宗，原因很简单，他们是采补，修为高的人将修为低的人当成炉鼎，非正道所能容。
“正是在下。”乐欢魔君摇了摇扇子。
“阁下应当知道祸从口出，你需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乔微根本就没有问出了什么事，对她来说，出了什么事都不重要，她此行的任务就是斩杀魔道的天骄。
她先拿这位乐欢魔君来祭旗！
随后九霄雷音琴立于乔微身旁，随着乔微拨动琴弦，癸水神雷接连而至。乐欢魔君手中的扇子化成无数的美人图，可是还未施展开来就被神雷震碎。
看着乐欢魔君手中的扇子被神雷毁去，乔微根本不再废话，她随后挽起射日弩，这次她不再用大道之意凝成箭矢，而是将三只凤凰翎羽放于射日弩上，凤凰的翎羽化作最尖厉的箭矢朝着乐欢魔君呼啸而去。
乐欢魔君想要抵抗，可是根本来不及，化神期凤凰的翎羽太过神速，直接洞穿了乐欢魔君的身体，凤凰翎羽上的涅槃之火灼烧着乐欢魔君的身体与灵魂，很快乐欢魔君就被烧为灰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乐欢魔君从开始对战到最后身死，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靳明达三人眼中露出惊骇之意，这种情况下，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随后靳明达直接朝乔微等人扔出一道符宝，赶紧化作灵光遁去。
可是这些手段在乔微看来并不够使，三人是分开逃窜，乔微并未理会玉卿颜与月泠，而是直奔靳明达追去，随后对着孟子绎和女主等人道：“剩下的两人就交给你们了。”
凤澜衣看着乔微离开，脸色有些难看，“他们用灵符离开，我们怎么追？刚才就不该让希音真君将人直接杀了，若是留着说不定还能逼问出妖族精血的下落。”想想自己契约的金乌，凤澜衣承诺过要为其寻找精血，结果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却被乔微阻断。
她觉得乔微就是自己的克星，她一遇到乔微就十分不顺。
“那乐欢老魔出言不逊，就应该被杀！”孟子绎见到凤澜衣编排乔微，心中有了怒气，“你身为晚辈，不知道维护长辈尊严，却在此埋怨，是何道理？”叫他说乐欢敢调戏他师叔祖，此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只恨自己实力不够，不然是该他为长辈账目。
凡人言：主辱臣死，换做是长辈与晚辈也是一样，那人辱他长辈，就是乔微自己不动手，他也会手刃此人。这不仅是孟子绎与乔微的感情问题，更是上清宗的脸面与尊严。若是任由此人调戏，他上清宗的威严还要不要？
“乐欢老魔说他知道妖族精血的下落，你就信？”孟子绎冷声道：“焉知他不是在欺骗与你？魔修嘴中哪有一句实话？也就你会信他！”孟子绎也知道凤澜衣在打什么主意，可是这位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这乐欢老魔要是真的知道妖族精血在何处，为何不自己带出来，还要告诉他们？那不是傻吗？魔修会有那么好心？
“再说，若不是师叔祖前来。以我们的修为，死在这乐欢老魔手中都有可能。”孟子绎冷声道。对方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巅峰还有一个元婴初期，可他们呢？除了舒建是金丹中期，其他全是金丹初期，如何与对方缠斗，到时候脱身恐怕都成问题。
凤澜衣对孟子绎的说法还是不服的。那乐欢魔君在乔微手下连三个回合都走不过，可见这乐欢魔君修为虽高但实力并不强，他们几个都是宗内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昔年乔微都能以金丹修为灭杀金乌王与邪阴魔君，她就不行吗？她就比乔微弱吗？凤澜衣从不觉得自己不如乔微，乔微能做到的她也一定能做到！
孟子绎见凤澜衣的样子，岂能不知这人的自负！他冷哼一声，道：“师叔祖让我们去追踪，我不与你们一起了，我去追邪月刹月泠，先行一步。”说完后就直接离开。
剩下的宴景逸和舒建自然选择跟凤澜衣一起，宴景逸心系凤澜衣，他们两人一个是气运之子一个是气运之女，注定要皆为道侣，再加上这些年的接触，宴景逸心里认准了凤澜衣，一切以凤澜衣为先。
至于旁边的舒建也和凤澜衣有过几次合作，一开始他只觉得凤澜衣是他见过最特殊的姑娘，对其有几分好奇之心，后来越接触越喜欢，渐渐地也就倾心于凤澜衣，所以此时也选择留下和凤澜衣一起。
“我们去追玉卿颜吧。”凤澜衣也无法，只能道，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妖族精血，她希望能从玉卿颜这里问出一些东西。
“好。”凤澜衣决定了，孟子绎和舒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另一边，乔微很快就追上了靳明达。
靳明达不愧是倾尽全力培养的人，斗法手段都不缺，甚至身上还有神魔宗给的保命手段——化神修士一击。
不过对此乔微早有准备，她和神魔宗的仇也实在是太多，从金乌王一事到后来追杀她的邪阴魔君和下命令的岐山魔尊都是神魔宗之人，所以乔微觉得今日有必要将这件事算清楚。
宿元仙宫中就意味着道魔大战开始，原本的魔女玉卿颜就陨落在此处。她不管凤澜衣会不会再次杀死玉卿颜，但是比起玉卿颜，靳明达更是道门大敌，她先解决此此人为好。
虽有化神修士的一击，可乔微也不慌，靳明达有的保命手段，她就没有了不成？不说别的，她有那么多的长辈，论起保命之法她只会比靳明达多，不会比靳明达少。
元婴和化神之间就像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乔微能胜过元婴大圆满的定法真君，但在化身一击中却无法用自己的手段还击。
不过，她还有其他手段。
乔微紧接着扔出一个阵盘，这是虚玄道君给她的一个防御阵法，虽然是一次性的东西，只能抵挡化神修为一击，但用在此处却足矣。
果然那阵盘在在一击中破碎，但同样这一击也没有给乔微造成任何伤害。
见保命手段无用，靳明达心中大惊，他见自己无路可退，咬牙对乔微问道：“只要希音真君愿意放过我，来日我必会奉上大礼相谢。”
“这倒是不用，我不缺什么大礼。”乔微冷声道：“我倒是缺你的人头来为我道门祭旗！”
随后乔微直接用冰魄寒光剑对着靳明达一击。
靳明达命丧剑下！魔门的气运之子就此陨落！
解决完靳明达后，乔微还未收起冰魄寒光剑，就察觉到周围有人而且还是刚才的熟人，道：“邪月刹，月泠。”
随着乔微话落，只见一个红衣少女从旁边走出，随后对着乔微行礼道：“月泠奉掌教之命给希音真君送上一封信，我邪月刹绝无与贵宗为敌之意，还请希音真君一观。”虽然不知道掌教和希音真君有何关系，但是月泠知道对方的修为和手段绝非她能得罪得起的人，她可不想和乐欢一起成为箭下亡魂。

第173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邪月刹？”乔微看了眼月泠恭敬得递上来的信件，说起邪月刹她就想起了她母亲这些年给她发的讯息，说起来她因为忙碌真传大会的事情，答应前往母亲那里小住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其实她对月泠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从名字来看，就知道这位是她母亲月魅的同族之人。和道门同族子弟相互扶持不同，魔门的同族弟子对很多族中掌权之人的关系更像是下属和主上。
和她父亲收了两个亲传弟子不同，月魅因为师尊问月魔尊修为有异，虽为宗主但当时在邪月刹中处境困难，她当时一心在为问月魔尊寻找治愈暗伤的天材地宝，所以在进入秘境前并未收亲传弟子。
比起上清宗的师徒争斗多数是在暗中，魔门的内斗多发生于明面之上，当时问月魔尊有伤在身，月魅自己也前途不保，所以收了亲传弟子也是拖累。当然月魅更怕的是自己在秘境中出了事她的弟子会成为邪月刹其他人的刀下亡魂。
之前没收徒，这进了秘境中有了她之后，月魅回去后又闭关突破至元婴大圆满，出关后整治宗内，杀了不少有小心思的人。邪月刹成了月魅的一言堂后，她近些年才有心情调教弟子，但也只是收一些记名弟子，亲传却是一个都没收。
月魅觉得她女儿都有了，还要收亲传干什么？亲传弟子能有她女儿亲吗？魔门中道德沦丧，弟子杀师的又不是没有，她干什么要收徒弟？
至于传承，她收两个记名弟子就好，只要不是亲传，因果就少了。再说，邪月刹那么多的人，没有她也还有其他元婴魔君收弟子，以后的门主之位从记名弟子或者是其他弟子中选就是了。只要她修为够高，就能压得住。
和道门在争权时还要考虑威望、人心等等不同，对月魅来说，如果下一任的邪月刹门主不听话，杀了就好，换一个更乖的就是了。
面前的这位金丹巅峰的月泠，如果乔微没记错的话，此女不仅和月魅同族，也是月魅为数不多的几个记名弟子之一。
月泠在月魅手下讨生活惯了，最会察言观色，见乔微没有要接过信件，赶紧道：“望真君知道，邪月刹与神魔宗有血仇，如今我问月魔尊已经出关，还请贵宗相信我派的诚意。”
其实月泠说这话的时候也很是忐忑，说实话这番话并非是她想在这宿元仙宫中说出，而是她刚才在逃跑的时候选错了方向，倒了血霉和乔微碰到了一起，她想活命，所以只能将自家门主临行前给她的保命信呈上。
此次宿元仙宫之行，只有两个元婴期的修士，一个是乔微，另一个就是刚刚被乔微杀死的乐欢魔君，她本来在一众进入仙宫的人中不算弱，甚至是强者，可是有乔微这个杀星在，她临行前就有些害怕，特意去找门主请教了一番，本想要门主赐她一件保命的法宝，却不想得到的是这样一封信。
门主的指示很简单，让她在秘境中尽量帮衬乔微，如果乔微想要娶她性命就将此信递出。这也是当时乐欢魔君出言调戏乔微的时候，她比孟子绎反应还快，虽说没有维护得太明显，但也极大地讽刺了乐欢魔君。
她现在只希望乔微能看在她刚才出言相帮和门主信件上的面子，留她一命。
乔微当然记得月泠刚才开口相帮，她接过了信，倒也不怕有诈。
打开后，发现却是一如既往是自家母亲的口吻，先是询问她最近可好，然后问她何时过去住两日也好叙叙母子情，当然也提到如果月泠没有冒犯她还请饶过月泠一命，那是她看中的下一任邪月刹门主。
当然月魅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月泠有对她不敬，她现在也可以就地斩杀月泠，不必给她留面子。在月魅心中，月泠只是她培养的一个下属，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可以再换。
除此之外，月泠口中所说联手一事，也是确有其事。邪月刹的实力比之魔门之首的神魔宗确实差上很多，可是问月魔尊誓要杀死岐山魔尊报仇，所以想要与上清宗联手诛杀岐山魔尊。
月魅是一个典型的魔门宗主，在联手上她并未许诺任何好处。毕竟诛杀岐山魔尊死了，对道门有大利。至于其他的事，譬如邪月刹在此次道统之争中是否会退步都一字不提，显然私仇是私仇，道统是道统，并未混为一谈。
看了看下方明显有些紧张害怕的月泠，乔微道：“既然素寒魔君如此说，那本尊今日就放过你一回，算是我上清宗的诚意，至于贵宗诚意，我希望在你回去三日后看到，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前往邪月刹问罪。”
“这是自然。”月泠听到乔微如此说，心中一喜。
“不过你在宿元仙宫中不得伤我宗弟子，若是……”
还不待乔微说完，月泠就赶紧起了誓，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躲着直到离开，她此行在遇到乔微之前已经收获颇丰，没必要再拼命了
乔微见月泠起了誓，就点了点头示意月泠可以走了，随后怕乔微反悔一般月泠赶紧化作一道灵光遁走。
在月泠离开后，孟子绎也来到了，见乔微在此连忙打招呼。
“师叔祖可见到了月泠？”孟子绎问道。
乔微没有隐瞒直接道：“邪月刹欲与我宗合作击杀岐山魔君，我没有伤她算是双方合作的诚意，当然也是让她回去报个信。你不必追她了！”孟子绎作为师徒一脉十九代弟子第一人，如今也已是金丹修为，有些事情都该知道了。
孟子绎平日和自己师尊齐君泽处理事务，所以很多事情都知道一些，他听后也不意外，只道：“看来问月魔尊恢复了修为，说不定还有突破。”要知道岐山魔尊可是化神后期，而问月魔尊只是化神初期，两人相差太多，岐山魔尊又以斗法闻名，诛杀岐山魔尊可不容易。
“邪月刹在魔道六门中向来被孤立，有些格格不入，虽说行事手段偏向魔门，修行法术也偏向极阴之术，但并不如其他魔道杀孽众多，罪孽深重，倒是可以合作一次。”
乔微点了点头，对孟子绎问道：“接下来你是要与我一起，还是自己行动？”
“师叔祖不管玉卿颜了吗？您确定将此人交给凤澜衣三人放心？”孟子绎问道。
“靳明达已经伏诛，玉卿颜不如靳明达远矣，若是凤澜衣三人能击杀玉卿颜当然是好，若是不能也不必着急。”乔微说道：“此次道统之争，魔道已损失气运之子，靳明达所在神魔宗已落下乘，听说天音教有想要取代神魔宗之意，若是玉卿颜不死，我们不妨送他们这个机缘。”有了气运之女在，天音教的野心会更胜。
孟子绎听到乔微的话，转瞬间就明白了乔微的意思，这是让天音教和神魔宗内乱啊！若是魔道这两个为首的宗门内斗起来，倒是于他们有大益。左右无论凤澜衣是生是死，他们都有利可图。
“那我们就隔岸观火吧。”孟子绎笑道：“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这把火，当然指的是问月魔尊邀约联手一事，若是岐山魔尊一死，到时候神魔宗实力大减，和天音教的争斗将会更有看点。
“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跟着师叔祖一起吧。”孟子绎笑道，师叔祖天生道体，跟着道子，总是不会错的。
乔微点头，她幼年时孟子绎算是她唯一的玩伴儿，虽然她辈分更尊修为也更高，但幼年时的情谊抹灭不掉，她与孟子绎很是亲近。
“好。”乔微道：“接下来我欲寻找妖族精血。”她答应了凤晖道君，也承诺过金乌一族，当然她更不能让女主找到金乌精血，不然她的道兵就废了。
“那可是不好，原本凤澜衣也要寻找妖族精血，乐欢扬言他们直到妖族精血所在，结果……”结果被杀了，如今倒是没了线索要费一番功夫了。
乔微挑眉，原来如此，原来她还误打误撞让女主没了得到妖族精血的机会，没想到杀了乐欢还有如此好处。
“无碍，我自有办法。”乔微并不着急，没有乐欢，她还有一个熟知天地之事的上古瑞兽白泽呢。
“前辈可愿助我？”乔微对白泽传讯道。
白泽是瑞兽，天生对有功德金光的人有好感，再加上乔微是大道之子他更多了些亲近，功德金光有益于他修养元神，这也是他选择让乔微带他出去的原因。既然他和乔微绑在一起，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推辞。
“向西行二百里，那里有一处竹楼，里面有妖族精血以及各色道藏和两件真器，你去吧。”白泽说道。
乔微感谢道：“晚辈多谢前辈。”
随后带着孟子绎向西而去，但这一路上并不平静，他们遇上了三个魔修，都是金丹修为，乔微并没有出手只是在一旁为孟子绎压阵，孟子绎一人缠斗半日，灭杀三个金丹魔修。
“此战之后，你的威名会令魔道闻风丧胆。”乔微笑道：“我宗弟子也必会以你为榜样。”比起她，孟子绎初入金丹更需要扬名，不仅要让魔族忌惮，更要让宗门弟子信服敬仰。
孟子绎对乔微拱了拱手，“我远不如师叔祖。”师叔祖在他这个修为已经灭杀金乌王，他不过杀了三个金丹魔修委实算不上出众。
“你的战力已属同辈中佼佼者。”乔微赞了一句，孟子绎是齐君泽精心教养的弟子，如何会比其他人差？
孟子绎与齐君泽一般擅于把控人心，宠辱不惊，这心境已经很是难得。
解决完这三人后，乔微与孟子绎到竹楼后就没有了阻碍。
乔微精通禁制，主楼前的禁制也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两人就顺利进去。
竹楼一共三层，一层为道门典籍，其中包含了功法和神通，二层为妖族精血，龙族、凤凰、金乌、麒麟等族的精血都在此处。此地并无白泽一族的精血，天地间白泽只有一个，她见到的这位也只是第二元神，本体斩断第二元神就意味着两人没有了因果，会多产生因果的精血自然也不会留。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真有本体精血在此，在此地数万年的白泽为何不享用？
乔微只拿了龙凤二族与金乌族的精血，龙族是她师尊肃元道君的道兵，金乌是她的道兵，凤凰一族是有言在先，至于其他妖族与她无关，她也没有想要以精血强迫这些妖族归顺的想法。
这三楼之中摆放着两个真器，真器与化神修士比肩，金丹期的孟子绎无法驾驭，注定无缘。不过乔微倒是与其中一柄剑颇有感触。
看着这剑上刻“戮仙”二字，乔微一笑，果然是真器，名字如此狂狷。不过此剑剑光锋利，只一靠近就觉得剑气四溢，令人胆寒。她见过的所有宝剑中能与此剑媲美的，也只有男主的那柄神剑少阳剑，连她一直温养的冰魄寒光剑斗与之相差远矣。
戮仙剑在乔微上前后悬浮于空中，这是要认主的样子，乔微没有犹豫，既然得一真器，她没有不收下的道理。之前虽得到了无极珠，但是无极珠与战力上并无太多帮助，反倒是更适合悟道。此剑的出现倒是更能为她增添战力。
真器除她上次所得的无极珠外，基本上都有器灵。只见在契约后，戮仙剑化作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站在了乔微面前，“戮仙见过主上。”
“想不到你与此剑有缘。”旁边的白泽见到乔微得了这柄宝剑，感叹道。
“哦？”乔微好奇地问道：“此剑有来历不成？”
“据传此剑是开天辟地后第一位飞升的人修陆群道君所制，”白泽答道：“他当时也是天生道体道子之身，如你一般惊才艳艳，你来继承此剑，却也不枉费他的英名。”
乔微听后点了点头，先让戮仙剑起身，然后又问道：“天生道体者多吗？”
“不多，迄今为止我也只见过你和陆群道君两人。”白泽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乔微就没再多问。
“你是愿意以人形行走世间还是愿意进入我的界石？”乔微对着戮仙剑问道。
“我去您的界石。”戮仙剑说道，身为真器，他还是习惯以本体存在。
乔微点了点头，戮仙剑一身血腥剑意，即便化成了人形也还是锋芒太露，未免太过招人眼，乔微还是选择让这位去她界石中呆着。
反正如今她的界石中已经住了一个白泽，也不怕多一个戮仙剑。
虽然真器只有两件，但是玄器此楼中就比较多了，孟子绎从中选了两件合适的，其他的并没有动。若是别处也就罢了，宿元仙宫本就是先贤留给后世晚辈的历练之所，若是她将此地的宝物全都取走，那后人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若人人都抱有此想法，长此以往用不到万年此仙宫也就废了。
乔微和孟子绎自幼受道门教导，绝不会做出误后辈机缘之事，仙宫长存才是最好的。
当然除了这玄器与真器还有三族的精血外，乔微两人还拿了几本感兴趣的功法，随后将退出竹楼，乔微又将竹楼封锁，恢复原本的禁制后才离开。
等两人离开没多久，又去药圃中采摘了一些灵植后，就到了宿元仙宫结束的时候了。
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瀛洲大陆中已经闹翻，神魔宗因为靳明达魂灯熄灭，得知自家气运之子已死，气愤难当，直接传讯给守在宿元仙宫门外的神魔宗地煞魔君，要求其为靳明达报仇。
地煞魔君听后也是怒气极大，谁都没想到被神魔宗寄予厚望的靳明达会死在这宿元仙宫之中，要知道靳明达手中可是有一张化神道君给的一道功力，宿元仙宫内何人能够在化神道君一击下逃生？此人也只可能有化神道君赐予的其他法宝。
宿元仙宫中人那么多，上面有化神师承的也不止一个，但靳明达手段不弱，寻常的金丹期哪里会是靳明达的对手，就是欢喜派的元婴魔修乐欢与靳明达也不过是五五之术。
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胜过靳明达的，只有……
看着在场那么多的门派的元婴真君，最终地煞魔君将目光放在了代表上清宗前来的敬晖真君身上，若是论杀死靳明达可能性最大的，也只有上清宗的希音了。
不过若真是如此，此事倒是棘手，但靳明达的仇他更要报。
乔微因竹楼离出口较远的缘故，所以出来的比较晚。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道魔两派剑拔弩张，其中天音教的元婴魔君将重伤的玉卿颜护在怀中，眼神阴蛰地看着对面的凤澜衣三人，凤澜衣三人躲在各自的长辈身后，让天音教的元婴魔君无计可施，只是眼神阴毒，让人生寒。
月泠规规矩矩地站在邪月刹的元婴魔君身后，似乎不愿说话，想要置身事外。
欢喜派的元婴真君此时也脸色难看，紧紧地盯着敬晖真君不放，另外的魔道两门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其中最吓人的要数神魔宗的地煞魔君了，原本还与敬晖真君对质，在她出来后就直接对着她如发了疯一样袭来，上来就动用了法相，还伴随着全力一击。
乔微与地煞魔君同为元婴中期，当然不惧此人。这法相中充满地煞之气，倒是如对方的法号一致。不过这些与乔微都没有用，这法相中虽有地煞之气，但是并不浓烈，乔微连法相都没有动用，直接用冰魄寒光剑破开，之后又以太阳真火夹杂着道意朝着地煞魔君袭去，那真火化作一轮振翅飞翔的金乌。
金乌展开双翅，玄色的羽毛，黑金色的利爪直接朝着地煞魔君的心脏抓去，地煞魔君抵御不住太阳真火，心脉被金乌的利爪所伤，在利爪到心脉的一瞬间，心脉被道意震断，地煞魔君当场跪在了地上，吐出了鲜血。
见到地煞魔君转瞬间就被乔微伤了心脉，性命难保，原本对乔微还心存杀心的天音教和欢喜派现在很是庆幸，幸亏刚才他们没有出手，不然此时断了心脉的就是他们。
会庆幸，便证明魔道的人是真的心生畏惧了。
地煞魔君和定法真君之间相差甚远，她同修为的地煞魔君斗法不费什么力气。当然，她此时出手也是为了震慑。
“可还有人想要与本尊一战？”乔微手执冰魄寒光剑于空中向着对面的魔道之人问道。
魔道之人见乔微如此张狂，但也无法，论修为和斗法他们还不如地煞魔君了，怎么可能愿与乔微一战。当然也没有任务问乔微为什么杀乐欢魔君与靳明达的蠢话，每次的宿元仙宫之行都是双方默认的道魔两门的厮杀场，哪次道魔两门没有损失过天骄？
魔门的人现在是怕了乔微这个杀星，也没有人再敢说话，都赶紧离开。
断了心脉的地煞魔君已是生还无望，乔微冷声道：“魔君给神魔宗报个信吧，告诉神魔宗诸人，若要报仇，只管来上清宗，我在上清宗中恭候。”
说完后乔微就来到了敬晖真君身边，然后带着上清宗之人一起离开。
回到宗门后，乔微先是去见了肃元道君等人，着重将靳明达之死和她母亲月魅的信件递给几人。
旁边的虚玄道君率先开口道：“你斩杀靳明达后，道魔大战在即，若能先杀岐山，一能削弱魔道势力，二能打压魔族气势，三能促使神魔与天音两派相争，倒也不失为一良策。”
“那就让玄诚去见见月魅。”太浩道君说道：“看看邪月刹有什么诚意。”
讨论完此事后，肃元道君才对着乔微道：“你不是对凤凰一族感兴趣吗？将精血给凤凰一族送去后，凤晖必会给你酬劳，你也能一窥凤凰涅槃的奥秘了。”
乔微应了事，她打算在道魔大战之前，先去一趟凤族了结此事。

第174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将凤族的精血交给凤晖道君，“道君可以查看。”
凤晖真君看着眼前的凤族精血，眼中一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着乔微又和蔼了几分，笑道：“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人。”能从宿元仙宫中将这些东西带出乔微是第一人。
“道君谬赞。”乔微拱了拱手回道。
凤晖真君将精血收下后也不废话，随后将一块玉简放到乔微面前，道：“这是你要的凤族涅槃的奥秘。”除去玉简凤晖真君还将一簇火焰送到乔微面前，“这是涅槃之火。”
乔微没有客气，收下这这两样，这本是双方谈好的条件，他们各取所需。
“多谢道君。”乔微收下东西后又将太浩道君嘱咐她带来的信件递给凤晖真君，“道魔大战在即，太浩师伯请道君勿忘约定。”
“这是自然，凤族与上清宗有盟约在先，本尊在大战时自会站在道门一边，与上清宗一起共御魔修。”凤晖真君言道。
“上清宗知晓道君是重诺之士，相信与凤族联手，我道门必会声威大震。”乔微客气地说道，她此来一是为了得到凤凰涅槃的奥秘，此外就是为了提醒凤晖真君勿忘之前约定。
说完这些后乔微就不再逗留，如今道魔大战马上就要开启，她还是需要回去好好准备。另外，她母亲这两日也要与她父亲见面，她答应了母亲到时候一起前去，所以还是早些回去好，她怕她父母见面就吵起来，毕竟她家情况不太一样。
凤族的领地离上清宗不远，等到乔微刚回到上清宗，休息了一晚，就收到了她母亲传讯，说已经到了上清宗山下。
乔微立刻前往主殿想要和玄诚真君说一声，却发现玄诚真君已经在她住处的门前等着。看到玄诚真君，乔微挑眉，要知道玄诚真君与月魅之间可是仇人，这二人除了月魅单方面发传讯符咒骂玄诚真君离间她与女儿的母女之情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通讯，双方之间有事也是通过乔微做中间人沟通。
“您知道母亲来了？”乔微好奇地问道。
“我已是半步化神，她只是元婴大圆满。”玄诚真君淡淡地道。换句话说，就是月魅修为比他低，在他上清宗的地界上就算隐藏气息也不可能逃脱他的法眼。
这话似乎只是在陈述修为，但是乔微却听出了攀比的意思。她觉得有些好笑，玄诚真君那么一个严肃的人，居然会跟月魅置气。
乔微收敛了笑意，问道：“您要与我一起吗？”
“当然。”玄诚真君点头。他还是看着点好，省得月魅那人带坏了女儿。
转瞬间两人就来到了月魅和玄诚真君相约的地方，和上次只是在茶楼中不同，这次是在一个私人的院子里。
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十分美丽，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的。乔微与玄诚真君到的时候，月魅似乎颇有心情，正在修剪一个盆景，那盆景错落有致，颇有几分意境。
见到乔微来到，月魅连忙招呼女儿道：“看看我买的院落怎么样？以后就留给你做外宅如何？”
“您亲自收拾的？”乔微上前对着月魅行了一礼，然后笑道：“倒是十分雅致。”
“还是我家阿微有眼光。”月魅见女儿夸赞自己收拾的院子，脸上露出了笑意。随后月魅又拉着乔微仔细畅谈这院落中的布置，似乎把一旁的玄诚真君忽略了。
玄诚真君和乔微自然知道月魅是刻意对玄诚真君无视的，乔微不掺和这些小事。父母之间有矛盾，特别还是像她家这种不是夫妻的特殊情况，她还是作壁上观，两不相帮的好。
身为道门上三宗之主，玄诚真君对月魅这些小心思原本嗤之以鼻，但是看着女儿和月魅十分亲昵，似乎女儿对月魅的态度与对他的恭敬截然不同，玄诚真君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十分不舒坦。
“不过是一处普通庭院，哪里比得上上清宗的灵岛道宫？”玄诚真君冷眼瞥了月魅一眼，淡淡地道。
“你上清宗规矩那么大，就是里面的灵岛道宫再好，也被束缚地厉害，哪里有外面逍遥自在？”月魅反驳道：“只要女儿愿意来住，我就将移一个小型灵脉过来，灵气自会充足，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玄诚真君费心了。我邪月刹再不如上清宗，我的女儿我还是养得起的。”
乔微看着面前这两位加起来好几百岁的元婴大能在一起吵嘴赌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调停道：“我平日里住在宗门，毕竟师尊长辈都在，也好有人指点我修行。若是母亲过来看我，我就在这里陪母亲住，母亲觉得如何？”
“也好。”月魅想想肃元道君的威名，为了女儿的道途，她还是拎得清轻重，不至于被玄诚真君气得昏了头。
至于旁边的玄诚真君就更没意见了，月魅一个邪月刹门主还能天天跑他们上清宗来不成？
见两人都心平气和了，乔微就提议该谈正事了，这要是回头再一言不合，她还得哄。这一世的父母是乔微遇到过最奇怪的组合，父母道统敌对，两人还是合作生子，有感而孕，这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阿微，你不觉得你这一世的父母特别像那种冤家，虐恋情深的那种吗？”系统看着两人相处，感叹道。
“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小说了？”乔微呵呵一笑，“你上次考试根本没及格，我最近打算让你补考一次，你觉得如何？”
系&#183;要补考&#183;统：…………
它还是继续装死吧，它觉得最近自家宿主又恐怖了！
乔微对自家系统的想法理解不了，虐恋情深什么的乔微觉得那大概是脑子有病。不过其他的，乔微只能表示自家父母和虐恋没什么关系，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冤家，那是真的看不惯对方，一点感情都没有，说是仇敌还差不多。
如果不是有了她，依照月魅的性子恐怕只要有机会就会杀了玄诚真君来抹掉自己当初没有得到诱惑玄诚真君失败，掠夺元阳不成的黑历史。至于玄诚真君，当初也杀了不少魔修，其中就有邪月刹的弟子，这两人之间算不上有血海深仇，但也绝对算不上朋友。
说起谈正事，两人的脾气都收敛了起来，一来一往间都是大宗掌教的心机与算计。
“灭杀岐山魔君后，我宗要岐山魔君现在的魔国之地。”月魅先开口道。
“不可能。”玄诚真君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月魅的想法，这是狮子大开口。魔国是一个魔尊的领地，岐山魔君是神魔宗最富有的化神魔尊之一，其所下辖的魔国不仅有丰厚的灵脉，还有不少附属的宗门和妖族。
“岐山魔尊的真器我们可以不要，送与问月魔尊算是我宗庆贺问月魔尊大仇得报之喜。”玄诚真君说道：“但是岐山魔君的魔国我宗要三分之二，他界石中的珍品我宗要七成。”
“不可能！”月魅冷笑道：“你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魔修的真器你们道门要了有何用？”魔尊的真器道门根本就用不了，不给他们难道放在上清宗那个当摆设不成？拿这样该归属她们的东西当作人情，然后开口就要了岐山魔尊大半的天材地宝和势力范围，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我道门是没法用，但可以毁掉。”玄诚真君也不退步，少了一个真器，化神魔尊就少了一半儿的战力。反正他们道门对这魔修真器是无所谓，端看邪月刹愿不愿意了？
这算什么，得不到就毁掉吗？
月魅被噎得厉害，她早就说玄诚此人看着端肃温和，其实就是一个伪君子。若真是君子，哪里会跟她在这里讨价还价？
“真器必须归属我宗，岐山魔君界石中的宝物你们可以得六成，但是魔国我宗要一半儿。”月魅做出了让步。
“这个条件我有一个前提。”玄诚真君开口道，这个条件他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还有其他条件。
“你说。”月魅道。
“你邪月刹退出道魔大战。”玄诚真君又道。
“你这是要我邪月刹成为魔门公敌？让我邪月刹在魔门无立足之地？”月魅怒道，虽然她也不想参与进什么道魔之争，但是道魔大战是必然，道统争夺争的不仅是输赢气运还有资源和地盘。
“你魔门气运之子已死，气运之女重伤，胜负已分，不让你们参战是为了你们好。”玄诚真君看了月魅一眼道。
呵呵！
月魅骂了一句伪君子！说什么为她们好，还不是想要削弱魔门实，好减少道门伤亡。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这人也能说得出口！
若不是月魅还顾及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此刻早就已经直接动手！
“神宗气运之子虽然已死，但气运之女犹在。再说你道门的气运之子就不会损伤吗？我看未必吧。”月魅虽然也觉得此次道魔大战神宗会吃大亏，但她这是在谈判，难不成她要示弱？
“你我心知肚明，天音教想要借此机会力压神魔宗成为魔门之首，两门内战，你们剩下的四门实力不佳，我道门九宗不论是化神还是元婴修士数量都完胜你魔门，你们又有何胜算可言？”
这是实话，月魅不得不思索一番，虽然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道魔大战上耗费邪月刹实力，但不出战是不可能的。当然她出战也不全是为了道魔大战，对于神宗而言，他们在道魔大战中往往更乐意于抢地盘。
道魔大战中多是道门胜利，这也与魔门人心不齐有关。
“我宗问月魔尊在了结岐山魔尊后会昭告瀛洲大陆，问月魔尊在此战中身负重伤，无法参与道魔大战。”月魅说道，邪月刹明面上就两个化神修士，除了问月魔尊外，另外一位化神魔尊正在闭生死关，若不是邪月刹生死存亡之际，是绝对不会破关而出的。
这话也就意味着邪月刹不会有化神修士参战。
“我要坐镇宗门，我宗元婴修士中有五人闭关，只有两人能够出战。”月魅答道。
乔微看了眼月魅眼中的杀意，她就知道这两位能出战的元婴修士应当和月魅不怎么对付，这是要借刀杀人呢。
月魅在邪月刹奉行的政策就是不服从就杀了，邪月刹应当是她的一言堂。
道魔大战每个宗门都会有高阶修士损伤，其中最惨的一次上三宗的玄天宗能死伤三个化神修士，六个元婴修士，十七个金丹修士，比起这些，两个元婴真的不算什么。
能用两个元婴换来如此多的利益，倒也算值了。
“可以。”玄诚真君听后又道：“但若如此的话，岐山魔尊手中的道兵要归我宗。”魔宗在驯养道兵时有独到之处，特别是岐山魔尊手中的道兵在瀛洲大陆是赫赫威名，上清宗对此颇感兴趣。
“还有魔国的五成之地要我上清宗先挑。”玄诚真君又道。
月魅暗骂玄诚真君狡诈，道兵的事情她不在意，邪月刹对道兵训练有独到之法，并不逊于岐山魔尊，可是魔国好的地盘就那么多，玄诚真君要先挑，这是要把好地方先占到手。
她还想要讨价还价，但是玄诚真君一副免谈的样子，月魅只能咬牙答应。左右她们已经得到了真器，其他的都可以让步。
和上清宗屹立数万年，财大气粗，只真器就有十几件不同，邪月刹的真器一共就四件，这四件真器又不能合乎所有化神修士，很多时候邪月刹的化神修士不一定能得到匹配的真器，这使得他们战力大减，所以月魅才会对真器如此看重。
最终月魅咬牙道：“成交。”
玄诚真君也颇满意，所谓谈判就是各取所需，能达到各自目的就好。
“你要让阿微上战场？”月魅谈完公事，就开始操心起女儿的事情。
“有什么不对吗？”玄诚真君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大争之世，也有机缘，更何况战场上能够磨练心性。”
“你就不怕阿微遇到什么危险？”月魅见玄诚一点都不在乎女儿安全，直接一拍桌子道：“阿微现在已经是神宗的眼中钉肉中刺，多少人盯着她想要她的命，你居然让她上战场？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她觉得玄诚果然是伪君子，连亲生女儿都不爱，根本不担心女儿，这些年她可怜的阿微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除了化神期，无人能伤她！”玄诚真君不觉得自己不关心女儿，反倒是觉得月魅越活越回去了，以女儿的天赋和心性，若是龟缩起来反倒是害了女儿。女儿是天上的雄鹰，就该放飞出去，不然雄鹰就会变成软弱无能的雀鸟，这不是对女儿好，而是害了女儿！
“你狂妄自大，毫无慈父之心！”月魅被玄诚真君不知悔改的态度气道，直接上前拉着女儿要走，“阿微，跟我回邪月刹！”
“你敢！”玄诚真君的养气功夫极好，此刻却被月魅气得变了脸色。
“我敢不敢，手底下见真章！”月魅也不气弱，她又不是没跟玄诚真君干过架，半步化神又如何？就算她胜不了，玄诚真君也休想在她这里讨到好去！
眼见父母一言不合就要打架，乔微叹了口气，果然家庭战争很多时候都来源于教育理念的差异。她穿越这么多的世界，也有体会过不少父母之情，但之前的世界要不然是父亲或母亲一方占主导地位，要不然是夫妻双方志同道合，这为了教育方式要打架的还是第一次。
“您二位消气。”乔微先安抚暴躁的母亲，“是我自己要去的战场，和父亲无关，您别生气。”
“再说我去邪月刹，您要和人怎么说？现在满瀛洲大陆，特别是魔门估计都是我的画像。”乔微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愿隐姓埋名，所以去邪月刹行不通。”之前乔微也有想去魔门一行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不太可能，要去也得等到道魔大战结束后。
“阿微，你真的决定要上战场？”月魅见是女儿自己的主意，气消了很多。她并非不知道上战场对女儿好，可她就是下不了狠心让女儿受那个苦。
她平日里不管是处理宗门事务还是与道门对战，都绝不手软，可是若换成是女儿，她向来冷硬的心突然就软了。可能是觉得亏欠女儿太多，月魅见不得女儿有一点危险。
乔微知道，月魅将她身为一个女性的全部柔肠和母爱都给了她。一个平日里杀伐果断，杀人不眨眼的邪月刹门主居然会觉得战场危险，这若是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
月魅这一生去过的危险之地数不胜数，她从无退宿过，相反她觉得富贵险中求，没有危险又哪里来的机缘？她当初愿意为了机缘和玄诚真君一起去了生死未知的新秘境，可如今换成是女儿，她就开始犹豫了。
“当然。”乔微自信道：“您若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可以亲自检验。”
“不用。”月魅见女儿这般肯定，理智很快就恢复，女儿的实力毋庸置疑，连定法那人都能够击败，她也不一定自信能胜过女儿。
所谓关心则乱不外如是。
既然已经决定让女儿去战场，月魅就不再纠结，开始嘱咐起其他的事情，“一定要小心行事，这是一道遁形符，如果遇到化神修士就用它遁走，此符的速度化神初期也不一定能追上。”说完后就将此符放在了乔微手中。
“多谢母亲。”乔微笑了笑，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收下了这遁形符。
正当月魅还想要再和乔微多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接到宗门心腹传讯，让她立刻回邪月刹，说是神魔宗要召开神宗大会，要求神宗六门共商讨伐大会，为神魔宗少宗靳明达、乐欢魔君报仇！
“最近一定要小心。”月魅对着女儿嘱咐道。
乔微知道道魔大战开战在即，点了点头应好，让月魅放心前去。
月魅离开后，乔微对着玄诚真君笑道：“您别和母亲计较，我和您想法一样一定要上战场。”
见女儿如此说，玄诚真君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女儿还是和他更亲近，他们父女二人想法观念都一致，他们的感情岂是月魅可比？
“不过你母亲说的也对，你是需要注意些安全。”玄诚真君虽然刚才和月魅意见相左，但有一说一，月魅的担心不无道理。
“我手上有新得的真器戮仙剑，还有无极珠，又有母亲新给的遁形符，您放心就是化神尊者前来我也能保全自己。”乔微示意玄诚真君放心。
“道魔大战在即，所剩时间不多，凤族的涅槃之术可以放一放，神通和道意的领悟要加强。”玄诚真君说道。
乔微应好，回去后肃元道君就将她叫了过去，又交给了她一门神通。
“此为元婴期真传神通，名为和光诀，修习后以你的实力施展开来就是面对化神修士也有一击之力。”肃元道君说道。
乔微见肃元道君现在才将此法给她，就知道这是非元婴期的真传弟子不得修习的上清宗秘术，此法既然能让元婴期与化神期一战，可见一般。化神期与元婴期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一般，此法能修补这巨大的鸿沟可见其独道之处。
所谓和光诀，自然是出自经书中所写和光同尘之奥义，此神通与其奥义相同，锋芒不露，光线变化莫测，但却深奥非凡，似能包容万物法诀。
乔微拿到此诀后就开始精研练习，她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和光诀掌握。
与此同时，道魔大战也正式打响。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更令瀛洲大陆震惊的事情出现了，神魔宗岐山魔尊被杀。
据说动手的是和岐山魔尊素有恩怨的邪月刹问月魔尊，但是所有人还是感到不对，就算问月魔尊已经突破至化神中期，但是又怎么会是化神后期的岐山魔尊的对手？
但是众人都没有将此事怀疑到道门身上，只以为是邪月刹的另一位化神魔尊出关，与问月魔尊联手所为。毕竟邪月刹与上清宗在明面上毫不相关！
这一事，使得魔修士气大跌！
乔微在出关后也收到了前往战场的命令。

第175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神魔宗在洛河沿岸摆下诛仙神魔阵，是由六位神魔宗元婴修士联手布下，据说非化神不可破。”玄诚真君对着女儿说道：“凌霄在此之前已经去破阵了，但是并没有成功，反而受了重伤，除凌霄外，敬晖也是如此，还有少阳、玄天宗的四位元婴真君都受了伤，让我道门战力大损。”
“此事本该我亲自前去，但是世家一脉最近动作频繁，只派出承康出战，但是承康不愿入阵。”说到这承康真君有些怒气，世家一脉居然将宗门内斗和道统之争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当真是道门之耻！
这种临阵退缩不愿出战，心中只有自己小算盘的人，乔微也很是厌恶，道统之争生死存亡之际还有人只顾自身利益，世家一脉这是利欲熏心，被上清宗宗主之位迷花了眼啊！
“父亲应该坐镇门中，区区魔阵，我替父亲破了就是。”乔微不是自负，而是自信，她相信化神之下无人能伤她。
“自然，为父信你。”玄诚真君相信女儿本事，不过还是担忧地嘱咐道：“一切小心行事。”
“父亲，定法真君呢？”乔微想起这位世家一脉的领头人，好奇地问道，如果只有承康真君出战，那么定法真君哪去了呢？
“他闭关了。”玄诚真君淡淡地道：“据传简家有一秘术，可令元婴大圆满在短时间内提升至假神之境。”
乔微听后挑眉，假神与假丹类似，但是比起假丹确实凝成金丹是实打实的修为只是没渡劫不同，假神即是假化神的境界，是用秘法在短时间内提升至化神之境。在这段时间，假神的修为虽无法和真正的化神修士相比，但比半步化神的玄诚真君还要强出一线，也就是说定法真君在对战时可用秘法弥补修为上的不足，强压玄诚真君一线。
这个秘法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如今上清宗化神期中，师徒一脉四人，世家一脉三人，但师徒一脉还有玄诚真君一个半步化神，这使得双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为了弥补中间的差距，世家一脉只能用秘术。
“父亲定要小心。”乔微对着玄诚真君担忧道。
“无碍，就算是假神之境也是修为虚浮，我只要无碍，就还应付得过来。”玄诚真君宽慰女儿道。
乔微明白玄诚真君的意思，只要玄诚真君没有受伤，定法真君就是用了秘法也不会讨到好去。玄诚真君向来稳重，若无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说出这番话。
按照原本的剧情，虽没有讲化神期的事情，但是对玄诚真君的结局是提到过的，玄诚真君死于两位元婴之手，现在看来女主离成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和女主师尊承康真君联手杀死玄诚真君的就应当是定法真君了。
承康真君只是元婴初期，哪里是玄诚真君的对手，只可能是定法真君重伤玄诚真君后，承康真君趁玄诚真君重伤要了玄诚真君的命。
定法真君与玄诚真君一战，到底如何？乔微看此时玄诚真君的自信，眼中闪过一道思虑。
看来原本的剧情世界中，玄诚真君去了诛仙神魔阵，而且受了伤。
和玄诚真君道别后，乔微便赶往洛河河畔。洛河是道魔双方划分势力的界限，也是每次道魔大战的战场。
等到乔微到达上清宗在洛河河畔驻扎的营地时，就见到孟子绎脸色难看地和男女主争吵着什么，甚至怒极，想要拔剑相向。
“子绎。”
乔微清冷如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见到乔微孟子绎也顾不上和男女主争吵，朝着乔微跑来，原本俊俏的脸上和衣服上此时已经染上了鲜血，眼中原本的绝望化作了惊喜。
“师叔祖！”孟子绎见到乔微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连忙迎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乔微皱眉问道，孟子绎的脾气与齐君泽一般，雍和大气，沉稳有度，能将孟子绎逼到这个地步，可见一定是出了大事。
“承康真君要师尊再战诛仙神魔阵，可师尊已经身受重伤，他们还要逼迫，这是欺人太甚！”孟子绎还是将剑拔了出来，冰冷的剑刃指着对面的男女主道：“他自己不来，却派了凤澜衣和一个外宗的来传令，这是对我师尊的欺辱！”到最后，孟子绎连真君和师叔师伯这样的称呼都不给承康真君，可见是心中气极！
“承康不过是一元婴真君，论地位，凌霄才是上清宗少宗，他又有何身份来对凌霄传令？”乔微见到凤澜衣和宴景逸眼中闪过杀意，若不是道魔大战中男女主还有用，她现在就会要了这两人的命！
“师尊要与其他宗门的长老共同商议抵御魔修的要事，自然没空前来。”凤澜衣对乔微有些害怕，但是此刻似乎是仗着有人撑腰，胆子大了很多，“我是师尊亲传弟子，自然有资格代表师尊前来传令。”
“如今凌霄真君重伤，这与魔修作战的要事自然只能落在我师尊身上，为防止洛河战场群龙无首，我师尊主动担起重责，这又有什么不对？”凤澜衣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是吗？”乔微不再控制脾气，直接将元婴威压落在凤澜衣和宴景逸身上，“既然承康现在要担负重责，那正是该磨练的时候，凌霄为少宗时为破诛仙神魔阵不惜以身犯险，那承康就该向凌霄学习，这破阵之责该落到他身上才是！”
看着被威压压制地跪倒在地上无法反抗的两人，乔微冷声道：“回去告诉承康，欲得高位必承其重，不然就退下来免得尸位素餐，累及我上清宗清誉！”
和女主说完后，乔微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主，如果说女主已经习惯在她面前碰壁，那么男主还是第一次，作为从小被捧着长大的男主，恼怒和羞愤此时充斥着他的双眼。
“如果说少阳派的教养就是掺和进别家宗门之事，那么我下次也要去少阳派转一转，和少阳派掌教正德真君好好讨论一下少阳派下一届的掌教人选。”若是少阳派不识时务，她不介意也学学对方插手少阳派宗内之事。
说完后乔微也不再废话，她直接一挥袖将两人打到十丈开外，随后转头就进了齐君泽的营帐中，孟子绎也赶紧进去。
进去后，乔微才发现齐君泽的情况并不好，似乎有元婴破碎的可能。不过想想也是，元婴期的齐君泽能被男女主两个金丹期联手灭杀，可见齐君泽当时的修为一定出现了大问题。
乔微见齐君泽神色痛苦，面部挣扎，似乎在与身上的魔气作斗争，赶紧上前施展灵力，帮助齐君泽稳固心神和修为，维持元婴。
有乔微相助，齐君泽很快平复了很多，睁开眼看了眼身后的乔微，勉强勾了勾唇角，因为与魔气颤抖的苍白脸色，这一笑让他更多了些虚弱之感。
“小师叔出关了？”齐君泽道。
乔微没什么心情和齐君泽寒暄，而是专心在体内探查齐君泽体中的魔气，她很快发现了这魔气的不对，皱眉问道：“这是天魔？”
“小师叔看出来了，不错确实是天魔。”齐君泽叹了口气道：“您别费这么多的力气在我身上了，天魔一旦沾染最难根除，我运气好，只染上了一点，还不至于现在就丧命。”
天魔与魔修、心魔这些都不同，它是由域外而来，来无踪影，去无痕迹，随即变换，无形无态。很多域外天魔的修为并不低，沾染后轻则重伤，重则当时被天魔扰乱心境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域外天魔沾染后极难摆脱，这是至阴至邪之物，对修士伤害极大。
“倒是我小瞧了神魔宗，他们还有抓捕域外天魔的本事。”乔微冷声道，域外天魔并不常见，一边都是化神期的修士在渡劫或是进阶时才容易招惹域外天魔侵袭。修士将在修真路上遇到的魔物分为两类，一类是内魔也就是心魔，一类是外魔也就是域外天魔。内魔自修炼起就要时时提防，可是外魔却不常见，域外天魔如此恐怖的魔物也只有化身修士能够遇上，当然能够对付域外天魔的也只有化神修士。
天魔因为无形变化，所以极难抓捕，更别说驱使，看来神魔宗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们说诛仙神魔阵非化神期不可破，原来打的是这层主意。”乔微先帮齐君泽稳住修为，然后对着齐君泽问道：“敬晖师兄等人呢？”
“当时我察觉到此事不对，就赶紧将敬晖师叔送出了阵外，敬晖师叔应当只是被里面的魔气所伤，并没有沾染天魔。”齐君泽苦笑道，“至于门派的似乎也没有遇到天魔，似乎被天魔所伤的只我一人。”
“是吗？”乔微眼中更冷了几分，“此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被乔微如此笃定，齐君泽和一旁的孟子绎也很快反应过来。
“神魔宗所摆的诛仙神魔阵由六人控制，通过控制欲界六魔，以眼耳鼻舌身毁人于无形，同时又有十二白骨神魔助阵，这才战力非凡。”齐君泽答道：“一同闯阵的其他元婴真君多是被欲界六魔与白骨天魔所伤，只有我是被域外天魔所伤。”驱使域外天魔极难，神魔宗要是真的能随意驱使域外天魔，怎么可能不将所有的道修都灭掉？若是当时破阵的人都染上天魔，道门的损失就无法衡量了。
说到这，齐君泽又意识到不对，眼中一缩，“不，还有敬晖师叔！这是冲着我上清宗来的！”
旁边的孟子绎想了想今日凤澜衣两人咄咄逼人的样子，接着道：“应当不是我上清宗所有人，应该只是为了我们这脉！”
乔微点头道：“承康此人心机颇深，你如今身受重伤他不顾名声强要你出战，他自己不来却让徒弟前来，太过轻狂，他向来注重名声，看来此举他并非一定要你出战，倒像是……”
“试探。”乔微轻轻吐出两个字。
齐君泽一想，了然道：“不错，他不过是为了试探我是否重伤，或者是是否为天魔所伤。”若是他真被天魔所伤无法出战，承康也不会再逼，说不定还会亲自过来赔罪，说些不知情弟子冒失的话，以全了他的名声。毕竟他已经废了，杀他再也不费什么力气，不必再牺牲名声让逼迫他入阵。
可若是他没有被天魔所伤，恐怕承康就会以他受了轻伤，却惧了魔修一说坏他名声，逼他再入诛仙神魔阵。
这般算计，可见是世家一脉早有筹谋。
当然，此事也引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承康是如何知道阵中有域外天魔的？承康此前就不愿入阵，他受伤后旁人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所伤，显然承康却早早准备了这么多的算计，世家一脉又都对道魔大战避之不及，可见他们早就知道了神魔宗养天魔之事。
“世家一脉勾结神魔宗，欲要致我脉于死地！”齐君泽意识到这点后被气得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们这是连道统都不顾了！为了宗内争斗，居然与魔修联手，这是要毁我上清宗根基啊！”孟子绎也是被作为上清宗少宗培养的人，他此时对世家一脉恨极了，上清宗这么多届的两脉争斗，都是在宗内解决，而且不会伤筋动骨，而世家一脉却让外宗插手，连同门之情、道统之争和上清宗万年名声根基于不顾，简直枉为上清宗弟子！
乔微只道：“利欲熏心。”
“他们对我都如此算计，师祖他们呢？”齐君泽担忧道：“只怕他们有更歹毒的阴谋来对付师祖！”
“立刻传讯。”乔微说完后就将消息传给了玄诚真君等人，如今道魔大战才刚开始没多久，化神期大多都没动，所以太浩道君等人尚在宗门。乔微传讯不只是让太浩道君等人小心世家一脉，更是想让人来帮助齐君泽疗伤。
域外天魔她虽有了解，但并不如化神道君只道的多。
传讯后不久，他们就见到了参商道君。
乔微赶紧行礼，“见过师叔。”
参商道君精通丹道与医道，所以是他前来，对着乔微等人摆了摆手，然后就上前为齐君泽检查身体。
“确实是天魔。”参商道君随着检查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本凝重的脸色好了不少，“比我预料的好上很多。”
说完后参商道君转头看向乔微问道：“你师尊跟我说你有太阳真火和凤族的涅槃之火，他之前也将天一神水给了你？”
“确实是。”乔微点头应道：“不过涅槃之火我尚未来得极炼化。”
“不碍事。”参商道君说道：“太阳真火乃至阳之火，正好与域外天魔这等至阴之物相克，但太阳真火只能压制住域外天魔，并不能将其清除，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涅槃之火，涅槃之火有灼烧净化世间一切淫邪之物的效果，所以在太阳真火压制域外天魔时，就要用涅槃之火将天魔烧净。”
“但两样至阳之火同时在体内灼烧势必会对经脉有损，所以需要至阴之物滋润保全经脉，来之前我取了太阴之精，再辅以天一真水调和，应当能保全他的修为和经脉，不至于对身体和修为造成损伤。”参商道君解释道。
乔微听后松了一口气，参商道君有办法自然是好，她赶紧将太阳真火和涅槃之火以及天一真水交给参商道君，随后恭敬地问道：“可要弟子再做什么？”
“不用。”参商道君摇了摇头，笑道：“你已经帮了很多了。”他觉得道子果真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恩泽，若无乔微，今日恐怕就麻烦了。太阳真火还好说，金乌一族不难对付，可是涅槃之火就难了，涅槃之火是凤族的不传之秘，就算是上清宗前去索要，除非开战也不可能得到。
“师叔可还要什么药材？”乔微问道，她将自己最新从宿元仙宫中得到的一些珍贵灵植拿了出来。
参商道君也没客气，从中选了两样，对着乔微道：“这对付天魔的法子说来还是你从宿元仙宫中拿出来的玉简中提到的，回头等凌霄好了，让他和你道谢。”和化神期能够自己对抗天魔不同，元婴期对天魔束手无策，幸好前段时间乔微带出来的玉简中有一些记载，再加上宗门数万年积累的典籍，才想出这么稳妥的办法。
旁边的齐君泽听后赶紧对着乔微道谢，他能够劫后余生，多亏了有小师叔，心中对乔微极为感激。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参商道君对乔微和孟子绎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那我先去看看敬晖师兄，然后去会一会承康和那诛仙神魔阵！”乔微道，敬晖真君是参商道君的弟子。
“麻烦你们照顾一下敬晖。来之前，师兄他们让我告诉你，神魔宗的人不用留情，杀了就是。”参商道君说道：“那天魔留着，留着给承康他们！”饶是参商道君那么好的脾气，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暴戾。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好这个想法和乔微不谋而合。
乔微带着孟子绎出去，看了看孟子绎染了鲜血的衣服和脸颊道：“把自己收拾一下，我们去见敬晖师兄，然后去会会承康。”
孟子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态不雅，赶紧施了一个法术，将自己收拾好后就和乔微先去了敬晖真君的营帐。敬晖真君正在打坐调息，见到乔微和孟子绎后，先是对关心了齐君泽的伤势，得知齐君泽是被天魔所伤后，敬晖真君也是大怒！神魔宗手段阴毒，若不是齐君泽当时反应快拉开了他，此时他也已经被天魔所伤。
可以说，齐君泽是他的救命恩人。
再得知自己师尊参商道君前来有救治之法后，敬晖真君才松了一口气。
“师兄好好疗伤，我先去会一会承康，之后再去破阵，定会为师兄和凌霄报仇！”乔微将疗伤的丹药给了敬晖真君，敬晖真君伤得并不重，服下丹药调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敬晖真君嘱咐了乔微小心，之后两人才告别。
等到乔微来到所谓的道门九宗联盟的营帐时，就听到承康真君道：“我那小师叔年纪小脾气不好，倒是教各位道兄看了笑话。说来我也是不清楚凌霄师弟伤得那么重，才让我弟子去请他前去破阵，毕竟他才是我宗十八代弟子之首，修为比我强出很多，却不想被小师叔误会……”
乔微听到这话，直接一道剑光袭去，人还没进门剑光却已经将承康真君头上的道冠击落在地，那剑光太快，在场居然没有一人能够反应过来阻止那剑光。
“何人如此大胆！”少阳派苍梧真君以为是有魔修来袭，大声呵斥道。
“是我！”
乔微带着孟子绎进了营帐，看着营帐内一群人如临大敌，淡淡地道：“方才手滑了，看样子是吓着各位了。”
“希音真君！”苍梧真君见是乔微怒道：“你这是何意？若是你宗内部有何恩怨，你们自行解决，何必要牵连我们？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是吗？”乔微冷眼看着苍梧真君，“若说在场其他道君，我怕是要说一声抱歉。可是你我之间当真无怨吗？你少阳派剑子来我上清宗少宗门前大放厥词，逼迫我宗少宗，这又是何道理？本尊还没向苍梧真君问罪呢？你倒是先开了口。”
看着苍梧真君脸色难看，眼神躲闪，乔微就知道这位心虚了。不过是少阳派觉得自家神剑之主与凤澜衣情投意合，所以受了世家一脉的拉拢，也想要在她上清宗的内斗中掺和一脚，谋利罢了。
一个神魔宗、一个少阳派，世家一脉让那么多外宗之人插手，也不拍丢人！
不过这两宗既然动了心，何世家一脉结了盟，她就会让这些人知道她上清宗的家务事不容外人插手，谁的手探了进来，就要做好被剁下甚至是身死的准备。
“之前我少宗受伤，所以承康师侄代管了一段时间，本尊奉宗主之令来接手，这以后洛河之事自然有本尊说了算。”乔微看了眼对面的承康真君冷声道：“你说对吗？承康师侄？”
“希音师叔是长辈，修为又高于我，上清宗在洛河诸事理应交由希音师叔。”不过承康真君也不是吃亏的性子，又给乔微下了个软钉子，“师叔第一次前来洛河，怕是不能让九宗之人信服。师叔修为高深，若是能一举破了那魔修的诛仙神魔阵，必能在弟子中树立威望，扬我宗之威。”
“师叔觉得呢？”承康真君被乔微削了道冠的披散着，在人前如此被下面子他是第一次，想到这承康真君的眼中满是阴蛰。
看着承康真君开口就是激将法，引着她去诛仙神魔阵。
“好啊。”乔微的嘴角勾起，但眼中更冷了几分。

第176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见乔微答应，旁边的承康真君觉得心中畅快，他只当是乔微年纪小，骄傲自负，上了他激将法的当。
乔微愿意去破阵，在场的其他宗门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对于他们来说，诛仙神魔阵确实难破，乔微战绩在前，有她探路，他们也不用再派自己宗门的人去冒险了。
万法宗和归一门的两位元婴真君见乔微愿意以身试险，明知这诛仙神魔阵的威力却依旧愿意前去，心中颇为佩服，对着乔微拱手道：“我等愿为希音道友压阵。”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如今上清宗内斗不断。少阳派因剑子之故偏向世家一脉，又有玄天宗少宗舒建倾心凤澜衣进而亲近世家一脉，如今看似世家一脉占了上风，其实不然。
在修真界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上清宗师徒一脉的战力远胜世家一脉，如今又出了乔微这样的天才，其实并没有落下风。若不是世家一脉势弱，又怎会借助外援？
玄天宗已成倾颓之势，少阳派剑修虽说剑气纵横，战力不俗，但上清宗师徒一脉也不是吃素的，前有太浩道君与肃元道君名传天下，威名赫赫，后有玄诚真君与希音真君惊才艳艳，杀伐果断，这场宗门内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见万法宗和归一门表态，后面又有九宗其他宗门跟着附和，愿为乔微压阵，比起不愿出战的承康真君，他们更喜欢身先士卒的齐君泽与乔微。
乔微对着这些人道了谢，“希音在此多谢诸位。”
见道门其他六宗都愿为乔微护法，上三宗其他人的脸色并不好看。玄天宗星海真君沉默不语，少阳派苍梧真君脸色不佳，承康真君刚才的好心情又没了。
星海真君和苍梧真君对视一眼，也不知他们此次压得宝是对是错。
乔微不理会这些人，直接出了门，朝着洛河河畔的诛仙神魔阵而去。
在阵前乔微见到了玄诚真君的另外一位亲传弟子，看着面前的蓝尚早已没了当初宗门大比上的肆意与逍遥，而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宗门的其他弟子抵御魔修，颇有玄诚真君和齐君泽处理宗门事务时的沉稳担当。
见到乔微带着道门九宗的其他人过来，蓝尚赶紧上前对着乔微问好，“小师叔，您怎么过来了？”
“我来破阵。”乔微看着已经金丹巅峰的蓝尚笑了笑。
“不行，师兄……”蓝尚着急地想要劝阻乔微。
乔微安抚道：“你师兄正在调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无碍，你安心就是。”随后看着前面玄光闪烁，黄烟四起的诛仙神魔阵，乔微冷声道：“你放心，此阵还伤不了我，等我出来你们也可有时间休整一番。”
随后将她带来的一些丹药递给蓝尚道：“把这些疗伤的丹药分发给宗门的弟子吧，他们不畏艰难，抵御魔修，我上清宗以他们为傲。”
旁边的上清宗弟子听到乔微的话，很多人眼中都有些湿润，齐声对着乔微道：“弟子愿为宗门尽忠，为道门尽忠！”
看着乔微几句话就笼络了宗内弟子的心，旁边的承康真君蓝色更冷了几分。看来，乔微不死必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之后，乔微也不废话，只见她右手中出现了一把剑气纵横的宝剑，转身就朝河畔对面的诛仙神魔阵而去。
在场多数人都在关心起乔微能不能破阵，但是苍梧真君却被乔微手中的宝剑吸引，那剑至少也是把真器，论剑气威力，他只扫了那么一眼，就知道此剑唯有他们的镇派神剑少阳剑能媲美。
可惜，这样的神剑竟不在他们少阳派，当真是可惜！
乔微不知道这位的惋惜之意，此刻她正在专心应对面前的白骨天魔，白骨天魔身高极高，约有三丈，白骨森森，面容狰狞，每个白骨天魔的修为都有元婴期，十二个白骨天魔按照九极十二阵的排列布置。
对于这十二白骨天魔，乔微没用动用神通，选择一剑破万法，手执戮仙剑，剑气雷音阵阵，又有分化的剑光化作无数剑雨朝着白骨天魔袭去。
瞬间，十二白骨天魔破碎，白色的骨架裂开，散落在地上，成了一堆堆真正的白骨。
可是乔微似乎并不解气，直接释放出太阳真火，将这十二白骨天魔的白骨烧了个一干二净。
随着十二白骨天魔破碎，原本阵中弥漫的黄烟散去了大半，而原本隐藏在阵法中的六个神魔宗的元婴魔君也被迫显现了身形，只见他们落坐在六角之上，神色狰狞地看着乔微。
之前的十二白骨天魔不是没有人击退过，敬晖真君和齐君泽都曾将其击退，要不是白骨天魔对付不了两人，他们也不会选择用欲界六魔和天魔，当然用天魔的消耗太大，他们也只有在对付上清宗师徒一脉的时候才会用域外天魔。
可是那些人也只是将白骨天魔击散或是打回原形，可是没有人像乔微一般一招直接毁了所有的白骨天魔，这些白骨天魔都是神魔宗精心培养的道兵和战力，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如今这些天魔身死甚至连骨骸都被烧毁，这让六人大怒！
六人想要扑灭太阳真火，但是却为时已晚，他们并无至阴之物能与太阳真火抗衡。当初金乌族就是凭借着太阳真火是天下至阳之火的独特，成为妖修大族，可见其独到之处。
“尔是何人？报上名来！”六人中为首的一位玄衣红冠的男子对着乔微大声呵斥道：“本尊不杀无名之辈！”
“上清宗希音。”乔微右手执剑直指问话狷狂的男子，冷笑道：“至于尔等的名讳本尊不问也罢，本尊从不与刀下亡魂浪费时间。”
听到乔微的名号，那玄衣红冠的男子心中惊骇，没想到这么快就将这尊杀神引来了，其他五人看向乔微的眼中也很是忌惮。
说起来乔微在神魔宗可以说得上是颇有名气，只不过这名声都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嗜血、杀神等等的煞气名号。这些年乔微和神魔宗结下了不少仇怨，前有邪阴魔君，后有死在秘境中的靳明达以及被乔微一剑要了性命的地煞魔君，可以说乔微和神魔宗结怨已久。
之前神魔宗的人都以为在齐君泽染上天魔后，再次来诛仙神魔阵中破阵的上清宗修士应当是上清宗宗主玄诚真君，却不想来了乔微这个煞星。
不过，谁来都是一样，想想神魔宗几位化神魔尊的态度，他们知道今日只有让此女染上天魔或是身死此处才能和几位魔尊交差。
乔微的出现让几人不得不慎重起来，六人对视一眼，不待乔微出手，赶紧运转心法将欲界六魔释放出来。
很快，阵中乔微只觉得自己五官和身体遭遇到了攻击，耳边魔音阵阵，那声音似乎要刺破耳膜，眼前似乎也出现了幻觉，身体被撕扯地仿佛要分裂开等等，乔微知道这就是欲界六魔的本事了。
所谓欲界六魔就是专门培养的六种魔物，对修士的五感和身体分别进行攻击，扰乱修士心智。欲界六魔和白骨天魔不同，它没有实体，只有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弥漫在空中，围绕着乔微攻击。
六人见阵法中的乔微受不了欲界六魔的攻击，神情有些狰狞，似乎想要打坐封闭五感，心中大喜。他们原本以为这位煞星有多大的本事，却不想和其他人差不多，只不过是剑法高超了些，遇到欲界六魔在一开始还不是一样的束手无策。
六人对视一眼，此时正是使用域外天魔的绝佳时机，上清宗修士都修为不凡，若是一会儿被乔微找出破绽破了这欲界六魔倒是不好行事了。
乔微这短暂的失神，正是他们要其命的好时候。
只见六人齐齐掐了一个法诀，随后他们身上的一块选择灵牌震动，六块玄铁令牌凌空而起，汇聚在一起，一团雾气从中涌了出来，朝着下方的乔微袭去。
乔微在域外天魔出来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如此快的引出域外天魔，也不枉她表演了一番心神失守的样子。
手中掐了一个上清法诀，只见一道华光冲天而起，似游龙一般盘绕在乔微身边，转瞬间她身边的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都被华光照耀，那黑色雾气碰到华光的瞬间就被消融，乔微周身又是清光湛湛。
看着已经消亡在洞真神光下的欲界六魔，乔微勾了勾唇角，随后看向朝自己袭来的那团灰蒙蒙的雾气，想来那就是变换莫测的域外天魔了。
若是想要直接了结这域外天魔对乔微来说并不废什么功夫，用太阳真火烧了就好，可是她答应了参商道君等人要将此物带回去，那就要换一种方法了。
将天一真水化作一道薄薄的水雾包裹在太阳真火的外面，这样既能让太阳真火压制域外天魔，又不至于将域外天魔都烧没了。
域外天魔此物最厉害之处在于进入修士身体之后，在没有侵入修士身体之前的威力并不大。
使出洞真神光和太阳真火不管是在一瞬间完成，看着那团灰色的雾气在太阳真火下很快没有了反抗之力，乔微手中又出现了一粒宝珠。
这是乔微这么多次来第一次动用无极珠，当然若不是她周身没有适合储存域外天魔的法器，也不会动用无极珠。无极珠内里被无极之气充斥着，无极即为世界本源，无极分化万物，域外天魔在其中会被无极包容，不会伤害无极珠，也不会被无极珠同化，至于炼化域外天魔则需要她在对无极珠施展术法。
她是无极珠之主，这无极珠中的一切自然是她说的算。无极珠即黍米之珠既是世界无极本源，也是无上的空间法宝，将域外天魔放置其中是最合适的处置。
在域外天魔被无极珠收下的一瞬间，那六块玄铁令牌直接破碎落在了地上。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用了很久，但是事实上不过眨眼之间，速度太快，让神魔宗六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因为欲界六魔的消亡和六块玄铁破碎纷纷受到反噬，灵台不稳吐血倒地。
看着被反噬的六人，乔微右手再次握住戮仙剑，没有给这些人逃跑的机会，右手一挥，数道剑光朝着这六人而去，六人直接被剑光刺破了丹田，元婴破裂，一身的修为也随之散尽，仰地而亡。
随着六人身死，诛仙神魔阵被破，洛河河畔原本弥漫的玄光和黄烟也彻底消散，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乔微破阵而出，周围的人反应不一，蓝尚欢喜地迎了上去，周围的上清宗弟子大喊“希音真君威武，道门千古！”，率先表态的万法宗和归一门的两位元婴真君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其他道门的人也露出了轻松之态，九宗的弟子也欢欣鼓舞，毕竟诛仙神魔阵被破是大好事，他们死在此阵中的弟子和受伤的真君不少，如今也算是大仇得报，岂能不高兴。
在场脸色难看的就属承康真君和其身后的男女主，男女主倒还好只是看着乔微神色忌惮又愤恨，恨不得她死在阵中。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真实情况的承康真君此时脸色只能用苍白阴沉来形容，若不是世家百年来的教导让他必须维持风范站在此处，说不定此时他都要甩袖而去，赶紧回去和家中老祖商议对策。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域外天魔那样的东西都奈何不了乔微，这样的拦路虎又该如何斩杀？当然让承康真君更恐惧的是乔微是否知道世家一脉和神魔宗的联系，他们的计划乔微和师徒一脉又知道了多少？
在场的所有弟子看着乔微仿若踏着清辉而来，一场大战乔微的衣衫没有丝毫凌乱，蓝白相间的道袍和头上的上清莲花冠衬得乔微仿若姑射仙子，盛颜仙姿，衣带飘飞，清辉万端，又有元婴赫赫威仪与缠绵身侧的大道之韵，只让人觉得此人该是坐于神坛之中不敢亵渎。
其实乔微就是刻意做出此番景象，她就是要用这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告诉道门九宗，她上清宗师徒一脉的实力，让所有人都知道该对他们这场宗内争斗持何态度。
果然她这番姿态颇有作用，见乔微如此轻松地就破了这诛仙神魔阵，九宗弟子纷纷敬慕于乔微，何人不想要这样的长辈？对上清宗弟子他们更多了几分羡慕之情，这也让上清宗弟子挺直了脊梁，有这样的长辈，谁不骄傲？
当然这些人，少阳派和玄天宗的两位元婴真君脸色微妙，神色在乔微身上打量，又看了眼旁边的承康真君与凤澜衣，看来他们在上清宗的问题上该重新慎重考虑了。
“小师叔，如何？”蓝尚上前连忙问道，虽然看着小师叔没有受伤，但是还是难免担心。
“无碍，我没有受伤。”乔微先是安抚了蓝尚，然后对着众人道：“如今诛仙神魔阵已除，诸位觉得何时对魔门发起攻势呢？”
“希音真君觉得何时最好呢？”旁边的万法宗和归一门的两位元婴真君见此连忙对着乔微颇有恭色地问道，都是元婴真君，但乔微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愿礼敬乔微，听从乔微调派。
“稍事休整。”乔微道：“如今魔门士气大衰，趁他们尚未形成新的战力前我们就应当发起攻势，方能一鼓作气。不如就定在三日后如何？”
“魔门的主要战力以神魔宗为主，天音教为辅，如今神魔宗一下子被希音真君去掉六个元婴魔君，实力大损，正所谓哀兵必败，我们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当然好。”万法宗的天路真君说道，一开始他就是最早向乔微表达善意的人，如今更是附和着乔微说话。
乔微看了眼天路真君，她喜欢识趣的人，说来万法宗的人她认识的不只是天路真君一人，还有之前的姜文茵给她的印象颇为深刻。
看着中三宗和下三宗的其他人都跟着附和，乔微在此地颇有道门第一人之感，其余六宗隐有以乔微命令是从，苍梧真君和星海真君眉头紧皱，同为上三宗，他们又岂会愿意居于上清宗之下？
“三日太过仓促，如今我道门因为诛仙神魔阵有不少弟子死伤，总要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不然弟子受伤又如何能有战力？”苍梧真君率先反对道。
星海真君跟着附和道：“苍梧道兄说得对，三日太过匆忙，弟子还都没有恢复过来，不宜冒然出战，依照我看还是将此地情况回禀各宗的道君与宗主，请尊者定夺。”
乔微冷笑，这二人看似说的有道理，其实不然，道门有死伤的弟子，魔门自然也有且不少，且道门的弟子数量与修为本就多余魔门，如何不能迎战？
“受伤的弟子三日后不用出战，还是留下疗伤。此次我们只从各派没有受伤的弟子中挑选精英弟子出战，兵贵精而不贵多。神魔宗六人身死，魔门在战场上的元婴期实力大损，我道门在此的元婴修士人数远胜魔门，有我们在，何必要受伤的弟子以命相搏？”
乔微反驳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终目光落在苍梧真君、星海真君以及到现在还未上过战场的承康真君身上，淡淡地道：“还是说诸位道友有谁不愿上战场？若是如此，还是回宗得好，免得在此处给宗门丢人！”
听到这话，承康真君脸色难看，乔微这话摆明了就是在点他。旁边的苍梧真君与星海真君被乔微如此反驳，也有些下不来台。
这些乔微当然知道，她是有意如此。如果说魔门的人心不齐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么道门的各种算计就是放在暗地里的。玄天宗和少阳派插手她上清宗内务，不就是想要从她上清宗的势力中分一杯羹，以此削弱上清宗实力吗？
这些人对上清宗下手，她又何必给这些人面子？
乔微并不想再与这些人废话，她还有事和参商道君等人商议，对着蓝尚道：“你将手下的事交给子绎，然后替我与其他几位道友商谈如何围剿魔门。”
这是要把承康换下来的意思，在齐君泽受伤后承康真君仗着修为取代了齐君泽成为上清宗的话事人，如今乔微这明显是让蓝尚换下承康真君的意思。若不是孟子绎只是金丹初期，此时乔微更愿意让孟子绎取代承康真君，但修为是硬伤。
承康真君敢怒不敢言，他深知自己打不过乔微，动手只会自取其辱。众人扫了眼承康真君，然后又看了眼乔微，比起承康真君，似乎乔微在上清宗的威势更大，两相权衡，他们选择屈服于乔微。
蓝尚恭敬地应是，若是在之前，他可能会推辞不干，只想自己逍遥，但是此次道魔大战，师兄受伤，承康真君夺位，他学会了担当，学会了承担责任。
随后乔微就离开了此地，然后去了齐君泽的营帐中，此时参商道君已经将齐君泽身上的域外天魔去除干净，齐君泽也服下了丹药虚弱地在一旁调息。
参商道君见乔微进来就知道诛仙神魔阵已破，以乔微的实力他并不意外，笑道：“不错，你速度到快。那域外天魔呢？”
“在无极珠中。”乔微将无极珠拿了出来递给了旁边的参商道君。
参商道君看到这无极珠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刻满复杂花纹的瓶子说道：“将那域外天魔移出来吧。”
乔微点了点头，两人配合着将域外天魔从无极珠移到宝瓶中。
“神魔宗和世家一脉的既然如此喜欢在这天魔，也好让他们深感其受，日日与其相伴才是。”参商道君如此好脾气的一个人说到此处，眼中也满是冷意。
乔微看参商道君的样子，就知道了长辈们已有打算，问道：“是神魔宗已经跟您和师尊们下了战书吗”
历来的道魔大战，都先是元婴及以下的修士开战，之后双方进入僵持或是一方落败后才会由化神之战。
“你刚进来之前，太浩师兄传讯与我，说是神魔宗战书以下。”参商道君说道：“三日后决战。”
乔微挑眉，这和她选的日子是一样的，看来有人将她刚刚的决定告诉了神魔宗，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她将承康换下，就是为了防止承康知道道门进攻的具体布阵后与神魔宗交换利益。时间倒是无碍，但行军布阵却不能马虎。
“三日的时间不知您和师尊他们是否能炼化域外天魔？”乔微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选择三日的原因，如果是一鼓作气，那该在她刚才破阵后直接攻过去最好，又何必等到三日后？
“足矣。”参商道君点头道。
“您务必要提防简家老祖等人在大战中反水。”旁边的齐君泽此刻睁开了眼，担忧地道。
“反水？只怕他们会和神魔宗的人一起围攻我们四人。”参商道君冷笑道，世家一脉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已经知道，与神魔宗合作趁此机会要了他们的命才是他们的目的。
看着齐君泽和乔微担忧，参商道君摆了摆手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们四个老家伙应付得过来，这次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177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见参商道君如此有自信，就知道长辈们早有安排，也不再过问，只道：“他们选择的大战之处在哪里？”
“极北的冰原之上。”参商道君说道。
这个地点没有什么疑问，化神修士之战威力巨大，动则山崩地裂，移山倒海，所以要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洛河的事情就由你负责就是。”参商道君说道：“化神之战最多五日内就能见分晓，你不必担心我们，看住承康等人，不过对神魔宗你也不必赶尽杀绝。”
乔微见参商道君如此说，想了想如今神魔宗的情况，战力最强的化神后期的岐山魔尊被杀，算起来只死在她手中的神魔宗元婴修士就有七位再加上一个极阴魔君，神魔宗八位元婴期陨落，实力大减，若不论化神期只看元婴期修士数量，神魔宗的情况已经不如天音教。
“在大战中我会注意着重对付天音教，务必让这两宗实力均衡。”乔微知道参商道君的意思，赶紧应道。
见乔微一点就通，参商道君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道：“暂时不要动天音教的那位气运之女。”
乔微明白，有了气运之女的天音教才会更有胆子和神魔宗争一争这魔门第一的位置。
之后乔微没再问参商道君长辈们打算如何对付神魔宗，不是她不关心这几位长辈，而是她相信几位长辈的战力。神魔宗如今能出战的化神修士一共就三人，其中只有一人为化神后期，剩下两人只是化神初期，世家一脉中也只有简家老祖为化神中期，钟家老祖为化神初期，文家老祖至今还在闭关就算这位破关而出，也是化神初期。
一共是五人或是六人迎战师徒一脉，可是她的这些长辈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太浩道君和肃元道君为化神后期，虚玄道君和参商道君也都是化神中期，再加上之前许诺助阵的凤晖道君，以及被肃元道君打得重伤落败收为道兵的龙族道君，他们这一脉能出战的也有六人。
论起战力和修为来，师徒一脉还要略胜一筹，这也是世家一脉和神魔宗选择用天魔这等阴险歹毒的手段暗算的主要原因。
正面打不过，也就只能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了！
不过世家一脉和神魔宗估计也没有想到，他们会与凤晖道君联手。若是没有龙族老祖和凤晖道君，再加这修士的克星域外天魔，只怕真能让世家一脉和神魔宗得手。
想来，剧情中太浩道君等人就是着了此道，落败于世家一脉，才会在剧情中提都没有提及，毕竟与魔族勾结又出手暗算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如今和剧情中不同，他们准备充足，她相信以太浩道君等人的本事绝不会让她失望。
将这些都布置好后，参商道君又将炼制好的丹药给了齐君泽，之后就不再逗留，返回上清宗。
待参商道君走后，乔微关心了齐君泽的身体情况，然后就见到蓝尚带着万法宗和归一门的两位元婴修士走了过来。
“两位道友好。”乔微和齐君泽对着两人拱手问好。
天路真君和归一门的致远真君也赶紧还礼，“希音道友，凌霄道友。”随后两人又将目光落在了齐君泽身上，看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气息平稳，灵台稳固，并没有之前灵台散落元婴随时破碎的危急情况，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选择的对的，上清宗师徒一脉果然手段非凡，能这么快就将人救了过来。
“见到凌霄道友无碍，我们也就放心了。”天路真君露出了笑容，对着齐君泽真诚地道。
“全赖长辈庇护，才好的这么快。”齐君泽温文尔雅地笑道。
旁边的天路真君和致远真君只以为这个长辈说的是乔微，毕竟参商道君从到来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由此，两人对乔微的态度更加恭顺了几分。
乔微和齐君泽对视一眼不语默认了这个哑谜，然后对着天路真君两人问道：“两位道友前来有何要事？”
“是这样，我们一是前来探望凌霄道友，二是来和希音道友说一说刚才部署的。”两人说道，当然更主要的是来示好，只不过这个大家心知肚明，不必多言。
乔微见到后挑眉，也不催促，先是从部署的进攻方案来看，虽说少阳派和玄天宗各有各的小算盘，对他上清宗的内斗不断插手，但在道魔大战上并没有拖后腿，只不过有些耍滑头，将其中最艰巨的攻破天音教营阵之事交给了上清宗。
“天音教如今是魔门在洛河实力最强的宗门，若是道友不嫌弃，我们可派宗内弟子助贵宗一臂之力。”天路真君和致远真君表态道。
乔微看着这两人向她借机卖好，倒也不介意，因为每次道魔大战后都是道门和魔门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如今玄天宗失去了镇压气运的神器，又没有得到气运之子，在这场大战中死伤也不少，所以在此次道魔大战后很有可能一蹶不振，上三宗之首的位置会在少阳派与上清宗之间产生。
比起少阳派，天路真君和致远真君更看好上清宗师徒一脉。
道魔大战进入相持阶段，焦灼不下，前路凶险，这个时候站队似乎并不是好时机，可是早投靠有早投靠的好处，他们宗门的底蕴与上清宗相差远矣，所以他们更希望上清宗念着他们早早投靠，能够在日后对他们多加照拂。
这种心态很是正常，弱者向强者低头，也是自然。瀛洲大陆数万年来，只有上三宗因有镇压气运的神器数万年来地位稳固，可是中三宗和下三宗基本上每次道魔大战后都会有变更，没有宗门想要被其他宗门挤下去，所以投靠上三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多谢两位道友的好意，但万法宗与归一门的任务也不轻，两位道友也是责任重大，我们不好再夺人战力。区区天音教，还对我宗构不成威胁，两位放心。”乔微笑着婉拒了两人的好意，随后又表态道：“不过两位道友对我宗的好意我宗都会记在心中，回去后就会和宗主禀报万法宗与归一门的善意。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可见两位是真心与我宗相交，守望相助。”
见乔微虽然婉拒，但却接受了他们的示好，天路真君和致远真君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和乔微笑道：“都是道门修士，理应守望相助。”
之后乔微亲自将两人送走，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君泽对着乔微笑道：“看来他们已经屈服于小师叔的威仪之下。”
乔微看着齐君泽玩笑，也跟着笑了一句，“我看是屈服于我的武力之下才对。”
这话让齐君泽和蓝尚都笑开了，之后齐君泽又道：“虽说天音教在底蕴上无法与神魔宗媲美，但小师叔还是要小心。”神魔宗能力压魔道其他五门那么多年，自然实力非凡，天音教野心勃勃，想要趁神魔宗实力大减夺了这魔门之首的位置，看似简单，其实并不容易。
神魔宗能成为魔门之首，自有其独到之处，叫他说两家争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就算天音教最后能成功上位，也讨不到什么好。
“天音教擅长音攻，其中以天舞魔音曲为最。”蓝尚也跟着道，虽然小师叔修为比他们都高，但是年纪比他们小，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免不了操心。
“我心中有数。”乔微对着两人点头道，天音教一事她自有打算。
齐君泽和蓝尚也不再多说，诛仙神魔阵都能破的小师叔，对付天音教绰绰有余。
随后乔微话锋一转，对着蓝尚道：“走，跟我一起去见见咱们的承康真君。”在这之前她要先把这位承康真君给解决了，省得道魔大战的时候这位出什么幺蛾子给她添乱。
蓝尚见乔微要出手对付承康，自然高兴，兴奋地要跟上。
旁边的齐君泽见自家师弟兴致冲冲的样子，还是嘱咐道：“道魔大战在即，小师叔这个时候出手要慎重，若是被宗内弟子知道，怕是会影响弟子三日后的决战心境。”这个时候最怕内乱，内乱一出，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与同门之情就会受到影响。
再说，宗门内世家一脉的弟子并不少，此次道魔大战中跟随承康来到洛河河畔的世家弟子也不少，虽说承康真君不出战，但是其他的世家弟子却没少出力，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承康出事，只怕会爆发内乱。
大战在即，最忌讳人心不齐。
但承康也不能不防，只是这中间的度还需要好好把握。
乔微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说道：“受宗门指派，承康带亲传弟子凤澜衣回宗门回禀情况，挑选精英弟子参与道魔大战。”这是她向上清宗其他弟子的交代。
齐君泽点头，这个理由就是钟均辉等人也不会觉得有问题，承康真君在此地受挫，他们只会以为承康真君是回去向简家老祖求援的。
世家一脉弟子中知道简家老祖等人与神魔宗勾结的并不多，毕竟通魔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是女主凤澜衣也被蒙在鼓里，只要控制住承康，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至于凤澜衣，乔微并不打算让这位上战场，免得这位和男主给她搞出什么乱子来，破坏她的计划。
之后乔微就带着蓝尚直接前往承康的营帐，帐中承康和凤澜衣都在，也省得乔微多费功夫了。
根本不跟承康和凤澜衣废话，乔微直接施展法相，连定法真君都破不了的法相更何况是承康和凤澜衣。两人根本无法反抗，就被乔微打伤直接扔进了界石中。
以前的承康以为自己对乔微就算赢不了，但也能有反抗之力才对，但结果证明了他有多么自负。他根本连反抗和传讯的机会都没有，乔微在瞬间切断了他和所有传讯符的联系，之后就被无情的道意束缚，之后被扔进了乔微的界石之中。
承康没料到乔微会现在就动手，他现在连道魔大战的布局以及师徒一脉对他们计划的知情情况都没有探究清楚就被擒，这让承康更为绝望。
他心中很清楚，乔微敢此时对他动手，可见对世家一脉的布局已经知之甚详，想到这承康就不寒而栗。
师徒一脉若是已经察觉，那么接下来的围攻，师尊和老祖又会面临怎样的危局？
承康面死如灰，他们败局已定！
比起承康真君担忧世家一脉的处境，凤澜衣被擒除了愤恨外，更多的是震惊，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混元镯是唯一的一个能自成小世界的空间，却不想乔微居然也有！
解决完两人后，乔微对蓝尚嘱咐了要去散布承康回宗的消息，然后就闪身进入了界石空间。
不过此时的界石空间中颇为热闹，白泽见到凤澜衣手上的混元镯有些感叹，“却不想还能在今时今日又见混元镯。”
凤澜衣见白泽认识自己手上的镯子，以为白泽与此镯有旧能够救她一命，心中一喜，连忙对着白泽道：“前辈是否认识此镯？”
“不错，上古混元门历代宗主的信物，到不想传到了你手上。”白泽实话实说道。
凤澜衣心中更为惊喜，连忙又道：“晚辈正是上古混元门选定的传承者，能否请前辈看在旧情上搭救于我？若是前辈愿意，我来日必当相报。”她以为自己绝处逢生。
乔微就算也有空间又如何？只要这位前辈偏向自己，她就能逃出生天。
等到乔微进入界石的时候正好听到凤澜衣和白泽的对话，挑眉看了眼白泽，问道：“前辈打算插手此事？”
“并无，当初那人是人族，我是妖族，虽说本体是瑞兽，但也与此人无旧情。”上古之时，妖族横行，人族崛起，两族冲突不断，自然没什么交情。
乔微知道白泽口中的那人指的就是混元门的创立者，也就是白泽见到的首个异界之魂。
白泽并无插手此事的意思，自然不会干扰乔微，他直接离开。
凤澜衣见白泽离开，希望破灭，一时间又是恐惧又是愤恨，她前世是特工也当过雇佣兵，每日活在枪林弹雨中，又死过一次，她起初以为自己不怕死，却不想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心中满是恐惧。
“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我们？”承康真君对着乔微问道，身为世家一脉教导出的天之骄子元婴真君，承康有着自己的骄傲。
“我这个人不喜私刑。”乔微说道：“你世家一脉勾结魔修一事我不会处置，一切交给刑法堂的人。”
“勾结魔修？”凤澜衣听到这个消息不敢置信，觉得乔微是污蔑她与自己师尊，但是看着承康真君沉默，凤澜衣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承康真君勾结魔修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知情！
“我没有勾结魔修，你凭什么抓我？”凤澜衣心中不服气。
“你与外宗之人勾结，逼迫宗门师长，残害宗门弟子，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乔微对着凤澜衣冷声道：“你成为内门弟子后横行霸道，凡是不尊你的弟子都被你欺压。”
“之前凌霄真君破阵之时，道修与魔修在洛河河畔交战，你联合少阳派宴景逸与玄天宗舒建对孟子绎出手。”乔微冷声道，当时破阵的是齐君泽，齐君泽被域外天魔所伤身上却十分干净，反倒是孟子绎身上都是血迹，虽说伤势不重，但也经过了激战。
后来乔微问过孟子绎，孟子绎只道当时在与其他魔修交战的时候，他察觉到背后有人暗算与他，只不过他没有抓到对方，所以并不清楚对方是谁。
乔微替孟子绎疗伤之时，才发现孟子绎的伤势符合女主凤澜衣修习的混元功法和在混元镯中得到五行灭绝针的功法，此针是从凤澜衣之前使用的玄女针演化而来，是女主用来偷袭的绝密手段。
若不是乔微手握剧情，也不会见到此伤就知道是女主。至于宴景逸与舒建，是因为孟子绎当时能够明显感觉到剑气与玄天宗的玄天功。
可以说若不是孟子绎修为精深，又被精心教养和告诫大战中要小心提防警戒，反应迅速，只怕此时已经交代在三人手中。
这也是乔微为什么要把女主也羁押起来的原因，孟子绎不过是在宿元仙宫中得罪了女主，女主就不顾道魔大战的大局，选择在战场上偷袭孟子绎。
她与女主可是死仇，若是放任女主在外面，还不定干出什么背后伤人之事呢？她可不想一面对付天音教，一面还要提防女主背后放冷箭。
“残害同门，威逼长辈，勾结外门，你又有哪里无辜？”乔微冷声道。
说完后，乔微将戮仙剑召唤了出来，对着剑灵道：“帮我看好了这两人。”
“是，主上。”剑灵恭敬地应是。
乔微临走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凤澜衣的手上一挥，凤澜衣手腕上的镯子瞬间脱落，同时凤澜衣感觉到自己和混元镯断了联系，若不是她此时修为被封，只怕此时就要与乔微拼个你死我活。
那是她最大的底牌和依仗啊！
直接斩断了女主与此镯的契约，乔微用神识探入此镯后，却发现了不同寻常，此镯和她灵魂中的系统产生了联系。
“这是系统空间？”系统惊讶道。
乔微听后挑眉问道：“哦？到底是系统还是空间？”
“空间应该是系统商城出品，它本身是系统，但是现在似乎是因为能量不足休眠了。”系统答道：“这混元镯应该是这个系统的宿主原来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东西，不过这个混元镯应该是来到此世界前就兑换的东西，这个系统在来到此世界后就休眠了，而且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它的编号，这个是叛逃系统，也就是说它原来的宿主应该是时空管理局的叛逃人员。”
“我现在就向上面打报告，汇报我们捕获叛逃系统，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奖励。”系统兴奋地道，虽然上一次2348的事情没有得到回应，而且2348还被自家宿主给拆了，但是它并不气馁。
看着梦想着立功授奖的自家系统，乔微没有打扰它的积极性，她现在对叛逃之事更感兴趣了，而且她觉得自己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不理会自家系统，乔微先将混元镯与2348低配版契约，然后就将其放在了一边，她外面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先解决此世界，之后再探究其他。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乔微带着上清宗弟子依约与天音教决战，元婴期以乔微为主，除乔微外还有敬晖真君与上清宗另外两位元婴真君，上清宗不止有世家、师徒两脉，还有中立之人，这两位元婴真君就属于中立者。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由蓝尚和孟子绎带领，结成上清宗大阵与天音教开战。
天音教此次派出的元婴期有五人，乔微一人独战三元婴，剩下两人交给敬晖真君，上清宗的另外两位元婴真君压阵。
与天音教之战，让乔微颇有感悟，与神魔宗喜欢炼制各种魔物不同，天音教在音修上颇有独到之处，天舞魔音曲由三元婴联手所奏，由琵琶、琴与萧合奏，置身魔音之中，只让人感受到群魔乱舞，邪魅妖娆的淫靡景象，舍人心魂，夺人心魄。
乔微将九霄雷音琴取出，修过音道的又不止天音宗一家。
随后一道清远悠长的古朴琴声响起，乔微盘坐在空中，九霄雷音琴放于腿上，手指勾起琴弦，一段庄严古朴的琴音从乔微手中倾泻而出。
如果说天音教的乐声是勾人心魔的靡丽与浮艳，那么乔微的琴音就是淳和淡雅，古朴绵长，庄重威仪，又有无上的道意蕴含其中，大道希音，大象无形，不外如是。
天舞魔音曲又如何能与大道之音抗衡？三人很快落败，乔微又接着弹奏，引来癸水神雷，三人重伤倒地。
乔微将射日弩取出，搭载大道箭矢的射日弩射出，三人抵挡不过死在了大道箭矢之下。
另一边敬晖真君的战斗也结束，一人被敬晖真君所杀，一人想要趁敬晖真君斩杀同门时逃离，但被上清宗另外两位元婴真君拦下截杀。
此战结束，敬晖真君笑了笑，“此次道魔大战，神魔宗死伤六位元婴，天音教死伤五人，再加上之前死去的地煞与邪阴，现在两宗的元婴修士数量持平，这以后可有看头了。”
旁边的上清宗另一位元婴真君也笑道：“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这瀛洲大陆也能得百年安生日子。”
另一边，化神之战也进入了尾声。

第178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极北之地
太浩道君看着被击倒在地无法反抗的简家老祖，冷声道：“我只当你对宗主之位有执念，却不想你利欲熏心，竟然和神魔宗合作。”
简家老祖虽然已经灵台溃散，无力反抗，但是对太浩道君并不低头，怨声道：“还不都是让你们逼的？这上清宗始终被你们一脉的人把持着，我们一脉的弟子在宗内处处要低你们的弟子一头？我们不该争一争这宗主之位吗？”
“你们一脉把持上清宗那么久，你敢说你和你的弟子没有用宗主之位谋私利？”简家老祖愤恨道：“你说我利欲熏心，你又比我好在哪里？”
“宗主之位向来都是上清宗的内务，我与你当年的争斗是光明正大获胜，玄诚也是堂堂正正赢了定法，我就是对宗主之位有想法，也不会和外人勾结！和魔修勾结！”太浩道君指了指死在地上的神魔宗的三个化神魔尊，看着简家老祖的眼中带着厌恶，“你与魔修勾结，是背叛宗门，背叛道统，你置上清宗百年声誉于不顾，毁我上清宗根基。”
“你问我与你有什么区别？”太浩道君说到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神情中带着愤恨，“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判宗，也绝不会毁上清宗根基道统！”这是他的底线。
师徒一脉一直坚持的一点就是宗主之位和两脉争斗都只是内斗，他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绝不能掺杂外人，更不能动了上清宗的根基和声誉。
显然世家一脉的人没有这个意识，他们做事毫无底线。为了争权夺利，不惜与魔修勾结，更是没有底线得用域外天魔来对付同门。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一个做事没有底线，一个能够坚持自己的道义与底线！
“你是不会判宗，可是你每次出手也都不轻！”简家老祖还是不服太浩道君的话，冷声道：“当初我们交手，你让我闭关调息百年，后来玄诚更是让定法修为差点终身无法再进一步，不要把自己说的多么正义凌然，你这人我还不了解？最是心狠手辣，面慈心狠。”
太浩道君听后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当初你与我比试之时，你明明已经落败却不肯认输，偏要拿出生死手段与我搏斗，你敢说当初你不是想与我在擂台上同归于尽？”当时如果简家老祖愿意认输，也不会有后面的闭关百年。
“至于玄诚与定法之间，与你我当初如出一辙，你想拉着我死，我又为何要留情？”太浩道君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玄诚真君也是，当初的教训已经是顾念同门情谊了，若不然依照他的脾气当场就会杀人。
比起旁边对宗主之位执念过深，钟家老祖和文家老祖就平静多了，他们算计了一场空，如今人家要动手清算也是正常，他们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和家族的后果会是什么。
“太浩道友打算如何处置我等？”钟家老祖打断了简家老祖还要继续的话，对着太浩道君问道。不过他们也知道，师徒一脉对他们的处置不同，若是想要杀他们，他们现在也已经如神魔宗的三人一般身死道消。
钟家老祖也清楚，他们已经沾染域外天魔，虽说化神修士被域外天魔侵扰不会如元婴修士一般很快丧命，但他们的日子也好过，若是不能去除，只怕过不了多少日子就会灵气溃散，修为倒退。
谁能想到用来算计师徒一脉的域外天魔最终是他们自食恶果。
太浩道君与旁边的肃元道君对视一眼，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冷意退散了一些，道：“若是按照本尊之前的脾气，此时你们已经陈尸于此。不过本尊现在觉得我家阿微的做法似乎更好，宗门刑法就应当交给刑法堂，不应该私下妄动私刑。”
修真界向来是以实力为尊，特别是修为高的高阶修士随意杀死冒犯的低阶修士已经是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刑法似乎已经成了摆设。不过近些年受乔微的影响，太浩道君倒是觉得交给刑法堂也没什么不好。
肃元道君也点头道：“到底是同门一场，是私怨还是公事，走一趟刑法堂，你们死也死得明白，别说我等错杀了你们，你们的事情自有宗内判决。”
“若是我三人身死，你就不怕上清宗实力大损，跌出上三宗之列？”简家老祖知道以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的罪行，依照上清宗宗规，就算不死也会被散尽修为终身幽禁思过崖不得出。
“今日除去我等与神魔宗在此交手外，更有少阳派与天音教的化神修士在极南之海等地决战，玄天宗等宗门也有化神期决斗，这其中胜负各有，想来道魔两门殉道的不在少数，我们之间的平衡不会打破。”虚玄道君接着道：“如今玄诚与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刑法堂的南丰真君也已经感悟化神，百年之内，我上清宗又会多出两个化神道君，何人敢欺我上清宗？”
“那我族修士呢？”文家老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他着急问道：“我族弟子对此事很多并不知情，你们既然交由刑法堂审判，就不能冤枉他们。”想想族中无辜的弟子后人，他不想这些后辈因他们的错误陪葬。
“一切交给刑法堂公断。”肃元道君说道。经此一役，世家一脉三个化神老祖伏诛，定法、承康等元婴真君也都是知情之人也会被问罪，可以说世家一脉的领头之人都被此事牵连，不知情的除了那些修为地下的弟子，就只剩下世家旁支弟子，这些人已经不足为惧。
听到这话三人心中放松了一些，可是简家老祖并不愿随太浩道君回宗门问罪，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向师徒一脉低头。
最终简家老祖自散修为于天地间，自觉经脉，死在了这极北之地！
看着简家老祖的尸体，太浩道君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英雄壮举，只对着旁边的肃元道君等人道：“区区宗主之位也能让他成了心魔，我上清宗千年只培养出这么一个死于心魔的化神修士，当真是可笑！也是浪费了我上清宗的真宝典籍！”
“我辈修士当以问鼎大道为道心，可他每日所想不过是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残害同门之事，早已失了道心，大道争锋中他已属末流。”肃元道君也是如此评价道。
比起简家老祖，旁边的钟家老祖和文家老祖就没这么重的执念了，他们老老实实地跟着太浩道君等人回了上清宗接受审讯。
化神之战结束，乔微等人在洛河河畔很快就收到了魔门议和的休战求和之书。
“此次之战，少阳派损失两位化神道君，玄天宗三位，道门其余六宗共计死伤四位化神修士。”乔微说道：“魔门也有十二位化神期陨落，其元婴期死伤之数是我道门两倍。”
如果算上简家老祖三人，其实道魔两门化神期死伤的人数是差不多的，但是魔门的化神期人数本就远不如道门，道门九宗一共有三十三位化神道君，可是魔门的魔尊却只有二十一人，再加上元婴期的死伤和天音神魔两宗的内战，可以说魔门已经力竭。
休战，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少阳派力战天音教，他们死伤两位化神道君倒是可以理解。”蓝尚对玄天宗的情况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好奇，问道：“可是玄天宗为何会死伤三位道君？”剩下的魔道四门的化神道君并不多，实力也并不强悍，玄天宗死伤三位化神修士就有些多了，毕竟道门其他六宗也只死了四人，这并不正常。
“玄天宗镇压气运的神器出现问题，又无气运之子坐镇宗门，此次道魔大战就是他们衰败的开始。”齐君泽在一旁说道。
乔微点头，玄天宗又无上清宗的特殊情况，一次损伤三位化神道君可以说他们败落之象已经显露。
“玄天宗如此热衷于插手上清宗内斗，想来也是知道此次道魔大战后他们会慢慢衰败，所以才费尽心机地想要通过站队来从我上清宗中获取好处。”乔微说到这，想到玄天宗少宗舒建与凤澜衣的故事，笑道：“又或者是想要获得咱们宗门气运之女的芳心，和上清宗联姻，企图分得一二气运。”
数万年来虽说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是公认的一对，可也有例外。玄天宗就想让自家的少宗成为那个例外，不然也不会明知凤澜衣会和宴景逸有情，也还让舒建在其中横插一脚，还不是觊觎凤澜衣身上的气运吗？
齐君泽赞同乔微说得话，又道：“他们的那些小心思我们不用管，不过如今道统之争已经结束，气运之子于道门已经无用，倒是可以处置了。”
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的出现就是为了道统之争，如今道魔大战结束，虽说凤澜衣身上的气运依旧极好，但她于道门的意义已经不大，上清宗有神器镇压气运，他们急需增强增强宗门气运的玄天宗不同，他们不需要凤澜衣，也不会再放任凤澜衣。
蓝尚听后心中畅快，他早就想要处置了凤澜衣，此女不知违反了多少门规，在宗内横行霸道，欺压同门，若不是有气运之女这个身份护体，早就该被处置了。
“凤澜衣并不重要。”乔微的关注点并不在一个气运之女身上，而是接着道：“如今玄天宗败落，上三宗中我宗与少阳派之间恐怕要决出个胜负来。”他们算计神魔宗与天音教为了争夺魔门之首的位置争斗不休，可是他们道门其实也面临同样的情况。
原本的道门上三宗算是三足鼎立，可是如今玄天宗衰败，这个三角关系就被打破了，上清宗和少阳派二者相争，就算上清宗想要寻找一个平衡但是少阳派却野心勃勃。
“玄天宗选择相帮世家一脉，为的是气运之女凤澜衣，而少阳派支持世家一脉，除了利益外，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道门之首的位置。”乔微说道：“若是我上清宗死伤四位化神修士和一个半步化神的掌门，那么道门魁首之位就要非少阳派莫属了。”
齐君泽点头，赞同乔微的说法，“少阳派野心勃勃，不可不防。”
乔微认同齐君泽的观点，在原本的剧情中，道魔大战后，少阳派确实成了名副其实的九宗之首，剧情中为了突出男女主的爱情和身份，说男主是九宗之首的少阳派神剑之主，女主是上清宗掌门亲传弟子，两人可谓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当然也有人说是女主高攀了男主，但不管如何，少阳派在当时的地位确实比上清宗要高。
这种文风，往往是女主身份不凡，但男主更尊贵。
原本的女强男更强的宠文，拿到现实中却值得人深思，少阳派支持世家一脉又隐藏了多少野心和算计。
剧情中对少阳派的刻画多说剑修一脉有多么强大，剑修的战力有多高，什么一剑破万法，一剑斩敌首之类的形容。剑修追求剑道的极致，追求剑法的高强，一个每日想着提高自己武力的人，也许他们可能因为痴迷剑道心思单纯，但若说他们的性格中没有争强好胜，没有追求剑法极致的好战之心她是不相信的。
有这样想法的人汇聚在一起，就真的是一群单纯的修剑之人吗？
乔微也修剑道，但她并不会做一个绝对的剑修，因为她需要平衡剑修身上的好战之心，所以她修法术，修音道等等。
剑修中也许有追求极致战力与剑道的单纯之人，但其中也绝对不乏有野心勃勃之人。只从她和少阳派苍梧真君的几次见面，就能感觉到这位真君的精明。
少阳派不愿甘居其他宗门之下，若少阳派的剑修真的单纯，他们就该不该将手伸进上清宗来。
“历来剑修战力都绝佳，若是论及实力，少阳派比玄天宗更为棘手。”齐君泽道，少阳派实力比玄天宗更胜一筹。
“所谓蛇打七寸，若是他们真的打算开战，我们就在此之前釜底抽薪。”乔微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齐君泽见乔微已有主意，他知道自家小师叔处理问题的眼光一项毒辣，好奇地问道：“你打算动谁？那位少阳剑子宴景逸吗？他其实对少阳派并没有外界认为的那么重要，据传少阳派的下一任掌教并不是他。”
对此乔微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和凤澜衣对世家一脉是工具人一样，宴景逸对少阳派估计也没那么重要。当然宴景逸的地位自然要比凤澜衣在世家一脉中高，但若是宴景逸真的是少阳派倾心培养的下一任掌教，就绝不会将宴景逸养成现在这样一副自负傲慢的性子。
“不是他，但和他关系密切。”乔微道：“我看中了他手中的那把少阳神剑！”
齐君泽皱着眉头在沉思什么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蓝尚大惊道：“那可是少阳派的镇派神剑！”
“此事回去后和师祖师尊他们从长计议。”齐君泽沉声道，随后对着旁边大惊小怪的蓝尚道：“此事不准泄露出去半个字。”
蓝尚见齐君泽神色郑重，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赶紧正了正神色应是。
议和之事并不简单，过程很是复杂，特别是中间盘根错节的算计，更是数不胜数。首先是道魔两门重新划定势力归属，魔门割让出一个上品灵脉和西退千里等一系列条件换取求和，对这些战利品道门九宗如何分配就成了一个问题。
这些事情用不到乔微等人出面，而是由道门九宗的宗主商讨。
乔微等人在此地等到了玄诚真君前来商讨完后，才跟着玄诚真君一起返回上清宗。
看着跟在玄诚真君身后的万法宗宗主和归一门门主，乔微知道这两宗确定投靠上清宗了。
“半月瑶清池，我等恭侯玄诚真君和上清宗各位真君道友大驾，我们到时再会。”万法宗宗主和归一门门主齐声对着玄诚真君说道。
玄诚真君点头，与两人客气了几句后才带着上清宗弟子离开。
“瑶清池？庆功宴吗？”乔微对玄诚真君好奇地问道，如今道魔大战已经落下帷幕，瑶清池又是举行宴会的好地方，可见道门要在此举行庆功之宴。
“不错。”玄诚真君点点头，“不仅是庆功，少玄天宗提出要和我宗联姻之事。”
乔微听后颇感兴趣，“是凤澜衣还是旁人？”上清宗对外已经宣布了世家一脉三人叛宗通魔和简家老祖伏诛，钟家老祖和文家老祖被送入刑法堂一事。其实上清宗也不愿这种通魔叛宗的丑事宣扬出去影响上清宗声誉，可是有神魔宗在，就算上清宗将此事隐匿起来，但神魔宗不会罢休，他们到处宣扬世家一脉与他们谋求合作之事，所以上清宗只能将此事公布于众。
比起弟子通魔还犹豫不决，以雷霆手段镇压才能位上清宗挽回名声。
玄诚真君说道：“他们愿用少宗舒建迎娶凤澜衣，并且承诺愿以一件真器作为聘礼。”
乔微了然，笑道：“是之前在战场上缴获的魔门真器吧，或许上面还带有没有去除掉的化神魔尊的印记。”如今玄天宗已经衰败，他们怎么会舍得拿真正的道门真器作为聘礼，要知道真器和化神修士一样都是一个宗门最大的底蕴。
“或许吧。”玄诚真君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兴趣。
“玄天宗以为凤澜衣已经是我宗门弃子，一件真器换一个弃子他们或许还觉得自己亏了呢。”齐君泽调笑道。
“凤澜衣触犯门规，就算是和人结成道侣，也要等到她接受刑法堂审判后再说。”玄诚真君说道：“不说玄天宗，还是说说少阳派吧。”
“他们不是也打算用剑子宴景逸联姻不成？”齐君泽对着自家师尊问道，他不觉得少阳派会让宴景逸娶女主这个弃子，毕竟少阳派镇守气运的神器没出事，又有一个气运之子，凤澜衣这个气运之女并不值得他们费心求娶。
“那倒不是。”玄天真君说道：“少阳派提出要在瑶清池边以道会友。”
乔微听后一愣，觉得好笑，“他们这是要瑶清池边论道？”
“这是隐有将自己摆在道门之首架势啊。”齐君泽也感叹道，论道法会向来是由上三宗一起牵头，如今由少阳派独自提出，这撇开另外两宗成为上三宗之首的心昭然若揭。
“少阳派这是想要从现在开始就为自己造势了。”乔微感叹道。这道门魁首之争除非开战，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或是数十年中有明确的胜负产生，这是一场持久又漫长的争斗。少阳派此举也不过是想为自己壮壮声势。
“还是小师叔独自一人破了诛仙神魔阵的名声太响，中三宗和下三宗除去万法宗与归一门外，还有不少宗门都对我上清宗颇为敬慕。比起我宗，少阳派此次的威名就不显了。”齐君泽说道，说起来每逢道魔大战，战力绝佳的剑修一脉少阳派总是威名远播，但是这次有乔微在，少阳派的战力就没那么惹人注目了。
乔微为上清宗赚足了声望，少阳派想要给自己找回些名声和威望，所以想要开论道法会赚声名倒是不难理解了。
“论道，此事我倒是颇为擅长。”乔微笑道：“无论是论道意还是剑法，我都对少阳派慕名已久，此次倒是要好好讨教一番。”
玄诚真君没阻止女儿的说法，上清宗与少阳派的争斗不可避免，他上清宗又不势弱，难不成还要避讳少阳派不成？
三人回了上清宗后，乔微就将承康真君和凤澜衣交给了刑法堂的南丰真君。
最终，南丰真君给出的判决结果为承康真君叛宗勾结魔修，凤澜衣欺压同门，不敬尊长，勾结外宗残害同门，两人都被废除修为处死。世家一脉的其他人，凡是对家族勾结魔修知情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很快，瑶清池的庆功宴也开始了。

第179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瑶清池畔，水榭楼台，廊腰缦回，美不胜收。池边的水榭中设有雅座，白玉壶中装满酒香醇厚的上品灵酒百珍酿，又有各色灵果放于其上，果香与酒香弥漫在整个瑶清池旁。
这样庆功宴，除去化神期道君地位超然不参加外，九宗掌教带着元婴真君金丹真人和弟子都悉数到场。瑶清池中的玉台之上，锦瑟弹鲛人舞，一曲湘灵舞，却道人间春色。
台上美人翩飞，光彩耀人。台下的很多人却辜负了这一份美人恩，看似人与人之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事实上更多的人却将目光放在了上首的少阳派与上清宗的两位掌教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玄诚真君与旁边的少阳派掌教元武真君神态自然，神情闲适，并没有想要打破现在平静的气氛。
可是一旁的玄天宗宗主却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言道：“久闻玄诚真君治下手段严厉，不想这才短短几日，就将贵派的判道叛宗之人通通处理了个干净，当真是雷霆手段。只是御下如此严苛，就不知贵宗的弟子心中是否感到心寒啊！”
玄诚真君冷眼看了眼玄天宗宗主，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自从上清宗处决了气运之女凤澜衣这个玄天宗看好的联姻之人后，玄天宗就开始对他们心生怨恨，如今在此时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倒也是正常。
“若是对叛宗判道之人心慈手软，又怎能对得住战死在洛水河畔的弟子们？”玄诚真君这个时候岂会给玄天宗留面子，直接讽刺道：“贵宗心慈，能够容纳通魔叛宗之人，只是不知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贵宗弟子会不会感到心寒？来世还愿不愿意做贵宗的弟子？”
“若是换成是我，我是不愿的。”玄诚真君淡淡看了一眼玄天宗宗主道。
乔微就坐在玄诚真君身后，看着自家父亲开口就气得玄天宗宗主说不出话来，嘴角微勾。不过，这玄天宗宗主上来就对上清宗开战，除了凤澜衣之事心存怨恨外，怕是觉得与上清宗联姻无望，此时已经转而投靠少阳派，与少阳派联手了。不然此时为何如此积极开口，失了大宗气象。
见玄天宗宗主气极，少阳派掌教元武真君似乎颇为和气地打了个圆场，笑道：“其实也是上清宗处理此事太快，诸位道友也是怕上清宗没有查清，冤枉了一些无辜的弟子，本是出于一片关心之意，到不想让玄诚道友误会了。”
“元武道友又不是我上清宗之人，如何能知道我宗有没有冤枉弟子？”玄诚真君见元武真君开口就拉偏架，给他和上清宗身上泼脏水，眼中多了些冷意。
“不过是关心罢了，毕竟当初定法道友等人和在座的不少道友都是旧相识，大家也都是关心一下昔日的好友，有何不对？”元武真君并不生气，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他这个反应和言语倒是给人一种玄诚真君刚才太过激动的心虚之感。
玄诚真君也立时意识到了元武真君话语间包藏的心机，笑了笑道：“审结此事的是我上清宗刑法堂的南丰真君，若是各位道友对此有疑问，可去询问南丰真君。诸位皆知南丰真君以公正之心入道，修律令刑罚之道，想来南丰真君不会以自己的道途开玩笑吧？”若此时真的是冤假错案，定法真君等人真的是冤枉的，那就说明是南丰真君的审判出了问题，那必然会影响南丰真君坚持的大道与道心，造成心魔。
“我宗南丰真君此次没有前来是因为南丰真君近日有所感悟，如今已经闭关冲击化神。”玄诚真君笑道：“有些事我不愿多说，因为理不辨自明。诸位且看，百年之后，我宗南丰真君进阶化神，到时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一个有心魔，道心出了问题的修士，又怎么可能进阶化神？
听到玄诚真君将南丰真君进阶化神之事上说的如此自信，此时心中已经逐渐相信玄诚真君，他们可不相信南丰真君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元武真君听后眼中闪过一道懊恼，一般这种两脉争斗之事若是在少阳派绝对不会交给少阳派刑法堂处置，一般都是私下处决。之前上清宗放出名声，说简家老祖等人叛宗判道，与魔修勾结，所以被惩处。
当时瀛洲大陆众人猜测纷纭，虽然神魔宗也放言世家一脉通魔，但是由于上清宗两脉争斗已久，很多人都觉得这其中有不少阴谋，毕竟其他宗门死于内斗的弟子也有很多被宣称叛宗或是通魔，总之这种理由都是惯用的，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很多都是糊弄人的。
起初少阳派也是这么认为，这才有了这么一场交锋。元武真君想要借机暗讽上清宗师徒一脉排除异己，残害同门，却不想这中间还掺和进一个修律令之道的南丰真君，此次交锋倒让玄诚略胜一筹。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就算上清宗世家一脉是冤枉的，他也最多给上清宗名声上扣上些污点，与实事上无用。修真界强者为尊，一切凭借修为说话，胜者被人仰慕，弱者连同情可能都得不到。
元武真君又笑道：“我等还能不相信玄诚道友和南风道友的为人？此事已经说开，今日又是我等道门的庆功之宴，诸位还是欣赏歌舞，庆贺我道门大喜。”
等到元武真君说完，只见九宗中太真门门主建议道：“如此枯坐也是无趣，台上的鲛女空有美貌，这舞姿虽也华美，但却空洞至极，非我等求道之人所爱。”
此话一出，正对了元武真君的心思，紧跟着道：“这话极对，耽于美色与歌舞反倒是会误了我等的道心，还是换个节目助兴。”
玄天宗宗主又道：“元武道友的意思呢？”
“修道之路漫漫，一人求道也是孤独，倒不如多多交流，论道求真，才是我辈修士该做之事。”说话间元武真君就对着上首的鲛人挥了挥手，只见鲛人和鼓瑟吹笙之人都消失在玉台之上，瑶清池中心的玉台被空出。
“诸位道友，谁先来？”元武真君对着九宗的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问道。
乔微看着少阳派、玄天宗与太真门的三位掌教一唱一和就决定了道门庆功宴会的走向，特别是元武真君颇有将自己当成九宗第一人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少阳派的争霸之心果然连隐藏都不隐藏了。
一开始上台的自然都不是元婴真君，这三宗定下了要论道比试，引头上前的自然也是这三宗之人，首先上场的太真门的一个金丹真人，据传此人是太真门亲传。
玄诚真君看着下面的太真门亲传，与对面的万法宗宗主对视一眼，很快从万法宗的席位中走出一个身姿窈窕的红衣女子。朱唇皓齿，国色天香，一身红衣站站在玉台之上，颇有冷艳之姿。
这女子一走上台，下面立时爆发出不少的欢呼声，有很多少年郎忍不住为女子呐喊助威。乔微听着后面上清宗的弟子讨论着面前的女子，称其为瀛洲大陆第一美人，嘴角勾了勾，说起来，此人还她的旧相识。
“万法宗姜文茵请赐教。”
少女上来后，对面的太真门弟子的脸上就红了红，不过到底是宗门倾心培养，很快就恢复了神色，之后两人的对决开始。
姜文茵手执赤色长鞭，一手鞭法犹如游龙一般，身姿曼妙灵动，但鞭法却凌厉异常，直指对手的要害之处。
太真门弟子以长枪作为武器，虽然枪法不错，但却缺了几分凌厉，最终惜败于姜文茵之手。
美人赢得了胜利，下面的弟子欢呼声更高。
乔微勾了勾嘴角，姜文茵在剧情中被刻画地要比原主厉害得多，她瀛洲大陆第一美人的名号除了绝美的艳丽姿容外，还有她绝佳的实力，不然单论美貌，这瀛洲大陆的美人多着呢！不说别的，就刚才在玉台之上被人赏玩的鲛女也有十分姝色，但因为实力悬殊，最终只能沦为玩物。
姜文茵在剧情中靠着自身的实力成为瀛洲大陆第一美人，她痴爱男主宴景逸，但是同时也是追求者无数。姜文茵的一手鞭法战退了不少九宗金丹弟子，就是乔微的另一位旧识归一门风武炎也惜败于姜文茵之手。
不过这落败倒是有些水分，风武炎爱慕于姜文茵，出手时总是有些顾虑，所以才让姜文茵能够把握时机，胜了一个刀修。
风武炎落败并不生气，对着姜文茵笑嘻嘻地道：“阿茵，咱们以后再约。”
归一门门主看着风武炎落败还不忘约美人，脸上有些黑，狠狠地瞪了一眼万法宗宗主，果然万法宗的人太阴险，这种时候竟然使美人计，重点是他门内的弟子居然还中招了，他打算回去后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个臭小子，架都打不赢，人家姑娘怎么可能喜欢手下败将。
旁边的万法宗宗主被瞪也不恼怒，果然还是自家弟子会给他挣面子，所以还是姑娘好。看了一眼知道怜香惜玉的风武炎，又看了看旁边气呼呼的归一门门主，万法宗宗主呵呵一笑，这年头手下的弟子都知道想娶媳妇就得让媳妇在外有面子，就得让着媳妇，只有归一门门主还不懂，活该娶不到媳妇。
之后姜文茵又击败玄天宗的一位金丹弟子后，不仅是少年郎就是不少女修都开始欢呼，可见这个世上欣赏美色美人的不只是男子还有女子，崇拜强者的也不只是男子，女子也一样，这是一种对美和强者崇拜的天性。
见姜文茵风头太盛，上首的元武真君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不想自己的一场立威给别人做了嫁衣。归一门与万法宗投靠上清宗之事他已经知道，他不能再放任下去。
很快元武真君对着旁边的宴景逸传讯，宴景逸因为乍闻凤澜衣伏诛的消息，一时间接受不了，整个人十分阴蛰。此时得知元武真君让他上台，宴景逸朝着上清宗席位上看了一眼，特别是在乔微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才飞身前往了玉台之上。
乔微自然能感觉到宴景逸的目光以及他眼中的杀意，不过乔微并不在意，宴景逸要杀她，她也没有放过宴景逸的意思。
鹿死谁手，还要看各自本事。
比起剧情中姜文茵每次见宴景逸时的欣喜和爱意，此刻的姜文茵倒是十分冷静，看向宴景逸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谊，反而都是战意。
乔微觉得缘分有时候很奇妙，不过是小小地一次相遇，她让姜文茵在银海秘境中认清了宴景逸的真面目，就让这位和原主一样的重要女配改变了心意。
剧情中只有凤澜衣和姜文茵的打斗场面，结果自然是姜文茵不敌凤澜衣，而宴景逸又是同辈中第一人，比凤澜衣还要高出一筹，所以这场打斗的结果毋庸置疑是宴景逸获胜。
少阳派对宴景逸的悉心培养，以及宴景逸背后的神剑都不是假的，宴景逸在同辈中确实战力超群。
宴景逸获胜，元武真君的眉头又舒畅了，旁边的玄诚真君见状刚想要传讯让孟子绎上台，结果下手的宴景逸却不按常理出牌。
“我请求和上清宗希音真君一战。”宴景逸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乔微，恨不能立时杀了乔微为自己的爱人报仇。
元武真君知道宴景逸最近心情不佳，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能不顾大局，在这个时候要以金丹期身份挑战元婴期，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当初乔微以金丹初期的修为越阶斩杀元后大修金丹王，瀛洲大陆都为之一震，越阶胜利的不是没有，但这样的双方显然不是金丹期的宴景逸与元婴期的乔微。
乔微看着下面的宴景逸嘴角勾了勾，她原本还想让孟子绎或是蓝尚与宴景逸交战，却不想男主对她的仇恨太大，居然不怕她的煞星之名。
被别人挑衅上门，她哪里还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不过这个时候乔微还是要展现一下上清宗的风度，她客气地问了一句上首的元武真君道：“元武道友觉得我是否该应下贵宗弟子的战书？虽是论道比试点到为止，但还是难免有意外损伤，若是不小心伤了贵宗的弟子，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还不待元武真君说话，下面的宴景逸就高声回道：“既然是我提出的比试，比试台上生死不论，我既然上了这个比试台就有此觉悟。希音真君不应，可是害怕了？”这话说得极为挑衅，宴景逸就怕乔微顾及名声不出手，所以用了激将法。
元武真君皱眉看着下面的宴景逸，他只是让宴景逸夺得金丹期之首就行了，可没让其挑战乔微，他现在一直传音给宴景逸，可是宴景逸执迷不悟，根本不听他的传讯。
少阳派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养出一个宴景逸，这弟子就这么被一个女子毁了，意气用事，丝毫不顾及后果，当真是白白辜负了他们的心血。
乔微听后依旧不和宴景逸说话，对着元武真君道：“贵宗弟子如此大放厥词，不敬尊长，当真是有失少阳风范。既然少阳派自己教不好，我今日就替元武真君好好管教一下弟子！”说完后乔微就笑了，说起来，她这话如果放在剧情中倒是颇有几分反派的味道。
“希音道友莫非要恃强凌弱？他年纪不大欠考虑，难道希音道友也不懂事不成？”元武真君道，他自然不愿意乔微出手，他很清楚乔微和宴景逸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一般不可跨越，宴景逸根本就胜不了。
乔微实力就是元武真君自己亲自上场，都不敢言必胜，宴景逸落败几乎是必然结果。元武真君怕的并非是宴景逸落败，事实上败于乔微之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是怕乔微对宴景逸动什么其他的心思。
在元武真君心中，乔微这人胆子大得很，性子也乖张，比试台上如果宴景逸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而且乔微的实力摆在那里，身后又有上清宗撑腰，他也奈何不了乔微。
所以元武真君只希望乔微碍于面子和他刚才的话不出战。
还不待乔微说话，旁边的玄诚真君就大笑道：“元武道友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论年纪我家希音比贵宗的宴剑子还要小上一些，怎么只允许你宗弟子欠考虑，就不允我家希音不懂事？”
元武真君脸色更加难看，这些年乔微名气太大，已经让很多人忘记了乔微的年纪。毕竟在修真界，一直以修为论尊卑，何时有人过问年纪了
元武真君只是想要表明宴景逸是小辈，却不想一时间说错了话，如今骑虎难下以及宴景逸再次请命，元武真君只能对乔微道：“希音道友当真这么直接下去比试？景逸是后辈，不过是仰慕希音道友风采，想要请希音道友指点一二，但是以道友的修为……”
乔微知道元武真君是怕她借此杀了宴景逸，不过看对方的样子，若是她不让步是上不了这比试台的。
“我将修为压制金丹初期。”乔微退步道。
“听闻希音道友也修剑，这比试点到为止，依照我看你们二人只比试剑道就好，如何？”元武真君说道。
“就依照元武道友所言。”乔微说道，她有没打算在比试台上杀了宴景逸，她的目的只是少阳剑。
听到乔微松开同意，元武真君松了一口气，别的他不敢说，但就剑道上的领悟宴景逸绝对是真正的天才。
比试台上，乔微手执戮仙剑，宴景逸将少阳剑横在胸前，霎时间瑶清池畔满是剑气。
剑本就是杀戮之道，宴景逸走的剑道更符合剑的本身之道。
宴景逸本人如出鞘的利剑一般，和手上剑气纵横的少阳剑融为一体，锋芒毕露，好似顷刻间就要取对手性命，剑中的杀气仿佛凝为实质。
回想起剧情中说宴景逸走的是以杀入道的路子，这样的道乔微是第一次见。她说过大道贵生，以杀入道可以说与大道志愿相悖而驰，如此想来，宴景逸就算不是气运之子，只怕走了此道的人也不会飞升成功。
以杀入道有伤天和，少阳派却不提醒宴景逸，而是任其修行，恐怕压根就从未想过让其飞升。想想少阳派的历届剑子，各个都是惊艳绝伦，于剑道上天赋无双之人，但到最后却都落得个无法飞升的结局，想来除了天道自救，还有其他的原因。
剑修修的是人剑一体，如果说宴景逸是将自己融入剑中，让自己也成为出鞘的宝剑，那么乔微就是将剑融入进自己身体，她身体的一举一动皆是剑意。
换句话说，就是宴景逸将自己练成武器，乔微是将剑道剑意融入自己融入她的道意。对于乔微来说，大道感悟，剑道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她用道意指挥剑意，她修无情自然之道，她的剑意无情似有情，自然包容世间一切，即便是杀戮之道也在这其中。
宴景逸论剑意自然比不过乔微，因为他缺的不是剑术，而是剑道。
比起一向杀伐的剑道，乔微更为兼容并包，法乎自然，杀伐之道也能被包容，也要屈从于自然。
只论剑道，宴景逸眼看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马上就要溃散落败，而乔微这个仇人却会赢得之后的胜利。宴景逸心中恼恨，他一定要在今日杀了乔微。
只见这个时候宴景逸封了自己的几个经脉，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瓶丹药服下，很快宴景逸的修为瞬间从金丹初期飙升至元婴后期。
乔微挑眉，他就说男主绝不会冒然挑战她，应该是有备而来，果然没有让她猜错，这人竟然找到了这种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秘药，看来为了杀她费了不少心思。
她今日本来只对少阳剑感兴趣，如今看来宴景逸不应该是她的对手，而是队友才对，这当真是光明正大地给她送把柄，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第180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宴景逸用秘法和丹药强行将修为提至元婴期，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感到震惊，上首的玄诚真君当即对元武真君诘问道：“原来这就是元武道友说的只论剑道，点到为止？”
元武真君脸色难看，他现在根本没有功夫理会玄诚真君，一双眼睛盯着宴景逸，若不是九宗之人都在场，元武真君需要维持大宗掌教的风度，只怕此时已经叫停比试，上前将宴景逸带下比试台。
当然他也还有别的私心，看着下方的乔微，元武真君眼中晦暗不明。
其实宴景逸闹出这么一场事，最震怒的并不是玄诚真君和上清宗，他们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宴景逸这简直就是在帮上清宗立威。真正怒火中烧的其实是元武真君，元武真君的养气功夫再好，这个时候都有些控制不住，脸色阴沉。
虽说少阳派对历届的剑子都有别的心思，但不可否认，少阳派的剑子每一个都是宗内精心培养的精英弟子，少阳派在他们身上花了无数的心血，因为每一个少阳派剑子都能够在瀛洲大陆获得无数追捧，为少阳派扬名。也正是因此，少阳派虽然剑修无数，但宗内并不清苦，就是他们能利用剑子名声收揽人才，让不少修士慕名加入。
可以说少阳剑子就是少阳派的一块活招牌，如今宴景逸自己要自毁招牌，元武真君岂能不怒！
正在元武真君考虑要不要自毁颜面将宴景逸带下比试台，只见宴景逸对面的乔微动了。
乔微手执戮仙剑，用灵力将声音传至整个瑶清池。
“虽说宴剑子执迷不悟，争强好胜，无视比试台规则，但是本尊却不是无信之人，既然本尊答应了元武道友在比试台上要将修为压制金丹期，那就会信守承诺。”
元武真君听到这话一时间喜怒交加，他庆幸乔微还遵守约定压制修为，如果乔微一直压制修为在金丹期，那么宴景逸就算不能获胜也能捡一条命，怒的是乔微此话是在向所有人讽刺他少阳派无武者精神。比试台上论生死用秘法提升修为等等，公然违背刚才他说的点到为止的承诺。
乔微这话，让少阳派丢了面子，却为上清宗赚足了名声。
另一边乔微不管元武真君如何想，她看了看对面的宴景逸，虽说宴景逸将修为强行提升至元婴后期，其实修为十分虚浮。到底不是真正的元婴修士，诸如元婴法相这些都不能施展，仅仅只是在灵力上达到了元婴修为。
只见宴景逸一剑朝着乔微斩来，比起之前金丹期的剑道，这一剑灵力更强，虚空都为之一震，剑光如同海浪一般，又带着浓郁的杀意和煞气，直直地朝着乔微的眉心而去。
乔微不慌不忙地将戮仙剑挡在胸前，看似随意地一挥手，一道剑光闪过。比起宴景逸弄出的声势浩大的场面，乔微的出手似乎十分随意，犹如信手拈来，闲庭信步一般。
人人都为乔微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些人觉得乔微太过自傲。宴景逸这一剑并不简单，很多元婴真君都觉得如果换成是他们都不一定能正面接下这一剑。少阳派到底是天下剑修门派之首，在剑道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只有宴景逸知道，乔微看似随手一挥的剑光，却包含了无上的道意，他的剑势在道意面前再难寸进，最后化作了无数星光散于天地间。
可宴景逸并没有就此收手，这只是一次试探，当然这个试探的结果并不让他高兴。眼前这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杀！
但今日不过如何，他也要杀了乔微为自己的爱人报仇！
他的澜衣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死在了乔微这等争权夺利的人手中！上清宗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澜衣，他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只见宴景逸将手中的少阳剑放置于虚空之中，随即少阳剑一分为七，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变化排列，形成北斗七剑阵。
七剑将乔微围在中间，剑光闪烁，杀气四溢。
常言道：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少阳派的北斗七剑阵是名震天下的杀戮剑阵。道魔大战中，乔微曾经见少阳派的人使用过此剑阵。当时道魔大战中最为出名的两个阵法，一个是诛仙神魔阵，另一个就是北斗七剑阵了，前者让无数道门修士闻风丧胆，后者却是少阳派的精妙绝学之一，据传若是由七个配合默契的修士组成剑阵，可越阶斩杀修士。
道魔大战中，少阳派的七个金丹真人组合在一起就曾斩杀了一个元婴期魔修。越阶斩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乔微能越阶斩杀是因为她对大道的领悟本就比别人高，她仗着的是自身的道意与神通，此阵能越阶斩杀敌人足以成为少阳派绝学名震天下。
见到宴景逸布阵，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太真门门主看着宴景逸一人布置出北斗七剑阵，不禁对着元武真君恭维道：“贵宗的宴剑子果真是剑道天骄，一人幻化七剑布出此等大阵，这对剑道上的领悟就是不少元婴剑修也不及啊，当为同辈第一人了。”
元武真君听后脸色好了很多，宴景逸确实是他少阳派同辈修士中数一数二的天才，这一人独掌北斗七剑阵确实连他都不曾想到。
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变的玄诚真君，元武真君冷哼，在他北斗七剑阵下，只要乔微不解开修为也不用其他法术，基本上败局已定。可若是乔微解开修为恢复元婴期，那就是失诺。
总之如此一来，他少阳派可立于不败之地。
玄诚真君此时虽然惊讶宴景逸能一人布置出北斗七剑阵，但是他心中并不慌乱，他女儿的本事他十分清楚，北斗七剑阵看似凶险异常，但是远不及诛仙神魔阵。乔微还不至于败于宴景逸之手！
乔微看着周围幻化出的七把少阳剑分别位于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的北斗七位之中。北斗者，七位相互牵扯，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往往被困于阵中之人都被束缚住手脚，不能施展灵力。
阵法中，剑光如紫电，又如雷光阵阵，剑势极为锐利，七剑带着无上的杀意朝着乔微袭来。
此阵确实微妙精绝，若是七个元婴剑修组成这北斗七剑阵，她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只动用剑法破阵并不容易，她估计会选择法术破阵。
其实上清宗的法修弟子在面对少阳派之类的剑修弟子时，多数都不会选择正面相碰，通常以游斗为主。，是她父亲也曾嘱咐她在面对元武真君时，要以游斗为先。
可宴景逸比之元武真君不管是修为还是剑道都差上了十万八千里，她就是不选择法术破阵，也能以剑道破阵。
北斗有魁杓之分，四星为魁，三星为杓。其实北斗阵法也不是少阳派一人独有，少阳派是剑阵，而其他宗门又各不相同，上清宗也有北斗阵法，只不过不如少阳派出名。乔微三岁就开始览黄庭读道经，对于这等阵法自然都有了解。
很多北斗之阵的关键之处都在瑶光位，瑶光又有破军之称，所以多数人在面对北斗之阵都选择从瑶光位破阵。可乔微能感觉到少阳派的北斗七剑阵的绝妙之处就在于瑶光位背后的杀机，她若是从瑶光位入手破阵想来就是能胜也要受伤。
最终乔微将目光集中在了天权的方位之上，星象中天权位于魁杓相接处，星辰也最是暗淡，此处当是北斗中最为薄弱之处。
乔微对着中间的天权之位挥出一剑，这一剑淹没了北斗七剑阵的烈烈剑光，霎时间比试台上孤光万里，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灵光一闪，淹没了煞气四溢的剑光，只见那孤光之中似乎有雷音阵阵。
剑光之下，少阳剑幻化出的七柄剑身被孤光中的紫雷击裂，破碎开来，碎片朝着灵台四周散开，但是少阳剑终究是少阳派的镇派神剑自有不凡之处，很分散的碎片又都飞起，朝着一处聚集，似乎想要再次合成原本的那柄少阳神剑。
乔微哪里会让少阳神剑重聚，她此次就是冲着少阳派的这柄镇派神剑而来，又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戮仙剑剑气如虹，奔腾如雷，直奔中间就要凝聚的少阳剑而去。一剑似万丈清辉，如蛟龙出水，天空中仿佛有烈烈的龙吟之声。龙首对着少阳剑而去，将原本的碎片重新撞开，原本马上要凝聚的少阳剑又重新破碎，再次变成了碎片散开。
这次的少阳剑似乎受了更大的伤害，无数的随便再也无法凝聚成一个完成的神剑，只能汇成七个碎片落在地上。
乔微见此没有再继续动手，少阳剑被毁，原本就因北斗七剑阵被破而吐血的宴景逸此时更是灵台崩溃，再加上本命神剑被毁，宴景逸直接昏迷。
望着玉台之上昏迷的宴景逸和其身边破裂的少阳剑，乔微勾了勾嘴角，她真的很感谢宴景逸，此人当真是给她损毁少阳剑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若不是北斗七剑阵被破对少阳剑损伤太大，都绝不会因为她这一剑彻底裂开。
如果没有宴景逸，她要毁了这把少阳剑，只怕要费上一点心意。
此时玉台上的情况也被众人看到，元武真君和整个少阳派的人都十分震怒，他们的怒不止是宴景逸重伤，而是他们的镇派之剑被毁。
“竖子尔敢！”元武真君这次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态了，少阳派的镇派神剑被毁，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不只是元武真君，元武真君背后的少阳派弟子全都纷纷起身，似乎要围攻乔微。元武真君更是控制不住直接拔剑，朝着乔微劈去。
乔微早就料到少阳剑被毁元武真君一定会震怒，所以她早有准备。
元武真君的剑道比宴景逸不知高出多少，这一剑携泰山之势朝着乔微压来，势不可挡。
乔微见元武真君出剑就想起玄诚真君和她所说，对元武真君不要正面相碰，她没用剑法，而是右手掐了一个法诀，洞真神光带着如同一道清辉，与重似千钧的剑势相碰，神光晶莹剔透，光华万里，很快那剑势就被神光分解，再万里清辉中散去。
旁边的玄诚真君见女儿化解了元武真君的剑势，这威立足了，就不再让元武真君放肆下去。他的女儿，岂能是元武能欺辱的？
“元武，你是要与我上清宗开战吗？”玄诚真君站于元武真君面前，冷声质问道。
“本尊倒是要问问你上清宗，你上清宗毁我派镇派神剑，难道不是你们要与我少阳派开战吗？”元武真君怒极，“伤我派剑子，毁我派神剑，欺人太甚！你上清宗是想要挑起道门内战吗？”
乔微飞至玄诚真君身旁，嘴角微勾，指了指玉台上躺着的宴景逸道：“贵派弟子是伤于提升功力的秘法和丹药，就是我不破阵，他下了玉台也会被反噬金丹破碎，又与我有何关系？”
“你们见他用秘法丹药毁伤根基却不阻止，放任他损伤经脉提升修为，又放任他布置北斗七剑阵，我倒是要问问元武真君和少阳宗诸位，你们自己都置宴景逸的性命于不顾，他被反噬不是应当？这不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吗？”乔微冷声道。少阳派的人说什么碍于面子无法阻止，其实都是借口，若真是爱惜自家弟子，就该在宴景逸服下丹药后就将他带下比试台。
以丹药和秘法提升修为，怎么可能没有损伤？这是将修为和根基全部逼出，以血肉精气来提升修为，伤的是修士的根本。就算此战她输了，宴景逸的结果也不会好，一样也会重伤倒地。
被乔微说中了心思，元武真君气绝，他当时在看到宴景逸损伤自身与乔微一战后，就觉得没有阻止的必要，宴景逸服下丹药后根基已损，若是胜了能打击乔微和上清宗气焰，若是输了也无所谓，并不丢人。
至于宴景逸本人早在其服下丹药用秘法提升修为后，就已经成为了少阳派弃子。
确实，宴景逸如今是他放任的结果。
其实如果不是少阳剑被毁，元武真君根本就不会动怒。
“诡辩！”元武真君脸上青白交加，指了指被震碎成七块碎片的少阳剑道：“那少阳神剑你又作何解释？那是我宗的镇派神剑！”
乔微微微一笑，道：“镇派神剑如此珍贵之物，就该好好地束之高阁，怎么可以用来打斗呢？贵派弟子以神剑布阵，我只是破阵，伤了神剑又非我之过。”
“贵派以北斗杀阵布局欲取我性命，我打斗之时为求自保，自然就无法顾及其他。”乔微嗤笑道：“两人对战，损伤兵器再平常不过，难不成就少阳派特殊，你派的法器不允许别人损伤？若真是如此，我劝贵派还是将法器都好好放于藏宝阁中，毕竟斗法凶险，一不小心损坏了什么，少阳派就要携一派之力讨伐，到底是贵派的东西金贵，我等比不得。”
这话说的极为讽刺，最起码少阳派诸人的脸上都被挤兑地涨红。
“你这是在颠倒主次！”元武真君可不是随意被乔微带到沟里的普通弟子，乔微此话意在离间他少阳派与道门其他宗派。
“若是其他剑我自不会说什么，斗法损伤是自然。但少阳剑是我派镇派神剑，如何是其他法器能够相提并论？”元武真君高声道。
“那只能说明贵派的神剑太过脆弱，如此灵剑担不起镇派神剑之名！”乔微不惧元武真君的怒气，言谈间神态自若。说实话少阳剑确实不错，若不是戮仙剑和北斗七剑阵对少阳剑的损伤，她估计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让少阳剑出问题。
旁边的上清宗弟子听到这话很多人都笑了，除了还要保持一宗宗主风范的玄诚真君，其他的上清宗弟子都笑了，就连一向稳重的齐君泽都勾起了笑意。谁都没想到一向清冷如月的希音真君居然是个如此爱玩笑的性子！
这个时候几句话都快将少阳派的人气吐血了！
见乔微将元武真君气够了，玄诚真君才上前道：“就是问罪，也该是我宗向少阳派问罪，说好的比试剑道贵派弟子却用北斗七剑阵这样的杀阵，又强行提升修为，而元武真君事先又要我宗希音真君压制修为，我宗现在怀疑少阳派此事是阴谋，贵派指使弟子杀我宗希音真君，此事该是元武真君给本尊一个交代。”
元武真君先是被乔微气得不轻，然后又被玄诚真君噎住了。他没阻止宴景逸的北斗七剑阵确实存了要借机动一动乔微的心思，但是上清宗就敢说没包藏祸心？
他和玄诚不过是半斤对八两，都在算计，只不过他算计输了，而玄诚大胜。
“希音真君名声在外，怎么会被景逸的剑阵难倒？如今希音真君安然无恙，玄诚你这话就不对了。”元武真君道，他现在可不像被转移换题，他现在的关注点在少阳神剑上。
“瀛洲大陆人人皆知少阳剑是我派的镇派神剑，贵宗如何抵赖，此剑毁于希音真君之手是地赖不掉的。”元武真君说道：“景逸的事我派可以不追究，但是少阳剑之事还请贵宗给我派一个交代。”
“你想要如何交代？”玄诚真君问道。
“三件真器，其中必须包含希音真君手中的戮仙剑！”元武真君狮子大开口。
“不可能！”玄诚真君直接道：“你若是如此没有商谈的诚意，那要战便战！”
“是吗？”元武真君也不退让，但他也不动手，只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两宗沉默对峙之时，空中一阵威压袭来，天中的云霞映衬，化神期特有的天地异象出现在瑶清池上空。
玄诚真君和乔微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少阳派如此不要脸面，居然会让化神期插手此事！玄诚真君立时给宗内的长辈传讯。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剑光朝着乔微劈来，那剑携雷霆之势，剑光绵延千里。
若不是去乔微和玄诚真君反应迅速，此时乔微可能已经葬身此剑之下。
见情况不妙，乔微和玄诚真君对视一眼，随后玄诚真君将半步化神的威压施展开，让上清宗的弟子不至于被道威压制地跪在地上，随后乔微用道意抗衡住威压，随后凌空而起。
手掌结印，和光诀从她手中而出，朝着那道剑光袭去。玄诚真君身为宗主要护住上清宗弟子，而她要让自己和宗门弟子活到长辈前来。
她不曾想原本练来对付化神魔尊的和光诀居然会用到少阳派的化神道君身上，当真是世事难料。
只见乔微周围的空中的化神异象已经不见，剑光被分化成一朵朵神光映衬于空中，光线变化空中出现一朵朵青莲，在空中纤尘不染，摇曳生姿，不为周围的道威所动，最后莲花化成一道道孤光朝着来者袭去。
大道玄同，和光同尘。
还未露面的少阳派弘方道君看到朝自己袭来的孤光神色一怔，他不曾想此地居然还有人能施展出媲美化神期的一击。
和光诀是上清宗的真传神通，玄妙非常，就是弘方道君破解此诀都废了一番功夫。
乔微并不指望一道和光诀就能击退化神道君，她本来就是为拖延时间。若是化神期那么好对付，那就不是一个宗门的基石了。
无论是道门九宗还是魔道六门，至少都要有一个化神道君坐镇，才能被称一声大宗，不然这天下修真宗门如此众多，为何只有这十五个大宗。
很快在弘方道君化解和光诀现身后，就见到了空中的乔微。对于乔微此人，弘方道君早有耳闻，不用想其他，只这天神道体一点就能让弘方道具一眼认出。
见到乔微，特别是见到刚刚的那一击是出自乔微之手后，弘方道君认为就是乔微没有毁了少阳剑，此女也必须除掉。若不然等其进阶化神，少阳派诸多化神期中将会无人是其对手。
这么想着，弘方道君就不再犹豫，手中白虹剑光从长天划过，直指乔微眉间而来。比起刚才的那一剑，这道剑光中蕴含了无上道威，非化神期不可破。
乔微知道自己不是这一击的对手，不过她虽然正面迎击不了，却还有保命之法。
无极珠凌空升起，抵挡在剑光之前，无极容万物，这剑道与道威在无极珠很快就被容纳入珠中，化为无极之气。
弘放道君皱眉，正打算再对乔微出击的时候，只见空中又有一道化神异象席卷而来，带着漫天雷霆，赫赫之威。
“弘方，几日不见你还是一样无耻，若是开战给本尊下战书就是，跑来欺负这些弟子算什么本事！”一道带着怒气与道威的声音传来。

第181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虚空之中又出现了一位化神道君。
乔微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笑意，唤道：“弟子见过师尊。”来的正是肃元道君。随着肃元道君的到来，弘方道君的剑光全部被化解，她也能够将无极珠收起，飞身来到肃元道君身边。
见到肃元道君，玄诚真君等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肃元！”弘方道君见到来人，脸色并不好，这世间的化神期不少，他是剑修战力卓绝基本上都不惧，但只有两人是他最为忌惮的，一个是太浩，一个就是肃元。肃元那一身雷系术法，能和剑修硬碰硬。
肃元道君一如既往的神色严肃，只有在看向乔微的时候眼中柔和了几分。他没理会旁边的弘方道君，只对着乔微关心问道：“怎么样？可有受伤？”
乔微此时当然不会说什么无碍，她要是没事，那肃元道君还怎么为她做主？
“若不是师尊来得及时，弟子只怕此时已经命丧九泉！”乔微根本不提自己有没有受伤的事，对着肃元道君光明正大告状道：“还请师尊为弟子做主！”
弘方道君被乔微夸大其词的说法气得厉害，命丧九泉？他看此女身上的宝物多的是，就是肃元再晚来一炷香，他也没法就地诛杀此女。
肃元道君知道弟子一向狡黠，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实际情况，乔微没事他就放了心。
他也不觉得乔微是夸大其词，若是换成一般的元婴期只怕此时已经死于弘方手下，他弟子灵力高强并不代表弘方没有杀心。
事情的来龙去脉，玄诚真君已经在传讯时都告诉了肃元道君。
“你少阳派弟子咎由自取，自毁少阳剑，又关本尊弟子何事？”肃元道君比起玄诚真君更强硬，“你就是问罪，也该向你家弟子问罪，跑到这里耍什么威风？”
弘方道君听到此话怒道：“肃元，你休要胡搅蛮缠！在场所有人的看得清楚，若不是你家弟子在少阳剑重凝之时凌空一剑，少阳剑又怎会无法凝聚？又怎会断裂？”
这点确实是乔微辩无可辨的地方，因为她本来就是冲着少阳剑去的，怎么可能放过那个绝佳的机会？
当然乔微也绝不会承认，否则就是落人口舌。
“少阳派的宴剑子剑法独到，又是在比试台上，我只是怕他有其他惊险的招式，所以提前进攻，这有什么错吗？”乔微说完后又对着弘方道君嘲讽道：“贵宗的少阳剑一直号称镇派神剑，我以为神剑自然该是不同凡响，谁能想到只是轻轻一剑就让神剑断裂，要是早知道少阳神剑如此脆弱，我当时确实该注意一些，也不至于闹出现在的误会。”
肃元道君看了眼自家弟子，乔微在上清宗一直都是清正平和之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乔微诡辩，没想到自家弟子口舌之才也如此厉害，那弘方老儿都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肃元道君才不管弘方道君气成什么样子，他还不在旁加了一把火，笑道：“不曾想贵派的镇派神剑如此脆弱，要本尊说贵派还是换个像样的镇派之宝，不然以后这样的误会多了去呢？若是少阳派缺少剑器，上清宗可以帮忙打造！我上清宗器阁出品之物，绝不会像少阳剑那般脆弱不堪，这点还请弘方道友放心！”
乔微看着一向严肃的肃元道君此时用端肃的表情说出这番话，都觉得有些意外，说起来肃元道君跟着太浩道君呆久了，这性子和语气都和太浩道君多了几分相似，这怼人的语气也学了精髓。
“肃元你无耻！”弘方见肃元道君讲出如此无赖的话，直接将宝剑拿出，要与肃元道君一决高下。
肃元道君自然也不会示弱，他恐怕波及到自家弟子，将乔微送到下面后，也将自己的法器拿出，和弘方道君凌空而战。
两人在化神期中的战力也都是屈指可数，一个是剑修，一个是雷系法修，斗法间都威力甚大，天空中剑光与神雷紫电不相上下。比起乔微诸法皆修，肃元道君只精心钻研雷法一道，再加上化神期的修为，更是不凡。
天空中的神雷布满，又有剑光湛湛，很多低阶修士在这斗法之下连站都站不稳。
乔微下来后就来到玄诚真君身边，她笑了笑，看向对面，觉得对面的元武真君似乎想要吃了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上方两位化神期打斗，下面的九宗弟子都心惊胆战，除了上清宗和少阳派的人，其他的宗门之人都不敢说话，就是同为上三宗的玄天宗宗主此时也只是坐在一旁静默不语。
玉台上的宴景逸已经被少阳派的弟子抬了下去，少阳剑的碎片被少阳派弟子收好递给了元武真君。
看了看手中的残片，又看了看对面的乔微，元武真君神色骇人。
乔微和玄诚真君等人一看就知道对方又在想什么主意，不过两人都不在意，修真界中以实力说话，元武真君的算盘能打响也要上空的弘方道君胜了才行。
随着时间推移，直到天空中明月升空，空中的神雷盖过了剑光，最后剑光透不过紫色的神云，完全隐没在雷光中。
这一战，肃元道君胜！
“如何？还要继续吗？”肃元道君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弘方道君沉默，他们两人明白再打下去就是生死战了，如果两人有一方身死，两宗之战恐怕就要打响，如今道魔大战刚刚结束，正需要休养生息，若是两宗此时开战，就是给了魔族可乘之机。
但若是此行就这么放过上清宗，弘方真君也不愿意。
“你上清宗要赔我两件真器！”弘方真君道，肃元道君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不可能像元武真君一样狮子大开口。
“不可能！”肃元道君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一件真器都不可能。
“不要忘了，是你少阳派要杀本尊弟子在前！”肃元道君冷声道：“此事还没与你们算账呢！”
弘方道君不语，这话没法答。他们确实有想要对乔微动手的想法，但不是用宴景逸，宴景逸挑战乔微是他自作主张，包括后来的事也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少阳派事先并不知情，但他们不知情一事说出去估计没人会信，人人都觉得宴景逸此战是受到少阳派指使！
但其实大谬！此次论道，少阳派选择对阵乔微的是另有其人，宴景逸打破了元武真君的计划，元武真君只能将计就计。
少阳派确实有算计，但上清宗就没有吗？
若没有上清宗首肯，乔微敢毁了少阳神剑吗？
不过都是各有谋算，心怀算计，只不过少阳派运气不好失败了，上清宗成功了而已。可这个苦果让他打破了吞下肚子里，弘方道君不愿意，少阳派其他人也不愿意。
肃元道君知道此事不可能一点赔付都没有，只道：“我宗可协助少阳派重铸少阳神剑。”剑毁了自然可以重铸，只不过恢复不了原来神剑的特殊性而已。
少阳神剑其实真正说起来是一柄真器，只不过这个真器特殊，它能够感应到天生剑骨之人自动择主，其剑灵中更是收藏了不少剑意剑道，有利于历届的神剑之主感悟剑道。
如果是重铸，剑灵受损，这些特殊之处估计也不会再有，剑意和剑道也会被抹杀掉。也就是说，此剑只能恢复成普通真器，无法再成为镇派神剑！
这也是乔微为什么会要动少阳神剑的原因之一。
此战一是毁了少阳剑能为上清宗更大地扬威，其次就是让少阳神剑无法主动寻找天生剑骨之人，更是让神剑之中的剑道剑意无法惠及少阳派，这样一来就削弱了少阳派的实力。
其实她之前就一直有猜测，既然少阳神剑如此厉害，为何没有神剑之主飞升，想来一是因为天道自救，二是因为少阳派舍不得神剑之主飞升将有特殊之能的少阳神剑带走。
弘方道君见肃元道君松口，他道：“要的东西我会让元武递给上清宗。”
肃元道君这次没有反驳，剩下的事情就有玄诚真君和元武真君两人掰扯去，这点小事玄诚不可能办不好。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肃元道君带走了乔微，玄诚真君留下将这瑶清池宴进行完，然后和元武真君拉扯这赔付之事。
九宗之人见此都明白，损坏了少阳神剑的乔微无事，上清宗连真器都没赔一个，可见上清宗与少阳派之间还是上清宗占了上风。
一时间道门的其他七宗都有了计较。
元武真君脸色晦暗，他原本以为弘方道君会胜，却不想最后会是肃元道君略胜一筹，他原本要的谈判条件都无法实现了。
这一次，到底是少阳派输了！
乔微回去后就见到太浩道君等人正在等自己，见到她后太浩道君大笑道：“我们家阿微做了我那么多年没能做的事！当真是大快人心！”
旁边的参商道君和虚玄道君都扶了扶额，有一个随性而为的师兄其实也挺头痛。
“那弘方老儿可还服气？若是不服，本尊去与他说一说理。”太浩道君对着肃元道君问道，那样子哪里是去说理，分明是想要去打架。
肃元道君虽然这些年性子被太浩道君带的有些偏，但到底还是个严肃的人，点头道：“我宗只用协助少阳派修复少阳剑就好。”
“算他识相。”太浩道君听后，觉得无聊，随意靠在一边，说道：“道门之首本就是各凭本事，他少阳派先挑事，该是给个教训。”
至于少阳剑，太浩道君觉得不是大事，真器虽是一个宗门的底蕴，但是能成为上三宗靠的也不只是真器，还有无数的道藏、功法等等，更有弟子的教养，少阳派在这些上向来有独到之处。
少阳剑只是少阳派一柄特殊的真器，被夸大其词冠以神剑之名，但到底不是上界神剑。若真是上界之物，超脱于此界，天道和大道又怎会允许此物出现？又怎么会被乔微的戮仙剑损坏。
之前少阳派没有剑子将此剑保护地厉害，传得神乎其神，他一直都想要试探此剑到底是什么法宝，一直没有机会。后来从上清宗收集的秘闻中得知少阳剑的特殊之处，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反倒是觉得少阳派夸夸其谈，当时他特想将少阳剑毁了觉得其辜负了他那么多年的好奇之心。如今倒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替他完成了这个想法，这个感觉还不错。
随后太浩道君对着乔微笑道：“知我者，阿微也。”
乔微笑了笑，她和太浩道君可不同，她是为了两门争斗，太浩道君纯粹就是好奇心作祟，不过她还是给了长辈面子，答道：“我与师伯心有灵犀。”
太浩道君听后笑得更开怀了，果然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更对她脾气。
说完此事，肃元道君就对乔微道：“此次大战，可有感悟？”
“却有感悟。”乔微说道：“我打算闭关突破。”
肃元道君点头，他这个弟子向来不会让他在修为上操心。
之后的事情用不到乔微操心，有玄诚真君出马，据说少阳派借此机会要了不少天材地宝，但在玄诚真君据理力争下，将东西砍到了一半儿。
最终，少阳剑确实被重新修复，但也只是一柄普通的真器了，再也当不起神剑之名。
这些都与乔微无关，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一甲子的时间悄然而过，乔微这六十年中主要以飞升作为悟道之本，她对涅槃之火和凤凰重塑躯体之事进行了感悟，不过涅槃之术只能用于重塑躯体，但和天道的因果绝非一个身体可以偿还。
她和白泽进行了交流，因果一事并非飞升就可以了断的。前者的飞升之人欠下此地天道的因果，当初天道无法察觉，但是不代表他们并没有欠下因果，在飞升之后这些因果没有偿还是会对修仙之路有阻碍。
当初的白泽本体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降下宿元仙宫惠泽天道与此地修士来偿还因果。
到了他们这一代，天道觉醒自救，因果清偿之事更为艰难。不仅存在于修炼出现在身，将过去身散于天地反哺天道，同时她感觉到修士所欠天道的因果绝非仅仅是身体，比如身上的法器等等，白泽本体就为她们提供了极好的思路。
天道无情，常与善人。
天道自救，也为他们留了一线生机。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人为万物灵长，大道无情也有情，它的情在不偏不倚，在中正持平，无论是天地、日月、还是万物生灵，在它这里都是平等的，它愿意给天道生机让它自救，也愿意给人修生机，让修士飞升。
道是无情也有情。
这个道理看似好懂，却困扰了无数人。总有人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修当逆天而行，与天相抗。其实不然，那是对道经的误读。此句之后言道“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天地不争仁，所以万物在面前都是平等的，天地顺应自然，润物无声，这才是真正的仁。
悟道修心，一甲子而过，乔微只觉得灵台震动，一道道天地灵气从周身涌入到她的经脉之中，洗涤着她奇经八脉，乔微控制着这些灵力，一遍遍地凝练去芜存菁，将灵气淬炼地更加精纯，根基之重，重若万山，容不得半点马虎。
如果说元婴期最重要在于修出元婴法相，那么对于化神期而言则在与元神修炼，淬炼元神，甚至是修出第二元神都是化神期才具备的能力。
乔微身为道子，又有功德金光护住元神，她的元神本就比寻常修士要精纯坚韧，不过她知道飞升之奥秘与元神有极大关系，当元神从过去身离开进入现在身的这段时间元神强大是必然，不然元神极有可能在飞升的雷劫之下消散。
等到乔微淬炼完元神，雷劫也已经呼啸而至。
化神之劫，声势浩大，上清宗周围万里都有威压弥漫。风云变幻，灵力翻滚，更有天边乌云漫空，雷光闪烁，汹涌澎湃，雷光中的紫电犹如无数舞动的灵蛇，朝着下方袭去。
乔微置身于雷光电海之中，这雷劫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反倒是可以用来淬炼神魂。等到神魂淬炼好后，乔微才将戮仙剑握于手中，朝着空中劈去，之后雷电退去，天空中又有金光奔涌，灵力四溢，空中恢复清明，莲花涌放，似有仙乐相衬。
化神期成！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雷劫又将上清宗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乔微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甲子中，先有玄诚真君于十年前突破化神，南丰真君也已经是半步化神之境，如今又有乔微越过一应前人成就化神，也就是说上清宗恢复道魔大战前的实力不到一百年间就可实现。
少阳派在这一甲子中只有一人进阶化神，如今乔微率先进入化神，上清宗可谓是稳稳压住少阳派一筹，隐有登顶道门九宗之首的威势。
不过这些对乔微来说都不重要，进阶化神期后她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收徒。
肃元道君看着面前刚刚进阶的弟子有些感叹，说起来他都没想到自家弟子会走得那么快，就依照这速度，乔微飞升说不定都能走到他前面。
当然这个时候就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传承。他怕自家弟子连徒弟都来不及交就飞升了，这可不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徒？”肃元道君对着乔微问道。
听到肃元道君提及此事，乔微似乎心有所感，身为化神修士，已经能感应天道，她伸手测算后，微微一笑，对着肃元道君说道：“缘分已有，我的弟子已经出生，三年后我会去凡世将其带回。”说起来她的这个徒弟还和她有些渊源呢。
肃元道君听后就不再过问，道门收徒一般是两种，一种是他收乔微这般，见猎心喜，同门引荐，还有一种就是乔微现在的收徒方式，讲究一个缘法。
“我通过涅槃之术自创了修炼现在身的方法，师尊和师伯师叔们帮我看看，还请指正。”乔微将自此参悟的道法递给了肃元道君。
肃元道君看后，神色一松，又从袖中拿出一本道经对着乔微道：“这是你太浩师伯参悟的修炼之法，和你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乔微也有些好奇，接过后仔细查看，随后叹道：“大道殊途同归，太浩师伯大才。”
“了却天地因果，除去躯体之外，还有法器这些身外之物。”乔微又将宿元仙宫的由来讲了一遍说道：“我欲在飞升之前效仿前辈，再设灵宫以供天地修士历练。”
“我等也会加入。”肃元道君毫不犹豫地赞同道。
之后乔微又去探望了玄诚真君，不，现在应该是玄诚道君。在玄诚道君进阶化神后，上清宗宗主之位就传给了齐君泽。
见到女儿后，玄诚道君不胜欣喜。
在和玄诚道君谈论了一会儿道法后，玄诚道君对着乔微道：“你母亲最近闭关突破化神，你若是寻她，恐怕要过段时间。”
乔微点头，她和月魅之间虽然相处不多，但月魅对她确实是慈母之心，她也认这个母亲。
“待她突破化神之时，我为她护法。”乔微说道。她是在宗内突破，肃元道君等人自会为她护法，可是月魅的邪月刹中只有一个问月魔尊，另一位化神魔尊一直闭关，魔修又多喜欢互相残杀，她为月魅护法也是为月魅平安进阶着想。
“那你母亲知道后估计会很高兴。”玄诚道君笑道，他又不是月魅爱吃这些醋，女儿对他很孝顺，他和女儿相处多，反倒是月魅这个母亲连名分都要隐匿。
不过在月魅进阶化神后，女儿的身世就可以公之于众了，到时候他们一家三人皆化神，谁还敢对女儿的身份有异议不成？
敢妄议起乱之人，他会让那些人全都闭嘴。他不是滥杀之人，但女儿却是他的逆鳞。
三年后，乔微再次来到秦国国都，比起上一次雇马车前来，这一次乔微是直接降临至一处宅院之中。
院中的一个妇人坐于亭子中，怀中正抱着一个小女孩玩耍，旁边站着不少不从，可见身份尊贵。小女孩不过三岁左右的样子，梳着双环髻十分玉雪可爱。
妇人和仆从见到乔微突然出现，头戴上清莲花冠，身着道袍，那一身气质更是清辉万端，只站在那里就有无上威仪。
让妇人更为惊讶的不止于此，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问道：“仙人可是明真人？”
乔微听后一笑，“你居然知道我？”
“家中有您的画像，老祖宗曾说您是家中恩人。家中能有今日，是明真人垂怜给了老祖宗炼体之法。”妇人赶紧跪下恭敬道。
这就是凤澜竹的后人了。
“凤澜竹可还在世？”乔微问道。
“老祖宗突破练气后就云游四方，不在家中。”妇人说道：“前些日子还传来消息说是突破至练气后期。”
乔微听后一笑，没想到凤澜竹倒是个武修的好苗子，只这份毅力就能让她走得更远。
“您可是来寻老祖宗……”
乔微打断了妇人的话，指了指那盯着她好奇的小姑娘道：“我与她有缘，今日是来收她为徒，带她入上清宗。”
那妇人听后自然不胜欣喜，女儿能修仙当然是好事，可是女儿太小，她又有不舍……
乔微自然知道此事，让这家人自己决断。她不是不通人情之人，她念在小姑娘年纪尚幼，其母可入上清宗照顾其至六岁，但只可插手其生活，其余皆不可问。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有了这个许诺，这家人立时答应将小姑娘送入上清宗。
乔微看着面前好奇的小姑娘，问道：“可有名字？”
“阿娘叫我囡囡。”小姑娘说答道。
妇人见状不好意思道：“她还小，还没有取学名。”在凡人界很多女孩子都到七岁后才正式取名字。
“建德若偷，质真若渝。”乔微笑道：“尚有赤子之心，便叫若渝吧。大道难攀，常怀若渝之心，也能质朴归真。”
修无情道，肃元道君以无情入道悟有情，乔微以有情悟无情道，若渝以赤子之心，懵懂混沌未开入道，也能走出一条未有之道。
有了弟子后，乔微除了将精力分开一些教导弟子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感悟无极珠。
在她突破至化神中期后，乔微就收到了月魅突破至化神期的消息。
乔微立时赶往邪月刹为月魅护法，月魅此次渡劫颇为凶险，有不少人出手截杀，其中以神魔宗为最，当初问月魔尊斩杀岐山魔尊之仇，他们要从问月魔尊的弟子身上得报。
可是他们打错了算盘，此处不仅是问月魔尊一人坐镇，还有乔微这个名满道魔两门的煞星。正当众人好奇乔微为何在此之时，就听到乔微以母亲称呼月魅。
一时间乔微的身世谣言四起，最后在月魅进阶化神后，上清宗、邪月刹一起就当初之事做出解释。乔微是月魅二人有感而孕，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又是机缘巧合，乔微是道子，自然不会有人说她是孽种之类的话，又有玄诚道君和月魅镇压，自然没认再敢传播什么流言蜚语。
在修真界，修为实力才是一切王道。
之后乔微就专心于修行之中，她在化神后期时修出了现在身，之后就一直在悟道和修炼元神。
她的道，是无情道，是自然道。
无极为世界本源，阴阳太极万物衍生于无极，无上明妙道法包容其中。乔微沉浸于无极之中，她以无极推演，如何用无极分太极，如何又分阴阳，如何衍生万物……
宇宙之起源，天地之本始，万物之根蒂，造化之枢机，源于无极。
她能于无极中体悟自然衍生之道，可是无极又是什么呢？
这些乔微都无从思考，当她从万物衍生中悟得自然之道时，就已经迎来了飞升。

第182章 气运道统，大道争锋
乔微不是万年来第一个飞升之人，在她之前飞升的还有太浩道君。乔微曾经感叹，太浩道君是真正的修道天才，悟得飞升比她还早。
上清宗不是第一次迎来飞升之人，有太浩道君在前，玄诚道君和肃元道君等人在乔微突破之时就感受到了，所以第一时间来到了乔微的门前。
乔微感受到几位长辈到来，赶紧让几人进来，趁着雷劫还没有来临，她还有几句话要嘱咐几位长辈。
“父亲，这位是白泽前辈。”乔微将白泽从界石中放出来，然后对着几位长辈介绍道：“当初我从宿元仙宫中将前辈带出，说过会给前辈找一个下榻之地，如今我要飞升，前辈还是请几位照顾。”
几人和白泽见了礼，白泽是上古神兽，虽说是第二元神，但是实力也是化神期，有这样的一个前辈坐镇上清宗倒是可以弥补上清宗因为乔微和太浩道君接连飞升在化神数量上的缺失。
白泽自然也没有意见，他这些年不是呆在乔微的界石中就是在乔微住处调息，他对上清宗没什么恶感，也愿意呆在此处。
解决完白泽，乔微还有一个契约妖兽需要解决，她把自己和青月银狼王青致的契约解除，她如今不确定自己飞升后是什么样子，所以不会带着青致飞升。
青致当初和乔微契约就是自愿契约，这些年他除了给乔微打理道宫，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力，反倒是在突破元婴期后享受了上清宗的不少供奉，也受了乔微不少指点，可以说没有乔微和上清宗，他再过个一千年都不一定能突破元婴期。
“属下愿终身效力上清宗。”即便解除了契约，青致还是半跪在乔微面前诚恳道。
乔微没有反驳，青致愿意呆在上清宗也好，总之上清宗不会有人亏待青致。青致又是元婴期妖修，倒也能为上清宗增色一些。
“金乌一族的契约我之前已经交给了若渝。”乔微说道，金乌族被先祖精血提纯血脉后修为增长不少，也是她留给弟子的道兵，能在她飞升后保护弟子。
除了妖兽外，乔微又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界石我已经设置好了，里面存放了我这些年悟得的功法典籍，还有各色的真宝。”乔微说道：“以后此界石可作为秘境，每隔五百年可对宗内开放一次，每隔千年可对全瀛洲大陆开放。”
玄诚道君接过界石，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类的秘境，之前太浩道君飞升之时，就将类似的秘境交付给他。他知道这是飞升修士对宗门和天地的回赠，也是了却和宗门以及天地的因果。
日后他飞升，也要如此做。
当然除去这些外，乔微还另外将三个储物袋交给了玄诚道君和肃元道君，笑道：“这是我给师尊、父亲还有母亲留的东西，母亲在闭关赶不来了，父亲帮我交给母亲。”
玄诚道君听到这话生出了离别的伤感，他这个做父亲的其实并不合格，本该是他先替女儿探一探前面的路是否危险，结果他却还需要女儿给他探路，还挂心他给他留下一堆的东西，这是他和月魅两人做父母的失败啊。
比起玄诚道君的感叹，肃元道君就没那么多伤春悲秋的心情了，修行之中弟子赶超师父的多得是，弟子超过他很正常，他迎头赶上就是。
除了这些乔微留给自己徒弟若渝的东西，早就已经给过了，她交代完这些事后，飞升的雷劫就已经来了。
只见空中雷云密布，席卷万里，声势浩大，弥漫整个瀛洲大陆。
乔微赶紧将自己身边的玄诚道君等人都送走，然后拿出戮仙剑直接迎上雷劫，飞升的雷劫远比之前她经历过的所有雷劫都要恐怖，九九玄雷一道道劈下。
若不是乔微早有准备，没有在自己的道宫渡劫，不然此刻自己的湖心岛和道宫已经夷为平地。上清宗因为之前有飞升的祖师，所以后山有特定的渡劫之地，之前数万年无人飞升都已经废弃，但太浩道君飞升时已经又重新修缮好，所以乔微也是选择了后山渡劫。
一道道玄雷自空中朝着乔微劈下，乔微不慌不忙，戮仙剑迎雷而上。只见空中剑光与雷光闪烁，一道道剑光将雷光斩断，让那玄雷无法落在乔微身上。
这场飞升雷劫，对乔微来说并不吃力，她的雷劫甚至比太浩道君飞升之时还要小上不少。她看了看飞升之时无法掩盖的功德金光，那玄雷似乎很是害怕功德金光，对乔微都温柔了很多，这也让乔微的这场雷只是然看着声势浩大，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等到雷劫散去，乔微将戮仙剑放置于一边，然后将元神离体，紧接着立时进入她修炼出的现在身中，随后将本体也就是过去身散于天地之间，补足天地灵气回馈天道
等到她过去身散完的霎那间，乔微感觉到自己和天地间就再也没有了因果。
紧接着只见虚空之中出现了一片清明，空中莲花涌放，龙凤异象，仙音阵阵，更有霞光万道和瑞色彩云铺路，之后空中降下剑灵之气洗涤着空中刚刚降下的雷音。
乔微感受到仙灵之气赶紧坐下吸收，上清宗的弟子也感受到这仙灵之气，他们虽然无法吸收，但是沐浴在这仙灵之气中他们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灵气被洗涤地更加纯洁。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个飞升者都要在宗门之地飞升的原因，这飞升的仙灵之气可以为宗门弟子带来好处无数，这也是她这个做长辈对弟子的馈赠。
这仙灵之气并没有很多，乔微在吸收地差不多后，就感到仙灵之气散去，紧接着又有一道天梯自空中而下，亘古的仙乐之声从空中传来，似乎在为乔微的飞升庆贺。
看着自空中而降的天梯，乔微先是对玄诚道君和肃元道君叩拜，又对着母亲月魅所在的邪月刹方向叩拜，生恩师恩，这是她最该感谢的人。之后乔微又对着上清宗的宗门拜了三拜，这是感谢宗门的庇护和教养。
之后她才踏上了天梯。
下面的玄诚道君看着女儿叩拜突然感觉眼睛中有些湿润，在女儿这一叩拜后她感觉自己和女儿身上的因果已经断了，同时有这个感觉的还有肃元道君以及在邪月刹闭关的月魅。
月魅此时赶紧破关而出，身为化神道君，她对天道更加敏锐，飞升的异象席卷整个大陆，她焉能猜测不到是女儿飞升？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登天梯的女儿。
月魅的到来乔微瞬间就感受到了，可是她来不及再和母亲说些什么，只能对着母亲一笑，之后就离开了此世界。
看着女儿对自己绽放的笑容，月魅有些怔愣，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她不想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在乔微飞升之后，空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玄诚道君没想到月魅会破关而出，不过这也省了他许多事，省得他再去邪月刹了。
“这是女儿留给你的。”玄诚道君将储物袋递给了月魅。
月魅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袋子，看向天空，她和女儿的因果断了。
和玄诚道君只是有感交悟得到女儿不同，月魅是真正的十月怀胎，所以她对女儿的感受是不同的，母亲和女儿的牵扯总是比父亲多很多。在乔微还用之前身体的时候，月魅一直没感觉到有任何问题，可是等到乔微蜕去过去身，月魅才觉得似乎她的女儿并不是她的女儿。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月魅也说不上来，她觉得阿微既是她的女儿又不是她的女儿，甚至有这个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看着月魅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玄诚道君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阿微是我们的女儿吗？”月魅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也只有和玄诚说一说，她若是和其他人说人家只怕觉得她是个疯子。夺舍在修真界中屡见不鲜，但是从有谁听说过道子能被夺舍的？夺舍道子的人，早在进入道体的那一刻就被大道处死了。
玄诚道君自然明白月魅说的不是夺舍，他看了看空中，嘴角勾起，“你觉得大道会让一个道子诞生于我们这样的道魔两人结合的孩子中吗？”
大道是贵生，是平等顺应自然。可大道顺应自然，也有自己的喜爱。魔道多杀戮，即便月魅在魔门中已经属于杀戮少的魔修了，可是依旧身上血煞之气汹涌。大道贵生，多喜功德之人，不惜杀戮，所以月魅这样的魔修在大道那里真的有资格孕育道子吗？
“你知道什么？”月魅听到玄诚话中有话，皱眉问道。
“我知道她是大道给我们的希望。”玄诚道君说道：“若是那孩子不是道子，当时你有感而孕，十月分娩，那孩子会吸收你身上的灵气，你的修为会下降，你在道魔大战时估计都出不了关，这样你也无法得到极阴魔君的口供，问月魔尊的修为也无法恢复。”
至于上清宗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若是没有阿微这个道子，他师尊太浩道君别说飞升就是道魔大战都不一定能胜，说不定还会死在世家一脉的阴谋算计之下。
阿微是他们的希望，是大道给他们的馈赠。
这个时候，旁边的白泽似乎听到了夫妻二人的对话，淡淡地看向旁边说话的玄诚道君道：“你们察觉到了什么？”
“师尊在阿微出生时曾做过推算，阿微不属此界。”玄诚道君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异世之魂。
“可是我们真的有一个女儿。”月魅道：“我的孩子……”
“不管如何，她都是我们的女儿。”玄诚道君打断了月魅的话道：“她是为了救我们而来，也许她的到来就是咱们亲生女儿真正的心愿吧。”
比起月魅，玄诚道君想得更开，他之前就和太浩道君探讨过这个问题，所以此时更为豁达。是非因果，皆有定数。
白泽见此，说道：“道子救众生，逆转命数，为你们、为天地天道甚至大道带来了生机。”乔微的到来，让整个瀛洲大陆的修士能够重新飞升，在天道与修士中寻找到了平衡，她救了修士也救了天道，这才是道子的意义。
看着月魅还是有些放不下，白泽又道：“我知晓天地诸事，她却在飞升之前才将我介绍给上清宗诸位，你们该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是还顾念亲缘的意思啊！
月魅听到这话，渐渐露出了笑意，“她是我的女儿。”不管她来自哪里，总归承载着她亲生女儿的希望，带给了她和师尊生机，若是没有她，她此时还有没有命站在这里都说不准。
玄诚道君见到月魅能想开，露出了笑容，看向空中满是暖意和感激。
————
踏上天梯的乔微并没有能够真正飞升，而是被带回到了系统中。
乔微在踏上天梯之时将戮仙剑留在了上清宗中，只带了无极珠回到系统中，其实她本来是不能从任务世界中带走任何东西的，但是她将从凤澜衣那里缴获的混元镯空间，也就是叛逃者的系统空间和2348的低配版绑定在一起，让这个空间能够重新启动，然后在将无极珠放在这个空间中，这样她才将无极珠偷带出来。
其实对于一个物理学家，她在此之前算得上是一个坚定的科学主义者，她算得上是一个无神论者。不过这次的修仙世界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冲击，她当时特别后悔身上没有任何检测的仪器，不能对瀛洲大陆做任何检测。
有了这个系统空间后，乔微就打定了一定要将无极珠带走的主意。她将所有的东西都留下偿还天地因果，唯独留下了一个无极珠，她有预感在冥冥之中这个无极与世界本源有着极大的关系。
“结算吧。”乔微对着系统道。
“宿主，这个世界一共是199分，99分的评价分，一百分是你的功德积分。”系统十分激动地道：“这个世界你解开了飞升之谜，还维护了修士与天道的平衡，所以给了一百分的功德积分。”
乔微听后挑眉，“一个世界的功德积分就这么多？”她如果没记错，前面五个世界她的功德积分加在一起才五十分。
“当然，位面越高级功德积分就越高。”系统答道。
之后乔微又响起了另一个问题，对系统问道：“你那个关于叛逆系统的报告有收到回复吗？”
“没有。”系统说起这个有些丧气，“也许是我等级太低不受重视。”
乔微倒是不觉得和系统的等级有关，她觉得此事还有别的内情在，不过她还是问道：“你现在的编号升级了吗？”她记得上上个世界貌似是一个过于二的编号。
“升级了，我现在是999。”系统说到这个很是高兴，“我现在是前一千的系统呢。”
乔微听到这个编号，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这个时空管理局估计没什么正常的编号，先是四个二，又是感冒灵？
不过看自家蠢系统不在意，乔微也不好打击自家系统的积极性。
“宿主，你下一个世界想选择什么位面呢？”系统问道。
“有什么位面”乔微问道。
“有西幻、吸血鬼什么的。”系统说道：“还有一个最新能开启的末世位面。”
经历了修真界，乔微对西幻和吸血鬼的兴趣不大，这二者和修真界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现在倒是对末世很感兴趣。
“末世吧。”乔微说道，她需要一个有现代工业科技的位面，也能为她研究2348低配版和空间绑定以及无极珠提供不少支撑。
随后只听到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下一个位面：《末世空间：女配重生逆袭为凰》。”
乔微听到这个提示音的时候就本能地觉得这个世界会像之前的世界一样脑残，她觉得她要尽量地改变系统设定，最好以后能自选位面和剧情，她实在是想进入一些正常的世界，不想和脑残打交道了。
不过乔微再怎么想都没有用，她现在无法控制选择剧情，只能改变穿越的时间，但她同时因为强行让2348和空间绑定的原因，浪费了不少能量，所以无法替她改变太多的时间，最多只能让她将时间定格在原主高考之前。
不过这些对乔微来说已经足够，当她重新睁开眼后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和剧情介绍。
怎么说呢？和之前大部分原主在剧情中充当重要女配或是有少量戏份不同，这次的原主甚至都不存在于剧情中，她甚至和男女主的交集都基本没有。
原主名叫穆微，她出身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的高知家庭，祖父是军区的将军，家庭算是相当不错。原主学习成绩极好，她从小受父母耳濡目染未来也是选择从事科研工作，她父亲是生物学家，母亲是化学家，原主本人更偏向于父亲，所以选择的是生物学。
她考上了国内最高的学府，学习着最顶尖的科学知识，期待着未来能够出国留学接受更好的前端教育，然后回国和父母一样从事科研教育工作，为祖国做贡献。
可这个愿望在她大四毕业那年打破了，因为末世降临了。
末世的降临让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人类变成了丧尸，人类赖以生存的水源和土地被污染，人类失去了家园。
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人类变成了野兽，没有了道德，曾经的和谐家园变成了人间炼狱。
如果所有人都一样，那么末世可能还会有一定的秩序法律。
可是末世的到来也让没有变成丧尸的正常人出现了高低贵贱之分，有了异能能够和丧尸对战的人自然成为了统治者，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能仰仗异能者活下去，成为社会最底层的人，活得甚至连奴隶都不如。
后来出现了生存者基地，可是基地中依旧是异能者统治所有，不过好一点的是这里的普通人能够活下去，虽然也受异能者欺负，但好歹能吃上饭，基地中也有了法律，异能者在这里不能乱打乱杀普通人。
不过这样普通人依旧还是被欺负地厉害，但人人依旧想要进入基地中，因为每个人都想要活下去。
末世的丧尸可怕，但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性。
原主就是末世中一名普通人，不过她这个普通人还和一般普通人不同，她和父母一样都是科研人员，因为是学生物学的，所以被安排进基地的实验室中工作。
原主的父母和原主同基地中所有的科研人员一样，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地进行着研究，只为能早一点结束末世。可是直到原主死去，她都没能成功。
至于原主的死，貌似和男女主没有什么关系，但其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原主在男主的一次血液抽查体检中发现了异常，她发现男主这个基地最强者的细胞活性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当即立时做出了汇报，她想要再对男主的血液进行抽取检测。
就在她写完报告上交的第二天晚上就死在了实验室中。
原主自小聪慧，要不然也不会从事科研工作，她又怎么会意识不到这其中的问题？也正是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所以才要和时空管理局做出交易。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乔微问道。
“很简单，就是她希望末世能够结束。”系统答道：“原主说了，不管背后是谁阻拦她探究真相，她都希望你能克服阻碍，让世界重换光明。”
“我知道了。”乔微点头道。原主的心中有种族大义，她不计较自己的生命，只为能早日结束末日。
当乔微再次睁开眼后，她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叫她吃饭。
“来了。”乔微应了一声，然后下楼。因为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忙碌不着家的缘故，原主从小是和自己爷爷奶奶长大的。
穆奶奶见到孙女下来后，赶紧招呼孙女吃饭，“我看你昨天复习到很晚，虽然高考重要，但这精神也要养得充足些，身体最重要啊。”
乔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说完后乔微就看向旁边坐着看报纸的穆爷爷，其实乔微读原本的剧情，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在末世开始后国家机器停止了运转，原主不懂政治不好奇，可是作为曾经的掌权者乔微觉得这是整个剧情中最有问题的地方。
不过乔微也知道，基本上剧情中有问题的地方都有各种隐情，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隐情是什么了。

第183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回应着穆爷爷和穆奶奶的关心，两人对养在自己身边的孙女一直很是关心，原主性子也乖巧，很得两位老人家喜欢。
作为一向在长辈那里应付地如鱼得水的乔微来说，哄两个本来就对原主关心的老人更容易了。
吃过早饭，乔微就去上学去了。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正常的高三学生，半年后就要面临高考，所以还要正常去学校上学。这种经历对乔微来说似乎很久没有过了，不过她也是上过学的人，所以很快就适应了。
原主的成绩本来就好，乔微接手了原主的记忆后，对高三的学习更是得心应手。她本身的学识就十分渊博，特别是在物理学上，乔微敢说就是在这个世界，只论物理水平比她高的估计一个也找不出来
当然除去物理学，乔微对信息学、纯数和应用数学上都有极高的造诣，除去这两方面，乔微之前因为科研项目的问题，对化学材料学等也进行过接触，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但对生物学和医学上并不熟悉，而这次她看了剧情后发现她确实应当掌握这两门学科。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乔微除去正常的上课外，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攻读生物学和医学等方面的书籍。以乔微的学习能力，半年的时间她对这两门的理论研究足以达到大四的水平甚至更高，剩下的就是实验室操作等实践研究了。
这些在乔微结束高考后，就和穆父穆母提了出来，穆父本人就是生物学的教授，穆母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化学和医学本就不分家，两人听到女儿提出的要求有些意外，但是二人都是很开明的父母，并没有第一时间否决。
“你说你大学的课本都学完了？”穆父也不是不相信女儿，但这也确实不正常，在他的印象中女儿虽然很聪慧，但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天才，他女儿只是得益于良好的家庭教育和一点点的聪慧以及勤奋努力才能有现在的成绩，和真正的那种天才还是不能比。
“爸爸你可以随便考。”乔微知道只有拿出实力才能让穆父穆母信服，而她想要在这四年内探究末世真相，就要以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都相信她。
她很幸运的是，穆父穆母会是她的领路人。
穆父见女儿如此有自信，也不说什么，只是从文件袋中将最近他准备给自己所带大三学生的考试题给了女儿，如今是毕业季，大四的后半年期末以论文实习为主，他现在手中最深奥的也只有大三的卷子。
乔微见状接过卷子，扫了一眼，她就发现这些题目完全在她的知识范围内，她答起来应对自如。
乔微的答题速度很快，比穆父想象中还要快，这样一个九十分钟的卷子，在女儿手中不到半个小时就交卷了。穆父有些震惊，但接过来一看后，他发现确实没有一处错误，他自己出的题自己还能不知道？他的考试在学校中向来以严格著称，这份试卷大部分的大三学生能拿个及格就不错了，因为其中有一部分是超纲的知识，但女儿却能够应对自如，可见这水平确实比大部分的大三学生还要高。
医学上也是如此，当然乔微只有理论知识，类似解剖学等类似的课程乔微只是了解个大概。其实生物学和医学还是有不少区别的，但也有极大地共通之处。前者是涵盖了地球上所有生物学科，后者只是围绕人体展开的特殊学科，侧重点也不同。
乔微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两门课程入门，学这两门的时间比她在物理学与数学上花费的时间上少很多，事实上确实如此。其实乔微并不是对这两门一点都不通，她虽然主攻物理，但是对生物学等也有过十分详细的了解，要不然当初她在年代位面取出2348本体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容易了。当初虽然不是她亲自操刀，但是她当时也对人脑等进行了研究，和医生共同制定了手术方案。
后来乔微对这种芯片机器人又有了更深入的研究，对人体构造等方面也十分了解。她研究的虽然是物理占绝大部分，但中间也有交叉学科，比如她在研究可控核聚变的时候就对材料学进行了探究，材料学不仅要对物理了解，更要有深厚的化学功底，它需要多方面的综合。
她口中的不精通并不是一点都不懂，而是不像物理一样处于世界顶级水平。就以乔微的能力加上她前几世在生物学和化学上的功底，半年的时间不只是大学课本，其实乔微对研究生的教材也进行了通读。
生物学的分支很多，比如生物化学、生物物理学、细胞生物学、遗传学等等，虽然生物学的分支学科众多，但中间的联系也十分密切。
有了乔微出色的成绩作为依托，穆父对乔微进入实验室就没有什么那么苛刻了，他虽然参与很多国家科研项目，但是他手中也有自己的小型实验室，以乔微现在的水平穆父也没打算让女儿现在就进入国家实验室中，他想让一些小型的实验给女儿练练手，要知道理论是一方面，动手实验又是另一面。
乔微没有反对，她知道这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说起来，她的时间算得上是充足的，末世的降临还要不到四年的时间，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展现自己在科学上的贡献。原主没有异能，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如果她没有办法阻止末世的降临，那就一定要减少伤亡。
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乔微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上一个世界，也就是修真界，修真界中弱肉强食，虽然上清宗等宗门中有门规，但是修真界中还是以实力论生死。她不喜欢没有法度的社会。
修真界中虽说没有法度，但是百姓尚有耕地，天道也不喜修真者肆意杀戮普通人。可是末世不一样，末世没有法度，连天道的限制都没有，末世的异能者没有了束缚，他们连魔修都不如，他们暴露了恶性，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类文明覆灭。
乔微一直觉得人之所以比其他动物高级，就是因为人类有文明，有人伦秩序，有律法审判，如果没有这些，人类的文明也彻底被摧毁，人类也进入了最原始的时代，和其他的动物无异。
所以说，乔微不喜欢末世，甚至可以说厌恶。当然女主有可以解除丧尸病毒的灵泉却不拿出，男主在被女主用灵泉水救后在血液检测中被原主发现异常，很快原主死于非命，凶手是谁不言而喻，所以乔微对男女主一样的厌恶。
在高考成绩出来后，乔微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最高学府B大，她的成绩很好，是省状元。这个成绩就是穆父穆母都没有想到，穆爷爷和穆奶奶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之前他们觉得孩子能考上B大就好，但省第一的成绩就是他们这样的家庭也值得骄傲。
乔微可以说是反应最平常的一个了，有原主的记忆和她的知识储备，她考不了第一才是对她经历那么多世界经验和智商的侮辱。
在B大后，乔微就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在大学三年的时间中，她先后在生物化学、细胞学等多个领域的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更是Ecology Letters、Nature、Science和PNAS上发表过数篇文章，当时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被誉为生物科学上冉冉升起的新星。特别是在细胞工程等方面贡献突出，乔微在大二时就进入了国家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并且在大二下学年就已经成为一个项目负责人了。
如果这是在和平时期，乔微或许会藏拙一步步推进，但是如今离末世的时间太近，容不得乔微浪费一点时间。当然乔微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一切就如同她之前进入过的现代文明世界一样。
乔微用了两年的时间修完了大学课程，进入研究生阶段，乔微的课题已经足够出色，她的导师也是国内最出名的生物科学的大拿魏教授，同样是学生物的，她父亲在魏教授面前也要自称学生。
魏教授对乔微是真正的欣赏和器重，甚至是将乔微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在见识到了乔微的天赋后，魏教授更是认为乔微未来会成为生物科学第一人。
乔微能够进入国家实验室也是受了魏教授的赏识，事实证明乔微的实力摆在那里，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乔微在实验室中就成了魏教授之下第二人，同时乔微的名声之大和对实验上的贡献连上面的领导都有耳闻。
当乔微全身心地投入到科研之中，险些都忘了时间的时候，突然一日，实验室中来了一批人，这些人虽然身着便装，但是无论是气质还是纪律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且还是见过血的军人。
这些人来到实验室出示了工作牌后，第一个要求就是要见魏教授。
“这是文件。”为首的一位青年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魏教授，“请您立即随我前往上面的地址。”
魏教授也意识到出了问题，皱眉问道：“如果是做实验的话，我能不能带助手？”他一看那上面的地址就知道是绝对的保密单位，但是他年纪大了很多时候精力不济，这种级别的实验他不能没有助手。
“您想带走谁？”青年问道，他们知道很多科学家都需要助手，他们来之前也将魏教授周围的情况都调查过了。
“我的学生穆微。”魏教授说道，他的这些学生中，真正能帮到他的只有乔微。
“可以。”他们对乔微做过家世调查，这位是穆将军的孙女，父母也都是国家的科研人才，家世绝对清白，是名单上允许被魏教授带进实验基地的少数人之一。

第184章 末世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见到魏教授匆忙走到她面前对着她道：“阿微，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之后跟我去一个实验室。”
听到这句话，再结合刚才的来人，乔微就算没听到魏教授和来人的对话，也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她应了声好，也没有问要去多长时间，保密单位她这几世来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所以规矩都懂。
她现在是研究生阶段，还住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中，回去后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来到了和魏教授约定的实验室门口。
看着乔微这么迅速，原本来接魏教授的青年军官也就是谭卓都有些意外，他很少有见女生收拾东西这么迅速的，而且只有一个20寸的行李箱。
“只有这些吗？”谭卓笑着问道，也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乔微长得太漂亮，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他妹妹出门恨不得把什么护肤品乱七八糟的装一堆，乔微这个行李箱显然不大。
“难道实验室还能没有超市？”乔微反问道，这年头有钱还能买不到东西又不是以前的艰苦困难时期，科研人员的生活条件已经好很多了，她之前呆过的实验室，周围有最基本的生活设施。
她这个人在闲下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矫情，但是在工作中乔微对物质生活水平要求很低。
谭卓听后笑了，他看了眼自己面前乔微理所当然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果然每一个科研人员的性格都不一样。
不只是谭卓，旁边的其他士兵听到乔微和自家队长的对话都差点忍不住笑了，队长好不容易关心一下女生，结果还被人家噎住了。
不过说起来这女生真的很漂亮，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们觉得自家队长动心也不奇怪，乔微长得赏心悦目谁见到不想看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其他的心思他们就不敢有了，不说别的，就对方刚才淡淡地扫过来的眼神，就让他们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心里和身体都忍不住绷起来，这女生比自家队长看着还恐怖。
当然这些士兵猜错了，其实谭卓对乔微也没啥心思。他就是对天才有些好奇而已，毕竟乔微的名声他在看档案的时候都被震惊了，那是被国家列为重点保护的科研人员，要知道能上这个帮当的科研人员大部分都已经是四十岁以上的教授级别的人物了，为国家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乔微是其中最小的一个。
谭卓也注意到了手下的情况刚想要瞪对方一眼，结果就见到魏教授过来了。
魏教授没注意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他也没觉得乔微的东西少，因为他自己也就那么多，只是多带了一些资料。将东西交给谭卓后，魏教授就带着乔微上了车，然后和乔微道：“恐怕你手上现在的课题要放一放了。”
“我知道轻重。”乔微点了点头。
魏教授见乔微没有一点不情愿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笑意，“我知道你对生物信息学最感兴趣，其实也许我们这次过去说不定也能对你的课题有一定的帮助。”
乔微知道这是魏教授对她的安慰，她也没有反驳，生物信息学是如今自然科学和生命科学最前沿的研究领域，其由两方面组成也就是基因组学和蛋白质组学，具体来说就是从核酸和蛋白质序列出发，分析生物信息。
其实乔微每一次选择的研究方向和她脑海中的系统都有着极大的关系，她是一个正常人，她无法放任任何一个未知事物，特别还是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未知东西在自己脑海中长时间逗留。
乔微当初虽然已经做出了2348的低配版，但是对整个系统的研究包括对系统背后时空管理局的了解都不多，所谓的2348低配版只是能帮助她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系统的数据，很多问题并不能够得到解答，比如时空穿越，比如生物计算机和量子计算机的结合，比如系统商城中开发出的一些功能，乔微都没有得到答案。
当然她也不是特别着急，因为现在的系统对她来说还是算无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乔微就算是无法控制系统，也有办法摧毁系统。她之所以愿意留着系统，就是因为系统带给她的惊喜很多，比如说上一个修真世界，比如说一些更超前的科学技术。
乔微认为科学没有尽头，即便是修仙世界也有着能够用科学解释的方法，她上一世就曾发现了原主身体和她们确实不一样，乔微不相信神明，她更愿意将其称之为一种基因的变异或者是另一个种族。当然乔微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能从修真界带回来一个身体当作科学研究，而且她当时手中也没有科学仪器，无法做出检测。
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了缴获的空间，在这一世离开的时候她一定会带上科研仪器离开，这也是为以后的世界做准备。
现在乔微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丧尸和异能者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和平常人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其实不管是什么课题，研究什么，都是在对自然科学和生物科学做出探索。”乔微笑道：“我还年轻，暂时换个课题又有什么不好？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兴趣爱好广泛，我喜欢很多东西，说不定这次会有意外的收获。”
听到弟子这么说，一旁的魏教授就笑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得意洋洋地说道：“你选择生物科学是对的，以后老卢那些人要是再找你让你改行，你就来告诉我，我看谁敢挖我墙角！”说到最后还有些生气。
魏教授口中的老卢就是B大数学系的卢教授，其实生物信息学并不是一个简单是生物学科，它需要很多其他学科的知识，比如要用到数学概率论与随机过程理论如隐马尔科夫链模型和研究DNA超螺旋结构的拓扑学等等。
恰好乔微在数学上功力深厚，这两年来不只是生物学，她还在数学和物理领域发表过前沿论文，B大的很多教授都跑来劝她改一个专业，甚至还有教授为了劝她改专业说生物学没有前途，卢教授就属于其中之一，当时恰好被魏教授听到，这人不仅挖他墙角还诋毁他的专业，气得魏教授直接将人轰了出去，还要和卢教授扬言断交。
乔微知道卢教授说那话是有口无心，每一个科学家对别人的专业都会给予尊重，卢教授纯粹是为了让她换专业才说了那话。
“您放心，我没换专业的想法，对我来说现阶段还是生物学更有挑战性。”乔微说道，关于物理学乔微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瓶颈期，倒不是她的思维跟不上，而是整个世界的工业水平太落后。
乔微的几个世界的不断努力也只能将世界的整体科技水平向前推移最多百年左右，可是她脑海中的系统所需要的科技水平绝不仅仅是一百年，那是一个文明的领先，所以如果她一直呆在这样的科技世界水平中，恐怕还要至少再经历几个世界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听到乔微这话，魏教授笑了，果然还是养个女弟子舒心，这年头谁不想要一个既聪明又贴心的弟子？
两人之后都默契地不说话了，开始闭目养神，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紧急让他们过去任务绝不会轻松，对于科研人员来说保持精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们的大脑也需要休息。
魏教授和乔微坐在后排，前排的谭卓见两人不说话了，有些诧异。说实话乔微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从最开始的神情淡漠，到和魏教授谈笑风生，然后到最后的沉默休息，不发一语。当然最重要的是乔微这个年纪的女孩居然没有一点好奇心，从上车到现在一句疑问都没有，让人有些侧目。
这场出行乔微和魏教授要搭乘专机前往实验基地，等到的时候，就见到实验室的门口站着一位将军和几个身着实验服的科研人员在等着他们，从服装上看就是科研人员应该也是军人，身上都还有着军衔。
不过这些人神色都很严肃，特别是科研人员的表情都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魏教授。”为首的易将军对着魏教授打了个招呼。
魏教授和易将军握了握手，两人之前是认识的，寒暄了两句，魏教授就将乔微介绍了给了众人。
“我知道，这是魏教授的得意门生啊。”随后易将军也和乔微握了手，没有人会因为乔微年纪小学位低而对她小看，一个科研人员的能力很多时候要和她的研究能力以及研究成果挂钩，以乔微的学术水平而言，她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很多。
客气了两句，不管是易将军还是魏教授都没有再寒暄下去的心情，连让两人回去先休息收拾住所的空隙都没有，就直接带着众人进入了实验室中。
“最近一个月，我们接连发现有不少植物发生了变异。”易将军介绍道：“可最近这两日连一些低等动物都开始了变异。”
“变异？”魏教授皱眉问道。
乔微接过其他人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翻看，很多小说和一些科幻电影让不知情的民众谈变异就色变，心里产生害怕，其实变异是生物进化和人类育种的根源，如果没有变异，人类也不会从一开始的古人类变成现在的样子，变异是生物进化的主要因素。
只不过引起变异的因素有很多，生物学变异可区分为三种即表型变异、环境变异和遗传变异。除去环境和自然选择等因素，病毒等也会引起细胞的变异。
变异在生物学中并不是一个可怕的概念，重点是什么引起的变异，以及变异会引起什么结果。
“植物中含有毒素，无法食用，很多动物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科研人员的领头者范涛介绍道。
“而且这些地方的水源也发生了污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水源是动植物赖以生存的根本。
“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变异？”魏教授又问道。
“还没有检测出原因，但我们初步估计应该是病毒。”范涛说道：“但是说是病毒引起的变异又……”
乔微和魏教授对视一眼，她知道这是魏教授给她表现的机会，魏教授和这些人打交道不是一次了，而且威望在那里，实验室中不会有人质疑魏教授的能力，可她不一样，她学位不高年纪又小，虽然能力和成果摆在那里可还是不容易被信服，以后她在实验室中要替魏教授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要和这些人提前磨合。
“是因为他们的能够存活，不会过快死亡对吗？”乔微问道。
这话问出了科研人员犹豫的根源问题。
病毒这个东西听起来十分可怕，但是它也有自身存在的一个问题，通俗一点解释就是病毒的需求是没有限制的，它会疯狂地攻击索求，它没有一个协调的领导者，这也是一些极为厉害的病毒虽然致死率高却传播不起来的原因。有些病毒没有流行起来并不是人类的防控措施到位，而是病毒自己限制了自己的传播速度。
“不错，一些病毒的攻击性也强，比如有丧尸病毒之称的A病毒，它的致死率高杀伤力大，但是它本身的原因也造成了它自己无法大规模的爆发传播。”范涛道。
乔微点头，范涛口中的丧尸病毒A病毒，和她之后剧情中的丧尸有一些重合之处，比如感染A病毒的病人会出现一种昏迷或是沉睡，这种状态和医学上认定的死亡极为相似，但是在几个小时或是几天后，病人会突然苏醒进入到一种攻击状态。意识模糊的病人将撕咬所有运动的物体，包括人类和动物。
可是这种A病毒和之后的剧情中真正的末世病毒还有着极大的区别，那就是A病毒有一个极为致命的缺点。A病毒是低能的，它极为稳定很少变异，重点是感染A病毒的病人从发病到死亡很快，不会像这些植物变异到现在都还没有死亡。
范涛对着两人问道：“魏教授和穆微同志你们觉得呢？”
范涛比乔微年纪大，资历也摆在那里，第一次见面称呼名字很正常。
“我认为我们不能否定未知的事物。”乔微听后笑道：“不管是自身产生的变异还是病毒又或是其他未知的毒素，我们都不要急着否定，先研究清它本身的构造以及毒素情况再说。”
魏教授也点头道：“我赞同阿微的观点，有些时候不要太过武断地下结论，这个世界我们未知的东西很多。”
范涛也点点头，他本身也是这个观点，他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易将军打断了。
“我不管它是病毒还是其他，我现在就想要知道它会不会感染人，人会不会发生变异。”易将军有些坐不住，“我认为当前最应该考虑的是研究抗体和药物，或者是疫苗。”
范涛皱了皱眉，解释道：“可是它现在并没有感染到人身上，我们并没有办法做实验，别说药物的研究是长期的，就是疫苗我们连病人都没有，大规模的临床试验都做不了。”
乔微见范涛生气，她知道一个科研人员和外行沟通的困难，易将军也是关心则乱。
“如果无法大规模进行临床试验，到时候在接种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更可怕的变异，或者是一些无法预料的情况，情况会更糟。”乔微帮着范涛用更简便的语言解释道，她这几世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多，知道如何游走于行政人员与科研人员之间。
看了资料后乔微基本上确定这种病毒是剧情中的末日病毒，她也觉得研发疫苗和药物很关键，但如果从一个专业的角度出发，疫苗并不适合，因为他们并不确定这种疫苗在感染人之后的反应，他们没有临床数据。
“而且疫苗的研发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乔微说道：“比如到现在都没有一例针对A病毒的疫苗，除了科研经费的问题，还有就是无法大规模进行临床实验。”
当然后者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前者才是重要原因，A病毒发病的地方是全世界最为落后的地方之一，传播的范围有小，西方大型的制药公司都认为研究A病毒无利可图，因为研究一个抗A病毒的药物所花费的经费太多。制药公司从根本上说还是公司是盈利企业，所以他们的这些研究只能由病人来买单。
恰恰这些病人太穷，根本出不起买药的钱，虽然卫生组织会拨款一部分的经费捐助，可是对研究一个药物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利可图的事，又有多少人会去干？
听到乔微的解释，易将军也收敛了刚才的强硬，脸色凝重道：“诸位，我为我刚才的话感到抱歉，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能就会见到第一个感染这种病毒变异的人，所以情况紧急，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也都应了是。
“我能问一下这些病毒出现的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乔微问道。
“我们对最早出现的地方做了调查，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在不久前刚刚有一颗小型陨石原本要着陆此处，但是最后那颗陨石在经过大气层的时候已经燃烧完了，所以最后并没有任何东西降落在那里。”范涛见乔微如此说，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赶紧问道：“你是怀疑什么？”
“不过是个猜测，毕竟我们对宇宙的了解太少，万一是从未遇到过的外太空病毒，那么在研究的时候就不能以常理来论。”乔微听后没有觉得意外，因为剧情中对于末世的解释无非就是那几句，一是什么小行星或是陨石撞击给世界带来了病毒，二是病毒感染了生物和人类，使人类变成了丧尸。
乔微提出这点只是不想束缚大家的思维，身为科研人员对未知应该是敬畏和尊重，而不是恐惧。
“最近还有没有小行星或者是陨石撞击？”乔微随后又冷静地对着易将军等人问道。
如今的情况确切地来说并不乐观，但也没有糟糕到剧情中的样子。
而且剧情中对末世的解释也不是这次的陨石撞击，而是在三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才是末世的集中爆发。
“我这就让人去查！”易将军见乔微神色严肃，赶紧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对最早出现变异的地方的处理方式是什么？”乔微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资料，说起来这个地方并没有太多的人，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如果当地的居民很多又预测到陨石降落，早就应该出现在新闻中，政府也早就应该组织当地居民进行撤离了，如今信息网络这么发达，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
见易将军沉默，甚至面色有些尴尬，不说话。
乔微又问道：“放着不动？”她很好奇上面究竟在顾及些什么。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什么方法？”易将军看了眼乔微，见魏教授不阻止，他便知道这也是魏教授想问的问题。之前这些问题其他人比如范涛也不是没问过他，但是他都没有回答，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些军事机密，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不说继续隐瞒下去，恐怕会出现更可怕的结果。
“我记得我们国家的热武器不错。”乔微说道：“就是这种外太空病毒相信也不能抵挡核聚变的爆炸。”换句话说就是核平比较好。
乔微的这个提议很大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口无遮拦，但是魏教授却没有阻止乔微说这话，乔微又接着说道：“对于未知的东西，我们主张探究，但是如果对于未知又对人类和世界威胁极大的东西，我也主张消灭。”
有些东西留下一点样本就够了，感染病毒的地方就不该留下来了。当然前提是感染的地方没有人，如果有人乔微也会考虑换一种方法。

第185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在乔微提及核武器的时候在场的很多人都开始保持沉默，特别是易将军看向乔微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小瞧了面前的小姑娘。
这个小瞧不是说在能力上小瞧，事实上没有人会在科研能力上小瞧乔微这个天才，他说的小瞧是在遇事的魄力上。易将军觉得乔微如果从军，他相信乔微一定是一个鹰派。
魏教授放任乔微说话，一是想要给乔微一个表现的机会，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乔微的问题其实也是他心中的疑问。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是他说出这番话分量太重，一些话还是由自己的学生说出来态度也能更缓和一些。
当乔微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范涛等人也开始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他们也都把目光放在易将军身上，身为科研人员，有些问题他们必须了解清楚，这不是不遵守纪律想要探究国家机密，而是身为科研工作者他们必须了解自己所研究的未知事物的一切资料。
被这么多人盯着，易将军也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事实上他在请来魏教授的时候就知道此事可能瞒不住，被乔微这么一问，他叹了一口气，知道真实的情况必须地说出了。
“因为当地驻守了一支王牌军队。”易将军说道：“那是国内战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听到这个结果，不只是乔微和魏教授，范涛等人的脸色立马变了。
“有多少人？陨石降落期间他们一直在那里吗？”范涛赶紧让人将当地的地图和资料拿出来，黑着脸对易将军问道。
“一个集团军。”易将军不得不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因为当地有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再加上陨石坠落时天文局当时预测的陨石降落地点与军队驻扎的地方有很远的距离，所以当时就没有选择撤离。”
这个回答无可厚非，谁都没有预料到陨石中会含有病毒，毕竟这种情况之前也没有，为了一块没有什么危险的陨石放弃一个军事营地，这个显然不合适。从常理来判断，易将军和上层选择并没有错。
“他们现在还在那里吗？”范涛不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但是他觉得今天所有的耐心都要告罄了，特别是看到易将军默认的样子，他也不顾得上面坐着的是自己的将军上司，直接将手中还在做记录的笔往桌子上一扔，“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
“易将军，现在集团军的情况怎么样？”乔微打断了范涛继续追责的话，他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了解情况不是追究为什么易将军隐瞒一个集团军的事情。
“根据柯军长的回复，他们军中并没有一个人有感染，也没有一个人有问题。”易将军回复道：“你们不要慌乱，集团军那里的医疗卫生资源都很丰厚，有问题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汇报，他们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任何报告就应当是没有问题。”
易将军对集团军的实力十分自信。
乔微听后却皱了皱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男主就是姓柯，叫做柯寻。当时看小说中给乔微印象深刻的地方有几点，其实不应该说是印象深刻，更准确得说是逻辑问题，男主就属于其中之一。
剧情中是以女主为视角，包括女主的重生视角。根据女主的说法，男主在末世一开始没多久就已经是一个四级异能者了，后来更是升级为九极异能者，成为末世最强者。
那么问题来了，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男主是怎么一出场就是强者的呢？说实话，乔微现在对男主柯寻的兴趣更浓一些。
话题回到现在，易将军的自信却不是在场所有科研人员的自信，乔微和魏教授对视一眼心中沉了沉，对面的范涛等科研人员也面色铁青。
“他们的饮用水怎么解决？”范涛当即就问道。
这个问题给了易将军当头一棒，他才想起来当地水源被污染的问题。
“他们用的是当地水源，但是他们有净水系统，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易将军说道最后也有些不确定，谁又能保证净水系统一定能过滤掉这种未知的病毒。
在场的人没有人附和易将军说话，易将军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沉默了两秒就赶紧道：“我现在马上就去向上级汇报。”
见易将军离开，乔微又对旁边的范涛问道：“还有和带回来的植物动物样的人，有没有做隔离？”
“做了。”范涛答道：“他们都没有任何问题，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这点最基本的隔离防护意识他们当然有，这也是他当初初步判断这些病毒可能对人体无用的一个依据支撑，但是现在随着情况越来越糟糕，让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判断。
当然也正是因为对自己的判断出现了怀疑，他才申请让魏教授介入到科研中来。
乔微听后也不再说什么，这件事情有很多可能性，比如当初运送样本的士兵穿得是防护服又或者选用的隔离装置有用，再或者这些士兵本身就不会对病毒作出反应，毕竟在末世开始后，除去被感染的丧尸和异能者外，还有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普通人，这些都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
“你有什么怀疑？”范涛现在对乔微的话很重视，乔微的到来倒是给他们打开了新的局面，一些建议和预料弥补了他们之前很多的疏漏。
“只是觉得还是应该检测一下。”乔微说道：“防范于未然罢了，也不用太过紧张。”
范涛点了点头，立即吩咐人现在对当时的士兵做全身检查。
另外一边，易将军也回来了，他对着众人道:“事情我已经向上级做出了汇报，上级指示我们可以派人去集团军的驻地。”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们注意。”易将军说道：“柯军长是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军人，对他我们不能以怀疑的态度看待问题，一切要从实际出发。另外按照军委和国防部的指令，集团军原本就应在两个月后就会陆续换防。”
“换防到哪里？”范涛问道。
“按照国防部的命令，应该是换防到京市，按照部队的规定，87集团军执行任务已满，回到京市一是接受上面表彰，二是驻守京市守卫京市和国家领导人的安全。”
乔微听到这个结果，皱了皱眉，她觉得末世开始后国家机器停止运转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说实话，我不建议现在换防。”魏教授和乔微对视一眼后说到，有些话乔微能说，但有些话乔微的分量还不够不如魏教授说出来更能得到重视。
“我赞同魏教授说的话。”范涛也跟着道。
“我会将大家的意见反馈给上面。”易将军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他应该相信专业人员的判断和建议，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顾虑。
“不过也请大家能够尽快调查清楚做出判断，换防的命令早就已经下达，军令不可能朝令夕改。”易将军说道：“而且军队中的很多士兵服役期也到了，退役换防这些都不是说撤销就撤销的，87集团军的驻扎地条件艰苦，很多士兵常年的受到极端环境的影响身体也出现了不少程度的损伤，所以也需要换下来调养……”
这话乔微和魏教授没说什么，但是旁边同为军人的范涛却说了一句。
“易将军，我等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范涛说道：“再多的困难也能克服，更何况这事关全人类。”
“我当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易将军正色道：“我只是告诉你们在没有确切地证据和数据前，我们不能对不住已经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士兵。”如果真的证明士兵有了问题，为了全人类，他们很有可能选择牺牲这些士兵。易将军本身是军人，他爱惜手下的兵，所以他不希望这些士兵最后的命运凄惨或者是被抛弃甚至是被牺牲！
他之前向上面做出了汇报，也说出了乔微给出的动用核武器的等热武器手段的建议，上面最后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真的事关整个人类的安危，他们真的会选择动用热武器。当然上面也明确表示这是最后最后迫不得已的结果，但是这给了易将军心中一击。
不是他优柔寡断，而是那是一个军几万人啊！不是千八百个的小数，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作为一个军人，易将军没法像乔微等科研人员一样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做出用核武器解决的方案。他希望给这些士兵一个生存的机会！
乔微等人当然知道易将军的意思，随后乔微上前保证道：“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我们不会轻易下结论，也会尽快寻求真实结果。”
“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柯军长是为国家立下过功勋的老领导，对他你们一定要尊重，而且如果没有意外，他在回京后会就任京市战区的司令并任职军委。”易将军对着几人提醒道。
乔微挑眉，她现在真的挺好奇这位柯军长和男主的关系了。
当然比起男主，乔微对女主手中的灵泉空间更感兴趣，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同。不过女主现在还没有重生，女主手中的镯子乔微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告诉所有人女主手上的镯子能救世，一来这不符合时空管理局的规定，二来她也不想将自己作为被研究的对象。
不过根据乔微的推算，这位女主手中的灵泉空间恐怕和所谓的叛逃者和叛逃系统脱不了干系。根据她对系统商城的了解，所谓系统积分兑换的空间基本上都差不多。根据剧情中对女主灵泉空间的描写，这个镯子怕是不比修真界她缴获的混元镯那个系统空间高级，甚至可能还要低级一些。
所以乔微倒是并不心急，她也不需要现在就对女主下手。
易将军的话大家自然是应好，柯军长的履历和战功摆在那里，谁有敢对这位不敬，甚至可以说只要不是能够一锤子砸死的事情，他们也不敢说这位柯军长有问题。
乔微对此没什么意见，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所谓的末日丧尸病毒。
现在乔微等人也不可能立即前往集团军驻地，乔微还是要先进入实验室中对病毒进行系统研究。如今的生物实验室中也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现在他们所处的实验室比乔微之前接触的所有生物实验室的等级都要高，也就是最高的P4实验室即BSL-4实验室。
P4实验室代表着世上病毒研究的最高水平，实验体系复杂，实验的要求也极高，P4实验室更被誉为病毒研究领域的航空母舰。在这里研究人员必须穿戴独立的正压防护衣，实验室内配有一套完整的防污染计划，淋浴设备、紫外线室、真空室等等最高等级的消毒装备。
乔微发现确实如这些范涛之前给的资料中记载的那样，末日病毒确实不同于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病毒，这种病毒似乎存在一定的协调者，能够让被感染的生物不会快速死去，而是会在生物发生变异后，变异生物会继续进食维持他们的所需要的能量。
这一段时间乔微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中，一个月的时间乔微也极快地找到了末日病毒的弱点所在。
在开会中，乔微对魏教授等人说道：“R病毒的一个基因组控制着蛋白质的合成，这是它的一个致命缺点。”R病毒是这个末日病毒的代号。
发现缺点可以说是一个突破性进展，但是这个离制造出疫苗还有很远的距离。
“很好。”魏教授一个月来连续工作有些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突破性的进展了，很不错。”他因为年纪和身体原因并没有办法进入P4实验室，他在外指导和乔微配合研究。
“87集团军那边呢？”乔微问道。
说到这魏教授的脸色有些沉重，“不好，没有任何进展。”
“那我申请去一趟87集团军。”乔微说道。

第186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魏教授听到乔微的申请，沉思了一下，然后道：“你过去的话，一定要小心，谭卓就在那里负责此事，他你也见过，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谭卓商量，军队和我们这些做科研的不一样，一切都有规章制度。”
乔微听后点头，军队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地方，她这几个世界一直都没有当过军人，离军人最近的一次就是第一个世界她给李彰当军师的时候，她虽然在军队中，但是她的实际生活和军人相差很远。
她本人不是一个适合当兵的性子，但她敬重保家卫国的军人。
“我知道该如何行事。”乔微明白魏教授的意思，她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太过胆大的发言可能给自己老师印象太深，怕她到时候得罪人。很多科研人员性子单纯，说话直来直去，魏教授怕她也是这么个毛病，所以才对她提醒。
不过魏教授显然还是不太放心，对着乔微道：“柯军长他值得人敬重，但是你如果发现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提醒，也不要畏惧什么，有什么发现就汇报什么，出了事还有我在，我和你一起承担。”
听到这话乔微笑了，“我知道您信任我，您放心，我有分寸，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嘱咐好后，魏教授就带着乔微去申请，易将军那里正好被87集团军的事情搞得脑子乱七八糟，他之前一直想要魏教授过去看看，但是魏教授和乔微这边工作任务也十分繁重，抽不出空，如今听到乔微愿意前去，自然立刻就批复了。
通过乔微之前的发言和推测，以及这些日子乔微接二连三的重大突破，易将军已经十分认同乔微的能力了。魏教授没法前去，乔微过去也是一样。
很快乔微就登上了专机，到达了87集团军。
当然除了乔微以外，她还带走了一个科研小组，这些人都是这些日子和她磨合下来配合默契的人，她是小组的组长，随她一同赶赴87集团军。
当乔微到的时候就见到一筹莫展的范涛和谭卓，前段时间乔微和魏教授接手了范涛的留下来的工作，范涛就先行一步，本以为会在87集团军有所收获，但是却一点推进都没有。
见到乔微的时候，范涛是有些高兴的，之前乔微在会上抽丝剥茧一般的询问，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思路，并且在科研成果上的推进也比他快很多。在范涛心中乔微是和他一条战线的，而且乔微是他欣赏的后辈。
“大家的进展如何？”乔微被范涛带到了会议室后，就问起了情况。
“毫无推进。”范涛揉了揉眉头，一脸丧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他真的都有些泄气了，不过这种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范涛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而且还要硬着头皮将所有的情况都调查清楚。
乔微听后不解，“你们没有从水质入手吗？”
“问了，结果87集团军的人告诉我们他们自一个月前就开始引用自百里外铺设的自来水。”范涛说到这叹了口气，“他们并不引用当地的水源，所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很正常。”
谭卓听后也道：“我们走访了不少士兵和军官，他们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被发现异样的植株和动物是谁向上汇报的？”乔微皱眉问道。
“有的是一些户外探险人员，还有一些当地百姓的举报和当地的监测设备显示异常，他们发现了这些植株后就汇报给了当地政府，我们从京市派军人把这些东西护送到实验室的。”谭卓说道，这些事情范涛不清楚，最清楚这件事前因后果的是他，护送样本的那些军人还有很多是他手下的兵，他的职能专门处理这种特殊案件。
“是吗？”乔微听后挑眉，淡淡地看了一眼谭卓，问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谭卓不解，此事确实和87集团军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和87集团军有关，范涛也不会不知道。
一旁的范涛也不懂乔微的意思，等待乔微的解答。
“87集团军驻扎此地，不管是军事设施还是监测设备都极为先进，这里的驻扎范围极广，我不相信普通百姓都能发现的问题，一个集团军几万人就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乔微冷声道，如果87集团军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倒是没有问题了，易将军也说过87集团军一点汇报都没有。
没有发现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如果87集团军真的没有发现一点情况，那么你们可以考虑撤销这个军了，叫人来查一查渎职罪了。”乔微也是胆子极大，这话就是范涛也不敢说。
乔微敢这么说话，其实也不是她对87集团军有意见，而是事实很明显，87集团军内部肯定有问题，她这么说也是在向谭卓提醒，87集团军内部的问题。
她知道谭卓身为军人，总是对87集团军带有一定的滤镜，不然谭卓一个专门处理这种事件的人才，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点推进都进行不下去。
“我知道了。”谭卓听后从震惊到后悔，他差点真的被87集团军蒙混过关了。
“穆工，多谢你提醒。”谭卓对着乔微郑重地道歉，也没有纠结乔微之前有些冒犯的话。如果不是这当头棒喝，恐怕他现在也摆不正态度。
乔微摆了摆手，道：“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甚至是口无遮拦，你们莫怪就好，以后还要请谭队长多多包含，我们才好精诚合作。”
客套完后，乔微直奔主题，对着谭卓问道：“你们打算现在从哪里下手？”
“穆工有什么好建议？”谭卓确实没什么思绪，他决定听一听乔微的想法，毕竟乔微的思路总是比他们更加发散，切入点也直中要害。
“我听说87集团军最新宣布了一批阵亡名单。”乔微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她既然前来就一定做了充足的准备，87集团军的所有资料她都看过。
“那是国家前段时间的一个秘密行动，那些士兵是为了执行对敌任务牺牲，已经被追认为烈士。”谭卓听后有些不解，“那件事应该和此事无关吧，是一场对敌国入我国侦察的特种部队的小型歼灭战，应该和此事无关吧。”
乔微却看了一眼谭卓说道：“那这件事就要问一问柯军长了，我想要见一见柯军长，谭队长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谭卓本能地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希望再掌握一些证据再去和柯军长直接对话，这样显然对柯军长并不礼貌。可是乔微只那么瞥了他一眼，他就被那不容分说和反抗的眼神给震住了，他想要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现在就去同柯军长联系。”谭卓只能去打了电话。
谭卓出去打电话后，旁边的范涛对着乔微笑道：“你来了，我们总算是有了方向。”
“范上校过奖了，您别和我说笑了，您在这里一个月也许对87集团军一无所获，但是对此地的其他情况一定是做了调查研究，您和我分享分享？”乔微笑道。范涛是军队的科研人员，本身就有军衔。
范涛也不私藏，将手中搜集到的情况都给了乔微说道：“我对当地的一些植物和动物都分片分批做了取样，对土壤、水源等也做了取样分析，通过和R病毒的对比，我们发现此地的毒素含量最高。”
将手中的资料和地图递给乔微，然后范涛指了指红色范围内的地方道：“不过我们也发现此地的毒素含量是在陨石预计降落时间的两天后含量最高，之后就逐渐降低至极点，这其中有一些植物被病毒攻击产生了变异，但是一部分没有变异，与原来没有区别。”
乔微点头，这点和她预料中差不多。剧情中说过，末日开始的前两天有人陆续变为丧尸，但是在两天后没有变为丧尸的人，也会分化出普通人和异能者。既然人中能有普通人，那么植物中也能有不发生变异的植株和动物。
不过这些对于乔微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她目光落在了红色区域的地标区。范涛对前段时间的那场对敌特种部队作战不了解，但是乔微却向易将军要了所有的资料，作战的地方就发生在红色区域内。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谭卓走了进来，对着两人道：“柯军长已经同意见我们了，他现在在办公室等我们，我们赶紧过去吧。”
乔微没有任何意见，她和范涛带上资料和谭卓一起前往了柯军长的办公室。乔微觉得手中的这些谜团只有柯军长能为自己解答了。
等乔微等人到的时候，他们就见到了一个气势威严，周身正气的长者。是的，长者，因为这位柯军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五十多岁了，用老年来形容显然不合适，他还处于上层军官的黄金年龄，可是如果用中年来形容也不恰当，这位长者已经头发花白，似乎因为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有了几分苍老。
见到乔微三人，柯军长倒是很和气，让三人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然后问道：“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
“我想要知道您在一个月前的那场小型作战中到底隐瞒了什么？”乔微直接道，“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您现在应该接受我们的帮助才对，您应该需要我们。”
柯军长听后目光锐利的打量着乔微不说话。
这话在谭卓和范涛看来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见到柯军长目光冷锐，心中都是一颤，他们都怕乔微得罪了柯军长。
谭卓刚想要开口打个圆场，就听到旁边的柯军长开口道：“你能帮助我什么？”
“当然是帮助您解决您手下的士兵身体变异的问题。”乔微道：“来之前国家和易将军都让我相信您，他们认为您是忠诚于国家的有功之臣。”
其实乔微能在这里大胆地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脑子一热，而是有恃无恐。她来此是公派，如果她和在座的谭卓范涛出了什么问题，上面就会立时察觉到87集团军的问题。同样如果柯军长没有问题，那么也就不会对她怎么样，她代表的国家。
前几日她又向易将军问了天文军的情况，天文局还是原来的话，说是并没有发生任何异象和陨石痕迹。这点乔微也相信，因为有时候一些陨石和小行星总有特殊情况逃脱天文局的检测系统，等临近撞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险情，她倒是能够理解。
同样，天文局不知道的事情柯军长也不会知道，他们也不会觉得末日就在眼前。
如果这其中有人同柯军长关系特殊，比如说是父子关系等等，说不定这位柯军长就会犯错误。
“你猜到了。”柯军长从原本的敌对到审视到最后的长叹一声，眼中有些懊悔，“此事确实是我隐瞒了国家，但我也是没有办法，那里面有我亲手带出了的士兵，还有我的……孩子。”
乔微点头，指了指原本的名单道：“柯寻是您的孩子？”
“他是我的幼子。”柯军长说起自己这个幼子有些感伤，“他从小在军中长大，很小的时候就进入军校，十六岁的时候就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了。这两年他因为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心里创伤是要退役的，但是这次因为他是和敌方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所以只能由他带队执行任务，可是这回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孩子回来后就不说一句话。”柯军长说道：“不只是他，和他一起回来的两人，一个疯了，一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只有他一个正常，但是就是一句话不说，而且他身体出现了异变，有了……”
“有了异能。”乔微听后接着道：“您是怕我们拿他做人体实验，所以没告诉我们。”如果没有末世，柯寻绝对会成为科研人员的研究对象。
“我是个军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再缓一缓。”柯军长说道：“我给他请了心理医生，他们说再过不久柯寻就能开口说话了，我想等他开口说话之后再向上汇报。”
“就算是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你们除了对他进行人体实验，不也获取不了其他的有用信息吗？”柯军长说起自己的这个幼子是有些激动的，“我对不住他，他之前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到了刺激，我没想隐瞒，我只是想要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那是他的孩子啊！他可以送这个孩子征战沙场深入敌后甚至是为国捐躯，可是他实在是无法在现在将一个心里受到创伤有抑郁自闭等倾向的孩子交给国家做实验检测。
他是军人，他不能叛国，他只是想要再缓一缓，等他的孩子好一些，他就让柯寻自己去说。
“您应该知道国家不会亏待一个战士，特别是有一个有功勋的战士。”乔微说道：“即便他身怀异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我们所进行的实验也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这个我当然知道。”柯军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怀疑自己的国家，“我之前就想过等到我去京市后就去找上级请罪，我知道我有大错。”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没有接下来三个月后的末日，只是一个人的变异确实不会给拥有热武器的国家造成什么根本上的损伤。
柯军长是爱子心切。他虽然隐瞒了男主的情况，但是并没有阻止当地人向上汇报，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柯军长从原则上是错的，但他也没有预料过自己的这个错误决定会给世界和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后，柯军长就率先走出了实验室，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军中一处地下室中。进去后他们就发现了此处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室，里面放着不少的医疗器械。
最后柯军长带他们进入了一间屋子里，里面有一个正躺着一个青年，对方身姿强健，容貌俊秀，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屋内，旁边有两个医护人员正在检测对方的血压和心跳等。只从这件屋子的布置来看，就是男主有异能也逃脱不出这件屋子。
“他虽然身体是好的，但是意识并不能时刻清醒。”柯军长说道：“这一个多月中他慢慢地好转，一开始他是昏迷的还伴有高热，后来终于醒了，又从身体里发出一道雷电，后来醒又开始沉睡。”
“最近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些，每天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清醒的，但是他不说话，无论怎么沟通都一句话都不说。”柯军长说道：“他现在这个情况我把他交给你们，我真的不放心。”
“你们不了解柯寻的性子，他之前脾气就有些执拗，后来去国外执行秘密任务做卧底，性子有些受刺激，所以他现在的状况我真的没法放心将他交给你们。”柯军长说道。其实对柯寻刺激最大的就是在国外执行卧底任务时候，那次给柯寻的刺激也是最大的。
“他还有多久醒来？”乔微看了眼柯寻道，她觉得应该对自己之前对男主的看法推倒重新判断，因为无论是在柯军长口中还是她刚刚拿到的柯寻简历中，柯寻都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半个小时后”旁边监测的医务人员说道。
“能不能把他的病例，特别是心理医生的观察和谈话记录拿给我。”乔微又道。
医务人员见柯军长点头同意，就赶紧将病例和记录都递给乔微。
乔微不慌不忙地翻看着柯寻的检测报告，包括柯寻在出事之前的一些心理测试。她很快从这一团乱麻中抽丝剥茧，找到了问题。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如此有趣，男主当真是她这么多世界中遇到的最有趣的一个。
五分钟后，床上的柯寻睁开了双眼，乔微发现柯寻看向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警惕，甚至还有一闪而过的阴翳和寒光，再看向自己父亲的时候柯寻的眼中也没有一丝温情。
那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更不像一个军人该有的样子。
乔微觉得有趣，说起来这么多世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她没想到男主是这种情况。之前柯军长就说过柯寻在执行此次任务前就精神和心理不好，她以为是战场创伤之类的抑郁，却不想是这种情况。
再结合之前的病例分析，以及剧情和乔微之前的判断，乔微基本上知道了男主的问题所在。
“柯寻，不，你是柯寻也不是柯寻。”乔微上前轻轻吐出这个几个字，看着柯寻瞳孔微缩，拳头不由握紧，乔微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从未想过男主居然有精神分裂。

第187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这话刚落，柯寻就如同一头孤狼盯着乔微，眼中满是攻击性和杀意。
见到这样的柯寻，乔微想起原本的剧情中有这么一句话，说柯寻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看向敌人，以此来衬托柯寻的强大，乔微觉得如果写书的人在这里，那么现在柯寻就是将她当成一个必死的死人。
不过乔微并不在意，她看了眼右手似乎在凝聚雷力的柯寻，并不感到害怕，而是轻轻笑道：“如果我死在这里，你猜一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你刚刚拜托主人格占据身体，应该不想这么快就死吧。”
闻言柯寻慢慢地松开正在凝聚异能的手，继续坐着沉默不语。
柯寻能够忍住不说话，可是旁边的柯军长就忍不住了，从乔微和柯寻的第一句交流的时候，他就满脑子的疑问。
“什么叫做他不是柯寻？什么主人格？你究竟再说什么？”柯军长也是军人，很多军人都要定期地接受心理检查，柯军长自然能猜出柯寻的情况，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旁边的范涛和谭卓也觉得惊讶，毕竟这样的结果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两人和柯寻没有关系，此时还能够正常地思考。
特别是范涛，他上前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柯寻，想了想刚才乔微说完话后明显反应不正常还表现出攻击性的样子，他就知道乔微说的是正确的，一个正常的军人，还是为国家立下赫赫功勋的军人，是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表现的。
“精神分裂？”范涛皱眉道：“他现在是次人格？”
谭卓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他扶了扶旁边有些接受不了的柯军长，赶紧对着两人问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不要叫心理医生过来？”
乔微不说话，围绕着柯寻转了一圈，想了想问道：“让我来猜一猜，主人格是沉睡了还是死了？”
见柯寻还是不说话，乔微又道：“你是在柯寻在国外执行卧底任务期间产生的人格吧？算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
“你可以不说话，也可以拒绝配合。”乔微继续道：“不过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恐怕就是柯军长也保护不了你。你将会被我带走，我对你很感兴趣你应该清楚，落在我手里会是什么下场相信你也能猜到。”
如果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对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说出“我对你感兴趣”，很多人都会觉得这其中有暧昧的成分，毕竟这几个字很难不让人想歪。
可是乔微不同，作为被感兴趣的柯寻，他很清楚乔微这话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他在见到乔微的第一眼就感到了危险，每一次乔微靠近他，他虽然面上十分镇定，但是心中却十分害怕，乔微靠近后，他就忍不住打颤。
那是一种弱者遇到强者的本能反应，害怕甚至是想要逃跑。
“你想知道什么？”柯寻终于开口说话了，虽是开口说了话，可是柯寻的眼中还是十分阴翳。
还不待乔微开口说话，旁边的柯军长先问道：“柯寻呢？他人呢？”
“他死了。”柯寻说道。
乔微打断了柯军长接下来的话，对着旁边的柯军长道：“您先缓一缓，我觉得以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问话。”
如今这个房间内，乔微的职位最低，甚至没有任何军衔，可是她俨然已经成了这里的主导者，没有人会拒绝她的要求。
柯军长也知道他现在情绪接近崩溃，确实不适合继续审问，只能安静地呆在一旁。
“死在之前的那次对敌的小规模作战中。”柯寻又道。
乔微听后直接笑了，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你是觉得我这里没有心理医生就能胡编乱造吗？”乔微嗤笑道：“这不是那些电影小说，我也不是傻子。”
旁边的谭卓被乔微和柯寻的对话弄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他也看过那些电影和电视还有类似的小说，他对精神分裂这种事情一知半解，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穆工，你的意思是不是他杀死了主人格？”从乔微的话中他以为乔微是对柯寻主人格的死产生怀疑，既然主人格死了，又不是死在对敌作战中，那么只有可能是被次人格杀死了。
这下旁边的柯军长有些坐不住，当他当想要再问话的时候，旁边的范涛就否定了谭卓的话，“不会，次人格本就是为了保护主人格存在，他依赖于主人格，只有极少数的次人格会有杀死主人格的想法。”
“万一他就是那极少数呢？”之前谭卓觉得就是因为乔微脑洞大开所以他们才这么快接近真相，所以他此时思维发散地厉害。
范涛有些叹气，他虽然学生物但是对心理学还是选修过的，如今很多电视电影小说总是会误导人，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次人格想要杀死主人格的情况很少，只有主人格极为懦弱或是选择长时间沉睡才会出现，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下，次人格也很难取得上风。柯寻本身是军人，他会是懦弱的人吗？”
“那他是什么情况？”谭卓忍不住问道。
“沉睡而已。”乔微说道：“主人格受了刺激。”
乔微看了眼握紧了拳头的柯寻继续道：“我之前说过你应该是在做卧底任务的时候产生的人格，那么柯寻本人为什么会精神分裂？”
见柯寻不答，乔微见目光放在了一旁似乎察觉到什么，神情更为痛苦的柯军长身上，“想来是因为那场任务极为艰难吧？甚至有些地方违背了他作为军人的良心和道德。”卧底任务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只看柯军长一身正气，就能知道柯寻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为护卫国家不畏牺牲。可是在卧底的时候面对黑恶势力，总是会迫于无奈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违法乱纪、违背良知等等，这太挑战一个军人的三观，一边是国家任务一边是道德良知，柯寻在这种情况下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
“那是一次死间任务，是以牺牲他队友为代价换他继续潜伏，他……”说到这柯军长停顿了一下，神情痛苦，语气压抑，“根据当时的情况，他要亲手杀了自己的队友换取潜伏下去的机会。”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其他的……”只是那些事情太多，他不想说，也说不出来。
结果已经知道，柯寻卧底成功了。
他不愿意杀了自己的队友，也不愿意让自己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他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让这个人成为真正的犯罪分子，继续卧底下去。当柯寻遇到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时，就让第二人格替自己去做。
所以柯寻的次人格归根结底还是在保护主人格。
“其实在回来后，我也发现了他似乎有心事，也和我提出了退役。”柯军长说道：“本来这次的行动不该是他去的，但是当地的情况以及敌人的情况只有他最熟悉，所以决定还是让他辅助，却不想……”却不想是这么个结果。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军人按照道理来讲是不能够参加行动的，只不过心理医生当时只是有一些怀疑并没有诊断出柯寻有精神分裂，心理医生都不知道的事情柯军长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他人更不会知道。
至于柯寻为什么不说？
乔微看向了旁边的柯寻说道：“主人格应该能够完全压制你，再加上他已经提出退役，他觉得想要为国家做最后一次贡献，也想要为自己的军人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所以才没有违反规定隐瞒自己的精神状况。”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人是柯寻，也许都会有这样的私心。我们不能以结果来推断起因和初衷，柯寻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当时国家又需要他执行任务，以柯寻的能力以及作战计划，这场作战是能够取胜的。
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中间会发生意外。毕竟陨石降落还携带外太空病毒的事，别说是柯寻就是让所有的军人都发挥想象力也想不出这种意外。
旁边的范涛听后，很快找出了核心的问题，对着乔微道：“既然主人格能够完全压制，那么他现在又陷入沉睡，一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是什么刺激让主人格沉睡？难不成……难不成是病毒？”
乔微点头道：“我的猜测应该是当时执行任务后，他们估计应该深处陨石降落散发病毒的中心，感染最深。应该是队友感染了病毒，产生了异变，然后和植物动物一样出现攻击性，攻击其他没有变异的队友，柯寻应该是为了保护其他队友杀了异变的队友。”亲眼看到自己的队友变成丧尸，之后又要杀死他们，这对当时精神已经十分脆弱，精神分裂的病人柯寻来说刺激太大。
“之前柯军长不也说了和柯寻一起回来的两个人中，一个疯了，应该也是接受不了当时的惨状吧。”乔微惋惜道，另一个昏迷不醒的估计也是受了重伤。
“这样说来，主人格估计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沉睡。”范涛点头，他觉得乔微的判断没错。
“我说的对吗？”乔微砖头对着旁边的柯寻问道：“我知道你性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你的三观同犯罪分子几乎没什么区别，从资料和诊断上来看，你是反社会人格。”
“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不然即便你是一个精神病人，在我这里也没有特殊的待遇。”乔微说道。
“你没有犯法。”柯寻说道。
当然乔微相信以柯寻主人格奉公守法的正常三观，这些事情他做的极少，手上的鲜血也多是犯罪分子的。不然以柯寻的性子，回来后恐怕早就自己认罪，受不了去坐监狱了。
但是为了完成任务，总会触及到法律的底线，这些事都应该是由次人格做的。
不过，就像柯寻所说，他确实没有做出什么真正违法乱纪的事，但不能否认次人格确实是反社会人格的事实。
“但是你是一个无行为能力人，你需要受到监护，以你现在的样子，相信这个监护应该升级。”乔微说道：“你是反社会人格，当然同时你又有反社会的能力，我们有权对你进行监视，当然这也是对你和国家社会的保护。”
“让我来猜一猜，以你的性格，怕是不会让人知道你是次人格的事情，你想要伪装成主人格。”乔微说道，如果对方的身份被戳穿，最先要制止柯寻就应该是柯军长。
按照接下来的故事，柯军长马上就要带着87集团军回京述职，那么柯寻在回京后如果恢复了一些正常，就会被柯军长交给上面。
“伪装成主人格后你想干什么呢？”乔微道：“摆脱监控和实验？你甚至觉得为什么你为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你没有受到任何的奖励，却还要承受不公的待遇？你会认为是国家和社会抛弃了你。”这么一刺激，黑化就更严重了。
“所以你会报复国家甚至是社会？”乔微淡淡地道，如果柯军长真的将柯寻交给了上面，上面有对柯寻做了实验检测，那以这个次人格的三观怕是会报复社会。
末日近在眼前，实验室肯定没法从柯寻身上得到结果。之后末日到来，实验室的人包括柯军长和对他实施关押命令的上级估计都会成为其报复的对象。
可以这么说，如果柯寻还是正常的军人，那么柯军长的这场包庇或许不会酿成太大的过错，但是偏偏面前这位不是真正的柯寻，不是那个正值的军人。
被乔微说中心思的柯寻，目光更冷了，他再次表现出攻击性。
不过乔微又接着道：“我没想杀你，依照柯寻的功勋和你现在是精神病人的状况也没人想要杀你，我只希望你好好配合。当然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最好给我收起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试一下我的手段。”
柯寻和乔微对视一眼，看到乔微一双精致的眼中极为淡漠，那是一种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又或者说是将他全部掌控在手中的自信。
“好了，我们先出去，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乔微对着柯寻说道。
说完后她就带着范涛，让谭卓搀着身子有些发颤，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柯军长张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中，谭卓将柯军长扶着坐下，然后乔微给这位柯军长倒了一杯热水后道：“现在情况紧急，我有几点事情想要和您谈一谈。”
“你说。”柯军长虽然是受到的刺激很大，但是他能成为将军，胆识和见识都比一般人厉害得多，如果出事的不是自己亏欠最多的幼子，他或许早就镇定下来了。不过即便如此，以柯军长的心理素质在乔微说过话后，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首先，柯寻现在的情况，他可以被定义为危险分子。”乔微道，一个掌握异能的反社会人格的人，是绝对的危险分子。
“我知道。”柯军长虽然心痛，他最骄傲的孩子成为了危险分子，但是他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有了这个共识，接下来的谈话也更容易一些。”乔微见柯军长同意，接着道：“我会带走他。”
“他……他以后会怎么样？”柯军长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是一个精神病人，我会给他请心理医生，当然我其实比您更想让柯寻的主人格醒来。”乔微说道，毕竟比起这位反社会的次人格，主人格是位真正的军人，如果主人格醒来依照主人格对国家的忠诚和对社会的责任，他绝对会配合实验。
“我们是科研人员，又不是刽子手，怎么会威胁柯寻的性命？”乔微笑道：“您多虑了，我会尽力不伤害他的身体健康。”
“多谢。”柯军长起身对着乔微鞠了一躬，“我把他交给你们了。”
“我马上会向上级汇报，请罪。”这是他这一生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也是最不可饶恕的一个错误。
乔微没有说什么不让柯军长请罪的话，也没有说什么父子天性可以原谅的话。
柯军长和柯寻都是很可悲，她说过不能以结果来推断过程，更不能以结果来判定罪行。柯军长并不知道末世即将到来，更何况出了柯寻和出去执行任务的小队并没有人产生变异，动植物的变异也只是小型的，仅凭借这种小型变异，柯军长又怎么会推断出末世到来？
乔微之前翻看过范涛的检测资料，加上她的推算，她认为之前的陨石所携带的病毒毒素并不多，能辐射的范围也很小，只有87集团军及其周围出现了问题，之后末世真正来临应该是同样的陨石降落地面。柯军长又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陨石病毒降落，更不可能知道末日来临，所以不能以末日来断定柯军长的罪行。
其实在这里面比柯军长更可悲的是柯寻。
本是一个国家的英雄，却世事弄人，成为了严格意义上的罪人。
柯寻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国家，可他的次人格却成为了全人类的罪人。
该怎么说呢？柯军长和柯寻都是悲剧性的人，特别是柯寻，只因为一点私心和瞒报，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柯军长去请罪，乔微等人也要整理资料向易将军等人汇报，乔微除了提出将柯寻带回实验室的要求外，还要求将另外幸存的两人也带回去，除此之外她要求去一趟陨石降落的中心采集样本。
最后一个请求被驳回了，易将军认为当地的危险情况未知，不同意乔微这样宝贵的科学家过去，他派了特种作战的军人身穿防护服过去。如今是现代社会，无人机等科技手段也很方便，乔微可以在外面指挥。
乔微这边动作很快，押送柯寻也很简单，柯寻应该是因为身体变异又是第二人格的原因，所以沉睡的时间很长，再说就是不沉睡乔微也有别的办法。柯寻只是异能者，只是身体发生了变异，从本质上来柯寻还是人，是人乔微就有别的办法，诸如麻醉剂之类的东西也能派上用场。柯寻虽然抗药性提高了，但是多加一些量还是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回到魏教授那边后，乔微和魏教授碰了面，这边的进度倒是和她想象中一样。
“毒株的提取已经到位。”魏教授说道，之前乔微在P4实验室中就已经成功分离出毒株，这些天他继续带领手下的研究人员分离提取毒株，毒株是研究疫苗的根本，也是研究疫苗的第一步。
“老师辛苦了。”乔微笑道，有了毒株才好进行接下来的实验。
“我这都不算什么？”魏教授摆摆手，“你在那边才是辛苦了。”随后他又指了指被押送进实验室的柯寻，“你想要从他身上寻找抗体吗？”
谁知道乔微却摇了摇头，对魏教授道：“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魏教授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乔微的大胆，而且每一次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笑道：“你但说无妨。”
“我觉得柯寻身上并没有抗体。”乔微说道：“回来之前我向柯寻逼问过当时的情况，他说当时队内有人变异成了类似电影中丧尸的怪物，他们举止僵硬，只会撕咬活人和活物，具有攻击性，但似乎没有思考能力。”
“我们姑且将这些和那些动植物一般具有攻击性的怪物称为丧尸，那么这群丧尸是感染病毒变异的结果，可是柯寻呢？他虽然没有变成丧尸，可他的身体一样发生了异变。”乔微说道：“我认为他也感染了病毒，只不过由于个人的体质问题所表现出的变异结果不一样罢了。”
“我认为柯寻身上没有抗体。”乔微正色道。
“所以你的研究方向？”魏教授认为乔微说的有道理。
“跟柯寻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人，这两人一个昏迷，一个疯了，同样是感染病毒但两人都是正常人，没有发生任何异变，既没有成为丧尸也没有异能。”乔微说道：“如果有抗体，那也是这两人身上有抗体。”这也是乔微为何要将这两人带回来的原因。

第188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魏教授听到乔微的话，沉思了一会儿道：“你说的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我们现在去就商讨。”魏教授带着乔微往里面走，一边说一边交流各自的想法。
正当两人愉快地交流各自的想法和判断的时候，旁边的易将军沉着脸走了过来，他对着乔微和魏教授说道：“天文局那边来消息了。”
“有什么消息？”魏教授问道，见易将军的脸色，他知道这绝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天文局探测到有一颗小行星会撞击我们。”易将军一边将资料递给魏教授和乔微一边解释道：“据观测之前的那一块陨石应该就是这颗小行星上的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小行星上掉落。根据天文局的专家分析，这块小行星估计之前就撞击过别的星球，所以内部极可能出现了分散。”
“它什么时候对到来？”魏教授一边慌忙地翻看着资料一边问道。虽然他们在病毒研究上有了一些小进展，但是不管是疫苗的防治还是其他都不可能是短时间能突破的。医学研究不是说梦话，更不是发个誓赌个咒就能实现的，他们需要时间，不管是实验室试验阶段还是临床试验阶段，他们都需要时间。
“距今还有一个多月。”易将军说到这语气有些沉重。
“这颗小行星的运行轨迹是最近才有了改变，如果不是我们之前一再叮嘱天文局扩大检测，估计临近它撞击我们都发现不了。”易将军说道：“根据天文专家的推测，这颗小行星在之前就和别的行星发生过猛烈的撞击，导致它已经临近散列，这次如果撞击，估计在其进入大气层的时候就会四分五裂，我们没有被撞击地分裂的风险，但是其中……”
还不待易将军说完，旁边的魏教授就接道：“根据这个小行星的体积和之前那个陨石的体积推算，之前的陨石体积只相当于小行星提及的万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个小行星携带的病毒量也是小行星的近万倍，如果它在全世界四散开来，你知道着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魏教授越说越激动地询问，易将军有些接不上来。
乔微冷静地替易将军说道：“意味着全世界将遭受灭顶之灾，所有的生物会在两天左右的时间内感染病毒并完成变异，水源被污染，动植物发生变异，水源食物会急剧减少，同时还要应对大量的变异人群与生物。”
“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动用核武器恐怕都解决不了。”如果人与丧尸混杂在一起，国家又该怎么解决？
她之前说过，如果可以她会选择核平。可那是在荒无人烟的情况下，如果大量的人群和丧尸混杂，根本就没有办法动用热武器解决。
难不成所有的城市都放一个核弹吗？
这种解决方式显然不现实，也不人道。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能不能研究出疫苗？”易将军有些艰难地问道，他觉得这是拯救世界唯一的办法了。
“不可能！”魏教授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易将军的想法，一个月的时间研究出疫苗，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乔微见易将军脸色微变，解释道：“疫苗的研究时间不可能那么快，最快也要八到十二月，更何况这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种病毒，它比现存最厉害的丝状病毒还要难攻克。”
“就算是我们能在一个月内完成筛选种子毒株等实验室研究，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临床试验。”乔微说道。其实实验室研制阶段的时间是最没有谱的，有的时候能一个月到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但是有时候可能几年都没有结果。
据她所知剧情中对实验室的描写并不多，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整篇文章都在围绕男女主谈恋爱和女主复仇展开，中间都是打丧尸抢物资的故事，基本上没有实验室的描写。似乎在这篇文章中，末世就没有了科学家，就是有科学家，这些科学家也不过是研究一些对付丧尸的武器，破解末日病毒的科学家有，但是到男女主结婚文章结束，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
当然这是剧情，根据原主的记忆，因为末世的到来，生物学家的人数锐减，国际著名的生物学家百分之九十多都在末日一开始丧生了，用于研究的生物实验室也不能够使用。因为没有条件，研究末日病毒的进程十分缓慢。
在末日一开始诸如魏教授等人就已经丧生，就是原主自己的父母家人也没有幸免于难，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对结束末日的执念如此之大。
亲人离世，文明崩溃，幸存下来的异能强者却还是个反社会人格，简直不能更糟！
柯寻的次人格是反社会人格和犯罪人格，可女主也不是有正常三观的人，女主本身的思想就不健全。女主作为一个从末日重生回来的人，不想着和国家汇报阻止末日，而是开始搜集物资，只想着和前世的死对头复仇。有了能够救助人类的灵泉水不愿拿出，除了男主外，她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周围感染了病毒的人变成丧尸。
剧情中的解释是前世的末日生存和被剧情中的女配折磨地生不如死，所以养成了这样一副冷心冷清的性子。
乔微觉得这不是什么冷心冷清，这简直是反社会人格和缺陷人格融合的病态人格。她真的有些烦，她没想到这辈子居然会和精神病打交道。
话题回到当下，如今科研人员都还好好的，各地的生物学实验室也都正常开放，她身边诸如魏教授等学术大牛也都还活着，虽然一个月的时间突破实验室研究比较困难，但是乔微愿意用自己之前缴获的系统空间中的一些灵泉水作为实验对象，再加上已经有抗体的人，乔微还是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完成实验室研制。
“恕我多言，易将军。”乔微对着易将军说道：“我有一个建议。”
“穆工请说。”易将军赶紧道，他现在十分重视乔微的建议，因为乔微的每次建议都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收获。
“我们能不能将这个小行星阻拦在大气层外？”乔微问道，“我知道阻止小行星撞击的预警期应该是五十年，但这也是十年前的说法，如今技术手段和天体物理都有发展，就算我们不能完全阻止小行星撞击，但是应该也有其他的一些手段吧。”
确实一个多月的时间太短了，可是这是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乔微相信全世界的科学家聚集在一起，应该能拿出解决方案。
和一般人对这些完全不懂不同，乔微一个学物理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
如果想要阻止一个小行星撞击，预警期需要很长时间，这个时间的长度甚至比乔微现在的年纪还要大。之前，E国的科学家曾经模拟了一场小行星撞击的实验，他们的模拟时间是八年，可是即便是八年的时间，E国还是没有办法将这颗小行星的威胁全部解除，还是让其撞击了A国的东部。在模拟中准备了6个动能撞击器，其中3个撞击器成功撞击了小行星，小行星成功偏离轨道，但还是有一块碎片从小行星脱离，沿着预定的轨道撞击了A国东部。
只这么一个小的碎片，它所产生的威力是二战时期爆炸的□□的1000倍。
那些以核武器爆炸小行星的想法只能说是一种设想，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先不说有些小行星体型巨大并不是核武器能够摧毁的，如今人们尚未掌握在外太空爆炸核武器的能力。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行星爆炸后的碎片其实并不好解决，这些碎片可能沿着原本的轨道继续运行，继续撞击。
“我知道如今天文界主推两种方法，一种是撞击法，一种是拖车法。”乔微说道，之前的那个E国实验用的就是撞击法。
“是的，如今我们的科学家也想要在这两种方案拿出一个决断来，他们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易将军没想到乔微对这些也有了解，这和之前的天文专家告诉他的基本相同。
“如今马上就要面临人类的大劫，这场天灾处理不好，人类文明甚至可能断绝……”乔微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旁边的易将军就懂了乔微的意思。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分得清楚轻重，我国已经向世界各国通报小行星事件，相信用不了多久世界的天文学家就会一起商讨。”易将军明白乔微的意思，国家利益在人类存亡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如今要存活下去的是整个人类，而不是一个人一个民族甚至是一个国家。
“我的建议还是尽量将小行星阻拦在大气层外，当然我也知道不可能完全阻拦。”乔微说道：“我们尽量做两手准备吧，我和老师会尽力研发疫苗以及寻找在空中消灭R病毒的方法。”
“辛苦魏教授和穆工了。”易将军点头道。
“不过我估计很快世界知道了这种病毒后，为了精诚团结各国，我们怕是要共享研究和实验进度。”易将军叹道，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事，这事关全人类的生死。
乔微和魏教授当然明白此事的轻重缓急，对于共享研究成果这点他们倒是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乔微还是提醒道：“还是小心为上，就怕有人想要将这种病毒转化为生化武器，丧尸倒不是大问题，但是异能者的问题我希望易将军要慎重考虑。”
“这个我会和上级汇报。”易将军郑重地点头。
“我的建议是，这个世界如果能够安全渡过，我们不需要丧尸，也同样不需要异能者。”乔微说道。异能将末日后的世界人类分成了三六九等，这简直是文明的倒退。说实话，异能者中有好人也有救助普通人类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大部分的异能者想要将普通人当成奴仆。
乔微不喜欢异能者，准确来说她是不喜欢末世的异能者。平等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前提，乔微不希望出现文明的倒退。
“穆工你的想法我会和上级汇报。”易将军听后也很快明白乔微的意思。
易将军知道乔微的担忧很有道理。不只是以后敌国会不会用这种病毒作为生化武器，还有敌国会不会培养异能者，让异能者参与特工活动等等。
这些都是国家安全问题，当然这些问题在人类生存上可以被忽略，可是如果人类解决了这次小行星事件后呢？该重视的还是要重视，一些战略布局从最初就要开始布局。
当然易将军也发现乔微很有战略眼光，乔微比一般的科研人员更懂政治，甚至是比一些政治家更有超前的眼光和格局。
如果不是马上要面临人类大劫，乔微又是其中的中坚力量，易将军都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挖墙脚。
乔微不知道易将军的想法，就是知道了她也对从政没有兴趣。她从政一般都是和当时的国家格局以及她本人的切身利益相关，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从政。她在古代社会从政，那是因为社会工业发展等等都太过落后，她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发展科学技术以及她不喜欢有人能随意左右她的生死，所以才从政掌权。
可是如今是现代文明的工业社会，她的精力都放在研究科技和脑海中的系统上，对政事就没了兴趣。以她的价值，加上她遵纪守法，一般人的掌权者就是想动她也动不了，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现代社会的原因，比起人治她更喜欢法治。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实验室了。”魏教授见乔微和易将军说完话后，就带着乔微告辞了，如今时间紧张，刻不容缓，为了攻克病毒他和乔微恨不得连觉都不睡。
乔微跟着魏教授离开后就进入了实验室中，接下来的日子，乔微一天的时间能睡一个小时都是好的，魏教授年纪大了熬不了太久，但为了这场浩劫，也是付出了所有。
除了呆在实验室，乔微的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是用来开会探讨方案。
乔微看着来自世界各国的顶级生物学家和病毒学家的面容出现在会议室的屏幕上，她倾听着这些专家的最新研究报告。她这个人有些自信，但绝不自负，她相信这个世上更多的人集思广益，权威的生物学者一起研究，分工合作，一定会拿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经过研究发现，R病毒要比一般的病毒更加耐高温，一般病毒在五十摄氏度的环境中半个小时就会被杀死，但是R病毒需要的温度极高，紫外线照射的结果也不理想。”其中来自Y国的病毒专家说道，这是他们最新的实验结果。
“令我们比较失望的是，它对一般的化学试剂并不敏感，诸如□□、去氧胆酸钠、β-丙内酯、福尔马林、次氯酸钠等消毒剂效果也不佳。”一位来自A国的生物学家说道。
如今的实验结果显示并不好，自从接到这个任务后，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任务和实验，开始研究R病毒，可是进度十分缓慢。这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变异病毒，要想在短时间内攻克这样一个病毒其实并不现实。
“有没有试过用放射性元素照射？”乔微问道。
“钴60比高温和化学试剂的效果好很多，但是也不能完全杀死R病毒。”另一位来自E国的生物学家说道。
“γ射线的效果最佳，也是能够杀死R病毒最有效的手段。”这位生物学家继续道。
“那就以γ射线为基础再进行进一步实验了。”旁边主持会议的易将军定下了基调。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如今不是搞个人研究成果比拼的时候，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疫苗的研究如何了？”易将军又接着问道。
“我们这里基本上没有太大的进展。”A国的另一位病毒学家有一些绝望，他们现在没有突破性的发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只靠他们根本实现不了研制疫苗的任务。
“我们已经确定好了靶点，三天之内就能出结果，实验室研制就可以结束，转入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阶段了。”乔微说道，如今时间紧张，一切都迫在眉睫。
她和魏教授之所以能有这么快的突破，还是源自于同柯寻一起回来的两个普通人身上，这两人身上有自然形成的抗体，乔微和魏教授通过对两人的抗体研究，很快选定了靶点。
后来乔微又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缴获空间中的灵泉水进行了检验，她发现灵泉水中的灵气能够快速地分解R病毒，帮助人体更快地形成抗体。
得知了这个结果，乔微对女主手中的空间吊坠就没了兴趣。
乔微的这个结果让其他各国都大吃一惊，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本就是Z国最先开始的研究，所以领先一些也正常。再加上魏教授是国际上著名的生物学家，乔微又是国际知名的生物学鬼才与新星，两人强强联手，这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动物实验和临床一期实验后，我建议就投入生产。”魏教授出生建议道：“我们没有时间了，要做两手准备。”
如今他们岂止是做两手准备，天文局的人企图改变这颗小行星的运转轨道，但时间太紧，这几乎不可能。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用多种手法，让这颗小行星尽量在大气层外破碎，之后的碎片如果有沿预定轨道行进闯入大气层的，就将这个陨石用其他方法引导到指定地点，如果陨石在空中爆炸，病毒扩散，这个时候就要动用其他的手段了。
比如最一开始谈论的在如何在生物体外灭杀病毒，如今基本上敲定了是用γ射线。
可是γ射线并不一定能在瞬间杀死R病毒，如果在其中有人感染了病毒或者是陨石数量过多病毒扩散厉害，又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要用到疫苗了。
所以说他们是做了好几步的准备，疫苗是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
“我们会尽力确保疫苗的安全性。”魏教授和乔微沉声道，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来说，将没有进行完临床试验的疫苗投入到上市和大规模接种使用中，这其实是不符合他们的职业操守观念的。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没有办法。
这样的会议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会召开一次，好方便各方互相通传最新的实验进展。
紧张的气氛一直都弥漫在高层。对公众，国家一直到疫苗投入生产后才通报。
等到开始接种疫苗的时候，离小行星撞击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了。
首先被接种的一定是军人和科研人员、医务人员等等，接下来就是普通的百姓。一个国家的执行力究竟有多强大，别的国家不好说，但是对Z国十天的时间是足够的，国家将所有的医务工作者都组织起来，挨家挨户地给每个人接种。
和接种普通的疫苗不同，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疫苗，是不能计较停工等损失的，不工作不生产也要接种疫苗。
与此同时，国家向所有人通报了即将到来的天灾。
告诉所有人，要在指定的时间去国家准备的安全屋进行避难。在知道小行星要撞击的那一刻起，国家就开始在各地建造各种安全设施。
乔微这些日子一直忙碌在实验室中，对外面的情况并不熟悉，她现在连男主都没时间顾及，更没时间去想女主重生的事情。
女主曲璐看着电视中播放的新闻，政府让所有人在家等候医护人员接种疫苗，以及可以去指定的安全屋避难的新闻。曲璐握紧了自己脖子上的翡翠吊坠。
为什么和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一样？上一世明明没有什么疫苗，国家更是从来没有播放过末日的新闻，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那她重生回来后搜集的物资还有什么意义？她做得那些准备还有什么用？

第189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和曲璐一样脸色不好的还有曲父。
曲父看着曲璐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爱，怒道：“为什么和你说的不一样？这些疫苗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因为曲璐对末世的预言，他卖掉了自己的公司，全部换成了现金用来购买大批的物资，如今却告诉他有疫苗了？那他存下的那些物资究竟还有没有用？
曲璐自己都一脸懵，自然回答不了曲父的质问。曲璐会想起自己的前世，那个时候别说是疫苗，就是国家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小行星撞击的消息，而且疫苗这种东西，曲璐是不相信国家能够研制出来的，前世她临死前，末世已经降临三年了，那个时候都还没有疫苗，这一世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有疫苗？
她前世过的十分凄惨，她当时以为的自己最好的闺蜜温琪被叛了她，不仅从她手中将她母亲留给她的翡翠吊坠也是空间吊坠骗走，更是在末世后利用这个空间结交末世的大佬，游走在很多末世的强者中间，很多人读被温琪那副柔弱无辜的面孔骗了，成为温琪的追随者。
温琪她最了解了，那就是装着白莲花，内心黑得不能再黑了，一边装无辜可怜她这个普通人，一边让那些强者都厌恶她。更是有人为了获得温琪的芳心去杀她这个被温琪讨厌的人，所以她最后死在了温琪那些追随者手上。
在死后曲璐看到了一本书，那本书中她是恶毒女配，温琪是女主，温琪就是一朵假白莲，柔弱无骨的扮相成为了末世中最干净的人，也让文中无数的高阶异能者都倾心温琪。她一开始是温琪的好朋友，但是在末世后就开始嫉妒温琪，然后做尽了各种蠢事，针对温琪。
温琪是白莲很善良，总是原谅她，但是温琪的那些追求者却看不下去了，所以出手杀死了她，给温琪出气。
之后曲璐就重生了，她知道自己书中的恶毒女配后，先是气愤，明明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她都重生了，她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绝不会重蹈覆辙。
重生后，曲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翡翠吊坠滴血认主。她从没有招惹过温琪，都是温琪一直在针对她，她一开始很不明白温琪问什么要针对她，直到看了书才知道原来是温琪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温琪赖以生存的异能空间是她给温琪的翡翠吊坠。
自从她母亲过世后，曲璐就一直比较孤独，后来认知了温琪。温琪的家世不好，但温琪特别会说话，让她真心把温琪当作闺蜜对待，不然她也不会把母亲留给她的翡翠吊坠给了温琪。
现在想想，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温琪和她交好，其实就是看中了她的钱。自从温琪和她玩在一起后，温琪身上的衣服配饰哪件不是花的她的钱？温琪靠着她的钱，在班里伪装成白富美，现在想想，果然是她当初被温琪蒙了心，连这些小伎俩都看不透。
温琪家里条件不好，考上大学后家里只能给她交得起学费，连生活费都出不起。温琪平日里也不勤工俭学，花的钱都是她出的。
曲璐家里富裕，曲父因为生意忙，对女儿生活上的关心不够，但是在物质上却从来没有委屈过曲璐。曲璐在大学的零花钱每个月是以万为单位的，她每次买衣服的时候不仅买自己的还给温琪买，有时候给温琪买衣服花的钱比给她自己的还多。
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很多，但是却存不下来一点，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来自温琪。
曲璐上一世不明白，自己对温琪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为什么温琪还要对她赶尽杀绝，挑拨那些强者杀她。现在她想明白了，温琪是怕自己揭了她的老底。如果说谁对温琪以前的黑历史知道的最清楚，那一定是她。
温琪就是怕有一天人设崩塌，才要变着法儿地让人杀了她。
重生在末世前一个月，曲璐开始重新规划，她最恨的就是温琪。她到时要看看在末世到来后，没有了她的翡翠吊坠，温琪还怎么辗转于那些强者之间？
在末世生活了三年的曲璐，太清楚末世后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地位差别，对于异能者来说，普通人就像是奴仆一般，普通人长得再漂亮也只能沦为玩物，异能者才能活得像个人。虽然末世也有管理异能者的法律，不让异能者随意杀害普通人，可是那只是在明面上而已，这个法律根本起不了任何实际作用，异能者杀了一个普通人最多就是关几天，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地惩罚，因为所有人都要靠异能者去杀丧尸和搜集物资才能活下去。
没有了空间，曲璐倒是要看看温琪怎么伪装成白莲花？白莲花一定要是干净漂亮的，可一个普通人不说在末世中漂亮，就是干净这一点都难上加难。
重生后，曲璐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前世她对自己父亲误会颇多，曲父虽然生意忙也不经常回来，但在她母亲去世后却没有再娶，她父亲还是关心她的。末世后，曲璐没有任何异能，曲父却觉醒了异能，曲父是一个木系异能者，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却保护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曲父是异能者，她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在末世中活三年。
末世中曲父对她的保护，让曲璐很相信曲父。，所以在重生后曲璐除了将翡翠吊坠滴血认主，接下来就是搜集物资。曲璐只告诉了曲父一人，她现在只相信曲父。她告诉了曲父一个月后会发生末世，一开始曲父并不相信她，末世又是突然降临的她拿不出证据，但她有空间，曲璐向曲父展示了自己的异能，曲父才相信了她。
之后曲父在她的劝说下，开始变卖曲家的家产和公司的股份，全部兑换成现金开始大规模购买物资。在曲璐的概念中，末世马上就要来了，还要公司有什么用？不如都换成物资，要知道在末世物资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这一个月都和前世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偏偏到了最后十天，新闻中开始到处广播小行星撞击的事，并让所有人接种疫苗。前世可是直到末世开始前，天文专家都没有检测到小行星的踪迹。
一切似乎都变了？
面对这一切变化，曲璐是懵的，曲父是愤怒的。
不过曲璐到底是经历过末世的人，她回忆了一下前世，然后对着曲父道：“末世肯定是要来了，我说的没错，小行星撞击后末世就要来了。国家也预测到了这点，这更说明我说的没错。”
曲父听到曲璐的话，收敛了一些怒气。对这个女儿，曲父总是觉得有些亏欠，妻子离开后他忙着做生意，一直都没时间管这个女儿，当初女儿告诉他末世的消息时，他一直觉得不可能，但是女儿向他展示了异能后，他才开始相信。
如果真如女儿所说，末世过后，国家机器无法运作，一切都要靠幸存者自己建立末世基地，他以后也是异能者。这倒是让曲父觉得会是个机会，如果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再加上自己有异能，说不定末世后他们也能组建基地，到时候他不仅能成为高高在上的异能者，还说不定能成为有权势的人。
末世又如何？无论环境有多恶劣，掌权者的日子宗不会太难过。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权力的诱惑都很大。曲父疼爱女儿是真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拼一拼也是真的。如果没有末世，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生意人。曲父热衷于做生意，这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末世是他能够跻身高层的最佳跳板。
无论是曲璐还是曲父都没有想过要将末世消息告诉国家，曲璐是觉得前世国家在末世后就瘫痪了，国家根本没有用，更何况曲璐还想要在末世中复仇，想着在末世中结识那些异能强者等等，其中曲璐最希望结识的就是当时B地基地的老大柯寻，那是前世温琪怎么都没巴结上的大佬，更是基地中的最强者。她重生前，柯寻已经成为全世界异能者中第一人。
她记得前世的消息说柯寻这个时候已经在京市了，可是她在京市托人打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柯寻的消息。这让她有些失望，曲璐不知道的是，让她更失望的还在后边。
至于曲父则是一心被权势迷了眼，他本来就是个商人，善于钻营，爱国情怀什么的更是少得可怜，所以曲父更没告诉国家的想法。
曲父找人加固了曲家的别墅，两人购买了大批的物资，只等着末世降临。结果末世还没等来，率先来到的却是注射疫苗的医生。
为了让每一个人都注射疫苗，国家实行社区注册，很多人都是在家不用出门，医生护士上门接种疫苗。
在打疫苗中，曲父和曲璐就和前来的医者发生了冲突。
“我有病，不能打疫苗，会有过敏反应。”曲父拒绝注射疫苗。他听女儿说过了，在末世后他是有异能的人，万一注射了疫苗后他没有了异能，那怎么行？
曲璐也点头道：“我和我爸爸是药物过敏严重，所以没办法注射疫苗。”她也不想打疫苗，她现在有空间还有灵泉，前世她没异能但也不会变成丧尸，所以她也不愿意注射疫苗。谁知道这个疫苗究竟有没有害？曲璐对国家没什么信任感，对这个疫苗的防御力更是一点都不相信。
这两人的反应让医护人员皱了皱眉，说实话这些天接种疫苗，他们遇到的人中也有不愿意打疫苗的，所以几人赶紧做出了解释，表明疫苗不会危害人的身体健康，并且对小行星事件也阐述了其中病毒的危害。
医护人员的讲解很是耐心，一般人到了这个阶段也就打了，可是这两人还是坚决不打。这让医护人员有些烦闷，可是他们也不是执行机关，也不能强迫这两人。
根据规定，不愿意接种疫苗的人都要汇总上报。医护人员也没有勉强这两人，很快将两人的资料上报，之后就离开了。
自以为糊弄走了医护人员的曲璐和曲父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没有等两人高兴多长时间。到了第二日，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敲响了曲家的大门。
“你们是什么人？”曲父虽然有野心，但这辈子到底还是个普通人，哪里见过军队？心中已经有些害怕了。
“你们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军人对着曲父和曲璐道。
“我们凭什么跟你走？”曲璐在末世里生活惯了，再加上前世的时候国家机器不复存在，国家威信在曲璐面前早就不复存在。
“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为首的军人将证件递给了曲璐和曲父，他看了眼曲璐，发现曲璐的抗拒和轻视十分明显，再加上之前他们对曲家的调查，他们几乎能确定曲璐肯定有问题。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万一你们是骗子呢？再说我们又没犯法。”曲璐根本不看证件，她直接想要关门，将这些人拒之门外。
“身为Z国公民，你有配合调查的义务。”军人见曲璐反抗，直接将枪举起对准了两人，“我现在怀疑你们会威胁国家安全，如果你们拒不配合，我们有权利强制执行。”
虽然在末世中，曲璐见惯了枪。可这一世，曲璐还是第一次被冰冷的枪管指在脑子上。回到末世前，曲璐能搜集到很多的物资，特别是粮食等，她唯一弄不到的就是枪支。
曲父则是被吓傻了，他是个生意人，但是Z国治安环境好，他哪里见过枪支？还是被枪顶在身上。
“还请两位配合。”
曲璐面对冷肃的军人和冰冷的枪支，只能选择屈服。在末世她是任人宰割的存在，到了现在为什么她还会被人威胁生命？
变强！她一定要变强！

第190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刚从实验室出来，就收到了易将军的消息，让她过去一趟。
“我们这两天组织接种疫苗，发现两人十分可疑。”易将军见到乔微后就将自己手中调查到的关于曲璐和曲父的资料递给了乔微，“就是这两人，他们在之前一个月内变卖产业，大肆购买物资，并且加固了自己房屋，似乎在为什么大灾难做准备，当时我们还没有对外公布小行星撞击的消息。”
乔微接过易将军手中的资料，打开后就见到了女主曲璐的照片和资料，她一边看一边问道：“您找我来应该是排除了两人是间谍的可能。”如果两人是敌国间谍，这个给资料就不会出现在她手中，而应该在在国家安全局的桌面上。
“不是间谍。”易将军说道：“除了刚才我说的几点外，曲璐还曾在京市打探柯寻的消息。这父女两人购买的物资我们找遍了所有曲家可能藏匿物资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所以我们怀疑曲璐不仅知道了小行星撞击，还对撞击后的的情况似乎早有熟悉。”
“您希望我做什么？”乔微对易将军问道。
“我们怀疑曲璐是否也像柯寻一样存在身体变异，所以想要请穆工帮我们鉴别一下。”易将军说道：“我们怀疑曲璐有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空间用来隐匿物资。”之前他们对两人的情况进行了甄别，发现曲父和曲璐两人中曲璐在此事中占据主导地位。
“审讯了吗？”乔微又问道。
“还没有，我们想请穆工鉴别后我们再审讯。”易将军说道，这样他们在审讯中也能处于主导地位。如果曲璐真的和柯寻一样有异能，他们怕曲璐的异能会干扰审讯。
乔微点了点头，对易将军说道：“先将他们的随身物品给我做检查，然后抽取血液样本给我。”说实话她本人没什么想要在这个时候和女主打交道的想法。
“好。”易将军点头道，之后就吩咐谭卓让他带人执行任务。
可是很快谭卓就回来了，他将一块翡翠吊坠给了易将军然后道：“这是曲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给我们的东西，曲璐对它很看重，甚至……”之后说不下去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
乔微替谭卓答了一句，“几乎当成命一样，对吗？”
“穆工怎么知道？”谭卓点了点头，乔微的形容很精准，他很好奇乔微为什么知道。
乔微指了指谭卓手上的翡翠吊坠笑道：“它的材料很特别。”
谭卓摸了摸手中的吊坠，不明白地问道：“不就是一块翡翠吊坠吗？”
“不是翡翠，只是像翡翠而已，它的材料我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这世上很难再找出一块和这个吊坠一样材质的物体。”乔微说道。
之后乔微又对着谭卓说道：“将它交给材料研究所检测就能知道了，不过这个吊坠的奇特之处应该不止于此，你们可以用这块吊坠去和曲璐谈判，她身上应该有很多秘密。”
“什么秘密？”易将军问道。
“比如她为什么会知道小行星撞击的事。”乔微笑道：“再比如说那些物资藏在哪里？当然曲璐应该不会很快告诉您，但是您多对她施压，效果应该不错。”根据她从剧情中对女主的了解，这位的心理素质可不怎么好。
“当然我建议您从她父亲那里突破，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听了乔微的建议，易将军不再耽搁，让谭卓抓紧时间对曲璐和曲父审问。
交代完谭卓后，易将军又对着乔微道：“如今疫苗的接种工作已经基本完成，除了少数人出现不良反应外，其他人都很正常，不良反应也都并不大，并不危及生命。”
“辛苦魏教授和穆工了！”易将军对着乔微赞赏道。
乔微道：“应该的，这是我们共同的期望。”
“有件事还是要和穆工说一下，国家免去柯军长的职位，87集团军军长的职位将由其他人接任，因为87集团军还需要逐个甄别情况，所以调其回京暂缓，京中的防务由穆将军暂领，穆将军也顺利进入到军委之中。”易将军说道：“接下来我们的很多工作都是和穆将军对接。”
乔微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些笑意。虽然她和柯寻差了一辈，但是穆爷爷和柯军长的年龄并没有相差太多。因为柯寻是幼子，穆爷爷和穆奶奶成婚早，穆父也是在大学毕业后就和穆母结婚，两代人成婚也早，柯寻的年纪也比乔微要大几岁，所以事实上穆爷爷和柯军长之间也只是相差五岁左右。
本来穆爷爷这个年纪该退了，再进一步并不容易，柯军长军功和年龄上都有优势，所以穆爷爷本来是与此无缘的，可这有了意外，穆爷爷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相信在我们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全世界能平安度过此次浩劫。”乔微感叹道，她希望自己这次能够挽救末世，挽救千千万万的生命。
说实话，乔微很讨厌战争，更讨厌没有秩序和人伦的社会。
如果说将她经历过的所有世界做出一个排名的话，乔微最喜欢的还是现代社会，其次是古代社会，最垫底的就是修真世界和末世世界。
她敬重生命，珍爱生命。
“离小行星撞击还有不到两日的时间。”易将军说道：“动能撞击器前几日已经成功发射，今日要在太空中撞击小行星。”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相信他们，相信我们全世界的科学家们。”乔微不喜欢祈祷，在这个时候她选择相信队友，相信制造动能撞击器的物理学家、天文学家等等的科学家们，相信他们的判断和专业素养。
易将军听后笑了笑，“我们当然相信科学家们，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交托在你们手中，我们相信你们，你们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如果没有科学家，如果人们没有探索自然，他们他们现在只有等死，或者说他们此时连等死都不知道。
“相信我们，我们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乔微眼中有着自信，依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小行星真的撞击这种最糟糕的接过，他们也能快速掌控局面。疫苗的接种已经接近尾声，即便是有病毒四散，也不会感染太多的人群。
会感染一定的人群是肯定的，虽然此次疫苗多数属于无偿赠送，可是一些特别落后的国家和地区也接种不到疫苗，不是他们没有进行人道主义救助，而是一些国家是封锁的，他们不愿意与外界交流，特别是一些还维持原始生活的土著居民，这些人他们根本无法在十天内将这些人全部找到并且集合起来接种疫苗。
当然，所有的科学家包括乔微的共识都是不希望病毒在全世界扩散，因为这个世界不止有人，还有其他的生物，他们不希望这些生物产生变异，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如他们设想的一样将小行星的轨迹改变。
完全将小行星包括其碎片都阻拦在大气层外是不可能的，只是所有人都希望穿过大气层的碎片尽量减少，减少到人类可控的范围内，这样才能减少损失。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乔微和魏教授甚至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聚集在了屏幕前，看着发射上去的五个动能撞击器中的四个按照预定的轨道撞击小行星后，小行星开始偏离原本的轨道，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家也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很快他们就发现有五块碎片从小行星上掉落，依旧按照原本的轨道撞击。
“启动第二套预案。”作为这次总指挥的易将军下命令道，很快天文局的人开始追踪这五块碎片，测量他们的体积大小，以及预测他们在大气层中的运行轨迹和着陆地点，分别实行打击和利用γ射线灭杀碎片中的R病毒。
8
惊心动魄的时刻到来了，乔微和所有人一起屏气凝神等着最后的结果。
“报告，四块碎片在空中被阻击，最后一块没有命中目标。”
“那一块落到了哪里？”易将军握紧了手中的指挥器。
“是第五块碎片，它落到了最大的沙漠腹地。”士兵汇报道：“那里基本上没有生物。”
“马上派人前去用γ射线灭杀病毒。”易将军听后松了一口气，“让士兵注意防护。”这个结果比想象中好太多。
“是！”
“让各地抓紧时间检空气中是否含有R病毒，以及对查看有无人员身体出现变异。”
易将军又赶紧下达其他任务，“还有水源以及其他的动植物，都要抓紧时间检测，一定不能出现纰漏。”
“是！”
易将军将所有的任务布置完后，才对着坐在会议室中的所有参与此次任务的科学家和其他技术人员以及士兵们高兴地道：“同志们，朋友们，我们成功了！”
随后就是一片掌声响起，不少人欢呼地相拥。
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救了世界！他们让无数人在这场浩劫中活了下来！
他们让人类的文明得以继续延续！
乔微看着旁边一向稳重地魏教授此时都激动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个小孩子一样握紧了乔微的胳膊，兴奋道：“阿微，看到了没有？我们成功了！”
“当然！”乔微扶住激动的老师，也露出了笑容，“我们活了下来！我们的文明会继续延续！”
不过，随后乔微又对着魏教授道：“对我们来说，也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想到R病毒以及还被关押的柯寻，魏教授也很快平复了心情，“你说得对，这一切才开始。”
等到乔微和魏教授从会议厅出来，就很快两人就被谭卓拦住了去路。
“魏教授，穆工，请跟我去一个地方。”谭卓对着两人做出了请的姿态。
“我实验室里还有一堆事，你有什么事？”魏教授皱眉问道，虽然现在阻止了末世的降临，但是他们确实很忙，很快各地的检测结果就会传到他们手中，他们要回去做对比分析，以及检测各种受到辐射的物质。
“是元首想要请你们过去一趟。”谭卓压低了声音对魏教授和乔微道。
乔微和魏教授对视一眼，两人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不再多话，随着谭卓离开。
这么多世界，乔微几乎每一次都会因为各种贡献和其他原因进入到这象征国家权力的地方，所以她并不紧张。一旁的魏教授之前因为突出的生物贡献，也被元首接见过，心态很是平和。
不过魏教授见自家学生还是宠辱不惊的样子，露出了笑容，不过他也不觉得意外，在末世面前都能够镇定自若的乔微，又岂会因为会见领导人紧张？
元首是可敬的，又不可怕，不紧张也不奇怪。
经过层层检查乔微和魏教授，就来到了元首办公的地方。两人在旁边的休息室并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国家元首。
“你们辛苦了。”元首和两人一一握手，眼中满是赞赏，“之前我就想去见见你们这两位功臣，可是当时你们都太忙，我过去了反倒是打扰你们。”
“您太客气了。”魏教授客气道。
“怎么会是客气？”元首笑呵呵地道：“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是那丧尸怪物也说不定？”
乔微见过很多领导人，但是这位元首是她见过的最幽默的一个了。幽默的亲和，很容易让人放松心情，这也是这位领导人的独特魅力。
“也不一定是丧尸怪物，还有可能是异能者。”魏教授也接着元首的话笑着道。
“说起异能者，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们两位专家。”元首见魏教授提起异能者，神色有些郑重，“你们认为我们需要异能者吗？”
乔微知道，这大概是元首今天要见他们的主要原因，这是在战略抉择上遇到了选择。
“我之前听易将军转述过穆工的意见，穆工认为我们不需要异能者。”元首又道：“我明白穆工的意思，如果有异能者，就出现了阶级分化，这点我也很认同。可是现在我们又面临另一个问题，病毒不只是我们有，其他的国家也会有，包括我们的敌国。”
乔微明白元首的意思，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可避免的。当初他们选择和所有的国家联合起来一起抵制R病毒时候，手中的病毒就注定要共享给他们。
即便是他们当时不将病毒样本提供给其他国家，这些国家也能供从撞击的小行星碎片上得到，特别是这场掉落在沙漠中的碎片。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国家的力量，特别是这其中的一些强国，即便他们一直封锁R病毒，其他国家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也能得到。
R病毒情况其他国家早晚会知道，所以Z国保持大国风度，当初是和其他国家的生物学家共享R病毒资料的，不过他们隐瞒了柯寻的情况。
同时，他们也都明白这些国家在拿到R病毒后肯定会进行各种实验，到时候异能者的事情绝对瞒不住。
“我们不想要异能者，可是其他国家估计不会这么想。”元首担忧道：“如果他们用这些病毒培养异能者……”
乔微很快就明白了元首的意思，如果这些异能者组成军队又会怎么样？
“是这样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大批的异能者。疫苗的作用，不仅是不会让普通人变成丧尸怪物，也不会大家成为异能者。”乔微说道：“除非他们现在能够培养出变异的毒株。”
“不错。”魏教授接着道：“R病毒的稳定性很好，培养出变异毒株要花费的时间很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元首点点头，这点他之前听人说过，有这个意识。
“短时间内也许不会有大批的异能者，可是之后呢？”元首问道：“如果他们将异能者用于军事领域，我们会不会跟被动？”
魏教授有些沉默，他是一个生物学家，对战争方面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一时间没法做出判断。
“单兵作战能力和特种作战会有一定的影响。”乔微想了想说道：“大规模作战上的影响在这些变异的异能者初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初期？”元首不是很懂，皱眉问道：“难不成还有中期和后期？”
“会有。”乔微点头道：“我之前对我们现在唯一的异能者柯寻进行了一些检测，发现他现在的异能威力比一开始有所增加。后来我问了他当时的情况，得知他当时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一些变成丧尸的队友身上存在一种类似于结晶体的东西，这些东西他能够吸收，然后异能就会增强，他当时为了对抗丧尸和救下剩下的两位队友，所以吸收了不少晶核，身体一时间承受不了，这也是他后来的两个月中经常沉睡的原因，他的身体在吸收这些晶核中的能量，增强他的身体异能。”
一个月的时间对柯寻进行了心理治疗，总算是有一些突破。发现晶核的柯寻的主人格，他当时是想要将自己变成丧尸的队友和其他队友一起火化后带回去，当时他用雷系异能取火，火化后除了骨灰剩下的就是晶核。
“也就是说有这些晶核，他就会一直升级？”元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绝对。”乔微道：“变异的丧尸我们没有，但是变异的动植物中我倒是得到了一些晶核，经过检测，发现晶核中所谓的能量就是R病毒，也就是说他们的异能升级就是身体在R病毒的感染下继续变异。”所谓的异能升级就是一种身体的继续变异。

第191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也就是说异能者异能的升级需要其他的变异生物的晶核作为基础。”元首听明白了乔微的意思。
乔微点了点头，“从理论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和我们对R病毒的不断探索，这种情况也许会被打破。”
“什么意思？”元首问道。
“因为异能者变异的原因是吸收晶核后体内的R病毒不断增加，如果在对R病毒研究后，提炼出直接可以被异能者吸收的R病毒，这样异能者的异能也会提升。”乔微说道，剧情中异能者也是一直靠吸收晶核晋级，并没有提及这个原因应该还是因为末世到来后，一些大型实验室和器材被损坏，对晶核的检验并没有现在精准，他们并不清楚晶核中含有R病毒。
不过乔微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剧情中的那些末世科学家也会发现晶核中存在R病毒的事实，只不过如何分离R病毒以及如何培养适合异能者的R病毒是一个问题，依照原主记忆中的实验室情况，进度会稍微缓慢一些。
“那这些异能者的异能的极限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元首担心地问道。
乔微摇了摇头，“这个还有待探索，我们没有实验数据没办法给出结论。”
旁边的魏教授也点头认同，不过看着元首和一起随元首进来的几位领导人和将军还是宽慰道：“其实大家不用太过担心异能者的情况，因为人体的变异也是有极限的，按照我们现在人体能够承受的变异极限，我可以告诉大家不会像那些科幻电影中表现地那么恐怖。”
乔微也点了点头，她很认同魏教授的观点，“老师说的很多，就算是异能者的异能达到顶峰，依照我们现在的科技条件也能够很轻松地解决这些异能者。”她不想让世界出现大批的异能者是因为不想让世界重新出现界限分明的阶级，绝不是她害怕异能者。
事实上，异能者就算是再厉害，也敌不过一枚核武器的威力。
这句话给了元首和刚才一起进来的其他领导人一些信心，几人紧张的心情也被冲散，嘴角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不过乔微接下来的话又让元首等人再次提起了紧张的心。
“异能者的异能是基于身体的变异，变异带给他们的可能是身体力量的强大，同时他们的身体也会表现出其他问题。”乔微说道：“我们检测到随着柯寻身上的异能逐渐提高，他体内的血液骨骼等也会发生异变，他体内积蓄的异能会破坏他身体的平衡，随着他异能越来越强大，他是身体并不能储存如此强大的力量，骨骼等承受的压迫也会越来越大。”
“当然这些异变不会在短时间内表现出来，可是根据数据推测，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强大都是靠着身体所有机能共同支撑，异能逐渐掏空他身体的潜力和提前享受他之后岁月的身体红利。毫不夸张地说，随着他异能越来越强大，他身体的所有潜力被掏空，在达到他身体承受的临界值后，就会彻底崩溃。”
“什么意思？”元首问道。
魏教授解释道：“就是身体快速衰败，因为异能提前享受了身体几十年后的红利，从身体状况来说他的身体会提前衰败，他的寿命会锐减，如果不出意外，异能高低和寿命是承反比的，异能越高寿命就越短，如果达到身体的极限，一个人维持在异能最高点的时间也就是五年左右。”
这都是保守估计了，甚至可能更短。
“自然界中，一切都要有一个平衡点，正所谓此消彼长，能量守恒，这点在异能者身上也同样适用。”乔微说道。
“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元首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异能者的生命会这么短暂。
这样在需不需要异能者的判断上他们又犹豫了，以损伤寿命为代价显然是不人道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异能者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元首有问道：“我之前听说柯寻是能够发出雷电，还有一个叫做曲璐的女子，她似乎是有一个空间。这异能还不一样吗？”
魏教授点头，“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因为每个人的身体基因不同，对R病毒所产生的反应也不同，就像有些人会产生抗体成为普通人，有些人会成为丧尸，还有一些人会成为异能者一样，有异能的那部分人因为身体基因等不同，所产生的变异能力也不同，从理论上来说会拥有各种各种的异能者。”
“不过柯寻是真正的异能者，曲璐不是。”乔微又补充道：“从曲璐的血液检测中我们可以发现，她的身体并没有变异，她之所以有空间是因为她的那枚翡翠吊坠，从最新的检测报告上来看，这枚翡翠吊坠应该能够链接异空间，并且那枚翡翠吊坠的材质应该也是来自于外太空。”
曲璐和曲父的口供易将军已经拿到，乔微也收到了一份关于两人的口供资料。
“所以真的有外星文明吗？”这是压在很多人心中的一个疑问。
“这个不好说，从理论上来讲是有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外星文明，从理论上来说甚至时间都是可以改变的。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忧，最起码从现在来看这枚翡翠吊坠并不会给我们构成威胁。”乔微说道：“就算是有外星文明，我们也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毫无抵抗力。”
听到乔微这么说，在座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不过他们也都明白世上各种各样的神秘灵异事件太多，无论是神创论还是外星文明都离他们太遥远，他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异能者问题，如今这题有些跑偏了。
“这异能者的种类这么多，我们究竟应不应该培养异能者？”元首又将问题拉回了正轨，“我之前想过要组建一支异能者的部队，让这些人执行国家的秘密任务，两位看一看这个计划可不可行？”
乔微和魏教授对视一眼，两人有些沉默，特别是魏教授他从不插手政治，如果说专业上他能够对答如流，可是在政治和军事预判上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至于乔微，她也是在沉思。她明白元首的意思，如果敌国都有异能者，Z国没有，那在战场上岂不是要吃亏？可是无论是出于人道还是其他原因，乔微还是不认为该有异能者。
旁边的极为领导见乔微和魏教授不说话，一位脾气有些急躁的将军就着急地先发表意见，“我认为还是十分有必要的，如今世上很多西方国家不仅是在经济上，在军事上更是在打压我们，就拿前段时间的边界领土争端和海上主权来说我们就很被动。”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有了异能者，我们没有，那不得更受人欺负？”
这个问题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今的情况是这样，此次小行星事件虽然很危急，也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可是由于Z国及时通报全世界各国，又齐心协力处理得极好，各国都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损，所以如今的国力还是和之前一样。
元首看着比较激动的章将军安抚道：“章将军，听两位专家把话说完。”
“你们二位畅所欲言，我们都是在一起探讨，没什么不能说的。”元首道。
魏教授先说道：“我是个生物学家，对国际政治的了解不多，我只能从我的专业知识上来说一说，异能这个东西有利有弊，我没法定论。”他真的不懂政治也不懂军事，他对兵种作战这些一点研究都没有，真的没法给出建议。
元首这个时候看向了乔微，他这一会儿对乔微的印象很深刻，在他看来乔微比魏教授更懂政治，也更敢说，
“穆工不要有顾虑，你想说什么就说。”元首道。
乔微沉吟了一声，抛出了一个第一个问题，“我可能没有跟大家说过感染R病毒后变成丧尸和异能者还是依旧是普通人的几率，这让大家可能产生了第一个误解。”
“感染R病毒后，成为异能者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而成为丧尸的几率为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普通人。”乔微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想要有一个异能战士，同时就要牺牲六个人，这些人会成为丧尸，这对他们又真的人性吗？”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就是刚才那位有些激动的鹰派将军的高涨情绪也瞬间有些低迷。
“我知道忠诚于国家的将士很多，他们可以不在乎性命为国家捐躯。可是百分之十的这个可能性并不精准，这其中还有很多因素影响。”乔微又继续道：“柯寻的身体变异情况算得上是比较具有攻击性的，可是其他人就算成为异能者也不一定能达到柯寻的这种变异情况。”
“异能者的异能太多，如果有一些异能者变异出的异能无用呢？如果大部分的异能者对作战无用呢？”乔微问道，“综合来看，能够真正应用到战争中的异能者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
“除去这些以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情况。比如异能在低阶的时候无用，其实在大部分的时候低阶的异能能达到的作战水平还没有科技带来的效果好。”乔微说道。
“就算我们组建出了这样一个异能者部队，也能为他们升级异能，可是那些因为实验变成丧尸怪物的其他人又该怎么办？”乔微又问道：“如果说培养一个百人的异能者小队，所消耗的将士是千人万人的话，我不认为我们真的需要这样的队伍。”
“这还只是异能者组建的问题，接下来我们还要面临更多的情况。”乔微说道：“之前我说过他们的寿命会因为异能提高锐减，也就是说这些人的服役时间会很短，我们难道每隔五到十年就要消耗成千上万的士兵去组建异能者军队吗？”
“异能者组建的问题就这么多，其他的问题就更多了。”乔微道：“首先要考虑那些变成丧尸怪物的同胞该怎么处理，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对他们的家人更残忍。”
“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社会因素了。”乔微说道：“虽然我相信将士对国家的忠诚，但其他的问题我们也要考虑，即便这些问题出现的可能性很小。”
“首先是人在拥有了异能后，大部分的想法都是自傲，他们会认为自己高出普通人一等。这些人会蔑视法律，他们甚至会觉得法律不能够制裁他们，随后他们甚至想要让异能者主导世界，产生阶级，统治和奴役普通人。”乔微又道。
“当然以我们现有的科技手段，也不能让异能者统治世界。”乔微又道：“可异能者一定会联合起来为他们争取特权，就算是没有特权，因为强者武力产生的阶级依然会出现。普通人羡慕异能者，想要成为异能者，这个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难不成让所有人都再次去感染R病毒吗？那样和小行星撞击成功还有什么区别？”那样又和末世有什么区别？他们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阻击小行星又有什么意义？
寿命问题并不会阻碍人们想要打破阶级的心，所以乔微不觉得人会因为异能者的寿命问题放弃成为异能者，慕强是绝大多数人的追求。
“即便我们对军队变异的异能者管控再好，我刚才说的阶级问题再经过十年百年后依旧会出现，这个问题不可避免。”乔微说道，这是事实，就算是军人的觉悟很高，可是这中间还会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国外的一些阴谋手段等等。
“如果异能者真的过多，动乱也会随之而来。”
这个分析让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不过很快又有一位领导人问道：“我刚才听穆工的话似乎提到过异能者的升级可以依靠科技手段对R病毒的研究，不依靠那些晶核。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在科技手段的支持下，让每个人都有异能呢？这样是不是就能达到平等了。”
“就算我们依靠科技手段让每个人都有异能，那依旧不平等。”乔微说道：“因为我们没法保证每个人的异能都一样，异能有强有弱，升级的速度也慢又快，从现有的数据分析，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异能的最顶峰。”
“就比如柯寻现在有雷电异能，他的战斗力很强，而我在变异后如果只有很普通异能比如说是力量，我变异潜力也达不到太高的水平，最多也就是在力量上和男子持平，这种异能又有什么用呢？”乔微说道：“拥有雷电异能的柯寻依旧会歧视我，我依旧是弱者。”
“拥有这样异能的我又能给社会带来多大的贡献？”乔微摇头，“比之原来也是微乎其微。”
“就算所有人都有异能，并且异能的强弱与寿命没有影响，我们的世界依旧会固化阶级，并且如今井然有序的科技社会发展就会变成只追求异能高低的身体力量比拼。从正常的文明科技社会，变成追求个人武力的原始社会形态，这难道不是一种文明的倒退吗？”
乔微不喜欢末世，是因为末世中没有了文明，人伦缺失道德沦丧，没有了法律和秩序。其实同样乔微也不喜欢修真界，除了阶级和法律的原因外，乔微认为其实修真界的文明一直没有进步，因为修真界中大多数人追求的就是个人武力的巅峰。
从个体争霸到群体合作，是文明的进步，对于乔微来说，她认为修真界在文明上是止步不前的。
“到时候人们将所有人按照异能的天赋和等级划分阶级，然后所有人都拼命地提高异能，又有谁会去做科研？又有谁去推动社会进步？”乔微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再多做一种假设，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不断提高身体的极限，异能的等级在不断地刷新，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他的异能等级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国家，统治一个国家，我们真的要推举这样的人成为领袖元首吗？”
“如果这样一个人是好战分子，难道真的要让他统治后将百姓置身于水深火热中吗？”乔微道：“封建王朝的时候普通百姓还可能通过共同地努力，去起义，去推翻一个王朝推翻统治者，可是当这个人是异能者的时候就不行了。”
乔微将最重要的几点都讨论完，和在座的所有人道：“我的观点就是，我们应该追求的是文明的进步，而不是文明的倒退。”
这个发言，让人深思，元首等人也不得不承认乔微说的是事实，乔微是专家，比他们考虑的更多也更全面。
异能者的出现会是文明的倒退吗？
或许真的是！
他们会固化阶级，蔑视法律，甚至成为统治阶级!
异能者如果真的大批存在，结果真的很糟糕！
不过，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乔微的意思。
乔微是坚决站在否决成立异能者小队这一边的！
听明白乔微的意思，章将军还是有些坐不住地问道：“可是如果其他国家有异能者军队，那么我们又该怎么应对？我们没有，岂不是在战争上处于劣势？”他也承认乔微分析地很有道理，可是他们还有敌人敌国，身为军人他更考虑此时此刻国家的利益和军事实力。
“没有异能者军队就一定处于劣势吗？”乔微摇了摇头道：“科技上的发展绝对能够弥补异能上的不足。”
“比如柯寻现在有的雷电异能，相信我，一发子弹一样能要了他的命。”乔微说道：“他的雷电异能所应用的距离也不过是十几米，这段距离并不太长，一个狙击手能在百米甚至更远的距离取敌人性命，比起狙击手，雷电异能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我也可以给大家配备类似于雷电异能的雷电收发装置。”乔微笑道：“我们能做出的雷电收发器绝对比柯寻发出雷电的威力大得多，而且也能做得十分轻便，这和异能者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有了异能者就做不成这些收发装置了，而是如果全民都有异能大家都去提升异能去了，谁还会去研究这种雷电收发器？
修真界动辄千年万年的时间，可这么长的时间无论是仙人还是凡人都没有太多的改变，依旧是封建王朝和修真国度，这就是追求个人力量的结果。
“其他异能也是如此。”
看着章将军等人脸上还是担忧，乔微又笑道：“短时间内创造更多的异能者我也许做不到，但是短时间内做出检测异能者的仪器以及反杀异能者的武器我还是能做出来的。”杀伤性武器的研制永远比生物进化类的武器更容易研制。
听到这话，章将军有些兴奋。
“真的吗？”章将军激动地看向乔微。
“异能者的变异还是因为R病毒，我们只要制造出检测和攻破R病毒的仪器，这些都不成问题。”乔微说道：“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技术手段。”
“多长时间能够成功？”章将军又问道。
“不太确定，但是肯定比组建异能者并让他们完成进阶要快。”乔微说道。
章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满意了，但旁边的元首还是有一个问题。
“穆工，我想要说一下，如果没有异能，我们可不可以用科技手段改变我们一些士兵的身体素质。”元首说道：“当然最好不要用到R病毒。”如果真如乔微所说能研究出攻破和检测R病毒变异的仪器，那么异能者对他们就构不成威胁了，他们也不必变成异能者。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对R病毒进行研究，通过实验发现在R病毒影响生物变异，并寻找有助于提高人体素质等方面的成果。”乔微点头道，提高身体素质又不是培养异能者，这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那就好。”元首听到乔微的许诺，露出了笑容，最后拍板定案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听穆工的建议，不建立异能者小队了。”

第192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听到了元首的决定，也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关于异能者的各种研究还要麻烦魏教授和穆工。”元首对着两人郑重道，“在此我要替全国的人民感谢两位这些天的付出，没有你们，我们此刻恐怕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国家更不知道会混乱成什么样，是你们用知识和专业为我们筑起铜墙铁壁，让我们在这次危机中转危为安。”
家国情怀，也只有在Z国才能真正感受到。
“您过誉了。”魏教授谦逊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只是做了一个Z国人应该做的事。”乔微也跟着谦逊道。
元首听后显然心情不错，他大笑了几声，然后对着乔微和魏教授道：“现在也该到饭点了，今日就留在我这里吃晚饭，给你们庆功，你们可是国家的功臣。”
乔微和魏教授自然不会拒绝。国宴的饭菜自然是不错的，这也是乔微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好的一顿。这些日子为了研制疫苗和R病毒，乔微和魏教授几乎是泡在实验室中，一天有时候就吃一顿饭对付一下，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如今一切都回归了正规，安全度过此次危机，乔微和魏教授也能舒心地吃上一顿饭了。
不过，之后令乔微没有想到的是，元首之后又单独将她留了下来。
“一会儿穆将军过来汇报工作，他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元首对着乔微笑道：“你就留下来，也让你爷爷见见你，他可是很担心你。”
乔微听到这话一愣，她当然不会相信元首留她是为了见穆爷爷，这话不过是给她留下找一个理由，这样也不会让魏教授没有面子。
乔微送了送魏教授，她扶着疲惫又有些苍老但精神十分振奋的魏教授有些担忧。这些天太忙，都忘了魏教授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算算年纪魏教授和穆爷爷差不多，这些日子又一直熬着做实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您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看着担心自己的学生，魏教授拍了拍乔微的肩膀，感叹道：“古人曾言‘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我如今头发已经花白，但我却不想流泪，因为我们的科研才刚刚起步。”
“你说，我这个年纪，还能在生物学界再进一步吗？”说话的时候魏教授看向乔微的眼中带着星光，这样的星光很少出现在一个功成名就的科学家身上，因为他们已经沉淀下来，特别是魏教授这个年纪，若没有这场小行星撞击的意外，他的科研之路也基本上看到了尽头。
魏教授的激情是属于一个科研工作者对自己事业的热爱，是探索自然界的决心与信心。
“当然，您还能万里封侯呢。”乔微这四个字和魏教授引用的那句话出自同一首词，在听到魏教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魏教授的心思了。当然这里的封侯绝不是战场上的建功立业，而是魏教授在生物学的成就。
“您将会在生物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乔微当初选择魏教授作为自己的老师，除去魏教授在生物学领域上的成就，还有就是魏教授对科研工作的热情与喜爱。
魏教授听后笑得更开心了，他走到车前，又拍了拍乔微的肩膀道：“比起生物学家，我觉得说不一定我还能成为一个教育家。”
乔微自然听懂了魏教授的意思，这是对她的鼓励，一个教育家自然要以培养出的人才作为衡量成就的标准。
“可您没有一篇教育学的论文，估计有点悬。”乔微先是开了句玩笑，然后又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百年之后，我与您的名字一定会一起被后辈写在史册中。”
魏教授听到这个保证，笑得更开心了，他和乔微摆了摆手道：“回去吧，元首还在等你。”随后就上车离开了。
乔微目送魏教授的车离开，等她再次回到元首的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元首对面坐着的穆爷爷。
“穆将军，你可是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孙女啊！”元首一边对穆将军打趣，一边对乔微笑道，“你爷爷可是担心你很久了。”
“爷爷。”乔微笑着上前走到穆爷爷身边。说起来自从乔微进入大学后就开始忙碌起来，很少回家，上次见到穆爷爷和穆奶奶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最近辛苦了，做的不错。”穆爷爷见到孙女也很高兴，他甚至连军人一向含蓄内敛的性子都抛去了，当面对孙女夸赞起来。
“都是该做的。”乔微笑道：“您教导我‘烈士之爱国也如家’，我虽不是军人，但也是烈士。临危不忘国，才是对国家的衷情。”
穆爷爷是真正的军人，早年间也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他最喜欢的一句话出自《抱朴子》，就是这句“烈士之爱国也如家”，当然这里的烈士和现在定义的为国捐躯的烈士不一样，这里的烈士是指有抱负和有作为的人，这句话不只表明了人的志向更是表明对国家的忠心。
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其实是有些煽情的，不过乔微还是这么说了，她之前当过政客，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如今元首在这里，她更需要用这句话表明自己和穆爷爷对国家的忠心。
元首将她特地留在这里，却没有留魏教授，就说明元首不想让此事叫魏教授知道，又将穆爷爷这个京市的军队负责人叫来，足以说明此事十分机密。
她说这话也是让元首放心，她对国家的忠心。
果然，元首听到这话，就抚掌赞叹道：“不愧是穆将军的孙女，这对国家的忠心与穆将军一般，你们都是我国最忠诚的战士。”
穆爷爷听到这话也露出了笑容，他的这个孙女当真是聪明极了，这个聪慧不仅是在科研上，更是在人情世故上。不过这样他也就更放心了，孙女以后的路即便没有他也会很顺利。
“大家都坐。”元首让两人坐下后，才开始谈到正事，“此次让穆将军和穆工单独留下，是有些事情我想要咨询两位的意见。”
“您请说。”穆将军赶紧道。
“是这样的，这件事你们两位应该也知道一些，就是关于之前国安局查获的曲家父女身上。”元首说道：“进行了询问，就在刚刚，他们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速度可以说是很快了，不过乔微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曲父就算有爱女之心，曲璐也有重生一世的经历，但国家的审讯人员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曲璐，心理抗压能力根本不行，在翡翠吊坠被收走后曲璐的心理压力就很大了，如今末世又被解除，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曲璐的心理和精神都会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审讯专家再出马，一切都手到擒来。
“没想到，那个翡翠吊坠居然会连接到一个空间，曲璐能利用那个吊坠将外界的东西存入那里，还能取出，曲璐将手中的吊坠称为空间吊坠。”元首说道：“原本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是疯了在胡说八道，可是将审讯人员将吊坠还给她后，她亲自展示了一番，事实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材料研究所的人曾经检测过这枚翡翠吊坠，结果发现这枚吊坠的材料绝不是我们现在能制造出来的，甚至还从中发现了一些新元素，根据材料研究所的专家推测这枚吊坠确实是来自于外太空，这也证实了之前穆工的推测。”
随后元首将目光转向了乔微，“我听易将军提起过，穆工不只是出色的生物学家，在物理领域也有着不小的成就，特别是在理论物理学上，我听一些物理学家说过，穆工的物理学理论处于全世界的领先地位。”这点也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他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毕竟理论物理学和生物学之间跨度太大，一般人就是有跨学科的成就，也应该是在有交叉可能的几个学科，比如说材料学和化学，数学与物理学这样的，乔微的专业跨度确实很大。
“您过誉了，不过是发表过几遍论文而已，算不得什么。”乔微谦虚道，她的根本目标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那就是研究脑中的系统。虽然她现在无法进入更高等级的位面，但是却一直没有放弃研究，她每个世界都会在理论和实践上前进一小步。每次前进的幅度并不大，可是只有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小步才能完成大的跨越。
末世世界的水平与她之前所在的科技发展水平相差不多，乔微前来这个世界当然一是对末世病毒等感兴趣，二是因为末世救世这种任务能获得的功德多，功德多积分自然也就多，在她现在能开启的世界中，也就末世世界既能满足她对科技水平的要求，又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所以她才会选择末世。
同时也因为末世的科技水平与之前她在的现代位面一样，乔微只能快速促进各方面的发展，特别是在物理等领域，她在这个世界的研究不仅仅是生物学，更多的还会在物理学上。特别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有空间，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并且快速地研究出异空间的问题，这对她来说会是一个极大的课题突破。
“我想听听穆工对这个空间吊坠的看法。”元首有些无奈道：“也是因为这个空间吊坠的出现，让大家对科学又有了疑问，甚至还有人将这个和一些神话传说中的什么袖里乾坤联系起来，将一切神魔化，我这个人不信什么神魔，我今日来就是想要问问穆工如何从科学的角度解释这个空间吊坠，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
乔微直到今天这位元首留下她，应该就是为了曲璐一事。同时这对她也是个机会，如果她的表现让这位元首满意并且信任，相信对空间吊坠和曲璐的研究就应该会交给她了。
“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乔微笑道：“需要很多的物理理论知识。”
“您应该知道组成物质的最小单位吧。”
“是原子吧。”元首想了想笑道：“我年纪比较大，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原子理论，后来世界又发现了中子质子，之后又发现了夸克。”说完后他又看向旁边的穆爷爷道：“穆将军的年纪比我小一些，应该和我的记忆差不多吧。”
穆爷爷家元首笑呵呵的样子，也比较放松，点头道：“我的文化课不好，特别是物理化学这些，我记得还没您多，只记得当时说原子是不可再分的，再多的那些就不懂了。”虽然儿子儿媳和孙女都是科学家，可是他自己确实因为当时家里比较贫困没上几年学后来又参了军，这很多文化课还是参军后补的。
这种物理学知识他肯定不擅长，但是要问他各个战地的军力该如何部署他肯定对答如流，还有防空和导弹系统这些东西他能说的比较清楚，可要是真考物理学知识他也不太行，他的物理学知识最多也就是高中水平。
“您二位说的很对。”乔微道：“从化学上来说，原子是不可再分的。不过从物理学来讲，原子可再分，也就是中子质子电子以及后来的组成中子质子的最小颗粒夸克。”
“可是我今天说的并不是核物理学说。”乔微说道：“我说的是弦理论。”
“弦理论？”这个领域无论是对元首还是对穆爷爷都是比较陌生的理论。
乔微继续道：“弦理论认为组成自然界的基本单位不是所谓夸克这种粒子，而是‘弦’。弦的震动产生不同的粒子。”
“弦理论还包括26度空间的玻色弦理论和加入了超对称性的超弦理论。”乔微接着道：“在超弦理论中，弦不是在我们现在普遍认知的三维空间中运动，而是在高维空间运动，甚至我们现在所理解的空间理论都是错误的，空间正在以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样子存在。”
“这和这个空间吊坠有什么关系？”穆爷爷还是没明白孙女的意思，他对这些学说真的不了解，特别是这种比较超前还没有被证实的物理理论知识。
“这个要解释的过程很复杂，要涉及到量子理论和其他的超弦理论中的维度空间维度空间弦等等。”乔微说道：“从理论上来讲，当维度空间弦数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可以出现储存生物的子空间。总而言之，这种吊坠空间是维度空间弦，维度，变量空间维度等等理论的一个呈现方式。当在一个物质中赋予其足够的维度空间弦，在这个物质内部就会出现一个存储空间大于物质本身的真实虚拟空间。”
“当然这个过程很复杂，对科学技术的要求手段也极高，不仅要完整的理论知识，更要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说完后乔微又笑道：“如今世上对弦理论多有争议，我们现在也不一定能确定其是否正确，这一切都只能由实践证明。”
“这个空间吊坠可以看成是各种理论发展的呈现。”乔微说道：“我们没必要将这种东西神魔化。说起神魔化，因为科学技术的发展，如今的我们如果穿越时间回到过去，拿着如今的这些科技产品，是不是对他们来说我们也是神？”
这个比喻让元首和穆爷爷凝重的神色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么说如果我们发展科学技术，也能做出这样的空间吊坠？”虽是这么问，可是元首的语气更多的是肯定。
乔微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那我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穆工了。”元首将桌子上事先就准备好的任命书给了乔微，“原本我还有些犹豫，你身上担子本来就很重，我还给你加担子不太好。可刚刚听了你的话，我相信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感染元首的不是乔微的理论解释，其他的物理学家也能给他正确的解释，他喜欢的是乔微在面对这种未知的科技文明毫不畏惧的心态，特别是最后的那两个字让元首更加放心，他相信有乔微在，这种空间吊坠一定会从他们国家制造出来。
乔微双手接过任命书，“谢谢您和国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请您和国家放心。”以后她就能光明正大地研究空间吊坠这些东西了。
“异能方面的问题还是要你来挑重担，真的是辛苦你了。”元首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给乔微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处处都不能少了乔微，确实太辛苦了些。
可是这次的小行星撞击事件，让全世界处在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之中，这种时候，能者多劳，他们只能让乔微这样的能者多辛苦一些。不过元首心里也将乔微的重要等级往上升了又升，还将乔微的待遇提到了最顶级。
“对曲璐和空间吊坠的研究的方案，你主要和你爷爷穆将军对接，你需要什么都尽管提，国家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元首说道，穷什么都不能穷科研，况且他们国家正处在经济腾飞之时，也不穷。
“好。”乔微点头，她也明白元首这样安排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出于保密原因，祖孙的关系会让工作关系淡化很多，有利于更好地保密。毕竟空间吊坠这种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的东西，确实需要做好保密工作。
见了元首一趟，乔微的级别和待遇都在直线上升，就拿她离开后，身边给她配备的安保人员和专车来说，这个级别都和她祖父差不多了，甚至还要高上不少。
之后乔微和穆爷爷一起离开，因为穆爷爷调任穆奶奶也跟着过来了，所以乔微跟着穆爷爷一起回了家。穆父是独子，乔微又是独女，所以她算是穆家唯一的后辈，之前工作忙乔微很少回去，她对两位老人一直很愧疚，如今离得近以后也能多照看两位老人。
穆奶奶见到乔微回来十分高兴，如果不是乔微一直强调自己吃过饭了，穆奶奶绝对要再去给她折腾出一桌子饭菜。
“那就明天，明天我给你做水晶虾饺。”穆奶奶一边拉着孙女的手一边盘算着给孙女做什么好吃的，“还有百合莲子粥，都是你喜欢的清淡口味。”这几日过得惊心动魄，她也打了疫苗，还在电视上见到了和魏教授一起出现的孙女。由于保密等各种问题，穆奶奶虽然不知道孙女到底在干什么，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孙女是在做了不起的大事。
如今浩劫平安度过，穆奶奶想要好好给孙女补一补。刚才孙女进来的时候，她都惊了，孙女这也太瘦了，明显就是营养不良，这年头还能在Z国看到营养不良的人也是不容易。
之前乔微只注意到了自己老师魏教授的身体疲惫，这些日子苍老了不少，事实上乔微自己的情况也不好。这些日子忙着实验，三餐不规律，很多时候都忙得忘了吃饭，睡得也少，这身体自然就出现问题了。
“你这些日子就住在家里，我给你好好补一补。”穆奶奶心疼道。
乔微笑了笑道：“如果我在京市，就回家住。”老人的好意不管最后她能不能实现，现在答应了总是好的。
第二日，乔微在穆奶奶满眼的心疼和慈爱的目光中吃了一笼的虾饺以及喝了满满一碗百合莲子粥，才被放行。
她没有立即回去见魏教授，而是去见了女主曲璐。
说实话，这个世界算是她和女主交集最少一个位面，之前乔微太忙，没时间顾及女主，女主一直在谭卓和易将军的手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女主呢。
不过女主的情况显然不怎么好，她在见女主之前还要先见一见女主的医生。
“她现在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她有不止一种病态人格，而且她似乎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医生道。
乔微看了看手中的病例和记录，她笑了笑。
对付女主她还是颇有心得的。

第193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带着病例起身直接走进了关押女主的房间。
曲璐见到乔微进来，立时表现出防备的姿态，问道：“你是谁？”
“我是穆微。”乔微笑了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我希望你能够好好配合，我这个人不喜欢在一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我该说的都说了。”曲璐并没有想要配合的想法，她道：“我已经交代了空间吊坠的事，你们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
乔微并不在意曲璐的抵抗，直接进入主题，“那你为什么知道小型撞击的事情，为什么要提前做好物资储备？”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我做了一个梦预测到的。”曲璐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
“你没有说谎的天赋，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使这种小伎俩。”乔微一直觉得很多世界的女主智商不在线，她真的很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成为女主的？这剧情真是有意思的一个东西。
说完后乔微抬头看了一眼曲璐，发现曲璐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闭口不言继续抵抗，她摇了摇头，果然每个世界的女主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非要她将对方这种拙劣的谎言都揭穿，才会好好配合。
“你说你是做梦预测到的，作为一个正常人，你会为了一个梦，让自己的父亲变卖家业去搜集物资？”乔微道：“你在说谎之前，我建议你将自己的谎言在脑子里过几遍，找一找有什么漏洞？能不能说服自己？这种恐怕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言，说出来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我……”曲璐看着乔微那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心里颤了颤，将头低了下来，不再敢和乔微对视，只能在心里默默谋划。
乔微也不着急，之前审查人员对曲璐审讯的过程中，只问出吊坠的问题，曲璐也没有再对空间吊坠的事情进行隐瞒，但是一旦问及曲璐为何会知道小行星撞击后的事情，曲璐就一直表示自己是做梦预测到的，其他的无论怎么问就是不说，这让审问没有办法继续推进下去。
“我有异能，我的异能是预测，末世的事情是我预测到的。”曲璐又道。
听到这个回答，乔微又笑了，她真的觉得女主的智商有待提高。她本来还以为能得到稍微有水平的谎言，却不想曲璐给自己找的谎言还是那么拙劣，拙劣到好笑的地步。
“你是不是一些小说或者是其他电视电影看多了，所以智商也受到了影响。”乔微叹了口气，她真的觉得自己每次面对女主都是一种挑战，这个挑战一次次刷新她对女主愚蠢的认知。
乔微用手中的签字笔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清脆的响声让曲璐的身体再一次紧绷。
“不要用你那些拙劣的谎言挑战我的底线。”乔微觉得自己每次在面对女主的时候都需要更多的耐心。
“我就是有异能。”曲璐咬了咬牙，坚决不承认自己撒谎。
“是吗？”乔微道：“那就麻烦你展示一下自己的异能？预测一下明天全国各地会发生什么大事？”她真的觉得女主不是一般的蠢，这种重生之事居然会编排成自己会预言，这简直是一种可以被随时拆穿的谎言，果然她不该对女主的智商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曲璐被乔微噎了一下，随后给自己圆谎道：“我的异能等级很低，预测末世已经花了很多的异能，短时间内没法再做其他的预测。”
这个回答让乔微再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真的有些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愚蠢的女主之一。怎么说呢？这种情况不是愚蠢，而是女主总是用自己的思维和眼界去衡量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曲璐以为异能这种事情，是用科学无法解释和预测的，总是以前世自己在末世一个普通人见到的科技水准去衡量如今这种健全的世界的顶尖科技水平，这种认知所想出的谎言，被戳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见到乔微这个样子，曲璐有些更害怕了。这些日子很多人都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曲璐都搪塞了过去，她以为那些人都相信了，却不想在乔微这里几次撞壁。
乔微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人之一，甚至比她在末世里见到的那些顶级异能者还要恐怖。
听见乔微的话，曲璐先是一喜，她以为自己终于骗过了乔微，却不想乔微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掉到了谷底。
“我可以替你补充异能的。”乔微笑道：“我甚至可以为你升级异能，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可能？”曲璐听到后都惊呆了，“你知道怎么升级异能？这怎么可能？现在都没有丧尸，怎么升级异能？”
“看来你的预知异能将怎么升级异能的方法都告诉你了。”乔微震惊后越来越露出马脚的曲璐直接道：“那你的预知异能有没有告诉你升级异能的丧尸晶核里其实都是病毒，我现在有足够的病毒帮助你补充异能并完成异能的升级。”
“不信吗？”乔微对着曲璐一笑，随后将房门打开，然后对守在外面的谭卓道：“麻烦谭队长去魏教授那里帮我去一支A组试剂，我要帮助曲小姐升级异能。”
谭卓听后一愣，他还不明白怎么这审讯就变成升级异能了呢？
可还不待他离开，旁边的曲璐就坐不住了，对着乔微质问道：“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乔微不在意地道：“当然将末日病毒注射到你体内，帮助你升级异能啊。”说完后乔微又想起什么，对着曲璐笑道：“说起来你没有接种疫苗这点很好，不过也幸好你有异能，接种末世病毒也就是R病毒后，不会变成丧尸，这倒是不错。”
“你要给我注射病毒？”曲璐在审讯椅上挣扎着，对着乔微怒吼道：“你疯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为什么这么说呢？”乔微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我这是为了帮你提升异能啊，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说完后乔微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淡淡地道：“异能者并不会害怕末世病毒，你又在害怕什么？”
“我……”曲璐答不出来，她上一世在末世后是普通人，可是她还是很害怕，再加上她对末日病毒的了解都来源于末世人的那些只言片语，所以对病毒的了解十分片面并且还有些很多错误。
“病毒注射到人体中，是会让人变成丧尸的！”曲璐觉得乔微真的是个疯子，她前世在末世中生活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丧尸病毒的恐怖，因为被丧尸伤到沾染上丧尸的病毒后，普通人也会变成丧尸。在末日生活中所有人都要牢记一点，那就是不能被丧尸咬到沾染上病毒。
如今乔微居然要将这种病毒直接注射到她身上，她一定会变成丧尸的！
她不要变成丧尸！
“不会！”乔微道：“如果你是异能者的话就不会，异能者的身体与普通人不一样。”
“异能者被丧尸咬到，也会变成丧尸！”曲璐才不相信这种说法，乔微就是在骗她！
“你说的那是丧尸在不断变异和升级后的结果，我给你注射的病毒不会。”乔微说道：“放心，我给你注射的病毒试剂是经过改良的，绝不会让异能者变成丧尸。”
“你放心，你对我来说还有很多价值，我不会让你轻易变成丧尸的。”乔微一双眼睛冷冷地看向曲璐，“除非你骗我！”
曲璐上一世在末世开始后是普通人，可是她还是不敢赌，她不敢赌自己会不会变成丧尸。
她害怕！
她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变成丧尸的！
“我不要！”曲璐叫唤道：“我不要注射病毒！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没有异能！我没有异能！”曲璐被乔微逼得疯了，她敢肯定乔微绝不是吓唬她，她有预感如果她还坚持自己有预知异能，乔微一定会给她注射试剂，一定会的！
在曲璐看来，乔微就是个实验疯子！
“是吗？”乔微依旧没有松口，道：“你一会儿说你有异能，一会儿又说没有，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呢。”
“我真的没有异能，我现在没有骗你，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曲璐见乔微不相信自己，赶紧保证道：“我这次说的都是实话，你要相信我。”
“可是你在我这里并没有信用。”乔微摇头道：“你的谎话太多了！”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曲璐急忙地问道。
“这就要你自己思考了。”乔微说道：“你能够拿出什么条件让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
“我告诉你真相。”曲璐现在只想活，什么秘密，什么重生，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活，她只想活下来。
“什么真相？”乔微淡淡地道：“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这次再耍小聪明，我的耐心就真的告罄了。”
“我……我是重生的。”曲璐艰难地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我是从末世回来的。”

第194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乔微听后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可是在明面上乔微还是没有表现出信任曲璐的样子，而是问道：“重生？你又拿什么证明你这次没有撒谎。”
“我……我没法证明。”曲璐讷讷地道，她说她是从末世回来的，可是如今连末世都没有，她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用场，也证明不了她是从末世重生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是重生之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曲璐有些着急，她似乎很害怕自己没法取信于乔微。她不想被乔微注射病毒，她不想变成丧尸。
“那就来说一说你口中的末世是什么样子的。”乔微其实并不在意曲璐能不能证明她自己是重生之人。对她来说只要女主说出了这句话就代表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她也有了研究女主的资格。
说实话乔微对女主有一定的兴趣，比如她手中的空间吊坠，再比如女主是她见到的第一个重生女主。之前她见到的那些女主大多是都是穿越的，或是女主就是本世界的人，重生之人她是第一次见到，特别是重生在同时空，对她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接下来曲璐详细地描述了她重生前的末世，和剧情中所写差不多，当然更多的穿插着曲璐对温琪和温琪那些追求者的怨恨。
“我一定要报仇！”曲璐眼中毫不掩饰对温琪的怨恨。
乔微看着曲璐满眼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温琪，仿佛还停留在上一世中的样子，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想到精神医生对曲璐的诊断，说曲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乔微很表示解这句话，曲璐重生一个月，但思想却还停留在上一世。
当然死亡这种创伤对曲璐来说精神的压力是巨大的，给曲璐造成的心理和精神问题极大，这个时候确实比较适合容易沉溺在前世中。
乔微再次用钢笔敲了敲桌子，将活在上一世记忆中的曲璐拉回心神，然后问道：“宣泄完了吗？”
曲璐每次回想起上一世，心里都会有一种神挡杀神的豪气，她觉得自己重生一事绝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可当这种煞气与豪情对上乔微的眼神，她心底不由自主就害怕了。
明明乔微的眼神没有什么杀气，也没有多么冰冷，可是曲璐就是怕乔微。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曲璐却觉得自己在乔微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她说没说谎，乔微一眼就能够看穿，自己的任何小心思在乔微面前都无处遁形。
特别是在乔微要给曲璐注射病毒后，曲璐从心底里对乔微有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感比她在末世见到丧尸还要觉得害怕。
所以在乔微敲了敲桌子，冷淡地问了一句话后，曲璐很快就从发疯的情绪中缓了出来，脑子恢复了冷静。
她是真的怕乔微。
“完了。”曲璐小声地道，随后她见乔微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问她什么，心里更忐忑了，她的命就在乔微手里，如果乔微不相信她刚才的话，她还是要被注射病毒！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曲璐紧张地问道。
曲璐的身子有些颤抖，十分不安心，就怕乔微不信。见到这样的女主，乔微轻笑了一声，这和剧情中那个和男主一起杀丧尸的末世女强者还是两个人，如今的女主没有经历锻炼，还没有成为强者。
当然乔微也觉得可笑，依照女主的愚蠢，都能够在重生后成为末世女强者，可见末世后的人才是多么凋零。照这个情况下去，乔微觉得末世不会被结束，只有可能在末世后彻底断送人类文明。
“没有，我相信你说的话。”乔微道。
听到这个回答曲璐惊讶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乔微会这么容易相信她？明明重生这种事情比异能还要更不可思议好吗？
“为什么？”曲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忍不住问道。
“因为符合逻辑。”乔微还算是有心情，给曲璐解释道：“以你的智商应该想不出这么符合逻辑的谎言，而且其中构造的世界体系和逻辑能够自洽。”
“你撒谎的能力很差，谎言也都很拙劣。如果你的逻辑能力能够构造这样一个庞大的末世世界体系，那么也不至于说出刚才那样低劣的谎言。”乔微说道，总而言之就是曲璐智力有限，连撒谎的能力都没有。
曲璐：所以说她该感谢自己智商低？
这让曲璐一时间觉得乔微不信任自己她害怕，这相信自己了她还是不高兴。
“那你会不会给我打病毒？”曲璐再次小心地问道。
“暂时不会，至于以后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乔微道。
“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曲璐赶紧道：“只要你们别杀我，还有……”
乔微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曲璐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点头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没有拿你做人体实验的想法。你的问题自会交给法律来审判，和我无关，法律是公正的，绝不会冤枉于你。”当然以曲璐现在的情况，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比如说不作为等等，除去这些曲璐还在对温琪的问题上存在犯罪事实。
在曲璐重生后，第一件事是保住自己手中的吊坠，第二件事就是对付温琪。曲璐虽然没有直接要了温琪的性命，主要原因还是因为Z国是法治社会，温琪身边的护花使者又多，曲璐又想要温琪体会一遍她前世受过的所有苦，这才没有对温琪直接下手。
不过曲璐其他事情并没有少做，比如曲璐指使人给温琪下套，先是让人给温琪的父母下套，让温琪的父亲欠下赌债等等故事，美名其曰是让温琪将花的她的钱全都吐出来。
不管原因是什么，曲璐的做法终究是越过了法律的界限。
曲璐的事情交给法律裁判就好，乔微对这些没有兴趣，曲璐对她的唯一价值就是科研价值。比如说空间吊坠，比如说重生。
“你要将我关在这里多久？”曲璐见乔微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不过还是问起自己之后的去处，她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就像是牢房一样，她在这里时时刻刻都被监视，还要时时刻刻面对审问，她不想呆在这里。
“那估计要一段时间，这要一直等到你手中的那枚空间吊坠和你解除契约后。”乔微说道。
曲璐见乔微起身要离开，似乎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她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相信重生？”她真的不懂乔微这个人，反正如果有人跟她说自己重生，那曲璐一定会觉得地方是个疯子，而且疯的不轻。
“这个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你手中空间吊坠和重生问题都所涉及到的科学理论难点有共通之处，如今空间吊坠都确实存在了，重生也不是不可能。”乔微看了眼曲璐道：“不过我更愿意将重生解释为你身体的量子讯息在死后于另一个平行宇宙中继续存活下去。”
“量子讯息？平行宇宙？”曲璐一脸懵，“什么意思？”这年头难不成重生都可以用科学解释了？
乔微没有理会曲璐，这种问题一时间解释不清楚，当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和女主解释这些科学知识的必要，她没义务给曲璐普及科学知识。
之后乔微踏出了屋门，就在乔微要真正离开的时候，曲璐再一次叫住了乔微，“我爸爸会怎么样？我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他做的那些事都只是因为爱我，他没犯法！”这个时候她唯一还记挂的就是前世一直保护她的曲父。
她本以为重生一世，可以孝顺曲父，却不想最终还是连累了自己父亲。
她活了两世，最对不住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要根据法律判定。”乔微说道，“法律是公正的，它会给出最公平的判决。”法律也许不是绝对的公平，但法律会尽力保障相对的公平。
关于曲父的问题乔微不想多说什么，她的任务是关于曲璐，而不是曲父。
等到乔微从里面走出来后，旁边的谭卓感叹道：“果然还是穆工的方法多，这才多长时间，就让曲璐把所有的都撂了。”
“我不擅长刑讯，我能从曲璐这里突破不过是因为我的专业知识比审讯人员多些罢了。”乔微摇头笑道，女主太过愚蠢，有时候她真的觉得没有太多的挑战性。专业的审讯人员之所以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主要还是因为对女主的情况了解不多，再加上曲璐有病，他们更不知道曲璐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拿异能来说，曲璐拿这个懵她不行，但是懵其他人不懂生物知识和R病毒的审讯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曲璐身上的秘密太多，又太神奇，他们觉得任何情况在曲璐身上都有可能，所以对真假就很难辨别了。
这是乔微的优势所在，再加上她熟知剧情，对曲璐的情况太了解，她是带着答案去审讯，效果自然不一样。
“麻烦谭队帮我备一辆车，我要去一个地方。”乔微说道。
“去哪里？”谭卓有些好奇。
“我们去见见曲璐口中最让她憎恨的仇人温琪。”乔微指了指手中关于曲璐的资料中的一页纸上的女孩照片，照片中那是一个很柔弱漂亮的姑娘，犹如白莲一样。
因为曲璐的事情太过神奇，所以不管是一开始的国家安全局还是移交到谭卓他们军队手中后，他们都会曲璐做过全方位的调查，温琪作为曲璐比较重要的朋友，以及曲璐对温琪的态度，他们自然对温琪做了全方位的调查。
“虽然她人品不怎么好，但还有其他问题吗？”谭卓皱眉问道，温琪在照片中柔弱地如同干净的白莲花，可是他们手握温琪的全部资料，又怎么会被温琪的假象所迷惑，温琪的手段高超，在大学中就游走于多个男朋友中，其中还有几个富二代。
可是这除了私生活不检点外，又不触犯法律，再加上温琪本身也没有其他异常，所以谭卓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温琪。
“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乔微笑了笑道：“如果说曲璐是通过前世的记忆知道空间吊坠的事情，知道温琪是通过空间吊坠才有了前世的地位，那么温琪是怎么知道如何打开空间吊坠的呢？真的只是凑巧吗？”
说实话乔微不太相信什么凑巧，因为这种概率发生可能性连亿万分之一都不到。根据曲璐的记忆，温琪虽然经常花曲璐的钱，曲璐也经常送温琪衣服什么的，但空间吊坠却是温琪第一次开口和曲璐要东西，并且在明知道空间吊坠是曲璐母亲的遗物的时候，温琪还开口索要，要知道末世开始前温琪虽然对曲璐没什么真心，把曲璐当成提款机，可是温琪还是极为奉承曲璐的，吊坠对曲璐关系重大，如果索要不成，说不定还会将关系闹僵，未尝有些得不偿失。
更何况曲家值钱的东西那么多，为何温琪不要其他的，只偏偏要这么一个空间吊坠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温琪用血液开启了空间吊坠？真的是因为凑巧吗？
那这一切发生的概率未免也太低了！而且末世后温琪也一直在针对曲璐，真的只是因为空间吊坠吗？
乔微总觉得其中有一些疑问，所以她想要去见一见这位温琪。
谭卓听到乔微这么分析，也很快心生警惕，并且问道：“要不要我让人将温琪带回来？现在国家还有些乱，您现在出去，我怕您的安全……”
从谭卓第一次见乔微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让谭卓对乔微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开始对待普通研究生到现在救世的中坚力量，可以说如果没有乔微，他们真的不一定能够阻止末世，所以谭卓对乔微现在极为推崇和敬佩。在谭卓心中，乔微的分量甚至比魏教授还要高一些，毕竟他和魏教授打交道不多，而乔微却是和他一起联手在短短几日内就破解了87集团军的秘密。
当时在87集团军的时候，谭卓就被乔微狠狠地震撼到了，如今也是一样。
“没事。”乔微笑道：“我有安保的人员，再说就在京市的大学中，没什么危险。”
“那我这就让人准备。”谭卓见乔微意思不变，立即联系人前往曲璐和温琪的母校W大。
和乔微所在的B大这种顶级大学不同，曲璐和温琪所在的W大，就是那种极为普通的本科院校了。
因为今日才是小行星撞击的第二日，所以全国各地还是实行军事管制，大学中也是如此。不仅是封了大学的校门，甚至是停课，因为这样也好排查在小行星撞击后学校学生和老师的具体情况。虽然只有一块小行星碎片落到了沙漠中，与京市无关，可一切还都要小心为上，特别是像学校这种地方，最是要谨慎安排，查看学生情况，以免出现其他问题。
在乔微到之前，谭卓就已经和学校以及学校周围的实行军事管制的军官协调好了，乔微很顺利地就进入到了W大的内部，并且还有学校安排的引路人，乔微很顺利地在W大见到了由其班主任带来的原女主温琪。
温琪和曲璐是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女子，温琪是柔美秀丽的干净的白莲花，曲璐是玫瑰一样瑰丽耀眼的明媚美人。作为剧情中的原女主和现女主，两人在样貌上是两种风格，但是美丽程度都相差不多。
如果说曲璐有什么能胜过温琪一筹的，那就是气质了。温琪给人一种亭亭玉立、冰清玉洁之感，再加上那一股柔弱无辜的样貌，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
曲璐就不一样了，曲璐就像是带刺的玫瑰，芬芳又热烈，从小养成的骄矜性子让曲璐显得有些难以接近，也很难让男子升起保护感。美得更动人动人也更弱烈！
这也是曲璐为什么没有温琪有男人缘的缘故，毕竟比起带刺的玫瑰还是柔弱的白莲更容易激起男子心里的怜惜。
按照剧情中的说法，和曲璐的记忆以及调查结果都显示温琪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更不是她所展现出的柔弱无辜。
可是乔微却能够看到在场的很多人见到温琪后都对她极有好感，甚至很多男性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就连身为军人又看过温琪资料的谭卓都都不例外。除去男性，剩下的几位女性也都对温琪颇有好感，比如温琪的班主任是一位女老师，这位女老师就对温琪印象很好，说话间也很是维护。
这让乔微忍不住想起曲璐为对付温琪让人设计温琪父亲欠下的赌债的事，其实曲璐不知道的是，那些赌债早就让温琪的追求者帮温琪还完了。
温琪在剧情中的戏份很多，是最重要的恶毒女配，她的戏份一直贯穿全剧情。
如今一看，温琪的手段不仅展现在男女情爱上，还有其他的诡异之处。
“宿主！居然是系统商城里的白莲花光环！”系统都震惊了，“难不成她也有系统？”
乔微的兴趣就更大了些，光环什么的她不太相信，或者说就是个称呼。她倒是觉得这种光环是一种不错的催眠手段。

第195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白莲花光环？”乔微挑眉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系统商城里似乎有卖这个东西的，而且貌似需要很多积分才能兑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商城里除了白莲花光环外，还有什么玛丽苏光环、万人迷光环、龙傲天光环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确实是的。”系统赶紧回答道：“不过白莲花光环是这些光环里效果最差的一个，只会让人产生一定的好感度，不会达到迷恋和一见钟情的地步。”玛丽苏光环和万人迷光环这些顶级光环就不一样了，装上了这些那就是真正的玛丽苏万人迷，所以人都会迷恋。
“宿主你这次的积分应该很多，应该够买一个光环的，要不要我们接下来也买一个光环？这样也有助于完成任务对不对？”系统兴奋地问道，它觉得之前自家宿主对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不屑一顾是因为还没亲眼见识到这些东西的厉害。如今乔微见到了白莲花光环的厉害之处，肯定会动心的，它可是知道其他的宿主都可喜欢这些光环了呢。
乔微不为所动，“不用了，我觉得还是靠我自己比较好。再说如果是催眠的话，我觉得我自己应该也能行。”当然这些光环的催眠手段肯定和如今的世界不一样，但也不是研究不出来，乔微初步猜测是通过一种波频或是其他手段来降低人的脑电波，或是进行对通过对神经元干扰等等，从而达到小范围催眠的效果。
这种手段虽然不简单，但是和其他的科技手段比起来也并不高级，乔微有自信对付这种手段。
不过看着面前这位原女主温柔无辜的样子，乔微笑了笑，她觉得也许温琪比曲璐更有意思。
将手放在桌面上，乔微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很快还对温琪带有怜惜之意的谭卓等人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乔微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穆工，刚才是我们……”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他拿到温琪的资料时可以说对温琪很不喜欢，可是见到温琪后心里居然莫名地有些怜惜之情，也是奇了怪了。
他们进来后也没有感到其他什么不对，除了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而且这香味也不浓。
乔微见人都缓过神来，就打断了谭卓的道歉，直接道：“无碍。”打断催眠要比实施催眠容易地多，打断催眠的方法也很多，比如声音的外部刺激等等，乔微就是用的这个方法。她虽然没学过催眠但是学过心理学，谭卓等人又是第一次见到温琪，影响到的意识也不会太多，所以很容易打破温琪所谓的白莲花光环。
催眠其实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玄乎，更没有电视电影中所说的催眠师能够控制人，这些说法基本都是不实的，如果催眠师真的那么厉害，那统治世界就不用科技和武器了，让催眠师去不更好吗？
事实上，很多催眠都是为了更好地助眠，失眠患者才是催眠师大部分的工作对象。催眠也大多数要借助外物，就连温琪这样的系统出品也不例外，温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味，这种香味不浓，很清淡，有时候甚至闻不到，可就是这股香味却能够让人忍不住放松心情。
也正是这股香味，让催眠更好容易一些。
“温同学身上用了香水？”乔微问道：“方便问一下，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吗？”
似乎这个问题不止一人对温琪问过，温琪很自然地回答道：“我不用香水，这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
系统：“啊啊啊！这回答好经典！”标准的白莲花加绿茶的回答有没有。
“是吗？”乔微勾了勾唇，“如果沐浴露留香这么持久又浓郁的话，我建议温同学还是停掉比较好，主要是沐浴露添加的香精过多会对皮肤不好。”
温琪自出现后就一直温柔的笑容在听到乔微这句话后直接僵住，一般她这样说后男生就不会再问，只会以为香味是她的体香从而会有极大的好感，女生则会追问她用什么沐浴露，她再将事先准备好的那款差不多香味的沐浴露告诉女生，来显示自己的大方得体。
可是像乔微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还是第一个，她一时间被噎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让温琪松了一口气的是乔微似乎只是无意提起，并没有在香味的上纠结，而是说起了曲璐的事情。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和温同学了解一下。”乔微将手中的资料展开递到了温琪面前道：“首先是关于温同学和曲璐之间的问题。”
“是不是曲璐又说了温琪什么坏话？她那是诬告。”旁边的辅导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似乎对曲璐的意见很大，“曲璐这个同学，家世好脾气大，仗着家里欺压同学，之前也只有温琪性子好肯和她一起照顾她，帮曲璐融入班级，可现在连温琪这么好的同学她都相处不来，随意打骂。她如果说了温琪的坏话你们前往不要当真，那八成都是曲璐胡说的，温琪的人品我和同学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真的是个好同学。”
乔微没觉得意外，女主曲璐的那个性子不合群是正常，前世有温琪从中作祟，曲璐风评差到几乎人人厌恶的地步，重生一世，曲璐这一个月也没来得及和同学老师改善关系，而是天天忙着存物资什么的，再加上上一世对温琪的恨意，曲璐重生后和温琪连表面关系都维持不住，早就撕破了脸。
不过这撕破脸也是有撕破脸的说法，依照曲璐和温琪两个极端分化的性子和风评，怕是多数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两人闹掰的原因怪在了女主曲璐身上。
乔微之前就说过，曲璐是真的有些蠢，不蠢的话也不至于将同学和师生关系处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了是曲璐说温琪的坏话了吗？”乔微扫了一眼开口说话的辅导员，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别人在她问话的时候乱插嘴，“这位老师，我在问温琪的话，你随意插嘴，这不仅是在干扰我的工作，更是一种极为失礼的表现。”
辅导员是个男老师，他年纪不大是在校的博士生，又没有女朋友，平日里温琪又对他很崇拜的表现，少男情怀总是梦，他对温琪也有一些别的心思，所以此时维护地厉害。
“好了，我觉得问话这样的场合除了当事人其他人员不宜在场。”乔微之前就想要说这句话，只不过还没说出口就被这位男辅导员打断了。
说完后乔微就让谭卓带人清场。比起这些和温琪打交道很多，受其影响极深的校内人员，谭卓等身为军人还是从事特殊工作的军人，很多都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意志坚定，在被乔微的敲击声缓过神后，受到温琪的影响就极低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其实谭卓等人也发现，有乔微在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乔微开口说话的时候，温琪就和平常人一样，远没有刚才那么大的吸引力。
乔微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看了一眼眉头轻轻蹙起，似乎哀愁都很美的温琪，淡淡地道：“把你的姿态收一收，我这是正规的问话，麻烦端正态度，腰背挺直坐好，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头摆正目视前方，神情端肃。”
这是军人坐姿的要求，温琪自然不愿意这么做，这么坐还有什么美感？虽然温琪看出来了她的白莲花光环在乔微这里失效了，可是乔微后面还有很多男人啊。她的这个光环对女人的时候偶尔效果不太好，但是男人基本都吃这一套。
温琪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女性，有如曲璐那样娇蛮任性又想要人情关环的富家女，也有很多吃喝不愁的富家太太，还有一些强势的职场女性和大学中女教授等高阶知识女性，对付这些人温琪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对曲璐这样的富家女，她就充当知心姐姐的角色，温柔大方又体贴。对于大学中的女教授们，她就当一个乖巧上进的学生。至于富家太太这些，温琪就充当善解人意的女儿角色，激起这些女子的母爱。
当然这其中有失败的，但是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她没有必要维持关系的人。比如被那些追求她的富二代们抛弃的前女友或者是原配前妻等等，总之对付这些人她只要表现出自己被欺负的状态获得男人的怜惜就好。
可对乔微，温琪发现之前她的那些路数都不管用，乔微的眼中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乔微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但要说厌恶似乎也没有，最起码不像那些打上门的前女友之类的女人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
温琪找不出乔微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因为乔微看她的眼中带着兴趣，但又太冷淡疏离，更不将她放在眼中，仿佛她就是一个有趣又新奇的玩具。
温琪不想坐下，她站在那里。似乎想要轻轻垂泪哭泣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乔微再一次无视了对方的样子，说道：“你大学军训的时候没教过你站姿吗？挺胸收腹抬头，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吗？我这里是正规的调查问话，场合严肃，如果你不能端正态度的话，我怕是要换个地方进行这场问话。”
她这话不是在吓唬女主，而是她真的想要将这位带走。她不是没有耐心，只不过是这位的小心思太多，她事情又太忙，没那么多时间陪这位消磨。
这次的警告，让温琪再一次僵直了身子，她看了看乔微的冷肃的样子，她敢肯定，乔微绝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只能挺直了身子，老老实实地站着。
见到这位原女主姿态终于能入眼了，乔微才开口道：“听说你之前向曲璐索要一枚翡翠吊坠是不是？”
“不是索要……，我只是觉得那枚吊坠很好看，所以想要问璐璐借来看一看。”温琪没想到乔微会直接问她翡翠吊坠的事情，不过她反应很快，马上给自己圆了场。
“真的是借去看一看吗？”乔微冷声问道：“根据调查，就在前几日曲家还有小偷潜入，曲家因为没有丢东西所以没有发现，可是监控视频还在。如今进入曲家的人已经被警方找到，用不用我现在将人带来和你对质？”
这件事其实连曲璐和曲父都不知道，还是国家安全局在排查曲家关系的时候调取了曲家小区和曲家内部的监控视频才发现了那个小偷。当时国家安全局的人就觉得奇怪，一个小偷进入一个富商之家却空手而归，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所以才进行了深入调查，小偷他们是抓到了，可是幕后的指使者到现在都没找到，主要是因为幕后之人是通过网络联系，十分小心谨慎。
可是乔微却十分清楚，能对那枚吊坠如此执着的人就只有温琪一个。
“和我没有关系。”温琪想都没想地直接否认道。
“是吗？”乔微笑了笑，“你是觉得我没有证据吗？”说实在的比起曲璐，原女主温琪的段位和脑子明显高了很多，只可惜她们道都把国家的手段看得太低，也太高估自己的实力。
“你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乔微道：“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依赖于什么，也许是你脑海中或者身体里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也许是你对国家科技的无知或者是其他什么……”
看着随着自己的话，温琪连表情管理都控制不住，面上也越来越慌乱，乔微摇了摇头，她觉得除了脑子，也许女主的心理素质也该锻炼一下。
“你要清楚，如果国家想要调查清楚你，你的一切就都会暴露出来。”乔微接着道：“之前关于你的调查报告我已经收到，更详尽的报告会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送到我的手中，你觉得我会收到其他的什么资料？你现在有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时间不多，好好把握。”当然依照乔微对女主的了解，这些人都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典型代表，她们总是对脑海中的系统和她们的金手指有太多的期待从而忽略国家政府的能力。
乔微带给温琪的恐惧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或者是说自从她绑定了系统后她就认为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比不过自己脑海中的系统更高级，所以她相信系统可以帮她实现一切。
这个时候，温琪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自己的脑海中的系统上。
“系统！你在吗？”温琪赶紧问道，她和自己这个系统的联系并不紧密，一般情况下只有系统给她发送任务和奖励的时候出现，其他时候都不不理她。
见系统不回声，温琪心中着急，“544号，你在吗？”
见到温琪着急，乔微觉得更有趣了，看来温琪脑海中应该真的有一个系统，而且这个系统似乎有一些问题不能长时间待机，一般情况下温琪联系不上这个系统。
说起来，这是乔微第二次遇到和她脑海中一样的系统，当然如果算上能源耗尽只能寄身混元镯中的上一世的那个系统外，这是第三个，但如果只算正常运转的话是第二个。
就在此时，乔微的手机响了一声，温琪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查完了。看了眼这些资料，乔微笑了笑，她就说在国家机器全力运转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得不到温琪的证据。
将证据和拘捕令摆在温琪面前，乔微淡淡地道：“你被捕了，同时也要和你说一下，你失去了一个坦白从宽的减刑好机会。”事实证明温琪和其他女主没什么区别。
在温琪还愣怔的情况下，谭卓已经率先给温琪套上了玫瑰金的手铐。
乔微看着温琪被手铐铐着的白皙是手腕，笑了笑道：“颜色不错，挺配的。看来你不愿意好好交代是看上了我们的玫瑰手链。”
这句话让在场一些人因为手铐和手腕的鲜明对比而产生的怜惜之情瞬间没了。谭卓更是抽了抽嘴角，他没想到穆工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温琪可不觉得乔微幽默，她心里只有对未知的害怕和恐惧。
当乔微带着被铐着的温琪走出来的时候，面对要上前询问的校领导以及对温琪有些爱慕的辅导员等人，乔微只是将拘捕令递给了这些人，在这些人还有疑问的时候，乔微只是笑了笑。
“几位觉得国家会在这些事情上出错吗？”乔微淡淡地道：“我又有什么理由针对温琪？”
“因为曲璐……”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微打断了，“也怪我之前没有和几位校领导和老师们通报曲璐的问题，曲璐也因为一些问题被拘捕了，拘捕的文件稍后也会传到学校，所以诸位不用怀疑我因为和曲璐有关系陷害温琪。”
旁边的校领导瞪了刚才开口说话的辅导员一眼，然后赶紧上前对着乔微道：“他不是那个意思，穆工别见怪，是这样的我们是怕曲璐说了什么谎话，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给您造成什么误判。”
“曲璐的案件诸位无权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各位，这中间没有误会。”乔微看了眼其他人说道：“还是说诸位不相信国家的调查？”
这话没人敢接。
解决了这些人后，乔微将毫不留情地将一副楚楚可怜又无辜的温琪带了回去。
“您觉得这个温琪有什么问题？”旁边的谭卓好奇地问道，实在是这几天给的冲击太多，超过他想象的东西太多。这年头不仅有什么空间吊坠和末世，居然还有重生，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远远没有这几日见到的情况多。
“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乔微反问道：“和她相处你有什么感觉？”
“就是……就是很奇怪。”谭卓想到之前自己对温琪产生的怜惜之情就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黑着一张脸道：“和中邪一样，就是觉得自己很喜欢她，想要怜惜她。”如果不是一个无神论者，谭卓简直怀疑自己被温琪下了什么降头了。
谭卓旁边之前一起去见温琪的士兵也都纷纷点头，然后挠了挠头，对着乔微好奇地问道：“穆工，这个能用科学解释吗？”
“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事实上关于神经元和意识的研究我们一直再不断地探索中，很多理论都很前沿，各种观点也都百家争鸣。我通过其中一个比较有趣的观点说一下。”
乔微缓缓地道：“现在有一个观点认为，人的思维可以和量子力学结合起来，有科学家发现量子纠缠可以影响神经递质的释放和神经元之间的突触激发大脑的幽灵行为。”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对量子力学的探索去改变人的思维，当然这种观点现在也受到非常多的驳斥。”乔微说道：“我之所以和大家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不要神魔化一些东西，很多时候我们都可以通过科技的发展去研究它们的秘密。”
“让实验室那边进行准备，要对温琪进行全方位的检查，特别是对脑部的检查，MRI仪器一定要用上，着重检查她的脑部。”乔微说道。
谭卓赶紧应是，随后看了看有些疲惫的乔微道：“穆工你赶紧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今天一天乔微一会儿都没有歇过，从曲璐到温琪，一个比一个难搞，也幸亏是他们有穆工，不然他们真的可能对温琪放松了警惕。
乔微也没拒绝谭卓的好意，她确实有些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会儿，毕竟之后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对于温琪和她脑海中给的系统乔微并不害怕，当初的2348在年代中的落后条件下她都能拿下，更何况以现在这样发达的科技下拿下温琪脑海中的系统。
同时乔微也觉得越来越有趣了，这个世界不仅有带系统的原女主还有带空间的现女主，她很想知道这个系统与空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温琪的系统一定要让温琪得到这个空间吊坠，她不觉得只是因为末世的缘故，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第196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温琪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事实证明乔微的判断是正确的。
“帮我约最好的脑外科大夫尽快过来。”乔微说道。
“您是要将东西取出来？”谭卓十分惊讶，“这个东西真的是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就能取出来的吗？温琪在审讯中交代自己脑中的系统可是高科技，再说这可是人体芯片……”
“事实上早在十几年前，世界上的一些科学家就已经将最初的人体芯片植入体内，其中还有一个国外公司的员工集体植入过人体芯片，在植入的过程中都没有痛感，只有12mm大小。”乔微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很多不了解现代科研前沿的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她每在这个时候都要进行一次科普。
“虽然温琪脑中的东西比简单的人体芯片还要高级很多，应当是量子计算机与生物计算机的结合，甚至可能还要更高级，但是再高级的东西它都需要载体。”乔微说道：“依照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和科技条件，足以完成这次手术，将芯片取出。”
说实话乔微对系统的研究第一回了，当初2348在科技水平落后几十年的情况下都能够轻松取出，更何况是现在。
“若是它有什么危险呢？”谭卓问道，不是他太过小心翼翼，而是那个东西来历不明，科技水平又比他们高出太多，他不能不担心。
“不会，如果它真的那么厉害，此时就不会任由我们发现它，而是会掩盖自己的存在，又或者直接从温琪脑中离开。”乔微对着谭卓安慰道：“放心吧，它没你想象地那么厉害。”
“好了，如果真的那么担心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在手术前断开温琪和她脑海中东西的连接。”乔微笑了笑道：“好了，实验室那里都已经布置好了吧，我们现在过去会一会我们这位新戴上玫瑰手链的客人。”
听到乔微再次提起玫瑰金手铐的话，谭卓嘴角再次抽了抽，以前刚换这颜色手铐的时候同事也觉得新奇调侃过几句，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一次过后他彻底对玫瑰金这个颜色无法直视了，他以后给女朋友买礼物打死都不买这个颜色了。
不过谭卓也知道乔微这话不单纯是调侃而是一种提醒和警告，当时给温琪带上手铐的时候，细弱白皙的手腕在手铐中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在场很多士兵都一瞬间有一种冲击和怜惜美人的想法。乔微这话就是在提醒他，人再美也是罪犯。
温琪的那个所谓的白莲花光环乔微早有预料，事实证明那东西确实有些用，最起码温琪在进入研究所中顶着罪犯的身份，依旧有人会爱惜美人。
看着一些人特别是男性都对温琪有一些同情和惋惜之情，乔微皱了皱眉，她果然就该一开始就将这温琪脑海中的系统和她切断联系，这乱七八糟的光环催眠技术真是有些让人厌恶。
进入准备好的实验室后，乔微连和温琪废话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对着实验人员道：“fMRI中的EPI成像如何？”比起之前的MRI技术，fMRI无疑更加先进。
从乔微进来后，实验室的人员的注意力立时从温琪转移到乔微身上，他们赶紧道：“已经锁定了区域，实现精确定位。”
fMRI技术的最先进的一点就是比MRI技术的定位更加精确。
“首先我不管你们现在对温琪有什么想法，但接下来的实验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完成。”乔微扫了一眼一些比较心虚的人，冷声道：“如果做不了，你们可以从我的实验室出去。”虽然白莲花光环有着高深的科技手段加持，但是她依旧不喜欢能够轻易被催眠的人。
“您放心，之前是我们大意，接下来绝不会再犯。”其他的实验人员抓紧时间表态道。说实话即便之前乔微和谭卓给他们嘱咐过了温琪的问题，但他们还是把持不住自己险些中了招。
话说，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呢？
说起美色，温琪虽然是他们见过的这么多女性中数一数二的，但要是真论起来，温琪肯定比不过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乔微。
乔微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女生，即便每天只穿最简单的实验服，或者是白体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的，也是最好看的一个。古人言：“君子如珩，美人如佩。”，可是对他们来说乔微既是美人又是君子，当然更是他们最为敬仰的人。一个在末世浩劫中立下最大功勋的人，是他们所有人一生追寻的光。
所以说最美的人，只能远观不能谈情说爱，他们对乔微根本升不起追求者该有的爱慕之情，只有敬仰之情。再结合乔微的威信，同龄的未婚男青年们对乔微只有下级对上级的恭敬，其他的心思完全生不出来。
况且乔微平日里虽然在生活中很平易近人，但是在实验中就很严肃了，出错了挨训是常有的事，他们觉得乔微在学术上的严谨和魏教授一脉相承。在乔微的强势对比下，似乎柔弱无辜又美丽的温琪更能在瞬间激发他们的男女之情。
当然要说这好感也没多少，毕竟初次见面又有温琪的资料在手，只要是三观正常的科研工作者都不会对温琪这样的犯罪分子有什么想法。
话说回来，如果这些人真的那么意志不坚定，乔微也不会让这些人接触温琪。只不过有些感触罢了。
“回去后一人一份论文交上来。”乔微淡淡地道，写检查什么的不仅浪费时间还对科研没有任何帮助，写论文就不一样了，一举两得不是？
论文的杀伤力果然比检查厉害得多，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就是一阵哀嚎。虽然他们成绩好工作能力佳，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喜欢写论文。除了学术天才和顶尖大佬，哪个人写论文不痛苦？
有了论文的杀伤力在，白莲花光环都不管用了，他们看向温琪的目光从原本的同情怜惜瞬间变成怨念，甚至还要恼恨的。
温琪是好看，但是好看的程度还达不到他们甘心为其写论文的程度啊！
系统听到这句话抖了抖，话说它现在还只是在考试阶段，如果从考试进阶为论文阶段，系统觉得它大概会崩溃，这年头宿主学术水平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嘤嘤嘤！
乔微现在没心情管自己下属和自家系统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只是对温琪更感兴趣。
“启动经颅磁刺激，利用双脉冲TMS抑制温琪脑细胞中经过EPI成像锁定的区域。”乔微说道，这样就能够断开温琪和其脑海中的系统联系了。
“你们到底要对我干什么？”温琪此时才是真的害怕，她之前在乔微进来的时候还在为自己的光环俘获了实验室男性的心而高兴，转头乔微就让人把她架上了实验台上。
“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乔微说完后又对着旁边的人道：“她现在太吵了，不利于实验观测。”
“我建议使用轻型麻醉剂。”旁边的人建议道，话说温琪太吵对他们实验确实不好，主要是他们怕温琪的反抗剧烈会让他们在实验中失误，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再出了其他别的差错就不好了。毕竟他们现在对付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外星文明，他们进行研究时也要更谨慎才好。
“同意。”乔微点头。
在这场实验中，不管温琪怎样闹腾，她都是绝对主导者。
“双脉冲TMS持续刺激。”在麻醉后，乔微命令道。
“是！”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不断实验，乔微终于成功阻断了温琪和系统的联系。很快温琪也醒了，她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脑海中的系统怎么样了。以前最多是系统不理她，可她依旧能够感受到系统的存在，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她连系统都感知不到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温琪对着乔微高声问道，她此时再也维持不住自己柔弱的形象，对着乔微大吼道：“你把我的系统弄到哪里去了？”
看着温琪大叫的如同泼妇一样的性子，还不断地对着乔微咒骂着，和原本白莲花的形象天差地别，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刚才眼瞎了才会觉得温琪这样的人柔弱善良。
和系统断开的温琪，根本接收不到系统给她的任何东西，也就是她所谓的白莲花光环等这些由系统作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效果全部消散。
说实话乔微其实并没有想要和温琪聊天的想法，她对着旁边的谭卓道：“找谈判专家和审讯人员来。”她不准备和温琪浪费时间，此时她约的脑外科专家应该到了，她不仅要和专家尽快制定手术方案，还要将防治温琪脑海中系统的一些阻断材料调过来。
“我这就安排人进来审讯。”谭卓点头道。
之后乔微就去会见了脑外科的专家，因为乔微之前就进行过类似的开颅手术，所以有了一定的经验，制作方案的时候也十分得心应手。
对温琪的审讯成果还是很显著的，在还有系统作为底气的时候，温琪说的很少在逼问下也不说，她觉得系统能够救她。乔微将她和系统的联系断开后，温琪才开始发慌，她失去了依仗，在恢复镇定后，自然不敢违背审讯，老老实实地将所有的情况都吐露了出来。
乔微拿到消息后见到温琪的系统代号为“544”挑了挑眉，按照排序来说温琪的脑海中的系统应该比自家系统和2333都要高级。
“按照道理来讲，你们系统应该不至于处和宿主经常失联吧。”乔微挑眉道，就以她家傻系统这种喜欢说话叨叨的情况，她不觉得时空管理局的系统连宿主都联系不上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就算是叛逃系统2348也和当时女主唐琳联系密切。
“确实不正常。”系统回答道：“出现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能量不足或者是系统自身出现了什么损伤。”
“你去查一下544的编号，我想知道它是不是也是叛逃系统。”乔微对系统道。
“我这就去。”很快系统就查清回来了，“确实是叛逃系统，它和2348是一起的。”
“叛逃系统很多吗？”乔微皱了皱眉，她已经不止一次遇到叛逃系统了。
“不是很多，当时叛逃的宿主和系统一共也就不到二十对，如果再加上被时空管理局的抓捕后，逃跑的也没几个。”系统说道：“当时追捕这些叛逃系统是以当时局内战力最强的1号系统宿主亲自抓捕的，而且据说当时这位宿主还受了一些伤现在还在修养。”
“1号？”乔微听后突然有了兴趣，“是你们时空管理局最厉害的宿主吗？这人和你们时空管理局是什么关系？”
“1号宿主是时空管理局积分和能力最强的人，是时空管理局的无冕之王，同时也是下一任的时空管理局的局长。”系统说道。
“1号的名字你知道吗？”乔微问道。
“这个一直是保密状态，我的级别不够查询不到。”系统以为乔微是羡慕1号的排名能力，赶紧安慰道：“宿主以你的能力以后一定也会很优秀，到时候也能去时空管理局见到那些前辈大佬，说不定还能见到局长呢。”
从系统的几句话中，乔微搜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她十分有兴趣地问道：“你们时空管理局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当然。”系统不懂乔微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答道：“我们时空管理局可是十分重要的，除了在极少数地从各个位面招募有实力的宿主外，我们自己位面选拔的从业人员要求更高，1号就是我们自己位面的大佬。”
“那倒是很有意思。”乔微不再说什么，她也看出来了自家系统知道的情况大多都很浅显，要知道更多的情况看来她还要积攒更多的积分去时空管理局的位面亲自去看一看才好。
“我想知道你们系统之间能够互相联系吗？”乔微又问道：“我记得你能够感知其他系统的存在。”
“这个要用积分开启功能才行。”系统说道：“而且这个功能要申请，我现在联系不上时空管理局，所以开启不了。”说到这它有些失落，说起来自己似乎帮不上宿主太多的忙，最多只能够感知对方却不能和对方联系，它真的很没用。
“没事。”乔微随后又安慰了几句自家自责的系统，然后开始思索这其中的联系。从穿越各个位面执行任务开始，乔微一共就遇到了三个系统，其中一个因为一点能量都没有和混元镯一起沉睡，乔微之后将其和自己的2348低配版绑在一起，但是由于能量不够的原因至今都没有真正开启这个系统。
她对2348的研究可以说是最深入的一个，2348叛逃后维持它能量运转的就是当时女主唐琳的气运，当时的女主唐琳一直拿气运值和2348交易。
对于气运这个东西乔微一开始觉得有些虚无缥缈，对其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但是在结束修真界的位面后，乔微明白了气运对于天道的重要。那么这个544叛逃系统来到这个世界是否也是奔着气运去的？这个世界的女主究竟是谁？是原女主温琪还是现女主曲璐？
“我如果记得没错，在年代文的剧情中，一开始就提示女主唐琳有系统，这是在剧情中明确标出的，可是末世剧情中并没有说原女主温琪有系统。”乔微皱眉问道：“你有最原始的剧情吗？”
按照剧情中的说法，曲璐在死后知道自己是书中的恶毒女配后才重生，并且曲璐知道了所有的剧情还有空间的事，所以重生后一直将目光盯在空间上。
这件事其实经不起推敲，如果曲璐看到的那本书的女主是温琪，没道理中间只提到空间，没提到系统544。
“应该是视角问题吧。”系统猜测道。
乔微却不觉得事情那么简单，她对系统问道：“界定一个人是男主和女主的标准是什么？”
系统道：“不知道，这个一般都是看剧情。”这些事情它真的不知道，它只是一个刚刚出厂的小系统啊，要不是自家宿主太过厉害它一直被大佬宿主带飞，恐怕再努力个十几个世界它也混不上编号，更何况它还一直联系不到时空管理局，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它是一概都不知道。
它就是最没用的那个！嘤嘤嘤嘤嘤！
乔微心中其实有了一些答案，依照这几个世界来看，界定男女主的标准应该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剧情本身，男女主占据了比较表象和更为突出的戏份，另一方面就是气运了，不管是哪个位面的男女主在气运上还是比一般人有些优势的。
当然这个气运不一定打破不了，男女主只不过比一般人多一些运道罢了。当然只这一点运道就可以让其比一般人更容易功成名就。
既然这些叛逃系统的是要掠夺气运才能够有能量支撑，那么从那女主身上掠夺能够得到的更多，原来的2348就是如此，544的排名比2348还要高，没道理2348知道的544就不知道。
乔微翻看了温琪的口供，按照温琪的说法，在她绑定系统后收到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和曲璐有关。从一开始接近曲璐和曲璐做朋友获得曲璐的好感，到最后要求她抢走曲璐的空间吊坠，完成这些任务就会获得一定的奖励，白莲花光环就属于其中之一。
从这点来看，乔微倒觉得这个世界真正的女主依旧是曲璐，544之所以绑定温琪倒像是在抢曲璐的气运。

第197章 末日国家，人类文明
可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544选择绑定温琪了呢？
如果真的是想要掠夺气运的话，直接学习2348绑定女主曲璐做交换不是更好吗？中间出现了一个温琪绝不可能是偶然。
544的等级比2348要高，按照自家系统的说法，系统在叛逃后系统商城会关闭，也就是说544奖励给温琪的那些白莲花光环很有可能是544之前是宿主用积分兑换的。那空间吊坠呢？乔微不觉得544让温琪去抢夺空间吊坠是偶然，她认为是蓄谋已久。
“宿主，你又在想什么？”系统看着自家宿主一直沉默不语，好像是沉思什么，好奇地问道。
“如果兑换的东西回归系统本身，那系统是否可以重新获得能量？”乔微问道，她觉得空间吊坠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乔微倒觉得这个空间吊坠和544脱不了干系。能穿越空间的东西乔微至今只见到了系统，一个死物不会自己穿越空间来到这个位面，只有可能是544将空间吊坠带到这个位面的。
“按照道理来讲是可以的。”系统说道：“金手指本身就具有能量，当系统能量不足时他们是可以燃烧金手指进行能源补给。”
要是空间吊坠真的544带来的话，那么中间又出了什么意外，金手指在曲璐那里而44却绑定了温琪。
544的情况如果说不如2348的地方，那一定是在能量上，2348的能量明显要比544充足。2348都能和女主唐琳正常交流，可是544却一直在沉睡。
在温琪之前掠夺了曲璐那么多的气运，544却还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乔微又觉得可能不仅仅只是能量问题，也许还有其他的故障。
“叛逃系统和宿主中，代号最高的是谁？”乔微问道。
“当初的那场叛逃是时空管理局的一大丑闻。”系统说道：“是3号宿主和他的系统带头，他纠集了很多一部分人要逃脱时空观管理局的束缚，他们认为他们有统治位面的能力，不想要只执行任务，他们想要成为位面的神甚至是奴役位面。”
“这场叛变中除了3号宿主和其系统外，还有排名百名内的系统宿主10人，544的排序虽然高但是在叛逃系统中还排不上号，2348这个级别就更不用说了。”系统说道：“排名百名内的叛逃人员都是1号宿主亲自追捕的，本来这些人是对1号宿主构不成威胁。可谁都没想到时空管理局派去协助1号宿主的2号宿主居然和3号宿主有男女之情，2号宿主中间通敌报信，若不是1号宿主及时察觉，她极有可能被2号和3号袭击丢了性命。不过1号警觉，虽然重伤但却将两人缉捕归案。”
“可是其他的一些不重要排名靠后的小系统就找到了机会逃走，这中间时空管理局派去了不少执法者抓捕，但中间总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一些叛逃宿主被杀但是系统却没有被及时回收，所以才有544和2348这种叛逃遗留在小世界中。”系统说道。
乔微点点头，如果按照当时的情况，排名越靠前的系统越被时空管理局重视，所以也更有可能被执法者找到过，也就是说544内部很有可能受过伤有故障。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倒是可以理解544如今的情况了。
手术准备的时间不需要太长，但乔微在制作存放544的机器上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一个月后，乔微才和脑外科的专家们一起进了手术室。
这个过程倒是十分顺利，乔微看着仪器中和曾经的2348一样的东西露出了笑容。
出了手术室后醒来的温琪就见到了乔微，她现在对乔微是又恨又怕，她恨乔微将系统从她脑中取出，那是她最大的底气和依仗。她和曲璐那种富家女不同，她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如果不是她有了系统，她现在恐怕连上大学都不能。
温琪觉得只有系统才能改变她命运，她恨乔微夺走了系统，也毁了她的青春和梦想。
当然同时对温琪也有着骨子里的害怕，乔微可以从她脑中将系统取出，那就有可能拿她去做人体实验，这太恐怖了！
“你到底还想对我做什么？”温琪看着乔微，说完后又想到什么，赶紧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恐惧和怨恨。
其实温琪不知道的是，乔微并不在意温琪对自己什么想法。换种说法，温琪再恨乔微，她也威胁不到乔微。首先温琪之后会入狱服刑，再之后就算是温琪出狱，她也会被终身监视，当然就现在对温琪的调查来说，她的服刑期间会很长。
“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乔微只是淡淡地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你养好伤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过了，温琪对她和整个科研团队来说都没有了价值。
“真的？”温琪听后十分兴奋，说实话她情愿去监狱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在监狱里虽然需要劳动改造，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这里不一样，在这里谁知道乔微的脑子什么时候突然哪根筋搭错就把她当成人体实验的目标了。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说完后乔微就直接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温琪狂喜，在这里她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认为就是监狱的安全感也比这里多。
乔微离开后，就收到了自己老师魏教授的消息让她过去一趟。
“出了什么事老师？”乔微到达魏教授的实验室后，看到魏教授有些喜悦的样子就知道不应该是坏事。
“柯寻的主人格被唤醒了。”魏教授虽然高兴，但是心中又有些矛盾，之前的柯寻一直被他们当作犯人来对待，可是面对主人格的柯寻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对国家来说，柯寻是战功赫赫的英雄，但同时也是罪人。
不过主人格醒了到底是好事，毕竟次人格有时候不配合实验。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魏教授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我不太会和人交流。”
事实上确实如此，从和元首谈话的时魏教授的表现就能看出这点，魏教授一不懂政治，二不懂军事，三不善言谈。
乔微点了点头，她也想要见一见柯寻的主人格。
看着面前明显瘦弱又显得有些颓废的柯寻，乔微想了想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以及剧情中对男主的描写就叹了口气，主人格的柯寻在知道次人格的那些事心情能好才怪，估计以柯寻正常的军人三观此时应该冲击极大，自责也更大。
魏教授和乔微先和柯寻表明了身份，之后就听到柯寻嘶哑的声音道：“是我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魏教授看了一眼乔微，乔微懂了魏教授的意思，她这位老师来见柯寻绝不是听柯寻忏悔的，也不太愿意和柯寻打交道。
柯寻的事情一开始就是乔微负责，说起来亲手将柯寻关在这里并判断出对方是人格分裂的人还是她，乔微此时对柯寻的心情也颇为复杂。
“你是军人，你的罪行究竟该判什么罪，那是军事法庭的事情，与我和老师没有关系。”乔微说道：“我们此时过来只是想和你聊一聊其他的事情。”
她喜欢现代世界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这里不会以个人的喜恶去惩戒另一个人，在这里一切的私刑都是不合法的。乔微喜欢法律的存在，更喜欢现代的法律体系，所以她不会以自己的善恶去判定一个人的罪行，更不会以结果推过程，比如用剧情中柯寻次人格做出的事去判定柯寻的死刑。
柯寻是罪人，也是军人，该审判柯寻的是军事法院，不是魏教授也不是她。
“其他……什么事情？”柯寻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他父亲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他醒来后这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能告诉他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你身上的异能。”乔微说道。
“异能……”柯寻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柯寻进入这个地方后不久，乔微就研制出了可以抑制柯寻异能的仪器，所以在这间屋内柯寻是施展不了异能的。
所以在柯寻的主人格醒来后，异能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他一时间都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异能。
“根据国际条约，各国都不能发展和培养异能者，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对你解除异能。”这是最新签下的国际条约，各国的科研人员都不是吃素的，乔微能看到的问题其他科研人员也能看到，就算是有些不怕死的好战分子想要培训异能者以供驱使，可乔微和其他科研单位研制出新型克制异能者的武器和各种其他检测仪器都让异能者没了发展前景。
于是各国在咨询了各自的专家后，都最终在这条国际条约上签字。
乔微道：“但是有些实验还需要用到异能者，所以根据上级批准你恐怕要留在这里继续配合我们实验。”虽然不能培养和发展异能者，可是柯寻是个例外，他不是实验室培养出的，而是自己变异的，再加上一些实验数据没有得到，所以暂时还不能解除柯寻的异能。
不过乔微的意思也很明确，保留柯寻的异能只是暂时的，他们不会做有伤柯寻身体的实验，但是一些其他的身体数据还要从柯寻这个世上唯一的异能者身上得到。不过在数据得到后，乔微还是会建议彻底解除柯寻身上的异能。
“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柯寻没有任何犹豫地道：“如果有其他什么需要我都会好好配合，这是我该做的……”他对不起国家，只希望自己能够尽量弥补。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责任，也是他内心的真实心愿。
“除此之外，你也要配合心理医生尽量快点让人格融合，成为一个正常人。”乔微说道。不管是她还是自己老师魏教授都不是实验疯子，也没什么特殊癖好，他们真的不太喜欢和精神病人打交道，魏教授让她和柯寻沟通就有这层问题在里面。
“我知道了，我一定积极配合治疗。”柯寻赶紧应道，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他的精神问题，如果他早汇报早治疗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当初他也是一步错步步错。
见柯寻配合，乔微和魏教授都很满意，两人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出了实验室后，魏教授和乔微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说起来，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乔微笑道：“您是我的老师，我硕士还没毕业呢，我还想在您这儿读博呢。”如果是以前她还有想要出国留学的想法，但是现在不会了，她身上背负太多的国家机密根本不可能出国留学。
魏教授听到这话也罕见地开启了玩笑，“行，回头你填个报名单，应该能保送。”以乔微现在能力水平，别说保送，就是直接发博士学位证书都没有问题。
说到这魏教授想起了乔微的学业道；“你的硕士毕业论文什么时候交给我？我可是等着呢。”以乔微现在的学术水平说是世界顶尖都不为过，但这学位还是得一步步来，他对乔微的论文也是期待已久。
“我前段时间太忙，这几日抽空写好发到您邮箱，您帮我看看。”乔微道。
两人这么说笑着，对于乔微来说魏教授是她生物学上的恩师，对于魏教授来说乔微不仅是他最出色的学生，有时候更像是他的忘年交一般可以谈笑说话，他们有着相同的学术追求，乔微更是能在未来将生物学和病毒学推向顶峰的人之一。
两人的交谈很是轻松，直到之后魏教授才对乔微嘱咐道：“我知道你的领域不只是在生物学上，物理等领域你都有涉猎，成绩也不比生物学差，可是我希望你的心里能够装着生物学，不要忘记它。”
乔微点头，魏教授是真的热爱自己的学科事业。
“当然，每一门科学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不管是物理还是生物，探索它们的奥秘都会是我们一生的追求。”乔微道。
听到这个回答，魏教授欣慰地笑了。
对于乔微来说，她的这一生要忙的事情太多了。首先她要忙着建造新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来补充544和她这里另一个系统的能量，在这点上幸好她有前面对自家系统补充能量的经验，将可控核聚变的技术的推进提前了几十年。
除此之外，乔微还要加强空间理论上的研究。从那枚空间吊坠中，乔微不仅要完善物理理论学，比如对空间的重新定义，弥补这个世界在空间、黑洞、宇宙意义上的认知，同时探寻空间的意义。
其实以这个世界的科研技术而言，即便有这么一块空间吊坠，他们要突破这种空间技术依旧太多难点，当然这其中的基础理论物理的指导占很大一部分，还有就是工业体系与这空间吊坠差别太大。
当时拿到这枚吊坠的科学家们除了在材料上检测出问题来，如异空间这种东西他们真的想都没想到，如果不是曲璐承认以及调查结果显示曲璐没有说谎，他们真的从没敢想过这其中还有异空间。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不仅仅只是一个异空间的问题，还有两个空间内物体究竟靠什么传输，人脑又是如何连接异空间等等，这些问题没一个简单的，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人类科学史的难题。
除了这些以外，乔微还要负责对打击异能者武器的研制，以及对打开空间吊坠后里面的灵泉的生物分析等等，乔微实在是太忙了。
在之后的年月里，乔微几乎就是泡在实验室里的，虽然这些研究分出去很多，有其他人帮助乔微减轻负担，但是她依旧是忙不过来，恨不得变出好几个自己分管不同的领域。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乔微还有一点就是她想要了解544的问题，所以在计算机技术上乔微也要寻求突破，从量子计算机和生物计算机，再到两者结合和芯片技术，乔微这一世几乎上将自己前面所有世界的成果全部拿出，让Z国快速发展。原本的百年项目，在十年内就完成，剩下她才有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其他。
乔微一开始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空间技术领域和生物领域的研究上，因为她的快速推进，世界的一批顶级科学家也在将思想快速跟进，在工业和科技领域有了一次又一次的革新革命。
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在乔微和其他科研人员的共同努力下，Z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在乔微四十岁的时候，Z国向全世界宣布一种能够攻克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疾病包括癌症在内的试剂药物，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Z国陆续推进几十种能够强化身体素质的药物。至此人类不只是在寿命上，在身体机能上也得到了快速提升。
除了极少数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些药物更多的来自对空间吊坠中灵泉水的研究。在曲璐手中只能用来抵御丧尸病毒的灵泉水，其实有着更大的作用。他们通过对灵泉水的取样分析发现这水中有一种特殊的活性成分，通过各种实验得出各种数据然后确定其对身体的应用方向。和曲璐在剧情中敢随意将灵泉水给柯寻引用不同，身为科研工作者要经过各种的临床试验才行。
在发布药物十年后，Z国再一次向世界宣布他们突破了空间技术，这让全世界都为之一振。当由于工业体系的落后，空间技术在短时间内不能够大批生产应用。
这些都不是最令乔微兴奋的，真正令她感兴趣的是，她终于在暮年的时候完成了对544的突破。和对2348的研究不同，544明显更高级更复杂也更难突破。乔微从未想过修复544，因为那样未知的危险太大。乔微的选择是从544这里获得其芯片内的全部数据。
看着手中的数据，乔微也终于明白了544和温琪以及曲璐之间的恩怨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544当初是被一位时空管理局的执法者发现，其叛逃的宿主被杀，544也被摧毁了部分机能，它只好不容易从执法者手中逃脱，在穿越位面的时候又因为重伤被空间乱流弄得差点解体，它前任宿主兑换的一些金手指被迫就掉落在了位面中，被女主曲璐得到。
544来到这个世界后能量几乎耗尽，它没有办法搜寻宿主只能和正好在当时路过它身边的温琪绑定，温琪虽不如女主曲璐，但也算不错，它在温琪身上获得一些气运后，才勉强维持一些基本运转，其他时候基本在休眠状态。
544只负责发布任务让温琪接近曲璐掠夺气运，当然拿回金手指空间吊坠能够帮助它更好地恢复能量也是其中的重要环节。至于温琪的白莲花光环，那只是544取信于温琪的一种手段，再说有了这个光环温琪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等到温琪完成任务，不管是空间吊坠还是白莲花光环，544都会将这些收回变成它的供给能量。
在544这里乔微也看到了原本没有空间吊坠也没有544的世界的原本剧情，女主依旧是曲璐，男主依旧是柯寻，在末世来临后，曲璐虽然没有异能但是性格却还不错，没有温琪的可以引导曲璐三观还算是正常，她在末世中坚强地活着，还帮助其他普通人，最后和柯寻相识，柯寻很欣赏她，曲璐还唤醒了柯寻的主人格，让柯寻两个人格融合，最后两人携手建立末世基地，让普通人在末世中有了能生存活下去的地方。
虽然整个剧情也槽点颇多，柯寻依旧是罪人，女主也有不少问题，但是总之比现在这个剧情三观正很多。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剧情，乔微都不喜欢。准确地来说，她就是不喜欢末世。
乔微这一世，可以说是贡献最多的一个世界。在一开始她的很多科研成果都是被保密的，甚至很多科研成果在她去世50年后还陆续有公布报道。
后世的人有人将乔微称之为救世主，有人称其为科学的伟人，人们将乔微奉为“人类的曙光”，乔微是末世救世的曙光，是科研上永不熄灭的光，她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和进步，人们更是以乔微的名字设立了科学界的最高奖项来纪念乔微。

第198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再一次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家系统结算的声音。
“恭喜宿主，这一次一共获得积分199分。其中99分是任务积分，100分是宿主的救世功德分。”系统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的积分一共是943分。”
“现在能开启星际世界了吗？”乔微问道，她现在最想要进入的就是高文明高科技的位面，现在平常的现代工业体系对她的研究进程太过缓慢，她不想继续重复这些对她来说没有挑战的任务了。
“还不能。”系统知道乔微的心思，见乔微脸色不好，生怕被迁怒，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之前忘记告诉宿主了，开启星际世界的积分至少是1000，宿主你再过一个世界就能开启了。”
“是吗？”乔微听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以自家系统的胆子绝不敢骗她，再说她如今已经通过2348低配版融合了不少其他的系统，比如544和混元镯的系统121，从这些系统破获的消息也是她的依仗。
“所以宿主你下一个世界想选什么位面？”系统赶紧道：“是魔法西幻位面还是吸血鬼这样的神秘位面？”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乔微道，在她看来不管是西幻还是吸血鬼的位面构成都和修仙世界大同小异，她前世通过科研仪器已经对修仙界的东西包括无极珠做了检测，她发现这些位面确实和普通世界的在元素组成上有一定的区别，更复杂更精准的探究她还需要到更高级的位面才行。知道这些后，乔微就对西幻等位面失去了兴趣。
“给我找一个积分会比较高的世界。”乔微说道。
“有一个比较符合宿主你的选择，而且还是你从来没去过的社会阶段。”系统从一大堆世界中终于找出了一个，对着乔微建议道：“民国背景，宿主你看怎么样？”从封建社会到近代资本主义社会过度，是乔微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社会阶段。
“民国？”乔微皱了皱眉，说实话她不喜欢动荡的年代。
系统见乔微似乎有些犹豫。它还是知道自己宿主的性子的，自家宿主特别不喜欢灰暗动荡的年代，但这么多世界就这个最符合乔微的要求，因为做得好功德积分会很高。
“这个积分高，宿主你不是想要去星际吗？我们当然是积分越高越好。”系统赶紧怂恿道。
“可以，就这个世界吧。”乔微点了点头。
说完后乔微又想起什么，她对着系统道：“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再找那种降低人智商的剧情背景。”说实话，从第一个世界到现在，她真的觉得有些剧情脑残到无法让人直视。
“这个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系统无辜道。
乔微到现在都没有选择剧情的权力，只能无奈道：“传送吧。”反正不管系统选什么脑残的世界，乔微只要把握自己的穿越年龄就好，年纪越小她才越有时间积蓄实力改变命运。
“下一个世界《民国娇宠：少帅轻点爱！》。”
乔微听到这名字只能表示“呵呵”，果然她就不该对系统选的世界报以任何希望。
当乔微再次睁眼的时候，她从一个小姑娘的身体里醒来，老式的拔步床，上面照着浅色的纱幔，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铛、铛、铛”的声音传来，是西洋钟报时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外面响起几道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乔微的床幔就被拉开，然后就见到一个穿着清末妇人打扮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对着她道：“小姐，该起了。”
乔微看着外面，只能说从摆设看这是绝对的豪富人家，她这样一个小姑娘的闺房里，不仅有拔步床，造型优美的西洋钟，还有一组皮质的沙发和精美的衣柜。可同时这种东西方结合的风格因为搭配地不协调，混搭风的美感她没发现，只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乔微现在没心情管这些家具装修，她调动原主的记忆，认出了侍候她的三人，这三人分别是原主的奶娘刘妈以及她的两个小丫鬟小荷和小梅，她现在没心情吐槽这种没有创意的名字，转头对刘妈问道：“人到了吗？”
“老爷马上就到，太太特意叮嘱小姐要打扮地好看些，好让老爷喜欢。”刘妈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愤愤不平地道：“老爷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眼了，说是什么女学生有文化，我看比那妓院里的还不如，勾得老爷魂儿都没了，也不回家，现在还要为了那起子小妖精休了咱们太太，也幸亏有老太爷和老太太在，不然咱们太太的命可真是苦呢！”随后狠狠地骂着，什么词不干净的词都往外说。
乔微听着刘妈在这里咒骂着，替太太也就是原身的母亲抱不平，这老爷自然是原主的父亲。
“小姐你可要争气，那庶女虽然比你大，但你才是崔家正经的嫡女，咱们一定要打扮地把她比下去。”刘妈接着煞费苦心地道：“老爷喜欢西洋的那些东西，要不然咱们穿洋装？老爷也能喜欢咱们小姐。”
看着刘妈急得到处找衣服，乔微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对方道：“我希望以后不再从你嘴里这些咒骂的话。”她不太喜欢人整日里在她耳边咒骂。即便被骂的人也确实该骂，但这不代表一个人可以在一个不到七岁的儿童耳边做这种教育，原主性子中的偏执和刘妈是离不开的。
刘妈起初还想要反驳，可是见到乔微的冰冷的眼神后，就不再敢说话了，只能应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乔微这个样子就心里害怕，明明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小姐。
不过刘妈最终将这归结于主子的本性，接下来刘妈也不敢自己拿主意给乔微穿衣服了，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乔微吩咐。
乔微不知道这位刘妈的想法，如果知道只会叹一口气，说实话几千年的封建王朝特别是最后一个王朝让人的奴性变得太大。乔微不太喜欢别人贴身侍候她穿衣服，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洋装，其实也不算是洋装可以说是学生服和洋装的结合版，原因很简单她穿衣服一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简单方便，传统的袄裙太宽大麻烦，洋装又太花哨乔微都不太喜欢。
一身蓝白色的小裙装，再梳一个乖巧可爱的麻花辫，也算是这个时代小姑娘的时髦打扮了。
等到她到了厅堂的时候，就见到两个崔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坐在了厅堂之上，旁边一位身穿旧式袄裙的少妇正站在两人下方，时不时地望向门外，似乎在翘首等着什么人，又怕不和礼数所以不敢太过张望。
见到乔微过来，少妇也就是原主的母亲闻氏眼中露出了慈爱。
乔微上前对着三人行礼道：“祖父、祖母、母亲早安。”崔家是一个新旧文化更迭的家族，不管是穿着还是问安都很乱，既脱不开旧时前清的影响又努力朝着时髦的国外文化靠拢，更显得十分杂乱。
其实在这个家里准确来说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都是守旧的人，包括闻氏都是旧社会的标准贵妇人，真正新派的只有原身的父亲崔铭浩。
崔铭浩没留过洋，但是在外面上学还读过大学算是及早的一批国内的大学生，在读大学的时候就遇到了女主的母亲苏若淑，苏若淑不是大学生但也是女学生，按照后世来算可以说是一个中专生，在后世看这个学历不算什么，但是在现代看那是很有学问的女学生了。
崔铭浩是苏若淑的自由恋爱，两人在外面一直是夫妻身份，甚至举办过婚礼，两人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刘妈口中的庶女，女主叫崔媛媛，比原主大几个月，是崔铭浩与苏若淑的爱情结晶。
从张妈和闻氏这边来看，女主崔媛媛就是个庶女，苏若淑是个不安分的姨娘姨太太。可是从崔媛媛的角度来看，苏若淑和催命才是真正的相爱，他们的结合是反对包办婚姻自由恋爱，并且苏若淑当初也没有当妾室和小三的意思，苏若淑一开始并不知道崔铭浩结婚有原配了。两人同居后，因为崔老太太几次三番地去信催儿子回家和闻氏圆房，苏若淑才知道崔铭浩有家室。
之后自然是两人之间各种的不愉快，苏若淑甚至要分手，但正在这个时候却查出苏若淑有了身孕才让两人的感情继续下去。可是崔铭浩还是在崔家几次三番地催促下回了崔家，闻氏其实早在崔铭浩外出上学前就成了亲，但是那时候两人还小特别是闻氏太小，所以一直就没圆房。
崔铭浩在回家后，闹不过崔老太太的相逼，最终还是和闻氏圆了房，但是在圆房第二天崔铭浩就直接回了江城，并且为了补偿自己的女友苏若淑，崔铭浩在江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江城是崔铭浩工作的地方，也是崔铭浩和苏若淑的家，江城的人也都以为崔铭浩与苏若淑才是原配，之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回平城的崔家老宅，苏若淑和女主崔媛媛也一直没有回崔家。
这次崔铭浩会回来，一是因为他新谋的职位就是在平城的军阀中，第二也是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妻子女儿上族谱。崔铭浩算然是个新派人，但是一些守旧的规矩依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崔铭浩回来，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自然是高兴最出息的儿子回来了，闻氏是既高兴又害怕，她从小嫁到崔家，见过丈夫的次数不多，但崔铭浩英俊挺拔，再加上旧式女子的守旧和以夫为天的思想让闻氏对崔铭浩的到来很高兴，可上一次圆房的冷漠和疼痛又让闻氏有些害怕，闻氏也知道自己丈夫不喜欢自己，所以她心里紧张又忐忑。
至于原主崔微在这个时候年纪尚小，孩子天性想要父爱，所以对崔铭浩很是期待。只不过崔铭浩对原主的冷漠让原主心灵大受打击，对苏若淑和崔媛媛的敌意也更加明显，慢慢地从敌意到恨意，崔微自此之后干什么都要和崔媛媛作对，特别是在男主的事情上，最后也是因为男主让原主断送了性命。
其实原主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让自己母亲安然幸福地度过一生。闻氏的这一生可以说很可悲，丈夫不爱，自己又被封建的教育思想束缚，还缠着小脚，成为被新时代女性鄙视的旧女人，最后还要被休，来成全崔铭浩和苏若淑的爱情。因为这两人的爱情是美好的，所以她必须让位不然就是破坏美好爱情的坏人被人人喊打。
说实话乔微不喜欢民国，即便这个时期涌现了一批批真正的仁人义士，可是她还是不喜欢。因为这个时代是灰暗的，在列国欺凌，国人自卑，新旧观念的碰撞中总会有一批人牺牲，一批批有志青年为了理想甘愿做扑火的飞蛾，只为给国人带来曙光。
乔微敬佩这些人，可是只有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才知道民国的生活更多的是痛楚和麻木，在这里活下去的代价太大，更有无数可怜的人在新旧婚姻的碰撞中牺牲。
闻氏就属于其中之一。闻氏可怜吗？当然可怜。闻氏无辜吗？当然也无辜。
崔铭浩是渣男吗？毋庸置疑。对于崔铭浩乔微只能说其不配为人夫，也不配为人父。
至于苏若淑和崔媛媛，说实话乔微也没什么好感。一个未婚的女学生和男性同居还怀有身孕，在知道自己插足别人婚姻后居然选择留下来和已婚男士举办婚礼，标榜着爱情至上新式婚姻，其实是一种极大的无耻。
至于女主崔媛媛和男主军阀少帅的故事，乔微只能说俗套又狗血。崔媛媛乔微不予评价，但是男主的身份就让乔微没什么好感。准确来说乔微对任何军阀都没有好感，她不知道后世为什么有人吹嘘军阀少帅这种身份，在乔微看来军阀对近代的危害太大，混战、割据、奴役、强征等等罪行数不胜数，军阀手中的兵不是保家卫国，而是争夺利益割据一方，甚至是霍乱百姓，军阀又比土匪好在哪里？不过是实力更大，地盘更大罢了，最多就是再正规一些，在实质上与土匪无异。
当然男主的问题可以先不说，只见崔铭浩带着苏若淑和崔媛媛进门了。
崔铭浩穿着西服，在这个时代文人穿长衫，政府的官员很多会选择西装，崔铭浩马上就要在男主父亲控制的军阀政府中做官，自然也穿上了西装。
说实话崔铭浩的样子长得确实不错，身姿挺拔又是大学生，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看着很容易哄人。
至于苏若淑这次倒是没有穿洋装，而是穿了一件剪裁和样式都十分新颖精致的新式旗袍，淡蓝色的旗袍显得苏若淑十分温柔淡雅，旗袍左右开叉到膝盖之上，贴身的剪裁，更是将女性的婀娜之美展现地淋漓尽致。
和苏若淑这么一比，闻氏的肥大的老式袄裙就显得十分老土了，特别是在看到苏若淑的那一刻，闻氏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她觉得自己的穿衣打扮十分丢人。
乔微叹了口气，上前握住闻氏的手。闻氏的一生真的是可怜又可悲，但同时又是这个时代很多女性的真实写照。她们的一声从生下来就被封建礼教的观念束缚，告诉她们不用上学不用识字，女子无才便是德，然后又告诉她们坐稳正妻的位子只要生个孩子就好了，她们一辈子就应当老老实实侍奉公婆，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只要不犯七出之条，就不会被休弃，丈夫外面的女人再多也只是妾，影响不到她们的地位。
可是这个时代变了，从封建王朝变成了近代民国，进步的文人开始要摆脱封建枷锁，抵制包办婚姻，闻氏成了被抵制的一部分。她以丈夫为天，可她的丈夫却不认为闻氏是自己的妻子。从来没有人告诉过闻氏，外面的世界很广大，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闻氏离开了丈夫该怎么活。
该抵制封建婚姻包办婚姻吗？答案当然是应该的，这点没有任何疑问。乔微记得在后世一些无聊至极的人又开始提及古代婚姻的好，因为古代没有离婚的，可叫乔微说这才是无稽之谈，华国在明清之前从不缺离婚的，离婚对平民百姓来说可能不容易，但是对高门士族来说家族中从不缺少和离的夫妻，只不过高门士族的太少流传也不多罢了。
可为什么大多数女子不离婚？真的是她们婚姻幸福吗？当然不是，只不过碍于礼教束缚和经济无法独立等原因不敢离婚。
想要重回封建包办婚姻的人，应该去确切地了解历史，去看一看在那个混乱灰暗的年代，包办式婚姻到底害了多少女孩。
从反封建的角度来说，抵制包办婚姻没有问题。可是追求进步，不代表可以以进步为理由推脱责任。
崔铭浩就属于打着反封建的大旗为自己谋私利，不愿负责的典型代表，所以乔微说崔铭浩不配为人夫。
崔铭浩进来后先带着苏若淑和崔媛媛给上首的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磕问安，崔老太爷手中握着一个长长的烟杆，他不管儿子的房里事，只觉得儿子能进入政府工作那就是给他们崔家长脸，之前的崔家虽然富贵但只是商人，在老一辈的观念中，商人低贱官家高贵，从商到士，是阶级的跨越，崔老太爷只觉得崔铭浩给他长脸了，一边抽着烟袋一边叫好。
至于崔老太太，她看到儿子欢喜，见到穿着洋装十分可爱洋气的崔媛媛也颇为和气，还给了崔媛媛见面礼。可是对苏若淑崔老太太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她倒不是偏向闻氏，只是单纯的觉得苏若淑这穿着打扮都妖妖娆娆的，跟个妖精似的，勾得自己儿子几年不回家，是个狐媚子，她一点都不喜欢。闻氏的感受崔老太太不在乎，在崔老太太看来当妻子的勾不住丈夫的心那是自己没本事，闻氏就是那个没本事的。
闻氏在崔铭浩带人请完安后，犹犹豫豫地拉着乔微上前，对着崔铭浩行礼道：“老爷。”
崔铭浩对闻氏没什么好印象，如今也是如此，闻氏穿着老旧，头发盘着老式的发髻，整个人闷得厉害，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你怎么在这？”崔铭浩不喜欢闻氏，特别是自己的真爱苏若淑也在这，他见苏若淑在闻氏上前后脸色十分难看，赶紧对闻氏斥责道：“你不呆在院子里，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吗？”他可不想苏若淑回来不开心，又和他闹。他们好不容易和解了，没想到闻氏还在这里碍眼，真是没眼色。
闻氏被崔铭浩斥责后，心中原本的期待和仰慕都没了，眼睛直接红了，她不善言辞更不敢反驳自己丈夫，只诺诺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这里还是退下。
乔微叹了口气，紧紧地握住闻氏的手，她之所以没有阻止闻氏上前，就是想要闻氏认清现状，以后也能寻求别的退路。
她自然也不会让崔铭浩就这么欺负闻氏，她抬头对着崔铭浩问道：“母亲身为妻子，此时不在这里迎接自己丈夫，又该在哪里？若母亲不在，恐怕老爷又该说母亲失礼了，这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乔微不会称呼崔浩微父亲，因为崔铭浩不配为人父。
“你是崔微？”崔铭浩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乔微的存在，这个女儿出生后他就收到了崔家的来信，说他有了一个女儿，当时爱女媛媛刚刚出生，崔铭浩对这个女儿没任何慈爱之心，反倒是有些厌恶，因为当时苏若淑知道这个消息后又和他生了好大一场气。
“你母亲是怎么教你规矩的？”崔铭浩被女儿质问自然好大的火。
“古人言：‘养不教父之过’，可见如果我有错，不该责问母亲而是该责问父亲才对。”乔微不紧不慢地反驳道：“老爷对我生而不养，生而不教，老爷该问罪的应该是自己。”

第199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的话自然是将崔铭浩气得不轻，不说是崔铭浩，旁边的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也都怒视乔微，这敢和父亲叫板还能得了，简直就是大不孝。
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平日里并不太关心原主，这只是个孙女又不是孙子，没光耀门楣的可能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崔老太爷对这个孙女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崔老太太倒是偶尔逗上一会儿孙女，权当是解闷了，说疼爱也许有一些，但少得可怜。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崔老太太当即对着乔微拍了拍手边的桌子训斥道：“那是你父亲，他这些年不回是忙正事。还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你还有没有规矩？”
“是吗？规矩？”乔微并不怵崔老太太，她冷淡地道：“前清早就亡国了，如今都是民国了，祖母经常夸赞老爷是新派的人，老爷都没规矩，我向老爷学习做一个没规矩的人，不也是像老爷看齐吗？”
“你在胡说什么？”崔老太太见自己吓唬不了乔微脸色难看，连孙女都不听她的话让崔老太太觉得自己威严尽失。
其实乔微真的不喜欢讨论规矩这个问题，她也许没规矩，但在崔家最没有规矩的是崔铭浩，可为什么没有人说他呢？甚至崔家人还将崔铭浩的那些没规矩的事美化成追求自由恋爱，打破封建束缚的先进人士。既然这种没有担当的行为都是好的，那她没规矩不该受到表扬吗？她被训斥，更是表明了崔家的人的双标。
“我没规矩？”崔铭浩刚回家就被亲生女儿指责没规矩，他自觉脸面下不来，特别是旁边的苏若淑和崔媛媛看着，他向苏若淑母女保证过一定会照顾好两人，不让两人受一点委屈。可还没刚进家门，他就被乔微接连反驳，连一个小丫头都压不下，以后还怎么保护妻子和女儿？
在崔铭浩心中，苏若淑和爱女崔媛媛都是天真善良的人，很容易被人恶人欺负。这个恶人自然指的就是闻氏母女了。
崔铭浩并不把闻氏和乔微当作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原来老爷也知道自己的错，我还以为老爷没有自知之明呢。”乔微面对崔铭浩气急败坏的反问淡淡地道，仿佛真的觉得崔铭浩刚才的话是承认了自己没规矩。
闻氏见到崔铭浩那要吃人的目光，赶紧拉了拉旁边的女儿，“阿微，别说了。”她知道女儿是在为自己出头，可是她不愿女儿为了她得罪丈夫，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女儿以后能在崔家过得好些。在闻氏的概念里，姑娘在家要靠父亲，她怕以后崔铭浩生气把乔微随便嫁了那可怎么好？嫁人就像是姑娘家的第二次投胎，嫁得不好就会像她一样。
她的日子太苦了，她不想女儿过她这样的日子。
乔微拍了拍闻氏的手，一笑道：“为什么不说？我这可是为了老爷好，老爷可是以后要当官的人，新派不要紧，没规矩也不要紧，重点是不能触犯律法，不然可是会成为别人攻击老爷的把柄呢！”她不喜欢谈规矩但是喜欢聊法律。
“你一个黄毛丫头，连书都没念过，还说什么律法？”崔铭浩对乔微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不信一个不到七岁的幼童还能谈法，简直是谎话连篇。
“若是不让你说就罚你，也估计也不服！我今日就让你说上一说，若是说的不对，就依照崔家的家规处置，谁也保不了你！”崔铭浩朝着旁边一座，看着乔微的眼中没有半点慈爱，全是厌恶。
“说之前，我要请问老爷打算如何处置带来的两个家室？”乔微一边扶着自己母亲闻氏坐好，一边说道：“姨太太？庶女？还是其他？”
这本是闻氏该过问的，可闻氏懦弱的性子哪里能反抗崔铭浩？事实上也是如此，原主的记忆中崔铭浩不愿意委屈真爱母女，将两人捧上平妻的位置，甚至说苏若淑和闻氏不分大小，很多时候更是默认苏若淑是嫡妻，崔媛媛是嫡长女。
果然在乔微刚说完这句话后，崔铭浩就果断道：“一派胡言!我和若淑是举办过婚礼的，若淑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媛媛是我的嫡长女。”
旁边的苏若淑听后也高傲地抬起了头，对着乔微和闻氏道：“我不会给人做妾，做姨太太。”
崔铭浩握了握旁边苏若淑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们母女。”说完后又对着对面的乔微和闻氏厌恶道：“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只要你们在崔家老老实实的，崔家不会少你们一口饭。”他本来今天不愿意就说此事，还想给闻氏留些面子，可乔微先提此事，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压若淑一头，这让崔铭浩对闻氏和乔微更反感了。
“那可就不好了。”乔微看着对面的崔铭浩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民国实行的《民法&#183;亲属编》中明确规定了民国实行一夫一妻制，当然如果您娶姨太太也就是妾，按照司法解释‘娶妾并非婚姻，自无所谓重婚。’，如果您认为这位苏女士是您的姨太太那她就是老爷你的家属。可若是老爷将苏女士认为是妻，那就是重婚罪，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老爷马上要当政府官员，想来以后政敌不会少，若是他们拿住这个把柄对老爷的仕途下手……”乔微说完后看着崔铭浩眼中有些慌乱，旁边的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看向苏若淑的眼神更加不喜，乔微嘴角勾了勾。
“我这也是为老爷着想，不是吗？”乔微道。她真的不喜欢民国，民国是真的很奇葩，连婚姻法都很奇葩，当然这也和当时从封建社会刚刚过渡到资本主义社会有关。华国的古代实行的一直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妾是合法存在的，但是民国后实行一夫一妻制，但纳妾的风波一直屡禁不止，这个时候妾不合法但法律将妾却定义成了亲属。
民国的一些立法解释中这么说，“妾虽为现民法所不规定，惟妾与家长既以永久公共生活为目的，同居一家，依民法第一一二三第三项之规定，应视为家属”，所以民国时期才有这么多的姨太太。民国将养姨太太的行为不定为重婚罪，只定为“通奸”，通奸算是作风为题，不算是犯罪，这也是乔微为什么说民国律法奇葩混乱的原因。
按照民国的婚姻法，也就是说如果崔铭浩将苏若淑定义为“姨太太”，那就顶多算是作风问题，甚至还算不上作风问题，因为民国养姨太太很正常，一些军阀甚至都会养上几十房姨太太。崔铭浩这种情况，甚至还有可能被夸一句“洁身自好”。
可如果崔铭浩将苏若淑定为“妻子”，那崔铭浩就确确实实犯了重婚罪，毕竟一夫二妻到哪里都是辩无可辨的重婚，在民国也是犯法犯罪。
乔微说完，当事人崔铭浩还没说话，一旁的崔老太太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对着自己儿子求证道：“这说的都是真的吗？”
崔铭浩不说话，只是他看向乔微的眼中有些阴蛰，他不明白一个小姑娘怎么还懂法律了？不是说闻氏不识字吗？怎么能教出这么一个女儿来？
崔老太太还在逼问，崔老太爷看得比较清楚，他见儿子沉默，就知道乔微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但他也不愿当着闻氏和乔微的面下了儿子的面子，不然崔铭浩以后一家之主的威严往哪放？
轻咳了一声，崔老太爷用手中的烟杆敲了敲桌面道：“这件事就先到这里，闻氏你带着阿微先下去。”这种时候他要和儿子好好商议，闻氏和乔微在这就是添乱。
不过崔老太爷也没有斥责乔微，毕竟崔铭浩如果真这么做了，以后确实会成为政敌的把柄，孙女先警示一番总比到时候被人家告上去好。在崔老太爷这里，什么都没有崔家的前程重要。
乔微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身边的闻氏下去。她今天改做的都做了，如何取舍就看崔家了。只不过乔微相信这点小事还阻止不了崔铭浩要让苏若淑当正妻的心，毕竟他还想将女儿嫁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儿子，也就是平城军阀的少帅，而苏若淑恰好和这位少帅的母亲是闺中密友。
至于重婚罪，这点在前世崔铭浩确实被政敌当作把柄攻击过，但平城的律法被军阀左右，崔媛媛当时是军阀少帅的未婚妻，谁敢判崔铭浩刑？罚点款意思一下就了事了。毕竟民国这种事太多，多得连法官都不想理会。
乔微提及这点只是清楚崔家人的性子，崔家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当官的儿子，绝不会让崔铭浩身上有任何把柄。前世崔铭浩知道这个律法但是不在意，崔老太爷是不知道，她把此事捅出来主要是为了让崔老太爷知道，让崔家下决断，在苏若淑和闻氏中选一个。
崔家一定会选择苏若淑，这也是乔微想要见到的局面。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闻氏就忍不住了，她抱着怀中的女儿担心道：“你今天可是彻底得罪了你父亲，以后可怎么办呢？”
乔微见这个时候闻氏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女儿，拍了拍闻氏的后背笑道：“我不还有您吗？”
“我？我不行的，你以后的前程都要指着你父亲，我……”闻氏摇摇头，想都不想地否定自己。
乔微叹了口气，闻氏的性子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她看着闻氏眼圈红的厉害，眼中的泪水啪啪啪地往下掉，只能一边让人给闻氏打水拿帕子。
看着端水进来的闻氏的奶娘江妈，乔微先是亲手打湿了帕子，然后给闻氏擦干了眼泪，净好了面，对着想要说什么的江妈先道：“您先带母亲去更衣收拾一番，回头我们再说。”
闻氏需要发泄，但当着女儿的面发泄不出来，所以乔微给对方一个发泄的机会，等一会儿她说的话闻氏才能听进去。
江妈赶紧应好，她没想到出了这种大事，第一个站起来为闻氏遮风挡雨的居然是还是孩子的乔微，但乔微的沉稳也让江妈有了主心骨。她连忙带着闻氏出去收拾一番，她奶大的孩子她知道，闻氏性子纯善容易被欺负，今天也肯定是被崔铭浩伤了心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闻氏才收拾好重新回到了屋内，她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女儿正在拿着一册单子在看，想到女儿刚才在厅堂里质问崔铭浩的话，她不由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在哪里学的？”崔家虽然标榜新派，但是却不让女孩上学，所以她很好奇女儿是在哪里学的。
“之前去外祖家住的那段日子，听大表哥学堂里的先生讲的。”乔微胡乱扯道，她口中的大表哥说的是闻家的长孙，闻家不重视女儿的教育，闻氏不上学不识字，但是闻家的男子是上学的。原主之前跟闻氏去闻家住过一段时间，当时原主年纪小长得又好，闻家的长孙闻和雅很喜欢原主这个表妹总是抱着不撒手，还将原主抱到过学堂里上过一段时间课。当然原主什么都不懂，但是这可以成为乔微撒谎的理由。
“就上了一个月，你就识字了？”闻氏觉得惊奇，她现在都没心情想丈夫的糟心事了，她对女儿的话表示震惊。闻氏虽没上过学，但是家里也有上学的兄弟，她听过兄长弟弟不止一次抱怨上学有多难，可女儿才上去了学堂一个月，居然还会认字了？
“我听过一次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字认得不多，厅堂上说的话也是先生说的原话。”乔微糊弄着闻氏，如果换个人这种拙劣的谎言估计行不通看，可谁让闻氏单纯？如果换个人问话，她肯定会编个无懈可击的谎言。应付闻氏就没这个必要了，当然她也要闻氏逐步接受她是个神童的人设。
乔微将手中的单子放下，这是她刚刚让人拿的闻氏的嫁妆单子。闻家虽然对女儿的教育不到位有这个时代的通病，但陪嫁还算是丰厚，就这些东西足够闻氏一辈子生活富贵了。
“真的？阿微你能过目不忘？”闻氏没读过书，虽然知道读书难但对这难的程度没有概念，她又是个无条件相信女儿的人，听后又是欣喜又是难过，她又上前抱着女儿道：“如果你是个男孩就好了，你父亲和崔家肯定会让你读书，你以后也能有出息有前程，可惜……”可惜她的阿微为什么是女儿呢？
如果别人听到闻氏的话，可能会认为闻氏重男轻女，可是乔微很清楚，闻氏并没有这层意思，闻氏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她是男孩日子会过得更好，不会被崔家欺负。事实上闻氏的这种想法未尝不是社会的可悲！
闻氏此时只是单纯为她的前程考虑，并没有说出她是男孩出息后闻氏的日子也会好过这类的话，已经足以表明闻氏的拳拳爱女之心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闻氏本人虽然懦弱，但对女儿真的是个慈母，她会无条件的包容女儿。她不会教育女儿，也阻止不了原主爱上男主，更阻止不了男主杀了原主，但在原主死后，闻氏为了给原主报仇曾经去刺杀过男主，当然这场刺杀以闹剧收场，闻氏也被男主枪杀，可这一切足以说明闻氏将女儿当成自己的命一样爱护。
“您不必为我感到可惜，我从不为自己是女子而自卑，相反我会为身为女子而自豪。”乔微说道，她要改变闻氏的想法，为即将要说的话做准备。闻氏不仅是懦弱还有自卑，她几乎是这个时代深闺女性的典型例子。
乔微将闻氏扶好坐正，然后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希望您能好好做决定。”
“你说。”
“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并不能阻止老爷将苏若淑扶为正妻。”乔微将这个残酷的现实提前告诉闻氏。
“为什么?”闻氏不明白，“老爷要当官，这扶正苏若淑既然犯法，老爷应该不会让她当平妻吧。”
“会的。”乔微打破闻氏的幻想，“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是老派的人，老爷将苏若淑母女养在外面当正妻他们不在意，但不会让苏若淑母女入族谱时也顶着嫡妻或是平妻的身份。这种没规矩的事，老太爷和老太太居然同意了，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崔家说是新派的人家，但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都是最守旧的人。
“意味着什么？”闻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意味着老爷有绝对的理由说服两人。”乔微道：“对于老爷来说，苏若淑是真爱，他给什么待遇都是应该。可对老太爷来说苏若淑什么都不是，但老太爷允许老爷打破规矩，让苏若淑成为平妻，就说明老太爷认为苏若淑有当平妻的资格，而且这个资格能给崔家带来的利益很大，是母亲和闻家都比不了的。”
闻氏能嫁进崔家，这闻家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小门小户。事实上确实如此，闻家是平城另一家排得上号的商户，生意也很大，和崔家算是门当户对，甚至还能帮一把崔家。这也是之前崔铭浩一直想要休了闻氏给苏若淑腾地方但崔家不愿意的原因。可这次就不一定了，崔家允许苏若淑也是嫡妻，还在以后压闻氏一头，可见苏若淑有其他的资本。
事实上也是如此，苏若淑和男主的母亲也就是平城军阀大帅的正房夫人私交甚好，这意味着苏若淑可以帮助崔铭浩在平城政府中将仕途走得更顺一些。这才是苏若淑的底气，也是崔铭浩说服崔家的理由。不然以崔老太爷老旧的观念，怎么可能允许崔铭浩弄出一个平妻来？
“今天我将老爷和崔家享齐人之福的打算捅破，他们绝不愿意让政敌抓住把柄，所以他只会留一个正妻。”乔微看向闻氏道：“您觉得您和苏若淑之间，老爷会选谁做正妻？”
闻氏听到这话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呢喃道：“他会选择苏若淑。”
屋内除了闻氏还有江妈，江妈不敢置信道：“难不成崔家还敢降妻为妾不成？”这多没体统的人家才会干出这种事？
降妻为妾？闻氏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撕开了，她不断地问自己崔铭浩会降妻为妾吗？
会的！崔铭浩会的！
以崔铭浩这些年为了苏若淑不回平城的表现，闻氏绝对相信崔铭浩会做出这种事情！
乔微看着闻氏心里有了答案，接着问道：“您愿意当妾吗？”
“不愿意！”闻氏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我不当妾！我不当姨太太！”她从小就是嫡女，她见惯了闻家的姨娘都过得什么日子。崔家也有姨娘，不是崔铭浩的，是崔老太爷的姨娘。闻氏经常能见到崔老太太折磨那些姨娘的样子，崔家的姨娘有被发卖的，有被打死的。崔家庶女的日子也不好过，不是嫁给人做妾就是被崔家嫁给五六十岁的男人当填房，她不愿意当妾，她的女儿也不能当庶女！
乔微见闻氏的反应，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应该庆幸闻氏虽然懦弱但还是有原则的。闻氏是嫡女对妾室庶出有着天然的排斥，这点算是好的。如果闻氏不排斥当妾，甚至闻氏原本就是妾，她想要闻氏与崔铭浩离婚要费的功夫就更多了，所幸闻氏在这一点上没让她失望。
“那您打算怎么办呢？”乔微再次开口道，她在一点点引导闻氏。
“我这就让人给你外祖父外祖母写信。”闻氏没自己当家作主过，在这种时候她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父母。
乔微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失望，闻氏没说去求崔家老太爷老太太的话已经算是不错了。
“您觉得外祖父和外祖母能阻止老爷？”乔微缓声引导道：“我觉得不会。闻家本来就不比崔家强哪去，老爷马上又成了政府官员，商不如官，怕是外祖父不想放弃老爷这个女婿呢。”事实上，前世闻家也没有在苏若淑的问题上出面，闻家默许了苏若淑平妻的身份，在之后闻家和崔家的生意往来也只增不减。
闻家疼女儿吗？也许是疼爱的，闻氏的嫁妆确实不少，但也只是在钱财上。在其他方面闻家对闻氏就十分吝啬了，比如闻家对闻氏的教养。除此之外，在闻家这种生意人眼中，闻氏一个出嫁女和闻氏的生意比起来，孰轻孰重是想都不用想的事。一切都没有利益重要。
“不会的！就算是父亲同意，母亲也不会不管我的！”闻氏对自己父亲还是有些了解的，可是她不相信疼爱自己的母亲会不管自己。以前她每次回闻家，母亲都会问她过的好不好，还会拿私房补贴自己。闻氏不相信自己母亲会这么绝情。
“外祖母是疼爱您，可是她还有几个舅父还有表哥。”乔微叹了口气，她说这些倒也不是为了离间闻氏和闻家的感情，她只是想让闻氏鼓起勇气学会独立。
如果问现代女性区别于古代女性最重要的点在哪里，乔微的回答一定会是——独立。不仅是经济上的独立，更是思想上精神上的独立。
“那我该怎么办？阿微，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闻氏抱紧了乔微，她看着乔微想要让女儿告诉她答案。
乔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思想独立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今天给闻氏的刺激已经够了，闻氏的表现她也算是满意。
“您想不想当妾？想不想让我当庶女？看着崔家随便打发我将我嫁人？”乔微举着崔老太爷几个庶女的例子，缓缓道：“您还记得三姑姑吗？她嫁给了一个六十岁的富商当填房，后来那个富商不到一年就死了，她也早早守了寡，一个孩子都没有。还有四姑姑，她被崔家卖给了一个警察厅的局长当姨太太，那个局长总喜欢打人，他的好几个姨太太都被打死了，四姑姑也在半年前没了命！”当然这个警察局长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她现在这个年纪还太小，一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将其归结于打人。
“不行！我的阿微一定要好好的！”闻氏抱着女儿哭道。
乔微其实说的是真的，但也有一部分在吓唬闻氏，她就算是庶女，崔家还要顾及闻家，不可能将她嫁给崔家三姑姑四姑姑那样的人家。可崔家的薄情也是摆在那里的，崔家利欲熏心，嫁女儿也是为了利益，只要有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
“为了我，您和老爷离婚吧。”乔微看着闻氏一字一句地道，她今日所有的表现都是为了这句话。
闻氏的第一个反应是直接摇头否定道：“不可能！”

第200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闻氏的这个反应在乔微的预料之中，如果闻氏同意乔微才会惊讶。
乔微没有感到生气，她只是轻轻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您在害怕什么？如果是因为钱，您一点都不用担心，您的嫁妆足以支撑我们的生活。如果是因为我，那您就更不要担心了，我会跟着您，跟着您一起离开崔家。”
“我……我不行的。”闻氏是一个极为容易否定自己的人，“如果我要是被休，你会被人笑话的。”离婚在闻氏看来就是最离经叛道的事，而且闻氏认为离婚就是被休，被夫家休弃的女人，她的孩子也会被指指点点，以后也找不到好人家。
在这个时代，被休的女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
“不是被休，是离婚，或者按照以前的说法就是和离。”乔微纠正闻氏的话，“离婚和被休不一样，从古至今和离的女子多了去了，汉宋的女子和离尚且能当皇后，又有谁敢笑话她们？和离真的不丢人。”
闻氏听到这话都惊呆了，包括旁边的江妈，她们从小接受的思想都是从一而终，以夫为天，丈夫死了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再嫁都是要被耻笑的，贞节牌坊都是女人的骄傲，她们从来都不知道这女人还可以不守节，还可以和离？离婚？
“这离了婚的女人真能当皇后？”闻氏一时间也不去想自己要不要和离的事情了，她现在被女儿口中的故事吸引。她见识少不识字，最多被教一些女戒之类的东西，更别说读史了。
“当然，西汉武帝之母王皇后就是以平民之女和离之身再嫁武帝之父景帝。”乔微慢慢道：“宋章献明肃皇后也是以和离之身嫁给真宗，是其第三任皇后，更是宋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主。”其实这么看，前清对比汉宋，未尝不是一种文明的倒退。这个时期的家族居然以女子的贞节牌坊作为炫耀的资本，乔微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女子可以守节，但前提是因为和丈夫的感情好甘愿守节，而不是被社会风气逼迫着守节。离婚不可耻，再嫁也不可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还是再嫁都是女性的自由。
妇女的解放一直都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奋斗，更是衡量社会解放的天然尺度。
“什么是临朝称制？”闻氏听得有些入神，这就像是听人说书一样，她有些话听不懂，所以不懂就问。
“后宫妃嫔包括皇后都不能上朝，所以她们上朝被称为临朝。自秦始皇帝的命令称为‘制’或‘诏’，女子代替皇帝处理朝堂政务行皇帝之权发布命令则为称制，合起来就是临朝称制。”乔微耐心地解释道，不过她也觉得此事似乎有些越说越偏，赶紧拉回主题道：“所以和离和离婚都不是休妻，女子自古就能和离再嫁，这没什么丢人的，她的子女也不会被人笑话。”
当然这是乔微劝闻氏离婚才说的话，事实上从古至今离婚的女子与大部分女子婚姻从一而终比起来真的很少，而且很多也确实被指指点点，即便她前面说的两位皇后，都母仪天下甚至是临朝称制了，依然有人喜欢拿她们和离再嫁的出身说事。
不过这些乔微是不会现在给闻氏说这些弊端的，她真的是希望闻氏离婚。崔家真的不适合闻氏和她呆下去，这个家本来就十分病态，闻氏在这里只会被欺压，甚至连性子也会被欺压地越来越扭曲，乔微不觉得闻氏在崔家能够安然幸福，这也不符合原主的心愿。
离开是必须的。
乔微不是没法压制崔家让闻氏一直呆在崔家生活，只不过她也不想这么做，她不想闻氏一直生活在这种扭曲的家庭环境中。闻氏的思想需要解放，闻氏应该走出去看一看。
闻氏虽然生了原主有了孩子，年纪却是真的不大。闻氏十五岁时就和崔铭浩圆房了，之后怀了孕生下了原主，她现在的年纪也只有六岁，算起来崔氏也不过是二十二三岁左右，这要是放在现代，是大学刚刚毕业的年纪，还处在花样年华的年纪，对这个年纪的现代女性来说，人生才刚刚开始。
所以闻氏还很年轻，她还有的是时间重新开始。
“真的不会被笑话吗？”闻氏听后有些心动，但她心里的顾虑还有很多，“我没法给你挣前程。”她如果离婚，先不说会不会影响女儿的名声，只说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像男人一样给女儿挣一个好婚事好前程？自古以来这婚姻嫁娶，就讲究个门当户对，她如果和离，女儿跟着她，她当不了官也干不了其他事，她女儿的身份自然也要低上一等，她不能为了自己委屈女儿。
“我的前程我自己去挣。”乔微从没想过让闻氏给她挣什么前程，难不成她脑子里那些知识都是摆设不成？就算没有这几个世界的经历，她的脑子也足以支撑她和闻氏的过上不错的生活。乔微对别的也许不自信，但对自己的脑子智商还是比较自信的。当然这些闻氏不知道，同时她也明白自己如果想要取信于闻氏就必须拿出更多的本事让闻氏不去想这些后顾之忧。
“您觉得崔家又能给我什么前程？”乔微道：“您看老爷那个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女儿，他不会给我找什么好前程的。”
“你祖父祖母还是疼你的。”闻氏想到这些年崔老太太对自己虽然不好，但对女儿还算可以，她心里对崔老太太还抱有一丝希望。
“祖母拿我当宠物一般逗弄，我和她心意了，她才对我好些。”乔微嗤笑道：“在祖母心中我连老爷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如，我今天不过反驳了老爷两句，她就和我翻了脸，您觉得如果到时候老爷一心要将我卖了，祖母会给我做主吗？”
“她不会的。”乔微直接将答案告诉了闻氏。在崔老太太那样的人心中，崔铭浩这个儿子排第一，其次是崔老太爷和崔家，再之后她就要看利益排位了，苏若淑和崔媛媛能给崔家带来的利益更多，在之后崔老太太会对母女两人越来越好，特别是在知道崔媛媛和男主的事后，更是将崔媛媛捧上了天。
闻氏也知道女儿说的是现实，她在崔家熬了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崔老太太眼中只有崔铭浩。
想到这，闻氏的眼圈又红了，她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命苦！她也真的没用，让女儿跟着她一起受苦！
“就算是我要离婚，你外祖父也不会同意的。”闻氏哭着道。
听到这话，乔微勾了勾嘴角，这话足以说明闻氏的心思动摇了，不再是之前那般一心要在崔家度过余生的想法了。
“闻家不会要离婚的女儿的。”闻氏哭诉道：“你外祖父说过，如果闻家的女儿被休，就该一条绳子吊死在外面，也能给闻家落得个贞烈的好名声。你外祖父是绝对不会允许被休的女儿回去败坏闻家的名声的，连累家里没出嫁的姑娘！”
乔微听到这话有些沉默，闻家果然比她想象中更封建。被休的女儿就找根绳子吊死？这种人家的思想估计比崔家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她早对民国时期的礼教有了思想准备，但是这种对女子的压迫变成现实，还是从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嘴里说出来终究是不一样的，给她带来了更深的冲击。
“如果我让外祖父同意，您会和老爷离婚吗？”乔微再次问道，她虽然没法打破闻家这种固有的思想，可是她总会有别的方法让闻家妥协。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乔微其实一直不愿意用武力解决问题也不愿意手染血腥，可是在这个世界似乎很多时候武力更能让人屈服。
闻氏看着女儿，她一开始觉得女儿说让自己离婚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她从女儿眼中看到了严肃和认真，好像如果她真的点头离婚，女儿就能真的让她离婚离开崔家一样。
“会。”闻氏虽然看出了女儿的认真，但是她私心里不觉得女儿真的能做到，她觉得女儿是聪慧，可还是小孩子，想的事情很多时候也是异想天开。可女儿似乎铁了心要让她离婚，她如果不应好，女儿就不放过这个话题。
她应了好让女儿开心开心又何妨？就当是哄女儿高兴了。
其实闻氏不知道的是，她的心已经动摇了。从原来斩钉截铁的不可能到现在去想能不能离婚，这就是进步。
乔微自然也能看出闻氏不是真的相信她能办到，可只要闻氏答应了，态度动摇了，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她慢慢来就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总归从崔铭浩回崔家，到正式给苏若淑母女上族谱还有一段时间，她还有时间准备其他的事情。
随后乔微露出了笑容，对着闻氏道：“母亲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一切有我。”
闻氏听到乔微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地安定，女儿还小可是她就觉得女儿在身边她的心就很安宁。
闻氏回去休息后，乔微就让自己的奶娘刘妈过来回话。
“让人出去给我买几份报纸，最近一个月的都要，如果平城的报纸种类多，就每种都买一些。”乔微道：“还有笔墨纸砚都买一些。”
刘妈一愣，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姐了，这老爷都回来了不争宠，而是去买什么报纸，这是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啊！
刘妈是闻氏的陪嫁丫鬟，心向着闻氏，虽然嘴不讨喜让乔微很烦，但是却也是除了江妈最忠于闻氏的人。
“您买这些干什么？”刘妈刚才一直守在外面，不像江妈一样知道她想要闻氏和离的想法，所以听起来很懵。
“照办就是。”乔微道，她想要了解这个时代的背景还有实事，原主是普通的民国女性又一心扑在男主身上，对时事政治一点都不关心。至于原本的剧情也对现在的时局描写得模棱两可，虽然大背景和她知道的情况相同，可是军阀混战等的局面却有很大区别。
比如剧情最后对男主和女主结局的描写也写的模棱两可，似乎最后男主靠着自己所在军阀的战力成为民国新一任的大总统，再之后就不写了，这让乔微实在没法对这个世界的真正格局进行正确的判断。
在这个没有收音机似乎都没有出现更不要说电视新闻等现代媒体手段的情况下，报纸是她了解时事的最好也是最快捷的选择。
“不要让崔家人知道。”乔微嘱咐道。
刘妈被乔微的眼神一震，她也不敢问乔微要报纸和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干什么，但她也不敢再问，她心里总归是盼着自己养大的孩子好的。
“好，奴婢这就去办。”刘妈应道，“我让我家外头那口子去办，您放心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乔微点点头对着刘妈嘱咐道：“您和江妈最近把屋子里的人都管好，我不希望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此外还要让人多留意家里的动静，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
“是，奴婢都明白。”刘妈见乔微防着那边，乐呵呵地应是。
其实乔微对刘妈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奴仆是颇为宽容的，刘妈虽然嘴里说出的话不好听，对原主的性情也起到了一定的影响，但刘妈确实是爱护原主的。
崔家的奴仆是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原主和闻氏经常受到冷待，崔家的下人根本不给闻氏和原主该给的份例。原主和闻氏是主子，原主是小姑娘闻氏性子温柔懦弱，两人都做不出来骂人撒泼的事，江妈的年纪也大了，身子骨有时候也不好，这事也不好做。
就只剩下一个刘妈，刘妈为了原主和闻氏和崔家其他的下人打架撒泼，她什么话都骂，也顾不得自己有多粗鄙，她做着一切都只是为了原主和闻氏能吃得好些穿得暖些。
刘妈后来被崔家其他下人称作泼皮无赖，甚至更难听的话都有。这样的刘妈，乔微对她是尊重的，所以刘妈的脾气再不好，说话也不好听，乔微现在都能够包容。
其实刘妈这个性子和她从小到大的环境有关系，刘妈是闻氏的陪嫁，在闻家的时候闻氏性子懦弱，和闻家的姑娘相处都抹不开面儿，不敢和人说什么重话，也容易被人欺负。刘妈是闻氏的丫鬟，刘妈心疼闻氏，为了不让闻氏被欺负，就只能自己为闻氏张母，这一口的伶俐也是那个时候练起来的。
刘妈离开后，乔微一边看着闻氏的嫁妆单子，一边用右手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照顾闻氏的江妈从里间出来到了乔微面前。
“母亲睡了？”乔微问道。
“哭了一会儿后，也累了，奴婢哄着太太睡下了。”江妈叹道。她养大的姑娘真是可怜，谁能想到崔家能做出这么多的混账事。
“我想和您聊聊。”乔微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道：“您坐。”
江妈的年纪大，在闻氏面前有时候也是有座位的，推辞了两句后坐了下来，道：“小姐想问奴婢什么？”
“我见母亲的嫁妆单子上基本上都是死物，只有一家粮铺。”乔微疑惑道：“闻家舍得陪嫁母亲粮铺？”在乱世，最赚钱的生意莫过于吃这一项，粮食才是百姓生存的根本，也许粮铺没有什么茶庄之类的高端，但也绝对是民国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依照闻家对女儿的态度，怎么可能将这样的铺子给闻氏这个出嫁女。
“那不是闻家的粮铺，是老太太的陪嫁。当时咱们太太出嫁的时候，老太太心疼女儿，把自己手中最挣钱的铺子也就是这个粮铺给了咱们太太。”江妈说道。
江妈口中的老太太自然不会是崔老太太，这指的应该是闻氏的母亲闻家老太太。
乔微点头，看来她这位外祖母是真的心疼女儿。
“您觉得如果我让闻家同意母亲离婚，应该从谁下手？外祖母吗？”乔微淡淡地问道。
“老太太不行的，闻家都是老太爷做主。”江妈摇了摇头，“老太太当初要把这个粮铺给太太陪嫁，可是让老太爷生了好大一场气。这粮铺是老太太的嫁妆，当初老太太娘家也不错，所以老太爷没法子阻止。可如今不一样了，老太太娘家不好了，闻家都是老太爷说的算。老太爷把闻家的生意和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同意让太太离婚的。”离婚这件事，不只是闻氏就是江妈也觉得不可能。
“太太虽然平时不问事，但有些地方考虑的是对的。”江妈叹了一口气道：“老太太再疼爱咱们太太，她也不会让咱们太太离婚。老太太除了咱们太太外，还有亲孙女呢，闻家未出阁的姑娘还有不少呢。”
这个道理乔微当然知道，前面她还用这个理由让闻氏放弃对闻家的期盼，如今倒成了江妈劝她的话，乔微觉得好笑。
她这话不过是试探，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闻家觉得离婚是败坏了家风名声，那降妻为妾的名声又好听吗？”乔微淡淡地道：“他们觉得这个名声难不成比离婚还好？”被降为妾的妻，在外人看来这个妻也一定有什么错，对闻家的名声也一样不好。
乔微之前在厅堂之上公然说出那番重婚罪的话，除了让崔家做决断，更是要把闻家拉下水。闻家可以接受崔铭浩抬一个平妻，但不一定能接受闻氏被降为妾。
“这……”江妈思索了一下，一时间有些答不出来。离婚的名声不好听，可这被降成妾的妻名声也不一定好听啊。
乔微也不在意江妈的回答，她对着江妈问道：“闻家主要做什么生意？”
“主要是酒楼生意。”江妈答道：“除了酒楼，还有做布行。”
乔微点头，怨不得闻家对闻氏不重视还能给闻氏陪嫁不少东西，闻家确实家境不错，这两项又都是最赚钱的营生。
这样的话乔微心里有数，她这个人一向是喜欢先礼后兵，闻家如果不识趣，她是不介意动一动闻家的生意的。
“我如果没记错闻家的三舅舅，似乎也考上了大学。”乔微想了想道。闻家和崔家一样都一心想要改换门庭，在前清末年的时候他们也是买过官的，只不过到底不是真的科举考上的，上不得台面。
两家是亲家，也互相攀比着。崔家有人当了大学生，闻家也一样要有。只不过闻家三舅没崔铭浩那个运气娶了苏若淑，能靠着裙带关系往上走。闻家三舅比崔铭浩小两岁，但算算年纪也应该毕业两三年了。
其实按照剧情中的说法，闻家之所以在这之后要靠着崔铭浩，就是因为她这个集合了闻家所有期望的三舅出了事。起因是闻家三舅闻争鸣最近也从大城市回来，也想要在平城政府谋个职位，只不过闻争鸣恰好最近得罪了平成军阀的大帅，也就是男主的父亲。军阀很多都是土匪出身，脾气大得很，闻争鸣一不是社会名流，二不是高阶政府官员，三不是有名的文人学者，军阀就不会顾及那么多了，这位大帅直接杀了闻争鸣。
因为闻争鸣得罪军阀的这位霍大帅，闻家为了不连累自家其他人也为了能够在闻家生活下去，所以才要依附于崔铭浩这个和霍大帅关系不错的人身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闻氏和原主在崔家地位一日低过一日，明明是妻的身份，过得连妾都不如，闻家也对这种情况默认，任由闻氏母女自生自灭。
乔微现在是做两手准备，一个是要从闻争鸣入手，一个是要从闻家的生意入手。离婚这种事情，在民国一定要闻家出面的。
至于崔家，乔微勾了勾唇，等到军阀霍家倒了，崔家还能自保吗？

第201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当然知道现在以她一己之力不可能撼动一个军阀，甚至是对付崔家都不可能。不过她还小，还有时间。
现在她虽然不能让崔家和军阀霍家就此倒下，可是给这两家添添麻烦还是能的。
“去闻家打听一下，如果三舅舅回来，你就带上我的请柬去闻家一趟，就说我与母亲想要为三舅舅接风洗尘。”乔微说道：“书信我回头让刘妈给您。”因为剧情中对闻争鸣着墨不多，她也不确定闻争鸣现在回来了没有。
“您是想要三舅老爷给太太做主吗？”江妈听后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么些个兄弟姐妹中，三舅老爷和咱们太太关系最好了，他一定会帮太太的，还是小姐您有主意。”
乔微没有解释什么，她从不会将这种事情寄托在一个素未谋面的舅舅身上，更何况这个舅舅还是闻家人。虽然歹竹也出好笋，但将自己的命运依托于别人身上，乔微绝不会做，她的命运永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您去忙吧。”乔微对着江妈摆了摆手，她现在想要静一静。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有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将脑海中的剧情捋一捋呢。
江妈听后应声下去了，屋里只剩下一个乔微。
乔微仔细回顾自己脑海中的剧情，在剧情中原主算得上是一个恶毒女配。因为从小不满自己父亲偏心，所以对女主崔媛媛和苏若淑怀恨在心，甚至想要强夺女主的婚事。
在原主的成长中，每天做的事大概就是找女主麻烦。只不过崔媛媛在苏若淑的教导下根本不将原主放在眼里，在崔媛媛心中原主只是一个可怜的封建婚姻下的产物，根本没有同自己相提并论的资格，所以不管原主怎么作妖，崔媛媛都不予理会。
时间一长，崔家的人就都认为崔媛媛温柔善良，待人宽和，对原主更是大气宽厚到了极点。如此一来反倒是衬得原主撒泼无礼，恶毒又愚蠢，整日里想着构陷自己姐姐，不知礼还没有姐妹之情。
可以说剧情中原主是为和女主对比，衬托女主的真善美而存在的。后来女主和男主相恋后，原主也喜欢上了这位少帅，更是在霍家来提亲后，想要取女主而代之。
当时霍家下聘说是要娶崔家嫡长女，所有人都知道这指的是崔媛媛。原主却迷了心窍，为了让自己能够嫁给男主，到处宣扬闻氏是原配，苏若淑和崔媛媛是姨太太和庶女，如此一来不仅激怒了崔家人特别是崔铭浩和苏若淑母女，也更惹怒了男主，男主自然护着自己的真爱，直接让原主永远地闭了嘴。
原主就这样死在了男主的手中。
原主到死都不认为自己说的有错，苏若淑和崔媛媛本来就是妾和庶女，是她父亲宠妾灭妻，对不起她母亲，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觉得她是错的？都觉得崔媛媛和苏若淑是无辜的？明明最无辜的是她的母亲。
如果原主在乔微面前，乔微一定会告诉她是因为权势。在民国这个混乱的时代，掌握了权势军队的人就掌握了真理。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善恶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势。以前她听到过一句话，说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真理也将为之沉默，在这里也大同小异，只不过是将金钱换成权势与军队。
在死后，原主认清了崔家的真面目，所以原主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闻氏安然幸福地度过一世。
当然这是原主的一部分剧情，但如果从男女主的角度分析，这大概是一篇甜宠文，其实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民国娇宠”自然是宠文。讲述地是男女主年幼时青梅竹马，之后男主出国留学一段时间后回国，和女主相恋，中间经过了一系列的甜蜜和误会最后两人走到一起，男主又统一民国的故事。
男女主的恋爱故事是每个世界剧情都会花大篇幅描写的事，去过这么多世界，什么恋爱情节乔微没见过，上个世界的精神病恋爱文她都见过，所以她对男女主恋爱能搞出什么奇葩的事来她都习以为常。
男主因为原主几句话就杀了原主，可见道德和法律的观念都没有。当然乔微也不指望一个军阀有什么正确的三观，对于军阀来说，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他们都不在乎，更何况杀一个小姑娘。
整个剧情，其实除了男女主以外，还有其他配角，比如其中一个和男主一样三观不正的男配，那人是江城的□□大佬。
乔微之前见过很多三观不正的剧情，相比之前那些，这个世界的剧情一点不比之前那些逊色。从军阀到□□，乔微一个比一个厌恶。
她真的觉得当初也许就不该选择这个世界，她不喜欢这个世界的背景，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思想，更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及被剧情中追捧的军阀和□□。
晚上，乔微在房间中翻看着刘妈刚让人买回来的报纸。平城在华国虽然没有京市和江城那么大，但也算全国的重大城市。平城地处南方，南方自明以来就是士子才子聚集的地方，如今又是民国初期，一些革命家和思想前沿的思想家也都在平城创办了几分报纸，其中聚集了众多国内国际新闻，也是平城最大的报社出版的平城日报，乔微也将以阅读平城日报为主。
不过民国才刚开始没多久，平城日报创建的时间也不长，她能见到的报纸也不多，除去其中不重要的板块，乔微快速阅读这些报纸，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如今是民国三年，领导建立民国的革命家孟先生已经被迫辞去民国大总统之职，如今的民国还没有出现她之前平行位面的复辟事件，但是南北政府对质，军阀割据，到处动荡不堪，国家积弱，这她了解的历史是重合的。
平城属于南方，男主霍修诚所在的霍家军阀在如今的南方各大军阀中不算实力最强的，但也不弱，属于偏上的水准，在剧情中霍家真正的崛起是来源于男主留学回来之后，男主在D国军校毕业后，在D国的扶持下慢慢壮大，吞并周围的几个军阀，成为南方最大的军阀后开始北伐，之后一统华国。
霍修诚借助D国的力量，这一点都没让乔微感到稀奇，因为军阀的存在本就是各个列强在华国扶持去掠夺华国资源和土地的产物。列强让这些军阀压榨百姓，他们从军阀手里获得建厂、关税等等的特权，压榨华国的劳动力，获取更大的利益，从而达到以华制华的目的。
这也是最让乔微厌恶的军阀的点之一，因为军阀不仅不以百姓被列强欺压，军阀割据为耻辱，甚至还觉得被列强扶持是一种荣耀。这实在是丢了国人的尊严和骨气！
她实在不敢相信，以霍修诚在剧情中对D国的态度，在建国后D国是否会向霍修诚和华国压榨更多的利益，华国的领土和主权是否能在统一后恢复。不过依照剧情中的情况看，似乎不能。
这里的民国，比她在其他现代位面中了解的历史似乎更让人痛心！
乔微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额头，果然民国要面临的艰难险阻太多，甚至有时候乔微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只从科技上下手是远远不够的，闻氏就是个例子，思想的解放也至关重要。
这个过程需要慢慢地摸索，她又该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乔微觉得自己还要再想一想。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闻氏离婚的问题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妈走了进来，对着乔微道：“小姐，我们去了闻家，三舅老爷后天才能回到闻家，您看……”
“那就再等两日，再去让人递请帖。”乔微说道。
“是。”江妈应好。
接下来的两日，乔微基本上都在屋里看书，她需要尽快熟悉民国的各种势力背景以及经济文化和工业等的发展近况，特别是南方军阀的情况。从报纸中的情况来看，如今军阀中能够完全压制霍家的应该是南方第一大军阀，也是未来霍修诚的主要对手的宜城军阀沈英锐。
宜城离平城并不远，沈英锐和霍修诚的父亲霍辉矛盾已久。
不管是沈英锐还是霍修诚乔微都不喜欢，但这个时候沈英锐对乔微来说倒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当然剧情中还有一点没有提及，甚至是一带而过的，那就是闻争鸣为何得罪霍辉一事，文中没有说清，乔微倒是觉得有些好奇，她很难想象闻争鸣一个在江城的文人怎么会得罪一个平城的军阀。
此事也只有等见到闻争鸣才能给她解惑了。
正在乔微谋划着事情的时候，正巧闻氏走了进来。
闻氏看着两日都没出门的女儿，心里有些担心，特意来看看，虽然她们现在处境很难，女儿是主心骨为她操心，可是这也不能累坏了身子。
“阿微，别看了，咱们出门转转吧。”闻氏想带着女儿走出门散散心，“你还小，别担心那么多，一切有娘在，老爷要真的那么绝情，娘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把你降为庶女。”
乔微听后笑了笑，闻氏急得连崔家的规矩都不顾，直接将母亲换成了娘。
她相信闻氏说的话，相信闻氏愿意为了她拼命，原主那一世就是证明。似乎在闻氏这里，她的命不值一提，能用她的命换来女儿的幸福就很好。遇到这种小事，闻氏想到的居然也是用命去搏，这未尝不是这个时代女性的可悲！因为在女性手中，除了她们的命，再也没有其他的武器能用了！
“您的命是无价的，不要用到这种小事上，您还要陪着我长大呢。”乔微上前牵起闻氏的手，她除了第一天花了大代价开导了闻氏，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了解这个位面了，对闻氏有些忽视，闻氏性子懦弱无争，但同时也柔弱多思，这几日是她忽略了闻氏，估计闻氏也想了很多，才说出要赌上自己命的话。
“我陪您出去走走。”乔微带着闻氏一边走一边道：“我们去花园里逛逛，正巧这个时候很多花都开了。”。
“可是……”闻氏本来就是想让乔微在院子里走走，没想过去花园。
见闻氏犹豫，乔微岂能想不到缘由，问道：“您是怕遇到老爷还是苏氏母女？”
乔微见闻氏不说话，显然是对崔铭浩和苏若淑母女有些害怕，她安抚道：“为何您要怕他们？要说怕，也该是他们怕您才对。您什么都没有做错，无愧于任何人，更没必要为了他们委屈自己，就是去花园，也该是他们给您让路。”
闻氏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当初闻氏嫁进崔家时崔铭浩是不大，可也已经十六七了，闻氏年纪更小是十三四岁，十三岁的小姑娘不懂事不会反抗，可是崔铭浩呢？他明明知道婚姻是什么，还是不敢反抗崔家和闻氏老老实实拜了堂成了亲，还领了婚书，就算是没有圆房，也是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可是之后，崔铭浩还能苏若淑同居，后来崔铭浩和闻氏圆房后，还能和苏若淑举办婚礼，这种人真的是渣到了极致，乔微这几个世界见过最渣的一些人中，崔铭浩可算是其中翘楚了。
“您没做过错事，所以我们走路也不要低着头，您挺起胸膛，抬起头来，您行得端坐得正，俯仰无愧于天地。”乔微知道闻氏的礼仪还算是不错但却太过懦弱，所以总喜欢低着头，这是一种极为不自信的表现，她想要闻氏改掉这个习惯。
“您和我一起走，老爷和苏若淑他们都理亏，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乔微说完后见闻氏害怕退却的眼神少了很多，心中满意了一些。
闻氏也被女儿这几句话洗脑了，她觉得女儿说的对，她没做错事，她带着女儿出门逛花园的很正常，可是可是……
“如果再得罪你父亲……”
乔微冷声道：“得罪又如何？我不得罪他，他就不会让苏氏母女为嫡妻嫡女吗？我不得罪他，他会对我有好感吗？都不会的！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了。”原主不一定能讨好崔铭浩，可是她要讨好一个人很容易，比如在她当公主的世界时，她就能够轻易讨好帝王，但这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帝王能给她带来权力和地位，能帮助她实现理想目标，可是崔铭浩能给她带来什么？什么都带来不了。更何况崔铭浩让她打心里恶心，乔微绝不会去讨好崔铭浩。
闻氏听后一是心疼女儿没父亲疼，二觉得女儿说的也对，她们讨好崔铭浩也没用，似乎没什么比降妻为妾更糟糕的了。左右崔家还不敢直接杀了她和女儿！
就这样闻氏终于和女儿踏出了院子来到了花园中，她们刚到就听到花园中男女说笑的声音还夹杂着小姑娘的童声。见三人在，闻氏想要扭头就走，但被乔微拉住了。
崔家的花园并不大，乔微和闻氏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三人的对话。
亭子内，崔铭浩正抱着崔媛媛写字，“我们来写媛媛的名字？”之后旁边的苏若淑笑道：“媛媛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呢？”崔媛媛还是个孩子，她认识地字很少很少，好奇地对着苏若淑问道。
苏若淑笑道：“你的名字取自《诗经&#183;鄘风&#183;君子偕老》中最后一句，‘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意思就是我们媛媛以后也会像诗中写得一样美丽，会成为一个大美人呢。”
说完后她对着崔铭浩甜蜜一笑，崔铭浩也很高兴，这首诗名为‘君子偕老’，象征他和若淑的爱情也会白头偕老，这个名字取的不仅是希望女儿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更是展现他们的爱情珍贵美好。
“媛媛想成为大美人！”崔媛媛年纪还小，她不懂什么诗经，也不懂苏若淑念的那句诗，可是她听懂了最后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六七岁的幼童也不例外。
“我们媛媛这么小就爱美呢。”苏若淑亲昵地打趣道。
可是小孩子总是有好奇心的，她听到了自己名字的解释，就想到前几天她见到的和她差不多大的乔微，她好奇地问道：“那崔微妹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在崔铭浩面前，苏若淑一向都将崔媛媛教的乖巧懂事，一口一个妹妹地叫。
“她的名字是我随口取的。”提起乔微，崔铭浩就是一脸地厌恶，“微即是小、无、非之意。”随后崔铭浩又觉得对不起苏若淑，上前握紧苏若淑的手道：“若淑你知道我的心思，我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说明她可有可无，你可以当她不存在，她的存在绝不会影响你和媛媛的地位。”
这话听在不同人耳中，自然是不同的结果，苏若淑可以笑着温柔地应好，一副明白崔铭浩心意感动的样子。
可在花园中的闻氏听来，那就是崩溃的，她没读过书真的不知道“微”这个字的寓意这么不好，早知道是这个意思，她一定会给女儿换个名字，她的女儿才不是可有可无呢！
崔家人是不是都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只瞒着她一个，把她当傻子！闻氏越想越恨崔家。
闻氏虽然懦弱，但是个慈母，为了女儿她可以豁出去所有，连她胆小和怯弱的性子都能战胜，直接冲进了亭子里。
乔微就在旁边，却没有阻止闻氏，闻氏的性子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有大的变化，她希望闻氏能够通过今天有所改变。左右有她帮着，崔家还伤不了闻氏。
“你怎么在这里？”崔铭浩见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被打破很是生气，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崔氏，他还不留情地斥责道：“你没事就在屋里绣绣花，出来做什么，还嫌你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你为何要给阿…女儿取这个名字？她是你的女儿啊，你不喜欢她可以让我给她取名字，你凭什么给她取这么一个名字？”闻氏现在十分厌恶“微”这个字，连阿微这个名字都不愿意叫了。
“她本来就不该存在。”崔铭浩冷哼一声道，如果没有这个女儿，若淑也不会伤心那么久。
乔微在一旁见到闻氏被崔铭浩的话气得差点晕过去，只能一边是上前给闻氏顺气一边道：“如果没有老爷愿意，哪里又来得我？如果老爷当初真的爱这位苏女士，怎么会顶不住压力和母亲有了我？母亲当初不过十五，她还能强迫老爷不成？说到底还是老爷懦弱无能，反抗不了，如今连身为父亲的责任都不愿承担，可见老爷就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这话其实乔微说已经很过了，她一个小姑娘本不该议论父母圆房之事，当然她也尽量避免一些词语，但也说得很过了。如果不是闻氏被气得这么厉害，乔微担心闻氏回头又乱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才直接揭穿崔铭浩的真面目。
“你不该这么说你父亲……”旁边的苏若淑见崔铭浩气得不轻，皱眉道。前几日她第一次见乔微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好惹，事实证明果真如此，她当天一到就给她一个下马威，所以苏若淑十分不喜乔微。
“苏女士不会该为自己得到一个有情郎而沾沾自喜吧。”乔微打断了苏若淑的话，“一个连自己父母的命都没法违抗，连亲生女儿都不愿养育，更是在成婚后还哄骗你未婚，之后在你怀有身孕后又同我母亲有了我，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良人吗？不过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罢了，得到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之后乔微见闻氏缓过来后哭着道：“我们回去就改名。”
乔微无奈一笑，她这个名字用习惯了没有想要改名的意思，不过这寓意还是要说明白好。
“老爷是大学生，苏女士据说也是女学生，我倒是不知外面的学堂都这么差了吗？连个诗经都讲不明白。”乔微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人道：“你们喜爱的这首《诗经&#183;君子偕老》一诗是为了讽刺卫庄公之夫人宣姜，以服饰之美反讽其品行败坏。《毛诗》中有言‘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德，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
“两位以此诗表明夫妻恩爱，未免好笑，苏女士难不成以宣姜自比？还是老爷以卫庄公自比？以此诗为女儿起名，更是好笑，难不成苏女士想要自己女儿成为宣姜?”乔微觉得十分可笑。
剧情中也有问名这段，但是当时闻氏和原主不在，这段崔媛媛问名字之意，不过是剧情表达崔媛媛和原主在崔铭浩这里的地位和待遇截然相反，更是在表明崔铭浩对原主的厌恶以及崔铭浩和苏若淑是真爱。
当时她读这段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这剧情真的槽点太多，她特别想知道连诗经都读得一塌糊涂的人怎么能当女学生和大学生的，难不成这年头的大学生是有钱就能上？
事实上和乔微想得差不多，这个时期大学采用自主招生制，当然如京大这样的高级学府招考还是很严格的，可是有些大学只要写一篇作文就行。现在是民国三年，当初崔铭浩上学的时候还是在前清，说是大学生也不过是在民国建立学堂更名为大学后才有的这个称呼，前清当时制度混乱，一些学堂的名额更是认钱不认人，就像是卖官一样，前清连国子监监生这样的名额都能捐，也就是花钱买，更何况是其他的学堂呢。
当然这也不一定是学堂的原因，崔铭浩如果真的有本事，在京市或者是江城早就谋到生路了，像京大的学生，别说地方军阀的政府了就是民国高层也是抢着要。再不济如果崔铭浩有本事，还可以当个文人，这年头文人可是吃香得很。
可崔铭浩这么多年既没当成文人也没进入南北政府工作，居然还要靠着苏若淑和崔家夫人的裙带关系来平城当官，由此可见崔铭浩的能力和学问也就是尔尔。
至于苏若淑她就不评价了，民国时期的女校对女学生十分放纵，想来这水平也和崔铭浩差不了太多。
见苏若淑和崔铭浩的脸上青白交加，乔微又道：“至于我的这个名字，更非老爷刚才所说的意思，也许那是老爷的名字，但绝不是我母亲的意思。”
“《抱朴子》中曾言：道靡远而不究，言无微而不研。微，即为精妙玄通之意。”乔微接着道：“古籍中常将徽作微，徽者，善也。所以微更是善美之意。”
“虽是同一个字，母亲对我是美好的祝愿，我用此名是为精妙善美，非老爷所言。”名字的问题也一直是闻氏和原主所受的冷暴力之一，冷暴力有时候更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取名一事老爷和苏女士还是好好学学，未免以后说出去贻笑大方。”乔微淡淡地道，说完之后她牵着气顺了不少的闻氏转身离开。

第202章 动荡民国，科教兴国
崔铭浩和苏若淑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被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嘲讽没文化，他们可是向来以大学生女学生有文化这些自居。
“你……”崔铭浩看着乔微扶着闻氏离开的背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乔微道：“你读了那么多书，连人伦纲常都不知，身为子女当众驳斥父亲，乃是大不孝！”
乔微看着旁边的闻氏听到这话似乎有些紧张，她转身淡淡地看了眼崔铭浩冷声道：“老爷一向标榜自己是个新派人，思想进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人伦纲常呢。若说人伦纲常，我也要和老爷好好说一说，免得老爷对自己的德行和自己的学问一样过于自信。”
“有道是父慈子孝，父亲慈爱子女才能孝顺。自我出生，老爷何曾过问过我的事？何曾教养过我？您都不慈爱，我又怎么孝顺？我就算是孝顺也该孝顺我母亲，是母亲养育了我，此时此刻我若是不护着我母亲，才是人伦不通的畜生。”乔微说到这看向崔铭浩的目光泛着冷光。
“若说不孝，老爷恐怕也算是其中翘楚。这几年老太爷和老太太挂念老爷极了，老爷却是一直负气不肯回崔家，这又算是什么？”乔微毫不客气地将崔铭浩的假面孔揭穿，有些人总是喜欢道貌岸然地指责别人，自己却一件都做不到，双标成这样可以说是不要脸了。
“老爷，你为人子不孝，为人夫失责，为人父不慈，我真是不知道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脸面在人前指责我与母亲。”乔微继续道：“我母亲最起码在崔家尽了为人儿媳的孝道，对我做到了为人母的责任，反观老爷，比我母亲差之远矣！”
闻氏听到女儿这话眼中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流出来，在崔家，丈夫指责她丢人，公婆指责她拴不住丈夫的心，最后还要将她从妻降妾。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她从来没有对不起崔家，从来没有！
这个家里，真正能理解她，将她一切的付出都看在眼里的只有她的女儿！
“至于我？我是大孝之人才是！”乔微面不改色地道：“古有忠臣不畏死，死谏于朝堂之上，那时的帝王也是有错却不知不认。可是真正的忠臣却敢于直言，这才是大忠。”
“君臣之道于父子之道上一样适用。我身为孝子，不奉阿谀谗言于父亲，忠言虽逆耳但我为了老爷却敢于直言指责，让老爷认清错误。”
“老爷何以指责我不孝？我该是大孝才对！这世间如我一般敢于直言忠言逆耳的孝子实在是不多了！只是可叹老爷怕是迷了心窍，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
崔铭浩此时已经被乔微气得差点就要晕过去了，他眼前一黑，身子止不住往后仰，旁边的苏若淑赶紧将崔铭浩扶住，她也不曾想来到崔家后最难对付的不是闻氏和闻氏的娘家，而是一个比自己爱女媛媛还小的小丫头！
口齿伶俐的人，苏若淑也见过不少，她自己也属于其中之一，可如乔微这般巧舌如簧，让人辩无可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特别是乔微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怒斥父亲的大不孝之罪三言两语就让乔微将自己说成世间最孝顺之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她也算是见识了。
将崔铭浩扶住后，苏若淑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要反驳可想想之前乔微嘲讽她的话，就闭了嘴，她不会像崔铭浩一样自取其辱，她相信她只要敢张嘴乔微还有比这更险恶的话等着她。这个时候还是好好关心崔铭浩比较好，苏若淑最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最讨人男人喜欢。
之后，乔微就牵着闻氏的手离开了亭子，她之所以愿意和崔铭浩在这里废话，主要是为了解开闻氏的一些心结。
回到屋内，没有跟着乔微和闻氏出去的江妈和刘妈见两人回来，特别是闻氏又哭了，赶紧开始让人打水给闻氏擦脸。
江妈着急地问道：“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江妈妈，你知道老爷给阿微取名字是什么意思吗？”闻氏哭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和自己的奶娘哭诉道。
江妈气得发抖，刘妈脾气暴躁，直接就想要冲出去。
“您去哪里？”乔微叹道。
“奴婢去崔家堂屋去闹，去老太太那里去闹，再不济奴婢去闻家告诉咱们老太爷老太太……”刘妈说道。
“没用的。”江妈制止了刘妈，“你去闹腾只会给咱们太太小姐丢人。”
“丢人？要丢也是丢她崔家的人！”刘妈不服气地道：“是他们先宠庶灭嫡的，是他们没规矩，咱们没什么丢人的！”
江妈还想要再说什么，乔微倒是笑了笑道：“我和母亲确实没什么丢人的，不受崔家喜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什么让人笑话的。不过崔家现在被我那么一闹估计气疯了，他们没法动我和母亲，但会把气撒在下人身上，这个时候没必要去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妈听后笑了，“咱们小姐这是心疼奴婢呢。”以前她们小姐也好但还小不会体贴人，但这两天看显然是长大了。
乔微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会一直护着闻氏，包括江妈和刘妈这些对原主好的人。
随后乔微又对还在哭着的闻氏道：“您别生气，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微’这个字不是老爷口中的那个意思，相反他和苏若淑给崔媛媛取的名字，寓意也不好，您不要生气。”
可这话并不能阻止闻氏的愤怒，她虽然好哄，但也知道是非，知道什么是本意什么是歪打正着。
“他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不怀好意，就是没盼着你好。”闻氏平日里怯弱的脸上也染上了红色，柔顺的眼中带着怒火，“你说的好的寓意是他歪打正着，他就没想过那些寓意。他不配当父亲！”她父亲对她再忽视，也不至于不盼着她好。
乔微听到这话笑了，能让闻氏这样一个被礼教束缚，以夫为天的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真是气急了。果然能让一个被封建迫害的母亲为之愤怒的只有她的孩子了。
“您说得对他确实不配当我的父亲。”乔微紧接着重复了闻氏的话表示赞同。
闻氏心中憋的委屈还没发完，她又接着道：“还有崔家，他们肯定都知道老爷取这个字的意思，却不阻拦也不告诉我，这是全家合起火来都欺负我们娘俩呢！”她没读过书，但也知道什么是拿人当猴耍，崔家就是拿她和女儿当猴呢。
看着闻氏的怒火全都爆发了出来，乔微满意地笑了笑。看来崔铭浩果真是让闻氏怒了，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有道是物极必反，闻氏现在就是个例子，被崔家欺压太过，终于心中有了怒气。
之前的闻氏是害怕和伤心，如今的闻氏有了怒气，虽然还在哭着，但也不是完全的逆来顺受了。
“他不配做我父亲，也不配当您丈夫。”乔微将倒好的茶递给闻氏，让她喝口水缓一下刚才哭泣的嗓子，然后道，“所以您还要带着我在崔家过下去吗？”
“离婚？”闻氏也听出女儿又想说离婚的事，“你确定闻家能帮我们吗？”
从原本的不抱期望到现在的期待，闻氏的转变已经很大了。
“我已经写好了请帖，约三舅明日在归鹤楼给三舅接风洗尘。”乔微说道：“一会儿我让江妈给三舅送去。”
“你三舅舅回家了？”闻氏惊喜地问道。
“算算时间应该回来了。”乔微点头道。
闻氏又高兴又有些迟疑，“崔家会让我们出去吗？”
“明日就说我们去银楼打首饰再去买衣服，崔家会同意的。”乔微道：“他们现在正愁怎么和您还有闻家开口这降妻为妾的事，所以对我们的一些小要求会很容忍。”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将崔铭浩气晕也有恃无恐的原因，崔家自知理亏，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崔家在实力上又不比闻家好哪里去，所以此时应该很愁如何与闻家说此事吧。
旧社会用的七出之条，闻氏一个都没有犯，就算没有生儿子，可也有乔微这个女儿，再加上崔铭浩又不回崔家，所以崔家想要降妻为妾很难，最起码要堵住闻家的嘴。
如果和闻家提及此事，闻家肯定是要见女儿和外孙女的，这个时候闻氏和乔微如果被崔铭浩气得动了家法打伤，那闻家就会更有理由闹腾。
崔家现在是背靠霍家，但和霍家的交情又实在是不多，苏若淑和霍夫人的交情虽有，但也不能事事麻烦霍夫人，特别是这种和原配争正妻名分的事更不能麻烦霍夫人。要知道霍夫人自己就是霍辉的原配，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帮苏若淑，就是苏若淑塑造的爱情再美好都没用，这是天然立场问题。
再加上如果崔铭浩现在还没入职就惹出那么多的麻烦，给霍辉这个顶头上司还有平成政府的人印象都不好，这个时候崔铭浩是越谨慎越好。
如果崔家真的将事情做绝，闻家那里就够他们喝一壶的。闻老太爷虽然思想老旧让离婚被休的女儿自己吊死在外面，但前提是出嫁的女儿有错，可如果闻氏无缘无故地死了或是直接被降妻为妾，这一样会毁了闻家的名声。
闻争鸣这个闻家的顶梁柱还活着，闻家也不怕崔家，如果闻家女的名声因为崔家降妻为妾的事被毁，闻家一样要和崔家拼命。
所以这个时候对崔家来说，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给闻家足够的利益让闻家退步，同意崔家降妻为妾，二是崔铭浩将闻氏哄住，让闻氏被谎言蒙骗心甘情愿自愿降为妾室。
这就要看崔家选择哪一个了。
不过崔家选择哪一个，对乔微和闻氏来说意味着崔家这几日会对她们母女表面上宽厚一些。
“为什么不直接回闻家？或者直接说去见你三舅？”闻氏有些不明白。她养在深闺性子单纯，哪里经历过这些弯弯绕绕。
“崔家能允许我们买衣服打首饰，但不会允许我们给闻家通风报信。”乔微说道：“这些天我让江妈去闻家都是避着崔家的人小心打听的。”崔家的盘算都还没打好，怎么可能先让闻家听到风声。
“就算我们明天能出去，崔家也会派人盯着我们。”乔微说道，所以她才会选择去酒楼而不是闻家。
闻氏点了点头也没再问，他现在习惯以来女儿。去见自己兄长闻氏还是很高兴的，她和闻争鸣只相差了一岁，两人一起长大，感情也是众多兄弟姐妹中最好的。
另一边，崔家的花厅中。因为崔铭浩被乔微气得实在是厉害，甚至走不了路，还是苏若淑喊了仆从过来将崔铭浩扶回了屋内。这样一来，崔老太爷和崔老太太也就知道了这事。
崔老太太见儿子被气成这样，原本对闻氏和乔微要从嫡降庶的一点怜惜之情都没了，直接嚷嚷道：“让闻氏和崔微给我跪在院外，没我的吩咐她们不能起来，让她们给铭浩赔罪。”她可怜的儿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这个当娘都都不敢说一句重话，如今可好就让闻氏和孙女欺负了，天下哪有气晕父亲的女儿，这是大不孝！闻氏也是不敬丈夫！
崔老太爷虽然脸色也十分难看，但是还是呵斥了崔老太太，“你还嫌不够乱吗？你让她们跪着用什么理由？”
“她们都把铭浩气晕了，这是不贤不孝，凭什么不能罚跪？”崔老太太不服地道：“不仅要跪，还要狠狠地责打，特别是崔微那个丫头，平日里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是个最不孝的。就该把她们压倒祠堂，动家法狠狠地打一顿，才能让她们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那你是要把今天的事宣扬地到处都是？父亲被女儿气晕，这种事难道不丢人吗？传出去对铭浩的名声就好了不成？”崔老太爷觉得崔老太太脑子简单，斥责道：“你现在打了她们，我们回头怎么跟闻家交代？”
崔老太太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先不说这是她们有错在先，我罚她们是应该。就是她们没错，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教自己的儿媳孙女了吗？闻家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管教儿媳，还能管到我教孙女？”
崔老太爷觉得妻子不可理喻，他拍了拍桌子道：“闻家是管不了你管教儿媳孙女，可是他们能管到闻氏会不会当妾！你还想不想要儿子的前程了？还想不想赶紧把苏若淑扶正了？”
儿子的前程崔老太太肯定是关心的，而且比谁都关心，但是对苏若淑她也不喜欢，闻氏她看着心烦苏若淑同样也不对她的心思，她觉得儿子就是被苏若淑迷的丢了神，所以才这么多年不回家。
“其实要我说苏若淑也没多好，不就是和霍夫人认识吗？其实这交情有多少还不一定呢。”崔老太太撇撇嘴道：“咱们铭浩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官员了，苏若淑也嫁给了咱们铭浩以后还能跑了不成？其实这扶不扶正也没多大关系，咱们多给她些好处就是了，干什么非要让她当嫡妻？”
在苏老太太的认知中，女人一旦跟了一个男人还有了孩子就逃不掉了，这个女人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跟着这个男人，她们不扶正苏若淑难不成苏若淑还能不给她儿子出力？女子出嫁就该随夫，就该一心一意为丈夫着想才是。
“不行，一定要把若淑扶正。”比起崔老太太，崔铭浩虽然被气得不轻但是脑子还是在线的，“我如果不服正若淑，那若淑就是姨太太，一个姨太太怎么登霍家的门？霍夫人也不会降身份和姨太太相交的，再说崔夫人一直认为若淑是我夫人，如果她现在成了我姨太太，那不是欺瞒霍夫人吗？霍夫人要是生气，找霍大帅吹吹耳边风，我这个职位就悬了！”
随后崔铭浩又道：“霍夫人有一个亲生儿子叫做霍修诚，也就是以后霍家的少帅，这位霍公子和媛媛的年纪相差不多，之前也玩在一起过，霍夫人还特别喜欢媛媛……”
说到这，崔老太太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旁边的崔老太爷就已经领悟了儿子的意思，他那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立时变得精神起来，放出了精光，惊喜地问道：“你是说霍夫人有意让霍公子娶媛媛，媛媛能成为霍家的少夫人？”
崔老太爷原本对崔媛媛这个孙女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在崔老太爷看来孙女都不值钱，他最大的心病也是崔铭浩没有儿子，他没孙子，可是如果崔媛媛这个孙女能嫁进霍家就不一样了，那就值得重视了。
“如果媛媛能当霍家少夫人，就绝不能是庶女的身份！”崔老太爷拍板道，之前他还有些犹豫，为了苏若淑和霍夫人还不知道深浅的交情得罪闻家值不值得，如果真像儿子所说，那就值了！霍家少夫人啊，如果能成，那崔家以后绝对是平城数一数二的家族，甚至还可能更进一步，这怎么可能不让崔老太爷心动！
崔老太太虽然也觉得高兴，但她还是忍不住泼了冷水，“那霍家公子什么身份，那么多的名门千金给他挑，他就一定能挑中媛媛？”
“只要有可能，就要搏一搏！”崔老太爷正在兴头上根本不理崔老太太的冷水，男人就是再老也有野心。
“如果媛媛是庶女，那是绝对不可能。”崔老太爷说道：“但如果媛媛是嫡女，铭浩要是以后能在政府里更进一步，那说不定就有机会！”
旁边的崔铭浩也接话道：“反正如果崔微是嫡女这样的机会肯定不可能有，媛媛是嫡女还有几分可能。”
这几分可能就值得他们去拼一拼！
“我想要休妻！”崔铭浩经过今天的事情，对乔微和闻氏厌恶到了极点，这样的女儿他留着干什么？今天能不敬他这个父亲，过几天就会惹出更多的祸事！
崔铭浩将乔微的一切错处都归结于闻氏，他认为是闻氏将乔微教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仇恨生父，这样的女儿和妻子不要也罢！他有贤妻爱女，留着这两人也没用！
一开始崔铭浩还想着降妻为妾，但乔微今日的嘲讽让他想要直接休妻！妾和庶女的位置他都不愿意给闻氏和乔微留。
崔老太爷却摇了摇头道：“不妥！这霍家少夫人的事不一定能成，可是闻家和我们家却合作了好多年，你直接休妻，我们会得罪闻家损失不少钱财，这样不妥！”
可是崔铭浩却不以为然，“我若是入了平城政府，以后还怕他闻家？”商不如官，这是自古以来的老理。
崔铭浩这么说，但崔老太爷却还是不认同，“崔家的商号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是你以后的依仗，政府官员的工资才几个钱？哪里够你开销的？再说如果以后能和霍家有交情，咱们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商号不能扔还要好好经营下去，闻家也不能就这么得罪了。”
“那要怎么办？”崔铭浩也承认老太爷说的有道理，他以后用钱的地方确实不少。
“你要是能哄住闻氏让她自愿将为妾室，那闻家也没有办法。”崔老太爷给崔铭浩出了个注意。
“不可能。”崔铭浩听到让他去哄闻氏，脸色很黑，“我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且还有崔微那个死丫头在一旁，那丫头精得厉害，有她在闻氏不可能被哄住。”如果没有乔微，崔铭浩还愿意去哄一哄闻氏让闻氏自愿放弃嫡妻的位置，给苏若淑腾地儿，可有乔微在崔铭浩知道他哄了也是白哄。
见崔铭浩将理由放在乔微身上，崔老太爷也没有拆穿儿子更多是放不下面子去哄闻氏，崔铭浩打心里瞧不起闻氏这一点崔老太爷是知道的。不过崔老太爷也觉得儿子说得对，有乔微这个孙女在儿子还真不一定能哄住闻氏。
“那就只能和闻家谈一谈了，大不了多许诺一些利益。”崔老太爷说道。
说完后崔老太爷又对着崔老太太道：“你最近别找闻氏母女的麻烦，只要别让她们回闻家其他的她们提什么要求你都满足她们。”
“凭什么？”崔老太太心里不舒服，这样一来闻氏母女还不得翻了天？
“就凭她们如果过得好，闻家觉得我们善待她们，这条件自然会好谈一些。”崔老太爷嘱咐道：“儿子现在还没去政府任职，你做事都收敛一些，别被闻家搞砸了。”闻家没人当官，但要是闹大了搅和儿子当官的事却很容易。要办成一件事很难，但要将事情搅和黄的方法却又很多。
崔老太太听到事关儿子的前程自然也只能忍下来应好。
这边江妈也送请柬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道：“三舅老爷答应了，说会准时赴约。”
乔微听后嘴角露出了笑容，闻氏心情也不错。
第二日果真如乔微所说，崔家在得知她们去银楼和布行这些地方后，老老实实地给她们派了马车，还派人跟着。
不过这些乔微都不在意，她只在乎闻争鸣这个人能不能为她所用。

第203章 民国混乱，科教兴国
乔微和闻氏到的时候闻争鸣已经等在了松鹤楼的包房中，推开房门，乔微就见到了一个身姿挺拔身着长衫的青年。是的，青年，闻争鸣的年纪并不大，只比闻氏大一岁，比崔铭浩还要小上一些。
闻争鸣和闻氏长得很像，长相清秀，颇有文人风范。和崔铭浩一身西装革履，处处学习西方的精英犯儿不同，闻争鸣更符合这个时代文人的特征，他见到闻氏和乔微也很高兴，笑着招呼道：“小妹，阿微。”
闻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兄长了，很是激动地上前唤道：“三哥。”
后面的乔微对着闻争鸣礼貌地道：“三舅舅好。”
闻争鸣和乔微都注意到了闻氏的激动，闻氏很爱哭，在崔家受了委屈喜欢哭，见到了闻争鸣也止不住落泪，不过前者是伤心落泪，后者是喜极而泣。
不过乔微更明白，闻氏的哭不仅仅是因为看到多年未见的兄长，更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委屈太多。女儿再是她的主心骨，她也要维持母亲的风范，她要护着女儿。如此一来情绪上有些压抑，如今见到闻争鸣这个兄长，就像是孩子见到了家长，心里总算是有了安全感，也想要发泄。
对此乔微也不觉得有什么，她现在年纪确实很小，闻氏对她是信任，但安全感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有闻争鸣在最起码不让闻氏这些天的压抑能释放一些，对闻氏总是好的。
闻氏哭得太厉害，闻争鸣就是长时间没有回平城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闻氏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喜极而泣，他母亲见到他也哭了但也没像闻氏哭成这样。再加上闻争鸣想起乔微之前让江妈递上的请帖和约的见面的地点，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
“出了什么事？”闻争鸣赶紧问道：“我听父亲说崔铭浩回来了，还带了家室回来，是不是他和崔家欺负你了？”昨天他刚回家就听他父亲给他说了崔铭浩也回平城的消息，崔家和闻家都是平城的大家族又是亲家，自然互相关注。
崔铭浩回来也三天了，却没递拜帖到闻家，按照道理来讲是不应该的。女婿出远门几年回来是该去老丈人家拜访的。特别是崔铭浩和闻氏圆房后一直没去闻家，此次回来就更该带着闻氏回娘家一趟。
闻争鸣昨天就听自己父亲提及此事时脸色不好看，又见闻氏哭得厉害还能不明白是崔家给了妹妹委屈受？
“他们做了什么？别怕！三哥这就带你去崔家讨个公道！”闻争鸣怒道，说着就要牵起闻氏往门外走去崔家问罪。
闻氏虽然哭得厉害，但见闻争鸣要往前走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拉着闻争鸣的袖子。
旁边的乔微也道：“三舅舅息怒，讨公道是早晚都要去的，但不能急在一时。我和母亲有事想要麻烦三舅，您先坐下来听我仔细说说再决定不迟。”
这么一会儿，她对闻争鸣的性子也有了一个判断，虽然闻争鸣和崔铭浩同为大学生，但是闻争鸣显然比崔铭浩更符合一个文人该有的性子，热血还有些冲动，对闻氏也很关心，确实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这个时候闻争鸣才注意到旁边的乔微，他一直只顾着妹妹都没好好打量这个外甥女。这个时候再仔细一看，闻争鸣才看出这个侄女的不凡。样貌先不用说，眉目如画，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真正的美人，但比容貌更令人注意的是他这个侄女的气质，小小年纪却沉稳有度，特别是一双眼睛淡漠又通透。相较于受了委屈还在哭的二十多岁为人母的妹妹，他这个外甥女更像是一个母女中真正主事的那一个。
“好，我坐下来听。”闻争鸣道：“阿微你说。”
乔微言简意赅，“老爷带回来的苏女士与霍大帅的夫人有交情，并靠着这个裙带关系老爷马上要到平城政府任职，所以老爷想要给这位为他仕途立下功劳并是他真爱的苏女士和长女崔媛媛两人嫡妻和嫡女的身份。”
“平妻吗？”闻争鸣的第一个反应也是这个。
“不是，我提醒过老爷和崔家依据民国律法，平妻会犯重婚罪。”乔微没有隐瞒闻争鸣她在这件事中的推波助澜，之后道：“崔家打算降妻为妾。”
“荒唐！”闻争鸣听后气得拍桌子道：“你母亲未有过错，贬嫡为庶就为了升官，无耻！”
可不就是无耻吗？如果不无耻，崔铭浩怎么还会理直气壮地对她和闻氏指指点点呢？
不过发完火后，闻争鸣很快又反应过来，特别是他看向乔微的眼神有些不同了，他听出了乔微对闻氏和崔铭浩称呼的亲疏区别，更听出了乔微在崔家降妻为妾中的起到了关键作用，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乔微，崔家怕是会和他第一反应一样将苏氏母女立为平妻。
他一开始听到此事以为是妹妹和外甥女找他是为了让闻家给她们做主，保住两人嫡妻嫡女的身份，可现在他又觉得不那么简单。
闻争鸣一时间没想出来乔微的打算究竟是什么，但他不打算猜来猜去，直接问道：“所以你们是想……？”
“让母亲和崔铭浩离婚。”乔微淡淡地道：“是离婚，不是休妻。母亲的全部嫁妆都要带走，我以后也归母亲抚养，崔家与我断绝关系。”她对这个三舅舅的反应还算是满意，最起码三观比崔铭浩好太多。
“无论是离婚还是断绝关系，我都要登报。”乔微说道，在这个没法办离婚手续的时代，登报成了离婚的最佳手段，也是日后划清界限和解决她抚养权以及赡养义务争论的最好方法。
“离婚？登报？”闻争鸣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虽然民国建国已经两年了，但离婚的案例他也真没遇到过。
“不错。”乔微说道：“就是离婚。”
闻争鸣觉得自己得缓一缓，他觉得自己在外面求学这么多年已经够开放了，却不想还比不上自家妹妹和外甥女。
“母亲未犯休妻之罪，更不能为妾，只能离婚。”乔微说道。她知道在她精力的平行位面的历史中，民国第一桩大型离婚案得在民国建国十年后，现在确实有些早，但就算是再难，乔微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崔铭浩闻氏两人的婚姻结束只能是离婚，不能是休妻。
“这离婚的说法咱们华国几百年就没有……”闻争鸣犹豫道，他不是不疼自己妹妹，但离婚确实很难，他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是说他不同意妹妹离婚，就是觉得有些离谱还很难。
乔微明白闻争鸣的意思，道：“自唐到明，夫妻离婚虽多以七出为主，但也有休妻、和离与义绝，我不过是要遵循先辈传统，让母亲和离而已，自古就有先例也有迹可循。”其实除了前清在婚姻上女子的地位极低，甚至给人一种只能丈夫休妻不能和离的观念，可在之前的朝代女子都可离婚，女子社会地位的降低多是在前清这几百年中。
闻争鸣见乔微就已将事情说的那么清楚了，心中更是明白离婚有这个想法绝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蓄谋已久，不然这种资料哪能张口就来。
“崔家估计不会同意。”闻争鸣皱眉道：“别看崔家和崔铭浩都标榜新派，但他们的想法还和前清时期没什么区别，离婚会让崔家有损颜面，崔家不会同意的。”
“这就要三舅帮忙了。”乔微微微一笑道。
“我？我没那么大的能力。”闻争鸣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如果你外祖父不出面，崔家是不会同意的，而且你外祖父不会同意你母亲和离。如果是我出面可能性不大，你如果真的想让你母亲离婚，得给我一段时间，我去和你外祖父商量商量，但离婚的可能性并不大。”
乔微不理会闻争鸣的推脱，只道：“我听说之前三舅舅是从宜城回平城的？”这是她之前让江妈好不容易在闻家打听到的消息。
“不错。”闻争鸣不知道外甥女为什么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问题上，但是他在宜城工作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宜城是南方第一大城，虽比不上江城这个港口城市繁华，但这里驻扎着南方最大的军阀沈英锐，也算是颇为不错，很多南方人都喜欢往宜城挤。
“我听闻沈英锐和霍辉之间有私人恩怨。”乔微淡淡地道。
听到这话闻争鸣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乔微一个小姑娘还知道军阀之间的恩怨，但想到乔微都能说出离婚，又能搬出几千年前的离婚规矩，又觉得不算太离奇，毕竟沈英锐和霍辉之间的事儿报纸上报道了不少。
“听说三舅舅曾在前清的国立学堂学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舅舅还有一个校友如今就在沈英锐的身边任秘书长。”乔微笑笑道：“不知道三舅舅和这位校友的关系如何？我倒是觉得如果三舅舅和这位校友关系好的话，还是在宜城谋职比较好，毕竟宜城的发展前景更好，再说背靠大树也好乘凉啊！”
闻争鸣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皱眉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
“这个三舅舅不需要知道。”乔微本来就是试探，她之前针对闻争鸣确实搜集到了一些消息，但是都关系不大，她很难将所有的串联起来，直到她之前见到平城日报很久前的一个板块见到一个消息，其实那篇文章也没什么，就是在宣扬沈英锐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其中就以他招揽到了一个国立学堂出身还做过外交的秘书长最为惹人注目。
仅凭这些乔微没法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她只能做一些猜测。霍辉和闻争鸣的一生毫无任何交集，闻争鸣是在进入平城政府一段时间后才被霍辉杀了，那是什么恩怨让霍辉不顾随意打杀官员的名声要对闻争鸣下此狠手呢。
闻争鸣这个人乔微也算是能够猜出其性格，闻争鸣性子还算是随和，也不是喜欢得罪人的性子，但怎么就得罪了平城的土皇帝呢？而且闻争鸣是在平成政府任职，霍辉虽是军阀但也不太插手平城的政事，就是见也只是见一见平城的市长之类的人，闻争鸣又是怎么和霍辉见上面的呢？
这一切的疑问乔微只能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只是看闻争鸣的反应居然真的会应证闻争鸣的推测。
“你还知道什么？”闻争鸣再也不敢小瞧乔微，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崔铭浩还是别人？”
“您这话说的，如果是老爷告诉我的，您还能呆在这里？”乔微笑了笑道：“至于别人，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谁又会告诉我这些事呢？”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听到这话闻争鸣心中警惕地厉害。
“三舅舅与我母亲感情好，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乔微笑道：“我觉得有必要给三舅舅提个醒，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我觉得三舅舅此行回来怕是有性命之危。”
“此话怎么说？”闻争鸣听到这话心中一紧，皱眉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三舅舅，您没有做细作和间谍的潜质。”乔微说道，如今还没有特务这个词，只有细作和间谍的说法。
见闻争鸣还想要接着再重复他之前的问话，乔微直接打断了，“据传沈英锐想当个有志向的人，不想将自己拘泥于军阀之列，他想当南方政府的总统。”
如今的民国政府南北对立，原本的孟先生想要在南方建立政府，但是却被沈英锐为首的军阀排挤走了。现在的南方政府总统只是个摆设，主要的话语权还是以沈英锐为首的军阀手中，但是沈英锐现在想要自己上台，可南方各地派系也林立纷杂，沈英锐虽是南方军阀的老大，可是沈英锐也不能一下子灭了那么多的军阀，所以想要杀鸡儆猴也有可能。
当然这个“鸡”并不弱，霍辉在一众南方军阀中算是中上等，可是平城的地理位置却很重要，所以沈英锐才想要拿霍辉开刀。
原主和剧情中都没有写这次沈英锐和霍辉之间的战争，但是乔微却记得剧情中说过崔铭浩在闻争鸣死后不久立下功劳，官职又被提了一等，成为霍辉的倚重之人。
崔铭浩有什么功劳乔微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乔微能看出闻争鸣确实和沈英锐之间确实有关联。
“三舅舅是个文人，我很好奇三舅舅怎么想起来帮沈英锐了？只是因为自己的校友吗？”乔微有些好奇地问道，闻争鸣这个时候突然回平城真的不正常，崔铭浩回平城是因为在江城混得不好，想在平城当官升迁，但闻争鸣不一样，据闻家的说法闻争鸣之前在京市毕业后就在宜城的高中中专等学堂里当老师，这个时代老师的工资待遇都不错名声也好听，如今却突然回平城让人疑惑。
出国闻争鸣想当官，有一个当秘书长的校友和国立学堂的毕业证在，在宜城走捷径不好吗？
“还有我很好奇，以您的资历和闻家的家世也接触不到霍辉军阀的机密，他们怎么会派您前来？您和霍家难不成还有交情？”乔微有些不明白。
“这是机密，我不能说。”闻争鸣被提到此事表情有些厌烦，似乎不愿意说此事。
“您如果不说，我怕过几日您愿意跟我说我都听不到了，到时候您可不会独善其身，我母亲和闻家都会受到牵连。”乔微淡淡地道。
乔微见闻争鸣一副被说中的样子，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掺和进您这些事，但我母亲不能受到牵连。”乔微道。
“我不会牵连闻家和你母亲。”闻争鸣皱眉道。
“你是闻家人，你出了事一定会牵连到闻家和我母亲。”乔微冷声道：“如果您现在不说，我不介意大义灭亲，先把您的事举报给霍家，以此换取我母亲的离婚。您别觉得我是在骗您，这门口就是崔家派来跟着我和母亲的人，我可以随时告发您。”
旁边的闻氏见女儿和兄长剑拔弩张的气氛，张了张嘴想要劝一劝，但在乔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后就闭嘴了，左右她帮谁都不是，还是别开口好。
闻争鸣看了乔微一眼，发现他这个外甥女不是在说谎话，他不怀疑乔微这话的真实性，如果他不说实情乔微一定会把他卖了，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和霍辉的妹妹认识，她……”闻争鸣不喜欢议论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只能含糊其辞道：“我在她在宣城上的女校里讲过几天课，她喜欢听我讲课。我是和她一起回平城的。”
乔微瞬间秒懂，这怕不只是师生关系那么简单，霍辉的这个妹妹怕是喜欢闻争鸣，如果闻争鸣是霍辉的准妹婿，那依照霍辉现在儿子小又喜欢用亲戚的性子，怕是会对闻争鸣委以重任，如此一来闻争鸣确实有可能接触到核心秘密。
剧情中崔家一开始的选择是平妻，恐怕也是顾及闻争鸣可能成为霍家准妹婿这点。
霍辉是否有妹妹这点剧情中没有提到过，乔微对霍家的了解仅限于霍辉的子嗣上，霍辉的兄弟姐妹她确实知道的不多。
这也就不怪为什么沈英锐一方会挑中闻争鸣当这个间谍了。
“有趣。”乔微听到这话嘴角勾了勾。听到这些她觉得这个世界更有趣了，闻争鸣的死究竟是因为什么？闻争鸣如果真是细作还负了霍辉的妹妹，那闻家又是花了什么代价让闻家不受牵连的。
听到乔微这话，闻争鸣还以为乔微是在嘲讽自己骗了任教小姑娘，只能解释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明白乔微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和自己外甥女讨论这种感情问题闻争鸣还是有些磨不开脸面。
闻争鸣原本以为他说完这话，乔微对他的疑问就该结束了，他突然感觉到乔微的目光更冷也更摄人了。
“三舅舅莫不是把我当傻子哄？”乔微语气冰冷，眼中也仿佛寒冬一般凌冽。
“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闻争鸣似乎不懂乔微为什么突然翻脸，他面上很是镇定。
这个表现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真的会让闻争鸣混弄过去，可谁让对方是乔微，乔微虽然没当过卧底特工，但是她审讯过不少的男女主，闻争鸣的表现比男女主好太多，但乔微在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等方向都有小成，闻争鸣还糊弄不了她。
更何况闻争鸣的话和他的行为身份背景学识等有着极为明显的逻辑不通的地方。
“三舅舅的逻辑有太多漏洞了。”乔微一点一点说着闻争鸣的问题，“首先，沈英锐和您的校友也许因为霍辉妹妹的缘故找上您，让您当间谍。可是您为什么要去呢？您不在宜城政府供职，沈英锐管不到您。您和您的那位校友感情再好，也不可能让您堵上性命和闻家去做此事。”
“威逼利诱不行吗？沈英锐给的钱多，报酬丰厚不成吗？许诺我高官厚禄不成吗？这有什么问题？”闻争鸣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反问道。
“威逼利诱也许厉害，但您的父母家人都在平城，在霍家手里，您不是为了自己不要家人性命的人。”乔微点评道：“至于报酬？沈英锐的报酬再丰厚有给霍辉当妹夫的钱多地位高吗？”
“如果三舅舅真的喜欢高官厚禄，那么依照您在国立学堂毕业这一点，相信不管是京市还是江城的政府部门您都能进入，沈英锐能以招揽您校友为荣登报，您要是去平城任职恐怕沈英锐会很欢迎您的。”乔微接着道：“但您选择去学堂教书，可见您本身不想在京市和江城又或者是沈英锐那里供职，可您却答应给沈英锐做间谍，这中间的逻辑说不通。”
这个时候乔微才从闻争鸣的眼中真的看到了慌乱，乔微又接着道：“所以您来到平城做这个间谍，绝不仅仅是因为沈英锐，您的背后还有别的推手。”
“是什么能高过高官厚禄、金银财宝让您心动呢？甚至为了您背后的推手您可以不顾家人，所以是什么呢？”
“我觉得如果有一个答案，那一定是理想和信仰。”乔微看着闻争鸣从慌乱到惊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您是救国会的人吧。”

第204章 民国动乱，科教兴国
救国会是民国时期的革命组织，也是由民国的创立者孟先生一开始组织起来的一个革命会，革命救国是救国会创办的初衷。
如果说能让闻争鸣这样教书的文人放弃原则去做一个间谍，那只有他心中的理想信念才会让他妥协。在这个时代，北方政府和南方政府都为军阀所控制，那么谁才是读书人心中的光？谁才是他们追寻理想的组织呢？
只有救国会。
“救国会给了您任务吧？”乔微将真相一点点剥开，对着闻争鸣问道：“救国会的人想让您搅乱南方的政局？让沈英锐和霍辉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
等到乔微说出这话，闻争鸣才是彻底慌了，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外甥女，怎么连他是救国会的人以及救国会给自己的任务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到这闻争鸣现在都做出了防备和进攻的姿势。
乔微对闻争鸣的反应不觉得意外，如果她和闻氏不是闻争鸣的妹妹和外甥女，这里又没有外人以及门外的崔家的仆人和乔微之前威胁他的话，恐怕闻争鸣早就已经出手攻击她了。
“我不过是多分析分析了而已。”乔微笑道：“三舅舅其实不必紧张，我如果是敌人或者是想要告密，绝对不会带着母亲来见您。”
“我们来就是想要和您谈谈条件。”乔微将茶水放到了起身站立的闻争鸣面前说道：“三舅舅，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您，我知道您手中的底牌，我今日前来不是求闻家也不是求您帮我和母亲。”
“而是你必须帮母亲离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乔微态度强硬。这件事已经拖了还几天了，乔微不想再拖下去了，她想要速战速决。
“可是你外祖父那里……”闻争鸣还是有些犹豫。
“这就要三舅舅去做外祖父的工作了。”乔微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最难做的工作推给了闻争鸣，闻家怎么想怎么做她不管，但她要的结果一定是她母亲离婚以及她的抚养权归属于她母亲。
“这个太难了……”闻争鸣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说实话干革命都没这么难，干革命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和他爹那种老迂腐讲道理还不能动粗那简直太难了。
乔微听后倒是没有太为难闻争鸣，说完后她将几张稿纸放到了闻争鸣面前，道：“这是我最新写的一篇文章，三舅舅可以看一下。”
闻争鸣连忙接过，他打开一看从欣赏到赞叹，最后看向乔微的时候又目光复杂。
这篇文章讲述了一个才子另有所爱后要降妻为妾，最后把妻子和女儿降为妾与庶出，之后妻子和女儿不堪其辱上吊而死的故事，其中用深刻尖锐的语言描述了一番才子和才子一家的丑态，将一个薄情寡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人人憎恨。
同时不愿意女儿和离，同意女儿为妾的娘家也被写得让人十分憎恶，这个家庭固守老旧思想，为了所谓的名声和规矩这些东西，对女儿的处境见死不救，实在也是令人寒心。
可以说文中原配妻子和女儿的死就是才子一家和娘家共同所为，夫家和娘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是杀死原配妻子和女儿的凶手。
这文中用的都是化名，可是闻争鸣又不是傻子，这一看就是说崔铭浩和崔家以及闻家的故事。
所以闻争鸣才会心情复杂。
文章是好文章，文笔也无可挑剔，甚至故事情节的铺垫都很紧凑和他在学校里接触到的文章比都不逊色甚至还要水平还要高上很多。
可是在这个时候乔微将这样一篇文章拿给他，闻争鸣虽然猜不透乔微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他心中的预感不太好，连忙问道：“你想用这篇文章干什么？”反正不会是让他拿回闻家给自己父亲看，勾起自家父亲的怜惜之情。
“来之前，我已经让人将在这篇文章投了稿。”乔微看着闻争鸣笑了笑，“您觉得我这篇文章有没有可能发表？我之前看过平城日报，除了一些新闻外还有不少小故事，甚至还有小篇幅的连载小说，您当过老师也写过稿子，您觉得他们会喜欢吗？”
闻争鸣有些沉默了，喜欢肯定会喜欢，虽然故事有些悲伤，但文笔是真的好，思路和剧情张力也是真的够，作为一个短篇的小说来说绝对是够格的，别说是平城日报这样的小报社见到这篇文章会如同捡到宝一样，就是宜城甚至是江城京市的报社和杂志社见到这文章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刊登。
“会的。”闻争鸣也算是猜到乔微打算在做什么了，这是想要用舆论舆情让崔家和闻家同意妹妹离婚。
这样的心计手段，内外兼顾，闻争鸣自己都觉得有些胆寒。
“那样最好。”乔微笑笑道：“您可以回去后告诉外祖父他们，如果闻家不同意离婚，我不介意让这文章刊登在其他更大的刊物上，比如宜城江城甚至京市。”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不同意，登上其他刊物上的也不仅仅是这样一篇文章了，我会告诉报社此篇文章取自真实案例，相信报社很愿意知道案例来自哪里，也很愿意了解闻家和崔家的情况。”
“名声这个东西确实很重要，只不过到底是女子离婚的名气不好还是家里逼死女儿和外孙女的名声更坏，这就要闻家好好考虑，免得取舍不当，到时候后悔万分。”
乔微说完后淡淡地看了一眼闻争鸣，闻家和崔家不都是要名声吗？她就让名声逼迫他们。名声这个东西让闻氏和原主被困了一辈子，乔微今日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依照你的手段，应该没必要和找我帮忙。”闻争鸣不解，“你自己就能够办到。”只这一篇文章就够崔家和闻家受的了。
乔微笑了笑道：“离婚后，我要三舅舅说服闻家让我母亲离开平城。”依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女子离婚后是要回娘家然后被娘家安排再嫁的，乔微可不想再让闻家给闻氏挑夫家，闻氏就是再嫁也该是闻氏自己愿意才对，与闻家无关。
“离开平城？你们要去哪里？”闻争鸣皱眉，“你们孤儿寡母，出门在外是个问题，就在平城不好吗？你们要是不愿意住在闻家我可以给你们另外租一个院子。”
“我知道你有主意，主意也大，可是这个世道真的很乱，你不出门不清楚。”闻争鸣对着乔微语重心长地道：“特别是你们两个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一个是孩子，出门在外如果遇到什么事，你们招架不了的。”
乔微知道闻争鸣这句话是真的为了她们好，这个时代的治安比古代还乱，不仅有土匪和山贼这些拦路抢劫和各种小贼，还有各地的军阀混战，一不注意就可能进入战火纷飞的地方。一个柔弱美丽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出门，不管在哪里都是贼匪最喜欢下手的人。
在这点上乔微倒是不怪闻争鸣想要打消她这个想法，如果闻争鸣不说反倒是说明他对闻氏已经没有了兄妹之情。在被她威胁后还能做到这点，可见闻争鸣这个人三观还算是不错。
“我知道，所以我们想要请三舅舅帮忙。”乔微笑道：“比如带我和母亲去宜城？”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平城？”闻争鸣有些不明白，平城这个地方也算是动乱比较少的地方，平城的百姓相较于其他一些大城市还是遭受战火比较少的。
“离婚后，平城不适合母亲继续呆下去。”乔微说道：“我想给母亲换个环境，换个地方生活，这样母亲的心情也能更好一些。”就算是闻氏在这场离婚中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是总有人免不了对闻氏指指点点，闻氏本来就敏感多思还不是特别坚强的人，这个时候如果听太多的流言蜚语倒是很可能让闻氏想不开，陷入牛角尖，对闻氏的心理更是个负担。
乔微倒是想要带闻氏去一些大城市，特别是一些思想开放的城市，比如江城等地方，见得多了眼界开阔了，闻氏才好将自己未来的人生过得更好。
“你说的也对。”闻争鸣听后点了点头，外甥女说的也对，妹妹留在平城确实不太好，但他还是有些犹豫道：“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有其他的事情，恐怕暂时不能回宜城……”
乔微摇了摇头道：“我没打算去宜城。”之前给闻争鸣说的宜城不过是试探，霍辉不是什么好人，但沈英锐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没有想要宜城的想法。
“那你打算去哪里？”闻争鸣好奇地问道。
“京市或者是江城。”乔微说道。这两个地方一个学术气息浓厚，一个更加开放，不管是哪一个对闻氏都不错，对她以后的发展也好。
“可是……”
在闻争鸣犹豫的时候乔微又道：“三舅舅只需要帮我们把母亲的嫁妆帮我处置了，然后给我们买好火车票。当然如果三舅舅有信得过的友人能够同行或是为我们接送一些最好。”这也是她找闻争鸣的一个原因，不管是将闻氏嫁妆的归置还是其他事情都需要闻争鸣这个出过远门的男人为她打点一二。
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妹妹问道：“你真的要跟阿微一起离开？”
“阿微在哪我在哪。”闻氏听后点点头，“我只有她了。”她离了婚，父母不要她，她只有女儿了，她不跟着女儿跟着谁？
闻争鸣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在问道：“你确定你的嫁妆都卖了。”
“嫁妆都随阿微处置，反正以后也是要留给她的。”闻氏不在意地说道，她已经想好了她的陪嫁还算是不少，她出嫁的时候有闻家给她嫁妆，可是女儿以后出嫁的时候只能靠自己，她以后的嫁妆一定要全部留给女儿，别人才不会小瞧她的阿微。
乔微握了握旁边闻氏的手，然后对着闻争鸣道：“三舅舅恐怕误会了我的话，我没有要卖母亲嫁妆的意思。”以后她总能养得起闻氏，她还不至于要贩卖闻氏的嫁妆凑钱出门。
“母亲的一些嫁妆需要妥善安置，大件的东西如果闻家要就给闻家，我和母亲就不要了。”乔微说道：“还有外祖母给祖母陪嫁的那间粮铺就还给外祖母吧。”
“你这是要和闻家划清界限？”看着乔微的意思，闻争鸣只觉得他这个外甥女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我今日出来前听说老太爷已经邀外祖父过府了。”乔微淡淡地道：“估计依照外祖父的性子，怕是会为了崔家许给的利益同意让母亲降为妾室。如果外祖父同意，那么我母亲也算是偿还了闻家的养育之情。”
“当然我也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闻家为母亲主持公道，那我和母亲肯定会十分孝顺外祖父和外祖母，该我们尽的孝道我们不会少。”乔微淡淡地道：“可如果外祖父同意，我母亲日后只会按照民国法律对外祖父尽赡养义务。”再多的就没有了。
就看闻家怎么选择了？
“我该说的说完了。”乔微说道：“我说的话希望三舅舅都记住，我拜托您办的事我希望您都办到，毕竟我也不想为难您。三天内，我希望我们母女能够离开崔家。”
“其实我对救国会颇有好感，所以我希望三舅舅能够让我们各自安好。”乔微笑了笑道。
闻争鸣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尽快帮你办妥。三天内，你和你母亲一定会离开崔家。”
乔微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闻争鸣还是有些疑问，他对着乔微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救国会的人？还有你知道救国会给我的任务？”他在救国会的地位不算高，但是他的任务却很绝密，在救国会内都很少有人会知道。
“您的任务不难猜，一旦知道你是救国会的人那您的任务就不难猜了。”乔微淡淡地道：“很简单，您想要沈英锐和霍辉双方尽快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南方军阀内斗只有救国会最得利，这样救国会和孟先生才能够压制其他军阀，再次上台理政。”
其实都用不到两败俱伤，只要两家打仗一方战败想要求和，对方又不答应，这个时候很多人就想起来孟先生了，想要依托孟先生的威望和救国会来居中调停，这是一个很好的再次登上政治舞台的机会。
一个政党想要得到权力，首先就要登上政治舞台。
救国会被军阀逼成现在这样，将民国总统甚至总理的位置都让了出去或被架空，所以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军阀是祸国的源头之一。救国会也想要消灭军阀，但他们现在培养军队速度太慢，又太耗钱，所以他们就想了一个招儿，那就是让军阀去打军阀，以此来消灭军阀的力量。
乔微对这个做法不予评价，因为每个时代的进步都需要一点一点地探索。从前清到如今的民国初期，为了国家富强进步，很多人都进行了探索，比如前清的变法改革到现在民国的革命党救国会，从一开始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到学习国外先进的政治体系，再到后来平行世界历史中学习国外的先进思想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慢慢地摸索的，没有谁能够一步成功。
不管是革命党救国会还是其他闹革命的人，他们一开始真的是一群热血青年，所以他们一开始很天真懵懂，然后再到成熟稳重，慢慢意识到军队对于国家和民族的重要性，对于权力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才会不断尝试和改变。
如今这正在一步步做出尝试，也算是在进步。
“那你觉得我会成功吗？”闻争鸣问道。
“可能性微乎其微。”乔微道：“霍辉和沈英锐实力悬殊很大，他暂时不会选择和沈英锐硬碰硬的，说不定你被霍辉捉到了审讯出了身份，他还有可能将你这个救国会的人当作礼物送给沈英锐，或者是泄愤杀了你都有可能。”
“你觉得霍辉不会和沈英锐打仗吗？”闻争鸣皱眉道。
“小摩擦可能会有，但打仗不会打。”乔微道：“为了撤销沈英锐的这个想法，霍辉会在利益上做出让步的，比如多割让一个县城给沈英锐又或者对将平城税收分给沈英锐。”为什么沈英锐偏偏挑中了平城，还不是因为平城富有，不仅良田多还因为水运发达所以能收取船只的税，所以的平城的税收很客观，算是比较富裕的城市。
换句话说，沈英锐打平城是为了钱。那么霍辉只要给沈英锐足够的钱，再委屈做小一番，依照沈英锐自大高傲的个性，恐怕真的会放过霍辉，甚至还会把霍辉收作小弟。
见闻争鸣若有所思，乔微最后道：“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和母亲也该回去了，之后三舅舅有什么疑问和需要帮忙的，可以在我离开前来找我。”
之后乔微和闻氏同闻争鸣告别，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日乔微和闻氏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去见崔家其他人，甚至连登门的闻老太爷都没见，只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其实乔微他们也不是无所事事，她们各有各的活计。乔微每日忙着写稿子，她已经收到了平城日报登报的报纸以及给她的稿费，说实话这个时代文人的稿费确实客观，乔微倒是觉得接连写了几篇稿子，她的文章大多数是为了妇女的思想解放事业。
来到这个世界后，乔微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社会的女性解放面临很大的困难，她想要为这些贡献一份力。
至于闻氏她就更忙了，先是要清点嫁妆，离婚自然要清点嫁妆，这一清点她就很忙了。闻氏和江妈张妈一起清点嫁妆，还有两个小丫鬟帮忙，倒是还不算太累。
令闻氏没有想到的是，女儿居然要教她读书。
闻氏没基础甚至没有启蒙过，乔微还特地买了启蒙书，教闻氏写字。
“母亲的闺名是什么？”乔微笑着道：“我教您写名字吧。”学写字之前总是要闻氏认识自己的名字才好，闻氏这两个字只是她娘家的姓氏，不是她的名。
每个女孩子都该有自己的名字，名字不仅是表明她们不只是夫家的儿媳娘家的女儿，更是她们自己，她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我的名字……”闻氏想了想，摇头道：“你外祖父没给我起过正式的名字，家里以前都论排行走，都叫我五姑娘。”闻氏在家里排行五，除了闻争鸣外，还有两个兄长和一个姐姐，虽然不全是一母同胞，但也都是她的亲人长辈。
“那外祖母呢？”乔微又问道，她从没对这位闻老太爷报什么希望。
“你外祖母倒是叫我乳名，其实是我的外祖母给我起的，叫作阿静。”闻氏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性子安静，不爱说话，所以都这么叫了。”她的名字没什么好的寓意，起得很是随便。
乔微见闻氏有些伤心，赶紧道：“《诗经》中有《静女》一文中言：静女其姝。母亲容貌之美，很是符合静女一文，此字当时赞扬母亲如文中所写娴静美丽。”
旁边的闻氏高兴了，她眼中闪亮亮地闻着：“当真？”她的名字也有这么好的寓意？
“当然。”乔微毫不犹豫地道。
这边乔微和闻氏其乐融融，乔微哄得闻氏都没什么伤心离婚的事。
可是旁边的崔家和闻家就不一样了，先是在崔家的重金利诱下，闻老太爷好不容易松口同意闻氏为妾，但第二天他们就在平城日报上看到了乔微的文章，此文章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就在平城内引起不少舆论，甚至据说宜城和江城都登了转载了这篇文章。
崔家和崔铭浩自然一看就知道在说他们，所以也不敢直接宣布降闻氏为妾，怕影响崔铭浩的名声。他们觉得此事应该是闻家做的，毕竟闻争鸣是个发过文章的文人，如今又正好回来。
他们暗恨闻家不守信用，答应的事还背后捅他们一刀。
另一边闻家也为这个事情闹得厉害，闻老太爷书房中的灯亮了一宿，闻争鸣劝了老爷子一晚上，痛陈利害，最终才让闻老太爷同意了让闻氏离婚一事。
闻老太爷同意第二日，闻老太爷和闻争鸣就带着人去崔家表明要崔铭浩和闻氏离婚析产分居，并带闻氏和乔微离开。

第205章 民国混乱，科教兴国
这是乔微在穿越过来后第二次踏入崔家的正堂，上一次还是她刚刚穿越过来后崔家集体迎接崔铭浩的时候。
比起上一次乔微和闻氏在厅堂内互相依靠，崔家随意欺凌两人的场面，这一次倒是没有显得那么势单力薄了。闻老太爷和闻争鸣坐在客座上，和对面的崔家父子在争吵着什么。
乔微和闻氏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两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她又不在乎，两家人吵成什么样子与她无关，只要闻家能把离婚的事情办妥，她今日甚至可以不插一句嘴。
闻氏先带着乔微行了一礼，这个时候两家的争论也停了下来，率先问话的是崔老太爷，“闻氏，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要听听你的意思，你是愿意继续留在我崔家还是想要回闻家？你放心，如果你留在崔家，我崔家也不会薄待了你。”
这是第一次被要求在大庭广众下回话，闻氏有些紧张，但之前女儿都和她嘱咐过，所以她虽然有些慌乱，但回答却也立场明确，“是崔家和老爷要降我名分在先，我虽不是什么名门世家的女儿，但也不给人做妾。”
闻氏这话让闻老太爷脸上好了些，虽然闻氏离婚给闻家抹黑，但这个时候闻氏能说出这番话，也是表明了闻家的风骨为闻家挽回了一些名声，不说别的最起码能让崔老太爷下不来台。
崔老太爷果然听后面色无光，十分暗沉，按照闻氏的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阴沉极了。
见状乔微赶紧握紧了闻氏的手，让闻氏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要被崔老太爷吓着。
“我崔家从未亏待过你。”崔老太爷把自己手中的烟杆伸出，让仆人给自己点上烟，然后狠狠吸了一口，似乎平复了之前的怒气，看了闻氏一眼道。
闻氏感受到女儿小手传来的温暖，被崔老太爷吓得有些怕的胆子又回来了。
“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崔家。”闻氏的声音虽小，但条理清晰，“自我嫁到崔家后，每日晨昏定醒侍奉公婆，厚待小姑，操持闻家家务，不曾有过一句怨言。”
这话让崔家和闻家的人都有些意外了，闻氏的性子一向是胆小懦弱的，平日里闷着头不说话，倒是不想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难道不是你身为媳妇该做的吗？”旁边的崔铭浩听到闻氏居然敢反驳自己父亲，出言道。闻氏说的这些都是为人媳妇的基本，哪个当妻子的不该做这些？
“我如果没做到这些，你恐怕早就找理由把我休了吧？而不是现在和我谈离婚。”闻氏听到崔铭浩这话，心中有些模糊语气幽怨又悲凉。
她看着面前依旧和她圆房时所见到的一样俊秀高大的崔铭浩，一时间思绪回到了圆房的那个晚上，她那天满心期待地见到了自己的丈夫，结果崔铭浩看向她的眼光只有厌恶。
即便如此，她也期待过自己丈夫有朝一日回心转意，但得到的却是降妻为妾的答复。
她以前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或者是做的不好，崔铭浩才会不喜欢她，但是这几日女儿告诉她，她没有错，她从来没有对不住崔铭浩。
她以前总以为崔铭浩容貌俊秀，又有学问，再加上崔老太太日复一日在她耳边洗脑，告诉她崔铭浩是最优秀的那个，所以她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崔铭浩，觉得崔铭浩是天下女子都喜欢和期待的丈夫，崔铭浩有学问，长得又好，这样的丈夫哪个少女不心怀仰慕，不喜欢这样的丈夫？
可这几天女儿先是揭穿崔铭浩和苏若淑在给崔媛媛取名上对诗经的误解，她突然觉得是也许是她把崔铭浩看得太高了。用她女儿的话来说，一个连《诗经》都不明白的人，还是莫要称自己是读书人，免得给读书人丢脸。
她觉得崔铭浩也不是值得仰慕的人，更不是她心中期待的良人，这样的人她又有什么割舍不下，除了有些伤心和怨恨外，闻氏对自己丈夫早已没了爱意。
乔微扶着鼓起勇气质问崔铭浩的闻氏，她嘴角勾了勾，其实闻氏对崔铭浩根本就不是爱意。少女情怀总是诗，闻氏之前一只养在深闺，除了兄长父亲外哪里见过其他什么男子，再加上崔铭浩样貌确实不错，又天天听着闻家人和崔家人在她面前夸赞崔铭浩怎么怎么好以及丈夫的身份，闻氏很容易对崔铭浩有一种仰慕之情。
可是这种仰慕之情算不得真正的男女之情，闻氏的感情太单纯，崔铭浩的伟岸丈夫形象是两家美化和闻氏美好想象的结果。一旦幻想和现实出现巨大的差距，幻想破灭，这种感情反倒比那些刻骨铭心的恋爱，更容易割舍。
这也是乔微从不担心闻氏会对崔铭浩还有余情的原因。
崔铭浩被闻氏说中了心思，脸上一红，确实如果不是找不到休妻的理由崔铭浩真的会把闻氏休了。
旁边的崔老太爷有吐出一口烟，房内弥漫着烟丝的味道实在是有些呛人，乔微实在是有些厌烦。
“好了。”崔老太爷吸了一口烟后，见儿子被讽刺地说不出话，又道：“这些小事就不要吵吵了，你们要离婚我也不拦着，但有件事我不能答应，我崔家的子嗣不能让别人养着，我崔家丢不起这个人。”
原本在和崔铭浩对峙时底气还有些不足的闻氏，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立时把乔微护在了身后，语气坚定，“阿微必须跟着我，我只有一个女儿，但崔家不止一个姑娘。”
闻氏的突然强势，让在场很多人都一愣，毕竟和之前闻氏的形象反差有些大。
崔老太爷和崔铭浩虽然有些意外，但崔老太爷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你离婚了，就代表和崔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就不是崔微的母亲了。崔微的亲爹在，崔家也在，她没有跟着你和闻家的道理。”
说实话闻老太爷自己也不想要这个外孙女，依照他的想法，闻氏以后肯定要嫁人，这个嫁人自然就不能带累赘，而乔微就是累赘。
不过闻老太爷也在之前被闻争鸣警告并恳谈了一番，闻争鸣透露了一些乔微的早慧但也没都说，所以闻老太爷对乔微的情况知道不多，但他也没说话，总归是闻氏和乔微惹出来的乱子两人自己解决。
闻老太爷能够不问事，闻争鸣不行，他有把柄在乔微手中，而且他也想让乔微跟着闻氏，不说别的，如果没有乔微在后面给闻氏谋划，闻氏以后就会被闻老太爷随便嫁人，日子不会好过。
两相权衡后闻争鸣开口道：“如果我妹妹和崔铭浩离婚，阿微跟着崔家，那她是庶女还是嫡女？”
还不待崔老太爷发话，崔铭浩想都不想率先开口道：“当然是庶女，我有嫡长女。”他的嫡长女只能是媛媛。
“那就不行了，我妹妹是离婚又不是被降为妾室，阿微必须是嫡出。”闻争鸣说道：“你的那个女儿连族谱都没入，你就称其为嫡长女，如果阿微跟着崔家，到时候还说不定要受到什么迫害，我们不放心，阿微必须跟我妹妹一起生活。”
其实崔铭浩也不想要乔微，在他看来闻氏和乔微都是他背叛自己和若淑爱情的证据，这样的证据自然是要销毁的好。可是崔铭浩再厌恶乔微，崔老太爷的话以及崔铭浩的大男子主义和老旧的观念作祟，他认为如果乔微生是崔家女死也得是崔家女。
“她是崔家女。”崔铭浩冷声道：“自古以来就没听说女子离婚还能打带走孩子的，她是我崔家女，她有宗族。”
闻争鸣见崔铭浩不松口也有些生气，崔家明明就不重视外甥女，这样死拽着阿微不松口有什么意思。
“你……”闻争鸣刚要开口就被乔微打断了。
“我觉得老太爷和老爷还是放我走比较好。”乔微上前，语气轻缓，漫不经心地道：“我是为了老爷和苏女士母女好，毕竟以后老爷如何对其他人解释我的身份？前妻的亲生庶女吗？会被人说没规矩的。”嫡就是嫡，在华国的规矩中，就是离婚妻子所生的孩子在离婚后依旧是嫡出，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老爷之前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说话也比较直。”乔微淡淡地道：“我自问还算聪慧，读书也算是尚可，只是不知道以后老爷和苏女士的女儿能不能压得过我。如果我处处压她一头，老爷以后想给她找一门好婚事可就不容易了。”以她的学识，去打压一个孩子，不止只是轻松，更是降维打击，不管是学问还是心理，乔微都能让对方崩溃。
“我如果在，想来苏女士心里也回不舒服吧。”乔微又道：“还有我今日见到了一份报纸，里面一篇文章和家里的故事极为相似，听说现在很多人都在痛骂文中那才子薄情寡义，如果我在崔家，以后老爷如何跟别人解释我的存在呢？恐怕据实相告后，会让人将老爷与那被怒骂的才子一并而论。”
说完后乔微和闻争鸣对视了一眼，闻争鸣立刻会意，说道：“你们别想着把阿微闷在崔家不出门，我闻家以后要时常探望阿微，如果她过得不好，那我闻家也不介意将这事闹得更大些，让平城都知道你崔铭浩是什么人！”
闻争鸣的接话让乔微满意，她勾了勾嘴角，又对着崔老太爷和崔铭浩道：“老爷以后是要进政府当官的人，名声太重要了，老爷不想因为我坏了自己的名声又误了和苏女士的爱情，以及耽误掌上明珠的婚事和教养吧。”这掌上明珠四字乔微的语气有些讽刺。
可是这个时候不管是崔铭浩还是崔老太爷都没空管乔微的语气，他们此刻被乔微掐住了命脉，也就是崔铭浩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所以并不愿意让乔微这个不被重视的小丫头坏了崔铭浩的名声。
“崔微可以跟着闻氏离开。”崔老太爷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发话道：“离婚也可以，但不能登报。”离婚这么丢人的事，怎么能见报。
乔微这次没有说话，她既然已经和闻争鸣谈好了条件，总不能闻争鸣什么都解决不了宗让她亲自出马。
“其实登报是为了崔铭浩好，平城人人皆知我妹妹是崔铭浩的嫡妻。”闻争鸣学会了乔微的语气，他发现他这个外甥女真的厉害，处处打着为崔家好的旗号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能让崔家心甘情愿地同意，所以他也学会了这个说法。
“以后崔铭浩当了官，肯定要交际，苏女士也要出门交际，据说苏女士和霍大帅的夫人交情不错。”闻争鸣道：“霍夫人之前是初来平城不知道崔家的情况，但她以后肯定要知道，你们又能瞒得了多久，比起到时候霍夫人主动问及苏女士，我觉得对崔家来说还是先登报说明，让平成都知道，以后到霍夫人那里也好分辨。需知道，瞒得越久被欺瞒的人越生气，到时候霍夫人一旦发怒，恐怕崔家的好日子就不多了。”
闻争鸣的话，崔铭浩觉得有道理。
见状乔微又道：“老爷新派人的作风，合该让整个平城都知道才是，特别是政府里的人，听说还有留洋回来的，应该都很喜欢新派的人吧。”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不好评价崔铭浩和苏若淑“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她还有的是话和崔铭浩说的。
原主那一世，崔家无非拿“爱情自由”、“新派”等词刺激着闻氏和原主，这两个词本身没错，包含的意思也没错，可是架不住崔家喜欢拿自己的无耻之事玷污这些词，乔微有时候都替想这些词喊冤。
“那就登报吧。”这话是崔铭浩说的，比起崔老爷子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崔铭浩确实好上一些，再加上他处处想将自己表现为一个新派人，离婚无疑能让这个词竖得更高。
《礼记》中有载：“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也就是说如果夫妻双方不想跟彼此一起生活了，就用书信记载的方式结束这段婚姻，这也是之后和离书放妻书的由来。
离婚不仅是一家之事，更是要三族的族老作见证，不过闻家和崔家都是宗族中过得最好的一只，所以并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乔微看着闻氏手中拿着崔铭浩刚刚伏案写下的和离书，皱了皱眉，上面只是陈述事实说自己和闻氏和离，以后婚嫁各不相干。既没有表明自己的过错，但也没写其他。
这让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古人的放妻书，文中不仅表示中谦辞与自责，甚至还有前妻的祝福，如“重梳婵鬓，美扫娥眉”等美好的祝愿，这是一个男子的胸怀，更是给彼此双方各自的体面。
很显然，这种胸怀和修养崔铭浩就没有。
对崔铭浩的和离书乔微很不喜欢，但她看闻氏对着她摇头让她不要再多说，乔微只能按捺了下来，总归要尊重闻氏的意愿，闻氏不想节外生枝，那她就不说。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闻氏拿到了和离书，并且闻家和崔家在和离书后也写了两人财产的分配，崔家和闻家都不是穷人家，相差也不悬殊，所以两家都没在这个事情上折腾，闻氏带走自己的嫁妆就好，其他的都不动，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注明乔微的抚养权归闻氏。
至于登报，两家选择了在两日后的平成日报上登报说明。如此，闻氏也崔铭浩的婚姻正式结束。
闻氏拿到和离书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怔愣的，她当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说欣喜也没多少，说伤心那也不是，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闻氏的反应太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乔微牵着闻氏的手跟在闻争鸣后面跨过崔家正门的门槛，看着崔家门外的街道时，乔微对着闻氏道：“母亲，以后你不再是崔家的媳妇了，你也不是闻氏，你就是你，你有名字，你是闻静。”她希望闻氏，不，应该是闻静。
她希望闻静以后的生活能够翻开崭新的一页，迎来新生。
“对，我离婚了。”闻静呢喃道：“我是闻静，我有名字。”她不再是崔家的儿媳了，她以后要和女儿一起生活，虽然是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可是闻静比之前都要开心，笑容也更加灿烂。
这个时候，闻静才从离婚的震惊中缓过来，心中也真的高兴也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但她觉得有女儿在她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
旁边的闻争鸣见到闻静高兴，心情也不错，这是除了前几天刚见到自己时，闻静第一次真心的笑。他觉得也许离婚对女性来说真的不是死路，相反可能迎来生机。
比起闻争鸣，旁边的闻老太爷脸色就不好了，他看了看身后的闻争鸣和闻静母女冷哼一声，道：“还不赶紧上车，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乔微见闻静听到闻老太爷的话后原本高兴的神色瞬间低落下来，还有些害怕和自责，似乎真的怕自己给闻家和闻老太爷丢脸。
“不用外祖父操心，我母亲和离后不会去闻家，您放心绝不会给闻家丢脸。”乔微拉住闻静的手道：“母亲的嫁妆外祖父可以带走，当是全了您对我母亲的生养之恩，当然以后我母亲该尽的赡养也会做到。”
嫁妆一事，乔微之前还以为是闻家给闻静全权筹备的，可是后来她问了江妈后才知道这其中大半部分是崔家的聘礼，闻家只添了很少一部分，这也是闻家一个商家女出嫁却不带一个铺子的原因，也是闻老太太为什么要从自己嫁妆里拿出一个粮铺给闻静陪嫁的原因，想来也是觉得闻家亏待了闻静想要补偿。
乔微对闻老太太观感不错，但是对闻家和闻老太爷却十分不好。
“我有儿子，用不到你母亲养！”闻老太爷冷哼一声。
乔微也不在意闻老太爷的话，她只是陈述事实和法律义务。只不过在这个时代，一般都是儿子儿媳奉养老人，让闺女养的都是“绝户头”，也就是没儿子没孙子断了根儿的人家。
当然对这个习俗乔微嗤之以鼻，她陈述事实，闻老太爷当她在咒他，她也不想解释。
“行！你们不想回闻家，随你们的便。”闻老太爷本就对女儿离婚还带一个外孙女不满，如今这个外孙女还敢顶撞他，闻老太爷就更生气了，怒道：“以后做了什么丑事死在外面，也别报我闻家的名字，我闻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后闻老太爷就上了人迁来的马车上，这个时代虽然也有汽车但汽车昂贵在大城市里才能买到，闻家和霍家都有钱，但也还没到买汽车的地步，而且老一辈的思想都是觉得马车才是豪阔的体现，闻家也霍家也一向以有一辆马车而自豪。
闻老太爷上车，闻争鸣只能对着闻静安慰道：“你别多想，父亲他那个脾气性子你也知道，别往心里去。你们住外面也好，省得回闻家受气。”外面的房子是乔微之前就让闻争鸣租好的，这个时候闻争鸣就不得不佩服自己外甥女的远见，当时他还觉得闻家那么大，赁个屋子没必要呢，如今看来这屋子太有用了。
说完后又对着闻静提醒道：“对了，娘很想你，过两天我带她去看你。”闻老太爷绝情，但闻老太太确实是慈母心肠。
“好。”闻静点点头，她还是有些难过，原本的喜悦都被自己父亲刚才几句话给冲散了。她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人，也算是早有预料，所以也说不上伤心，可就是有些难过。
闻争鸣见闻静应好，对着乔微嘱咐道：“一切小心。”之后闻争鸣就赶紧转身上车，毕竟闻老太爷再不对，他也得管。
嫁妆乔微和闻静都没有留，抬嫁妆的仆人都跟着闻老太爷一起走了，把嫁妆抬去闻家了。
乔微见这些人离开，然后牵起闻静的手道：“母亲，我们回家吧。”
“好。”
她们两人以及身后跟着的闻氏的两个陪嫁江妈和刘妈，四人一起走在平城的街道上。
闻氏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最终两人来到一个街道上的单独的小院子门前停下。
这就是她们租的院子了，在这里她们会开始新的生活。

第206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这是一个南方的小院子，白墙黑瓦，颇有些江南水韵。
推开门后，就见到里面等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见到闻静和她后赶紧跪下磕头道：“给太太和小姐请安。”
“赶紧起来。”闻静赶紧让旁边的刘妈将对方扶起来，笑着道：“也多亏有了你们夫妇，我和阿微才能一出来就有院子住。”这就是刘妈的丈夫名叫赵河，当初闻静出嫁的时候，闻老太太也是心疼女儿，给女儿准备了很多，比如江妈和刘妈，并且当时刘妈已经许配了人家，也就是赵河，赵河是闻老太太的陪房的家生子。
刘妈和赵河结婚，赵河为闻静打理外面的事情，比如粮铺。在闻老太太看来有这两人在，女儿在崔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事实上也是如此，刘妈和赵河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确实让闻静在崔家的生活轻松很多。
乔微之间交代刘妈给她卖报纸以及投稿等事，都是赵河去办的，这院子也是乔微之前让赵河置办的，她在此地住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不是买而是租的一个院子。
之后闻静带着乔微进去，这里面虽然和崔家的屋子比不了，但也是清净雅致，比起崔家中西方混搭的风格，此地是纯正的中式院子和建筑风格。
“小姐您看看，我之前就收拾妥当了。”刘妈笑道，之前在赵河置办完院子后，乔微就让她将一些随身东西拿从崔家拿出来，所以该布置的地方都布置地很好，刘妈也知道乔微的要求，干净整洁舒适是最主要的，其他都是次要。
看着窗台下阳光最好的地方被刘妈放置了笔墨纸砚和书桌，乔微笑了笑，对着刘妈道：“您布置地很好。”
闻静也很喜欢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很干净，这是她们从崔家出来后的第一个家。似乎从出嫁后，她就没有了家，在夫家她处处被婆母训斥是个外人，在娘家她是客人，不管是嫂子还是自己亲爹似乎都不喜欢她回去，就是最疼她的母亲也没法。
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她和女儿能够自己做主，她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坐在这院子里，闻静觉得心很宁静，也很舒心，她离开了夫家也不用回娘家受人白眼，她以后会日子越来越好。
乔微没有打扰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等着的闻静，而是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离开平城是必然的，当然在离开前乔微还是想要要在这场军阀混战中掺和一脚。
闻争鸣的事情也很麻烦，乔微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闻争鸣送死，毕竟闻争鸣如果死了闻静会十分伤心，再加上闻争鸣这样的有志青年，说不定会成为她进入政界学界的一个敲门砖。
说实话，乔微对闻争鸣并没有太多的感情。闻争鸣确实在这这件事上出力了，可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她的交易和逼迫。当然这和社会实情有关，闻争鸣在对待妹妹离婚的问题上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真正以三观而论，闻争鸣是一个比较正的人，也是以后很好的合作伙伴。
乔微当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短时间击败一个军阀，特别是她现在一没有钱，二没有人，三没有粮，所以不可能和一个军阀硬碰硬，但她也不是没有让沈英锐和霍辉互相削弱的方法，最好让崔家也受一受苦难才好。
霍辉，沈英锐，孟先生，这个三角关系很值得探究，军阀和革命党救国会，也同样值得她好好研究。
就这样思索，很快时间都过去了，等她再次起身的时候，就见到闻静和江妈等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快来吃饭。”闻静帮着江妈把筷子摆好，然后对着乔微笑道：“这是咱们从崔家出来的第一顿饭，我和江妈她们一起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事实上江妈和刘妈当时见到闻静要亲自下厨的时候都不愿，闻静虽然和离了，但她们还是闻静的下人，哪里有下人在让主子自己动手的？可闻静心情好又坚持，她们也只能同意。
这个时候赵河已经回去了，刘妈和赵河有自己的院子，平日里刘妈不当值的时候就会回自己家。再说这个家里只有闻静和乔微两个主人家在，赵河一个男人留在这里到底不方便。
这顿饭说是闻静和江妈她们一起做的，其实闻静就是打个下手，闻静从小到大都是大小姐，没受过什么罪，所以并不太会做饭。
虽然刚搬过来但赵河刘妈之前准备地都很好，什么菜都有，所以这顿饭也算是丰盛。
乔微本人是比较喜欢江南的口味，虽然有些菜色偏甜一些，但也比较清淡，更能突出食材本身的鲜美，再加上江妈和刘妈本身的厨艺不错，菜色看上去也是十分爽口。
见江妈和刘妈在旁边立着一副要伺候她们用饭的样子，乔微笑着道：“您二位都坐下吧，陪我和母亲一起用饭吧。”
“这怎么能行？”江妈和刘妈赶紧摇头，“和主人一起用饭那是没规矩的奴婢才做的事，咱怎么能和太太小姐一起用饭？”
乔微却道：“现在是民国了，没有买卖人口这个说法，更没有卖身契这个说法，我和母亲这里不兴卖身契。”所谓民国，即是民主共和国，平等自由，民权民主是为民国的根本含义，自民国建立后就废止了人口买卖制度，只不过如今吏治混乱，民国立下的宪法在很多时候如同一纸废书。
在华国买卖人口已经成了几千年来的习惯，甚至在有些人眼中认为买卖人口是一种穷人让自己孩子活下来的解决方法，这种想法乔微不做评价。可人口买卖给妇女儿童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甚至是无法弥补的。人口买卖让奴仆没有了人权，封建和旧思想会继续奴役所有的华国人。
这种封建糟粕当然必须废除，在崔家在别的地方乔微现在还管不到，但是在她这里，就必须遵纪守法，她绝不会再收卖身契这种东西。
“小姐您这是不要我们了？”江妈还好能沉住气，旁边的刘妈脾气咋呼，就有些受不住了，对着乔微问道。
“阿微……”闻静也有些迟疑地开口，江妈是她的奶娘和她相处的时间比闻老太太还多，她割舍不下，刘妈也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她不想离开这两人。
“大家误会我的意思了。”乔微知道三人都想偏了，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江妈和刘妈的卖身契作废，以后是普通的良民，不再是贱民了。”良民是为区别于奴隶的平民，《后汉纪》中记载：“或取良民以为奴婢，名曰自卖民。”，可见良民的等级更高，比自卖民也就是奴婢地位更高，有更多的人权。
虽然民国时期民权平等，但现在才是民国二年，很多旧俗还是延续之前前清的说法，将签了卖身契的奴仆称为贱民。
“江妈和刘妈就如同我们的家人一般，以后您二位要是愿意跟着我和母亲，我和可以和你们签雇佣契约，我和母亲按时付江妈和刘妈工钱。”乔微解释道。
在民国初期，雇佣契约还是很少有人实行，这个契约更像是前清的活契，但又不同。在这个流行卖身契的时代，人口买卖屡禁不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法不责众，这用得起死契约的人家都是富贵人家，当地的官员如果真的将当地所有的乡绅都得罪了，那这官也不要做了，所以这就是民国时期对人口买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在这时代，也只有京市或者是江城那样大城市才会有帮佣这个说法，才会签雇佣契约，活契其实还是一种短暂的卖身契，但雇佣契约不同，雇佣契约更像是后世的劳动合同，劳动者和雇佣者享有各自的权力，他们在人权上是平等的。
乔微之前也在古代生活过，甚至还做个封建的君主，按照当时“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说法，她大概是当时奴役百姓最多的人。在真正的封建王朝乔微也曾经想过要尽可能地平等人权，但是她也知道当时的社会经济条件工业条件等等的限制，让她这个想法根本没法推行。
上层建筑是要和经济基础挂钩的，革命思想也是一样，所以她曾经告诉过她的继位者，改革要一步步来，不能操之过急，但也不能停滞不前，社会的进步是靠所有人一步步共同努力一步步推行的。
可是民国时期不同，这里建立了资本的民主共和国，法律上已经规定了人权平等，所以乔微就绝对会按照法律来为人权平等努力。
除了封建王朝的特殊情况外，乔微在现代和近代都是最为拥护法律遵纪守法之人。其实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这个话在现代社会适用，但是在民国这种封建王朝刚刚转变为近代社会的过渡期，这个说法并不适用，很多人对道德的认识并不统一，对法律的认知就更加缺乏，所以遵纪守法在民国能做到的人真的很少。
闻静听到乔微这个主意也觉得好，道：“其实我很早就想要将卖身契给你们了，只不过当时在崔家，如今我不是崔家人了，你们卖身契也在我这，回头我就把卖身契烧了，你们去官府把户籍身份都改过来。”闻静还是习惯按照以前的说法称呼政府为官府，这一点乔微也没有纠正。
见闻静和乔微不是要撵她们走，江妈和刘妈都松了一口气，江妈原本是闻老太太的陪嫁，闻老太太也给江妈找了人家也还给了江妈卖身契，但是后来江妈生了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又伤了身子不能再生养，她丈夫就休了她。
江妈心灰意冷但为了活又只能求回闻老太太让闻老太太重新买了她，江妈重新签了卖身契，闻老太太心善见当时江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正好给女儿当奶娘，这也是江妈把闻静当作自己的孩子，一心扑在闻静身上的原因。
如果论人生之惨，江妈比闻静要惨上很多，但也是这个时期大部分百姓的真实写照。可江妈比闻静性子要更坚强，江妈苦出身，所以性子更坚毅，为了活下去可以去求闻老太太，自己也能立得起来。
可闻静不一样，从小被养得像一朵娇花一样，柔弱天真，遇到事情根本就立不起来，有江妈在也好不了多少，这是闻静的可悲之处。
至于刘妈，就好上不少了。刘妈嫁给赵河后生了四个孩子，虽也有夭折但也养大了三个，赵河替闻静打理粮铺，所以两人过得也算是不错，但也都是靠闻静活着。
她们都靠闻静生活，所以在听到乔微说不要她们的卖身契后才会害怕。
所以这也是一个社会的可悲，能得到平民良民的身份，但却为了活计生存不愿意，不是更悲凉吗？
“好了，现在先一起坐下吃吧。”乔微没等两人再问就笑道：“一会儿菜该凉了。”虽然后世很多帮佣都不会上桌，江妈和刘妈的身份也不同，她们陪着原主和闻静同甘共苦了一辈子都没有半句怨言，对原主来说两人就是家人。再说今天是庆祝，一起坐下吃饭更开心。
闻静也高兴，招呼两人坐下来。在闻静心中江妈和刘妈是她的亲人，这个时代奶娘的地位比一般的仆从要高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
乔微见状一笑，闻静有一大堆的缺点，柔顺懦弱等等，但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良善，只这一点其他的缺点就都可以被包容了。很多人觉得良善是个贬义词，但是对乔微来说，良善是对一个人的夸赞，如果人人都是恶人，那这个社会又要成什么样？
江妈和刘妈将乔微和闻静招呼十分拘谨地坐了下来，似乎都不敢夹菜，乔微分别给两人夹了菜后，然后试着缓和两人紧张的气氛，问道：“母亲今天想要听什么故事？”最近乔微每天都给闻静讲一些故事，她白天教闻静认一些最简单的字，晚上就给闻静讲史，其实说讲史也不正确，毕竟她这里没有史书也没有按照真正的史书讲，但她会将一个个历史典故变成白话事闻静讲。
“你上次和我讲易安居士的故事，还没讲完。”闻静期待地道。
乔微给闻静讲故事的时候多数以人物传记的形式给闻静讲，特别是因为离婚的缘故，闻静特别喜欢听她讲一些和离女子的故事，比如之前的王皇后和刘太后，昨天乔微又给闻静讲了状告丈夫离婚休夫的千古第一才女易安居士，给闻静打开了新的世界。闻静才知道女子不止可以离婚，还可以休夫。
“好。”乔微点点头，应道：“那我们快吃完饭，我给您接着讲。”
闻静更高兴了，旁边的江妈和刘妈也很高兴。如今乔微教闻静读书，对江妈和刘妈也没有限制，甚至还让她们跟着一起学，江妈和刘妈以前也觉得女子读书又不能当官总觉得读书无用，但在崔家受到的苏若淑的冲击，以及乔微靠着才学发表了文章得了稿费成了她们心中的大先生，两人也觉得女子读书总归是好的。
江妈年纪大了，读书也记不住，刘妈还好些，两人跟闻静一样都喜欢听乔微讲故事。这几日她们晚上都听乔微讲故事习惯了，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很多事和崔家闻家不一样，和她们以为的老规矩不一样，这世上还有离婚后能当皇后的女子，甚至刘太后和离之身连子嗣都没有却能凭借自己的才华临朝称制，还知道女子也能做皇帝。
不过对于闻静三人来说，她们最喜欢的还是易安居士，那是她们听到过活得最肆意最张扬明媚的女子，是女子都向往的人，也是时勇敢的女子，休夫可谓是古今第一人。
有了乔微的许诺，连江妈和刘妈都有不那么拘束了，也有心情吃饭了，四人很快就吃完了饭，收拾好后坐在院子里听乔微讲故事。
“昨天我跟你们讲了易安居士两嫁后休夫的故事，但我应该没有跟您讲过易安居士的爱国情怀。”乔微道：“她忧国忧民，曾写诗暗讽朝廷无能和自己丈夫弃城而走的怯懦，她更在南方飘零时也不忘忧国忧民，曾写下‘子孙南渡今几年，飘流遂与流人伍。欲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抷土’的诗句……”
见闻静等人听得入神，乔微笑了笑，其实一个人懦弱胆小，特别是闻静这样的女性，更多的是因为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广阔，她们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们过着一样的生活，乔微这些日子就是在不断告诉闻静，女性不该是每日过得浑浑噩噩，也不该将丈夫当作天，虽然在后世男女也无法做到绝对意义上的平等，但也应该做到相对的平等，最起码在人权上在思想上是平等的。
“易安居士很厉害。”闻静听得入神，她敬佩易安居士，也忍不住拿易安居士来比自己，有些卑微道：“我不会写诗，也认不得几个字，我……”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乔微说道：“您敢于离婚，就已经比绝大部分女性都勇敢了。其实我和您说这些古今以来的杰出女性，就是想要告诉您女子的人生一样可以很精彩，比起才学她们更为让人敬重的她们的品质，以及她们在经受磨难的时候有勇气去克服困难。”
勇气和独立是民国女性最为缺乏，乔微也在鼓励闻静去拥有这两样品质。
“易安居士一生中两嫁，古时更有人一生三嫁。”乔微说道：“那位女子更是在从世家贵女沦为胡虏嫔妃甚至可以说是奴隶后依旧坚强地活着，后来回国后一样再嫁。我想和您说的，对女性来说，无论是所谓的贞节还是奴役都不应该将我们打倒，对我们来说最宝贵的就是我们的生命。没有人和事值得我们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除了我们的国家。”
“国家？”闻静有些疑惑，对这个概念她还很模糊，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从前清到了民国，但是对闻静来说，似乎前清还是民国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不，也许是有的，比如她能离婚是因为现在是民国，不是前清。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民国。
“对，国家。”乔微知道闻静对国家的概念很模糊，她道：“我知道您对民国的情况还不了解，以后我会和您慢慢讲，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什么是民主民权。当然这些也都没有带您出去更直观地感受好，平城太小您感受不到，马上我会带您去京市和江城，在那里您就知道这些了。”
闻静也就没有再问，她知道女儿今天也累了，就赶紧让女儿去睡觉。
第二日刚用过早饭，闻争鸣就带着闻老太太敲响了门。
看着闻老太太抱着女儿痛哭闻静苦命，乔微叹了口气，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但是显然闻老太太慈母心肠又有着这个时代女子的通用观念，有这个感慨很正常。
她把地方留给了闻老太太和闻静，然后带着闻争鸣到旁边的厢房交谈。
“三舅舅方不方便透露给我，您和救国会的打算是怎样的吗？”乔微道：“我只是担心三舅舅，毕竟我都能看穿三舅舅的身份，霍辉到时候也知道就不妥了。”
提起霍辉，闻争鸣就有些头痛，他知道这个外甥女多智近乎妖也不把她当作小孩看，就道：“霍辉让我马上就和霍小姐成婚，并且要我还给了我一个任务。”
“哦？”乔微好奇地问道：“什么任务？”
闻争鸣道：“他让我收田税。”
“加税了？”乔微皱眉问道：“加了多少？”如果是普通是收税，闻争鸣不可能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一倍。”闻争鸣说着眼中露出了愤怒，“他知不知道如今地租已经涨到了六元，他这一加税，地租就还得涨，本来今年因为战祸百姓收成就不好，他还加一倍的税，百姓还活不活了？”

第207章 民国动荡，科技兴国
乔微听后也很震惊，她明白为什么闻争鸣脸色不好了，这事换成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对霍辉的做法感到愤怒，简直是祸害百姓，不拿百姓当人看啊！
她之前平行世界的时候曾看过那个时代的一些书籍，里面就曾经记载过军阀疯狂掠夺土地，使失地的东民急剧增加，地租也上涨地十分厉害，从原本地租三元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涨了一倍到了六元，后来更是涨到七元多的天价，一块地一年的收成才多少，更不要这些年下来天灾人祸，战火纷飞让百姓的田地受损，这个时候不想着降租调息，休养生息，还想着要加税加租，这是要将百姓逼上绝路啊！
“他加一倍的税，地租至少要上涨到十元，他是疯了不成？”乔微也觉得这不太可能，农民种地是为了活命，如果种地得到的粮食连交租都不够还养活不了自己，那农民还种地干什么？等死不就好了吗？
“他身边没有懂经济民生的内政官员吗？”乔微有些纳闷，她觉得霍辉出这么个昏招，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霍辉身边的内政官就不问问吗？
官员分很多种，比如主攻外交的外交官，比如擅长军事的将领，还比如擅长纵横伐谋之术的谋士等等，但是在所有的官员中，掌管内政民生的官员是最重要的一个，理政特别是理内政也就是治理国家管理百姓土地这些事务繁重又冗杂，所以出类拔萃的内政官也比较难找。这类官员的代表比如三国时期那位大名鼎鼎的诸葛丞相，不去看演义中过于神话的形象，从史实出发诸葛丞相将蜀中治理地井井有条可谓是天府之国，可谓擅理内政的典范。
不过，以现在霍辉的情况找这么一个内政官员很难，但一般的内政官员还是能找到的。她就是好奇平城市的市长和政府人员都去哪里去了，怎么不来劝阻霍辉？
这不符合常理，乔微总觉得哪里不对。
“有，但是霍辉不听。”闻争鸣也觉得霍辉疯了，他知道这个外甥女没见过霍辉，所以和乔微说起霍辉的脾气来，“军阀有的坏脾气和毛病霍辉都有，他才刚拿下平城这个大肥肉不久，军队的人都等着霍辉给他们发赏钱呢，军中好大喜功，霍辉也不例外，他还要养军队生活又奢靡，所以就打起了加税的主意。”平城作为一个富裕的城市，在很多军阀眼里就是一块大肥肉。
“平城的其他官员劝没劝过霍辉我不知道，但他手下的那些将领都跟饿急了的豺狼似的，现在恨不得把平城里的所有粮食钱财都抢走，都归他们。”闻争鸣说道：“他们根本就没纪律，目无法纪，这些年听说霍辉和他手下的将领已经圈了平城周围不少的地了，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这又要加租，平城的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乔微懂闻争鸣的意思，她早就说过民国时期的军阀有一部分和土匪无异，土匪烧杀抢掠，军阀这些事也一点都没少干。民国的很多军阀的军队十分黑暗，很多军队里的将领原本还有些就是山匪，他们就喜欢抢夺劫掠，充实自己的私产，他们没有道德，在这些人心中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百姓什么样和他们无关。
除此圈地和抢掠外，军阀最喜欢的就是招兵壮大自己的实力，有兵有钱才能在军阀混战中存活下来。这个时期的军阀比的就是谁的地盘大谁的兵多，这是一种极端的军阀割据思想。民国的中央军阀会将政府收入的五分之四用于军费开支，就这种情况还是好的，一些地方军阀的军费开支更为庞大。
就拿霍辉和沈英锐这两个军阀来说，霍辉占领平成前只有两万人的军队，但是来了平城不到一年就从两万增加到了三万人，不要以为两万人很少，事实上两万人三万人的军队已经算是军阀中不少的了，除了前清末年的北方军阀外，其他军阀在民国一开始的时候军力都不足。
当然北方政府军阀又分为很多系如直系、奉系等等，这中间内斗不断。南方的军阀更为纷杂但人数也不多，战力有没有北方强劲，并且有些军队号称自己有五万人，实际上只有两到三万。霍辉也和其他的军阀一样，三万人的军队号称五万。
沈英锐的兵力和地盘比霍辉大很多，军队的数量也比霍辉多一些，号称有十万军队，算是南方军阀中最为强劲的一支，而且沈英锐的兵实战经验丰富是南方劲旅。
按照剧情中的说法，霍辉在占领平城后就开始向周围扩散势力，并且招兵买马，依托平城的地理条件和富庶的财富，让他有了足够的钱粮支撑，这也为之后男主霍修诚统一华国打下了基础。
军阀之争自古以来靠的无非就是三样：人、粮和钱。如今的华国面临的困境当然又更艰难一些，比如科技力量不够，工业和经济不发达等等，还有思想解放问题。
霍辉为了军阀争斗加租要钱是军阀的正常反应，但她还是觉得有问题。
“不对，这不符合常理。”乔微摇摇头道：“霍辉是要钱，可他不能因为钱把平城的百姓逼得活不下去后都迁走跑到别的地方去吧？他要人入伍，要养得起庞大的军队，就一定要更多的百姓供养，人口如果从平城流失严重，他怎么招兵养兵？”养兵要钱更要人。
如果霍辉加三成的税乔微只会骂霍辉黑心，但加一倍乔微总觉得霍辉不会如此干。就是霍辉这么干了，平成政府的市长和官员也得拦着霍辉。
加三成的税，百姓还可能呆在这里给军阀种地交税勉强活着，但如果加一倍百姓自己都活不了，还怎么肯愿意在平城生活。根据她以前看到过的平行世界的历史资料，一些省份因为军阀的剥削和对农民的欺压，当时全国的一个人口大省每年要向外流失两百万人口，这也是史上最大规模的移民热潮，这里的移民当然不是指出国，而是指流向当时人口少土地多的东北等地。
如果霍辉现在加这么多的税，让平城的百姓被迫迁移，那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也许是霍辉急功近利？”闻争鸣也觉得有些不对，他皱眉猜测道。
“不，霍辉的部下也许目光短浅，但霍辉还不至于。他虽然急于扩张军队巩固自己在南方的势力和地位，但也不能因小失大，不然他也不可能驻守平城近一年还没被打跑。”乔微摇摇头，在一众军阀中霍辉绝对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男主成长前不断地壮大霍家的势力，并且之后在平城这个富贵之地一呆就是十几年还没被人赶走。
“那霍辉是为什么？”闻争鸣不懂。
乔微看了眼闻争鸣，沉声问道：“这件事是霍辉单独叫你过去交代的，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交代给你的？”
“是私下里和我说的。”闻争鸣道：“昨天我从崔家回去后晚上霍小姐约我去霍家吃晚饭，我陪着霍小姐在霍家用了晚饭后，霍辉单独将我叫到书房中跟我说了这件事。”
这也就是说不是当着政府官员的面下达的任务了？
说完后，闻争鸣也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然后看向乔微意味深长的眼神，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道：“霍辉是在试探我？”
见闻争鸣明白这个道理乔微笑了笑，人只要不太傻就好。
“显然是这样，不然他会让您到平城任职，之后在让平城市政府授予您任务，这样名正言顺不好吗？为什么要在您还没有进入平城市政府之前就让你去做这最难的加税收税之事？”乔微道：“自古以来，税收钱粮都是主上最为信任的心腹才能做的事，霍辉就是再拿你当妹婿，可你现在没有显露过才能。霍辉信不信任你不说，就说如果你没能力霍辉将此事交给你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先不说忠心这个问题，就说能力上闻争鸣都还没有取信于霍辉，霍辉舍得将他几万军队的钱粮交给闻争鸣去解决？退一万步讲，就是霍辉相信闻争鸣，霍辉的部下都不会相信。
“还有，这税收一事可是个肥差，霍辉手下那么多人那么多的亲戚，还有平城市政府的一帮人抢破了头都想得到这种差事，你觉得他们会让您一个新来的，和霍小姐连婚都没订的人得到这样的好差吗？”从古至今户部也就是后来的财政司都是一等一的好差事，谁会愿意将这样的差事拱手让人？
“难不成霍辉怀疑我的身份了？”闻争鸣心里一紧。
“怀疑可能有，但是应该也只是有些疑云，毕竟您之前一直在宜城教书还是国立学堂的学生，您那位学长的身份又不是秘密，有些怀疑很正常。”乔微说道：“我觉得他们只是试探，看看你是不是愿意真心为平城办事，为霍辉办事。”
闻争鸣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怀疑我和沈英锐的关系？并没有怀疑救国会的身份？”说完后还不待乔微回答，闻争鸣又自言自语道：“是了，我救国会的身份是绝密。”他也是这几日被乔微吓得疑神疑鬼了，以为人人都怀疑他救国会的身份，可事实上他加入救国会后在宜城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沈英锐的人也没有察觉，霍辉又怎么会知道？
“霍辉应该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此地离宜城也没有多远，霍辉不可能对沈英锐要打平城的想法一点都不知情，而这个时候您又恰巧从宜城过来，霍辉怀疑您和沈英锐的关系也正常。”乔微也点头道。最起码从现在看来，霍辉是没有发现闻争鸣的身份的。
如今疑问已解，霍辉的目的也已经知道，接下来就是该如何破题了？
乔微对着闻争鸣问道：“三舅舅可是愿意去帮霍辉收税？”
“当然不愿意！”闻争鸣拍了拍桌子愤怒道：“我是救国会之人，入会之前我们就宣誓过，这一生以救国救民为己任，如果我帮霍辉收了那么多的税，那就是残害百姓，违背了我的誓言和信仰！我不会做背叛救国会之事！”
这话也许在一些人看来是不知变通，但是乔微清楚正是这群不知变通，为了理想和誓言愿意流血牺牲的革命的先驱者，才有了后来一代代华国人的觉醒和独立，才有了后来更美好的华国。
话语是震撼的，乔微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闻争鸣，她毫不怀疑闻争鸣能做到他说的话。热血有理想的青年，总是值得人敬佩。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乔微一直对这个世界十分不喜，觉得十分压抑和痛心。封建的礼教束缚着无数的无知可怜的妇人，更逼死了无数女子的生命，这里的百姓很多都活得麻木不仁。在这可悲的社会中，闻争鸣的出现就像是给这个悲凉的世界注入了一抹亮丽明媚的色彩，他让乔微看到了更多的仁人志士，也让乔微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期待。
“如果你不愿意这么做，只怕霍辉不仅不会觉得你是沈英锐的人，还会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因为沈英锐的人绝没有你这样的是非观。”乔微虽然佩服闻争鸣的理想，但她也必须将事实跟闻争鸣讲清楚。闻争鸣和后期那些从事特务工作的人不一样，闻争鸣算不得真正的特工，他更是一个有些执拗的爱国青年。
“那我就杀身成仁！”闻争鸣道：“反正那些残害百姓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以救国救民为理想，就算是明知道前面是死，他也不能背叛自己的信仰。
乔微见闻争鸣如此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闻争鸣的理想和志气是好的，但不知变通这点也很让人头痛。不过她也算是知道闻争鸣是怎么死的了，就凭着闻争鸣的这些做派，很难不被人发现问题。
估计就是他不被霍辉察觉到真实身份，就是霍辉手下那些人估计也容不了这样一个不和他们同流合污之人，在一众坏人中做个好人只能被吃掉。
“你们救国会的人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吗？”乔微反问道：“这点小事也值当您豁出性命？”
“你觉得这是小事？”闻争鸣可不觉得这是小事。
乔微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闻争鸣皱眉，“如果我不去收这个税，也会有其他人去收这个税，平城的百姓也一样要受罪。”
乔微摇头，“非也，我们之前说了霍辉跟您说的这个税率只是试探，他如果想要留住平城的百姓，是不会按照这个做法的。”如果霍辉在平城立稳脚跟了，或许会大肆地加税收，可如今平城还有一个沈英锐虎视眈眈，霍辉不能自取灭亡。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去做此事？”闻争鸣想了想道还是觉得不妥，说道：“可是如果这一计不成他还会拿其他的事试探我……”
“我可以帮三舅舅解决此事，但我希望三舅舅在此事过后，三舅舅不要再在这里平城呆着了，您不适合平城也不适合当细作。”说实话如果乔微是救国会的人，是绝对不会让闻争鸣去做这个间谍的。当然以现在民国革命党救国会缺乏人才的情况，救国会的人迫不得已选择闻争鸣也有可能。
“你说什么办法？”闻争鸣好奇地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如今的燃眉之急，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实话他本人也不喜欢做这个工作。
“百姓有钱吗？”乔微不说反问道。
“没钱，百姓自然没钱。”闻争鸣摇头道：“前两年平城的军阀更换，到了霍辉这里也就平静了近一年，可这些年平城的百姓受了太多的苦，原本一年交一次税最多交两次税，变成了如今一年要交三四次税甚至去年到今年都快交了五次税了，再加上战争的良田损毁，百姓是真的没钱了。”这也就是在平城良田多，换成其他的地方百姓早就过不下去迁移逃荒去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征税的原因，这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吗？闻争鸣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百姓如果没钱，那他们怎么交税？”乔微问道：“打死吗?”
听到这话闻争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在他心里乔微太小虽然料事如神但却很单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如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军阀纳税因为交不起被打死的百姓太多了。
“打死百姓也没用，还会减少平城的青壮力，让霍辉连兵都招不到。”乔微对闻争鸣道：“三舅舅征税时可以不用违背本心，但在霍辉面前一定要告诉霍辉，你如此做是为了霍家军扩招考虑。”
闻争鸣听到这话懂了，这是他这个侄女洗脑惯用的手段，做什么都是为了对方好，之前他就见乔微这么忽悠的崔家人。
“霍辉现在最愁的除了钱和粮就是人了，如此他才不会太生气，您之后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乔微接着道：“这个时候您在告诉他，您有别的法子弄到钱。”
“什么法子？”闻争鸣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向有钱人要钱啊！”乔微自然地道：“这世上什么人最有钱？除了富商就是当官的，要钱自然是向这两种人要啊！”
“霍辉应该不愿意太过得罪平城的乡绅。”闻争鸣摇头。
“不不不，怎么会用武力呢？”乔微摇摇头，“当然是让这些人自己掏钱出来啊！心甘情愿的那种。”
“什么意思?”闻争鸣不解。
“古有桓灵二帝卖官，兴许霍辉可以学习一下。”乔微的这个主意不可谓不阴损，“如崔家和闻家这样的商贾富贵人家，一直想要改换门庭却不得法，他们会愿意花高代价买官的。”
“这……如果官员都是靠着买官上来，那百姓的日子不得更水深火热吗？”闻争鸣有些不太愿意。
“左右他们根本就当不了，没关系。”乔微道。说实话民国政府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大部分的官都是能买的，据说北方一些地方连县长都能买到呢，如今的政府只有被彻底推翻才有希望，就算是没有卖官这一法子，难不成平城官员的任免就是公正的了？
如崔铭浩之类靠裙带关系的，还有靠各种亲戚关系的等等，平城政府早就都是贪官污吏了。
“什么意思？”
乔微接着道：“你可以将霍辉卖官的证据交给沈英锐，这样沈英锐就有了借口攻打霍辉了不是吗？”
“可沈英锐除了让我为他找一个借口开战，还要平城和周围的兵力部署。”闻争鸣又道。
“三舅舅，您真的不适合做间谍工作。”乔微见她讲到这个底部闻争鸣还没明白，只能解释清楚，“左右你是救国会的人，又不是沈英锐的人，给沈英锐的情报还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的任务是帮助救国会和孟先生重新上台，并且削弱沈英锐和霍辉两个军阀的势力。”乔微说道：“那么你给沈英锐的情报可以是假的，在你为霍辉筹到钱后，霍辉一定会信任你，平城的军力部署你总会知道一些，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剩下的我会帮你推理，并帮你做出能够骗过沈英锐的假情报，最后两家两败俱伤。”
“之后两家必会有一家想要停战求孟先生出面调停，之后孟先生就可以上台，调停时两家的错误肯定要被处罚，比如孟先生可以要求霍辉免去卖官后花钱上台的人。”乔微说道：“如此一来，霍辉得到了钱，沈英锐如愿以偿攻打了霍辉，孟先生也上了台，三舅舅也完成了任务，不是一举四得吗？”
当然这个方案的难度就在于如何取信于霍辉，如何用假情报瞒天过海，这些闻争鸣完成不了，乔微却能行。作为一个当过谋士、帝王还有政府首脑的人，乔微不至于连两个军阀都对付不了。
其实除了这个招以外，她还有别的方案，比如加收船舶税，平城是水运大城，南北的中间地带，很多人去宜城、京市、江城的船只都要从这里过，加一加去宜城船只的税，想来沈英锐就更坐不住了。

第208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闻争鸣听到乔微的建议，有些愣住，他没想到还能这样解开困局。
“当然好。”闻争鸣欣然同意，他对乔微的提议十分激动，不过看着外甥女站起来还不到自己腰间的身高有些惭愧，“这样是不是让你太辛苦了？我……”让一个孩子替自己分担工作和生活的重担，闻争鸣有些惭愧。
“只要三舅舅能平安就好。”乔微摆了摆手不在意地道：“我以后还要拜托三舅舅带我离开平城呢。”其实让闻争鸣找友人帮忙带她们离开平城去外地，这点乔微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好的情况其实是闻争鸣自己带着乔微和闻静一起离开，这样闻静心里也会放心少些紧张感。当然最重点的是如今这个世道混乱，谁又能保证闻争鸣的朋友人品一定好？
闻静这样美貌的妇人和乔微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安全是一个大问题。
“你想要去哪里？”闻争鸣想到上次两人第一次见面没有谈完的问题。
“京市或者是江城都好。”乔微道：“城市越大越好。”
“那就京市吧，江城我不太熟悉，如果我完成任务从平城离开，应该也是会回京市，我在京市上的学而且那里还有我不少好友。”闻争鸣说道：“去那里也能有人照顾。”
乔微自然是点头应好。京市也不错，那里有现在最好的大学，也是学术氛围最浓厚的地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乔微自然是点头应好。
两人谈完后，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一阵阵地哭泣声，乔微和闻争鸣都皱了皱眉头，对视一眼赶紧走了出去。
进到屋里就见到闻静哭倒在闻老太太太的怀里，闻老太太抱着女儿也是一直掉眼泪。乔微揉了揉眉头，说实话她真的很不喜欢女子哭泣，哭一次两次她怜香惜玉，哭得太多了乔微就有些受不了了，闻静大概是她见过的最柔弱的一个母亲了，整个人都像是水做的一样，温柔是温柔就是太爱哭，她觉得所谓的温柔如水大概是就是这个意思吧。
乔微有些头痛，她这几天刚将闻静哄得性子坚强了一些，结果闻静一见到闻老太太又恢复了原样。
“出什么事了？”闻争鸣也很无奈，虽然离婚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老是这么哭也不成样子啊，不说别的，这对身体也不好啊。
闻老太太见儿子和外孙女过来赶紧用帕子将眼泪都擦干净，然后道：“你父亲昨日跟我说他给你妹妹找好了人家，是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员外当续弦，让她这个月就发嫁。”
听到这话乔微心中涌起怒气，冷声道：“我母亲已经成年，他没资格再把母亲随便嫁人。”如果说民国和封建王朝的最大区别大概就是民国的人有了人权。
“你这孩子不懂，女子出嫁向来都是父母说的算的。”闻老太太对着乔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是丧夫的女子出嫁娘家父母的意见占少数，可和离的女子还是听父母的话再嫁，民国建国才两年，民国的律法也没人遵守。
“错了。”乔微道：“《礼记》中确实有言‘在家从父’的话，可我母亲已经出嫁，她有子嗣，她以后如何是她自己说了算，就是要征询别人的意见也应该征询我这个子女的意见，而不是由闻老太爷和您做主。”她对闻老太爷连“外祖父”这个称呼都不用了，可见对其厌恶的态度，对闻老太太她还愿意看在闻静的面子上尊敬，但闻老太爷在她这儿没有当长辈的资格。
说完后乔微就冷冷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闻争鸣，道：“我和三舅舅之间的承诺和合作随时可以断掉，三舅舅如果还想要和我母亲的这份兄妹之情，就回去管好闻老太爷，莫让他再干什么糊涂事。”
“不然，我的手段可能就不像现在这么温和了。”乔微眼中满是冷光，“也许闻老太爷觉得一篇文章没有指名道姓对他和闻家的影响不大，但我的手段也不止这些，如果名声对闻老太爷的威胁不大，那闻家的生意呢？我听说闻家的酒楼生意不错，但平城开酒楼的也不止闻家一家，三舅舅觉得对吗？”
闻争鸣立时明白了乔微的意思，这是要对闻家的生意下手，其实闻争鸣知道如果是换成是他是乔微也会生气，自己母亲好不容易从崔家那个受苦受难的环境中挣扎出来，闻家就让闻静去跳另一个火坑，换谁谁都会生气。
“我知道，回去我会和父亲说清楚。”闻争鸣赶紧表态道。
可乔微却不打算就这么软弱下去，她给了闻家机会但闻老太爷不珍惜，这一次她一定要给闻家一个警告。
旁边的闻老太太虽然从闻争鸣口中知道外孙女聪慧，但却不知道这个外孙女的口气这么大，开口就要动闻家的生意，但她见闻争鸣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闻老太太也就没说什么，左右是闻家对不住女儿，她也不愿意女儿去给一个老头子当续弦。闻老太爷糟蹋女儿，可她不能，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一旁的乔微对着闻静道：“我明日带母亲出去转转如何？”
“去做什么？”闻静被乔微的话转移了思绪，好奇地问道。
“去做衣服。”乔微看着闻静身上还是几年前的老式传统袄裙皱眉道：“您好久都没做衣服了，我明天带您出去玩儿。”
女性天生是爱美的，闻静也不例外，她闻言笑了笑，可随后又摇了摇头，“家里不富裕，给你做几身衣服就好了，我就不用了，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做什么新衣服。”
乔微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闻静争论，只要闻静愿意跟她出去就好。
旁边的闻老太太也觉得女儿离婚后不该闷在家里，出去转转散散心总是好的，听到闻静说不富裕，她又想起来丈夫把女儿的嫁妆都给收回去了，还连她给女儿的粮铺都收回了，赶紧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手里捧得盒子拿了过来，递给闻静道：“这是我的嫁妆，不多，你先用着。你爹那个杀千刀的不通人性，你别管他，这是我的嫁妆他管不着。”
只从今天的见面和闻争鸣的话中闻老太太就知道自己外孙女是个有骨气的，不然也不会直接把嫁妆都还给了闻家。其实所谓的嫁妆大部分都是崔家的聘礼，聘礼有时候更认为是男方给女方父母养大女方的辛苦费，把这些东西还给闻家，不就意味着外孙女和女儿有意和闻家一刀两断？
可笑的是她那个丈夫现在还没想明白，但她是看清楚了，所以给她的也都是她的私产。
“娘……我不能要。”闻静看了看旁边的女儿，想要拒绝。
闻老太太却一把将盒子塞到女儿怀里，道：“你不要就是不认我这个娘了。”随后对着旁边的乔微道：“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你娘是个不中用的，这个家以后要靠你撑起来，这是外祖母的一点心意和闻家没关系。”
“多谢外祖母。”乔微也没有拒绝闻老太太的好意。虽然她不缺钱，但是也没有拒绝闻老太太的好意。其实闻静想得太多，乔微从来都没有为钱财发愁过，即便是在民国，她也不会为钱财发愁，如果她一身的本事还要过得穷酸连母亲都养不起，那她又有什么用处？
如今乔微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靠稿酬，当然也不全是靠文章的稿费，乔微还会做翻译，这个时期翻译外国的文学和文章所获得的报酬更为丰厚，因为如今都争相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的和先进思想，还有更为重要的先进技术。就语言来说，乔微精通如今最常用的几大语种，而且她文学造诣也高，所以翻译和写文章都是她的经济来源。
所以乔微真的不缺钱，也从来不为钱发愁。
不过老人家的好意乔微也没有拒绝，接过这盒子也好让闻老太太放心。
活到闻老太太这个年纪，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或者说是看透，她前半生为闻家忙碌却连自己女儿都没教好也没照顾好，如今老了看到在崔家受罪的女儿却当不了家也做不了主，只能拿自己的私房接济自己女儿。
其实闻老太太最知道闻老太爷是个什么人，自私又凉薄，在闻老太爷心中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大概只有他自己和闻家的利益，女儿和她都算不得什么。她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她女儿不能像她一样，她女儿还年轻，一辈子还很长，不能被闻老太爷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毁了下半辈子。
闻老太太反抗不了闻老太爷，但她也不会帮闻老太爷让女儿出嫁。
乔微明白闻老太太的想法，这是一个慈母但也是被封建束缚的女性，但闻老太太比闻静更坚强。
“好了，时间不早了。”闻老太太对着女儿道：“我该回去了。”她也想陪女儿住一晚，可是闻家有家规，如果自己不回去，闻老太爷那儿还有家规等着她呢。不过她也快熬出来了，她的儿子大了也出息了，以后的日子总会比之前好。，
对于闻老太太这一辈的人来说，她们的日子就是在熬，熬完了婆婆熬丈夫，等到丈夫没了，她们才能过几天松快日子。
闻静知道自己母亲的难处，只能赶紧擦干眼泪，送闻老太太出门。在闻老太太上车前，闻静终于坚强了起来，笑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和阿微过日子，您别担心我，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要照顾好自己，让我以后好孝顺您。”
闻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眶又酸了，虽然她也不指望女儿孝顺自己，在她心里女儿只要过得好就行，可是女儿能说出这话她也很高兴，她和闻老太爷听到这话的反应完全不同，握了握女儿的手应了好。
回去的路上，闻老太太对着车里的闻争鸣道：“你多帮衬着些你妹妹，她一个女人离婚又带着孩子，不容易的。”
闻争鸣听了后苦笑，现在哪是他妹妹需要他帮，依照他外甥女的本事，肯定不会让妹妹再受委屈的。他才是指着外甥女帮衬的那个！
不过他还是赶紧应道：“好，我知道的母亲您别担心，我以后多来，有什么事都会帮她们的。”
“那就好。”闻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你父亲孩子多，但我亲生的就你大哥和你还有你妹妹三个，你大哥我不指望他，和你爹一个样。我只能指望你了，你妹妹的命苦，之前你爹给她相中崔家的婚事，我就不同意，崔家虽然和咱们家门当户对，但崔铭浩当时根本就不回家，都定亲了也不回来一趟，后来你妹妹嫁过去后的苦日子你也看到了……”
“崔铭浩外面养着一个，家里还要你妹妹操持孝顺父母，合着他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了，只是苦了你妹妹了，崔家那个老婆子最会磋磨人，又嫌弃阿微不是男孩，天天地找麻烦立规矩。”闻老太太叹道：“我早就说崔铭浩不是个好东西，你看果真如此，阿微出生他不回来就算了连封信也不给你妹妹回。几年了终于回来了，本以为你妹妹终于苦尽甘来了，可没想到崔铭浩居然要降妻为妾……”
说到这闻老太太又有些想哭了，“可怜你妹妹的命苦啊！”
闻争鸣也觉得妹妹命运多舛，也觉得崔铭浩不是个东西，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闻争鸣又劝道：“妹妹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有阿微在，她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他倒是觉得妹妹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的，依照外甥女那本事和孝顺的心，以后闻静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阿微是孝顺。”闻老太太提到外孙女也点头，“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生了你，你妹妹最大的幸运是生了阿微。”
如果乔微在这里，恐怕就知道闻静喜欢自我否定的原因是来自闻老太太了，一个女子总是将自己的幸运或者是不幸归结于生孩子身上，未尝不是一种可悲。
送走闻老太太后，乔微就扶着闻静进了院子，她对着闻静宽慰道：“您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够让您再嫁。”
“嗯。”自从女儿成功让自己离婚后，闻静对女儿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见闻静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哭泣了，乔微一边教闻静临字帖读书认字，然后自己在一旁也在写着东西。
之后乔微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了刘妈道：“麻烦刘妈让赵叔帮我跑一趟许家的酒楼，将这五个方子卖给许家的酒楼。”她虽然不做饭，但是一些菜谱却记得很清楚，不管是宫廷的御制名菜还是后世的一些创意菜品她都有所涉猎，这五个方子是她精挑细选过的，也是最适合许家酒楼的方子。
如今闻家在平城酒楼一行的最大竞争对手就是许家，有了这五个方子乔微相信许家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压过闻家的酒楼。当然她也不怕许家的这几道菜不出名，她还可以免费给许家做营销，比如给这几道菜写个品菜的文章，多加赞美之后发表在平城日报上，效果会更好。
“给许家？”刘妈听后有些愣神，她以为这菜方子得给闻家呢，毕竟闻家的酒楼生意十分出名。
如果是正常人，绝对会以这方子讨好闻家，让闻老太爷高抬贵手，不让闻静再嫁。可乔微偏偏反其道行之，乔微很清楚对付闻老太爷这样的人，讨好只会让闻老太爷变本加厉，只有让闻老太爷真正怕了，闻老太爷才会老老实实地听她的话，不敢再打闻静的主意。
“对，卖给许家。”乔微冷声道：“让闻老太爷知道痛了，他才知道该怎么对待母亲。”
许家的酒楼师傅一接到赵河带来的方子，就很惊奇，这方子的精细程度一看就是宫廷御菜的水平，而且过程写得十分详细，甚至连配什么菜什么酒什么汤最好都写得一清二楚，顿时如获至宝，赶紧花了重金买下，一个方子许家酒楼就给了一百银元，可谓是大手笔了，不过对方也是有条件的就是赵河不能把这个方子再卖给别人，赵河自然满口答应，他也知道对方忌讳的是闻家酒楼。
闻家虽然是赵河的前任东家，但他如今是闻静和乔微的下人，自然只会向着闻静和乔微，也只会听两人的话。
乔微看着面前的银元，笑了笑，银元其实早就有了，其中最早流行的还是前清发行的元宝，而且看起来也十分精致，如今民国政府的货币其实参差不齐，各种银元混用。
闻静见到了这些钱也很高兴，她女儿赚了钱，以后的日子也会越老越好。她的女儿本事真大！
闻静不问乔微为什么要把方子卖给许家，她只问乔微，“阿微为什么会知道做菜的方子，你也没做过饭啊？”
“之前看过的一本书籍上写的老方子。”乔微骗着闻静。
“还有写做菜的书？”闻静好奇道，她还以为这世上的书都是圣贤书呢，原来还有写做菜的书。
“当然。”乔微点头，“前清有一本书名叫《调鼎集》，其中记载了很多江南菜色的做法，只鱼这一个食材就记载了三百多种做法，除去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饮食类书籍，都不错。这本书是前清饮食的大成之作。”当然最为后世人所推崇的还是《随园食单》。
“可见这无论做什么，都得要读书学习，不然这连做饭估计都做不好。”乔微对着闻静说道：“我教您读书，也不一定是为了让您以后能做一番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求您不让将自己封闭起来，您要走出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
第二日乔微就带着闻静去街上逛了逛，首先乔微就带着闻静去了布行，她发现这个时代的布行卖的衣服大多数都还是老式的衣服，袖子宽硕肥大，她不是说传统服饰就不好看，只不过她想让闻静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洋装吗？”乔微对着布行的掌柜问道。
“没有，那个贵得很，得去百货公司买。”老板摇了摇头。平城才开了百货公司，里面大部分都是大城市甚至是洋人的东西，都贵得很，一身洋装都能赶上在他这里做五六件衣服的了。
“会坐旗袍吗？”乔微又问道。
“这个还能不会？”掌柜赶紧道：“是给您父亲做还是家里的长辈做？”
乔微恍然，女子旗袍的出现确实是在民国，但也是脱胎于男子的长衫和旗人服饰，当时女子穿旗袍其实是为了表示男女平等，是女性为了追求自己人权和地位，旗袍是女性解放的产物。这个时代京市和江城也许有女子穿旗袍的，但平城不太可能有，倒是她的失误了。
“不是，给我母亲做。”乔微道。见旁边的掌柜疑惑，乔微又道：“麻烦您借我纸笔用一下，我还想做一些其他的款式。”
掌柜虽然不懂乔微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把纸笔给了乔微。
乔微接连在上面画出两款衣服，其中第一件是一个长袖的女子旗袍，样子脱胎于如今男子穿的长衫，秀雅贴身，又能展现出女子的婀娜身姿。第二件是一个配色温雅的改良版的汉服。
“我……我店里没做过这样的衣服。”旁边的掌柜有些不敢接单，这衣服他们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做了。
“不要紧，您试着做就是。”乔微笑道：“我先付给您定金，只要您尽力就好，做不好我也不怪您。”
因为乔微付的定金确实多，所以掌柜也就答应了一定尽力做。
之后乔微又带着闻静去了百货商场，闻静看着眼前漂亮的洋装跃跃欲试，当她穿出来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很漂亮，可是当旁边的店员拿出一双皮鞋刚想给闻静推荐的时候，看了看闻静的小脚就只能放回去了。
闻静也觉得自己一双小脚穿洋装不好看，缩了缩自己的脚，沉默了几秒就进去把衣服换了回去，看上去十分低落又自卑。
乔微叹了口气，缠足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华国女子，其实被缠足的女性通过医疗手术也不是不能恢复，她记得后世的书籍记载中有记载缠足女性接受治疗的案例。她让闻静在文化上建立自信，在身体上她也想让闻静和正常人一样。

第209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旁边的店员见闻静有些生气，也知道自己刚才把皮鞋拿过来有些冒失了。她之前见乔微和闻静过来买洋装，也不是差钱的人，闻静又长得漂亮，她还以为对方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子呢，却不想是个缠足的人。
“对不起客人，是我冒失了……”店员知道自己不对，和换了衣服出来的闻静还有乔微道歉。
闻静情绪低落没有说什么，乔微却对着旁边的店员道：“帮我把这洋装包起来吧。”
店员没想到她得罪了客人，客人还会买她的衣服，赶紧笑着应好，跑去给闻静包衣服去了。
闻静却有些兴致缺缺，看着那洋装摇了摇头，“买了我也穿不了，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如果闻静说这话的时候没一直盯着那洋装乔微可能会觉得闻静真的不想要这个洋装，可是闻静眼中的喜欢又不是假的，乔微不是直男，她很清楚闻静喜欢这衣服。
“能穿的，您相信我。”乔微握了握闻静的手，然后道：“您相信我，等以后到了京市，我给您找医院做手术，您缠足并不严重，您相信我，是能通过手术治好的。”平城到底还是个小城市，这里没有西式的医院和医疗设备，她不能给闻静进行外科整形的手术，到了京市以后才能更好地为闻静进行手术。
这个时期的缠足也不一样，缠足的年纪也是越小越好，乔微现在这个年纪其实已经要开始缠足了。如果说崔家出了崔铭浩这样一个新派的人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乔微不用缠足了。缠足的禁令其实前清也有下达过，前清的满人也不缠足，不过真正的让缠足之令废除还是在民国成立后，孟先生等革命党人下令禁止缠足，不缠足运动也才在各地轰轰烈烈的展开。
因为崔铭浩是新派人，所以崔家也就没有让乔微缠足，不过之前崔老太太还是想给原主缠足，但是原主闹腾地厉害再加上崔铭浩的原因，崔家就没有给小一辈缠足了。
乔微一直都知道闻静缠足，她之前还见过闻静的小脚，比起一些后世报道中最严重的“华国式缠足”闻静的脚要好上一些，闻静的脚拇趾正常，后面的脚趾向足底卷曲，是一种较轻的缠足畸形，可以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手术。
其实闻静缠足的程度较轻有很多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前清末年的时候就开始流行不缠足运动了。后来一些维新志士们甚至为缠足写过讨伐的檄文，之后建立不缠足会，后来更是将缠足与“婚姻”挂上钩，民国后彻底严令废除缠足。在革命党人的呼吁下，一些省份的官员甚至不得娶缠足女子为妻，以娶天足女子为荣，一旦缠足的女子不得嫁入高门大户，在利益面前顽固透顶的守旧之人诸如闻老太爷也就对闻静缠足究竟缠成什么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闻静听到乔微的话，感到十分震惊，“真的能和正常人一样?可是有人说缠足好看。”
对这句话乔微没有生气，因为闻静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她只是对着闻静问道：“您觉得缠足好看吗？”
“不好看，很疼。”闻静摇了摇头，“可是以前的说亲，媒人都要问女子的脚小不小？女子如果不缠足就不柔弱，就不美。”
乔微知道这个时代在缠足问题上的思想和审美畸形，甚至比闻静说的还畸形。她记得后世看过一篇文章，里面问一个五岁就开始缠足的女孩为什么缠足，结果女孩却很高兴地回答说“好看些”，连一些受害者都不觉得是病态的，可见社会的畸形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除此之外，女子缠足居然还和其母亲的名声以及家族的荣辱挂上钩，很多人认为女子不缠足或者是缠的不够小便是母亲懒散无能的表现，更有男子和社会风气认为女子不缠足就说明她不够温柔贤淑。
这种可悲的现象，造成了无数女子的悲剧。
“女子美不美，不在乎其小脚而是在其容貌，当然更在乎其学识修养。”乔微对着闻静笑道：“如果缠足的女子都美，那为何崔铭浩还会喜欢上那位苏若淑女士？她可没有缠足。”她现在私底下对崔铭浩连老爷都不愿称呼了。
乔微并不是有意提起闻静的伤心事，但是这是闻静身边唯一一个天足的女子还获得丈夫宠爱的人，虽然苏若淑各种所为为人不耻，但在缠足上却能让闻静得到认同。
“她很漂亮，不缠足也很美，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好看。”闻静虽然跟着乔微认识了几个字，但是那些字也不足以支撑闻静形容苏若淑，其实正准确来说苏若淑是一种气质的美，论容貌对方还没有闻静好看，但苏若淑身上有一种自信和自矜，这一点是闻静身上所欠缺的。
“所以美不美和缠足没关系。”乔微对闻静道：“您以后去了京市我们把缠足治好，那里有很多女子都不缠足，我们把这身洋装买好，以后您和我去京市再穿好不好？”她想要把闻静养得更时髦一些才好。
“好。”闻静见乔微如此笃定，就相信女儿一定会把自己治好，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时代就是西医的医疗手段也比较落后，闻静对女儿有一种迷之自信。
终于把闻静哄高兴了后，乔微就带着店员包好的洋装离开了。之后几天，乔微一边教导闻静读书认字，一边写文章翻译书籍，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搜集报纸分析沈英锐和霍辉的军事情况。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军阀并没有二三十年后那么难分析，乔微又让闻争鸣给她找来了平城的地图，然后逐步做出分析。
几日后，乔微又见到了登门的闻争鸣。
给闻争鸣开门的是闻静，闻争鸣看着闻静一身改良后的淡蓝色齐腰襦裙有些诧异。
“不好看吗？”闻静见自己兄长看到自己的衣服愣住了，连忙问道：“不好看我就去换下来。”这衣服是昨天裁缝铺的掌柜才送来的，女儿让她穿上又给她盘了一个发髻，看着十分清丽，女儿刘妈江妈都说好，闻静也觉得好看，所以就这么穿着，但见自己兄长愣了还以为不好看，一时间有些害羞地想要换掉。
见闻静有些失落，闻争鸣赶紧道：“好看，特别好看，你穿这一身好像让我看到了你没出阁时候的样子。”这裙子穿得特别显闻静小，而且发饰也是未出阁姑娘的发髻，给闻争鸣一种妹妹还待字闺中的感觉。
“这裙子的样子不错。”闻争鸣好奇地问道：“我在京市还有宜城都没见过这样的款式呢。”
“阿微给我画的版式做的。”闻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穿得这么鲜艳不好，但阿微说好看说她喜欢我这么穿，我就穿着了。”如今闻静不再张口闭口就是崔铭浩那个丈夫了，而是自己的女儿，她觉得女儿说的都对。
“阿微还会画衣服版式？”闻争鸣又惊讶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外甥女全能，似乎没什么是对方不会的。
“会的，还给我做了一件旗袍。”闻静对着女儿夸赞道：“很好看，都是我没穿过的衣服样式。”她女儿就是这么厉害。
闻争鸣听到这话后有些好奇地问道：“是女子穿的旗袍吗？之前京市的一些进步女性也在尝试穿旗袍。”他没想到如今他保守的妹妹都已经愿意穿旗袍了，不过看着闻静这样天真的样子，闻争鸣就猜测闻静恐怕并不知道女子旗袍真正的含义。
“三哥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闻静赶紧将闻争鸣迎进来。
“阿微呢？”闻争鸣一边走一边对着闻静问道。
“阿微在里面。”闻静一边说一边叫着女儿。
乔微此时已经在屋内等着闻争鸣了，她见到闻争鸣来了后，然后对着闻争鸣点了点头，“三舅舅好。”乔微该有的礼节都不少。
“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闻争鸣说到这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对着闻静道：“爹让步了，他说你以后的事包括婚事他都不过问了。”
闻静听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吗？”这些日子她虽然相信女儿但心里总有些害怕，如今尘埃落定，让闻静对女儿以后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了。
“当然是真的。”闻争鸣随后又对着旁边的乔微道：“阿微好手段，许家酒楼这几日生意火爆都是托了你的福吧。”他没想到这个外甥女真的出手就让闻家最依赖的酒楼生意变得这么惨淡。
“不过都是小道。”乔微不在意地道：“三舅舅也知道我和母亲生活不易，用几个方子换些钱维持生计罢了，算不得什么。”看在闻静的面子上乔微并没有把她对闻家的敌意时时挂在口头上。
“你外祖父已经知道了这事，他妥协了。”闻争鸣叹道。
“我也不是要与老太爷为敌，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母亲罢了。”乔微淡淡地道，是不是有意为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乔微见闻争鸣欲言又止，道：“三舅舅有话直说就是。”
“老太爷想让我问问你给许家的方子能不能卖给闻家？”这话闻争鸣说完后很是不好意思，此事确实是他父亲做的不对，如今求和后还要求方子，这未免有些无耻。
“不能，我和许家酒楼签了契书，不会再把方子卖给其他人了，特别是闻家。”乔微说完后就从一旁的盒子中将契书取出，然后递给闻争鸣示意她没有骗人。
闻争鸣也就没多说什么，“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此事之后我不会再让你外祖父胡来。”他就是个传话的，他也不想从外甥女这里要什么菜方子。
乔微点头，然后又对着闻静道：“快到中午了，母亲要不要给三舅舅张罗一下午饭？”
闻静赶紧应了好，这还是她们这个家第一次招待客人呢，招待的还是自己的兄长，闻静自然高兴地去操持了。
看着闻静笑容满面走出张罗的样子，闻争鸣感叹道：“你母亲变了好多，这个婚是离对了，她有你这个女儿很幸运。”
乔微听后只是淡淡地道：“母亲的不幸来自闻家和崔家，离开了这两个地方她以后会越来越好。”当然闻静的不幸还有这个社会大背景下的悲哀。
对于乔微这个回答，闻争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他也是闻家人。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闻争鸣转移了话题，也说起自己此次过来最重要的事，“我按照你说的那一套和霍辉说了，他认为我说得很有道理，前日就开始对平城市政府的官员透露了此事，这几日就有平城的一些富豪乡绅开始买官，听说霍辉的价格开得很黑心，一个警察局的警察就要一千银元，之后逐级向上递增，听说最贵的都炒到了一万银元一个职位。”
乔微对此只能表示民国初期的时候乡绅土豪特别是一些商贾人士对地位还是很看重的，士农工商，有钱的商人总是想要买个官来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是吗？”乔微听后笑了笑，“动心的人多吗？”
“多，特别多。”闻争鸣说到这就忍不住说起崔家的事，“就拿崔家来说，原本崔铭浩能进平城市政府谋职让崔家狠狠炫耀了一回，可这回大家都能拿钱买官职，崔铭浩的那个职位就不值钱了，如今很多人家都拿此事埋汰崔铭浩呢。”
“还有崔老太爷，听说能买官，他还想买一个呢，说是想和崔铭浩来个一门两官员的佳话。”闻争鸣没说的是除了崔老太爷就是闻老太爷都有些动心想要买个官位呢，只不过让他给劝住了。
“一门两个用钱和裙带得来的佳话吗？”乔微讽刺道。其实她弄这么一出，除了帮闻争鸣以外，还有想要借机打压一下崔家的意思。崔铭浩和崔家不是以得到官职为傲吗？那她就让平城的商贾有钱人都能当官，让官职烂大街，她倒是要看看这样崔家还有什么可炫耀的？
闻争鸣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的嘴一向都毒得厉害所以赶紧把闻家他父亲还有他大哥要买官的事烂到肚子里。他知道乔微对闻家的观感其实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极差，所以就不自讨没趣了。
“咳。”闻争鸣轻咳一声然后道：“霍辉见我出的这个法子管用，所以现在对我很看重，将我当作心腹看待，甚至还将霍家军的一些将领介绍给我，我现在对霍辉军队的部署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跟我去书房，对着地图说。”乔微对着闻争鸣道。
两人来到书房后，闻争鸣对着乔微指出他知道的霍辉的军力部署，然后道：“我不太懂军事，但我觉得霍辉的军力布置很不错，他将大部分军力都布置在平城北部和东部，因为平城南面临水，西面又有山峦阻隔，易守难攻，所以只有北部和东部地势开阔，适合大面积作战，霍辉也是多将不对布置在这两个地理位置相对薄弱的地方。”
乔微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其实说是霍辉驻扎在平城，其实霍辉有的城市绝对不止平城一个市，平城周围的一些小城市都已经被霍辉收入囊中，霍辉的势力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
“如果沈英锐想要进攻平城就得从北面和东面进攻，他要是想取胜怕是要派出大部分的主力才行。”闻争鸣叹道：“可是沈英锐愿意动用这么多的武力，和霍辉来个两败俱伤吗？”
乔微听后却摇了摇头，“不，不用两败俱伤。”
“怎么说？”闻争鸣赶紧问道。
“如果是我，我就从走水陆进攻。”乔微淡淡地道：“虽然水军少不常用也少，但沈英锐还是有一些水军的。”这个时期很多军阀都不重视水军，一来是建水军耗费的钱太多，二来也是水军只能在南方作战中用，到了北方又没了用处，作用太小，如霍辉这类的小军阀缺钱缺得厉害怎么可能有水军，沈英锐倒是有一些，还是之前收编的前清的一些水军，但聊胜于无。
“从南面进入后，首先切断东西两面的联系，让霍家军首尾不能相顾，让后各个击破。”
“当然从南面进入，也更好更快地进入平城。”乔微说道，如果是她，她很容易将霍家军击败，将霍辉赶出平城。
“难道要将这个方案呈给沈英锐？”闻争鸣听后摇了摇头，“如果让沈英锐拿下平城，到时候沈英锐的势力岂不是会更大？”救国会的初衷是让双方两败俱伤，可没让沈英锐得胜。
乔微淡淡地看了一眼闻争鸣说道：“你可以借此向霍辉提出你的建议，告诉它沈英锐有水军告诉他布防的漏洞，这样一来，霍辉会更信任看重你，这时你提出着重对平陈南部进行不妨，让霍辉抽调西面的军队对南部进行布防，如此沈英锐也就失了优势。”
“那我要怎么给沈英锐回复？”闻争鸣不明白。
“当然是将霍辉现在的布防告诉沈英锐，反正霍辉是临时增兵，也怨不得三舅舅。”乔微淡淡地道：“让沈英锐和霍辉在平城南部的水面上开战就是，这样也不容易伤到平城的百姓。”
“这之后就与三舅舅无关了，沈英锐和霍辉两败俱伤，无论是谁处在下方都会向孟先生和救国会求和，到时候救国会给三舅舅的任务三舅舅也就完成了。”乔微说完后看向沈英锐说道：“对于三舅舅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想一想怎么脱身。”
“脱身？”
乔微道：“三舅舅现在的身份在此战过后，怕是会被沈英锐嫉恨，闻家在平城倒是无碍，但以后呢？三舅舅又以什么理由离开带我和母亲去京市？还有三舅舅真的要和霍家小姐结婚吗？”
“当然不能结婚。”闻争鸣赶紧摇头，“我和她没感情，我虽然利用她但也没想耽误她的一生。”
乔微对闻争鸣的感情问题是不是渣男不做评价毕竟是革命党给的任务，只问道：“那三舅舅难不成打算在之后和霍小姐说取消婚约的事？不说霍小姐能不能接受，我估计霍辉都不会愿意放三舅舅这么一个得力的干将还是妹婿离开。”
“这个……”说他是得力干将闻争鸣有些汗颜，他全是依托自己外甥女罢了。不过乔微说的也是现实问题，闻争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之前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我给三舅舅两个选择，一个是诈死。”乔微说道：“不过之后我们去京市，想来还有不少认识三舅舅的人到时候穿帮就不好了。”虽然离得远，但乔微还是要考虑全面，她倒不是替闻老太爷和闻家考虑，她只是担心闻老太太在得知儿子死后怕是会想不开。
“还有一个呢？”闻争鸣问道。
“那就是让霍小姐不愿意和三舅舅成婚。”乔微说道：“然后三舅舅心灰意冷大病一场，决定离开平城这个伤心地去京市继续求学做学问修养一段时间，你刚刚为霍辉立下大功他会同意的。当然这个要在战争快结束前就要离开。”被女子抛弃丢了面子想要离开躲避闲言碎语，相信霍辉也不会阻止。
乔微见闻争鸣欲言又止，只道：“其实三舅舅这样也是耽误霍小姐，您多带三小姐参加一些宴会，依照霍小姐的身份会有人追求的。”其实依照霍小姐的身份能看中闻争鸣有一部分是因为学生看老师的滤镜太厚，再加上少女青春懵懂，就喜欢上了闻争鸣这种一根筋的理想主义者。
她倒不是对霍小姐对闻争鸣的感情没什么信心，实在是以闻争鸣和霍小姐的天生立场来说，两人是对立面，确实不适合在一起，早分开对两人都好。闻争鸣不能提分手，那就只能霍小姐来提。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闻争鸣对不起霍小姐，这点毋庸置疑。这场算计也是她对不住这位霍小姐。
“那我试试？”闻争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之后的日子闻争鸣经常以探望的名义来和乔微探讨时事，一切如同乔微预料的一般进展，快结束的时候只见闻争鸣又来了，一言难尽地看着乔微开口。
“你知道霍小姐看上谁了吗?”

第210章 民国动荡，科技兴国
乔微看向旁边脸色有些黑的闻争鸣，眉头轻皱，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人也没几个，闻争鸣能和她这么感慨，只能说明两点，一是这个人是她认识的，另一点就是说明此人绝不是平常人家的年轻公子，不然以闻争鸣的修养和三观应该会祝福这位霍小姐才对。
盘点完她认识的所有和闻争鸣还有霍小姐的同龄人，乔微有了一个猜测，“是崔铭浩？”
“就是他。”闻争鸣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头，“你说这位霍小姐怎么就看上了崔铭浩？”
“这也不奇怪，看霍小姐喜欢三舅舅的眼光，崔铭浩从气质到样貌和三舅舅十分类似，再加上崔铭浩可比三舅舅会哄女孩子，霍小姐年轻喜欢稳重又有文艺范儿的人，这点倒是不奇怪。”
说两人气质和样貌相似，倒不是说两人真的长得像，只不过两人都是文人的标准长相，长得颇为清秀俊雅，而且气质都是文质彬彬的，很有文人的气质，再加上两人都比霍小姐大上很多岁，乔微觉得这位霍小姐应该是喜欢年纪稍微大些稳重一些又有些儒雅文质彬彬的人。
“霍小姐不知道崔铭浩有家世吗？”乔微问道：“崔铭浩没跟她说吗？而且崔铭浩怎么见到的霍小姐？宴会上？”
“前段时间霍家举行了宴会，崔铭浩是带着苏若淑参加的，好像是期间崔铭浩帮了一把霍小姐，几个来回，霍小姐就对其芳心暗许了。”闻争鸣说道：“崔铭浩知道霍小姐的身份后也极为殷勤。”
乔微觉得崔铭浩对这位霍小姐殷勤估计纯粹是因为霍小姐的身份，他想要借助霍小姐的身份直接和霍辉搭上线，至于一开始有没有其他的男女心思，乔微倒是觉得应该没有，主要是因为闻静和崔铭浩才离婚，崔铭浩和苏若淑正属于浓情蜜意的时候，崔铭浩的离婚闹得动静太大，所以他就算有其他心思，也不可能在几天的时间内移情别恋，和这位霍小姐好上。
当然后来崔铭浩也就动心了，然后顺水推舟，毕竟这位的道德感可没那么高。
不过不管这位霍小姐是不是单恋，崔铭浩和苏若淑之间也肯定有了嫌隙，而且现在最烦心的就应该是苏若淑了。原本苏若淑的底牌就是她和霍夫人的交情，如果崔铭浩能直接搭上霍小姐，那苏若淑对崔家就没了价值。
这出戏倒是好看了。
“崔铭浩怎么办的？”乔微问道：“齐人之福？”
闻争鸣摇了摇头，“不知道，崔铭浩现在还没个章程呢，不过依照我对霍辉的了解，他绝不会让霍小姐给崔铭浩做妾。”
“平妻？”乔微笑了笑，难不成崔铭浩真的有享齐人之福的命？前世今生都是两个妻子。
“一个是痴心自己的新欢，一个是自由相恋的旧爱。”乔微淡淡地道：“崔铭浩和苏若淑之间的爱情可是面临巨大的考验呢。”她倒是要看看以恋爱自由抛弃妻子的崔铭浩面对家世强大，年龄又小还青春美丽的霍小姐，能不能坚持他和苏若淑的自由恋爱。
依照她对崔铭浩的了解，一个没有担当又想要权力富贵的男人，估计是拒绝不了霍小姐这样的女子做平妻。当然苏若淑也绝不是好相与的，就算是霍小姐嫁了过去，估计也不会是苏若淑的对手，苏若淑在笼络男人的心方面还是有不少手段。
“崔铭浩很难不动心。”闻争鸣叹道，娶了霍小姐就能成为霍辉的心腹，崔铭浩怎么可能错过这样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乔微点头，如果没有卖官这件事估计崔铭浩还会有些耐心一点点往上爬，但是买官的富豪乡绅太多，让崔铭浩在政府的地位受到了冲击，再加上崔铭浩见到闻争鸣依靠霍辉妹婿这个身份跻身平城高层，成为霍辉器重的人，所以崔铭浩很难不动歪心思，想要走一走捷径。
不，应该说崔铭浩一直在走捷径。
“好了，不说他了。”乔微看了眼在她面前只有些感叹但没有半点伤心愤怒之情的闻争鸣道：“三舅舅，你该病了。就算是不病，此时你也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您也该羞恼些才对。”被悔婚是极为丢面子的事，所以闻争鸣做戏也该做得像一些才对。
“我回去后就递病假。”闻争鸣点头道。
“那我让母亲最近就收拾行李。”乔微说道：“您也该早日准备好，如今离战争结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为了保险起见，六日后我们就要出发。”
“我知道。”闻争鸣点头，如今任务他已经完成，救国会也允许他撤出平城了。
另一边，崔铭浩看着面前一直流泪不止的苏若淑，有些烦躁，“我只是当时好心给霍小姐解围，没想到会出这么个事儿，我不是有意的，我对她没意思，你别哭了。”说完后又看了看旁边也在哭的崔媛媛道：“你看把媛媛都吓哭了。”
苏若淑见崔铭浩没有了之前哄她的耐心，心中一顿，她知道崔铭浩对这位霍小姐绝不是口中说的没有半点意思，相反崔铭浩还有些动心。
“铭浩，我之前是不知道你结婚才跟你在一起，就是后来知道你有了原配，我也没有这么伤心过，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心始终在一起，没有人能够拆散我们。”苏若淑说道。
“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顾及名声，也可忍受委屈。”苏若淑见崔铭浩的神色慢慢缓和了一些，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柔情，赶紧趁热打铁地试探道：“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没有了阻碍，能够一家人在一起了，可是如今又有了霍小姐，我怕……我怕你以后就不要你和我还有媛媛了，那以后我和媛媛该怎么办呢？”
见苏若淑哭的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崔铭浩升起了极大的怜惜之情，苏若淑刚才的话也让崔铭浩想起自己之前两人甜蜜的时光，赶紧将苏若淑抱在怀中，安慰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和媛媛呢，你是我最爱的人，媛媛是我的女儿，你们是我最珍爱的人。”
“霍小姐只是意外，今天霍大帅将我叫了过去，说霍小姐闹得厉害。”崔铭浩又道：“我先劝劝霍小姐，如果不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媛媛离开我的，你和媛媛已经上过族谱了，而且我之前登报和闻静离婚也登报说你是我的妻子，那你和媛媛就永远会是我的妻子和嫡女，这一点不会改变，你放心。”
他虽然想要前途，但他已经离过一次婚，和闻静离婚他是追求进步追求婚姻自由，在文人中还有人支持他，可如果他因为权势娶了霍小姐再和苏若淑离婚，那估计那些文人都会说他趋炎附势了，他的面子还有名声就没了。权势重要，名声也重要，所以崔铭浩绝不会和苏若淑离婚。
苏若淑也听出了崔铭浩话中的意思，崔铭浩不会和她离婚但是很有可能娶霍小姐，这个结果让苏若淑十分恼火，但她现在娘家离得远靠不上，唯一的靠山霍夫人偏偏是霍小姐的嫂子，熟亲熟近，不言而喻。
所以对她而言现在唯一能保住自己和女儿地位的只有崔铭浩的爱意，她嫁给崔铭浩的时候家里人也是反对的，她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她当时就堵着一口气一定要风光地回娘家。
她不能和崔铭浩离婚，她还有女儿，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正妻之位不可能拱手让给那位霍小姐。
霍小姐再有靠山有背景有怎么样？只要崔铭浩的心一直在她这边，在崔家就没人敢欺负她。
苏若淑太清楚男人偏心会是什么样了？有她在霍小姐就是嫁进来当平妻，最后也只会成为第二个闻静。
想通了这点，苏若淑就主动让步道：“我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霍小姐真的非要嫁给你，你就娶了她吧。”然后一边哭一边道：“你以后还要在霍大帅手下做事，不能因为我连累你的仕途。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还念着我和媛媛，常来看看我们就好，别为了我们得罪霍大帅和霍小姐。”
见到苏若淑退步，崔铭浩心中的怜惜之情更胜，心生愧疚之感，赶紧握住苏若淑的手道：“你是我的贤妻，得爱人如此，我崔铭浩此生别无所求。你和媛媛为了我委屈求全，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你和媛媛永远是我心中第一人，那霍小姐就是嫁进我崔家也不会越过你去。”
“铭浩……”苏若淑听后温柔地唤着崔铭浩，两人抱在一起，仿佛是最亲密的人，只是这心中的算计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两人的柔情蜜意乔微没心情知道，她现在正在让闻静收拾东西，闻静得知马上就要去京市后，心中很激动，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京市那可是前清的京城，是大城市，我们要怎么去？”
“当然是做火车。”乔微玩笑道：“难不成要走着去或者坐马车？那我估计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到。”
“你这孩子又和我说笑。”闻静嗔了一句旁边的乔微，然后道：“我们要带什么东西？这家里的东西不少，我们怎么带走？”
“不用带那么多，只带几身衣服，然后把我之前买的书都带走。”乔微说道：“这些就足够了，其他的东西我们到京市再添置。”
“可是……”闻静有些犹豫，她想说哪里有搬家就带几样衣服的，重新置办一套家产得花多少钱啊。
“您放心我有钱。”乔微一边说一边道：“您还记得我给您画的那两身衣服的样式吗？那裁缝铺的掌柜买了下来，说是很多人都想做，所以给了我一百银元的钱算是买了那样式，还有我这些日子又发表了几篇文章，又赚了两百多元，您放心，咱们不缺钱。再说您收拾地东西太多，到时候咱们也带不了，火车也不让人带这么多行李。”
见闻静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乔微和闻静转移话题道：“您还没做过火车吧？”
“没呢，我连平城的门都没出过，哪里做过火车。”闻静摇摇头，提起火车闻静就想起闻争鸣和崔铭浩道：“以前你父亲和三舅舅经常坐火车，说是那火车冒着咽，比马车跑得快多了，还咣当咣当地响……”
闻静回忆完自己知道的火车，然后又对着乔微感叹道：“你说这洋人的东西也真厉害，这不用马不用骡子拉着，这铁做的东西就能跑得那么快！”
乔微和闻静解释道：“这就是科学。火车里面是煤燃的蒸汽锅炉，推动活塞运转，然后活塞推动机械前进，也就是蒸汽机。如果您愿意学，我也可以给您做一个小的火车模型讲解。”
“你会做这个？”闻静更惊讶了，女儿会读书识字也文章她还能接受，但是这洋人的东西都被说得那么高深厉害，可比读书写字厉害多了。
“做不了大的，但是能做小的。”乔微点头，她一个连可控核聚变还有量子计算机都做出来，各项物理学都有涉猎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出一个小小的蒸汽机。事实上她会做的比蒸汽机内燃机这些厉害多了，但现在不能都暴露出来，所以就拿话哄闻静。
等到了京市乔微就要开始忙起来了，除了给闻静动手术以外，她还给闻静准备了其他的课程，虽然闻静这个年纪上学不太能行，但不妨碍她让闻静继续学习和开阔眼界。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您要不要见见外祖母，和外祖母道别？”乔微对着闻静问道。对于闻静和她来说，平城真正值得他们记挂的亲人只有一个闻老太太。
“当然要和你外祖母道别，可是我进不了闻家的大门。”说到这闻静有些失落，谁能想到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居然再也回不去了。
“我让三舅舅帮您叫外祖母出来。”乔微说道。
“嗯。”闻静又高兴了起来。
除去这些外，乔微还有一个问题要和闻静商议，“我们走了，江妈和刘妈呢？”
“对啊，我都忘了这个问题了。”闻静被乔微提醒才想到这个问题，“江妈没有亲人，我说过给江妈养老的，可是刘妈，她……”刘妈有丈夫有孩子，一家人都在平城，不太能和她们一起去京市。
“将她们叫来问一问吧。”乔微道。
事实上也是如此，江妈是愿意和闻静一起走的，但刘妈有些犹豫，她舍不得孩子，如果走那她家的孩子丈夫怎么办？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不是谁绝情而是故土难离以及家庭问题。
乔微很理解刘妈，刘妈对她和闻静已经付出很多了，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换成谁都会犹豫。
“你和赵叔留下来帮我和母亲看家吧。”乔微前些日子已经把这个院子买下来了，她不知道闻静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不过这里到底是闻静的家乡，而且闻静很爱惜这里，把这里当成第一个家，乔微让赵河帮忙联系了这院子的东家，价格也不贵，所以乔微就买了下来。
“太太小姐，我……”刘妈想要解释，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太太和小姐对他们的大恩她都记在心里。
“我说过您是一个自由人了，您有自己的家，您该有自己的生活。”乔微说道，她真心希望刘妈以后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原主那一世刘妈为了照顾闻静和原主，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白眼，她希望刘妈这一世能够过得幸福一些，子嗣承欢膝下，每日过得更顺心舒服。
“我和外祖母说了，以后赵叔还在店里当掌柜，那个店铺是外祖母的嫁妆，闻家管不到，没人会为难你们。”乔微将后面的事早就安排好了，“这里有五十元钱，您拿着租个店铺，手艺好也能自己开个小店，以后也能送自己几个孩子上学。”
刘妈自然不愿意要乔微的钱，闻静也出来劝说，最后刘妈才同意收下。之后刘妈又跪下给乔微和闻静磕头，乔微赶紧将人扶了起来。
“我一定送几个孩子上学。”刘妈一边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地哭，然后一边应着乔微的话。
“女孩子也要送去上学。”乔微又加了一句嘱咐，“如果以后想上大学了，就来京市找我，我到了京市后给您写信，告诉您地址，还有以后如果有困难，就和我说，不能因为没有钱就不送孩子上学，特别是女孩子。”
“我知道，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苦，几个孩子我都送他们读书，他们能读到什么时候我就供到什么时候。”刘妈应道，如今还是上私塾她还是能供得起的。以前她觉得都没读书无所谓，现在看还是读书好，她这些日子跟着闻静一起也认了字又听着乔微讲历史故事，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女人也能活得比男人好。
听到刘妈的保证，乔微露出了笑容。
五十银元听着不多，其实在这个时代不算少了，如今京市的一个小型的四合院也不过二三百银元，五十银元能在平城买一个院子，如果去乡下买良田都能买几十亩了，可谓是一笔巨款了。再加上赵河也算是有固定工作的人，每月都有固定的收益，刘妈一家在这个时代虽然过得不算特别富裕，但也能过十分不错的生活了。
不是更多的钱乔微给不了，而是不能一下子给，因为刘妈不会收。五十银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在刘妈能接受的范围内。
之后乔微和闻静又在离开前两天见到了闻老太太，闻老太太知道女儿要和儿子一起去京市，虽然伤心，但也高兴，“离开平城好，你三哥这几日因为霍小姐的事都起不来了，虽然霍大帅对你三哥不错，但到底出了这事，这平城的人都在笑话你三哥呢。”她没说的是，外面的人还笑话闻静，兄妹两人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哥……”
闻静刚想要问问三哥好不好就被闻老太太打断了，“离开平城这个伤心地，对你和你三哥都好。只是这以后出门在外，日子肯定过得艰难，你和你三哥要互相扶持，兄妹齐心协力这日子才能过好。”
乔微知道闻老太太不知道她和闻争鸣背后算计的事，这事也不便和闻老太太还有闻静说。
之后闻老太太又看向旁边的乔微，左手拉着闻静的手右手拉着乔微的手，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道：“我知道你这孩子本事大主意也大，你娘是个没用的，出门在外我这个当外祖母的还要厚着脸皮求你多照顾你娘。”
可怜天下父母心，闻老太太为了女儿都求到了外孙女身上。
“我会一辈子照顾我母亲。”乔微应道，随后她又笑着哄道：“我母亲都会写字了，以后能我们到了京市，母亲就能写信给您了，到时候我们每月都给您写信寄回来。”
听到这话，闻老太太也高兴了，“好好好，我等着你们给我写信。”
闻静却还是有些伤心，她声音哭得有些沙哑，“娘，等我安顿下来后，我和三哥就接您过去。”闻争鸣六七岁就上学了对家里的事情知道不多，可是闻静是在闻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对闻老太太在闻家的处境知道地最清楚，一开始她祖母给母亲立规矩，她父亲也不是个好人宠信妾室对她母亲也是极为凉薄，她母亲在闻家举步维艰，这些年才好些，但她母亲现在还是要处处被闻老太爷辖制，甚至还会动手打骂。
听到闻静说出这话，不仅是闻老太太就是旁边的乔微都有些惊讶，不过乔微也觉得庆幸，闻静的进步很大，如今思想都变了，还敢劝闻老太太分居。
可闻老太太显然没这个想法，她很欣慰女儿的孝心，但还是摇摇头，“你放心有你大哥在，我在闻家没事的。你大哥虽然和你父亲一样迂腐但还算是孝顺，你大嫂也还行，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怕这最后几年。只要你和你三哥在外面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你们以后出息了，你爹也就不敢把我怎么样了。”
这就是闻老太太和闻静的不同，闻静还年轻对未来的生活还抱有希望，可闻老太太不一样，几十年的生活已经消磨了她所有的希望，她也没了心气儿去追寻另一种生活。
有些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以后等她们安顿下来，总有机会接闻老太太过去看看。
两日后，乔微闻静带着江妈一起和闻争鸣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第211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火车上，闻静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乔微和闻静买的是包厢，虽然这个时期火车包厢很贵，但乔微还是选择了包厢，不是因为物质条件，只是单纯的因为安全。
看着闻静一会儿站起来转转，一会儿摸摸别的地方，还和旁边一样没有出过门坐过火车的江妈讨论起这火车来。
“这里真漂亮！”闻静感叹道。
乔微知道这是闻静两世以来遇到过的最现代的房间了，虽然这只是一个火车包厢还算不得房间。民国时期的火车在硬座卧铺甚至是包厢上都已经十分完备了。
旁边的闻争鸣见妹妹兴致高，笑道：“也就是这包厢漂亮，那硬座的地方可不好看。”如果不是他出门带着三个女眷，其中一个还是孩子，他也没想要住包厢的想法，毕竟包厢太贵，就他平城工作这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付这个包厢费的，也就只有他外甥女财大气粗。
“硬座？”闻静没见过，她对火车包厢的观感实在是太好，即便闻争鸣说外面不好，但闻静依然不相信，并且十分好奇。
“我能出去看看吗？”闻静期待地看向女儿和兄长。
闻争鸣想要拒绝，这个时代的火车很乱，虽然能买得起火车票的也没有太穷的人，但是这个时代鱼龙混杂，他妹妹一个女子还是不要乱跑。
不过看着闻静开开心心，很期待的样子，他也不忍心让妹妹失望，只是道：“必须是我陪着你出去，你别一个人出去乱跑。”
“好。”闻静听到闻争鸣应了，还是很高兴的。
旁边的乔微没有阻止闻争鸣的决定，这个时代的火车是乱，但是乔微也想要闻静去见见硬座的场面，因为她想让闻静了解的不只是这个时代最现代进步的一面，还有民生民众以及生活百态，当然这一切都不用操之过急，她之所以同意闻静出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时期能坐火车的人没有太贫穷的人，很多都是读书人或是商人还有往来办事的官员等等。闻静性子柔弱，太嘈杂纷乱的环境乔微也不打算让闻静接触。
江妈见到闻静高兴，也开心，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年老了，还能坐火车去京城，这都是享了自己太太小姐的福。
从平城到京市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如果在后世这些旅程估计几个小时就跑完了，但是民国却需要很长时间，在第二日的时候闻静跟闻争鸣一起去了其他的车厢转了转，回来后闻静的脸色还算可以。
“阿微，他们好多人都没有座位呢。”闻静和乔微感叹道，她还以为人人都和他们一样有作为，有一个小包厢呢。
“不然呢？”闻争鸣跟着闻静后面走进来，听到这话对着闻静解释道：“我能买到这包厢的票还是托了人的，这样的包厢一般人可买不起。其他的硬座的票是没有座位号的，想要有座位，很多时候是要提前排队抢座位。”他一般的时候也是坐硬座，路途短的还能站站，如果路途长他也是要早去排队抢座位的。
“还有人睡在过道里呢？”闻静小声道。
“不睡在过道里睡哪？”闻争鸣见闻静被养得不知道外面的辛苦，叹了口气道：“外面的生活真的没那么容易，你在内宅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在外面漂泊的辛苦。”
当初闻争鸣一开始对闻静离婚保留意见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源于对自己妹妹的不自信，他妹妹虽然在婆家受的苦多，但外面的苦也多，外面的日子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受的住那苦楚。闻静自小有人伺候着，他不说别的就洗衣做饭自理这一点闻静一开始就做不到。
可以说如果不是外甥女有本事，闻争鸣就是同意让闻静离婚也不会同意让闻静跟他一起在外漂泊。他的身份本来就不单纯，闻静在平城还有自己母亲照看，但跟了他说不定还会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何必让闻静跟着他一起去送死。
不过这一段时间下来，闻静被乔微养得也确实改变了很多，自理能力变强了，人也自信了，对外面的世界不再害怕了，如果闻静这么一直下去，闻争鸣觉得闻静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说不定还能走向真正独立的那一日。
闻静也见到了外面旅途之人的辛苦，她没有反驳闻争鸣的话，只是坐在乔微旁边不说话。
乔微也知道闻静需要接受的时间，宽慰道：“在外拼搏赚钱哪里有不辛苦的，其实您想一想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以前人出门只能靠马车，如今能用火车了，原本半个月一个月的车程缩短为一两天，这旅途的人是不是好了很多？”
“嗯。”闻静点点头。
“其实您在看看外面火车上的人，是不是有男子和女子都有？”乔微又道。
“对，可是男女是分开的。”闻静道。
“那是为了男女大防。”闻争鸣解释道：“男女尽量分开在不同的车厢。”也就是他这样托人买到高级包厢的人才能和闻静她们呆在同一个车厢，毕竟有包厢的车厢在这个火车上就一节。
闻争鸣说的这点乔微也知道，其实男女分开坐，一开始为了迎合华国人“男女大防”的观念。普遍采取了单独的女候车室和女更衣室等做法。不过这些大部分很多都是针对于独立女性的，也就是没有丈夫和男性长辈在身边的女子。
“其实如果我们纵向地看待问题，也是发现民国较前清来说在女性解放上是进步的。”乔微说道：“前段时间我看报纸，一些进步的地方，比如从江城到京市的火车中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接受男女同坐了，就算是以后民国当局出台相关的规定，强制将所有男女都分开坐，也不现实。”事实上平行时空中真有民国官方出台要求男女必须分开坐火车的规定。
“一是管理上有问题会很麻烦，二是随着社会越来越开放，女性也会慢慢被解放，一些男女大防的观念也会慢慢消散。”乔微说道：“这是一种社会风气的开放，就像之前女子最多只能在家上上课找个夫子读书，这还是疼爱女儿的人家，可现在女子不一样也能上学了吗？听说有些地方还有女子当老师的，这就是进步。”
虽然民国很混乱，但乔微也不得不说民国是在不断进步的，特别是一开始有无数的仁人志士为了民族独立和民众解放而奋斗，更有一些独立女性为了女子解放事业付出了所有的青春和努力。
闻静听到乔微的话，很惊讶，她问道：“我知道苏若淑和你父亲是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她也上过学，可是女子也能当老师吗？”
“当然，女子自古以来都有当老师的。”乔微说道：“我之前和您讲过的班大家她就给当朝的太后当过老师，宫中女眷称其为‘大姑’。”虽然班大家的所写的那本女戒让女性受到了束缚，但是不可否认班大家绝对是一位杰出的女性史学家。
“可是你前段不是还批评《女戒》吗？”闻静有些不明白，她也是知道女戒的，小时候母亲教导她也是让她学女戒的，她虽然不读书不识字，但所有人都和她说要以女四书中所说为准则。
“前清有些人认为班大家为‘女子之大贼’就是认为班大家束缚了女性，可是事实上班大家写此书虽然给后世女性造成了极大的恶果，但是她的初衷应该不是为了束缚女子，班大家博学多才，并且还未当时的后宫嫔妃讲课讲学，可见其并不认为女子不该学习，就是其夫妹也是当朝才女。”乔微叹道。
“这本书和当时的政治背景有关，西汉宫廷□□后延至东汉，当时外戚专政苗头已经显露，班大家写成此书更多的是为了束缚宫廷女性，防止外戚跋扈。”
至于汉之灭亡，是在外戚，还是在宦官，亦或是在世家，乔微现在不做评价，也不去讨论这个问题。班大家看待问题也许浅显，以为外戚是霍乱的根源，但是不可否认此书成书并不是为了给普通的女性。
班大家受家族影响，自幼饱读诗书，从她的经历来看班大家是赞成女子读书的，从其在宫廷开设学堂讲课就能看出。要知道汉朝的公主嫔妃权力确实很大，但是她们中很多人也确实不识字不喜读书。
“后世女子之所以会被束缚，真的是班大家一本书就能造成的吗？”乔微讽刺道：“难道不是千百年来执掌朝政的男子强加给女子的束缚吗?礼教吃人，封建害人，一本书改变不了一个时代，更不能完全束缚女子的地位。”
“民族的独立需要靠我们华国人自己，但女性的解放同样要靠我们自己。”乔微最后道，说完后她看了一眼因她最后一句话陷入沉思的闻争鸣勾了勾嘴角，她这话也有一部分是说给闻争鸣听的，华国的独立要靠华国百姓自己，而不是靠哪一个支持他们的帝国主义国家。
乔微很清楚如今的华国每一个军阀的背后都有一个帝国主义的势力，甚至不同的势力也都由一个帝国主义国家扶持，他们让华国不断地陷入内战之中，从而在各方军阀中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任何外人都是靠不住的，华国需要外援，但是想要真正独立就必须靠华国的百姓自己，依托于任何一个帝国主义的支持都是不靠谱的，她希望闻争鸣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救国会也能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闻静有些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就这样乔微和闻静一边讲着故事，时间也就过得显得很快了，等到京市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很是疲惫了，闻争鸣一个男人也有些受不住，也幸亏他们带的东西都不多，也还有力气拿行李。
等下了火车，闻争鸣就在站台上不断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对着闻争鸣喊道：“君钟兄！”闻争鸣，字君钟。
乔微随着闻争鸣转头望去，就见到一个身穿长衫，还带着一个眼镜的男子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君钟兄”三个字，然后兴奋地朝他们招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那男子过来后，闻争鸣也高兴地道：“士光兄！”时人见面还是以表字称呼居多，来人名叫王晔字士光。
两人见面后连鞠躬礼都没行，直接抱在了一起，王晔十分激动，“我早就盼着你来呢。”
闻争鸣见到王晔也十分激动，但是他还是想到自己旁边的女眷，两人拥抱后就赶紧放开，然后和王晔介绍道：“这是家妹闻静和外甥女崔微，还有我们家的以为阿姨江妈”
比起在平城那种女子姓名都不能告诉丈夫和家人以外的地方，京市就很开放了，这里有女学，女子的名字已经算不得什么私密之事了，女子有自己的名字，不用再用排行和某某氏来称呼了。
王晔刚才只顾着激动了，没有看到乔微三人，此时非常不好意思，赶紧对着三人道歉道：“很抱歉，是我刚才冒失了，还请见谅。”
之前闻争鸣是和王晔发电报告知对方他来京的时间，但是电报太贵是按照字算钱的，闻争鸣是能少发就少发，只说了自己几号到京然后又说了拜托对方给自己找一个院子租住，其他的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所以现在王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闻静。
在王晔看来闻静长得年轻漂亮，而且穿着一身改良版的汉服清新飘逸，温柔娴静，看着十分时髦，再加上对方身边没有丈夫随行，他就以为对方是个没出嫁的姑娘。至于乔微，闻争鸣又不止一个妹妹，也不一定是闻静的女儿不是？
可王晔也不敢说自己判断地就一定是对的，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称呼，鞠躬后礼貌地道：“闻女士好，小姑娘好，江妈好。”
乔微看了一眼对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闻争鸣成为朋友的人，最起码在礼节和三观上都不错，对她和乔微见礼不奇怪，能对着江妈也尊敬的人才是真正的有修养，才是真正的追求人权平等和进步的人。
除去之前的赵河是陪房还有崔家闻家人不算，王晔是闻静遇到的第一个近距离接触还需要打交道的外男，一时间有些慌张，没有说出话来。
乔微倒是笑着称呼道：“王叔叔好。”
有了乔微喊人，闻静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王晔道：“王先生有礼，这是我女儿崔微。这次来京给王先生添麻烦了，闻静在此多谢王先生。”在之前乔微已经和她普及了来到京市后该如何称呼别人，如果遇到文人就称呼一声先生，遇到工人就称呼师傅等等。
在闻静说完后，江妈也赶紧跟着见了礼。
王晔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不曾想闻静这样年轻的女子居然有乔微这么大的孩子了，不过这在民国十分常见，但闻静说话做事都很有礼，这让王晔对闻静的印象极好。
“闻女士多礼了，我和君钟兄是国立学堂的同学，我们感情最好，没有什么麻烦的，当不得闻女士这么客气。”王晔赶紧谦虚道，他没有问为什么闻静带着孩子和佣人和兄长一起来京城，也没有问闻静丈夫的问题，而是很贴心地什么都不问。
之后王晔就和闻争鸣聊起天来，说着他给闻争鸣找的落脚的房屋，一个不错的四合院，虽然不大，但是却五脏俱全，该有都有，里面也打扫地十分整洁干净，闻静和江妈一见到就很高兴。
将闻争鸣一行人带到院子后，王晔就主动告辞了，“君钟兄和闻女士初来京城，旅途劳累还是要多多休息，我先行告辞，过两日再来登门拜访。”
这是一种体贴。
乔微觉得虽然和这位王晔接触不多不能判断其真正的为人，但如果说只说什么是彬彬有礼，那大概就是王晔这种，真正的有礼有节。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果然等王晔走后，闻静就已经对乔微和闻争鸣说道：“王先生真是个好人。”
对闻静的话，旁边的闻争鸣很认同，“你说的对，士光这个人为人忠厚有礼，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评价完王晔的为人后，闻争鸣有对其才学做出了肯定，“士光比我小一岁，但和我是同学，他不止国文学得好，还会三种外语，之前还去国外读过三年大学，如今毕业回国在华大任教。”华大和京大都是华国现在最好的两个大学，也就是之前的国立学堂和京都学堂。
闻争鸣讲着王晔的经历，似乎对王晔的学问和为人很是推崇。
“那王先生真的很厉害。”闻静感叹道。在他心中能出国留学的都很厉害，连崔明浩和闻争鸣想要出国留学都没能呢。
这个时期出国留学有要求很高，除了少部分的公费留学生外，还有更多的人是要家里付钱的，对家境的要求很高，当然以崔家和闻家的家境都能支撑两个留学生，但崔铭浩和闻争鸣又有其他的情况。
崔铭浩没什么做学问的想法，一心盼着做官再加上一个苏若淑在旁边看着生怕崔铭浩留学玩出什么花样不回来了，所以崔铭浩没能留学。至于闻争鸣就更简单了，闻争鸣本人一心搞革命救国图存，留学做学问对他来说就要往后排了。
乔微见两人对王晔讨论起来，当然大部分是闻争鸣说闻静听，不过乔微还是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对着闻争鸣道：“三舅舅打算以后找什么工作？”闻争鸣当然不用找工作，他是救国会的人到了京市这个势力纷杂地方，很多事情还是要听从救国会的行动行事。
“去报社当编辑。”闻争鸣说道，他刚从南方的政局中抽身不适合立马进北方的政府，报社杂志社这些就成了比较好的选择。
乔微听到闻争鸣的话，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事，毕竟闻争鸣当了报社的编辑，她想要发表什么文章和书籍也好找到人帮忙出版。
旁边的闻静见乔微和闻争鸣聊起正事，就走了出去带着江妈去买东西做饭了。
见闻静出去，乔微对着旁边的闻争鸣道：“三舅舅知不知道京市医院哪一个最好？”
“那就是京市国立医院了，那里是其他国家捐助的最好的西医医院了，各种医疗设备也是最完善的。”闻争鸣说道，不过说完后他又意识到不对，赶紧关心地问道：“是谁生病了？是你还是你母亲？”不然怎么好好地问起来医院的事情了。
“我想给母亲动手术。”乔微也不瞒闻争鸣，说道：“我想让母亲通过手术改善缠足的脚部畸形。”
“这怎么可能？缠足还能通过手术治好？”闻争鸣不是闻静，他知道民国的医院其实没有那么神奇，特别是缠足这一项在一些国外的医生眼里也是无解的。
“我之前在一本国外的书中见过手术设想。”乔微随便找了个理由骗过闻争鸣然后道：“此事我要和医院的医生沟通，三舅舅你不懂医学，我和您讲您也听不懂。”
闻争鸣被这话打击到了，但是他也不觉得乔微说的有错，他确实不懂医学。
这件事闻争鸣也是托了王晔，王晔很快给闻静找好了医院和最好的骨科医生，这个时期已经有X光了，闻静通过X光照射后得到的影像和乔微预料的一样甚至情况更好，这让乔微感到庆幸。
就手术方案乔微和医生讨论了很长时间，两人是在屋内讨论的，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的王晔对闻静来动手术的勇气很惊讶，他见到闻静后闻静总是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印象。
当初他以为闻静未婚，结果闻静不仅结过婚有孩子还离婚了，他以为闻静是一个进步开放的女子，却不想闻静才刚开始学认字，还裹着小脚。
可是这并不影响王晔对闻静的好感，在王晔看来敢于离婚的女子都需要勇气，在离婚后不自怨自艾，还不断学习进步的女性才是自强独立之人，能站在医院中同意尝试手术更值得人敬佩。
闻静做到了这个时代女子的无数个第一，让人尊称一声先生都不为过。

第212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先生一词无所谓男女，达者为师，在女性解放的深度上，闻静绝对是走在最前沿的人，当然王晔看着闻静温柔天真的样子，他觉得可能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勇敢，有多美丽。
王晔一向是一个很守礼的人，他很少看一个女子这么长时间，闻静被他看得有些羞恼，“王先生在看什么？”
听到闻静出声，王晔才回过神来，旁边的闻争鸣也忍不住看向旁边有些不太对劲的王晔，问道：“士光兄，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王晔赶紧对着闻静道歉道：“抱歉，闻女士，刚才是我失礼了。只是刚才闻女士的勇气让我敬佩，您是个了不得的女子，我该称您一声闻先生才对。”
闻静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赞誉她，还是赞誉她勇敢和了不得。以前的人只会说她懦弱没文化，也只有女儿会哄着自己夸赞自己，可是闻静觉得那是女儿哄自己玩儿的，当不得真，但就算这样闻静也在乔微日复一日的夸赞中逐渐找回了一些自信。
乔微始终认为一个人的自信一部分来源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外人的认可，如何表现认可？最前显的表述自然就是夸赞，所以乔微很喜欢夸赞闻静。
不过被一个外人这么赞誉，对闻静来说还是第一次，特别是王晔还是一个出过国留过学的大学教授。
“王先生取笑我了。”闻静有些羞红了脸，她又没读过多少书，如何能被称为先生？在她心中，先生该是饱读诗书的人才的称呼。
“不是取笑，我是真的尊重您。”王晔对着闻静鞠了一躬，郑重道：“您为所有被束缚的封建女性走出了一条新路。”
他是个读书人，他虽然不像闻争鸣一样选择革命救国，但他却也一直致力于思想解放，他认为华国人的解放要从思想上革命才是真正的革命。
他之前也写过很多提高女性地位，支持女性独立解放的文章，但他也只是说说，他能帮助的只有那些出来念书的女子，那些女子的家中本来思想就比较开放，其他的他能帮助的少之又少，可闻静不一样，闻静用自己的实践告诉所有的封建女子，她们还有别的出路，她们在离开丈夫后也能活出惊心动魄的美。
这话让闻静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离婚是为了女儿，做手术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穿洋装皮鞋，不想让自己变成被人笑话的小脚女人，所以才愿意做手术，她不觉得自己有王晔说的那么伟大。
闻静低下了头，没有接王晔的话，王晔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闻静，想要解释什么，但这时就见到了屋内的医生和乔微出来了。
乔微身边的医生也是华国人名叫房文成，对方也是留学回来的，房文成也没想到一块儿来的那么多人，最后和他讨论手术方案的会是一个小姑娘。
其实乔微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在闻静和闻争鸣面前暴露地很多外，其他人乔微都还是以小孩子的模样示人，可房文成不一样，房文成是闻静的主治医生，如果不是因为闻静的手术需要达标的环境下进行，需要先进的医疗器械，乔微都不一定会选择和房文成合作。
在和房文成讨论的时候，乔微多数以引导为主，她并没有暴露出超过这个时代的西医知识，而且这个时期的医学书籍很难买，所以到现在乔微也并不清楚这个时期的医学发展水平，所以她和房文成的讨论多数是试探性讨论。
乔微前几个世界虽然没有当过医生，但是她本人对医学的了解很多，主要还是为了取出一些男女主脑海中的系统。她在末世中一开始以生物学和病理学为基础，不过她对现代医学也同样了解极深，她除了没有亲自动过外科手术外，其他的药理知识可以说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甚至更多。
当然也是房文成本人性子不错乔微才愿意和对方交流，在房文成问她为何会这么多的现代医学的时候，乔微给出的答案是跟以前认识的一位传教士学的，原主真的认识传教士只不过对方不会医学罢了，但这不妨碍乔微的谎言继续下去。
若是换在其他的时代乔微绝不会撒这么拙劣的谎言，但是如今是乱世，她必须表现出过人的天赋才会被重视，才能够让闻静的手术在她的主导下进行。
虽然王晔等人对房文成的医术极为赞誉，但在乔微心里就是对方医术再好也弥补不了时代的差距，闻静的手术她不会允许任何纰漏出现。
果然在交流的过程中，乔微就发现了问题，和她预想的一样，这个时代的麻醉剂十分缺乏，如今主流的麻醉剂是以□□吸入式为开端，水化氯醛后来成为最早的静脉注射麻醉，Evipan-Sodium静脉注射麻醉剂如今还没有出现。
华国引进的麻醉剂还是以吗啡为主导，乔微自然不愿意让吗啡称为闻静手术的麻醉剂，副作用太大，而且说吗啡也不准确，更准确的说盐酸吗啡也就是后来的美施康定在后世更多的作为一种阵痛药物而不是麻醉剂，而且还是癌症的镇痛药物。
闻氏的手术用不到全身麻醉，乔微选择用伤害性更小的局部麻醉，几年前刚刚发现和开始生产售卖的局部麻醉剂奴佛卡针剂现在价格昂贵，甚至很是紧俏并且价格昂贵。
“怎么样？”闻争鸣见乔微的脸色不好，以为是手术方案不行没法做，他现在有些害怕，妹妹对此次的手术期待很大，如果不行他怕妹妹受不住打击。
“崔小姐所说的手术方案很好，让我受益匪浅，如果按照崔小姐提供的手术方案，手术的成功几率很大。”房文成也有些高兴，如果缠足的女性都能通过手术恢复正常，这对女性来说确实是件好事，他没有乔微那么灰心丧气，奴佛卡因可能不好找，但是其他的麻醉剂也能用啊。
果然房文成说完这话，闻静和闻争鸣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特别是闻静眼中像是有星星一样耀眼，仿佛对手术充满了期待。
“房医生，我们先回去商议，三日内给您答复。”乔微对着房文成说道。
闻争鸣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也没有反驳，三人跟着乔微离开，等到了家，闻争鸣才对乔微问道：“到底怎么了？”
乔微对着闻争鸣冷声道：“您能不能找人帮我弄到一种麻醉剂？”
“麻醉剂？”闻争鸣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麻醉剂紧缺，这是如今最紧俏的物资之一，“什么麻醉剂？”能让侄女这么郑重的麻醉剂，应该是医院里买不到的。
“奴佛卡因。”乔微说完后件闻争鸣不懂，然后道：“是一种局部麻醉剂，更适合母亲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试试，但我估计不一定能行。”闻争鸣也有些不确定，西药现在到处都缺。
王晔此时也在屋内，他听到乔微的话，赶紧道：“我认识一些驻华的大使还有外国人，还有的一些国外的同学，我现在就写信给他们，让他们帮忙。”
乔微听后赶紧对着王晔郑重地道谢，“多谢您。”感谢承诺的话她不多说，但如果王晔真的帮了她这个大忙，她欠王晔一个人情，以后也会记在心中，一定会还。
“不用这么客气。”王晔见乔微一个小姑娘对着他这么郑重地道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今日也发现面前的小姑娘绝不是他第一日见到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面前的小姑娘不仅聪慧就是学识也是一流。
“如果没有这个什么奴佛卡因，阿静就没法动手术吗？”闻争鸣不解地问道，明明那位房医生的表情很惊喜也很有信心。
“能做，只不过要用其他的麻醉剂，对身体伤害更大，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不想让母亲选择用医院现在用的麻醉剂。”乔微说道，同样奴佛卡因的效果也不好，但要比吗啡的副作用小太多，而且又是局部麻醉，对闻静的身体伤害是她现在能够找到伤害最小的麻醉剂。
不过就算是找不到奴佛卡因，乔微也不会选择用吗啡等其他药物，她可能会选择用华国传统的麻沸散的改良配方，虽说麻沸散已经失传，但是在后世的中医学也复制出了中药的麻醉针剂，其中以洋金花也就是曼陀罗花为主药制成的麻醉针剂，曼陀罗花含有莨菪碱、东莨菪碱和少量阿托品，有麻醉作用。
如今乔微要做两手准备，她对着王晔问道：“我想要请问京大和华大的图书馆对不对外开放？”
“图书馆？”王晔不知道乔微怎么突然问起图书馆的问题，但还是解答道：“不开放，不过如果你想要读书的话，我可以帮你。你想要看什么书吗？我可以帮你借出来，还有我家里就有一些书籍，你喜欢什么书我都可以借给你看。”他是个搞教育的，自然是愿意见到孩子读书向学的。
乔微点了点头，对着王晔道：“多谢您。”随后毫不客气地列了一列书单。
王晔看了一眼，其中大部分是外文书籍，他外文不错，认识其中大部分都是化学书籍，皱了皱眉，“阿微，我知道你为你母亲的事情操心，可是这学化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些书都是大学生才能学的，需要老师教才行，如果你想要学，我可以带你先去学堂，那里有专业的化学老师，他们会给你从最基础地讲起。”他也只以为这些书单是房文成给乔微，糊弄孩子的，孩子有孝心又记忆力好所以记下了。
看了眼王晔语重心长地和她说话，她不得不说王晔是个很讲道理而且很开明的人，没有因为她借书高深的问题就直接斥责她，这样的长辈在这个时代是很少有的。王晔和她讲道理，也是怕她没学会爬就想要跑，好高骛远，坏了心性。
“好。”乔微也没有辜负这位的好心，退一步道：“王叔叔帮我先借最基础的化学书，如果我学得快，您带我去华大听课如何？”
“好。”王晔点头，他也看出了小姑娘确实聪明，这样聪明的孩子还是得顺着来，如果乔微真的是天才他身为老师自然会给这样的天才找一个好老师，如果没有也能挫挫这孩子的锐气。
看着乔微把王晔哄得一愣一愣的，闻争鸣捂脸，他以前觉得王晔聪明，如今看来再聪明的人在他外甥女面前也容易被欺骗，当然也是乔微现在的外表太容易欺骗人，玉雪可爱的样子，一笑起来让人不设心防。
在王晔走后，乔微才对着闻争鸣道：“此事还请三舅舅费心，如果救国会能够帮我找到此药，我必有重谢。”
闻争鸣也没在乎乔微说的重谢，闻静是他的亲妹妹，他心里也是希望闻静好的，自然会想办法帮闻静找到最好的麻醉药。
在王晔和闻争鸣动员了所有人脉的情况下，两人一人得到了一针奴佛卡因，这让乔微喜出望外。
在后世极为低廉的奴佛卡此时并不便宜，一剂高达三百银元，但乔微还是斥巨资都买了下来，虽说一剂的计量对闻静是足够的，但手术总要有备用的。就算不是备用，乔微也要有研究的样本，她要知道这个时期的药品制作工艺到底如何，纯度如何等等。
其实只要能找到奴佛卡因，乔微都不愿意太过暴露自己超前的知识。如果说是政局的分析还能说是早慧，毕竟自古以来天才众多，她手中又有闻争鸣的把柄不担心其泄密，但超越时空的化学医学知识就会让人把她当作小白鼠了。
手术在所有人的期盼下进行，手术的过程虽然在后世的外科手术中可以用简单来形容，但是在民国这种外科矫正手术还处于刚刚发展的阶段，所以乔微在一遍遍地和房文成敲定完细节后，才放心让对方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外乔微、闻争鸣还有王晔此时都有些紧张，虽说这个手术不会伤及闻静性命，但却关乎闻静一生，甚至关乎全国缠足妇女以后能不能恢复正常行走，就这点来说闻争鸣和王晔心中紧张又担心。
乔微大概是三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那是因为她的经历太多，当初在末世来临前她都能面不改色，更何况是现在。乔微不担心吗？她当然担心，她虽然和闻静相处不多，闻静的性子也是她这么多世界中经历过的母亲中最懦弱的，但闻静的慈母之心她也有切身地感受。
看来，她在这个时代的进程需要加快一些脚步。
之前乔微和房文成敲定了手术方案，主要是剥离几个脚趾，然后用骨凿切除基底，也就是截骨，在截骨后卷曲的足趾就能够自然恢复并保持在垂直位，缠足的女性也就变成了正常的人。
当房文成和护士推着闻静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的，三人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房文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乔微三人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由于闻静是局部麻醉，所以此时是意识清醒的，乔微上前问道：“您感觉如何？”
闻静摇头，“就是没什么感觉，不痛。”
听到这话乔微一笑，“您现在麻醉还没过去，一会儿可能会有些痛。”
“我能忍住，没事的。”闻静知道乔微三人担心自己赶紧道。
旁边的房文成也是交代着术后的注意事项，“一个星期后拆线才能够下床练习走路，一个月后可以做轻工，三个月后才能做一些重活儿，不过这些都是理论的说法，具体地还要看闻女士的恢复情况。”
这些乔微都清楚，他们也不在外面耽误，只是赶紧跟随护士将闻静转到病房中。
接下来的日子，主要是乔微和江妈照顾闻静，当然是以江妈为主，不说别的就乔微现在的个子也不适合照顾闻静。
这期间，闻争鸣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帮忙，因为闻静在住院的时候不能行走，时刻要人看着一些重活也需要男子帮忙，这个时候闻争鸣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当然除了乔微以外，王晔也经常过来探望闻静，每次来还带着不同的糕点，乔微看过发现都是闻静喜欢的口味，为此江妈还特地感叹过王晔的用心。
乔微对此倒是不太在意，和王晔相处越多，乔微对王晔的人品就越有了解，王晔此人说实话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同于闻争鸣的革命救国，王晔此人更偏向于思想教育救国，不说别的，王晔此人是标准的教育学者，为人正直，是真正的端方君子。
难得的是王晔这样的人并不死板，对闻静又有好感，他并不嫌弃闻静的文化浅，甚至还会亲自教闻静读书，就比如现在，乔微已经交完闻静启蒙的书籍，正在教闻静读论语。
其实闻静不笨甚至还算是聪明，又不像一些小孩子不定性，闻静本人又想读书，所以教起来进度很快。
乔微在病房里翻着一本王晔给她借来的化学书，然后一边看一边听着王晔给闻静讲《为政》一篇，如果说乔微在和闻静讲书的时候偏向于直白浅显，那么王晔就比较幽默风趣，闻静也很喜欢。
就是在病房中，乔微都能听到闻静轻快的笑声，可见闻静的心情真的不错。乔微不会干涉闻静的私生活，毕竟她是闻静的女儿，又不是闻静的母亲，闻静这个年纪正是该交朋友的时候，就算两人最后只是朋友也是好的。
其实就算是有什么小心思，也是王晔有，闻静虽然被乔微养得时髦，但她有些思想还是老旧，比如她不认为自己一个生了孩子的女子会被王晔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喜欢。更准确地来说，闻静还是很自卑。
乔微不干涉两人的交往，至于闻争鸣一个本来就单身反应迟钝的人，就更没注意到了，而且闻争鸣最近刚刚入职报社有一些忙，时间也没注意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妹妹之间的问题。
等到闻静拆线后，能够下床走路，乔微才同意出院。
回到家里后，乔微让刘妈将已经练习走路能够被人扶着慢走的闻静带回屋里，然后对着旁边送闻静回来王晔道：“王叔叔，我有事找您，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王晔对乔微明显更为慈爱了几分，这些日子乔微找他借书王晔几乎有求必应。
两人坐下后，王晔看着面前清冷稳重的乔微，忍不住想到闻静，不禁失笑，对着乔微感叹道：“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和你母亲不像，你虽然年纪小但性子稳重有主见，这个家想来也多是你做主，我之前也觉得你母亲很柔弱，但这一次事后我才发现，你的性子是随了你母亲，你们都是坚强的性子。”
“你母亲是外柔内刚，这手术后麻醉后很多男子都会喊痛，但你母亲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叫唤过痛。”王晔说起闻静脸上带着欣赏和温柔，“也许你母亲性子确实柔弱，但是她内心是坚强刚硬的，更或者这是一个母亲的责任，她常常跟我说她已经拖累了你，以后她想一个真正的母亲，想要保护你，为你撑起一片天。”
王晔见过很多女子，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女子，进步的女学生，甚至是开放的国外女子，这些王晔都见过，但闻静却是这么多女子中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一次次地给他惊喜，一次次打破他对闻静的认知，也一次次地让他欣赏和赞叹。
也许在别人眼中闻静有很多缺点，但王晔却觉得闻静是世间难能可贵的女子，她柔弱却不懦弱，身处封建婚姻中面对离心的丈夫，愿意和女儿为了尊严反抗离婚，在面对离婚后敢于带着女儿单独生活，并且开始努力学习，甚至愿意和兄长一起离开流言蜚语的家乡出来闯荡，愿意去当第一个做手术改变缠足的女子，在手术后一声痛都不喊。
也许闻静背后有乔微的推波助澜，但是王晔觉得一个女子不管为了什么，敢于反抗敢于解放自己，那都是值得人敬佩的。闻静身上有她独有的闪光点，外柔内刚，慈母心肠，愿意进步等等，这些都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母亲很好。”乔微何尝不知道闻静的改变和付出，她嘴角勾出来温柔的笑意，然后看着王晔道，“我母亲前半生过得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苦，我希望她后半生一直欢愉。”
王晔看了眼乔微，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姑娘在试探他，但他也没有犹豫，带着笑意道：“会的，你母亲会一日比一日好。”
乔微不可置否，闻静的婚姻问题她不参与，她也不想和王晔谈论闻静，只是道：“您带给我的书我全都看完了，您可以随便考我。”
王晔当年也是读过中学的，只不过他是学文科的，对理科不了解，只能问一些浅显的问题，但他发现乔微对答如流，心中十分震惊，对于王晔来说乔微就是一个天才。
“你明天跟我去学校，我找其他老师考你，如果你能够都答出来，我帮你直接进华大读书。”王晔直接激动道。

第213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第二日就跟王晔出门了，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个时代的大学校园，比起后世高楼和实验室林立，占地百亩，现代化气息浓郁的校园，民国时期的大学建筑还是偏向于复古一些，处处透着华国独有的历史氛围，这里的学生和老师一样穿着长衫，手拿书本。
如果说有什么和后世一样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里的学生很多都步履匆匆，从一个教室拿着书籍赶往另一个教室去上课，相较于这个时期其他的学堂学校，华大的学术氛围无疑是最浓厚的。
其实乔微的出现在华大中有些格格不入，主要是现在的女子还没有能够进入大学学习的，换句话说民国最初期的国立大学是不招收女学生的。事实上，如京大和华大这些高等学府最早也是在之后的七八年后才开始招收女学生，男女同班最开始是从京大和南高师之后才发展到全国，说起来南高师要比京大更为开放一些，南高师第一届就录取八名女学生更允许五十多名女学生旁听。
所以跟在王晔身后的乔微是现在华大中唯一的女性，虽然她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小姑娘。
周围的人看向乔微透露着好奇，乔微倒是没有什么害羞的表情，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学生服，梳着两个麻花辫，显得乖巧又可爱，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容貌灿烂，很多人都以为乔微是王晔带来的家中晚辈。
跟在王晔身边，乔微很快就到了办公室，如今的华大远没有后世那么大，这里的学生和建筑也没有后世那么多，所以在进入校园后走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办公室。
“累了吗？”王晔先让乔微坐下休息人，见乔微摇头，就嘱咐道：“你现在这里坐着，我给你找老师测试。”
乔微点点头，很快王晔就拉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方似乎对王晔的话并不相信，表情十分无奈。
“我觉得你说的太过夸张了些。”俞瑀看了面前十分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有些无奈，他觉得如果说乔微有什么出众之处，那就是很漂亮了，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了。
“时文兄，我保证阿微绝对不同凡响，可与黄香比肩。”俞瑀字时文。
王晔此时很是卖力地向俞瑀推荐乔微，甚至将乔微和号称“天下无双”的黄香比肩。
俞瑀还是觉得王晔有些夸大其词了，但碍于两人的交情，还是应承了下来。
乔微对着俞瑀行了礼，唤道：“俞先生好，我是崔微。”
“你好。”俞瑀虽然觉得王晔说得有些夸张，但对乔微还是十分和颜悦色，然后问道：“听说你已经将中学的化学课本读完了。”
“是的，还请俞先生考教。”乔微没有谦虚，她不觉得在这样的事情上需要谦虚，她还是个孩子，只有表现地越胸有成竹，别人才会越相信。
“那好，我出几道题你答一答。”俞瑀也没说什么，身为如今华大的理科化学门教授，俞瑀的年纪比王晔还要不少，是当时前清派出去的留学生之一，也是难得的回国的人才，他在如今华国的化学领域上都占有一席之地。
如今的华大的学科还没有那么多，化学被划在理科学科中，不算专门的学科，不称化学系只称化学门。
对于中学的内容俞瑀当然是信手拈来，由浅入深，随着乔微对答如流，俞瑀也越来越惊讶，提的问题也越来越深奥，甚至有些都涉及到了如今华大的大学生才会学的课业。
不过乔微也只是回答了一些最浅显的，她对度的把握十分好，当俞瑀再提一些比较深奥的题目时，乔微就摇了摇头，“我只让王叔叔帮我借到预科的书籍，其他的我都没读过了。”民国的大学还有预科和本科之分，很多大学设立一年预科三年本科，当然也有的大学本科四到六年不等。
“你学了多长时间？”俞瑀看着面前的乔微也是十分惊讶，天才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小的天才还是个小姑娘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十天左右的时间吧。”乔微想了想道：“一共也没几本书。”如今的中学学堂虽然也会教化学，但都是最为浅显和基本的知识，很多中学连化学这一门学科都没有，只有自然课，当然各个不同地方的小学和中学的课程也是不一样的，总而言之各地的教学质量和教学课程天差地别，还没有统一的规范，这化学课的书自然是少之又少，所设计到的知识也是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说这个时期没有所谓的统一印发的课本，民国时期的学生只能手抄教材和课堂笔记，乔微手中的这几本书也是王晔找人借的手抄本。
知识和书本从古代到民国都是极为稀缺的资源。古代的世家为什么骄矜自持，盛久不衰，就是因为他们在知识匮乏的年代掌握了大量的书籍，在教育上领跑所有人。
俞瑀听后觉得对也不对，这化学一科虽然中学学得很少，但很多学生却觉得晦涩难懂，也有很多人坚持以前的老旧观念，觉得读书者应读圣贤书，也就是学文科，才能步入仕途，视化学物理等自然学科为杂学，为下品，虽然有前清的改革和西学的提倡，但还是有很多人对化学等理科不感兴趣。
“你喜欢化学？”俞瑀问道。
“喜欢。”乔微点头，“很有趣，当然如果我能够做实验就更有趣了。”当然她也知道以目前华国的条件，估计连一个完善的化学实验室都没有，但这不影响她进入实验室的热情，只有进入实验室她才能做实验。
俞瑀见乔微如此说，脸上露出了笑意，他很少见到一个小姑娘这么喜欢化学的，“这些书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融会贯通？你的记忆力很好？”化学虽然不是一个记忆性学科，但化学也需要记忆力，特别是刚才他在提问一些基础性概念的时候，乔微的回答精准干练，如果在十天左右能够融会贯通要的不仅是理解力还有记忆力。
“还可以，一般通读一两遍就能背诵。”乔微答道，她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但她也确实能做到过目能背过耳能诵，这些都需要锻炼，比如记忆力，记忆力是可以通过后天锻炼的。
“当真？”发出这声惊叹的不是俞瑀而是王晔。王晔之前不知道乔微的具体情况，只以为乔微在理工学科中有天赋。
俞瑀倒是比王晔反应正常多了，“小姑没有会撒谎的，从这几本书就能看出来。”事实上他教了多年的的书，也在国外深造过，也见过一些世界出名的天才，记忆力好的基本上能过目不忘的人他也见过，史书上也有记载，这样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士光，你带这孩子来是想要让她上学吗？”俞瑀对着旁边的王晔问道：“她是你……”他总要知道乔微的身份才好行事。
“友人之女。”王晔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答应她只要她能读懂这些书，就让她在华大读书。”
“可是华大没有女学生……”俞瑀听后皱了皱眉，“我也想要收下她，可是这校规……”天才的弟子谁不想要？况且乔微还小，这样的天才要是培养的好，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如今是华国的危难之际，人才匮乏，有这么一个天才在，说不定华国在化学一门上能得到飞速进步，到时候华国也许能出一个举世瞩目的科学家。
“可是让阿微去女子的中学中专，对她又有何益处？就是让她上京市女子高等师范学校，也是在耽误她。”王晔是一个教育家，他和俞瑀还不一样，俞瑀更偏向探究科学自然的学者，而王晔更加探求思想救国人才救国，努力为国培养更多的人才，而乔微在他这里就是真正需要培养的未来的国之栋梁。
“确实没有益处。”俞瑀也说道。
“可是大学并没有放开女禁。”俞瑀叹了口气道：“但如果阿微去女学确实是耽误她。”
乔微知道大学女禁是她现在上大学的最大阻碍，虽然自前清开始就有女子学堂，民国建立后京市女子学堂已经成为了京市女子高等师范学院，也是后世京市师范大学的前身，但是现在的京市女子高等师范学院以培养小学女子老师为主，因此所涉猎的学科都不是很高深，也算不得真正的综合大学。
真正大学课堂最好的国立大学还都是清一色的男生。
大学开放女禁的时间还要几年，乔微却希望能尽早让大学开放女禁，在大学增设女生席位，实行男女同班，她想让这个时间来得更早一些。
“古人讲因材施教，难道我们就不能为阿微破一次例吗？”王晔性子有些着急，对着俞瑀道：“我要带着阿微去找校长，让校长破格录取阿微。”
俞瑀也是不愿意乔微这样的天才被耽误了，对着王晔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大学不开女禁，但那是前清，如今都民国了，咱们也都该改一改。”
“就算不行，阿微也是小孩子，算不得大姑娘，我和你一起去求一求校长，让他给阿微一个旁听席位也好。”俞瑀最后也跟着王晔一起起身道。

第214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见俞瑀同意和自己一起去，王晔一边带着乔微往校长室走一边对着乔微嘱咐道：“一会儿见到周校长，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周校长一向重视人才。”
不过王晔和俞瑀都十分清楚，就算是周校长重视人才，可开女禁绝不是重视人才这一点就能行的，如果乔微是个男孩子一切都好说，可偏偏乔微是个女孩子，如今可还没有一所国立大学是收女学生的。
女禁牵扯太多，比如女子的地位权利，封建的旧社会旧伦理等等。
如果华大开历史之先河，恐怕要遭到很多人老旧顽固派的抵制。
乔微其实也很清楚如今这个时期恐怕不是开女禁的好时机，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女中学生并不多，只有当女学生达到一定的规模，女学生抱在一起为自己争取权益的时候，社会才会重视。可如今华国内，女学生并不多，很多地方的女学也只是刚刚开放，这个时间最起码要再等上两年才更好。
解放运动，争取权利，这些都需要人，人多才能力量大。
不过乔微也不担心自己，因为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从男女大防上来讲她甚至还不满七岁，如今的社会风气比起前清来说开放太多，她的年龄倒是她能进入大学的一个优势。
妇女的解放运动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点慢慢地积蓄，当然更需要先锋者，如果她能够成为华大的女学生，即便是旁听生，也是给其他女学生的鼓励，这样华国的女学生才能更快地看到希望。
如今的各地大学的教授和校长其实年纪参差不齐，因为如今的校长们多数是留洋带回来的，而从前清走出去的第一批留学生如今年纪也都不大，所以如今华大的教授和校长年纪都不是太大。
周校长是一个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比起喜欢穿长衫的俞瑀和王晔，周校长身穿西服，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着这位校长坐在一个红木桌子上，手拿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乔微觉得如今的时空旧好像是从民国一下子进入到了现代一样。
她说的民国和现代绝不仅仅是一身衣服，而是周校长的这屋的摆设以及周身的气质，和后世的学者打扮也没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乔微很少见到这个时期的文人有穿西服的，在这个时代也只有大部分的商人和政府官员喜欢穿西服，而文人多数以长衫打扮，她身边的闻争鸣还有王晔等人就是个例子。
不过周校长是个很儒雅的人，见到王晔两人进来后，起身和两人见礼，甚至还从自己的书桌旁拿出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乔微，笑道：“我这里也只有这点东西能给你甜嘴了。”他这里小孩子不常来，这点巧克力还是上次友人送的。
说实话，乔微在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也不算低了，但巧克力她还是第一次吃到，主要是因为民国时期卖巧克力的地方很少，平城更是没有。
“谢谢周先生。”乔微对着周校长笑得乖巧可爱，很有礼貌。
“士光先生和时文先生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校长室来了？”周校长笑着问道。
“是我想要恳求校长给阿微一个在华大读书的机会。”王晔都是周校长请求道：“阿微这孩子太聪明，有黄香之智，我觉得让她上女子学校是耽误她。”
“是的，校长。我之前已经考察过这孩子，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将中学和预科的化学知识掌握地十分牢固，不比现在那些上预科的孩子差，甚至更好。”俞瑀也帮腔道：“我真的是爱才心切，这孩子如果去读中学就是在耽误她。”
周校长一开始好奇两人为何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如今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给小姑娘求学来的。
能让王晔和俞瑀两人一起过来求她，周校长对乔微的聪明才智都没有怀疑，如果这是个男孩子周校长可能会直接让乔微在今年招考的时候一起考试，可偏偏乔微是个女孩子。
女禁，真的能开吗？
这个问题周校长不同于一般的迂腐之人，他受到的西方教育更多，思想也比较开放，他很提倡女子读书，可同样开大学废除女禁之先河，这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远远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达成的。
周校长叹了口气，对着乔微招了招手，乔微起身走到周校长的面前。
“小姑娘叫阿微？”周校长问道：“想来华大读书？”
“嗯，想读书。”乔微没有任何怯懦，大大方方地道：“我不能读书吗？”
“能。”周校长回答这话没有犹豫，“自民国起，我民国女子皆可读书，可议政。如今又不是前清，你自然可以读书。”
“那我为何不能上华大？”乔微又问道：“政府有规定女子不能读大学吗？”
“没有，政府没有规定女子不能读大学。”周校长即便面对乔微这样的孩子也回答地很是认真，并没有因为乔微年纪小就对她有任何敷衍。
“那我为何不能读大学？”乔微又问道。
“是啊！”周校长叹了口气，看向了外面，同样也发出了问句，“为什么女子不能读大学呢？”比起乔微声音稚嫩的童声，周校长的问句更加苍劲有力，仿佛是对这个国家对历史的质问。
“西方的国家女子都可以读大学，他们从来没有拒收过女学生，我们的大学为什么没有女学生呢？”周校长的声音有些沉重，“我们的大学为什么默认不收女学生呢？”
“是因为没有女子来考大学吗？”乔微对着周校长问道。
“是没有。”周校长摇头，“这是一种默认，从国立学堂改制的华大以及从京师学堂改制的京大等等，在前清不允许女学生报名，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女子不能报考民国的大学。”
乔微明白周校长的意思，这种默认未尝不是一种社会的可悲。
“我曾听舅父说过，孟先生曾在说民国中男女平等。何为平等？职业平等？政权平等？”乔微又问道：“如果教育都不能平等，那如何让男女的职业、政权平等？”
乔微说出这话不仅让周校长感到震惊，就是旁边的俞瑀和王晔都为之一振。
“好孩子，这话是谁教你的？你舅父还是你父母吗？”周校长对着乔微问道。能在这个年纪说出这番话，很像是耳濡目染。
“都不是。”乔微摇头，“我读过《华国女报》。”那是著名的女革命家秋女士主编的报纸，虽然秋女士英勇就义，但是秋女士为华国女性解放做出的贡献是无法磨灭的，女权万岁的口号也是在之后被提出。《华国女报》仅仅发行了两期，但是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影响，在华国的历史上留下过极为灿烂的一页。这份报纸乔微确实看到过，其中的言语激烈和直指人心的犀利，远比她今日这两句话要震撼地多。
听到这话，周校长就不感到意外了，读过《华国女报》的孩子能发出这样的疑问就不奇怪了。
“你说得很对，男女之平等，最应该体现在教育平等上，只有教育平等，政权和职业才能够平等。”周校长是个杰出的教育家，他对教育和政治有着自己的理解。
“你父母都同意你来学校读书吗？”周校长对着乔微问道，主要是这样的大事父母没有跟着来，难免会让人觉得有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乔微沉默了一声，旁边的王晔连忙对周校长摇了摇头，周校长虽然没往离婚上想，但是也觉得乔微父母可能有什么意外情况。
周校长赶紧道歉道：“孩子，抱歉，是我唐突了。”
乔微摇了摇头，入学的时候问父母家长之事这个很正常，就是后世的小学生入学还要填家长信息呢，更何况是她这个年纪想上大学。
“我家中情况复杂，如今跟着母亲和舅舅生活。”乔微说道，闻静对离婚始终心有忌讳，虽然离婚没有什么丢人的，可这是闻静的私事，她总要顾及闻静的感受，不能到处跟人说自己父母离异的事情。
“您放心，我母亲和舅舅都很支持我求学，他们都是很开放的人。”乔微保证道。
旁边的王晔也赶紧作保，“校长您放心，阿微的母亲和舅舅都很赞同她上学，不然我也不会把她带到您这里来。”
听到这话周校长点了点头，他对着乔微说道：“你上大学这件事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有些话我首先要说好，比如说你在华大读书对你名声可能会影响不好，再比如说会有人抨击你等等……”
乔微明白周校长的话绝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据实以告，在平行时空中大学开女禁之事，争吵了很久，甚至在报纸上宣战，顽固派所用词语十分恶毒，这些事如果年纪大些的孩子能承受，但是她现在年纪太小，周校长是怕她承受不住，心里受到创伤出言提醒，这确实是好意。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读书更重要。”乔微的态度也很明确。
周校长听到乔微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好孩子。”
“你读书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周校长说道：“你想要参加华大的招考，就必须有中学的毕业证证书，然后参加明年统一的招生考试。”
乔微听后十分欣喜，这是同意让她读书了。
“谢谢周先生。”乔微很高兴。
“我先说好，你要是考试不过，我也不收你的！”周校长玩笑道。
“我一定能考得过。”乔微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周校长还是道：“听时文先生和士光先生说，你现在已经学完了预科的化学知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来华大当一段时间的旁听生，但中学的课程也不能耽误一定要拿到毕业证书才好。”
“阿微谢谢校长。”乔微这次对着周校长鞠了一躬，她很清楚周校长真的是对她破例了。
“少年青春正茂，看到你们，我才觉得华国未来可期。”周校长对着乔微感叹了一句话，这话是他心中的憧憬，他为什么愿意投身教育，不就是为了让华国的少年更强，少年强才国强啊！
“是您不拘一格降人才。”旁边的王晔也是笑着对周校长赞誉道。
乔微很清楚，这个世界正是有了这些真正的教育家们民国有那么多的英才辈出，他们华国培养了优秀的人才，为华国的深入革命和解放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乔微跟着王晔回到了家中，正好看到从报社回来的闻争鸣，闻争鸣得到外甥女能去华大旁听的消息十分震惊。
“华大真的要开女禁吗？”闻争鸣赶紧问道：“周校长真的做好要和顽固派斗争的准备了吗？”大学开女禁之事远比外甥女上大学更让他震惊，毕竟外甥女的聪慧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大学开女禁则是闻所未闻之事，这意味着要和顽固守旧派的争斗变得更为激烈。
“不知道。”王晔不参与政治，但是这事也不能全算是政治，他摇了摇头，“校长自有他的考量吧，我觉得女禁早晚都得开，而且校长也是爱才心切，阿微又确实聪慧。”
闻争鸣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君子，一心搞教育不问政治，可是周校长处在华大校长这样重要的位置上，而且有享有社会极高的赞誉，政治考量比谁都要全面，他不觉得周校长是真的爱才连政治因素都没有考虑。
不过这些事闻争鸣也没打算和王晔讨论，他和王晔客气了几句，然后王晔又拐弯抹角地问了闻争鸣几句没有闻静的身体情况，闻争鸣的心思都在大学女禁上，也没注意到王晔对闻静的过于关心。
等王晔走了，闻争鸣才对着乔微道：“周校长真的同意让你入华大旁听了？”
“真的。”乔微点头，“等我拿到女子中学的毕业证就能参加华大的考试，正式入华大读书了。”
“您想要说什么？”乔微看着闻争鸣的样子，她也知道周校长答应地太快，这点就是她也没有想到。
“周校长是个教育家，热衷于教育，也对女子教育很重视，这点我清楚。但你对周校长不了解，他之前也曾经投身于革命过，也曾在政府认过官职就是如今也在政府有一些职位。周校长做事一向是深思熟虑，他今日这番行事，没有和京大的邱校长商议，也没有和京市其他学校的校长商议，未免有些……冒失，倒是和周校长一向稳重的行事作风不同。”
乔微确实对这位周校长的了解不多，听过闻争鸣的介绍，乔微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周校长穿西服的原因了，这在政府任职过再加上去西方留学多年，估计穿西服也是一种习惯。
其实服装一事不能强加于爱国之上，穿西服者就是不爱国了吗？这倒未必，只不过工作性质不同，身兼政府之职的周校长穿西服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上的需求，毕竟如今的政府之中基本上都以西服为主。
“最近政府的动向如何?”乔微听到闻争鸣的话问道。
“南方政府中，沈英锐和霍辉两败俱伤，双方都想要通过孟先生调和，如今孟先生已经就任南方政府总理，开始重新回到政治舞台上。”闻争鸣说起此事脸上露出了笑意，“救国会给了我表彰，为我记一等功。”他的高兴不仅是自己得到了嘉奖，更是因为他认为救国会又重新掌权，他们革命救国又有了希望。
“说起来，这功劳有你的一大半儿。”闻争鸣对着乔微歉意道：“你年纪太小，我……”他没有向上汇报乔微的功绩。
乔微摆摆手，“您这是为了我好，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她想当神童，但没想当妖孽。如今知道她一些底细的只有闻争鸣，她敢把自己的能耐在闻争鸣面前展示更多，是因为闻争鸣对闻静的兄妹之情，对她的关爱，闻争鸣把她当作晚辈呵护，所以她当初才敢赌一次。
“你救了我的命，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闻争鸣见乔微明白，又承诺道。他能从平城死里逃生，并且超额完成任务，都是乔微的功劳，可以说乔微是他的大恩人，他知道外甥女有些太聪明，聪明地不像是个孩子，但还是尽自己所能保护他。
“北方政府呢？”乔微又问道。
“北方政府这边还是那样，去在镇压了一些地方军阀和革命起义军后，廖勇锐宣布正式就任民国大总统，听说他还要解散国会，改内阁制为总统制，大权独揽。”闻争鸣想了想说道：“不过廖勇锐最近确实又要废除国家政务院，设立政务堂，甚至还让参政院代行立法权。”
乔微知道廖勇锐此人，此人就是将孟先生逼得卸任的北方最大的军阀，廖勇锐此人是前清的官员，拥兵自重。她对此人的了解多源于报纸上，不过听着闻争鸣的介绍，让乔微想起了平行时空的一些人，她觉得历史有时候很奇妙，明明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物，总有人做着类似的事情。
“他这是想要□□□□？”乔微皱了皱眉，革命党人好不容易建立的民主制度，被廖勇锐这么一改，民主基本上变了样。
“如今北方政府中出现了一些很不合时宜的声音，比如有些人开始要反对共和，拥护立宪制度。”闻争鸣说道：“不过这个声音一直都有，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情。”
“立宪？君主立宪吗？”乔微皱了皱眉，她知道如今就算民国建立已经两年多了，还总有一些人不愿意共和，想要实行君主立宪制度。
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前清的遗老遗少思想没有转变，还有华国几千年的封建制度残留太深，让很多人无法适应民国。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部分其他的原因，比如现在的列强，除了F国和S国以外其他的很多国家都有君主，实行地都是君主立宪制度。民国实际上是周围众多的国家中唯一的一个共和制国家，所以总有一些人有其他的想法，不一心一意地搞民主共和，总想开历史的退车。
“不错。”闻争鸣叹了口气，“如今总有些人叫唤着君主立宪的好处，说共和制不符合华国国情。”说到这，如果不是他教养好，他是真的想要骂人了，怎么好好地民主共和不好吗？非得要个皇帝才开心？
乔微知道闻争鸣在气什么，不过她还有其他的问题，“我记得廖勇锐尊孔复古？颁布《整饬伦常令》，言要恢复礼教，还要恢复旧的纲常伦理？”旧的纲常伦理中，可不就有对女性的大束缚吗？
“去年教育总长宋先生曾经对此事大加驳斥，认为学生不应该拜孔子案，此事最终两方妥协，怎么如今又要尊孔了吗？”乔微皱眉问道，她不是说如今的传统文化不好，也没有说国人不该学习传统文化，而是认为在如今的环境中，国人更应当开放包容，如今君主制的思想并不适合现在的环境，民主制度才是大势所趋。
她对传统文化的观点始终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很显然如今的北方政府有些人将精华和糟粕分不清。
“廖勇锐似乎想要发布《祭孔令》，但如今内部的反对之声也极为强烈，所以对此北方政府和北方的学术界对尊孔还是革命解放，现在有完全不同的两个声音，如今不少人都在激烈争论。”闻争鸣说道。
乔微听后露出了笑容，她对着旁边的廖勇锐说道：“周校长想要放开大学女禁来试探守旧派的底线，我的事会成为可利用之事。”复古和民主是两个很大的话题，女子解放和男女平等是民主中很重要的话题，周校长想要以此试探不是说他不重视女子入学，相反他愿意开放大学女禁，这对于女子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想要怎么办？甘愿被利用吗？”闻争鸣也明白乔微的意思，要知道他这个外甥女可不是愿意受人摆布之人。
“我愿意做周校长手中最锋利的剑，刺穿这尊孔复古之潮。”

第215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心中有些震颤，“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乔微点点头，“如今正是需要开放之时，尊孔复古之说实不该在今日提起。”
“你不是很喜欢国学吗？”闻争鸣有些不明白，据他所知外甥女年纪不大，但是却在国文经文上颇为精通，如果前清没有灭亡还允许女子考进士，估计外甥女能成为状元也说不一定。
“国学是华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我们比国外自豪之处不就是我们的历史吗？”乔微说道：“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可以宣扬历史建立文化自信，可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开眼看世界，是开放包容，是学习西方的先进文化知识，是谋求开放民主的国家风气与国家制度。”
“如今刚刚建立共和制度，孟先生和救国会却被军阀限制不能在国家政治上发挥作用，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又会发生什么？”乔微闻争鸣问道：“以前的那些遗老遗少又要开始宣传封建思想，把我们的思想束缚在封建伦理的框架中，那先辈们努力革命，牺牲无数英烈的鲜血换来的又是什么？我们如果现在开倒车，那就是对不住以前牺牲的英烈。”
其实对于国人来说，文化自信是需要有，却不是现在，很多遗老遗少此时还保持一种天国上朝的想法。当然如今比起几十年前又好了很多，很多人已经被洋人打怕，开始接受外来的先进技术和先进科学，可是思想上还是总有人认为三纲五常才是人们的行事准则。
首先乔微很不喜欢君臣之说，特别是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说法，当然她更厌恶夫为妻纲的说法，夫妻之间应当是平等的，只这一点就对妇女解放有极大的阻碍。
儒学思想中有正确的？有，它毕竟是华国几千年智慧的结晶。
可无论什么思想都有其适用的时代，儒学适合封建帝制，它本身就是封建帝王手中束缚百姓和臣子的枷锁，这个枷锁让臣子和百姓将君王高高供起，千百年的洗脑让很多人一直以为君王的权威不可侵犯，这也让华国的封建王朝历史极长。
如今已经进入了民国，封建帝制该结束了，民主共和才是历史发展正确的方向，也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如果尊孔复古，甚至是改共和建帝制，那是对先烈的侮辱更不可能为华国谋求出一道出路。
“尊孔复古与历史是截然不同的两样概念，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儒学只是历史中的一部分，先秦时代百家争鸣，墨学也是当时显学，道家的无为而治不也曾创下文景之治的盛世吗？”乔微继续道：“还有法家，秦国变法图强，才有始皇奋六世之余烈，实现大一统，为何他们只能看到儒家？”
“是谁提出的尊孔复古，就该好好答一答我刚才的话，难不成经学儒学才是他们口中的华国古文化？”乔微冷声道：“如果他们答不上来，我看他们才是该回去再上学，免得给我华国丢脸。”如果后世的人说尊孔复古，也许真的是提倡学习儒学先进的文化思想，但现在说尊孔复古，那就是想要重开帝制。
“你这话说得对！”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说道：“你这话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有见地的话之一。”这些日子京市对尊孔复古之说的讨论很多，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一边倒，要不然一味地崇尚希望思想，要不然是彻底的老学究老封建，能将儒学和历史划开，这是他如今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言论。
乔微这话为闻争鸣打开了新的方向。
“三舅舅过奖了。”
“我能不能请你为我的报社写一篇这样的文章，我想要发表在我们报社的报纸上。”闻争鸣对着乔微问道，他之前见过乔微的文笔，犀利极了，倒是极为适合这种辩论性质的文章。
“可以。”乔微没有拒绝。
闻争鸣听后更是高兴了，他对着乔微道谢。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闻静在江妈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对着乔微问道：“怎么样？校长收下你了吗？”
“您别着急，校长答应让我先旁听，等我明年拿到女子中学的毕业证，然后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考取华大了。”乔微对着闻静安慰道：“您放心，我一定能上大学的。”
“那就好。”闻静听到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儿，眼中明亮极了。
乔微随后关心起闻静来，“您身体怎么样了？”她刚才见闻静扶着江妈的手时，已经没有借太多的力了。
“现在基本上我扶着墙就能够自己走了。”闻静对着乔微道：“脚都不疼了，你放心，我没事。”
“那就好。”乔微听后将外面自己见到的事告诉闻静，“我今天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卖洋装和皮鞋的，到时候您和我一人买一身，一起穿出门，大家一定都会说我是母亲的妹妹。”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闻静被乔微的话哄得脸都红了，不过眼中确实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到时候我带您去逛京市。”乔微接着对闻静道：“这里比平城大多了，这里有很多人，有外国人开的酒店饭店，有女子学校，还有戏楼和电影，到时候我带您去听戏看电影。”
闻静为什么在崔铭浩面前没有自信，一是因为闻静觉得自己没文化，二是因为闻静觉得自己见识少，那么她以后就多带闻静出门长见识，给闻静读书，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要带闻静出国看看，这样养下去，闻静再次见到崔铭浩，到时候还不定谁看不起谁呢？
“别，别为我花这些钱，不值当。”闻静其实不知道自己的手术花了多少钱，但她当时也对那些护士打听过，在医院里动一次手术最起码要三四百块银元，这太多了，她如今又赚不了钱，全靠阿微赚钱生活，闻静自觉是母亲不应该让孩子养自己，可她现在又没法工作，只能少花些钱。
“没有乱花钱。”乔微摇头道：“看电影听戏也是带您长见识，您去看看电影和戏曲有什么不同，也是对国内和国外文化的体验。”
见闻静还想要再说什么，乔微把话题岔开了，对着闻静道：“我一直没有问过您，您喜欢做什么？”
“什么是喜欢做什么？”闻静没明白乔微的意思。
“您总有什么爱好吧？”乔微对着闻静问道：“等您读书读好了，也能出去上学或者是工作。”她从没想过让闻静一直呆在家里，这样对闻静的性格不好，以闻静的性子就应该出去多和人打交道，这样性子才能开朗起来，怯懦的性格也会好起来。
“我也能上学工作？”闻静听后很惊讶，“我这个年纪还能上学吗？”比起工作，她对上学更向往，她已经结婚生子了，难道还能重返校园吗？
“应该可以。”乔微想了想，如今大学生的年纪都不一样，有的中学生甚至都有二十岁呢，闻静的年纪说起来也不大，刚刚二十出头，运作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出国留学当然是没问题的，国外已婚妇人考取大学的很多，只不过在国内可能稍微困难一些。
短时间内乔微没有想让闻静出国留学的想法，毕竟闻静的性子和语言都有问题，如果闻静出国她也必须去。
“三舅舅，麻烦你和王叔叔帮母亲问一问，有没有适合母亲的学校？”乔微对着闻争鸣摆脱道。说实话，她来到京市后忙着给闻静找医院动手术，还有忙着进华大读书的事情，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女学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我回头托人问一问。”闻争鸣也点头道。
“母亲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乔微对着闻静道。
“喜欢做什么？”闻静摇了摇头，“我现在喜欢读书，除了读书外，我也就会一些女红。”说到这闻静还对着乔微笑道：“你小时候的衣服还都是我做的呢，只不过后来崔家不让我给你做老式的衣服了。不过，你还是穿现在这样一身更好看。”说实话，她也觉得老式的一些衣服不好看，其实明明手工花样样样都好，但就是整体穿出来总感觉没有现在的衣服秀气干练好看。
乔微点头，对于封建时期的女性来说，刺绣大概是她们人人必备的一样技能。
不过刺绣是华国的传统工艺，这样的非物质文化传承，这样的手工艺不应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乔微是不想要尊孔复古，但不代表她不愿意弘扬华国的传统工艺，这是一种文化的展现。
“您会做我画的那些衣服还有旗袍吗？”乔微对着闻静问道。
“这个倒是不会。”闻静摇了摇头，对着乔微取笑道：“你这孩子没学过刺绣没拿过针，不知道这绣花儿和做衣服不一样，要是会绣花的人都会裁衣服，那人家裁缝铺不早就没活儿了吗？”
旁边的江妈也跟着笑道：“小姐不知道这其中的学问差别大了，咱们只能做一些日常穿的，可这要是出门的衣服做客的衣服咱们就做不好了。也不是说做不出来，就是版式做得不好看。还有这绣花，也得描花样子，咱们一般人也不会描，想要个好看的图样，那得找人画绣样呢。”
乔微这么多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刺绣，不过她确实也没拿过针，她这双手，拿过笔挽过弓，就是没刺过绣。
这件事乔微放在了心里，没有反驳闻静和江妈的话，她今日只是试探闻静以后有什么能工作的方向。说实话，乔微对闻静倒不像是在养母亲，反而像是在养女儿，她只会为闻静的未来提供方向和帮助，并不会干扰闻静自己的选择。
对于女性来说，读书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应该是这么一个步骤，可是闻静一下子从最开始跳到了最后，乔微却希望她能够有一个完整的现代女性该有的生活。无论未来闻静会做什么，乔微都不希望她做那种每日呆在家里闭门不出的那种女子。
这个时代，女子更应该走出去才对。
第二日傍晚，王晔又再次登门拜访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已经和京市女高的校长联系过了，女高的校长胡女士同意你去那里读书，只要你完成女高现在的考试，她就同意你参加明年的毕业考试，给你毕业证。”王晔很高兴，他真的很看重乔微的天赋，为乔微的事情来回奔波。
闻静也在场，她赶紧让乔微给王晔行礼道谢，然后亲自给王晔行了礼道：“此事真的是多谢王先生了，王先生为了阿微的事情费心费神，您是我和阿微的贵人，我们感激万分。”
“闻女士多礼了。”王晔赶紧起身对闻静还礼，“说起来我也算是阿微半个老师，这都是应该的。”
旁边的闻争鸣拉着王晔坐下道：“自我入京就一直在麻烦你，日后恐怕也少不得麻烦您。”说完后也对着王晔一礼并道：“士光兄，你合该受我一礼。”
“君钟兄，你真是太客气了。”王晔赶紧将闻争鸣扶起来。
随后王晔又将明日的行程告诉乔微，让乔微和闻静与她一起去女高给乔微报名。
听到女高，闻争鸣趁机对王晔问道：“我有一事还想要问你，女高收的年纪最大学生是多大，我妹妹可还能读书？”
听到这话王晔更惊讶了，“怎么，闻女士想要读书吗？”
闻静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学问太浅又想要读书认字，以后阿微要去上学，三哥也要工作，所以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念一些书，也能长些知识。”
“读书当然是好事，闻女士愿意上学这很好。”王晔真的是被闻静一次次惊讶，谁能想到结了婚还有孩子的女性还愿意踏上校园呢，只凭着这份勇气就让人敬佩。
也许后世结婚后还愿意读书的女性有，但在这时代却很少，在民国结婚对女性来说就代表着以后的生活围着孩子和丈夫转，就算是离婚也很少会有女性还愿意读书特别是去学校攻读学业了。
“只不过如今的女校最大的女学生也才二十岁，还是该毕业的学生。”王晔道，闻静的情况和乔微不同，其实闻静可能都不该读中学，读小学都应该，所以闻静不可能和乔微一样一年就毕业，这就有些难了。
听到王晔的话，闻静有些失落。
王晔见到闻静原本亮晶晶的眼镜黯淡了下来，又想了想，最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着闻静道：“其实我可以明天去问一问胡校长，胡校长本人十分热衷于女子教育事业，肯定是愿意帮忙的。”
闻静听后又是高兴又有些犹豫，迟疑地问道：“是不是太麻烦胡校长了？”
“不会。”王晔摇摇头，“胡校长的愿望是希望天下女子都能够上学。她如果见到闻女士，知道闻女士的事迹，一定会将闻女士引为知己，甚至会敬佩闻女士。”
“我……我有什么值得人家胡校长敬佩的？”闻静被王晔的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大概是家里最没用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别人敬佩的。
“闻女士不要妄自菲薄，您是可敬的人。”王晔看向闻静的目光中带着尊重，以及……热切。
闻静和王晔对视了一眼后，可能是觉得王晔的目光有些热烈，所以立时低下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王晔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吓到了闻静，赶紧对着闻静道歉，“抱歉，闻女士。今日是我唐突您了。”
旁边的闻争鸣看着妹妹有些局促和害羞，王晔一个平日里最为君子的人今日却失礼了，他就是再傻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连忙对着闻静和乔微道：“阿静带着阿微去收拾一下明日去学校拜访胡校长要用的东西，我和士光兄还有些私事要交谈。”
乔微不想掺和进闻静的婚姻中，此事还是由闻争鸣问清楚王晔的意思，最后由闻静自己拿主意好。之后，乔微就拉着闻静的手一起告辞离开了正厅。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闻争鸣在乔微和闻静离开后，赶紧对着王晔问道。
“此事是我冒失了，我本想在帮阿微安排好学校，闻女士的伤口好了后，再上门来提亲的。”王晔也不瞒闻争鸣，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对闻女士心存爱慕，想要娶闻女士为妻。此事我本想要过段时间，闻女士能够接受我了，再和君钟兄说此事，却不想今日没有把持住自己，唐突了闻女士。”
他在认清楚自己的爱意后，就想要来提亲，只不过最近闻家实在是太忙，先是闻静动手术要恢复，然后又有乔微这个神童在，王晔每日不仅要工作还要为乔微的事情奔波，所以想要等事情都过去，空闲下来，再和闻争鸣说此事。
当然，他也想要给闻静一点缓冲的时间，他在明确自己的心意后，曾经试探过闻静的意思，但是闻静因为前段婚姻受到的伤害太大，所以暂时不打算成婚。
不过，他愿意等。
“你在开什么玩笑？”闻争鸣却觉得此事有些荒谬，不是他觉得自己妹妹配不上王晔贬低自己妹妹，而是事实情况摆在那里。
“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有人给你做媒，说的北方政府一位教育部次长的女儿，还有之前一位国防要员也想要将女儿许给你。”闻争鸣说到这有些怒气，“你一个留洋回来的学者，又是华大的教授，你什么身份，如果是想要戏耍阿静。我此后与你恩断义绝，再无你这个朋友！”
那么多的千金大小姐，还有留过洋的女学生都想要嫁给王晔，王晔真的会看上闻静吗？闻争鸣知道妹妹长得漂亮，可是再漂亮也敌不过他妹妹离过婚还有孩子，而王晔至今未婚又前程似锦，两人的身份说不上是天差地别，但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不觉得王晔的话是认真的。
“我闻争鸣的妹妹再离过婚，也不是你能戏弄的人！”闻争鸣不觉得王晔对闻静的感情是认真的，先不说两人之间巨大的文化水平差异，就说以王晔的身份娶一个离婚女子怎么可能？
他觉得王晔就是千金小姐和女学生见得太多，如今遇到他妹妹这个不一样的，一时间有些新鲜感，就算是现在有些认真，以后也不会长久。
“君钟兄你误会了！我对闻女士很认真！”王晔对着闻争鸣反问道，“难道君钟兄觉得我是那等戏弄女子的小人吗？”
闻争鸣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重了，如果王晔真是戏弄女子的小人，那他也不会和对方结交。
气消了一些后，闻争鸣叹了口气，对着王晔道：“士光兄，阿静真的不适合你。阿静从小没读过书，可你却从小饱读诗书，还留过洋；阿静离过婚还有孩子，你确是至今未娶。你们真的不合适。”
“我觉得君钟兄太过贬低自己的妹妹了，恕我直言，我不喜欢君钟兄如此贬低闻女士。”王晔道：“闻女士是有过婚姻，可是她敢于反抗封建婚姻这样的勇气让我敬佩，我曾想过如果我是闻女士当时的处境，恐怕我不如闻女士，我怕是不敢离婚。”
“这世间缠足的女子何止千万，但只有闻女士敢于去医院做手术。”
“这世间没读书的女子千万，但只有闻女士敢于在离婚后开始改变自己，自立自强，读书写字甚至愿意承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去上学，她追求进步甚至领先你我。”
“我也许读的书比闻女士多，但我相信只要闻女士一直这么学下去，早晚有一天她的知识会超过我。也许你们觉得闻女士离婚有女是她的劣势，但我却觉得这恰恰证明了闻女士的坚强。”
“难道在君钟兄眼中，我王晔的思想老旧到以是否嫁人离婚去评判一个女子吗？闻女士只是嫁过人，有过一段封建婚姻，她没有做任何错事。”
“我不在乎我妻子的过去，只在乎她的未来。”

第216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一旁的书房中，吃着面前的蛋糕，好奇地问道：“您买的？”据她所知闻静虽然也很喜欢糕点，但是由于西式的甜点太贵，闻静基本上不会买，现在闻静不是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的贵女贵妇了，她现在开始节俭了。
对此乔微有些无奈，她们的日子真的没有闻静想象中那么贫穷，只不过闻静自觉自己花的钱太多了，所以对此总是有愧疚感，这点乔微无法，所以之前她只能问闻静的喜好，她想要通过别的方式让闻静获得经济独立，这样闻静才能不再对自己苛刻。
“不是，哪能呢？”闻静摇了摇头，“是王先生买来的，他说你喜欢吃。”说到这闻静又有些感叹道：“王先生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他心善，不仅想着你读书的事情，还给你买了那么多奢侈的吃食，你以后可要记住这个恩情。”
乔微看了看身边的糕点，说实话她是不信闻静说的这是买给她的糕点，她对西式甜点和中式糕点其实并无太大的偏爱，她的选择有时候更偏向一些雅致的华国传统糕点，相反倒是闻静在她第一次给闻静买蛋糕的时候闻静就爱上了西式甜点，比如面前这份舒芙里就是闻静的最爱。
这其中的大部分糕点都是按照闻静的口味准备的，说实话这是乔微第一次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利用。王晔这是打着她的旗号明目张胆地给她母亲送东西，讨闻静开心。
只可惜闻静似乎没明白王晔的良苦用心，反而因为一片慈母之心把这些好吃的都留给了她。
乔微可没心情点透王晔的小心思，但她也没有吃太多的糕点，她经历这么多的世界虽然会在物质上有一定的需求，但也不会太重物质，前面的几世她什么样的糕点吃食没见过，她自然也不会夺人所爱。
“您也吃。”说着乔微就把舒芙里递到了闻静的嘴边，舒芙里是世界公认最难做的甜点之一，价格也十分昂贵，就是王晔的工资在这个时代属于顶尖水平也不可能每次给闻静买很多的舒芙里，更何况这里没有冰箱也不容易储存蛋糕。
闻静本想将这些蛋糕留给女儿吃，不过也满心的幸福，只觉得这蛋糕更甜了。
“我知道，我以后会报答王叔叔的。”乔微对刚才闻静的话回应道。
不过随后她又话题一转，对着闻静问道：“您有没有想过再嫁人？”
“嫁人？”闻静听到这话一愣，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怎么能嫁人呢？再说哪里有人愿意去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这娶亲的男人和夫家要的向来都是身子清白的黄花大姑娘，十分看中女子的贞洁，哪里有人会愿意娶她这样的女子？
再说，她也不想嫁人，崔家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她现在和女儿一起生活十分轻松舒适，所以也没有想过要再嫁人。她现在这样过下去不好吗？当然对于闻静来说唯一操心的大概就是女儿以后的婚事，毕竟没有宗族的女孩总是会被夫家看不起的，只不过这件事现在还太早，需要从长计议。
除此之外，对于闻静来说她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今女儿跟着她，一旦她再婚，再婚的人家不接受女儿怎么办？夫家欺负女儿怎么办？到时候女儿会不会被人送去崔家那个虎狼窝，闻静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她的女儿只有她，如果她再婚，女儿在这个世上岂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闻静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一辈子都不婚，她要陪着女儿过一辈子。
对于闻静的想法，乔微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一部分是如今的社会风气不开放，对离婚的女子有偏见，不利于闻静追求新的婚姻生活，当然还有一部分估计也是因为她。
“会的，”乔微笑笑道：“只要对方眼睛不瞎，就会发现您的好。”闻静是真的长得很漂亮，再加上离婚后乔微给闻静变着花样的打扮，闻静现在穿旗袍洋装，又读了书，身上也有了一些书香之气，娴静秀美，便是站在一众还未出嫁的女学生面前也十分出众，当然闻静比这些女子又多了一些成熟秀雅的风韵，也更吸引人。
当然乔微也怕闻静多想，所以对着闻静又道：“我也不是劝着您现在就成婚，我只是觉得您没必要因为崔铭浩一人就放弃属于您的婚姻幸福，毕竟崔铭浩之流也不多，这天下好人也不少，您看我三舅舅也是读过书的人，他就没在家娶妻又在外找情人，可见这天下还是好人多，咱们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
“你说的对，王先生还是留洋回来的呢，人品好，学问高又乐于助人，他也是个好人，也不和崔铭浩一样，比崔铭浩强出太多。”
乔微听到这话笑了，她还没提王晔呢，闻静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对方，可见王晔在闻静心中的印象之好。
另一边，闻争鸣和王晔谈了许久，闻争鸣本人也被王晔的态度和话语打动，其实他仔细想了想如果王晔是真心，妹妹嫁给王晔也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王晔的人品真的不错，也干不出崔铭浩那样无耻的事情。
“如果你做出对不起阿静的事情，我们就是仇人。”闻争鸣对着王晔警告道。
王晔笑道：“君钟兄你放心，我们的交情一定会长长久久。”
就在这时江妈就叫两人过去吃饭了，闻静虽然已经改了很多，但是和外男一起用饭这点闻静还是不愿意的，即便她对王晔很有好感。闻静还是带着乔微和江妈在旁边的厢房中用饭，这样也是让闻争鸣和王晔方便喝酒交谈。
第二日，闻争鸣也向报社请了假，他自觉自己身为兄长和舅父做得还没王晔一个外人好，深感失职，所以是特地请假和乔微闻静一起前去。
等到了地方，乔微就见到了传闻中的这位女中的校长胡女士，胡女士是标准的现代女性打扮，看到胡女士乔微甚至看到了后世的职场女性。
胡女士剪着利落地短发，但又将头发尾部烫了卷，这发型即便是在后世看也十分精致漂亮，头戴一个小巧的女士礼帽，身穿一身高腰的印花连衣裙，下面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显得温柔又知性，精干又时尚，很完美地展现了女性之美。
闻静见到这样的胡女士是有些震惊的，比起之前她见到过的穿着华丽洋装的苏若淑，闻女士的衣服并不奢华但却有一种知性又温婉的美，甚至还有一些凌冽和严肃。
“你们好。”胡女士对着几人打了招呼，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对着乔微说道：“你们的意愿我知道了，我的意思是只要崔微能够通过考试，那她就能顺利入学，当然以后她想要在华大旁听不来上课也没关系，但我还是建议每星期来听几次课，毕竟我们这里是女校，教的一些东西就是华大也没有。”
“好。”乔微点头，女校的教学当然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胡女士也是为她着想。
之后乔微就接过胡女士手中的试题去一旁做题去了，王晔和闻争鸣继续和胡女士讨论闻静上学的问题。
“胡女士是这样的，我妹妹也想要来贵校上学，只是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您看还能不能……？”闻争鸣试探地问道，他怕胡女士生气有赶紧道：“当然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还没等闻争鸣说完，胡女士就打断了闻争鸣的话说道：“当然可以。”随后对着旁边的闻静露出了笑容，“你愿意来学校读书？”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嫁过人生过孩子……”闻静有些手足无措，阿微是她的珍宝她绝不会嫌弃阿微，可和崔铭浩的婚姻以及年纪确实是她自卑的地方。
“年纪上确实是个问题。”胡女士也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就在闻静听到这话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胡女士紧接着道：“不过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愿意接纳你这个学生。”
闻静只觉得柳暗花明，脸上露出了欣喜，连忙起身对着胡女士道谢，“谢谢您，胡校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胡女士连忙对着闻静摆手，让她坐下。
“我这里欢迎一切愿意来读书的女子。”胡女士说道：“我其实之前见过你登报离婚的新闻，当时我还和人感叹你为华国女子第一人，我甚至还打算去平城邀请你在我校做一场演讲，如今正好见到你本人，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演讲？”闻静有些局促，这胡女士对她的评价太高了，还称她是“华国女子第一人”，她何德何能才能担得起这样的称呼，还有她这样没上过学的人也能演讲吗？
“对，演讲。”胡女士对着闻静邀请道：“我想请你给我校的女学生讲一讲女子的独立和自我，讲一讲闻女士你是如何敢于跳出封建包办婚姻敢于和丈夫离婚的。还有您带着女儿来到京市闯荡，还愿意重新进入学校的这段经历和你的勇敢事迹。”
“可是……”闻静很犹豫，她一直觉得离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哪里值得演讲还是在学校演讲。
胡女士也看出了闻静的犹豫，她又道：“我只是觉得闻女士是我们华国女子的表率，所以想要请闻女士做演讲，当然如果闻女士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尊重闻女士的意愿。”

第217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闻氏有一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她的双手不由紧张地交叉在一起，看向对待她面带微笑的胡女士，又看了看旁边的兄长闻争鸣以及王晔，最后闻氏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旁边在答题的女儿身上。
对于闻氏来说，她的主心骨永远是自己的女儿。
乔微此时也做完了所有的题目，其实她已经放慢了速度，只不过为了不那么震惊胡女士所以才有意放慢了速度，此时她也注意到了闻氏的为难，所以将自己手中的试题递给了胡女士道：“我做完了，您看看对不对？”
见乔微打断了自己的话，给闻氏解围，胡女士怎么会不知乔微的心思，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就此事对闻氏逼问，而是看向乔微做完的试题，说实话这么快的速度着实让胡女士有些惊讶。她给的题目难度比不上男子的高中但也是女子高中的考试难度，一共涉及的领域也不少，有国文、英语、算数、历史等科目，其中历史还包括本国史和外国史，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华国历史和世界历史。
这些科目十分冗杂，所涉猎的知识包括方方面面。胡女士知道乔微聪明，也知道她是华大看好的人才，甚至破格招其为旁听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化学这一门上有天赋，却不想连国文也十分不错。
“都对，你却有神童之能。”胡女士对着乔微露出了喜色，神童总是让人刮目相看的，特别是这个神童还是个女子，就更让胡女士这种立志于女子教育和解放的进步人士喜爱了。
“以后你的课业可以随意安排，我们学校的课程虽然比不上华大高深，但也有一些特色的课程，比如伦理、卫生、音乐、图画等课，你都可以来听一听。”
乔微明白，其实民国时期的女子教育大部分都是以“儿童本位”这种思想也就是多进行慈母教育，师范教育占据极大的篇章，这个时候的一些民国高层人士虽然支持女子教育，但却认为男女教育的侧重点不同，他们认为男子应该侧重于国防政治生产等方面的教育，而女子则应该侧重家事、儿童、优生等教育，不讨论民国一些教育家对于男女的区别看待和不平等待遇，只说这个时代的女子的课业是很多男子没有的，比如助产、看护、家事等课业就是女子特有的。
“我明白，我会来听课的，多谢校长。”乔微明白胡女士的意思，其实胡女士倒不一定是重男轻女，而是女孩子的生理特征，造成有一些课的特殊性，比如生理卫生的课等等，这些对未成年女性是一门特殊却有用的课业。
这个时候乔微又看向旁边的闻氏，上前握住闻氏的手，对着闻氏道：“母亲，您有什么想法，就和胡校长说清楚。胡校长为人和善，母亲如果有忧虑之处，说出来，胡校长不会怪您会体谅您的。”
胡女士此时也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闻氏身上，对着闻氏语气温柔，“有什么担忧你尽管说，我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我离婚之事父亲一直引为家族之丑，此时我如果再演讲大加宣扬，怕是对家中的姊妹和侄女名声有影响，特别是阿微，我怕旁人因我看不起她。”闻氏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虽说她父亲做的事情让她寒心，可是她还有母亲呢，还有侄女，特别是她还有女儿，她不能连累她们。
按照道理来说，闻氏觉得胡女士同意这个年纪来读书，是对自己有恩情，让她做一些演讲其实她也不介意，可是她不想连累女儿。
“不会的，没人看不起您。”乔微握住闻氏的手，轻声安慰道：“您更不会连累到我。”她知道闻氏最担心的就是她。
“闻女士的顾虑是对的，倒是我唐突了。”胡女士知道闻氏的顾虑很正常，此时一个母亲的名节确实会影响到女儿的名声甚至是以后的婚嫁，此事确实是她欠考虑了。
她是开放，可是其他的人可没那么开放。
终究这世道还是不开放的人多。
乔微也知道离婚一直是闻氏不愿意提及的地方，不过乔微却笑道：“其实不只是离婚，母亲还放了足做了手术，如今能行走正常与常人无异，如果胡校长真的想请母亲演讲，不如讲一讲这破陋习之事。”
“这缠足当真能治好？”胡女士听到此事惊讶地问道：“之前我听京市的医院中有人放出消息说能够通过手术治愈轻微的缠足，我还以为是无稽之谈，却不想真有此事。”她觉得闻氏真的是给她惊喜。
闻氏缠足手术之事只有闻争鸣和王晔以及动手术的医生知道，闻争鸣和王晔是男子自然不会到处说闻氏足部手术之事，毕竟足部是女子极为隐私的部位，对女子名声有碍，甚至闻争鸣和王晔还一再嘱咐房文成医生不要泄露闻氏的身份，房文成也一直保守闻氏身份。
“那就讲讲此事也好。”胡女士十分激动，“我早就想和我校的女子说一说缠足的陋习，有闻女士出面必然能让这演讲更加振聋发聩。”
“这个我可以。”闻氏轻声点头，她自从做过手术后就深深感觉到不缠足的好处，她幼年保守缠足陋习所带来的痛苦，对此深有感触。特别是这些日子，女儿一遍一遍地和她说缠足是为迎合男子而生的陋习，与女子是否贤惠无关，是一种畸形审美，闻氏更是对缠足深恶痛绝，她也想让其他姑娘都不要再受这个苦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十日后我在学校中礼堂中举行集会，闻女士到时候作一番演讲，为我女子高中的女生讲一讲此事。”胡女士敲定道。
随后胡女士又看向闻氏笑道：“其实以闻女士的经历和与封建糟粕做斗争的勇气，给我们当教习先生都行，倒也不必一定来我这当学生。”
“不不不，我文化不够，还是要多读书。”闻氏连忙摆手，她知道自己学问的深浅，书肯定要从头读，讲一讲自己的事也许能行，但当先生肯定不够格。
胡女士闻言也没有再劝。
第二日，乔微和王晔一起去了华大，闻氏却是直接去女子高中上学了，这个时期的学校除了大学外，只要有钱有人甚至可以随时插班，特别是女子学校，本来学生就很少，学校的办学理念更是能多招收一个就多招收一个。
乔微跟着王晔去华大倒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王晔是教文科的，乔微学的却是理科，她跟着俞瑀一起，不过她现在到底算不得正式的华大学生，只是旁听生，所以坐在了教室的后面，可就算如此乔微出现在教室里还是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注意。
俞瑀在学生中的威望还是不错的，上课的时候朝乔微身上看的学生倒是不多，可一下课了就有学生忍不住都看向乔微，有人按捺不住就和因为个子问题和书桌明显不太搭的乔微说起了话。
“小妹妹，你和俞先生是什么关系？”坐在乔微旁边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十分好奇地对乔微问道，他们都以为乔微是俞瑀的女儿或是家人才会出现在俞瑀的讲堂上。
乔微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好奇，所以笑着道：“我是旁听生。”
“旁听生？”之前问话的青年名叫丁家识，听到乔微的话差点惊地从位置上跳起来，声音瞬间高了好几个分贝引来了教室内所有人的注意。
“你才多大？你认识字吗？你能听懂俞先生的课吗？”丁家识一连脱口问出几个问题，不是他看不起乔微，而是乔微年纪实在太小。
“马上就七岁了，我当然识字，俞先生的课我都能听懂，不信你可以考我。”比起丁家识的反应，乔微就镇定多了。
说完后乔微就将自己刚才记得笔记递给了丁家识，丁家识接过后，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乔微的笔记，他们不得不说纸上的字清逸俊秀，记录的笔记虽然精简但句句都是重点，就冲着这份笔记不用考教，他们就知道乔微绝对懂化学。
“你这么小，怎么懂这么多？”旁边又有学生问道。
“就是多读书就会了。”乔微没做什么解释，反正她现在是天才，天才就是不用解释。
等到所有人震惊完乔微是个天才后，很快就有人意识到其他问题了。
“可是你不是个姑娘吗？怎么会出现在华大的校园中？华大不是没有女席吗？华大不是不招收女子吗？”
“就是，华大何时开的女禁？”
“……”
诸如此类的问题数不胜数，一连几天总有人问乔微这些问题，每次乔微都会回一个反问。
“华国有律法规定女子不可上大学吗？华大有校规规定不招收女子吗？”
很快华大招收一个小姑娘当旁听生的故事就传到了京市各处，五日后就有一篇文章刊登在了京市的《京报》之上。
其中言道：
“女子教育应当不悖华国懿媺之礼教……，女子教育应当以为女、为妇、为母之道为办学宗旨，男女同校有违华国之礼乐教化……”
“女子教育方针应当要促其将来为贤妻良母为宗旨，女子教育只需维持家庭而已。”
“男女同校有伤风化……”
诸如此类的言语不绝于耳。

第218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拿着手中的报纸，眼中晦暗不明。说实话，她生气吗？其实是有一些的。
她的情绪其实一直把控地十分好，一般脸上的的怒气多数是表现给其他人看的，事实上她已经很少动气了。她经历过古代封建王朝，经历过现代文明，经历过奇幻的仙侠世界，也去过末世，虽然她没见到真正的末世，但不影响她对末世道德沦丧后的不喜，她尽己所能阻止末世的到来，就是不喜欢没有法律和道德的时代。
她不算是经历过末世所以动怒不多，至于在其他的社会中，乔微就更少动气了。因为即便是在古代，她所处在的王朝也是偏向于开放和包容的王朝。
那里的女子虽然不能为官，但是世家大族还是愿意让女儿上学读书的。
她在乱世中为谋士，虽说有一些人也看不起女子，可她尚有陆家为后盾。在她从公主成长为女皇的时期，也有人反对，说女子当政是牝鸡司晨，可她当时有帝王为依靠。
说实话，每当她步入朝堂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人骂过，可她并不在意。
为什么呢？
只是单纯的因为当时是封建王朝，当时的朝代大部分人供奉的都是儒学思想，在封建王朝求什么君臣平等，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呢？如今是民国，是共和，律法已经规定人人平等了，居然还有人想要开历史的退车，这些人的脑子当真是愚昧不堪！
她之前所处的王朝，最起码是开明的，是兼容并包的，可是民国的人似乎比一些封建王朝的时代的思想还要老旧！
这是一个腐朽的时代，一个思想枯朽到快腐烂的时代！
乔微不是一个喜欢完全西化的人，她觉得所谓开放应当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国外人先进的思想观念就应该学习，国外人先进的理论也应当学习。
在男女平等这一点上，一些西方国家也有空喊口号的，比如一些国外的大学女子还要走偏门进校等等，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开放上确实比连女子都不能上大学的现在的华国要好很多。
看向门外，明明是郁郁葱葱的景象，乔微却觉得十分萧瑟。
比起没有完全进入末世的上个世界，乔微觉得民国是她到过最为压抑的时代。在这个新旧观念交替，保皇党与革命党不断冲突，封建帝制与民主共和争论不休的时代，乔微觉得她的心有些沉重。
虽说面前这份报纸上的文章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她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闷。她倒不是因为这上面痛骂自己的话感到生气，而是为这个时代那些总是妄图阻止女性解放和民族解放的人感到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人匆匆忙忙得跑进了乔微现在所在的书房。
“阿微！”闻争鸣似乎是跑着回来的，气喘吁吁地对乔微唤道，刚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乔微有些不好的脸色，以及她桌子上的报纸，顿了顿试探地问道：“你看了《京报》上的吴向明写的那篇文章了？”吴向明就是写那篇批判乔微以女子之身上大学的文人。
“看了。”乔微语气有些淡漠，指了指自己面前报纸上，“文笔还行，就是思想大错。”
别人不知道乔微的性子，但是闻争鸣是知道一些的，他这个外甥女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当初沈英锐和霍辉两个军阀交战乔微尚能从中一步步推敲出各自的动机以及为他谋划。他觉得比起军阀混战这种流血的战争，乔微不应该只是因为这种不能伤筋动骨的文章生气才对。
可闻争鸣和乔微处的日子多，他多少能看出乔微此时的心情确实不好，他上前试探地问道：“因为吴向明上面那些骂你的话生气？你别气，此人是一个彻底的前清遗老，思想陈旧，满嘴地君臣道义，崇尚尊孔尊礼教，他当初还骂过孟先生是无君无父、祸国祸民的小人呢!这种人的话你听过就算了何必与他计较？”
闻争鸣本人是极为厌恶吴向明此人的，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前清遗老，推行封建帝制和礼教的代表人物，之前骂孟先生的时候闻争鸣就将极为厌恶此人，不过信仰不同，思想不同，闻争鸣懒得和对方计较。
可是这次不同，吴向明骂的是乔微，闻争鸣对此人从厌恶变成了不耻，并不是说在闻争鸣心中乔微比孟先生更重要，而是因为乔微还是一个不满七岁的小姑娘，对一个女童恶言相向，岂是君子所为？
亏吴向明一直标榜自己是君子，叫他看吴向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还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小人!
他其实心里也生气，要不然也不会连班都不上了，直接从报社跑回来看乔微。他说出那番不让乔微计较的话，也不是为吴向明开脱，只是怕外甥女气坏了。毕竟这种辱骂的话，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文中吴向明甚至以名节比乔微，以古代的一些才学不错的名妓比乔微，言语之下流，实为让人不耻！其中更言乔微混迹于男子学堂之中，只是为勾引男子，以才女进学之名为掩护实为做狐媚下流之事！
见到这些话的闻争鸣如不是理智尚存，只怕此时已经打上吴向明家，将吴向明揍一顿了！
乔微也知道闻争鸣是担心自己气坏了，缓声道：“没和他计较！先不说我年纪尚幼，一副幼态，吴向明的那些勾引狐媚之话，在所有人见到我本人后都会不攻自破。再说，龌龊之人看什么事情都是龌龊的，吴向明每日流连于女支馆之中，淫词艳曲做了无数，他这样的人自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说实话，老旧派让吴向明这样的人打头阵乔微也没想到，怎么说呢？吴向明此人文笔还是有的，一开始写的文章倒是还思想明确有理有据，其中对“女子教育以家庭为重”这一点论述地倒是很明白。
只是到最后却越写越偏，从一开始女子应该接受教育到最后的搬出了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经典言论来表明女子不该读书，后来又对乔微大加斥责，什么毁她名声的话都往外说，很快便偏离了主题。
很显然闻争鸣以为她生气是因为最后吴向明骂她那些话，但事实上她只是因为前面民国对女子大的教育观念上觉得可悲。
“那你这是……”闻争鸣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没想到民国越过越回去了，以前孟先生在教育之事上曾言‘提倡女子教育为首要之事’，主张从教育开始恢复女子自主之人格。如今可好，北方政府的人倒是越过越回前清，非但不提倡女子自立和教育甚至还让女子教育只要能维持家庭当个贤妻良母就好，真是好笑！”
闻争鸣叹道：“你说得对，孟先生当初极为提倡女子教育，如今的北方政府……，不提也罢！”一群想要尊孔复古的人，还什么女子教育和开放，他们不□□就是好的了，如今他对北方政府失望至极。
“你打算如何回复？”闻争鸣又问道：“不过你是不是要等一等周校长他们？”
“我会写一篇文章，之后三舅舅帮我拿给周校长，如果可以我想要这篇文章也在《京报》上发表。”乔微道，自从此事爆发后，乔微现在连华大的大门都进不去了，因为外面总有一些老旧派的人在门口骂她骂周校长骂华大，乔微不想给周校长惹麻烦也不想影响华大正常的教学所以今天就没去。
“你这是要对吴向明之言进行反击？”这是要在报纸上打擂一决高低啊？
乔微点头，在报纸和杂志上争吵是民国文人常用的方式，之后她再也没有回闻争鸣的话，而是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文章来。说实话她已经很多个世界直醉心于科研，没用过文章争斗压人了。以前她将科学技术当作自己最锋利的武器，如今她倒是要再用笔做一回刀枪了！
“今民国之中，共和之制之下，有人慕前清糟粕而恶民国之先进文明，实为大错也。民国之律法，言人权平等。何为人权平等？即为男女、职业、教育、政权平等也。职业之平等必先要教育之平等，教育之平等，必先要男女之平等，三者之平等，方能人人政权平等，人权平等。”
“今民国之律法，女子可参政，女子可受教育，然独大学无女子，奇哉怪也！此当为古今中外一大怪谈也。前日报纸中一文章曾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借先人之言束缚女子，岂不知此话是无才之人曲解先人之意，吾换一言诸君即懂先人之意，即为：人无才便是德，亦或者男子无才便是德。试想如若人无才，岂不只剩德行乎？女子如此，男子亦如此，品评人才无所谓男女只在乎德行与才能。”
“……”
“先前吴先生提及吾入大学读书，便言吾□□，其为大谬！不言吾尚不满七岁只为一幼童，只论华大周校长和诸先生为高洁君子，华大学子品行端正，华大校风严肃，吴先生之言实为无稽之谈，亦是在辱骂华大和各位先生学子。”
“……”
“吴先生有此之言，实为以己度人，以自己之淫乱龌龊之思想玷污华大之清名，辱没华大校长先生与学子之品行，此乃真小人也！”
周校长看着自己手中的文章，笑了笑，“此篇文章狠狠驳斥了吴向明，倒是不错，适合发表，你送去给报社吧。”
闻争鸣点头应好。
在闻争鸣走后，周校长起身看向外面在校园中匆匆行走的华大学子，其中皆是青年男子无一女子，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手边刚刚泡好的茶水，眼中有些沉重，与老旧派之战就要开启，但愿他这一仗能够打得漂亮。
乔微的文章在第二日发表后又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虽然如今的风气并不开放，但吴向明也没有占到上风，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吴向明以成年男子之身对乔微一个女童先言语攻击，出言辱骂，这其实是在欺凌幼女，实为人不耻。
吴向明看着乔微在文章中对他的谩骂，也是气得不轻，他是前清的进士，是有名的文人，便是那些革命党见到他也不敢如此辱骂，如今倒是被一个女童骂成龌龊之徒，他岂能愿意。
看着吴向明想要继续对乔微进行人身攻击，旁边来看吴向明的一位老者阻止了对方。
“与一幼女互骂攻讦，实为失了你的身份，断不可再如此。”老者是老旧派的代表人物名唤杜文栋，是老旧派的核心人物，甚至尊孔复古的想法就是杜文栋向廖勇锐建议的。
“你只需写男女同校之弊端，再言女子智力不如男子，难读大学。”杜文栋接着道：“此外，你应当明确女子之教育只需能担当贤妻良母即可，男女天职本就不同，让女子行男子之事上学读书岂不有违天道？”
“杜公放心，向明知道该如何写了。”吴向明被杜文栋一点拨就知道自己之前写错了方向。
当乔微再次拿到吴向明的第二篇文章的时候，对着旁边担心她的闻争鸣还有赶来的王晔以及为了担心她连学都不愿意去上的闻静，笑道：“他倒是有高人指点。”不然这主旨怎么会拉回来的？
其中言：男女同校必有往来，投绢赠纻，必多有妨，举手投足间或有不慎便引起伤风败俗之事，道德伦理必被破坏，并言有爱大国观瞻，学校系风教养成之所，岂能因女生之故破坏礼法？
并在此后附赠了一句话，让乔微更加厌恶，上面道：“男女同板凳而坐，安可不同床而眠？什么男女同校，分明是送子娘娘庙！”
这句话让旁边一向修养极好的王晔都忍不住骂道：“愚昧龌龊至极！”
当然这篇文章的主旨更在于其中认为男女应该各有天职，如果男女共同教育便是让女子背弃天职，认为女子天性柔弱，只适合家庭之事，女子智力低下“尚无进大学之必要”，“无需有精深之学问”，吴向明认为如果女子一旦上学就不肯去承担琐碎的家政和生儿育女的天职了！

第219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对于这样的一篇文章，乔微倒是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生气，只是嗤笑了一句，“老调重弹罢了，没什么新鲜的。”
从古至今的众多限制女子读书的男子给的理由都和现在吴向明文中写得一样，一共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贤妻良母论，一种是女子智力不如男子论，剩下的一种就是圣人言论礼教之说。
说来说去，其实没什么新鲜的。
“确实没什么新鲜的。”王晔听后也点头，说起文章他想起来之前自己见到的乔微反驳吴向明的文章，对着乔微赞叹道：“之前我见过阿微的文章，可谓是有理有据，当真是一篇不错的文章。”
“您说笑了，我那篇文章也就立意明确，条理清晰这一个优点了，文笔可比不上吴向明。”乔微摇摇头，她不是写不出来好文章，只是以她现在的年纪还是不要写出太好的文章的好，她只想要当一个擅长理科的神童，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会的妖孽。
以她现在的年纪写出之前那样的文章就行，用不到太好，只需要将自己要阐述的观点说清楚就好。
“你这个年纪能写出那样的文章已经很好了。”王晔对着乔微鼓励道，随后又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再写文章反击吴向明？”
“文章还是要写的。”乔微点头，随后又看了王晔一眼，问道：“我多日未见周校长，不知道周校长是什么意见？”
“正巧，周校长也有想问一问你意见的想法。”王晔道：“他不知道你家中是否方便，所以没有冒然前来。”
乔微从见到周校长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周校长的性子应该是个十分守礼的人，让周校长来拜访她？乔微摇了摇头，无论是从身份威望还是年纪辈分，也该是她去拜访周校长才对。
“该是我去拜访周校长，哪里能劳烦周校长为了我的事情特地来此？我入学之事本就给周校长添了不少麻烦，就是见面也该是我去拜访周校长。”
这话乔微刚说完旁边的闻氏也赶紧点头道：“阿微说得对，合该是我们去拜访周校长才是，让周校长前来才是我们的失礼。”她虽然书读得不多，但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知道该如何行事，知道礼节为何物。
闻争鸣也附和道：“如果可以我明日带着阿微一起去拜访周校长。”此时外甥女没有父亲帮衬，他这个当舅父的就是孩子最大的男性长辈，这种事情他应该出面，再说外甥女上学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无法安心去报社工作。
除此之外，他身为革命党人，对女性教育十分支持，孟先生本人和救国会的众人对教育改革和提倡女子教育就十分重视。特别是最近廖勇锐的做派，他总感觉有些不安，尊儒学又复古，特别是还有一些人总是搞一些崇尚帝制的说法，想要革命党的成果和民国建国以来的功绩，倒行逆施，这是他觉得不允许的。
就像乔微说的那样，也许女子教育一事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最起码如果大学开了女禁，就大大打破了礼教对国民的束缚，尊儒和复古就不能被实行起来。就算廖勇锐想要改变如今的国家制度，也不会被国民所接受。
不要小看这个时代发生的任何一件革命，因为那都有可能是颠覆传统，创造未来的机会。
“我把周校长的住址告诉你们。”王晔也觉得乔微说得对，这个时代的文人都极为重礼，即便是他也一样，乔微身为晚辈确实应该亲自登门拜访长辈。
乔微自然也不愿意做一个不速之客，她先写了拜帖让王晔交给周校长，然后得到回复后才和闻争鸣一起去拜会。
这期间，乔微对着因为担心她连学都不愿意去上的闻氏劝道：“如果您真的想要帮我，就去上学。”
“我去上学会对你有帮助吗？”闻氏眼中满是关心和急切，如果上学真的能帮助女儿，她一定好好去上学。可是同时她又不觉得自己上学能对女儿有什么帮助，她一不会写文章帮女儿反击，二没有社会名望替女儿说话，她上学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坐着，如何能帮女儿？
“有，会有很大的帮助。”乔微对着闻氏说道：“您可以动员学校里的女学生行动起来，她们都是学生，如今只能上到高中和师范，她们中有很多人应该都想要进大学读书吧！让她们也都行动起来，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此次我与吴向明在报纸上的争吵，绝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人恩怨，也不是我一个人能不能上大学的事，而是华国所有的女子以后能不能上大学，能不能继续接受更高的教育的事！”
“这是华国全体女性的事！”这不是乔微拿自己的事情当作公事夸大其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她不能获得胜利，那么华国女子的教育和解放将会被大幅度打压，进度也会放慢，也许下次再提及此事恐怕要再等五年以上的时间了。
她不想要将时间推迟，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女子的教育问题一定要提上日程。
“您还要将我之前教给您的那些知识都告诉其他的女同学，告诉她们女子应该接受教育，只要在接受教育后，男女的社会地位才能慢慢缩小差距，人权平等。”乔微对着闻氏道：“您去上学吧，去上学才能更好地帮助我。”
“好，我去上学。”闻氏应道，她要去上学，要帮助阿微开大学女禁，要让女子能够读大学，要追求女权。
见闻氏没有推辞，乔微笑了。她从来没有看错闻氏，闻氏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随着这些日子她对闻氏的慢慢引导，闻氏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如果这换成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闻氏做不到替她去动员女学生，不只是勇气的问题还有能力的问题，如今闻氏的书读多了，眼界也开阔了，也敢去做一回先进学生了。
周校长住的地方是京市一座洋楼之中，确切地说也不能说是洋楼，因为这房子虽然有一些西式的风格，但也有很多独特的中式建筑风格，可以说这座楼房和院子将中西方的建筑特色和文化融合地十分优秀。
见到乔微对这个房子有兴趣，周校长笑道：“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怎么样？”
“您是学建筑的？”乔微有些惊讶，她真的没想到这是周校长自己设计的。
“也不算是，不过我确实念过两年的建筑学。”周校长说道：“我这个人很矛盾，在西方人吹捧他们的文化贬低华国文化的时候我会不遗余力地辩驳说华国文化的好，但在华国一些人崇尚尊孔和复兴古文化的时候，我却又开始唱反调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崇洋媚外的亲洋派。”
“那是他们都不懂您。”乔微笑了笑道。
听到乔微这话，周校长来了兴趣，“你懂我吗？”
“我觉得您一个想要将中西文化结合的人，让华国人保留自己的文化但同时也要学习西方先进的知识。”乔微指了指这房子笑道：“就像这栋房子一样，中西文化审美能融合地极为完美。”
此话一落，一项儒雅稳重的周校长哈哈大笑，“古人言知音难觅，却不想我居然遇到了一个这么小的知音。”
旁边的闻争鸣看着乔微几句话就将周校长哄得笑开了怀，据他所知周校长虽然平易近人但很注重礼仪极少这样不顾形象地大笑，可见他这个小外甥女确实说中了周校长的心思。
至于乔微她倒是在周校长大笑后，露出小姑娘真诚又腼腆地微笑，“我懂得很少，只是觉得校长很了不起，您是华国人一定是最心系华国的人。”
周校长确实对乔微很喜欢，他问道：“你和吴向明在报纸上的文章我都看了，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办？”
“您会支持我吗？”乔微反问道：“您会支持我在华大继续读书吗？”
“我如果不支持你，哪里还会让你来家中见我？”周校长听到此话笑了，小姑娘再早慧也还是有孩子的天真和担忧。
“你放心大胆地说你的打算。”周校长一副给乔微撑腰的样子，“只要你不说得不过分，我都会答应你。”
“我想要请吴先生等人与我开一场辩论，论一论女子究竟该不该入大学，大学该不该开女禁。”乔微说出了自己最终的想法。
“辩论会？”周校长确实是有些惊讶，这种辩论会自古就有，而且是古今中外都有，华国古时也有比如洛阳儒会等等，虽然乔微要开的这场辩论会不能和洛阳儒会相提并论，但也极为需要勇气。
周校长确实有想要借乔微为剑，直指此次的尊儒和复古之潮，只是他没有想到乔微这把剑比他想象中要锋利地多。
右手一下下敲击着桌子，周校长看着乔微坚定地目光，沉思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周校长道：“我会在辩论会时为你助力。”
乔微听到这话露出了笑容，随后又道：“我想要为此次辩论会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但开风气敢为先！”

第220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当乔微从周校长的家出来后，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可旁边的闻争鸣脸色却不太好，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心，他对着乔微说出自己的担忧，“阿微，即便你有舌战群儒的口才，但大学开女禁绝不简简单单是一场教育之事，这中间关乎政治甚至是和廖勇锐日后会不会尊儒和复古有关，甚至……”
甚至还可能重新□□！当然这一点闻争鸣没有说，在闻争鸣看来乔微即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敌不过那些有廖勇锐军队做支撑的腐儒。
“三舅舅放心，此事周校长他们会助我。”乔微说道：“他们不会想要廖勇锐□□的。”
看着闻争鸣还想要再说，乔微知道闻争鸣在担心什么，又道：“其实此事该思虑的是三舅舅和救国会才对，特别是孟先生本人。”
看着闻争鸣有些懵的样子，乔微只能说她这个舅舅确实不适合当一个间谍，但也不适合当一个智囊团中的谋士，闻争鸣只能看得出国家有难，却看不出国家究竟因什么蒙难，也不知道救国会和孟先生落到如今的地步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这是何意？”闻争鸣有些不懂乔微的意思。
“前些日子，我和母亲谈话时三舅舅也在我身边，我告诉母亲我读书之事是全体华国女性之事，那我今日也明确告诉三舅舅华国女性之事亦是华国之事，若我此次失败，廖勇锐等人尊儒之心会日益强烈，到时候此人倒行逆施，说不定救国会和孟先生多年徒劳就要毁于一旦！”
“革命之失败，便是是救国会之失败，孟先生多年心血就要毁于一旦，难道此事孟先生和救国会不该好好思虑一下吗？”乔微对着闻争鸣说道。
“可廖勇锐此人刚愎自用，就算你到时候赢了这场辩论会，他手中握有兵权一旦强行尊儒与称帝，我等也是无可奈何。”闻争鸣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可奈何。
“三舅舅以为孟先生和救国会无可奈何的原因是什么？”乔微又对着闻争鸣问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救国会和孟先生无实权吗？”说到这闻争鸣十分生气，“孟先生虽是民国总理但并无实权，实权都在各地的军阀手中。”这也是为什么建立起民国的救国会最终会受制于军阀的原因。
“更准确的说是兵权。”乔微道：“救国会与孟先生无兵，难道孟先生和救国会还不思养兵吗？指望着一个军阀去打倒另一个军阀，从中制衡获得利益，可得一时之利，但绝不会长久。”
这才是救国会和孟先生最大的弊端。
“若是廖勇锐称帝，孟先生和救国会手中无兵又要如何自处？”乔微对着闻争鸣再问道：“难道指望着其他的军阀来攻打廖勇锐吗？”
“天下百姓以体会到民国之美好，绝不会允许廖勇锐倒行逆施。”乔微又道：“可是这之后又会是谁得力？北方其他的军阀？我觉得总归不是无兵的孟先生和救国会。”
“当然我也相信孟先生身边智囊众多，也意识到了救国会的短处，相信此时也在自救，在招兵，但三舅舅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能在此次的辩论中大胜吴向明，就会大伤廖勇锐复古尊儒之风气，廖勇锐为民心和风气忌惮，必会暂缓尊儒和复古，若是缓个一两年，也是为孟先生和救国会多增加些时间不是？”
“这是自然！”闻争鸣听后觉得乔微说得十分有道理，他赶紧道：“我马上就去找人商议，一定会让人相助与阿微你。”
乔微听后点头笑道；“那就多谢三舅舅了。”她就说过闻争鸣不善做间谍，果然如此，几句话她就试探出救国会在京市果真有其他人员存在，而且这些人很有可能颇有名望。
五日后，乔微看着站在自己身边越来越自信的闻静笑了，她之前去看过闻静在女校中的演讲，虽然一开始有些怯懦，但是后来越讲越放得开，越讲越兴奋，言语激烈，颇有进步女青年的风范，她为此十分开心。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乔微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那一定是闻静的改变。
闻静的改变，让乔微对华国的女子解放运动的信心大增！
“您要陪我一起去吗？不上课吗？”乔微对着闻静问道。
“我们学校今天放假，胡校长说也要去旁听，我自然也要去，要上台的可是我的女儿。”闻静牵着乔微的手对她道：“我和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约好了今日去看你的辩论会，我们都会为你呐喊助威，我们学校还有京市其他学校的女学生都支持你！胡校长和京市其他学校的女校长和女先生也都去，我们都支持你！”
乔微听后笑了，此次的辩论会是在华大图书馆前的操场上举行，前来的不仅是华大和各校的学生，政界和学术界的文人，新闻媒体等人，还面向大众，比如女子高中的老师和女学生，都能进华大旁听。
当乔微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周校长和俞瑀等人，也见到了华大和京大的一些文科教授，此次辩论会是周校长一手促成，但华大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周校长开女禁，不过今日站在周校长身边的人是同意周校长开放之举的。
周校长对着乔微介绍了此次一同和她参与辩论会的几位教授，都是民国开放派的领军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两位京大的文科教授也为乔微助阵。
至于对面的吴向明等人也有不少助力，和乔微这边的教授们只身穿长衫不同，吴向明等人的长衫外面还加了马褂，头上带着一个瓜皮帽。如果不是几人的辫子都剪了，乔微觉得完全可以倒回前清了。
吴向明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胡须，见到乔微后就表现出极为厌恶的样子，对此乔微也不在意。
此次辩论会受到的瞩目太多，主持之人居然是如今北方政府的教育部次长。其实在这些今日参见辩论的人中，除了乔微是一个孩子外，其余的无一人是无名之辈。
在周校长答应乔微筹办此次辩论会后各界反应极大，若不是周校长力挺乔微身为当事之人应当参见此次辩论会，只怕乔微都没有列席资格。
乔微看着吴向明在辩论会开始后率先发言，听着对方老调重弹的话题，乔微勾了勾嘴角，几千年了这些搞礼教之人居然在话语上没有半点创新。
坐在乔微身边的是华大新结识的游楠教授，也是一位颇有盛名的文学大家，在华大教授欧洲文学，他以为乔微年纪小心生紧张安抚道：“尽力就好，还有我们。”
“多谢游先生。”乔微赶紧对着游楠感谢道，随后在吴向明发完后对着她不屑一顾的一声冷哼中，乔微起身先对着众人鞠躬，做足了礼节后才道：“我对吴先生之说法不敢赞同。”
“其一，吴先生说女子之智力不如男子。前有文姬归汉整理书籍四百余篇免除华夏文明断绝之美谈，后有易安居士诗词冠绝当代，我虽不敢与先贤相比，但我的才学能否入华大也能经得起诸位的考教，华大的旁听考试试题我也做过，若是诸君不信，我也可当场考试，以证明我之智力足以能入华大读书。”
“其二，吴先生认为女子教育应当以贤妻良母为宗旨，恐怕恕我也不能苟同。敢问吴先生何为贤妻良母？”
吴向明听到乔微的问题，冷哼一声，不屑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相夫教子。”
“我以为不然，女子受教育若只为相夫教子那便是浪费教育之资源。女子之教育非为贤妻良母计，而是为国家之文明计。我国入西方列强诸国读书的女子数不胜数，其成绩依然不错，西方受教育之杰出女性更是不胜枚举，玛丽夫人更是两次获得科学最高奖项，发现新元素而为人类文明做出巨大贡献，若我华国想要教育进步，国力强盛，就应当学习西方先进之文明教育，让女子入大学，也能更好地为国家与人类闻名做出贡献。”
“试问女子若是身具才学，却因为不能入学而耽误了为国贡献的机会，孰轻孰重，诸君可能明白？女子之教育，不仅是为家庭计，更是为国家计，为文明计。”
“其三，关于吴先生所说之礼教问题，我尚不满七岁，对吴先生所言是为一知半解，但我知如今是民国不是前清，如今没有帝制而是共和，若是礼教真的有用，我华国为何会落后于西方工业百年？我不懂先生口中男女同校之弊端为何意？但我知道礼教为封建之糟粕早已被民国律法废除，吴先生应该朝前看，而不是往后看。”
这话说中了在场不少革命派和开放派民主人士的心，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创建民国不是为了又回到封建帝制的。
只见在乔微说完坐下后，吴向明的脸色十分难看，旁边的游楠又起身道：“吴先生的那些男女同校的污秽之言，孩子不懂，那是崔微这孩子天真无邪，但汝欺一女童，以污秽之言入女童女子耳，又是你标榜的儒家君子作为吗？若是君子都如你一般，我看还是莫要君子的好，免得辱了君子之名！”
听到这话，乔微忍不住为游楠拍手称好！她无法对吴向明口中男女同校的恶意侮辱和淫秽之言反驳，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她可以早慧但不能早熟，这话她不能说，
游楠此言却是大快人心！

第221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在这场辩论会上，乔微其实并不是主力军，而且对于她来说有很多话不能说，有很多话听到了也要因为年纪的原因装作听不懂，比如吴向明说的那些男女同校后会发生关系的污言秽语，这些她都要当作听不懂。
吴向明是比乔微有声望，但是从他以成年之身与乔微一个女童互相攻讦的时候，吴向明在声望上就已经输了。
在乔微发表完讲话后，她就不再多言，这场辩论上她并不是主力军，相反这是游楠等新派人士与守旧派的一场争斗，甚至这场子辩论会的输赢会影响未来几年的教育文化改革。
虽然如今坐在她旁边的这些教授们各有心思，为的也不只是她一人，但不可否认这些教授包括周校长都是在探讨新式教育和人权平等。
听着双方的人争吵不休，其实很明显吴向明一方是在败落的，他们给出的论据中大部分都支撑不住，只有礼教一点成为他们最后攻击的武器。可恰恰礼教关乎的不仅仅是大学开女禁和女子权益教育，更是所有革命派和新派的教育家都厌恶之事。
甚至很多人认为华国之所以败落就是因为礼教，前清更是亡于封建礼教的糟粕，才让华国丧失了近百年的工业变革，让华国如今落后于西方列强，最终落得一个割地赔款的局面。
这是华国之耻，而这个耻源于什么？
也许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回答，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答案，可是在如今的这些革命家和教育家看来，近代以来华国百姓保守的耻辱就是因为前清的昏庸以及吃人的礼教。
看着对面的人一次次落败，乔微勾了勾嘴角。
她胜了！
最终这场辩论会上教育部次长宣布华大可开女禁，同时华大的周校长也宣布华大从下届招生开始就要招生女学生了，除此之外，京大等学校的校长也相继表态同意招收女学生。
对于乔微来说这场辩论会可谓是大获全胜，当然此次的辩论会也让乔微获得了许多骂名，特别是老旧派对乔微的贬低，可谓是什么话都往她身上骂。
乔微并不在意这些，有得就有失，她现在所做的这些注定是要和老旧派为敌，况且她本人也没有想要和老旧派亲近的想法。
事实上就算是这次辩论会结束，新派和旧派的战争也没有结束，反而越演越烈，以吴向明为首的旧派在报纸上不停地攻击乔微和周校长等人。不过这次战斗的就不止乔微一人了，以周校长和京大邱校长为首的新派人士也开始加入斗争的序列，两派的矛盾开始变得激烈。
北方政府的最高办公室中，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魁梧，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身穿带着勋章的大总统服饰，听着杜文栋和他说起辩论会的事情。
“你说那个女童当真是神童？”中年男子也就是廖勇锐对着杜文栋好奇得问道。
见到廖勇锐关心的方向错了，杜文栋赶紧将廖勇锐的想法拉回来，“此女是否是神童与大总统的关系不大。”
“怎么关系不大？”廖勇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她如果是神童自然能上学，但不代表其他女子都能达到她的智力，她就是个特例而已。”才女古时候也有，民国出一个也不奇怪。只不过在廖勇锐看来乔微是特例，其他的女子的智力依旧要比男子低下，很少有女子能考上大学。
“再说，女子上不上大学和咱们关系不大，她们就是上大学又如何？咱们政府又不招收女子当官员，她们也无权左右咱们的决策。”廖勇锐不是很明白杜文栋非要和大学开女禁的事情杠着有什么意义，在廖勇锐看来女子没枪没炮也没有当官的，怎么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杜文栋见廖勇锐觉得他是大题小作很不以为然的样子，狠狠地皱了皱眉，对着廖勇锐道：“大总统你糊涂啊！难道如今的形式大总统还看不明白吗？大学开女禁绝不仅仅是女子之事，此事关乎接下来华国的政治走向，关乎大总统以后的政途啊！”
“此事与我何干？”廖勇锐不是很懂杜文栋的意思，他不觉得自己的政途会和几个女子有关，他的未来岂是女子可以左右的？
“大总统此话差异，难道大总统以为此事是崔微一个女童就能挑起的吗？这背后的推手难道大总统还看不出来吗？”杜文栋对着廖勇锐发问道。
“难道……难道此事……？”廖勇锐被杜文栋这么一说，也很快明白过来这背后的意义。他本人是军队出身，野心大，手握军权也容易刚愎自用，政治敏锐度也没有杜文栋这些混迹官场的人高，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政治能力，被杜文栋这么一提醒他很快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
“是周邱等新派对大总统的试探和警告啊！”杜文栋口中的周邱就是指华大和京大的两位校长。
“他们那些新派之人可是极为反对大总统尊儒和复古啊！”杜文栋苦口婆心地说道：“大总统如果想要实行君主立宪制度，这些新派之人就是最大的阻碍啊！”
“他们今日借着这大学开女禁之事将礼教撕开了一个缺口，让我们复古和尊儒的政策越来越难实行，以后大总统要想实行君主立宪制度，恐怕是难上加难。”
听着杜文栋提起未来的宪政，廖勇锐皱眉，“杜公觉得君主立宪是对华国最好的制度吗？”说实话外面的人都说他想要当帝王，其实他本人是有些矛盾的，他却是有想要当皇帝的野心，但他也不敢冒险称帝，先不说革命党和救国会的反对，就说此制度真的适合华国吗？
“当然，如今华国国民都尚未开化，受教育极低，相反如果想要实行民主共和制度就要求国民受教育程度高才行，这些您忘记之前M国的爱德华教授写的文章了吗？如今的华国只适合君主立宪制度，只有君主立宪才能让华国走向强大。”杜文栋言辞间十分激动，他始终认为民主共和不适合华国，君主立宪才是王道。
“华国的君主制度已经实行了几千年了，这不恰恰说明君主制度才更适合国情吗？救国会和那些新派的人根本就不懂国情，盲目地学习西方文化。”杜文栋接着道：“再说除了M国，E国、奥国这些强大的西方列强都是君主立宪制度，所以我们也应该实行君主立宪制度。”
廖勇锐心中本来就有想要称帝，听到杜文栋的话原本的犹豫也消散不见，越发坚定了称帝想法。
“那依照杜公看，我何时实行君主立宪合适？”廖勇锐对着杜文栋问道，杜文栋是向他建议君主立宪的第一人，也是最为支持他的人，更是他的智囊，他如今在北方政府的大部分政策都是杜文栋提供的。
“如果没有大学开女禁之事，我原本认为明年大总统就可改共和为君主立宪，如今出了此事明天倒是不合适了。”杜文栋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新派在教育上占了上风，我们只能再等一等。”
“早知道如此，那我当初还不如直接下令不许大学开女禁呢。”廖勇锐听到杜文栋说自己开女禁的事情要推后，遗憾又气愤，捶了捶桌子恨声道：“无知幼童坏我大事！不如我派人将……”
杜文栋知道廖勇锐的脾气，见廖勇锐想要对乔微动手连忙阻止道：“大总统且慢！此女现在不仅是华国瞩目就是西方不少媒体也在报道此女，此女若是出了什么事后被人查出是大总统所为，怕是对大总统名声有碍！”
“况且此女不过是周邱二人手中的一把剑而已，这执剑之人才是心腹大患。”
生怕廖勇锐想要对周校长二人做什么，杜文栋又赶紧补充道：“周邱二人虽然可恨，但二人声望颇高，此时此刻大总统不能杀此二人，以免给南方政府之人多了攻讦大总统的把柄啊！”
廖勇锐知道处理这些文人的事情最是麻烦，杀也杀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收敛些怒气，对着杜文栋问道：“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杜文栋眼中的神色暗了暗，“且让吴向明等人和周邱二人在文化教育上斗上一斗，只要吴向明等人能够占据上风，大总统就可废共和，建君主立宪成王道。”
“那此事就拜托杜公替我多多谋划了。”廖勇锐听后对着杜文栋拱了拱手。
杜文栋还礼道：“定不负大总统之命。”
另一边乔微继续每日和吴向明等人斗法，同时周校长等人也开始对大学和华国文学开始改革，周校长和邱校长二人努力倡导“民主与科学”，为此在京大的各个学校掀起了一股文学改革和教育改革的风潮，华大和京大创办了不少的杂志，其中《青年杂志》为华大和京大的主要期刊，从民主、法律、哲学、伦理、文学、教育等多个领域向封建思想发起猛烈攻击。
当然最让乔微意外的还是自己的母亲。
闻静在一天上学回来后对着乔微道：“胡校长要办女报和女性杂志了，她邀请我加入，我同意了。阿微，你觉得我能做好吗？”

第222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听到闻静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很清楚闻静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要去和胡校长一起创办女性刊物，现在来问她一是想要家人的支持，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求个心安，毕竟这几个月来家中的大事都是有她拍板，闻静心里更依赖她。
“当然，我相信您和胡校长她们一起一定能将女性刊物办得有声有色，丝毫不输给其他的男性刊物。”乔微对着闻静鼓励道，这个时候闻静其实要的就是一种鼓励。
听到乔微同意自己，并且是鼓励的态度，闻静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也觉得我们能行。”
看着闻静自从上学后越来越自信，乔微心中十分欣慰，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不过说起办刊物的事情，闻静还有些发愁，“现在胡校长还没有定位好我们要办什么样的刊物？有人说要向华大和京大办的《青年杂志》一样以法律、民主、科学等为办刊主旨，也有些人认为女性杂志总要有区别男性杂志的地方，不然为什么要办女性杂志？”
“您和胡校长的意见呢？”乔微对着闻静好奇地问道。
“胡校长的意思还是要杂志具有女性特色，我也是这么觉得，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从哪个方面入手。”闻静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心里也犹豫不定，不知道到底该选择哪个方面的。
乔微听后笑了笑，对闻静引导道：“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件事情，创办女性杂志的初衷是为了解放女性，帮助华国女性获得更多的权力，比如受教育的权力以及婚姻自由的权力等等，我们是为了解放和帮助华国女性。”
“我们宣扬女性独立，支持女性受教育，但是这些必然要受到如今社会地位占据主导地位的男性的抵触，所以创办杂志必然是困难重重。”乔微说道，有些事情她必须提前和闻静讲好，女性杂志在这个时代所要受到的困难会很多，其中老旧派就是其中的中坚力量。
“再困难我们也一定要办下去。”闻静态度也很坚决，自从来到京市后她受到了更多的教育，也意识到了如她一般饱受封建压迫的女性有多可怜，她是逃脱了苦海，可还有着千千万万的女性在苦难中挣扎，而且是没有希望的挣扎，所以闻静想要解救这些女性，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责任感，一种身为女性的责任感。
乔微听到这话笑了笑，接着道：“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你有什么办法？”闻静急切地问道，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乔微。
“其实在创办杂志的时候，没有必要那么激进，其实这也不是因为我们怕了男性，怕了那些老旧派，而是我们的受众也就是女性女子，她们很多人也未必就能接受一些特别大胆新奇的言论。”乔微说道：“如今思想先进的最多就是您和胡女士这个年纪的人，其他人比如外祖母那一辈的人真的没那么开放，我敢说您现在的一些言论和思想，如果和外祖母说外祖母都不会喜欢的。”
闻静听到乔微提起自己母亲，无奈地笑了，“你说的是，这天下还是如你外祖母一般的女性多。”这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的母亲，相反她很敬重自己的母亲，只是这是事实，她母亲如果知道她来到京市去上学还抛头露面去工作，只怕也不会高兴。
闻老太太是个疼爱女儿，通情达理的老太太，但是并不是一个先进开放的老太太，要不然也不会任由女儿嫁进崔家。
“所以如何让女性购买杂志呢？首先我们的内容一定要吸引她们，而且不是只有新奇大胆的解放言论才会吸引女性，比起先进的言论，女性其实更喜欢其他的东西，比如衣服首饰、音乐电影等等，很多时候只有接触地事物越开放，人才会越开放。”
“我们是要讲女性的平等、自由和解放，只不过我们也没有必要讲得那么直白，对于女性来说将这些思想和言论融入到一篇篇故事、影评等文章中其实效果会更好。”乔微说道：“而且这样一来保守派的反对声音也不会太强。”
见女儿说得越来越多，思路显然比她们要清晰成熟，闻静赶紧从旁边拿来一个本子和钢笔，一边将乔微刚才说的话记下来，一边对着乔微说道：“阿微你接着说。”
“比如说你们首先可以从服饰入手，你们可以介绍一些西方的女性服饰，比如洋装，再比如一些护肤品、化妆品等等，除了西方的一些文化，我们也可以对我们的传统服饰进行一些改良，比如我之前给您做的改良汉服等等，总之我认为应该是中西方兼容并包最好。”
“除了衣服首饰外，还可以在聊一聊音乐和戏剧，或者是电影，写一些影评之类的。”乔微说道：“杂志上也可以配图，特别是在宣传服装首饰的时候。”
“当然更先进一些的言论，也可以有。”乔微笑道：“年轻女性很多都爱浪漫美好的爱情故事，我们在宣扬婚姻自由的时候，更应该告诉她们什么才是正确的恋爱观念，自由恋爱也要自尊自爱，我们要清楚自由恋爱与混乱的男女关系之间的区别，减少一些老一辈封建妇人对女学生自由恋爱的抵触。”
“不过，我们也可以更大胆一些。”。
“更大胆一些？”闻静有些怔愣，她觉得乔微说的已经够大胆了，比她们之前想的更加全面细致，也更有胆量，她不知道女儿所谓的更大胆的事情是指什么？
“刚才我们说过年轻的少女最爱看爱情故事，那么成年的妇人呢？”乔微对着闻静问道：“您觉得她们最爱看什么？”
“儿女的事？”闻静想了想道，总之她结婚后生过女儿就一心扑在女儿上了。
乔微拍了拍脑袋，她忘了闻静和崔铭浩其实没有感情，崔铭浩又不在闻静身边，所以闻静根本就没想过夫妻感情生活的问题。
“您说的这也是一方面，刊物中可以探讨对儿女的教育，比如一些更好的喂养方法和教育观念等等。”乔微说道：“不过除去孩子外，已婚妇人更关心的是自己和丈夫之间的感情，如何抓住丈夫的心，维持两人之间的爱情才是她们最关心的事。”
“爱情？”听到这话闻静摇了摇头，“哪里来的爱情？很多女子和丈夫之间没有爱情，更像是你说的那种‘搭伙过日子’。”这个词还是她从女儿口中学来的。
“她们也许是没有爱情，可是很多女性不愿意离婚，我们为何不让她们过得更舒心一些。”乔微说道：“男女之间，特别是夫妻之间的相处其实是一门学问，我们是要宣扬女性的婚姻自由，可是在自由恋爱结婚后呢？男女之间如何相处？”
“这不就成了示弱吗？”闻静有些不明白，她们提倡女性自由平等，不是为了让女性继续受委屈的。
乔微听后笑了，她知道闻静其实一直都是在走两种极端，一种是自卑的封建女性，一种是自由反抗的新派女性，而且闻静在结束一段婚姻后对婚姻有些失望，所以如今未免有些激进了。
“不是示弱，其实是一种夫妻相处之道。女子在婚姻中不能一味地委屈求全，但也不能过于强势，我们宣扬的是一种正确的婚姻观念，婚姻中不存在谁压倒谁，应该是一种互相体谅和扶持的关系。”乔微说到这其实有些头痛，她这么多世界也没结过婚，她的说法更偏向于理论，说起来这个问题倒是她的一个短板。
“其实不只是女子，男子也应该学习夫妻相处的问题。”乔微笑道：“婚姻其实没有所谓的真正的赢家和输家，男子看似的主导地位，未尝不可能是女子御夫有道的体现？”
“养颜美容、穿着打扮、文学音乐、电影戏曲、中餐西点，甚至是御夫术等等，都可以成为一个女性杂志的内容。”乔微做了最后的总结，“您要明白，在这些话题中一点一点融入女子平等、自由和解放的观念，才是一本华国现在能后容纳和需要的女性杂志。”当然前提是被容纳。
闻静将女儿说的话全部都记到本子上，“我现在就去找胡校长商议。”闻静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她现在有很多灵感想要乎胡校长商量。
乔微看着闻静着急忙慌的步伐，脸上露出了笑意，她还是喜欢这样的闻静，虽然忙碌些，但闻静却是越来越独立，每天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甜蜜。
闻静为创办杂志的事情忙起来，乔微也不得空，她一边要和保守派在报纸上争吵，一边把握好分寸，努力得到俞瑀的欣赏，在招生考试后正式成为华大的第一位女学生，而且还进入了华大的化学实验室。

第223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刚下过雪的冬日，一改之前寒风凛冽的样子，天空中出现了太阳，暖洋洋地照在大地上，让京市出现了罕见的好天气。
乔微从华大回家的路上，因着天气的原因，心情十分不错。这个时候有一个手里抱着杂志和报纸的幼童在路上叫唤着，“今日的《京市日报》和最新一期的《玲珑》，快来买啊！”
很快就有不少人围绕在卖报的男孩身边，男女都有，男子大部分买的都是京市日报，而女子买的基本都是杂志《玲珑》，这是如今为数不多的女性杂志，也是最受欢迎的女性杂志。
乔微也上前各买了一份，看着杂志《玲珑》上面摩登的时尚女郎身着一身优雅的修身旗袍，躺着卷发，漂亮极了。《玲珑》每期都有一个封面模特，上面的女郎有的穿很漂亮的洋装，有的穿极具特色的改良版汉族服饰，有的穿各种款式的旗袍，可无论怎么换，每次杂志新封面的造型都会成为京市甚至是整个华国最为流行和时尚的女性装扮，引得不少女性争相模仿。
拿着报纸和杂志乔微回到了家中。江妈见到乔微这个时候回来好奇地问道：“小姐怎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今天陪着老师去看工厂看设备，结束地早，所以回来的也早。”乔微答道，她口中的老师是指俞瑀，这些年在她的一步步引导下，俞瑀做出了一些不小的成就，甚至能将实验室中的一些化学试剂量产，利用工厂生产，今日她就是陪着俞瑀去看量产的工厂的，不可否认这些年她已经成为俞瑀最器重的学生，即便她现在年纪还很小。
“舅老爷去上班了，咱们太太去杂志社工作还没回来，不过一会儿就该回来了，今天雪停了，日子也好，咱们做羊肉锅子吃怎么样？”江妈对着乔微笑着问道。
“都好，您看着做就行。”乔微点头，随后又指了指最近新招的帮工，道：“您年纪大了，别做重活儿了，让其他人忙活就好。”
“没事，我不累。”江妈笑呵呵地道，她这个年纪，不忙活起来也不知道干什么。
随后江妈又看到乔微手上拿的报纸，忙问道：“这是咱们太太那个杂志社新出的杂志吧？瞧着可真漂亮！”
“是的。”乔微将杂志递给一旁的江妈，“您看看？”
“好好好。”江妈这些年也跟着闻静一起学习，认识了一些字，虽然看报纸杂志的时候还有许多字不认识，但大概的意思也能弄明白。
“其实我之前也看了一些文章，只是觉得这杂志好是好，就是里面讲的一些事……”江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您看了什么文章？”乔微带着江妈一起进屋，她也知道江妈的意思，《玲珑》上确实又一些文章观念十分前卫。
“我看过一些，比如上一期有一篇叫作《不嫁主义》的文章，也许是我的观念太老旧，可是这女子一辈子不嫁人……，总归……不太好。”江妈知道如今闻静和乔微都是新派的人，她说话生怕乔微生气，看了眼乔微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接着道：“这女子一辈子不结婚，就一辈子没儿没女，年轻的时候还好，可是等老了呢？那可怎么办？就不说养老，这女子膝下凄凉，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会寂寞的啊！”
乔微知道江妈口中的那篇文章，名字确实叫作《不嫁主义》，里面是这么说的：
“男子既然是这样容易变心的人。那我岂肯轻易嫁给他。被他摧残呢。又有好多的男子，拿女子当玩具……
还有所谓时髦的男子。靠了他的父亲或祖传的财产——不知是正经得来的还是欺诈来的——就来卖弄女子。女子要是嫁了他，不幸他的财产败完了。他又没有丝毫的才干。我将来又要怎样呢。
所以我希望再读几年书。在社会上谋一立足之地。万一得不到一个位置。就当了教员。
所以我决不出嫁了。”
这种观念其实有些冲动，即便是在百年后看来都有些不切实际，虽然后世随着女子经济独立后越来越多的女子都会单身很久，大龄未婚的女青年太多，甚至是一些女子真的就做了不婚族。
其实对于乔微来说，她不是觉绝对的不婚主义，她不结婚的原因很多，比如她现在所在的都是平行世界，她穿梭在各个世界中，她如果每个世界都结婚，对于她来说每个世界都要有牵挂，这显然不太好。
婚姻和儿女对于女子来说要付出的时间太多，她一心追求的是系统和穿越时空的奥秘，她并不想要琐事耽误她的时间。
牵绊和时间，是她选择不婚的原因。
当然，除此之外，乔微不愿意结婚还有一点是她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这些世界中依照她的智商和能力，她确实还没找到真正和她匹配的人，她也不想要找个人将就。
乔微能选择不婚，她也不必忧心养老的问题，那是因为她每一世都会对国家有卓绝的贡献，自有国家给她养老，所以她不用担心自己老了以后的问题，可是其他女子就如江妈说的那样，养老和孤单是女子不婚的最大问题。
“那您觉得为什么这位作者不愿意结婚呢？”乔微对着江妈笑道：“她也说了，她是觉得那些靠着祖上资产度日的男子配不上她，如果她遇到一个真正愿意与她一起奋斗相护扶持的男子，她估计是愿意结婚的。”
“女子不婚，其实真正该反思的是这个世界，是什么让女子恐惧婚姻？”乔微道：“是封建的婚姻制度，是糟粕和对女子的欺压，若是婆家和蔼，丈夫优秀，那些憧憬美好爱情的少女，哪个不愿意结婚？”
“小姐你说的对。”江妈说起结婚这件事就忍不住说起闻静，“如果女子都遇上崔家那样的婆家和崔铭浩那样的丈夫，真是不结婚也罢！”
“母亲会遇到更好的人。”乔微没兴趣讨论崔铭浩和崔家。
“那倒是。”江妈点点头，就比如说王晔，其实一年前王晔已经来提过亲了，只不过当时闻静还没有毕业，就耽搁了，如今闻静毕业了，两人又情投意合，都快定好日子，准备结婚了。
“王叔叔是个好人。”乔微说道，这个世界能如王晔一般的男子已经不多了，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在后世王晔这样的男子有不多。
“王先生确实不错。”江妈说起这件事脸上就带着喜悦，随后又和乔微道：“其实这结婚的事情您得和太太好好说说，特别是这聘礼还有拜会双方父母的事情，老太爷要是知道咱们太太找了王先生……”
“多一个王叔叔这样的乘龙快婿不好吗？”乔微不在意地道，闻老太爷怕是巴不得想要王晔这样的女婿吧。
“小姐说的对。”江妈也觉得有道理，可是担心完闻老太爷，她又忍不住担心起王家，“王家父母那边……，他们会不会嫌弃……”后面的话江妈没有说出，可她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即便在江妈心里闻静千好万好，可闻静的缺点还是摆在那里的，那就是嫁过人还生过孩子，这在这个时代是女子的硬伤。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但在老一辈的心中女子的贞洁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那是王叔叔需要说通的事情。”乔微说道：“王叔叔处事稳重，婚姻这等大事绝不可能没有告知父母，之前王叔叔敢来商议婚期，足以说明王家人是同意的。”
她说过王晔是个君子，所谓君子不只是体现在礼节上，更体现在责任上，王晔干对闻静承诺婚姻，就足以说明对方已经说通自己父母同意婚事。不管是和闻静结婚还是在后面的婆媳相处等问题上，乔微相信以王晔的人品和担当，绝对能处理好。
“小姐说的对。”江妈听后更高兴了，只要闻静能幸福，她就高兴了。
之后江妈就欢喜地出去了，手中的杂志也还给了乔微，说回来再看，然后就去厨房帮忙了。乔微打开杂志，翻看起来这本最为受女性喜欢的杂志。上面的文章都很有意思，除了江妈口中的《不嫁主义》，还有新出的一期中这篇叫作《如何对付未婚夫》，以及更为前卫和大胆的文章叫作《处女的证明是什么？》，其中的一些观念可谓极为大胆，但又直指这个时代男子的劣性根，让人深思。
她相信随着《玲珑》等女性杂志的出现，女性的自由和解放的进程将会加快！
而闻静就是其中最具代表的一个例子，并且随着闻静的再婚，《玲珑》等女性杂志又掀起了一股提倡女子再婚和婚姻自由的风潮。
不过对乔微来说，闻静的再婚让她高兴又欣慰。
闻静结婚倒是赶了一次时髦，许是因为上次结婚时对拜堂成亲独守空闺的阴影，闻静没有选择传统的中式婚礼，而是选择穿婚纱在教堂结婚。
随着两人宣誓，互换了戒指后，乔微随着在场所有人一起起身，送上了掌声。

第224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新婚后的闻静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也搬进了王晔的家中，唯一让乔微感到忧心的大概就是女儿似乎不愿意陪自己一起搬进新家。
“阿微要是不愿意搬走，我也不搬走。”闻静道，对于闻静来说，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女儿，丈夫在她心里的地位也要退后，比起陪丈夫她更愿意留下来照顾女儿。
“您这是说什么气话呢？”乔微对着闻静笑道：“我也不是一直都不搬走，等您和王叔叔有了弟弟妹妹，我就过去。”
乔微不愿意现在就陪闻静去王晔家中一起的原因有很多，首先两人新婚燕尔，她如果在的话倒是有碍于两人相处，最起码对王晔来说有些不方便。其次，如今复古和尊儒的声音愈演愈烈，根据她的判断，最多不到一个月，廖勇锐恐怕就要为了自己的私心，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她还是看着点自己那位激情肆意的救国会的三舅舅好。根据她所知闻争鸣近些日子如果不是为了忙闻静结婚，恐怕真的一根筋地扎进反对廖勇锐的阵营中去了，如今京市的街头已经有很多学生开始抗议，她三舅舅虽然年纪大了不是学生，但热心不减，每日忙着发传单贴标语。
虽然在民国文人进监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是闻争鸣的身份到底有问题，这个时候谁能知道廖勇锐会不会杀救国会的人呢？
所以乔微还是要继续和闻争鸣呆在一起一段时间，等闻静和王晔的蜜月期过后，她再搬去一起住。
当然除此之外，乔微想要闻静慢慢独立，虽然闻静现在比之前要自主独立一些，但还是极为依赖她，她想要闻静学着真正人格和精神上独立。
如今的闻静已经在报社里上班，有了自己的收入，可以说经济上已经独立了，已经成功了一半儿，接下来就要靠闻静自己了。
闻静听到乔微这么说，脸上就泛起了一圈红晕，就是旁边的王晔都有些受不住，脸上有些红，轻咳一声对着乔微又劝了一句，“你一个人住我和你母亲也不放心，最近时局有些动荡……”
“还有三舅舅在呢，您和母亲不用担心，再说如果我们都搬走了，三舅舅一个人在家也孤单，还是等三舅舅适应一下，我再搬过去。”乔微对着王晔道。
闻静听到乔微给出的两个理由觉得也对，虽然最后她同意女儿和闻争鸣在一起住一段时间，但还是细心叮嘱了很多，最后才离开。
两人走后，乔微一个人留在屋内，闻静带走了江妈，但家里的帮佣还在，吃饭什么的倒是不成问题。
等到晚饭的时候，闻争鸣回来了。
“您把老太爷和大舅舅送走了？”乔微对着闻争鸣问道，就算是闻静再恨闻老太爷，但结婚这样的大事总归要和闻老太爷说一声，闻老太爷利欲熏心，得知自己又有了一个做华大教授的乘龙快婿，那根本不顾闻静和他两断的消息，直接带着自己长子一起坐火车来了京城，还参加了闻静的婚礼。
闻老太爷见了王晔十分喜欢，对王家更是客气，没有做出什么幺蛾子，乔微也就由着对方了。能够教育出王晔这样君子的王家父母还是颇为和蔼开放的，两人一开始王晔娶闻静还有些意见，但见了闻静后，倒是接受了两人的婚姻，王家父母并没有对闻静和王晔的婚姻指手画脚，在昨日已经离开了，今天闻老太爷也要和长子一起回去，毕竟还有生意要照看。
闻静和乔微对闻老太爷没什么感情，两人只是将对方送出门，只有闻争鸣将两人送上火车，到了这个时间才回来。
“嗯。”闻争鸣其实一边吃东西一边应道，他今天送人一天都没吃什么，有些饿了。
等闻争鸣吃饱后，看着对面外甥女用餐的动作，不由感叹，果然有些人生来就比旁人会的多，就比如这个用餐，他家中也是教了规矩的，可是也没像乔微一般无论何时何地，吃饭或快或慢，都不会失礼。乔微用餐的动作不是那种故作优雅的矫揉造作，而是给人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说起这个外甥女，闻争鸣回到家的时候见到乔微还在，是有些惊讶的，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我还没问你怎么要留下来呢？你母亲肯留你在我这儿？”就他妹妹那个依赖女儿的性子，不应该留下女儿在这才对。
乔微淡淡地看了一眼闻争鸣道：“你说笑了，这院子是我买下来的，是您留在我这儿才对。”
闻争鸣被这话一噎，论赚钱他确实比不上乔微，这院子也确实是乔微花钱买的，只不过之前住在一起他也没有家室所以不在意。当然他也知道乔微这话不是赶他走，只不过是互相逗趣罢了。
“你放心你母亲一个人？”闻争鸣换了个说法。
“母亲已经很独立了，再说还有江妈帮她料理琐事，她和王叔叔新婚浓情蜜意，也是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商量着来，我倒是不担心她。”随后乔微看着闻争鸣的眼睛道：“比起母亲，我更担心你三舅舅。”
“担心我什么？我又没结婚。”闻争鸣不是很明白，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女儿外甥女也用不到他养，他又有工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的你的命。”乔微抬头看向闻争鸣，对他道：“前段时间京市的警察厅抓进去了一批人，官员学生都有，这些人中应该有三舅舅认识的人吧。”京市的警察厅听命于廖勇锐，廖勇锐想要称帝，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救国会和建立民国的孟先生。
因为大学开女禁，周校长邱校长等人和老旧派争论不休，廖勇锐推迟称帝，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很多不一样，就像是蝴蝶翅膀一样，整个世界发生了改变。
在原本的书中，到现在都没有军队的救国会，随着这两年建立军校，培养军官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军队，再加上救国会受到了一些国外的原主，如今救国会的直系军队虽然不算多，但也算是装备精良，颇有战斗力和威慑力。
如果廖勇锐称帝，那么反应最强烈的最然是一手建立民国和共和制的救国会，如今的救国会已经不是之前空有革命家没有实权的救国会了，如今救国会靠着纵横伐谋以及建立军队，已经成为南方一个不小的势力了，更何况孟先生还占有总理之身份，是共和制的元老，极有威望，廖勇锐比之前更为忌惮孟先生。
廖勇锐称帝，最大的敌人就是孟先生，当然救国会在京市的人也不少，不说间谍细作，就是明面上一些高官名流也有不少，救国会在学生也有发展，所以廖勇锐开始用肃清京市风气为由大肆抓捕，就是为了找到活跃的救国会分子。
这个时候闻争鸣身为救国会成员，还是别太显眼的好。
“我们抗议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廖勇锐倒行逆施，不顾如今共和制的大好成果，强行尊儒称帝，实为国民所不耻，我就是要抗议，就算是被抓进去，被廖勇锐杀了，我也死而无憾！”闻争鸣的态度也很强硬，这一次他没有向外甥女妥协，他也许不适合做间谍，可如果连一个热血的青年学子都当不了，他的追求和理想不都是空谈了吗？
“我觉得人就是死，也该死得更值一些才是。”乔微道：“比起死在廖勇锐手中，您如果真想为了华国而死，不是死在这种抗议游行上，而是该死在和孟先生护国战争中才好。”
“护国？会成功吗？”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眼前一亮，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他对救国会心存信心，将其作为自己的信仰，可是对救国会和孟先生的军队他还是颇为担心，廖勇锐的嫡系和依附于他的一些军阀有近百万的军队，而救国会只有十万的兵力，可谓是相差悬殊。
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救国会真的会成功吗？
闻争鸣就是再有信仰，心里也有些打鼓。
“孟先生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但廖勇锐一定会兵败，甚至会被杀，而且他就算是称帝也是一场闹剧，短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廖勇锐就会被赶下龙椅。”乔微预判道。
“为什么？”闻争鸣不懂，明明廖勇锐控制华国一半以上的兵力，怎么会倒得那么快。
“过惯了没有帝王，不需要卑躬屈膝称臣称奴的日子，谁有会自甘下贱想要帝制呢？”乔微说道，说实话除了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前清的遗老遗少和利欲熏心的廖勇锐，估计大部分人都不想要帝制，特别是这两年民主运动深入人心，就是廖勇锐想要帝制，民众和北方政府的官员都不会答应。
这种有违历史进程的事情，绝不可能长久。
事实上也就是如此，廖勇锐在一个月后称帝，废共和建帝制，但随后短短几日内，南方以孟先生为首的军政各要开始宣布开展护国战争。

第225章 科教兴国，民国动荡
乔微坐在实验室中，将手中的试剂在合成后放于一旁，随后走在一边坐下，等着最终的实验结果。
和乔微一起坐下的还有俞瑀，比起乔微的冷静，俞瑀显然是有些激动的，因为这是他们研制生产出世界第一种抗生素药物青霉素的时刻，他很清楚如果他们真的能成功，那么他足以名垂青史，世界化学史和医学史上都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成功了！”旁边俞瑀手下的华大学生兴奋地对着俞瑀说道：“先生，我们成功了！接下来就是临床实验了。”
“好好好！”俞瑀兴奋地有些手舞足蹈，他将目光放在了旁边此次成果最大的功臣乔微身上，若不是顾及乔微已经打了，俞瑀甚至想要上前抱一抱乔微，不过就算是没抱成，俞瑀也还是兴奋地对翘尾道：“阿微当是未有之天才，是人类之大功臣！”
他很清楚随着青霉素的问世，世界上一大批人都会免于和死神的会面，可以说挽救了无数的百姓。
乔微对此倒是没有多高兴，按照道理来讲青霉素的出现应该再晚二三十年，而她之所以这么早让此药问世的原因还是因为半个月前她见到了这个时代真正的战争，在这个时代受了弹伤枪伤的士兵一旦感染伤口就只能丧命，对此乔微实在是心有不忍，只能加快医药行业的发展。
说实话乔微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甚至古代和现代战争她都经历过，而且不少，可是现代战争医药行业已经有了长足的长进，士兵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伤口就感染离世，至于古代，乔微在古代除非必要真的不愿意打仗。
她在第一世是做过谋士，也做过发动战争的人，可是当时她的想法并不只是为了称霸而战，更是为了百姓而战，国家一统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不然生活在乱世中的百姓才是真正的苦不堪言。
如果实在和平时期，乔微是绝不会挑起战争的，只不过如今不然，她在民国实在是势单力薄，有没有任何依靠，更何况民国的局面也不是古代可比，所以她只能提前发展医学，能减少一人的死亡就减少一人。
俞瑀自己高兴得很，可是看着乔微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他不解地问道：“试验成功了？阿微不开心吗？”要知道青霉素的研发可是乔微一手促成的，这几年来乔微一直在他身边，他的所有实验也都十分依赖乔微，当然乔微也给他带来了特别多的惊喜和进步，比如如今已经工业化生产的制碱法，本来他是要继续改进制碱法的，结果乔微却换了个大方向，当时差点让俞瑀措手不及。
在最初很多人反对，俞瑀也犹豫过，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个弟子的聪明才智，让有了今日的成功。
“先生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果真的能获得实验成功，并且工业化生产此药，到时候会不会被军阀或者是西方列强觊觎？我们之前也做过实验，用此药救治过一位危重病人，如今战争频发，您觉得如此重要的药物，如此大的利益，何人能够庇护我们？”
“利欲熏心啊！”当金钱足够多能够践踏法律的时候，会有谁能够保护他们呢？
乔微的话让俞瑀感到心中一惊，是啊，当青霉素能够带来足够多的利益时，军阀和西方列强都会寄予此物，这些人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中，或许会强占他们的制药技术，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沦为帝国主义手下的炮灰吗？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俞瑀。对着旁边的乔微问道，他知道这个弟子的主意向来不少，这个时候也只有乔微能够帮他想想办法了。
“有两个选择，就看先生你选择哪一种？”乔微说道。
“哪两种选择？”俞瑀皱眉问道，他做出倾听的样子。
“第一种选择当然是我们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样一来可以保护我们，二来可以维护我们的利益。”乔微对着俞瑀说的。
对于这种可能俞瑀想都没想，就直接摆了摆手，对乔微直言道：“不可能，军阀的建立起是那么容易的，根本我就不可能！”他们一没有钱，二没有势，上哪里建立军队去？而且建立军队需要的时间太长，就以孟先生为例，就不会建立十万军队，耗费了将近三四年的时间，而且这十万军队其中大部分还是从原本的南方军阀中抽调。
救国会和孟先生培养军队的方式是以军校培养军官为主，让军校中选拔的军官下放到南方军阀当中，然后从而从底层军官和高级军官上来控制南方军阀的军队。
这种快速发展军队和掌控军阀的方式，也只有孟先生。这种民国的建立者和名义上的掌权人能够办到，毕竟孟先生在华国有着不少的威望，诸如闻争鸣等人都对孟先生和救国会都有信仰和崇拜之意，这样的方式也只适合孟先生和救国会。
其实军校是一种养士的方式，只不过这个士不是指学士，而是指人才特别是军队的军事人才。自古以来如春秋时期的稷下学宫，两汉时期的太学等等，这种地方虽说是探讨学问的地方，但更是当时的君王蓄养天下之士的地方。
军校和学宫的作用一样，当然如今大学的作用也是如此。
当然这种方式确实不适合俞瑀现在的情况。
“还有一种选择是什么？”俞瑀着急地问道。
“我们建立不了自己的势力，那就只能找其他的势力依附了。”乔微淡淡地道。
“谁的势力？”俞瑀盘算了如今离他们最近的势力，首先想到的就是廖勇锐，但他对廖勇锐反感太大，坚决道：“我绝不会依附于廖永锐。”
说实话，作为一个理科性质的科研人员，俞瑀本人对新派和旧派争斗，其实没有文科之人如此热情，当然他也不喜欢旧派，如果廖勇锐一直下去，他倒是不会如此反感廖勇锐，可如今廖勇锐称帝，那便是共和之敌人，是华大之敌人，也是他的敌人。
俞瑀是留过洋的，他虽然没有文科之人对国家体制的研究深奥，但也明白共和制才是。民心所向是大势所趋。
特别是廖勇锐称帝以来所颁布的条例让人深恶痛绝，尊儒的旗号打的响亮，又有想要以儒学为百家之长的意图，作为化学一门国内的代表人物，俞瑀自然是反感廖勇锐轻理化重儒学的错误做法。
这也是自大学开女禁的辩论以来，俞瑀对廖勇锐最厌恶的时刻。
乔薇明白俞瑀的想法，就算是俞瑀同意投靠廖永瑞，乔微也不会同意。
“如今廖勇锐称帝已有两月，护国战争亦如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各地开始举兵反抗廖勇锐称帝的军阀也越来越多，相近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廖勇锐必会退下帝位以求保全他之前的大总统之位，当然以孟先生为首的护我战争的发起者绝不会放过廖勇锐，胜负犹未可知。”
“当然我们现在与临床实验和工业生产还差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我们知道护国战中的胜利者属于谁。”乔微说道：“我更偏向于孟先生和救国会胜利。”
“孟先生能够胜利自然好，和孟先生还有救国会这些真正求索救国之路的人一起，总比被军阀控制好。”身为学者俞瑀本来对军阀就观感不好，如今又有廖勇锐的事情，俞瑀可以说对军阀的印象降低到了冰点。
有了俞瑀的同意，接下来乔微也更有把握去和闻争鸣谈话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乔辉所说，在护国战争结束之前乔微和俞瑀只是完成了临床实验阶段，在工业生产上还存在一定的技术关卡需要突破。
在护国战争临近结束之时，乔微才和闻争鸣谈起此事。
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脸上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看向乔微的眼神也带着很多不明白。这段时间乔微一遍遍的告诫他减少和救国会人员的互动，以求自保，闻争鸣还以为乔微不看好救国会，却不想乔微还会寻求救国会为依靠。
其实一直以来，闻争鸣就不明白乔微对救国会和革命党究竟是什么想法，乔微会帮助他，却不会过多和救国会接触，对救国会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游离之感，他原本是以为乔微不喜欢或者不看好救国会，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我一直很好奇阿微你对救国会究竟是什么态度？”心中的疑问太大，闻争鸣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首先我对救国会和孟先生对华国做出的贡献是肯定的，也很敬佩他们，但显然救国会现在走的路并不是一条正确的路。”乔微说道：“也许大家都在这条正确的路上摸索，但救国会和孟先生现在走的路一定有问题。”
“不会加入救国会吗？”闻争鸣问道。
“不会，我这一生不会加入任何一个政党。”
。“我会将这一生投入到人才教育和思想解放以及科研技术上，我希望随着思想的解放，教育的加深，有一代又一代的热血青年探寻出真正适合华国的路，我会支持他们一直走下去。”

第226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乔微对自己的未来想过很多，从加入最早的革命组织救国会到创建自己的势力，乔微思索过很多。
可是这些最终都被她否定了！
先说救国会的问题，这几下来，她对救国会的了解也日渐加深。救国会有救国之理想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他们是华国第一批觉醒的斗士，他们冲破封建的枷锁，创建了第一个东方土地上的共和制，提出民权的主张，这对于前几年甚至是现在的华国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曙光。
但救国会真的能救国吗？
只从这几年的发展看，救国会和孟先生还是希望在华国的经济、军事、民生上有所作为的，只可惜他们的路走得有些问题，这些年虽然逐渐发展起了军队，但和北方政府和廖勇锐这样的军阀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至于他们能不能改变华国如今外敌林立，内部贫弱的局面还是有待讨论的。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不同的历史进程，乔微不想要打破这个进程，以后这个时代究竟该有谁掌权，都应该是百姓和时代历史的选择，乔微能做的就是帮助和教育那些有理想有追求的进步青年们实现他们自己的愿望。
她认为教书育人，培养人才，科教事业远比她自己一个人参加革命的取得成果更大！
这个世界不是她一个人的世界，而是所有华国百姓的家，究竟最终该如何应该是由华国百姓自己选择。
对于乔微的化，闻争鸣有些震惊，“你真的打算只做一个学者？”他不觉得这是最会审时度势的外甥女的选择。
“做学者不好吗？”乔微对着闻争鸣反问道。
“不是说不好，只是……”闻争鸣迟疑地问道：“以你的手段，无论是在哪个政府当个政客都没有问题。”而且是那种受人器重的政客，他以为以乔微研究时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进入政权成为一名官员，从乔微查收南方政局到如今廖勇锐称帝，乔微的分析针针见血，这种对时局的解析让闻争鸣叹为观止。这样的能力不从政才让闻争鸣觉得不正常。
“我不喜欢当政客，也不喜欢从政。”乔微摆摆手道：“而且从政也不代表就能真正救国，你以为军队和武力就能真正挽救华国于危难吗？”
“这话怎么说？”闻争鸣不明白。
“华国需要的是人才，是思想的解放。”乔微说道：“如今的华国，封建思想在百姓中根深蒂固，土地兼并严重，军阀混战，工业落后。”
乔微一边说着一边看闻争鸣的样子还不明白，随后又道：“我们先说一个问题吧，如何建设一个有强大战斗力的军队？”
闻争鸣见乔微的跳跃性太快，一时间跟不上节奏，有些怔愣，他虽然没当过兵但在霍辉的军队中也呆过一段时间，对军队之事还是有过了解的。
“无外乎武器先进，军官指挥得当这两点。”闻争鸣想了想道。
“不，绝不仅仅是这两点。”乔微摇头，“就拿军官来说，军官想要指挥得当，就必须有充分的军事理论知识以及分析能力，不敢说绝对但大部分的高水平的军官都是军校出身。对于军官来说除了指挥才能，更要有训练军队，严肃军纪等方面的能力，其次也要和战士肝胆相照，让战士信服等等，在战争中士兵的个人军事素养和单兵作战能力也是军队核心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接着说武器，如今的兵工厂多为前清遗留，各地军阀中最先进的武器多为从西方列强手中购买。军事武器上的落后，其实是我们工业上的落后，就拿冶炼钢铁来说，我们制造钢铁的水平就达不到生产先进武器的标准。”
“可我们在工业上的落后又是来源于什么呢？”
“是因为我们没有抓住西方的工业革命发展工业。”闻争鸣答道，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那我们为什么抓住工业发展的机遇呢？”乔微又问道。
“是前清昏庸无能，闭关锁国。”闻争鸣说道，这是如今对前清批判的主流说法。
乔微摇了摇头，“不，这是我国千百年来的重儒学弃百家的结果所导致的，当然前清在这种制度的弊端发挥到了极致。”
“工业之发展，在乎科学教育。前清上下视儒者为士，阶级之最上，士农工商，工者的地位仅在商人之前，儒者更视工匠为贱民，这样的社会地位和思想畸形，华国的工业怎么会更好地发展？我们的武器装备真怎么能不落后。”
“所以，究其根本，华国在工业军事和国力上的落后，取决于华国思想和教育的落后，只有解放思想，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放弃文科和儒学，选择从事工业和其他的科学事业。”乔微说道，便是如今的民国，报考大学文科的学生也比理科学生高出一倍不止，出国留学的学生也很多都选择文科，这未尝不是受儒学思想的影响。
“解放思想，发展教育，才是对我最为重要的事，也是我最想从事的职业。”乔微说道，正所谓科教兴国，她愿意把自己这一生都奉献给教育和科研事业，在这两方面引领华国人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乔微的这一番说法，让闻争鸣很受震撼，毕竟这种说法还是他第一次听说，之前也有人说过也发展工业，发展教育，可是从没有人能追根溯源，将根源关系分析地如此透彻，这让闻争鸣大受感染。
对于乔微的选择，闻争鸣只能报以祝福，“愿你的理想能够实现。”
乔微回之以一笑，又道：“这话题都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不知道三舅舅能不能帮我问一问孟先生和救国会之后愿不愿意资助我和俞先生建立医药工厂，生产青霉素。”
“如果那青霉素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能够挽救数万将士和百姓的生命，孟先生和救国会一定会同意。”闻争鸣赶紧道，当然以他和乔微多年以来打交道的相处，他很清楚乔微绝不是说大话的那种人，那青霉素绝对是效果奇好。
“我和俞先生只有一个条件。”乔微说道：“如果有西方列强问孟先生索要此药的配方，我们都不会卖，我们只卖成品的药剂不卖配方。”
见到闻争鸣有些犹豫，乔微又道：“如今西方列强正在忙于战争，极为需要此药，他们战争混乱绝对无暇顾及华国，也没有能力再来入侵华国，孟先生无需太过担心列强入侵。”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与孟先生还有救国会汇报商讨的。”闻争鸣赶紧说道。
说完此事，闻争鸣又和乔微讨论起如今的战局，说道：“阿微，你知不知道如今廖勇锐手下最大的两个心腹大将马冯二人背叛了他，公开承认共和制反对帝制。”
“共和制是大势所趋，廖勇锐手中的军队共分三支，马冯二人占其三分之二的兵力，其他的人也有陆续背叛廖勇锐的。”乔微说道：“如今廖勇锐的嫡系兵马加在一起恐怕不足二十万。”
“护国战争不出意外两个月内必胜！”乔微笃定道。
“用不到两个月。”闻争鸣小声说着，脸上带着即将胜利的喜悦，“我最新从救国会得到的消息，廖勇锐身染重病，如今都快卧床不起了。”
“哦？”乔微有些意外，她之前一直记得廖勇锐身体挺好的。
“听说是廖勇锐在知道马冯二人背叛后，直接气晕了，之后就重病卧床。”闻争鸣道：“如今廖勇锐的两个儿子在治疗意见上分歧很大，大儿子主张用西医，通过手术治疗，二儿子主张用中医，双方正僵持不下呢。”
“病情十万火急，这是在贻误病情。”不过想到廖勇锐的病情牵连他本来的政治主张，如此倒也能解释的通。
“正是如此。”闻争鸣点头，“廖勇锐一向是崇尚儒学和复古，也笃信中医，如今他如果用了西医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就算西医此时能救他的命，他的那些心腹大臣也不会让廖勇锐动手术。更何况如今廖勇锐昏迷不醒，他自己没法拿主意，那些旧派可不得阻止袁家大儿子用西医的主张吗？”
说到这，闻争鸣看向乔微，“你是主张用西医的吧？”从闻氏动手术到如今的青霉素，都是西方的医学和制药方法，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乔微是喜欢西医的。
“一病一案例，不能一概而论。”乔微答道：“中西医各有所长，我觉得中西医结合才是医学正道。”作为一个研究医学、病理学、生物学的人，乔微经历过后世，更明白中西医结合的好处。
闻争鸣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中西医还能结合？”如今大部分的观点都是认为中西医互不交叉，学西医者批判中医误人，学中医者又自诩千百年来的传承同样看不起西医，这样的言论倒是不符合时代特征。
“当然，就像中西方思想能够融合一样，医学也是如此，万物万理都是如此。”乔微淡淡地道：“开放包容才是煌煌大道。”

第227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说出此话，也是给闻争鸣提个醒，她希望闻争鸣日后能够不在救国会这一条道路上走到底，能够放开自己的眼界，多看看新思想新制度，随着时代的潮流一起向前发展。
闻争鸣听到乔微的话点点头，他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进步青年，乔微给出的观点很新奇，但他有没有反对，虽然现在中西方文化有着明显的冲突，但他对自己外甥女有着极大的自信，他总觉得乔微说的话有道理。
见闻争鸣虽然点头，但眼中还带着疑惑和不解，乔微又道：“三舅舅也学过史，您应当知道我国其实除了儒学以外，尚有其他学派，先不说先秦时期的百家争鸣，就以后来传入我国的佛教为例，在一开始佛教也绝不是现在这般给人心性和谐之感，这都是在其来到华国后被君权驯化之后的结果。”
自古以来神权与君权不断地争斗摩擦，互相驯化，相较于一些其他的国家君权会被神权凌驾其上，华国自古以来都是君权驯化神权，神权成为帝王的统治工具。佛道儒三家自古以来的争斗，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君王驱使下的政治争斗。
当然君权和神权相争，这一点和今日的主题有些偏离，乔微赶紧将主题拉回来，“我想说的是华国文化的包容，佛教是一种外来文化，都能和本土文化相融合再创新，除此之外，再比如鲜卑汉化等等，这些都足以说明华国的文化的包容和开放，这些外来文化只会相容于华国文化，而不是取代或者是永远被排斥在外，包容并进才是华国文化区别于其他国家文化的最大地方。”
“你说得对。”闻争鸣听到乔微的分析不由点头，虽然如今华国遇到的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但是以史为鉴，也能看出华国文化的独特之处。
“那就这样说好了。”乔微对着闻争鸣说道：“我和俞先生的药物制造就拜托三舅舅了。”
闻争鸣听后笑着点头，“你放心，我相信救国会和孟先生也会很乐意庇护俞先生这样的人才和你们的科研成果。”
接下来的日子，不仅是乔微看着闻争鸣，就连闻争鸣自己也要看着乔微。如今随着廖勇锐病重，廖家两子争斗不休，但终归是京市中廖勇锐捧起的守旧派占据上风地位，并握有权力他们开始指挥人打死抓捕新派的代表人物，一时间内从华大的周校长和京大的邱校长都被迫离职，接受调查。
甚至还要大学关闭女禁，对大学生们的教学指手画脚，要求各个大学悬挂孔子像，并且要求大学祭孔，当然乔微作为当初跟对方闹腾地最凶，在报纸上掐的最厉害，又是第一个让大大学开女禁的女学生，自然也免不了被问罪。
看着上门抓捕自己的人，乔微觉得好笑，说起来她这么多世界倒是第一次要进牢狱。
“敢问几位，我犯了什么哪条法律，你们又有什么理由抓我？”乔微倒是不怕坐牢，左右这个时期的文人坐牢不算丢人甚至是光荣之事。
“上面说你扰乱风俗伦理，这就是理由！”前来的警察见乔微人小事多，口齿伶俐，心中也有些不爽。
旁边的闻争鸣十分生气，“您要抓人，总要有抓捕令吧！你把抓捕令拿来！”
“没有！”警察烦躁，北方政府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上司下令他们就抓，哪里有什么抓捕令。他们是最讨厌和这些文人打交道了，说说不过，手续也不全，他最烦这样的破差事了！
“没有抓捕令就不可能跟你走！”闻争鸣护在乔微身前，“你看看你要抓的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她还那么小，下令的人没良心，你们也没有同情心吗？你们家里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吗？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忍心下手！”
那警察听到这话看了看闻争鸣身后学生打扮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也有些不忍，“我这也没犯法，上面点名要抓这小姑娘，我要是不抓她，我这活也就干不成了还得被问罪！我没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我有什么办法。”要说良知他也有，这小姑娘和他孙子一般大，他这也不是没办法吗？
“这小姑娘我肯定得带走，不过你放心，我给她找个好点的屋子关着就是。”那警察最终还是通融道：“你放心，她是个大学生，牢里没人敢打她讯问，最多就是关个两天，她写个悔过书，等风声过了就好了。”
见闻争鸣还是不放心，警察又道：“你有这个时间跟我这儿耗着，还不如给些钱打点一下，让小姑娘在里面好过些，然后赶紧去托人找关系，把人捞出来才是正经。”
乔微知道今天非得进趟牢不可，她对着闻争鸣道：“我是非走不可了，您要是想要救我，就去华大通知我的老师同学，去女子师范学校高中，同知女学生们，如今能救我的也只有他们了。”
“他们要怎么救？”闻争鸣又赶紧问道，他这个外甥女主意一向多，他现在没主意只能问清楚再行事。
乔微踮起脚来小声在闻争鸣耳边道：“游行，抗议。”
“此外，这些人敢来抓我，并且逼迫周校长等人辞职，只能说明廖勇锐身体已经十分不好，这几日就会逝世，旧派等人图穷匕见，此时正是京市最为混乱之时，孟先生和救国会此时若是能把握时机，未尝不可图谋一番。”乔微对着闻争鸣低声道，这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旧派之所以这个时候针对周校长等新派和她，不就是觉得如果日后是孟先生等人掌权，他们这些旧派就要被彻底抛弃，新派就要清算他们，所以此时想要先下手为强。
无奈的是周校长等人名望威望太高，旧派的人只能撤职审讯无法让这些人入狱，作为和他们在报纸和辩论上丢了面子的她，自然成为首个开刀的对象。
她上大学，又当众驳斥男子，恐怕在一些旧派的眼中她已经是大不赦了吧。
“我记住了。”闻争鸣赶紧应道，随后又赶紧从屋里翻出十个大洋来递给警察，让他们多照顾乔微。
乔微之后就和闻争鸣告别，随警察一起去了监狱，当然在民国监狱也分男女，乔微进的是看守所。民国时期也是分监狱和看守所等不同的监狱监狱体系的。
看在乔微的身份以及闻争鸣给的大洋上，警察确实给乔微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牢室，里面还关押着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旗袍烫着头发，进去后乔微还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对方看到乔微进来后有些以外，耻笑了一声，“怎么，如今还有这么小的犯人了？”
警察瞥了一眼女子，没说什么，似乎有些忌惮对方。
乔微看了眼对面的女子，这女子没有闻静长得美，但却有一股成熟的风流韵味，更通俗地说就是更有女人味，对方看着十分娇媚风尘，但眼中却满是冷漠，似乎并没有因自己深陷牢狱出现伤感与绝望。
只看了对方一眼后乔微就移开了，仿佛对方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最平常的人，之后乔微看了看牢房中的样子，虽然昏暗潮湿但还算干净，里面还有一床棉被以及干净的席子，这个待遇可比一般的犯人待遇高很多了。当然这些无一不显示出面前这个女子的特殊之处。
等警察走后，那女子似乎将乔微当成什么有趣的玩具，对着乔微问道：“小妹妹，说来听听你怎么进来的？犯了什么大罪？”
“孟小姐，我觉得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乔微淡淡地说道。
“你认识我？”孟小姐听到乔微的话有些意外。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身上这身旗袍是《玲珑》即将出版的最新一期的杂志中推出的新旗袍款式，而《玲珑》的合作模特都是孟依蕊小姐，同时《玲珑》为了感谢孟依蕊小姐一直以来冒着风险与杂志社合作，所以每次都会将最新款的样板旗袍送给孟小姐，算是对孟小姐的感激。”乔微淡淡地说道。
其实《玲珑》的模特一开始并不好找，一是因为《玲珑》总是被旧派人士诋毁，很多女子都怕名声受损，只这一点就让人多女子望而却步，二来模特也需要好身材以及一定的影响力，最终选来选去选中了孟依蕊。
其实孟依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的华国女子，孟依蕊本人是唱戏的，而且是唱旦角的，算得上是京中名角，原本究竟要不要让一个戏子成为进步杂志《玲珑》的模特胡校长等人还有些犹豫，但最终她们还是同意了，是因为乔微当时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我们所追求的就是平等，若因职业而歧视，那我们便背弃了自己的初衷。
“你和《玲珑》的杂志社有关系？”孟依蕊确实有些好奇了。
“家母在里面工作。”乔微淡淡地道，她没告诉孟依蕊的是她是《玲珑》的供稿作家之一，甚至孟依蕊现在身上的这份旗袍也是缘自她的手笔。
听到这话孟依蕊就对乔微更好奇了，不过接下来乔微的镇定自若的表现让孟依蕊一再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特别是在第二日牢室里又进来几个女学生，这些女学生见到乔微后不哭反喜，见到乔微没事一个个都很开心，彷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

第228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阿微，你在这里面没受什么委屈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动刑？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们，我们虽然被捕了，可是外面还有很多牵挂着你的同学，咱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左暖作为几人中年纪较大，又是女学生中的领头人，率先对乔微关心道。
乔微看到左暖等人其实心情并不好，她先是摇头道：“我没事，他们只是将我关着，没有对我怎么样。”其实哪些守旧派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他们这些日子一边要对抗新派和护国战争，一边还要应付西方列强的媒体报道，压力很大，他们想要帝制得到西方列强的承认，自然不愿意让此事惹得西方人不快。
要知道女权运动在西方早就兴起，女子在国外上大学很常见，女子在国外是有资格和男子一样接受一样的教育的，华国的女权和女子教育问题一直都是西方媒体大肆报道华国文明落后的事实依据，很多西方人都不同意旧派在女子问题上的做法，如果这个时候乔微入狱受到很大的关注，如果她在监狱里受到苛待，西方人恐怕又会对此大做文章，对帝制反感，这也是旧派还到现在都没动乔微的一个原因。
其实乔微让学生上街抗议，和旧派忌惮西方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她也是想要借助舆论让旧派释放她，只可惜这个效果似乎并不太好，不仅是她被抓了进来，就是为了解救她上街抗议的女学生也被抓了进来。
这倒是她连累了这些少女。
在这之前乔微嘱咐过闻争鸣让他们不要冲动，要保全学生为上策，可是她却忘了学生才是最热血的人，听到她的事估计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和北方政府对着干了起来。
乔微叹了口气，对着左暖问道：“暖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被抓吗？”
“我们去了警察厅帮你申冤，但是他们不理会，所以我们只能和华大京大的师生们一起在门前站着抗议，他们一开始不理会，警察厅的厅长还说他做不了主。”左暖说到此时恨恨道：“我们问他们哪里能做主，他不说。”
“我们想着在这京市能做主的不就是廖勇锐吗？所以就去了新明宫抗议，是廖家人那位二皇子和他旁边的上卿杜文栋让人说我们蓄意打扰元宪皇帝养病，所以将我们抓了起来。”左暖在说起廖勇锐的时候语气讽刺，可见对廖勇锐这个称帝之人极为反感。
元宪皇帝就是廖勇锐，廖勇锐在称帝后改年号为元宪，所以外面都称其为元宪皇帝，之后该总统府为新明宫，所谓的二皇子也就是廖勇锐那位喜欢旧派的二儿子。
除此之外，廖勇锐在称帝后，先后册封手下的将领勋爵，文官如杜文栋等人则是化为上卿、中卿等官位，杜文栋就是上卿之一，也是北方政府中数得上的文官。杜文栋是旧派，自然和支持旧派的廖勇锐的二儿子走得更近。
事实上廖勇锐在称帝后，也先后对周校长邱校长等人加授官职，但周校长等人全都不肯接受，后来更是被迫离职。其实不仅是周校长等有威望的学者教育家，就是如左暖一般的京市的学生，对廖勇锐称帝也极为反感，对廖勇锐直呼其名，称其一声元宪皇帝也是极尽讽刺之意。
可以说大部分的学生都很痛恨廖勇锐这个破坏共和之人，特别是女学生，他们对廖勇锐就更没好感了。如今民国已经建立五年多了，五年多的时间，如左暖等年轻一辈的思想中更认同人人平等的民国，而不是那个有皇帝压在头顶的帝制。
乔微听到左暖等人为了她都冲到新明宫了，心中感动，但也害怕她们做出更冲动的事情，赶紧问道：“先生们就没阻止你们吗？”
“阻止了，不过我们没听。”左暖知道乔微想说什么，她摆了摆手，“阿微，女子的权利只有我们自己去伸张，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因为害怕受伤进监狱，那还有谁能帮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指望那些男子不成？”
左暖这话让其他的女学生都纷纷应是，女子权力只有她们自己去争取，难不成她们还能指望男人有朝一日良心发现，不欺压女子了吗？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不是说男子中就没有尊重女性之人，只是大部分的男子对妻子的期待和女子对自己的期待是不一样的，对社会分工和地位的定义也不同，她们不
可能指望男子，只能自己去争取。
“我们不怕成为第二个秋先生！”左暖握紧了拳头，坚定道。
乔微看着面前不怕赴死的少女，原本平静了太久的心中涌现了一股热血来。正是眼前这些前辈们不畏牺牲，血洒人间，才有了后世女性的美好生活，她们应该向前辈们致敬，向面前的少女们致敬。
旁边和这些女学生格格不入的孟依蕊听到几人的话有些怔愣，看着左暖身上华大的校服，她突然想起来三年前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一个华国女童天才，上面说其以七岁幼龄破格被录取为华大的学生，华大周校长惜才，为其特地开了华大的女禁，之后对方还和人开了辩论后，辩论会胜利后华国诞生了第一个女大学生，也就是乔微。
虽说当时乔微只是旁听生，但是对孟依蕊这种不了解大学学制的人已经认为乔微是第一个女大学生了。
当时这些新闻她只是有些感慨，却不想在这牢狱中见到了传闻中的乔微。
对孟依蕊的打量，乔微倒是不在意，她现在只想要和左暖等人说清楚情况。
“就算要牺牲，我们也不应该牺牲在这种小事上，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都是无价的。”乔微对着左暖等人认真道：“我知道你们的决心和信仰，但是做事万不可冲动，更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就比如这次，你们放心，虽然旧派之人恨我入骨，说我败坏风气，可是我也确实没有触犯任何一道法律，如今虽然是帝制，但也是君主立宪，只要我没触犯法律，他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廖勇锐虽然废除了共和制，但是律法大部分还是沿用《民国约法》，如今是宪政时代，君主立宪还是要遵循宪法，君主立宪制的好处就是君王也要遵循宪法。如今廖勇锐的政府被护国战争弄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
大学开女禁更是没有触犯过律法，就像周校长所说，“教育部锁定规程，对于大学学生，本无限于男女之规定，如选举法中之选举权者。”，也就是说女学生上大学从来没有触犯法律。
既然如此，乔微就更不可能触犯律法了。旧派的人让警察厅的人抓捕她，从始至终也没有给出具体的犯罪条例，只说她的做法有违风俗伦理，可是风俗伦理也不是法律啊。
根据民国法律的规定，如果没有罪名，警察厅最多只能扣押她三天，这也是乔微来到这里并不担心的原因。她很清楚旧派的人让她进监狱，就是恨她，想要让她在牢里受些罪出口气而已。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些人被名声仇恨蒙蔽了双眼，真的想要做出一些蠢事。乔微从不怕聪明人，但她怕一些蠢人，特别是那种不止蠢还胆子特大的那种人，这种人可不会顾虑那么多，做出的事往往无法计量后果。
杜文栋是聪明人，可是吴向明等人不是，所以乔微在监狱中总要求自保。
当然乔微也知道这对女权运动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因为廖勇锐称帝和尊儒的做法，让男女学生能够一起反对廖勇锐，一起游行示威，单单是女学生的话力量太单薄，总要男女一起行动才能引起北方政府的重视。
“当然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样，我们在这里安心呆着，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乔微说道。一来关押她们不符合法律，二来有闻争鸣等人的运作抗议，三来廖勇锐这两日就要不行。廖勇锐一死，京市大乱，到时候无论是护国军进城还是廖勇锐手下马冯二人的军队进入京市，她们都会被释放。
“嗯。”左暖等人对乔微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
“其实经过这一次，我们才知道我们的力量还十分弱小，那些人对我们说抓就抓，对女子苛刻苛待。”左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试着成立女子同盟会。”乔微说道：“我们可以将女子组织起来，人多力量大，一起为华国女性争取更多的权利。”
“女子同盟会？”左暖等人听到这个主意，觉得极好。
“我们可以起早一个代表妇女权利的要求：比如男女地位平等教育平等工资平等、女子应有继承权和财产权、结婚自由权、废除娼妓制度和蓄婢纳妾，禁止溺女以及禁止缠足。”乔微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女子参政权。”
“这些虽然很难，但只要我们一步步来，总有一日会实现。”

第229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接下来乔微和面前这些少女讲了很多关于女子解放的故事，特别是对于女子参政权利一向，提出了很多建议，左暖等人听得连连点头，想要拿笔记下来，结果却发现自己是在牢狱中，无笔可用。
“若不是手中无笔，我都以为自己在课堂中了呢。”左暖对着乔微感叹道，刚才乔微给她们讲的很多问题都是她们一直在思索和探讨的，而且比她们想的更加深刻和全面。
“可恨这北方政府昏庸无道，居然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将阿微你关押起来！”左暖恨恨道。
乔微握了握左暖的手笑道：“他们自觉自己的利益和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所以想要对付我，而恰恰这种人才是最可悲的！”
听到乔微这话，不仅是左暖等人就是旁边的孟依蕊也好奇地看着乔微，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自卑啊，他们认为只有束缚了女子的才智才能主宰女子的生命权利，这种人生怕女子读书识字长了见识后，原本的妻妾都看不上自己了，所以他们害怕啊！他们害怕女子超过他们，他们就无官可做，无学可读了！”
左暖等人听到这话鼓起了掌，兴奋道：“阿微，你说得对！可笑那些旧派男人的自卑，却觉得女子只能相夫教子，这不就是怕妻妾读了书，都抛弃他们吗？”
这话让旁边的少女们的都笑了，就是孟依蕊的嘴角也勾了起来。孟依蕊看着乔微，她突然明白这些比乔微还带的女学生为什么都以乔微为首了，为什么旧派的人不顾及名声，要让一个小姑娘下狱了。这嘴确实毒，吴向明输给此女委实不冤。
不过孟依蕊倒是十分认同乔微今日说的这番话，她这一生在戏场辗转，见惯了人情世故，也经历了不少男女情爱，虽然追求她的人很多，其中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少，就比如如今把她关在这个牢里说是要让她“好好醒醒脑子”，逼迫她当妾的那位所谓的“二皇子”，对方对她真的有情吗？她看不到一点，对方只是将她看作是一个可以取乐的玩物而已。
想想那位平日里的性情，孟依蕊倒是觉得乔微说的很对，可谓是一阵见血，这么想着孟依蕊就笑出了声。
这笑声引起了旁边左暖等人的注意，她们来得时候只顾着乔微，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孟依蕊，如今见了孟依蕊一身旗袍娇媚撩人的样子，左暖等人一时间红了脸，说实话她们还没有接触过这样女子呢。
在这个时代能够上大学的人家世都不错，因为这个时代的学费十分高昂，如华大这样的高阶学府，一年的学费要四十多元大洋，这还不算诸如餐饮费之类的其他费用，加在一起一年要高达一百元，而就如京市这样收入位居民国前列的城市，普通百姓一年的年收入能达到两百元就算是不错了，可见读书是一个相当费钱的事情。
其实在一众大学中，华大的学费算是好的，如华大和京大的这样的高等学府，在教育部挂了名，还有政府的补贴可以拿，江城一些私立的大学，一年只学费就要高达一百多大洋，如果加上伙食住宿一起，那就更多了。这也就是很多民国时期家庭收入还算是小康家庭的人都供不起一个孩子读大学。很多读大学的大学生都要勤工俭学的原因，实在是大学的费用太高，很少有人能负担得起。
在民国这样一个男子读书都是奢侈的时代，能上得起大学的女学生的家境就更不要说了，她们大部分对富贵家庭养大的姑娘，单纯美好，更没有见过孟依蕊这样的女子，见到孟依蕊这样女人味十足的样子，有的害羞有的好奇，但她们的目光中并没有恶意，也正是因此，孟依蕊的心态总算是平衡了些，她虽然是戏子，但自尊心很强，她不喜欢别人拿不尊重的眼光看她，所以此时也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刺儿，对着左暖等人和善一笑。
乔微见状，对着左暖等人介绍道：“这位京中戏曲大家孟大家，也是《玲珑》的模特。”
左暖等人对戏曲没什么感觉，但听到孟依蕊是《玲珑》的模特，心中多出一分亲善来，一起对着孟依蕊问好道：“孟大家好，请恕刚才我们失礼。”
孟依蕊显然没有想到左暖等人会向她道歉，在她印象中那些有钱人的家的小姐都十分高傲，听说她是唱戏都会看不起她，别看她成名后挣得不少，可地位依旧低下，就是那些喜欢看她戏的小姐太太，往戏台上撒的钱也不少，可她知道那都是赏钱，都是“赏”给她的，没有女眷看得起她们。
戏子位卑，在很多人心中戏子是下九流，地位和那妓院中的娼妓一般，男人把她们当玩物，女人将她们当她们是只会勾搭男人的妖精。就算那些男人真的迷上了她们，给她们花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每当说起谈婚论嫁，不还是只能当妾，永远当不了正头太太。
民国时期好了很多，在前清和之前，戏子比娼妓更可怜，娼妓尚可从良，可戏子这一辈子都不能拜托这贱籍的身份，甚至不能和“良家”通婚，这种情况到了民国后才好一些。
孟依蕊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这么和善地对待，而且对方还因为刚才冷落她道歉，这倒是让孟依蕊没想到。
“你们好。”孟依蕊一收之间见到乔微时将对方当作玩具时取乐嬉笑的状态，和善地对左暖等人还了礼。
左暖等人原本和乔微说着女权运动的事情，被孟依蕊打断，如今打了招呼后，她们招呼孟依蕊一起，“孟大家被抓进这里想来也是有什么冤情吧，我们应当一起联合起来反抗！”
“反抗？”孟依蕊摇摇头，她虽然一开始觉得乔微说的那些话很有见地，可她依旧觉得乔微等人说的那就是女子的一场梦，根本不切实际，不可能实现。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笑这群女学生们天真，还是该恨她们的天真！
是的，就是恨！在戏班这样的地方摸爬滚打多年的孟依蕊，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世界的不公，对女子的不公，对她从事职业的不公，她就是行得端坐得正也总有人对她非议，诋毁和谩骂她不知道听了多少。
也只有面前这些养在富贵窝里的大家小姐们才有这种反抗的想法。
“那大概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孟依蕊嗤笑道。
讽刺的话左暖等人感到生气，她们见孟依蕊刚才的态度还以为孟依蕊是认同她们的话呢，结果没想到对方还笑话她们。
乔微拉住了因为气愤要上前和孟依蕊理论的左暖等人，对着孟依蕊不徐不疾地问道：“如果反抗是笑话，那么孟小姐为何在此，难不成觉得自己也是个笑话吗？”
这话让孟依蕊一愣，但很快她眼中露出了讥讽随后又转为悲哀，“也许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这话可谓是悲凉到了极致，让乔微皱了皱眉。
“如果孟大家这一生都是笑话的话，那其余人就更是笑话了。”乔微淡淡地道：“孟大家四岁学艺，十二岁登台演出，五年就成了京中有名的角儿，到今日只要开戏必然是座无虚席，孟大家的戏可谓是一票难求。”
“可这样又能如何？不还是保不住自己，到了这牢狱中与你相见。”孟依蕊似乎对乔微所念出的自己的成就并不感到意外，乔微一眼就能道出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经历。
“可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孟大家两年前因为自己戏班里的一个姑娘被人强行女干污，污了清白，最终选择将那人告上了审判厅，孟大家还请了京市有名的律师，最终为那姑娘讨回了公道。”乔微说道：“两年前的孟大家有一方热血和同情怜惜之心，哪里会是个笑话？”
这件事是戏子之事，虽然孟依蕊是戏班班主但真正出事的戏子知名度并不高，和大学开女禁这种轰轰烈烈之事没有可比性，社会关注度也不高。乔微知道此事也是因为当初《玲珑》杂志创办的时候，闻氏和她说其孟依蕊的事情说起的，《玲珑》选择女模特是很严格的，对孟依蕊的过往也托人做了详细的调查，正是因为孟依蕊虽是戏子但品行没问题，而且颇有女权主义的倾向，不会给《玲珑》抹黑，所以最终才决定选用了孟依蕊。
“可是……我为她们出了头，到头来又有谁为我出头呢？”孟依蕊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绝望和苦闷。
“那孟大家为何在此呢?”乔微又问道。
“我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该笑该哭都没有权力，更左右不了别人怎么看我。”孟依蕊苦涩一笑，“可我觉得我唯一能掌握的大概就是我的生死了，来这里静一静，想活着就给人做姨太太去，想死就死在这里，最后被人卷了席子扔出去也落得个清净。”
“也许除了生死，我唯一能给自己的就是留给清白的身子了。”人人都骂她是勾人的妖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辈子还没沾过男人呢，不是她清高，而是她知道对于她这样的戏子来说如果是个清白身子更好勾住好男人，她留着这宝贵的第一次，可戏院里哪里有什么好男人，等来的只有“二皇子”那样的人，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觉得对方脏，还没她干净，就更不想嫁了。
似乎，对她来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第230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人人都说戏子脏，可是对孟依蕊来说那些男人比她脏多了。这个世界混乱又肮脏，她只希望自立离开的时候能清清白白的就很好了。
乔微看着面前的孟依蕊，对方没有了伪装起来的傲慢和妩媚，只剩下脆弱和凄凉。
乔微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
似乎对乔微的说法有了兴趣，孟依蕊好奇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大家为什么看不到希望？那是因为我们还在曙光之前的黑暗之中，很快我们就会迎来光明。”乔微接着道：“从古至今，我们的社会都是在不断进步的。从奴隶到封建，从封建到共和，从前清到民国，人权都是在不断地提高，如今虽然有廖勇锐不顾共和大局和人民意愿强行称帝，可护国战争却早已打响，而且很有可能会取得胜利，民国和共和会延续下去，在这种大好的局面下，孟大家难道不应该开心吗？最黑暗的前清都一定度过，为何不能再等一等？民国一定会进步，会更好。”
“你对民国这么有信心？”孟依蕊摇摇头，“你如今身陷牢狱就是因为为民国和女性争取权利，都这样了，你还对民国寄予厚望？”
“不是我对民国寄予厚望，而是我对历史和人文的演变觊觎厚望。”乔微说道：“即便我今日被旧派逼死在这牢狱之中，我也对我做过的事情不后悔，因为我所做的一切会造福万千华国人，特别是华国女性。”
“为理想，为解放女性而死，那是死得其所。”乔微说道：“若是只因为自己的苦难而轻生，那一死便是比鸿毛还轻。”
孟依蕊知道乔微说的是她，她听后确实也如乔微所愿开始沉默思索。
接下来乔微又道：“其实孟大家一直是很多女性学习的榜样，你敢于反抗敢于斗争的勇气是今日很多女性都欠缺的，相信孟大家心里也希望有朝一日华国的男女能够实现平等，女性的权利可以得到保障。”
孟依蕊的眼中颤了颤，很明显被乔微话中的意思所触动。
见此，乔微接着道：“如果孟大家不嫌弃，可以加入我们，加入未来我们成立的女子同盟会，同盟互助，一起为华国的女性趟出一条更好的路。”
“你们……愿意让我加入？”孟依蕊有些不敢相信乔微对她的邀约，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迟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在孟依蕊心目中，大学生都是清高的，特别是女大学生。其实别说是女大学生，就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和其他女学生也是瞧不起她们这些唱戏的，她是个角儿又怎么样？该被看不起的还是被看不起。
虽然乔微和左暖等人给孟依蕊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可是孟依蕊还是不敢相信对方真的会把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看待。
乔微听后一笑，她没有直接回答孟依蕊的话，而是对着旁边的左暖等人问道：“你们觉得呢？”
“当然好啊！”左暖等人想都没有就直接点头欢迎道：“孟大家如果能加入我们那可是为我们贡献了很大的力量，比如以后我们有什么想要宣传的思想，除了排成话剧，还可以写成戏曲，到时候孟大家表演我们写得新戏，到时候不只是看电影和话剧的年轻人，就是老一辈的人也能看到我们宣扬进步思想了。”
以前她们还愁怎么让老一辈也知道，毕竟老一辈不爱看电影，很多人也不识字，更不会去看话剧，老一辈就爱看个戏，这下好了，如果孟依蕊能够加入，老一辈的问题她们也就不愁了。
对于左暖等人的话，孟依蕊一愣，她不曾想原来唱戏除了取悦他人，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原来戏子除了误国，也还能帮扶别人，宣扬新思想，为女性争取更多的权利！
学戏那么多年，孟依蕊还是第一次被人告知唱戏也能如此有用，受人尊重。
“孟大家愿意加入我们吗？”左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孟依蕊问道。
孟依蕊看了看左暖等人，又看了看向她发出邀请的乔微，最终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行了礼，“多谢诸位厚爱，以后就请诸位多多指教，依蕊感激不尽。”
“得孟大家，我们的荣幸。”乔微对这孟依蕊笑道。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气氛很是欢愉。
可这种欢乐的气氛总是有人要来打扰，只见一个留着胡子，身穿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敲了敲她们所在的牢房，然后对着里面的孟依蕊问道：“二皇子让我过来问问孟小姐想通了没有，要是想通了，二皇子好让人准备纳妾的东西，也好把孟小姐从这牢中接出去不是？”
孟依蕊刚刚决定加入乔微等人，自然更不会被“二皇子”所谓的纳妾之说威胁，她断然道：“我绝不会嫁给廖宏茂为妾！死也不可能！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死了那条心吧，”
那警员哼了一声，觉得孟依蕊不识抬举，他这样的人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孟依蕊放着荣华富贵不去享受，偏偏要呆在这牢中受苦，给人当姨太太不好吗？给二皇子廖宏茂当姨太太那可是很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这样的机会让一个戏子摊上不感恩戴德，还搞什么宁死不屈，真是不知道这孟依蕊怎么想的。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二皇子要是真的怒了，小心让你呆在牢里一辈子都出不来。”警员一会儿唱红脸一会儿唱白脸，又道：“孟小姐我也是为了你好，这放着好日子不过，在这里受罪干什么？那给二皇子当姨太太不好吗？穿金带银还不用像你之前一样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好？”
见孟依蕊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警员又吓唬道：“孟小姐这样就不怕二皇子发怒，把孟小姐的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也扔到这大牢中吗？”
这是威胁！
可是孟依蕊似乎并没有将这威胁的话放在眼里，对着那警员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所以在我进入这大牢后就没有想过要出去，戏班也被我解散了，戏班里的人估计这个时候也已经各奔东西各谋前程去了，恐怕就是你们想要抓人也找不到了。”
当初她就没想过活着出去，所以后事都安排好了，连遣散费和卖身契都给了，彻底解散了班底。廖宏茂无耻，她不能让自己牵连了其他人，左右她没有亲人，那些陪伴她的同伴中有她的师兄弟师姐妹，那些就都是她的亲人，她这些年赚得钱除去做戏服外还剩下一些，发下去后也能让班子里的人分到一些，她当时希望班子里的人以后都能找个其他的活计干，别做戏子这一行了，为此还托了自己仅有的一些人脉，给他们做了些安排。
所以如今有人拿班子里的人威胁她，她也不为所动。
那警员见孟依蕊如此不识趣，面露狠色，咬牙切齿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明天新明宫的车就来接你，你不去我也会把你绑去。”他为了向上面邀功讨赏，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让孟依蕊同意嫁给二皇子，他没想到孟依蕊这么难搞，偏偏二皇子确实喜欢孟依蕊，他还打不得，除了强迫放狠话他无计可施。
孟依蕊见那警员要动狠，脸上十分难看，如果论武力她确实反抗不了。
如此做派，左暖等人都觉得气愤，纷纷握紧了拳头，想要为孟依蕊抗议。
乔微阻止了几人，她知道这种混迹在底层的民国警员，黑白两道都沾，逼急了什么肮脏手段都能使出来，可谓是真小人。
后世有很多人都说“真小人好过伪君子”，可是乔微却不赞同，如果说真要遇到这两种人，乔微情愿和伪君子打交道，也不愿意与真小人交往，因为伪君子最起码还会为了表面的仁义道德和名声，行事顾及一些，可是真小人连名声都不会顾及，对他们来说除了更高的武力和权势会让他们屈服外他们的行事不会有任何顾及，什么肮脏龌龊之事都会做，也许真小人比伪君子没有掩饰在性子上更讨喜，但却同样比伪君子更危险。
这个警员就是真小人，所以乔微不愿左暖等人说话，因为左暖等人性子还不成熟，说话激烈，不知道哪句能够说中那警员的害怕之处。
“那廖宏茂当真是孝顺，元宪皇帝如今重病卧床，生死攸关，值此紧要关头廖宏茂不思为父尽孝，为父治病，却还有心情强纳女子为妾，如此之人哪里配称皇子，哪里配受百姓供养？”
“也不知道廖宏茂如今所做之事，传扬出去他的脸面还要不要？”
“若果我没记错，支持廖宏茂的杜文栋杜公可是最厌恶不忠不孝之人，不知杜公可知道廖宏茂现在的所作所为？”
乔微看了眼那警员又道：“依照杜公的性子，君上无错也就是廖宏茂无错，那如此一来此事坏了廖勇锐这个二皇子的名声，错得又是谁呢？”
“正该是你们这些蛊惑二皇子的小人！杜公的性子，怕是要将你们处刑以保全廖宏茂之名。”
“你离命丧九泉不远矣！”

第231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那警员听着乔微的话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听到最后，特别是“命丧九泉”这四个字后，身子一颤，眼中满是害怕。
他开始思索起来，他能巴结得了上面在，自然对上面的情况比一般人都知道的多一些，他也听说过杜文栋的为人，也知道帝制下那些旧派的想法。君上能有错吗？错的只能是臣子。
廖宏茂是二皇子，他没错，错的只能说他。
那他会是什么下场？
革职？处死？
想到这那警员就打了个寒战。他倒是不觉得乔微说的那话是吓唬他，他当民国的警察也当过前清的警察，自清末创办警察制度后，他就当了警察，他是顶的他父亲的职位，他父亲以前前清的捕快。他们两代人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从古至今他们这类的小人物很多就算給大人物办成了事，最后卸磨杀驴的也比比皆是，更不用说那顶罪的更多。
他给廖宏茂顶罪，在前清那太平常了。虽说如今是民国，可民国前清都一个样子，没什么区别。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被推出去顶罪的只能是他。
这事究竟该不该办？怎么办？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
干下去说不定就是个死，做不成的话他也是得罪了二皇子，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乔微见那警员愁眉不展，态度有所松动，对着那警员说道：“你要想清楚，如今护国战争打得正激烈，到时候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元宪皇帝如今生死攸关之际，在此时机，你做事应该三思而后行才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好吗？”
见那警员听进去自己的话，乔微接着道：“你不就是害怕被廖宏茂问罪吗？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保你不被杜公问罪。”
“有什么主意？你说。”警员并没有小瞧乔微，之前他也打听过和孟依蕊关在一起的人，都是女大学生，特别是乔微凭借着辩论一事让整个京市都知道了华国有女神童，神童的话还是能听一听的。
“你可以向杜公回禀此事，说廖宏茂让你在此时强纳孟大家，但你觉得此事不妥，有违二皇子清明，所以向杜公请助，让杜公帮你想个办法劝说廖宏茂。”乔微道：“到时候杜公不仅不会罚你，还会认为你是真正为君着想的忠臣，会嘉奖你的，到时候得罪廖宏茂的事情都让杜公做了，你还能落得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那警员听到乔微的话，越听眼镜越亮，一拍手道：“这招釜底抽薪，极好极好！”说完后也不搭理乔微这个给他出主意的人，直接跑了出去，似乎恨不得此刻就要去拜访杜文栋。
孟依蕊在那警员离开后，对着乔微先是拜谢，“实在是多谢相助，只是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了那趋炎附势的小人。”这小人自然指的是刚才的警员。
听到孟依蕊话中的不平，乔微嘴角勾了勾，“你放心，那警员离死不远了，就是不死，他也注定要被撤职查办。”
“为什么？”不仅是孟依蕊，就是旁边的左暖等人也不明白，对着乔微问道：“阿微你刚才不是送了他一场富贵吗？”
“首先，他是背主之人，杜公这人不仅是迂腐，自诩是君子，最是痛恨背主之人，那警员背弃廖宏茂转头告诉他，这在我们看来是为廖宏茂好，但事实上他僭越了。”
“廖宏茂会查不出是谁和杜文栋高密的吗？廖宏茂可不觉得那警员是为他好，身为臣子有谏言不向君上直言却将君上之事高密同僚，这是官场大忌，君王恨之，同僚亦不喜。”
“这是其一，其二如今廖勇锐并重，廖宏茂正和其兄长争夺这皇帝的位置，如此关键之时，杜公怎么可能允许知道廖宏茂污点之人存在，杜公为廖宏茂名声考虑，怕是恨不得立时杀了那警员，让他永远闭嘴，免得被政敌抓到把柄。”
“所以那警员只要去见了杜文栋，基本上就是死局已定。”乔微道。
“这样太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强迫孟大家了。”左暖等人兴奋道。
左暖等人还是太单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的孟依蕊却并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态，而是轻皱眉头，担心得问道：“那杜公如果真的如此在意廖宏茂的名声，他会不会为了以绝后患，杀了我？”
这话一处，左暖等人兴奋地神色也都没了，都转向乔微等着乔微回答，不过依照她们的了解，乔微绝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有后招的。
“不会，我刚才说了如今正是元宪皇帝的两个儿子正在争权夺利的时候，别说对方现在没时间脱身，就说廖宏茂的那位兄长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他的机会。”乔微说道：“此时那位大皇子盯得最紧的就是廖宏茂的府邸和杜文栋的府邸，我倒是觉得用不了多久那位大皇子就会知道此事，此事早晚会闹大，到时候孟大家就安全了。”那个时候廖宏茂阿杜文栋就是想要杀人灭口也不行了。
“可是如果那位大皇子势力不够，没有探知到此事呢？”左暖有些不放心，“我可是听说元宪皇帝更为偏爱旧派的次子，对长子并不重视。”所以至今那位大皇子在势力上还是弱于廖宏茂
“很简单，让人透露给他知道不就好了吗？”乔微勾了勾唇。
“可是我们没有人能够出去，这可怎么办？”左暖不明白乔微的意思，她们又出不去，怎么传递消息呢？
乔微倒是十分淡定自若，想来如今的抗议运动已经越演越烈，再加上廖勇锐病情严重，护国军步步紧逼，而廖勇锐的两个直系下属不停调换，如今京市内可谓是外忧内患。
如果廖勇锐真的离世，那么护国军队绝对会更猛烈地进攻，以廖家二子之能绝对控制不住局面，也震慑不住廖家军，到时候恐怕现在的廖家军还要四分五裂。
值此危难之际，廖家二子又要如何？硬抗还是议和？
据她所知廖家长子虽然也鼓吹廖勇锐称帝，但是比起尊儒之说，其更喜欢君主立宪和学习西方文化，当然比起廖宏茂这位廖家长子脑子更清醒一些，更懂得审时度势，对皇子的身份也没有廖宏茂这么看重，更愿意接受议和。
如果议和的话，廖家长子便要找有威望的人前去说和，特别是在此次护国战争中孟先生的军队不断增强，已经成为主战力，所以廖家长子定要找一个和孟先生和救国会众人有交情的名士出面，如今京市中符合这一人选的也就是京大的邱校长了。
邱校长和周校长又私交甚好，周校长虽不及邱校长以前曾在救国会任职过，但也和孟先生有些交情，到时候也肯定要一起出面。
在这种情况下，周校长和邱校长等人一定会要求廖家释放被抓的学生，她们能出去，孟女士自然也能获救，或许都用不到她们出去，最多一天的时间就一定会有人来看望她们，届时让对方捎个口信出去轻而易举。
左暖等人不明白乔微的意思，但是她们相信乔微的判断。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用到一天的时间，等到晚上的时候乔微她们就见到了前来的周校长和邱校长两人，以及她的导师俞瑀。
“同学们，你们受苦了！”周校长和邱校长看了看这阴暗的牢房，眼中有些酸涩。虽说这牢房还算干净，但牢房中哪里有好日子过，昏暗的房间潮湿的环境，虽说北方少蟑螂，但其他的跳骚飞虫还是有不少的，很多女生都被咬得身上起了红包，头发也都凌乱起来。
唯一还算不错的就是在乔微的鼓励和说起建立女子同盟会的事情，姑娘们的精神还算是不错。
“校长和先生们是来接我们回去的吗？”左暖等人十分兴奋，就算精神再振奋，但她们也想要出去不是？在这里呆着，不仅是父母担心，就是其他人也担心，而且乔微也告诉她们了，只有活着才能为女子解放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才能帮助更多的女性，生命宝贵更要珍惜。
“今天不行，还要等一两天。”周校长和邱校长对视一眼，艰难地开口，“是先生对不住你们，没有护住你们。”身为校长，保护不了学生便是校长的失职。
其实他们和邱校长都很清楚，这些女孩子虽说是为女性争取权利，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受他们牵连。就比如乔微，那些旧派不敢动他们这些老家伙，只敢拿乔微一个孩子开刀，这也是他们对不起这些孩子啊！
周校长等人觉得愧疚，但是左暖等人却觉得十分兴奋，她们本来以为要被关个十天八个月才能出去呢，如今听说一两日就能出去，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让先生们担心了。”左暖等人还是十分懂事的。
见这些女生没有抱怨苦闷，周校长和邱校长即觉得心疼又觉得欣慰，面前的这些孩子虽是女生，但没有女孩子的娇气，能吃苦有理想，这才是民国新女性应有的品质。正所谓“少年强则国强”，从这些女生他们能看到华国女性的未来，必将是平等而美好。
“你们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我们已经给你们家里去过信了，让他们耐心等待两日，两日后先生们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回家。”周校长说道。
在说完此事后，乔微才上前对着周校长介绍旁边的孟依蕊，“先生，孟大家有冤屈，被廖宏茂逼迫为妾，她不愿就被廖宏茂迫害至此牢狱之中，在这牢狱中我们承蒙孟大家照顾。”
孟依蕊听到乔微这么说，脸上一红，说实话她根本没照顾到乔微几人什么，相反是乔微给了她不少帮助，饶是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惯了，也没这么厚的脸皮应下乔微的话。
周校长和邱校长一听就知道乔微几句话透露出的消息的重要性，对视一眼后，两人又对着孟依蕊道：“这几日就麻烦孟大家多多照顾我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学生了，我等在此深谢孟大家。”
孟依蕊还是第一次被周校长这样有身份有名望的人如此尊重和道谢，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我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
这边和孟依蕊客气两句，旁边的俞瑀就控制不住了自己和最喜爱的弟子说话与讨论实验进度的心，连忙将手中的笔记拿出来，对着乔微说起这两日他们用实验室制造出来的青霉素给病人治疗的结果，临床试验成果确实很喜人，在这个抗生素没有泛滥的年代，青霉素就像是“神药”一般。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死亡病例，俞瑀对乔微叹道：“我和医生们探讨了一下，但依旧有些人在注射青霉素后不久就死亡，我们还没查清楚原因。”
“是过敏吗？”乔微皱眉，“没进行过敏测试吗？”要知道后世青霉素过敏的人可不少。
“过敏？这倒是我们没想过的。”俞瑀皱眉道。
“我之前不是医院一定要做过敏的皮肤敏感实验吗？”这也就是后来的皮试。
俞瑀摇摇头，“想来是没有，我们虽然有要求，可是如今医院也大多都是盈利性质的，青霉素本就不便宜，皮试的那点剂量虽少但如果集中在一起说不定还能给一个人使用。”拿着皮试的计量赚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加上我们之前的几次小型的试验案例，都没有过敏死亡的病人，而且基本都痊愈，想来那些医院真的把青霉素当成了不会有人过敏的神药用了。”俞瑀叹了口气道。
乔微也知道民国时期混乱，医药技术手段也不发达，特别是如今是民国初期，很多重要的医学药品都要过二三十年才面世，医生的常识缺乏也在情理之中。
“我回头让人看住他们。”俞瑀保证道。
随后俞瑀又将最近实验进度资料递给了乔微，和乔微探讨起其中两个工业制备青霉素的难点，乔微也是对答如流，不在乎周围的环境，积极提供灵感引导俞瑀的思路。
看着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如果不是周围阴暗的环境以及乔微和俞瑀之间还隔着牢门，他们都以为这是在大学的实验室中了。
乔微和俞瑀的讨论在任何一个医药学和化学的科学家看来都是这个时代最宝贵和最前沿的知识，价值连城，更是要保密的。可是俞瑀和乔微却没有任何避讳，这让对理科懂一些的周校长和邱校长二人有些无奈。
俞瑀是见到爱徒，科研讨论心切，但乔微还是能够想到这一层的，但是她依旧没有设防，主要就是因为两人讨论的问题高深，如果不是这个专业的学者，就是听到他们的全部对话，也不可能明白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能对外人复述出他们的对话。这些话对在场的人就像是听天书一样，别说是孟依蕊没上过学和学文科的左暖等人，周校长和邱校长也是一脸懵。
俞瑀是个科学狂人，足足拉着乔微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警员的催促下离开。当然几人离开的时候也将带来的一些包裹递给了乔微几人，里面有一些吃食，这里的饭菜吃不吃得饱不说，更可恶的是这里的饭菜有时都是馊的，实在是太过难闻。
包裹里有糕点，还有两件换洗的衣服都是各自家里或者是宿舍的同学准备的，周校长等人帮着捎过来，就像是乔微手中的这个包裹就是闻静准备的，里面还有闻静和江妈做的她喜欢吃的一些吃食和她的衣服，让乔微脸上露出了笑意。
乔微在牢中消息闭锁，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但她对周校长等人有信心。
周校长等人也没有辜负她的厚望，在周校长离开后的第二日清晨警员就通知她们可以离开了，孟依蕊也是如此。
左暖等人欢喜地抱在一起，眼中甚至落下了泪水，便是孟依蕊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靠在墙角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知道这泪水不是苦楚，而是新生。
当她们走出京市警察厅的看守所，外面等着她们的是成百上千欢迎她们的学生们，特别是女生占据了一半还多，她们像是迎接英雄一样迎接乔微等人。
左暖等人见到这个场面，相视一眼，各个挺直了腰，她要告诉所有人女性之自由独立绝不会屈服于强权，看着这些迎接她们的女生，左暖等人忍不住因长期华国女权运动的先驱者秋先生的《勉女权歌》：、
“吾辈爱自由，勉励自由一杯酒。
男女平权天赋就，岂甘居牛后？
……
责任上肩头，国民女杰期无负。”

第232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随着左暖等人的放声歌唱，来迎接的她们的女生都跟着高声唱起，甚至一些男生也一起合唱，毕竟能来到此处的男生，也都是思想进步尊敬女性的男子。
在这种感染小，乔微突然觉得民国是美好的。说实话，之前乔微一直对民国有一种厌世的想法，她不喜欢民国，也不喜欢她刚刚穿越进来后接触到的崔家人，对廖家和旧派也极为不喜，可是她喜欢面前这群有活力的青年，有理想的青年学子，她相信有这些学子在，民国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随着面前的所有的学子一起哼唱，乔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她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无限的期待。
“为女性之自由，我等九死而无不悔！”在唱完这首歌后，左暖振臂一呼，高声道。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女性都被感染，心中涌起了万千豪气，一起高声喊道：“我等为女性之自由，九死而不悔！”在这一刻，她们的热血被激发，是真正的不怕死亡。
和左暖等人相反，此时警察厅门口的警察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警察厅的厅长此时很生气，这群小姑娘当真是不懂事，这不是摆明了和廖家还有他们警察厅叫板吗？
“赶紧散了！”厅长呵斥道：“你们是还想再被抓进去吗？”他现在放人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好吗？大皇子让他放人，二皇子和杜公不让放，他本人偏向于大皇子才放人，结果这些女生居然还在他警察厅门口搞起了事情，他心中烦躁，语气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这话左暖等人倒是不怵，想要还嘴，但却被乔微阻止了，“我们先回去和家人报个平安，如果大家愿意我们明后两天可以在京市女子师范学校中和大家分享我们这几日在狱中的得到的新思路和新思想。”她又不是真正热血的小孩子，自然不可能冲动行事。
左暖等人经过这几日已经把乔微当成主心骨，自然是无有不从，高声道：“我们两日后在女子师范学校等着大家。”之所以选择女子师范学校主要还是因为如今大部分的女学生特别是女大学生还是以女子师范学校为主，再加上那里的女学生多，她们成立女子同盟会也会有更多人加入和关注她们。
“一定到！”
“……”
在众人都散去后，只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手里拎着东西着急地朝着乔微跑来，女子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子。
闻静一上来就保住了乔微，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留下来。闻静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她这些年已经逐渐成长，再也不是那个一遇到事就哭的人了，她越来越坚强，一般的事情她都不会哭。可女儿不一样，那是她的依靠，是对她最重要的人。在闻氏心中，不管是父母还是现在的丈夫，他们的地位都不吭超过女儿。
“怎么样？在里面有没有伤到哪里？”闻氏松开乔微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女儿，好像连头发丝都要检查一遍一样，说完后又觉得不放心，对着旁边的王晔和闻争鸣问道：“要不要咱们直接带阿微去医院检查一下？”医院虽然贵，但她们也能负担得起，更何况事关女儿让闻氏将所有的积蓄拿出来都行。
“我没事。”乔微摇摇头，直道：“我现在只想要回去好好洗一洗。”说实话这是这么多世界以来，乔微在物质生活上过得最难的几天，昏暗潮湿的环境，不能洗漱，到处是飞虫等东西，可以说就是在古代她在军队中都没那么苦。
乔微虽说不上有洁癖和强迫症，但是她也确实比一般人爱干净。
“好，我们回家。”闻氏再三看了乔微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同意不去医院直接回家。
离开前，乔微来到孟依蕊面前，看着孟依蕊旁边来接她的几个小姑娘，孟依蕊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进的牢里，身边的人都给了遣散费，但却依旧有人不愿意离开京市，每日关注着孟依蕊的情况，等着孟依蕊出狱，患难见真情，可见孟依蕊对这些小姑娘确实很好。
“过两日如果孟大家愿意，我邀您前往京市女子师范学校。”乔微对着孟依蕊道。
孟依蕊受到邀请后脸上露出了笑意，连忙应道：“我一定到。”
之后乔微又对着孟依蕊和她旁边的小姑娘们道：“我先告辞了，如果诸位有兴趣都可以一起来，再会。”之后乔微才跟闻静等人一起离开。
回去后，江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也烧好了热水，乔微洗漱后换了衣服才和闻静等人吃了一顿饭，感受所有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特别是闻静，乔微倒也不觉得烦闷，倒是觉得很温馨，对闻静的话回答地也很耐心。
吃完饭后，乔微也顾不得休息，就问起外面的政局情况。
“廖勇锐身体如何了？”乔微问道。
闻争鸣答道：“据说大限就在这一两日了，快的话今天夜里，慢的话明天下去，棺椁都已经抬进新明宫了。”廖勇锐的身体情况现在连秘密都算不上了，长子和此子争斗弄得消息泄露，如今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人都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廖家二子怎么打算的？”乔微对着闻争鸣问道。
闻争鸣说起廖家二子，眼中都带着鄙夷，“还能有什么打算，长子想着求和，让孟先生在民国政府里许他一个高官，他就带着京市投降议和，至于次子廖宏茂自然是想当皇帝，他如今正在抓紧时间联络廖勇锐军中的那些手下，许以高官利禄，希望他们在廖勇锐死后归顺自己。”
“当皇帝那是他痴人说梦。”一旁的闻静冷声道，她是受过前清之苦的人，是民主共和给了她希望，她能够离婚带着女儿生活，还能够再嫁，这都是民主带来的好处，所以她极为厌恶帝制。
再加上廖宏茂支持旧派，又让自己女儿进了监狱受苦，还反对女权运动，说句恶毒的话，闻静觉得廖宏茂这样的人还是死了好。
“他当然当不了皇帝。”王晔见妻子气得厉害，赶紧给妻子顺了顺气，然后道：“廖家军本来就不是团结一致的，各部将领之间互有恩怨，很多人对廖勇锐都是听调不听宣，更不要说廖勇锐死后，这些人会做什么了？”
“这些将领对廖宏茂可不服，他们可没臣服廖宏茂的想法。”闻争鸣接着道。
乔微听后点头道：“民国虽然才几年，但民主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比起臣服当臣子，廖勇锐的那些老部下和手下的小军阀更想要在一地称王称霸，比起当帝国的臣子，他们应该更想当民国的官员。”民国的政府官员最起码在人权上和总统平等，但帝制下臣依旧不能和帝王在人权上一样。
这就是民国比前清最大的进步之一。
“这位二皇子如此想当皇帝，走些极端的话，只怕下场不会好。”乔微淡淡地道。
接下来第二日去，乔微正在写关于明日集会的内容和文章，就见到闻争鸣慌慌忙忙地跑起来，对着乔微道：“廖勇锐死了！”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乔微正在写字的手还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闻争鸣问道：“各方的反应呢？”
如今廖勇锐的内阁中，对谁登基的问题争论不休，廖家长子一脉拒绝登基，也反对廖宏茂登基，他们知道自己掌控不了廖家军，更抵抗不了孟先生和护国战争，所以想要议和。
可廖宏茂执意当皇帝，杜文栋等人固执己见，也要誓死支持廖宏茂。
“邱校长和周校长已经和孟先生以及南方军阀派来的谈判团谈判了，准备议和。”闻争鸣以为乔微是在问孟先生和救国会的态度。
“你觉得孟先生等人同意议和后，真的能入主京市？”乔微看了眼兴奋的闻争鸣问道。
闻争鸣不解，“难道不是吗？如今护国军的各个部队中只有孟先生的嫡系军队离京市最近，总不会是南方的其他的军阀吧？”
“我说的不是护国军的其他的军阀。”乔微摇摇头，看向闻争鸣后问道：“如今离京市最近的是哪个军队？”
见闻争鸣不答，乔微继续道：“是马冯二人，他们在京市临界的海津有近四十万的兵力，若想要进驻京市，急行军几个小时就能够叩开京市的大门。”
“可是……他们之前不是不参与护国战争吗？”闻争鸣不解，虽然马冯二人宣布支持共和反对帝制和廖勇锐闹翻了脸，可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反对举动，既不响应孟先生的号召和护国军一样攻打廖勇锐，但也没同廖勇锐的其他嫡系一起与护国军作战，总之马冯二人手握重兵态度暧昧。
也正是如此，众人都猜测他们是想要坐观两方成败，没什么进取心，就是想当个割据一方的军阀，所以没人会想到两人从海津入京市。
“人总是会有野心的，特别是马冯二人。”

第233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原本闻争鸣还有些不信，但就在当天夜里，邱校长等人还在和护国军谈判，马冯二人的军队在当日的夜里就叩响了京市的大门。
京郊外炮火响了五六个小时，闻争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们二人的胆子可真大！他们就不怕廖家军反扑吗？”
乔微知道自己闻争鸣天真，但能说出这番话，倒也不是天真，只是气昏了头，原本救国会的人都以为孟先生能够再次进入京市，结果却被马冯二人横插一脚。
“论军队数量，两人现在是除了奉系的楼擎外最强的一个，如果不是楼擎距离京市太远，估计也想要插一脚。”乔微说道：“至于廖家军，在廖勇锐死后，就没有廖家军了，他们都只会成为一些小军阀，廖家没人能控制得住他们。”
“所以他们二人为什么不敢？如果我是他们二人，我也要试一试才好，毕竟京市可是个好地方。”乔微说道。马冯二人的实力是孟先生和救国会的两倍不止，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想要搏一搏这场富贵。
“马冯二人可是廖勇锐的老部下，当初廖勇锐尊儒重孔的时候，两人可没反对，廖勇锐称帝后两人也只是发表声明反对帝制，但也没做出什么实际举动。”闻争鸣有些担心，“你说他们二人会不会也和廖勇锐一样喜欢旧派？”
乔微摇摇头，“不会，他们不是廖勇锐，称不了帝，其实在廖勇锐死后，华国虽说还是一个国家，遵奉民国为国家之名，但实际上会陷入长期的军阀割据的局面。”
“其中最大的三股势力，分别是楼擎、马冯二人以及逐渐成长起来的孟先生和救国会，前两者兵力强盛，孟先生有大义之名，到时候三足鼎立，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小的军阀，但最强者还是这三家。”
“你是说孟先生会休战？不会攻打马冯二人？”闻争鸣问道。
“不会，一来是兵力不敌，二来是师出无名。马冯二人承认民国，孟先生无理由举兵讨伐二人。”乔微道。
她知道闻争鸣是救国会的人，自然是希望救国会和孟先生越来越好，但乔微却不那么认为，她并不觉得孟先生的理论能够让华国脱离苦难，当然这不是孟先生的思想不先进，而是时代的局限性和更先进的思想并没有从国外引进。
乔微倒是希望军阀能够暂停战争，最好能够少打一些仗，这样百姓能够好过一些，她也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启迪学生和人们的思想，发展教育事业和科研事业，让华国能够尽快强盛起来。
闻争鸣知道乔微说的是事实，但他还是心有不甘，护国军在前面浴血奋战，结果到头来却便宜了马冯二人。
就这样闻争鸣这一夜烦躁地没有睡觉，毕竟外面炮火声连天，也没有人能够睡得着觉。乔微倒不是担心外面的情况，她是因为准备材料太忙，再加上青霉素的制备还有些问题需要她看资料做调整，所以一直忙着。
就在天微微亮起的时候，炮火声渐渐变小，半个时辰后就没了。
“结束了。”乔微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城门的方向，想来用不到一个时辰，京市的大门被大开，迎来新的当家作主的人，但是乔微知道无论是谁能在这京市称霸一时但都绝不会是它的主人，京市的主人只能是华国的所有人民。
清晨的时候，马蹄声和脚步声就在街道上响起，乔微他们的房子离大陆近，所以听得很是清楚。
闻争鸣虽然早知道结果，但等一些尘埃落定心中却还是很失落，“谈判算是白谈了。”京市都换了主人，不是廖家人做主了，也不是护国军进驻，那邱校长等人的谈判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乔微摇摇头，“最起码会告诉所有人，京市是被孟先生和救国会关注的，京市的人还是心中更向往和认可民国。新派和旧派的斗争，终究还是新派赢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敢准备建立女子同盟会。
“这倒是。”闻争鸣点点头，“对你们这些学生也是好的，孟先生很关注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想来邱校长和周校长会得到孟先生在办学上的大力支持，这对两所大学和学生们总是好的。”
不管是京大还是乔微所在的华大，都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也受到所有掌权者的重视。
乔微不再和闻争鸣闲聊，而是其实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对着闻争鸣说道：“我今日要去京市女子师范学校，三舅舅一个人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马冯二人刚刚进驻京市，肯定各方面都有问题，您到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下。免得到时候被那些兵卒打伤，要知道这些军阀的军人可不讲道理。”
如今的军队其实绝大部分军纪都不怎么好，特别是一些军阀，烧杀抢掠强占土地房屋，无恶不作和土匪都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孟先生的嫡系军队好一些，到底深受救国会影响。
马冯二人就更不要说了，面对这二人的军队别想着对方能为你办什么事，他们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她别的不怕，就怕闻争鸣的脾气倔到时候真和那些军人闹起来，到底吃亏的还是闻争鸣。
“我要上班，才没空理这些军阀的人呢。”闻争鸣摆摆手，他现在脾气可是好多了，再说那些军阀的军官欺负人也是看人，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普通的老百姓，换成他这样的，也不敢动手，所以他没什么可担心的，闻争鸣担心的只有乔微。
“如今马冯二人刚刚进驻京市，现在外面那么乱，你还是别去京市女子师范学校演讲集会了，到时候马冯二人要是派人抓你们怎么办？”闻争鸣担心道，如今马冯二人对新旧两派的态度暧昧不明，而且很多军阀之人都盲目自大，不尊重女性，到时候再来之前那么一出，外甥女再被抓，他能承受得了，可是闻静受不了，这次闻静回去后就有些病了，烧了两天的低烧才好，医生说是之前忧思过度引起的。
“您放心，他们不会派人抓我们，相反他们还会帮我们。”乔微自信道。
闻争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见乔微的态度太过笃定实在是想不通，据他所知马冯二人可不是什么支持女性独立自由的人，这二人就是传统的军阀做派，骤然富贵，一口气那可是娶了好几个姨太太，其中还有女大学生呢，这种人怎么可能支持乔微？
乔微不答，只对着闻争鸣问道：“你觉得廖勇锐执政时京市百姓的民心如何？”
“前几年也算是无功无过，但他称帝后的一系列举措，让他彻底失去民心。”闻争鸣想了想道，但他还是不明白乔微的意思。
“马冯二人进入京市后，想要尽快得到民心，最快的办法就是和廖勇锐对着干。”
“比如廖勇锐称帝他们就拥立共和，廖勇锐要尊儒他们就尚民主，再比如廖勇锐反对女权马冯二人就要支持女权运动，”乔微淡淡地道。
听乔微这么一说，闻争鸣也觉得也有道理，见乔微坚决要去，也就没有阻止。
第二日乔微是被家里的黄包车夫拉走的，原本乔微是不喜欢做黄包车的，但闻争鸣和闻静都认为乔微一个小姑娘上学什么的一个人太不安全，所以就包了一个黄包车夫每日接送乔微上学。
看着原本繁华的接道今日很少有人，想来也是怕了夜里的战争。
等到女子师范学校的时候，乔微却发现里面的女学生并不少，而左暖和孟依蕊等人也都没有缺席，甚至一些老师都跑来旁听。
“在牢中我们思考了很久，决定成立女子同盟会，其成立的宗旨是为实现男女平等，女性之独立自由。”乔微道。
下面的很多女生听后议论纷纷，随后又有人问道：“华国的男女平等是几千年来的问题，我们真的能够推翻现在的情况实现男女平等吗？”她们向往但又觉得这条路遥遥无尽头。
“事实上女权运动全世界都有，我们绝不是一个人在奋斗。一百多年前，F国的玛丽小姐就曾经的《女权宣言》又或者叫作《女权和女公民宣言》，这是世界最早的女权宣言，大家有空可以去读一读，这告诉我们，这世上不是只有华国女性在战斗，而是全世界的女性都在和我们一起战斗。”
“玛丽小姐在这篇文章中提出了十七点要求，这其中解释了什么是男女平等和女性应该享有的权利和要遵循的义务。”
“大家可以看看如今的F国的女性地位，再看看我们就知道她们有没有成功了。虽说还没有消除男女歧视，但F国女性的权利明显要比华国女性高太多，这就是她们战斗的结果。”
“当时F国正处在封建到现在文明的过渡时期，和现在的华国极为相似。”
“所以只要我们敢于奋斗，就一定会实现这个理想！”

第234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民国八年
一个大约只有十几岁的少女站在华国最高学府之一华大的讲台上侃侃而谈，这个年纪的女生大部分还在上学，而乔微却已经成为了华大特聘的教师。
“好了，这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下课。”乔微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公式，宣布下课。
之后乔微又回答了一些前来提问的学生的问题才离开教室。这个年纪能在华大当老师，而且学生们也都十分尊重乔微，足以说明乔微的水平极高，事实上也是如此，即便这个时期由于华国的工业水平和科技水平落后，华国的很多学校聘请老师的时候都会选择有留洋背景的老师，尤其是华大京大这样的高级。
可乔微不一样，她是从俞瑀，如今俞瑀已经是全世界都举世闻名的生物学家，其实民国初期很多学科都是相通的，华国的学生留洋更多的学文科，学理科也更多学习物理等工业学科，如化学生物学的学习很少，俞瑀之前虽然是化学系的教授，但上大学的时候也学过生物学，如今因为青霉素的发现和应用，让俞瑀享誉世界，甚至整个华国都为俞瑀感到骄傲。
当然同时，在俞瑀发表的最重要的几篇文章上，大家都发现除了俞瑀本人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乔微，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是俞瑀极为喜爱这个弟子为了提拔弟子才同意在署名后面加上乔微的名字，事实上只有真实参与到这项研究中的人才知道乔微做出的贡献有多么关键，这署名是乔微该得的。
毕竟谁有想要将名垂青史的机会和别人分享呢？
在之后的几年中，乔微接连几篇文章如人体血型研究以及磺胺药等论文的发表在全世界引起了热烈反响，这个时候人们才注意到俞瑀师徒二人绝对都是大师级的人物乔微更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有这样的成就在，乔微的课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无论是多自傲自负的学生，在乔微面前也得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棱角，因为以乔微的年纪和成就足以碾压这些自傲的学子，让他们乖乖上课。
同时有这样的本事，乔微不用海外留学也足以成为华大的教授。
乔微刚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见到俞瑀匆匆赶来，对着她问道：“我听说你和周校长申请想要再修一下物理学位是吗？”
“是的。”乔微实话实说点了点头。
俞瑀心中着急，“生物学不好吗？再不济化学也好啊，怎么就想转行学物理了呢？”最心爱的弟子要离开他，换成谁谁都着急。
乔微也知道俞瑀在着急什么，她对着俞瑀道：“没想要离开现在的专业，只是最近对物理学有些兴趣，还有其他的一些学科我都有些兴趣，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别人在我这个年纪很多都在上学，我觉得我还能再上两年学，多学习一下其他知识，就当是充实自己了。”
“您放心，我不会因为其他学科荒废自己专业的。”乔微再三对着俞瑀保证道。
俞瑀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大开自己的一个文件袋然后递给了乔微，“这是最近收到的一些信件，都是从海外寄来的，都是西方的一些名校颁发给你的荣誉博士学位，并且邀请你去他们的大学任职或者是一些国外的顶级实验室邀请你加入。”
乔微接过文件袋后就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对着俞瑀一笑，“还是一样的套路，当时对您也是差不多的做法，如今轮到我了，连点新花样都没有。”
“要那么多花样干什么？有用就好了。”俞瑀道，说实话其实很多国家许诺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比如丰厚的科研资金和顶级的科研团队，最顶尖的实验室，条件丰厚，换成其他人估计很难不动心。
可不管是俞瑀还是乔微都没有动心，因为他们都爱着自己的国家，更何况他们在华国也能得到更多的支持和重视，医药本来就赚钱，他们不缺钱，只青霉素一样赚得钱就够两人几辈子花不完，更何况乔微还有其他的成就。
不缺钱，这实验室自然也更好。
作为在后世实验室呆习惯的人，乔微看不起民国实验室的简陋，国外的实验室在她这里也入不了眼，所以这些年她为了建造一个自己的实验室，花了不少的功夫，比如烧制合格的实验用的玻璃器皿等等，乔微都重新做了改进，也成功推动了华国其他科技的进步发展。
虽然如今的华国也十分落后，但是最起码在炼制钢铁、烧制玻璃橡胶等方面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算不上世界顶尖但也是一流水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乔微虽然年少，但如今在华国的地位并不低，在华大更是最顶尖的教授。
国外的人想要将乔微从华国挖走，废了不少的力气，博士头衔不要命地往乔微头上摞，还有什么名誉教授也不停地往乔微身上加，但乔微都不为所动。
至于俞瑀，他如果会被西方列强承诺的丰厚条件打动，他当初就不会回来，毕竟俞瑀当初在国外成绩出色，留在国外工作绰绰有余，但他却回来了，足以说明俞瑀真的爱这个国家。
“我先回去了。”俞瑀见乔微不会走也不会换专业，心中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就要回实验室，然后他又对着乔微问道：“你要一起吗？”
“我还要去一趟女子同盟会那边。”乔微摇了摇头，她如今事情有些多，不仅要忙着实验室还要抽出时间去物理教室上课，这两者对乔微没什么挑战，只有最后一项也就是乔微现在极为关心，穿越过来后一直不停为此忙碌的女权运动而忙碌，这是她现在最为挂心的事情之一。
“嗯，你去忙吧，我们明天实验室见。”俞瑀是个科学狂人，他本人不太关心政治，他认为华国如果想要富强，靠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思想之类的看不清摸不着的软实力，而是科技等方面的硬实力。
当然他自己这么想，不代表他要求别人也去这么做，至少俞瑀觉得女权很有必要的，他在方面还是很支持乔微的。其实女权运动这么多年，虽说已经好了很多，但也只是在一些富贵人家，贫苦的人家生下女儿扔的比比皆是。
还有，虽说女子能上学上大学了，可女子的社会地位依旧不高，就拿他和乔微举例，明明论文上写了两人的名字，可是还是很多人在一开始会忽视乔微，直到乔微接二连三地发表论文，才让当局将乔微的地位一提再提，但似乎还是比他要低一些，这就是华国女性的悲哀。
“好，明日实验室见。”乔微点头。
等乔微到女子同盟会后，孟依蕊正穿着戏服拍戏呢，听词曲似乎是乔微新作的关于女权运动的新戏，孟依蕊每个星期都会去下面义演，宣扬新思想。
“阿微，快来。”左暖等人见到乔微后十分热情，然后对着乔微说起她们最新的成果，“最近我们办的报纸销量又高了些，还有我们去各地义演的反应都不错，你说我们是不是以后也去京市以外的地方义演？”
“当然需要。”乔微肯定道：“我们本就是全国的女子同盟会，各地的女子也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自然也要救所有女性出水火。”
“好，我这就安排。”之后左暖兴奋道：“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南方政府录用了十名女性为政府官员，并且有选举权，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当然，这也是她们努力斗争的结果。”乔微听后也露出了笑容，如今的政府从没有一个女性到如今南方政府和马冯二人掌控的北方政府都已经有了女性官员，虽说还很少，但却在慢慢增加，长此以往，女性地位的提升指日可待。
之后乔微又嘱咐了对方一些事情才离开。
等到乔微回到家之后，却发现闻争鸣的脸色十分不好，坐在椅子上，见到乔微进来后神色纠结，嘴动了好几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平城出了什么事？”乔微知道如果是救国会的公事就算是再难闻争鸣都不会是这么个表现，能让闻争鸣纠结要不要和他说的事只能是平城老家的事。
闻争鸣原本还在犹豫告不告诉乔微，结果乔微一猜就中，闻争鸣只能据实以告。
“你外祖父来信，崔家的人要来京市了。”
乔微听后一愣，“崔家？崔铭浩舍得放弃到手的官位来京市？”据她所知崔铭浩还想当男主老丈人呢，怎么会来京市，要知道原著中崔铭浩一直到男主收服北方才来京市。
“听说他那个女儿和霍家的少帅霍修诚订了亲，霍修诚如今要来京市上大学学习，所以崔媛媛也要来，毕竟是未婚夫妻，霍家其他人不好跟着来照顾，所以派了崔铭浩来，一是照顾霍修诚二来也想要崔铭浩能够帮助霍辉与马冯二人结盟。”

第235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闻争鸣说着话，一边看向乔微的神色，生怕她会生气，不过他看着乔微脸色沉静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崔铭浩对乔微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您将此事告诉我母亲了吗?”乔微对着闻争鸣问道。
闻争鸣摇摇头，“我没敢说，毕竟你母亲现在怀孕了，我怕她情绪激动出什么事。”
乔微点头，闻静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在后世孕妇怀孕基本上没什么危险，但是在民国时期不一样，难产而死的孕妇太多，谁都怕出什么意外。
和乔微不同，闻静比乔微对崔铭浩感情更复杂一些。闻静离开平城来到京市，就是为了逃离崔家从头开始，结果却只清净了几年，崔铭浩就举家迁来了，如果闻静知道只怕不会高兴。
如今时局变换，原本的剧情和现在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按照原本的剧情，此时霍辉已经是除沈英锐以外南方最大的军阀，可是如今孟先生和救国会突起，论实力已经和沈英锐并驾齐驱，甚至隐隐压沈英锐一头，所以南方的势力是孟先生和沈英锐为首，在这两个强者之间霍辉夹缝求生。
所以霍辉将援助的希望放到了北方政府的身上，希望和马冯二人结盟，获得两人的帮助，在南方建立三足鼎立之势，至于能不能成，乔微觉得希望不大，但却是霍辉唯一的希望。
“等母亲生产后再说吧。”乔微也认同闻争鸣的观点，现在不是和闻静说此事的合适时机。左右闻静现在还在养胎不出门，不会有太大的事。
当然乔微和闻争鸣的想法还有些区别，比如乔微不觉得崔铭浩会对闻静有太大的影响。毕竟现在的闻静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婚姻幸福都比崔铭浩强，闻静见到崔铭浩只会解气，而不是气愤伤心。
“其实不只是这件事……”闻争鸣见乔微对崔铭浩一家的反应不大，才继续说道：“霍辉给霍修诚选的学校是华大。”
乔微心中没有波澜，“关我何事？”左右霍辉还能让霍修诚选化学生物这些专业不成？再说，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就算霍修诚选了她教的课业，也是她是老师霍修诚是学生，又不是同窗同学，没那么多的交道要打。
“他和崔铭浩的长女崔媛媛定亲了，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闻争鸣有些迟疑地道，毕竟这是个麻烦事。
乔微知道闻争鸣的意思，其实按照民国的习俗，就是乔微跟着母亲过，也不可能和父亲断绝关系。在民国，父亲大于天宗族大于天。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苏若淑对崔铭浩的仕途有帮助，崔铭浩愿意离婚，也对你们不闻不问。可如今不同了，依照你现在的成就，崔铭浩估计会上赶着和你认亲。”闻争鸣有些担心，崔铭浩什么人他很清楚，脸皮厚得很，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崔铭浩一定会和外甥女认亲，一定会。
这点乔微也知道，崔铭浩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这一点到这一世结束都不会改变。
“三舅舅的意思呢？”乔微问道。
“改姓吧。”闻争鸣道：“改姓过继。”
“之前王晔一直都想问你愿不愿意改姓？只不过你成就太高，王家和王晔也不一直不敢开口。”闻争鸣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改成王姓，一个是改成闻姓过继到我名下。”
乔微听后皱了皱眉，虽说她对崔姓没什么好感，但是她也确实没想过改成王姓或者是闻姓。
“有些麻烦，我的论文都是以‘崔微’这个名字署名的，以后发表论文若是换了名字，会有很多麻烦。”乔微想了想道，除了论文外还有一些毕业证和奖项甚至是合同上用的都是“崔微”这个名字，到时候出了事会纠缠麻烦，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闻争鸣听到也觉得有道理，乔微不是那种普通孩子，到警察局花个钱就改了名字，乔微名气大牵扯的各种科研还有其他问题也多。
“这倒也是。”闻争鸣叹了口气道。
乔微又道：“就算是我不改名，崔铭浩一打听也能打听出来，没必要改名字。总之我的户口是跟着母亲的，父亲一栏在京市的户籍上现在也不是空着，和崔铭浩在户籍上已经没有了关系。”在闻静和王晔结婚后，乔微身份户籍上父亲一栏由原本的空着改成了王晔的名字。
“那就这样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在京市这么多年的还能比不上崔铭浩一个刚来的吗？”闻争鸣最后拍板道，反正他是不怕崔铭浩，再龌龊的手段他都接得住。
不过令乔微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不是崔铭浩，而是男主霍修诚。
“请问是崔小姐吗？”霍修诚穿着一身华大学子的长衫，将乔微拦在了校园的一处小道中，面带笑容对着乔微自我介绍道：“崔小姐好，我是霍修诚。”
乔微看着面前的霍修诚，和原著中的冷硬霸气的少帅气质相比如今的霍修诚还有很大的差距，当然长期在霍家军中锻炼，霍修诚确实身姿挺拔，容貌也刚毅俊秀，只不过一身长衫少了些冷硬之气，多了些书生的秀气，至于霸气如今的霍修诚还没身居高位自然没有霸气。
“霍同学好。”乔微淡淡地道：“还有，你应该称呼我为先生。”先生者无关男女，只是老师的称呼。
看着乔微似乎并不认识他，也没听说过他，霍修诚的眼中划过一道暗色，不过他养气功夫还不错，对着乔微接着道：“我的未婚妻是崔媛媛，按照道理来讲我该称呼你一声二妹。”
“我母亲带着我离婚的时候，崔家和崔铭浩就登报声名过崔家自此没我这个女儿，我也不必任崔铭浩为父亲。”乔微淡淡地道：“所以我只有一个刚出生不到两天，还在襁褓中的弟弟，并没有姐姐，所以还请霍同学莫要乱攀关系。”前天闻静在医院顺利产下一子，她这辈子也算是多了一个弟弟。
见乔微并不愿任这个亲戚，崔铭浩也不生气，好声好气道：“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再说就算是崔叔叔对不起你，可是媛媛毕竟和你是亲姐妹，孩子总是无辜的，媛媛一直想要个妹妹，她一直觉得对你很歉疚，所以这次……”
乔微懂了这位男主的逻辑，对不起她的是崔铭浩和苏若淑，但女主无辜，孩子无辜，所以想要从这方面打感情牌，激起乔微的手足之情。
只不过这位男主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
“若是想关心我，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乔微反问道：“我从第一次随老师发表论文到现在，我的身世华国各地的报纸登了一遍又一遍，我外家闻家也在平城，若是真的想打听我在何处，真的想关心我，无论是闻家还是其他方式都能找到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见霍修诚一时间对答不上，乔微又道：“我觉得霍同学在学校里还是收收心老老实实上课为好，霍家是南方军阀，但也请霍同学明白如今是在北方是京市，绝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像今日这样拦路的情况我不希望再有了，不然下一次我不介意和学校反应一下霍同学的问题。”乔微警告道。在华大，比起因为军阀势力被马冯二人临时塞进来的霍修诚，她的地位毋庸置疑要高出很多。
此事便是闹到马冯二人那里，她也不会是被要求委曲求全的一方。
只有弱者才会被要求委曲求全，而她从不是弱者。
随后乔微就绕过霍修诚直接离开了。
在乔微离开后，霍修诚脸色阴沉。
晚上霍修诚回到霍家在京市的别墅后，见到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他的崔铭浩和崔媛媛，“崔微态度强硬，看来没有缓和的余地。”
崔铭浩对这个结果其实早有预料，叹了口气道：“我就说过此法行不通，少帅你不了解崔微那个人，她当初只有七岁的时候就铁石心肠直接和我登报断绝关系，更不要说现在了。”乔微早慧他一早就知道，但早慧的人古往今来又起止一个？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当初的孔文举之流还少？再说乔微又是个女子，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还能在短短十年内有此成就？
比起霍修诚和崔媛媛，崔铭浩是和乔微打交道最多的一个，对乔微的性子更了解一些，所以他没有自己贸然前去认亲，而是让霍修诚前去试探，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这样一来，父亲想要的青霉素和磺胺药恐怕就难了。”霍修诚有些头痛，青霉素和磺胺药是如今世上最好的消炎抗菌药物，当然两者相比前者造价更为高昂，就是西方列强也是一剂难求。
军队中最缺的就是消炎抗菌药物，这两样药物可以大规模减少士兵的死亡率，也是如今霍家军最缺的药物，只是太难买了，价格又高，在知道乔微和崔铭浩的关系后，霍辉和霍修诚想要借此机会通过这层关系购得更便宜的药物，只可惜不太成功。

第236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霍修诚心中郁闷，旁边的崔媛媛见状赶紧上前安慰道：“修诚哥，你别生气，我相信现在是妹妹和我们之间有误会，只要我们之间把这个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吗？”
虽然霍修诚觉得崔媛媛善良，也欣慰崔媛媛现在还安慰自己，不过他此时难免觉得崔媛媛太过单纯，这样的事情都能说成是误会，究竟是太良善不知真相还是有意表现出天真的模样，不过随后霍修诚看着崔媛媛一脸关心他的样子，最后还是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他和崔媛媛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自然对崔媛媛的心性有更多的了解，所以很清楚崔媛媛被崔铭浩夫妻养得单纯善良，也就没在多想。
霍修诚不是崔媛媛，他对崔家的事情有过详细的调查，对乔微母女和崔家的恩怨也比较了解，平心而论，乔微母女之间确实和崔铭浩有仇怨，乔微母女会怨恨崔铭浩也正常。
事实上，乔微母女在离开崔家后，崔铭浩和崔家再也没有支付过乔微的抚养费，只有生恩没有养恩，生而不养谈何恩情，不说有仇就不错了。
再加上崔铭浩当初想要降妻为妾，降嫡为庶的做法，乔微母女能对崔铭浩有好感才是怪了。
当然站在霍修诚的角度，他虽然觉得崔铭浩当初的事情做的不对，但也觉得乔微轻视他太过，他是霍家的少帅，乔微却从始至终不正眼看他，这便是不将霍家放在眼里啊。
霍修诚长在平城，霍家在平城相当于土皇帝般的存在，霍修诚在平城是一呼百应的少帅，如今到了京市，他成了要看人脸色的一方，还被人轻视，霍修诚心里对乔微生气了不满和怒气，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将乔微踩在脚下，一报今日之辱。
“崔市长是不是该亲自出马和崔微见上一面？”霍修诚看向旁边的崔铭浩，“崔微到底是你的女儿，对你有怨气也是因为你这些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你去关心她一样，女子总是心软的，你多去说两句好话，多去做一些补偿，钱财什么的都不用吝啬，除非崔微那人是铁石心肠，不然她一定会心软。”如今的崔铭浩极为受霍辉重任，已经是平城市的市长了。这样的升职速度也是罕见了。
崔铭浩很想说崔微就是铁石心肠，只可惜在霍修诚不容他辩驳的目光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一试。
可谁都没想到接连几天崔铭浩找人送到乔微学校、家中和工作实验室的邀约都没有回复，崔铭浩只能在华大门口堵人，最终才在十日后见到了乔微。
“阿微，还记得我吗？”崔铭浩见到乔微眼中一亮，赶紧上前对着手中抱着书本身后还跟着一些学生往华大外面走的乔微说道。
乔微原本正在和自己手下的硕士研究生讨论问题，并且带着这些学生去旁边她的实验室中，结果就听到了崔铭浩的声音。自从民国三年江城的一所大学开始招收硕士研究生后，其他的大学才开始陆续招收研究生。
对于一个大学来说招收研究生需要的教资力量要求很严，江城能够招收硕士研究生的大学也都是有国外办学背景和投资的大学，不管是实验室的建设和师资力量都很不错，甚至是华大和京大一时间都比不过，达不到招收硕士研究生的标准。
此事一直到俞瑀乔微在微生物学和医学上做出了重大贡献后，华大才开始招收研究生，当然最早招收的研究生就是以乔微和俞瑀为教授的学科，每届招收的研究生名额也不多，最多也就是三四个。一来是研究生学费昂贵，二来是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个时期更崇尚于学习文科和出国留学。
乔微看到崔铭浩后脸上的表情不变，继续和旁边的学生说着刚才的问题。
崔铭浩见乔微不搭理自己，赶紧上前道：“我们父女两人多年不见……”
随着这句话一出，就是乔微还能够继续和学生讲解，但旁边的学生却太惊讶，没什么听课的心情了，直盯着对面的崔铭浩看。乔微的身世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们都有所耳闻，他们看向崔铭浩的目光中带着鄙夷，穿得也人模人样的却是不干人事。
“崔先生也是读过书的人，难道不知道非礼二字的含义吗？随便打断别人的话，岂不是无礼行为？”乔微看了看崔铭浩，随后又道：“父女之说早已没有，当初是崔先生为了爱女的嫡长女之位，断然不要我的，和我登报断绝关系，所以哪里来的父女之说？”
“这是当初有误会……”崔铭浩想要解释，却被乔微打断了。
“有没有误会，崔先生自己心里清楚。”乔微淡淡地道，虽然她也不想搭理崔铭浩但如今在这大街上学校门前和崔铭浩理论她也不愿意，她知道非得深谈一次才能让崔铭浩打消心里那些妄念。
“今日我还要去实验室，如果崔先生非要和我交谈的话，就等到我从实验室出来吧。”乔微看了看手中的时间道：“四个小时候，旁边的咖啡店见吧。”
随后乔微就不再例会崔铭浩带着学生离开。崔铭浩听到乔微愿意给他见面的机会心中一喜，他还以为今日要麻烦很多呢，却不想如此轻松，他的话一共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这让崔铭浩原本有些不抱希望的心渐渐燃气了希望。
不过当这些希望在崔铭浩下午见到乔微的时候就变成了灰烬。
乔微在工作完后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店中，民国时期的咖啡店并不多，来喝咖啡的也多是政府官员和学生教授，所以乔微和崔铭浩坐在这咖啡店中并不显得突兀。
“霍修诚和霍家让你来的？”乔微看了眼崔铭浩，开门见山道。她和崔铭浩相处不多，但对崔铭浩还是有些了解的，崔铭浩本人极为爱面子，当初被她下了那么大的面子，丢尽了颜面，如何会愿意再来见她？
能让崔铭浩来的，也就只有霍家了，毕竟崔铭浩这人心中的官瘾比谁都大。
早在十年前，崔铭浩就见识到了乔微的厉害，他知道隐瞒无用，所以点头道：“有一部分，但也不全都是，我还是很挂念你的。这些年我也后悔当初的决定，我当时年少轻狂，没有意识到为父的责任，愧对于你……”
“所以愧对我至今不闻不问？”乔微冷声道：“别拿那些糊弄小姑娘的话糊弄我，你如果近日来就是和我说这些废话的我决定你还是不要张口为好，免得我将给霍家军现在的药都断了，到时候你们怕是花高价都买不到。”
崔铭浩神色一冷，他知道温情对乔微无用，他心中有些怨怪起霍修诚，他都说了不来对方偏让他打什么感情牌，结果这感情牌便仇人，到时候怕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今日来见你，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想要的药品，给与不给亦或是什么价位给你们，全在我的一念之间。”乔微接着道：“卖与不卖，全在我的一念之间，你回去后和霍辉还有霍修诚说，让他们最好都给我消停点，不然到时候霍家连现在这些药物都没有了。”
“你……当真有如此绝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崔铭浩赶紧又问道。
“放心，我没你绝情。”乔微讽刺道。
见崔铭浩哑了，随后乔微又道：“我喜欢清净的日子，我母亲和三舅舅也是，但凡是我发现你私自去打扰他们，霍家和霍家军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这才是她为什么愿意见崔铭浩的原因，她是不想要崔铭浩去打扰闻静，闻静还在坐月子，她不想王晔和闻静因为崔铭浩从中作梗，感情出现分叉被扰。
“你是在威胁我们。”崔铭浩心中怒气更大。
“那又如何？”乔微反问道。她就是在威胁，毕竟她也想要个清静日子。
是啊，那又如何？崔铭浩叹了口气，这是在京市不是在平城，霍家的势力再大，也伸不到京市。
乔微握着世界最先进药品，可谓是抓住了所有军阀和军队的痛处，但凡乔微想要从中作梗，别说是不卖给他们药品，到时候就是和马冯交恶也说不一定，毕竟乔微在京市名声显赫，也是马冯二人和孟先生等人的座上宾。
最终，崔铭浩脸色难看地离开了此地。
望着崔铭浩的背影，乔微脸上晦暗不明，她很清楚崔铭浩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想来用不来多久，他们到时候恐怕就要被逼着出现其他坏主意。
当然乔微的反应也很快，她很快以不同的笔名发表关于父母抛弃子女的文章，更是引发了社会对儿童的保护与重视，就是法律上也开始对父母和子女间的权利与义务有更多的思考和完善。
与此同时，崔铭浩被逼的没了法子，霍修诚脸色难看的将此事汇报给了霍辉。
谁知道霍辉沉默一会儿，对着霍修诚道：“当初你的婚事对外宣布是崔铭浩嫡女，你觉得将崔媛媛换成崔微如何？”

第237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霍修诚到底不是霍辉，对于这种为了利益厚颜无耻的换婚行为，他到底是有些不情愿。
虽然乔微长得漂亮，比崔媛媛更美，但霍修诚到底还是少年，和崔媛媛青梅竹马的情分再加上崔媛媛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善解人意，是他钟意的妻子人选，到底是不愿意换人。
当然除了崔媛媛的原因外，霍修诚不愿意娶乔微更多的是因为乔微本人。在华大中，乔微是人人尊重的华大教授，是世界著名的天才，人人仰望，可他只是华大一个走后门被塞进去的普通学生，差距太大，若是他的妻子从崔媛媛换成乔微固然能给他带来很大的便利，可是在华大的人心中难免会觉得是他高攀了乔微。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乔微给他的感觉。他只和乔微打过一次交道，乔微实在是难以接近，特别是看他的眼中所带的轻蔑和不喜，让他实在是不愿和对方相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掌控不了乔微。
娶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妻子，霍修诚是不愿意的。
可是这些鼓励霍修诚一时间没法跟霍辉说清楚，他只是没有回答。
霍辉见霍修诚沉默，以为是霍修诚想着崔媛媛，就道：“你要是喜欢崔媛媛，以后等我们稳定了局势，纳了她给你当姨太太也无妨。”至于乔微同不同意纳妾，这不在霍辉的考虑范围内，只要乔微被娶到了他们家，就该出嫁从夫。
霍修诚倒是没有反对霍辉的提议，虽然到时候会委屈崔媛媛，但是霍修诚始终记得一句话，成大事者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左右，到时候他再补偿崔媛媛就是了。
这个时候，霍修诚只担心一个问题，“可是崔微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你去追求她，现在的小姑娘不就是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吗？你多花些心思，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多买点花，不就行了吗？”在霍辉心中，女人大部分就是他口中这样的好哄，再加上他认为自己二子长得好，在平城喜欢自己儿子的小姑娘都能从霍家排到平城的城门，他自认为乔微如今也是年少而只爱慕的年纪，这样就更容易了些。
“我尽力试一试。”霍修诚点头道。至于崔铭浩和崔媛媛的想法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崔铭浩虽是霍辉倚重之人，但崔铭浩对霍家来说就是家臣，娶崔铭浩哪个女儿都不会妨碍崔铭浩在霍家的地位。至于崔媛媛，一个姑娘就更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了，在利益面前情爱只能让步。
接下来几日，霍修诚确实很卖力，乔微每日都能收到来自霍修诚的花，并且霍修诚故意将动静闹腾出很大，全华大的人几乎都知道霍修诚喜欢乔微。
看着又一次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花，乔微皱了皱眉。旁边俞瑀打趣道：“怎么有追求者了？咱们华大也不禁止恋爱，有合适的处一处也成，毕竟你也十五了，处一下过几年也该嫁人了。”
乔微是俞瑀看着长大的，并且是俞瑀最得意的弟子，他私心里将乔微当作自己的女儿，人生大事他作为长辈也希望乔微能婚姻幸福，不过到底是科研者的习惯占了上头，又嘱咐道：“当然这恋爱结婚也不能影响工作才是。”
揉了揉眉头，乔微将这花给了俞瑀，“给师娘插花去吧，也算是废物利用。”俞瑀的妻子很喜欢花艺，乔微每次都会给对方带各种鲜花。
这话表明了乔微对追求者的态度。
俞瑀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他这几日在实验室中做实验，今日刚出来就听说了此事，还没来得及了解前因后果，不过看乔微的态度俞瑀也明白这其中有问题。
按照道理来讲，乔微从不是失礼之人，就算是不喜欢对方，也不会把花随意一扔给他，而是会退还给对方，如此失礼之举倒不像是乔微会做的事。
“对方是南方军阀霍辉的长子霍修诚，他原本和我生父的长女原本有婚约，您觉得他如今追求我是为了什么呢？”乔微没有隐瞒，她的家世京市很多人都了解，不算什么秘密。
“无耻！”俞瑀虽然是个科研人才，很少和世俗之事打交道，但不代表俞瑀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相反俞瑀很聪明，对这些问题一点就通。
“我好像想起来前段时间南方平城来人说想要向我们大量采购磺胺类药物和青霉素，想要我们将价格降低一些，我没有同意，却不想他们想了这么一个无耻的主意。”俞瑀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就是这么个事。”乔微也点点头。
俞瑀想了想，一边觉得对方无耻，一边又觉得这是个麻烦，随后又问道：“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恐怕是个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俞瑀不善处理这种政治问题，所以对着乔微问道，之前他有这种问题的时候也都是乔微帮忙解决的，他这个弟子不仅是在科研上天赋出众，就是在人情世故上也是真正的天才。
俞瑀曾经想过，依照他弟子的本事如果不搞科研，进入政府工作的话，说不定也能混得如鱼得水成为一方政要，至于官场里所谓的男女歧视，俞瑀倒觉得对自己这个弟子来讲绝不是问题。
“我们没有军队，动不了霍家和霍辉，那就让能动他的人去动。”乔微说到这眼中有一道寒光闪过。
俞瑀经过乔微这么一提醒，惊讶地看向乔微问道：“你是想要让其他军阀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不只是军阀，还有那些霍辉仰仗的西方国家。”乔微说道：“我这几日会和南方政府还有北方政府的人知会一声，就说霍家逼迫向其大量卖药，并且是要低价，我们的生产进度本来就不够，如此一来恐怕就没法供应其他人和其他国家了，毕竟我要活命不是？”
如此一来，不用她出手，有的是人会帮她收拾霍家。
“好主意！”俞瑀听后也是眼前一亮，如此一来为了乔微以后向他们继续售卖药物，这些军阀和政府更不会坐视霍家向乔微逼婚，毕竟若是乔微真的成了霍家的媳妇，那药厂也就是霍家的了，霍家要打破如今的平衡，谁又会愿意？
接下来乔微就开始约见各地的军阀，其中最先约见的就是南方的救国会还有沈英锐的代表，紧接着就是马冯二人的代表，甚至乔微还被马冯二人请到了办公室中。
“崔先生好。”马钧身穿挂满了勋章的军服，对着乔微点头示意道。
“大帅好。”乔微不是第一次见到马钧，作为马冯军阀的二人之一，马钧还是比平常人更有些威仪。
马钧也不和乔微兜圈子，对着乔微直接问道：“我之前听说霍家人给你添了不少麻烦，霍修诚那个小子想娶崔先生，那是痴人说梦，崔先生放心，只要有我在，那霍家人就不敢放肆。”
乔微当然不相信马钧这种军阀会做什么善事，这人最是喜欢看利益说话，马钧更是无利不起早，若是真的要庇护，早干什么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虽是这么想，但乔微并没有发作出来，而是对着马钧说道：“真是多谢大帅了。”
“崔先生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这医药品缺得厉害，前线的士兵也需要这些救命啊……”马钧跟着乔微打着商量，“崔先生看看能不能多匀出一点药来……”
乔微知道这就是马钧庇护她的代价，对于马钧来说他现在又不和南方的军阀开战，也无意插手南方的战局，霍辉想要找马冯二人结盟，此举对霍辉至关重要，但是对马钧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马钧虽然也有野心，但是他的野心有限，他只想要北方，占着京市偏安一隅，当个土霸主，他没什么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
“这样吧，我让药厂的工人加班加点，争取给大帅多加二成的药量，您看如何？”乔微知道受人庇护一定要付出代价，但是她也知道正是因为她有用，所以马钧才会给她谈判的机会，不然早就是强抢了。
“两成太少了。”马钧也知道此药珍贵，但也还是狮子大开口，“五成才行。”
“最多三成，不能再多了。”乔微摇摇头，苦笑道：“大帅也知道这药品珍贵，制作工艺复杂，不仅是工人，原材料什么的也却得很，就是工人再赶，也只能多出三成，真的不能再多了。”演戏谁有不会呢。
五成马钧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三成也是他希望的。
“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大帅能够答应。”乔微道，所谓谈判就是有有来有回才好，再谈判中没有所谓的胜利者，双方各得其利，才是圆满。
“什么要求你说，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马钧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对乔微态度很好。
“华大和各个大学的学生一心向学，但也更关心国家政事和国家命运，还希望大帅能对他们的进言多一些宽容”乔微给学生们争取权益。
“可以，我不会让下面的人阻止学生运动，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就行。”马钧大度道。
乔微点头，也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第238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这一场谈判，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当然只有最开始打着歪主意的霍家例外。
接下来，乔微为了不让霍家用舆论压力逼迫自己，先发制人，直接在报纸上刊登了关于霍修诚和崔媛媛的婚事，将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
是的，这对乔微来说就是闹剧。
只不过其他一些人只怕不这么想。
霍修诚接到北方政府的电话，对方要求他收敛心思，专注学习，不要在北地放肆，更表示北方政府是最为重视和尊重科学家的，如果他要是对科学家和学者做出什么不尊重的行为，北方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并让他好自为之。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活生生地在打他和霍家的脸啊！
当然同时接到这个电话的还有霍辉，只不过霍辉那边的电话是马钧亲自打过去的，意思也是差不多。
崔铭浩看着霍修诚阴沉着一张脸，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早就说过让霍家少去招惹乔微，结果这两人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这些年每当崔铭浩会想起当初和离的事情，当初他年少一时冲动，一心想着和闻静离婚，所以被乔微牵着鼻子走，事后他也发现，在闻静背后出谋划策的就是乔微。后来他想想就觉得害怕，原本对此事他也不确定，直到后来他在报纸上见到了乔微的报道，幼学之龄便能辩驳旧派的吴向明，十几岁便是举世闻名的天才科学家，这让他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平城虽然有些偏僻，但也不是消息不通，更何况还有闻家在。当初闻静再嫁，嫁得还是华大的教授，虽然来京市的只有闻老太爷和长子，但是闻家可是在平城摆了好大一场酒席，整个平城都知道闻家的离婚女儿再嫁了，而且还是高嫁，自此闻家女的名声更好了，可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闻家当时摆酒席，崔家也知道，他父亲崔老太爷见闻家如此大张旗鼓，还生了一场大气。
之后乔微做出科研成果，享誉世界的时候，崔老太爷就动过想要让崔家认回乔微的想法，只是他们在平城乔微在京市，老太爷年纪大他身上有官职也离不开平层，所以就一直这么耽误着没个说法。
当然这么拖着也是崔铭浩从心里不想和乔微打交道，他还记得当初乔微能在幼年时就能把他气得差点晕过去，那说话可是句句插在人的软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崔铭浩就这么一直耗着。
这次来到京市，他原本还有想要有打感情牌让乔微回归崔家的想法，但是自从他见过乔微后这个想法就彻底没有了。他相信只要他敢逼迫，乔微就能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可是他稳住了自己，却没有稳住霍家，霍家父子接二连三得想要利用乔微，结果都被乔微反击回去，而且手段激烈，霍家父子险些都没有承受地住。
断供药物，对霍家来说这个代价太高昂了，但偏偏他们又不能拿乔微怎么样。
因着乔微将霍家之事告诉救国会和各地军阀，霍家的处境将会更为艰难。
也不知道面对如此严峻的处境，霍家究竟还能不能撑下去，还能不能在沈英锐和救国会的双面夹击下存活地更久一些。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在乔微将霍家的情况告诉其他的军阀后，所有人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霍家的野心太大了，太贪了。
在这个如今这个军阀割据的时代，军阀若想要长久，首先最要有的就是人和枪，这是军阀立业的根本。药物便能让军队的死亡率减少，大大增加军人的存活率，可见药物的重要性。除此之外，乔微本人其实不只是在药物上有突出的成就，比如在炼钢上，乔微新改良的炼钢炉和淬炼工艺，以及其他的诸如玻璃、橡胶等行业乔微都有突出的贡献，只不过这些有的不在明面上，有的即便是公之于众，也没有乔微在医药学上的成就大，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可凡是有军队的军阀却都知道，乔微手中的科学技术加在一起，是军队最缺乏的，也是他们最迫切希望得到的。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乔微投靠哪一个军阀，那个军阀就很有可能成为军阀之首，甚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霍辉想要乔微嫁进霍家。可打这个主意的真的只有霍辉一个人吗？事实上在早些时候，不管是马冯二人还是沈英锐都想过联姻，但谁都没有最后动手，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谁先下手，谁就有可能是全民国所有军阀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人都聪明地选择不去为难乔微，也不去乔微，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最后被枪打死。可霍辉太着急了，霍辉有野心，当然话说回来，哪个军阀没野心呢？马冯二人有，沈英锐有，但霍辉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忍住，最后选择了冲动行事，究其原因不是霍辉太傻，而是形式逼迫，因为霍家如果再不能提高实力，不出五年就会被救国会和沈英锐吞并。
霍辉太着急了，着急到向马冯二人结盟，着急到对乔微出手。
一步错步步错，马冯二人利欲熏心绝不是合适的盟友，乔微更不是他们随意算计的对象，所以最终霍辉让霍修诚来此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也更让其他的军阀对霍辉的印象极差，认为霍辉野心太大，不适合为盟友。
就在霍修诚脸色阴沉崔铭浩神色俞瑀的时候，霍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件事闹得太大，你现在最好出去避避风头。”霍辉在电话中的语气也不好，霍辉一面埋怨自己当初的决定太过草率，一面又觉得霍修诚没本事连个小姑娘都哄不好，但霍修诚终究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嫡子，他也之事生气没有放弃霍修诚，相反也是对霍修诚寄予厚望。
霍修诚握了握拳头，他也知道今日在京市中他的名声太差，就是华大的学生都开始有意孤立他，所以他也觉得自己是该离开华大。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心，和乔微一次交手，他就落荒而逃，被赶出京市，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这个仇他记在心里了，他日一定奉还。
“去哪里？”霍修诚问道：“回平城吗？”
“不，去国外。”霍辉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去G国的军校吗？我托人给你要了名额，你收拾一下，最近十日内就要坐船去G国。”
霍修诚听到这话，眼中一亮。说实话，霍修诚其实一直不愿意上什么华大，他不觉得华大有什么好，他一直想要去军校。只可惜霍辉和救国会之间不对付，而华国最好的军校却是救国会创办的，军校里的学生在毕业后也都是下放到救国会的各个军队中，所以不适合他。
霍修诚只能将目光放到国外的军校中，其中他最心仪的就是G国的军校，之前霍辉一直认为太远没让他去，现在同意了，霍修诚自然是喜出望外。
“好，我将收拾一下，将京市这边安排好就过去。”霍修诚没有抵触，一口就答应。
那边霍辉嘱咐了儿子几句，就道：“崔铭浩在你身边吧，让他接电话。”
霍修诚赶紧将电话给了崔铭浩，崔铭浩接到霍辉的电话时是有些忐忑的，乔微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怕受到牵连，毕竟他在霍辉这里混到如今的职位和地位不容易。
“大帅，此事是我对不起大帅和少帅……”崔铭浩先道歉。
霍辉虽然也生气，但是他如今手下能用的人不多，崔铭浩也是他的心腹，他也没有过多苛责，只道：“此事不提了，也怪我当初没有听你的劝阻。”崔铭浩是极为不赞成霍修诚追求乔微的，也劝阻过霍辉，只可惜霍辉没听。
“我今日要和你说的是，修诚要去G国军校留学，你和他一起离开京市，之后回平城。”霍辉说道：“马钧已经跟我明确表态，不会支持我任何枪支还有钱粮了。”
“大帅……”崔铭浩听到此话心中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不用担心，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没了马冯二人支持，我还是能找到其他人支持的。”霍修诚听起来语气并不失望和生气，相反还有些高兴。
“您是得到了其他军阀的支持？”崔铭浩追问道。
“不是军阀，是G国还有R国。”霍辉道。
“他们有什么要求？”这些西方列强还有R国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怎么可能轻易支持霍辉。
“他们要我们和沈英锐打仗，夺得宜城。”霍辉说道：“沈英锐背后的E国和这两国有些不对付，有利益冲突，所以他们愿意支持我们。”
虽然霍辉说的好像是他们捡了便宜似的，可是崔铭浩清楚这两国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只不过具体什么利益霍辉没说，他也就没问。
毕竟要的钱和要求再多，也比霍家被其他军阀灭了好。

第239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不管是崔铭浩还是霍辉对国家受辱和百姓苦难都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华国近百年以来一直如此，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等等，在这些军阀看来华国的尊严早就没有了，只要他们的利益能够保证，华国的未来和百姓的生死和他们无关。
这一通电话，让原本情绪低落的霍修诚和崔铭浩振奋起来，霍修诚面带喜色的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国，崔铭浩则忙着处理霍家留在京市的烂摊子，也做好准备回平城，唯一觉得难过的只有崔媛媛一人。
“可是，我的学业怎么办？”崔媛媛忍不住问道，虽然她还没有到上大学的年纪，但也已经是高中生了，她才从平城的高中转到京市几天，难道又要转学吗？
当然崔媛媛也不想一个人留在京市，但她也不想跟着崔铭浩回平城。
崔媛媛上前拉着霍修诚的衣袖低声问道：“修诚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留学。”
说完后一脸渴望地望着霍修诚，“我不会打扰修诚哥的进学的。”
霍修诚看着崔媛媛一脸很乖巧可爱的样子，心里也十分动容，揉了揉崔媛媛的头发，最近因为乔微的事情，他自觉有些对不住崔媛媛，崔媛媛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又想要补偿，但出国留学到底要有很多麻烦。
最终霍修诚想了想，犹豫道：“我回头帮你问问，看看女子留学是怎么个过程，只不过我到时候在军校里要进行封闭式的训练可能到时候会顾不上你，你要一个人生活，太孤独清苦了些，你能不能受的住还是个问题。”
“我不怕吃苦的，只要能跟修诚哥在一起，再多的苦我都不怕。”崔媛媛赶紧摇头，一脸笃定的样子，然后靠在霍修诚身边，似乎是少女怀春芳心暗许的样子。
崔铭浩见状也觉得高兴，原本他觉得此时过后霍家会倒，但如今霍辉又给自己找到了好的靠山，如今霍家不仅不会倒还可能更进一步，所以崔铭浩依旧想要让女儿和对方结亲。
之前出了乔微的事情，虽然霍辉没有怪罪，但他到底是乔微的亲生父亲，害怕霍辉因此对他新生芥蒂，如今能利用崔媛媛维系这段关系自然是最好。
不过崔铭浩作为父亲还是要装模做样的呵斥一下崔媛媛刚才大胆的行为，“媛媛，胡说什么呢?你过去不是给少帅添乱吗？不许去！”
崔媛媛委屈地看着旁边的霍修诚，摇头道：“我不会影响修诚哥的……，我真的只是想要陪在修诚哥身边。”
霍修诚一下子就被崔媛媛的样子打动了，心中软了下来，赶紧安抚地将牵起崔媛媛的手，对着崔铭浩道：“媛媛这么听话，她不会给我添麻烦的，再说如今不是以前了，女子留学的也有不少，国外很多学校都是招收女学生的，到时候我照看着她些就是的。”
崔铭浩见状欣喜，但还是客气了几句，两人就这么将事情定了下来。至于霍辉的意见，又不是上军校，不用霍辉出面，再说崔家也有钱，有能力送女儿出国，只要崔铭浩利用人脉托下关系就成。
这件事三人就这么说定。
崔媛媛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眼中的笑意加深，之前她来的时候母亲就嘱咐过她，不论在京市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着急，要示弱，只要得到霍修诚的心她就成功了。
当初她母亲在父亲老家已经娶妻的情况下，都能够让父亲降妻为妾之后离婚，登顶正室之位，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比母亲好多少，又和修诚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谊绝非乔微能比，之前她确实也心急过，但她牢记母亲发嘱咐，一直以体贴的态度对待霍修诚，从不抱怨，让霍修诚对她很是愧疚，才有了如今霍修诚一下就松口愿意带她去留学。
说起乔微，其实崔媛媛对这个异母妹妹的印象很模糊。当时她还小，记不得太多的事情，只记得当初她和父母刚回到平城崔家，父母带着她去花园中说话和她讲解自己的名字来历，当时的乔微带着闻静过来就将父亲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至于乔微说了什么话，崔媛媛已经不是很能记得了，因为当初那些话她根本就听不懂，只知道乔微说过她名字的寓意很是不好。
为此后来她还闹着要改名字，但是母亲不同意而且脸色很难看，她就没再敢说。
再后来，闻静和父亲离婚，带着乔微离开，崔媛媛对乔微的印象就更没有多少了。
她母亲似乎极为忌惮乔微，每次说起对方都讳莫如深。再后来，乔微成名的消息传到了平城和崔家。原本已经忘记乔微的崔家人和平城又开始频繁提起对方，而且一时间崔家人以乔微为傲。
她来之前，她母亲特地叮嘱过她，让她来到京市后不要去得罪乔微，甚至让她不要和乔微打交道，连见面都不要见面，有什么事情都交给霍修诚还有她父亲两人就好。
后来证明，她母亲的嘱咐是对的。不管是霍修诚还是她父亲都没有在乔微身上讨到任何好处，不光如此还差点酿成祸事。
来之前她母亲告诉她，她来到京市后只有一个任务跟在霍修诚身边，霍修诚去哪里她就去哪里。霍修诚要去留学，那她就去。
有着同甘苦共患难的情谊，再加上青梅竹马，她对霍家少夫人之位势在必得。
至于乔微，崔媛媛觉得对方绝不是她的对手，人人都说她这个妹妹是天才，可是她却觉得对方只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她见过不少的少年郎，霍修诚绝对是这其中的佼佼者，身份地位和能力都是同辈中最出色的，乔微看不上不说还和对方结了仇。这点不说，就说乔微以一个女子之身将霍家这样的大军阀得罪的死死的，以后还能讨得了好？
反正要是她，她觉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崔媛媛这样的想法乔微不得而知，就是乔微知道也不会生气，人又何必与井底之蛙计较呢？
乔微对崔媛媛的想法没兴趣，不过崔媛媛的心愿也实现了，霍辉和霍夫人对崔媛媛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对方细心周到很会照顾人，所以同意崔媛媛一起出国，顺便在霍修诚军校休息的时候照顾他。
这一下，不管是霍修诚还是崔媛媛和崔家人都喜出望外。
乔微没工夫搭理这些事情，她最近在组织人办义学，免费教授工人和农民念书。这些年，学生运动越演越烈，从原本的兴办实业到国家制度探索，到如今的思想解放探索，原本剧情中不曾出现的学生运动如今逐渐觉醒，学生、工人、农民开始凝聚在一起，打破隔阂，朝着正确和必然的历史方向前进。
比起霍家崔家和男女主这些人，乔微真正关心和精力所在是这些。除此之外，乔微带领女子同盟会的女学生积极加入这些运动之中，并且积极鼓励不管是未出嫁的姑娘还是已经嫁人的妇人都可以去听课。
为了照顾民国时期确实存在的男女大防和不开放的民俗，给女性授课的老师也都是女性，大部分都是女子同盟会的成员，以前还查觉不出，有了这次活动后很多人才发现男女识字的比例悬殊太大，就算是这几年逐渐有了女子的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但上过学的女子还是凤毛麟角。
京市都是如此，跟别说其他地方了。
索性一开始的扫盲用不了太高深的学问，一般读过书的女学生很多都可以应付地来。
在这个时候，女子同盟会的人更加明白，真正能改变女子社会地位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乔微看着面带苦涩的左暖等人道：“本身的女子解放就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这条路上苦难重重，甚至还可能付出我们的生命，但我们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你们也不要泄气，华国自古以来女子地位的提升有很多次，但每次都十分短暂，但那是因为为之努力的同人志士太少，可如今这样的女性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一定能成功。”
“再看看西方的其他国家，一二百年前地位比如今的华国女性好不了多少，如今不也是好了很多吗？一步一步来，我们一定会成功。”
左暖等人听后也觉得心中又再次振作起来，昂扬起了斗志。
就在这个人时候只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女同学朝着乔微跑过来，说是慌张也不对，应该说是气愤引起的慌乱。
“先生不好了，霍辉于虎城大胜，沈英锐的军队溃散，沈英锐大败。”那女生说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左暖等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沈英锐和霍辉都在南方，而且两家已经打了一个多月，虽说霍辉胜了有些意外，但是南方和京市相隔甚远，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霍辉此次获胜后为了感谢G国和R国的相助，决定按照两国要求将宜城等地的盐税交给这两个国家，之后还同意两国在宜城驻军并且让两国控制大江两岸的江防！”
这话一出，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霍辉这是要卖国啊！

第240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在场所有人意识到此事的问题后，就开始声讨霍辉，华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明目张胆的卖国军阀了。
“我这就回去组织人去政府抗议，我们要打倒霍辉，打倒卖国贼！”左暖义愤填膺，恨不得厉害就去打倒霍辉。
“对，我们要去政府抗议，让北方政府出面攻打霍辉，让霍辉签署的卖国条约不作数！”
“……”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乔微的耳边响起，乔微深感欣慰，这些年她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在原本的剧情中，没有这些的描述，剧情中军阀霍家一直都是以强大示人，霍辉的形象也是骁勇善战，善用兵法，如今看来善战可能是真的，毕竟霍辉和沈英锐两家的实力还是有些悬殊的，沈英锐的兵力要比霍辉多出六七万，但如今霍辉取胜，除了G国和R国的支持外，更能说明霍辉兵法运用娴熟指挥得当。
外援谁都有，沈英锐有E国，霍辉有G国和R国，如今沈英锐输给了霍辉，可见霍辉在兵事上却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是这样的人却卖国，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置国家尊严于不顾，不只是让人鄙视更令人唾弃。
乔微会想起原本的巨擎，如果真的让霍家霍辉这样的人最终得到了华国的执政权，华国日后将会何去何从？华国的百姓又会有多少苦难？
之前乔微也见到过一些民国的小说故事，其中总有些小说的最后是作为男主的少帅军阀一统华国。如果真的让华国落到军阀的手中，乔微真的不敢想象以后华国会落到什么地步？半殖民地社会会不会继续下去？
看着霍辉的这些做派，乔微有理由认为男主治下的华国，百姓的日子绝对会是水深火热的样子。
这也就是乔微一直以来厌恶军阀的原因，政党是有共同志向的仁人志士组成，而军阀基本上是一种变相的封建制度。
在后世的时候，对于这一段历史，很多人仰慕民国，也有很多人基于民国的背景创作了很多有趣的文学作品，这些作品在一开始大多是晦暗的，是存在讽刺意味和折射现实的，充满着强烈的爱国和救国情怀。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竟然开始喜欢军阀文，喜欢军阀文中那些被描写的帅气的少帅，或者是那些多情的才子男主，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乔微这里都不是她喜爱的故事主角，甚至她认为这些故事的主角都有些三观不正。
乔微认为，民国时期的主角应该是那些为了救国救民奔走的仁人志士，是一代代牺牲的英烈，只有这些人才是时代的楷模，才应该是故事的主角。
这么多世界，乔微经历的世界各有不同，她当过封建时期的君主，也当过后世的领导人，也当过谋士之类的臣子，也许有很多人问为什么在其他的封建王朝的时候，她会继续纵容封建制度，而不是选择将封建过度到民主，是因为她过渡追求权力，不愿放手吗？
当然不是，对于乔微来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故事，在生产力低下的时候封建制度确实有一定的独道性，真正对一个王朝和百姓起到毁灭作用的是君王吗？不，应该是世家门阀。
所以不管是在她当谋士后推行科举，还是在她成为君王后大力推进教育和思想文化繁荣，推行百家教育开设多种科目考试，都是因为她想要解决门阀世家之祸，只有教育的盛行和选士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阶级才不会被固化，她通过较为缓和的手段去消解世家，逐渐将阶级取消。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适合这种温和的手段。
可是如今的民国呢？温和的手段已经不能用了，华国外忧内患，虎狼环伺，哪里允许她慢慢过渡，只能用暴力快速的手段解决问题。
当然乔微也么有想要自己发展武力解决问题的想法，因为如今的民国和她接触过历史的民国在很多方面还有着不一样，乔微希望华国的未来能够选择正确的方向，但是这个方向需要华国的百姓一起选择，她选择发展教育，开蒙思想就是因为乔微想要让这个时代的华国的命运交到华国的百姓手中，她只要在一旁加以引导就好。
如今这个效果显然是在成功的，虽然如今的华国还很积弱，但是比历史上的华国要好上不少。
这里没有了北方政府签署不平等条约，惹得大规模的学生游行罢课抗议，倒是有了如今霍辉的故事，这作用也是一样的，这个位面的学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不仅是京市的大学生，江城、宜城等全国各地的大学生都应该联起手来一起抗议，让救国会和北方政府一起讨伐霍辉才是重中之重。”乔微对着左暖等人道：“让同学们组织起来，工人和我们的发展的进步农民都一起阻止起来，我们一起去抗议！”
左暖等人见乔微支持她们，心中也燃起了烈火，振奋道：“先生放心，我们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到时候一起去游行示威，到时候北方政府和救国会一定会出面。”
“就算是他们不出面，我们也闹到他们出面为止！”左暖等人坚定道，虽然知道此事很难，但是她们还是义无反顾，她们是手无寸铁的学生，抗议游行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后世很多人说大学生能有什么用？不能吃苦，学的东西也没用，只会游行抗议，半点实事不干，真遇到打仗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那些话不过是一些人在恶意诋毁大学生博人眼球罢了！
民国时期参军的大学生没有吗？有，还有不少。很多革命先烈都是从大学走出来，从学生走出来的，他们怎么就受不得苦了？相反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什么苦都能吃，什么苦都能受。
至于怕死？哪个人不怕死？
真正不怕死的革命先烈，很多也都是那些年轻的学生，因为他们正值年少热血的时候，为了理想他们热血上前不怕牺牲！
最初的那些革命先烈，很多人家中都还可以，但是他们愿意为了理想奋斗牺牲，这些勇气是多少人都没有的。
大学生绝不是只会纸上谈兵。
再说如今的游行抗议，如果没有学生运动的抗议，搞得声势浩大些，华国又有多少百姓知道国家受辱？毕竟现在太多的百姓还未接受太多的教育，家国观念并不强烈，只有大学生的解说、游行才会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没有大学生的游行抗议，很多人还不知道国难临头。正是因为有这些大学生，那些原本还游戏爱国之心的百姓才会去参军，才回去加入保家卫国的战斗中去。
霍辉之事，乔微就是要闹大，要让这些年所有被启发的进步青年都行动起来，她希望属于华国的政党和希望早点到来。
之后，所有人开始分头行动起来，左暖等人阻止各个大学的学生每日到北方政府门口抗议，要求严惩“卖国贼霍辉！”、“与霍辉开战！”、“废除霍氏条约！”，不同的标语贴满了华国的各个地方。
乔微也找到了俞瑀，对着俞瑀说道:“先生，我决定我手下的药厂生产的药包括青霉素和磺胺药都禁止出口G国和R国，霍家更是别想要从与我合作的工厂中买走任何一样东西。”
“你想好了？”俞瑀知道霍辉的事情闹得很大，但是他没有想到乔微会这么快就做决定，不惜得罪两个列强。
“想好了。”乔微点头。
“你不怕这两国制裁你？”俞瑀问道。
一人之力和两个列强对抗实在是太难，甚至有些螳臂当车的意味。
“我会将原本属于这两国的药物卖给他们的对手国比如E国等等，想来这些国家的人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就会帮我牵制G国和R国，到时候我也能平安。”乔微答道。
俞瑀听到这有些感叹，他这个徒弟不仅科研能力出众，就是在谋略上也是纵横捭阖间就解决了这么霍辉和两个列强的威胁。
“我的工厂也是一样，我和你共进退。”俞瑀也做出了决定，弟子有如此爱国之心难道他就没有了？他这一生的希望就是希望用自己的科研成果让华国富强，他也在一步一步地去做，又怎么会容忍华国被霍辉这样的小人出卖？
乔微忙完手上的事情，约见完工厂的厂长交代完自己的要求后，就回到了家中。
结果她见到闻争鸣一脸失落又气愤地坐在厅堂中。
“怎么了？”乔微问道，她心中有些大概的猜测，只不过救国会的问题总要闻争鸣自己想通才好。
“救国会到现在都没有同意征讨霍辉，孟先生也迟迟没有表态。”闻争鸣提起此事眼中难掩失望，“我原本以为他们离霍辉最近，是最应该起兵的，结果救国会内部各种声音不断，大部分都不赞同征讨霍辉！”
最后闻争鸣恨恨地骂道：“庶子误国！”

第241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乔微看着面前的闻争鸣，她很早就清楚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这些年她也一直对闻争鸣点出救国会在华国很多问题和利益主权上存在的问题，只不过闻争鸣一直以救国会为自己的信仰，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肮脏的内幕被彻底戳穿，闻争鸣再也无法为救国会找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服自己，所以才在这里一直生气愤慨。
“每一个政党在一开始组建的初心都是好的，救国会也是如此，孟先生和当初的革命党人确实是有想要带领华国走向独立民主之路的，只可惜这条路充满荆棘，有的人走歪了，有的人走对了。”
乔微叹了口气对着闻争鸣说道：“走对的人大多选择都相同，走歪了的人各有各的理由，比如内部的分歧，内部有些人私心过众，又或者他们确实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需要依靠列强的势力，总之这些利益盘根错节，一步错步步错。”
“孟先生也纵容他们如此放肆！”闻争鸣恨恨道，作为最初的革命党人一心救国，他最崇拜的就是孟先生，孟先生实为他们的楷模，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一直以孟先生为楷模。其他的人出问题，闻争鸣都可以理解，就算是那些军阀做出错事他也可以接受，因为他对这些军阀没有期待。可孟先生不一样，他不明白孟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对霍辉的事情坐视不理，迟迟不肯出兵！
也许很多人觉得闻争鸣天真，事实上并不是如此，也许闻争鸣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天真无邪过，但这么多年下来闻争鸣已经成熟，各种阴谋诡计也应付地过来，之所以对救国会的事情一直迟迟无法接受，主要还是因为闻争鸣对救国会的期望太大，让他一叶障目，不肯面对。
“如今的救国会已经不是孟先生能够完全做主的了！”乔微淡淡地道：“孟先生手中的势力，他的部下不外乎分为三种，一种是原本跟随他的老部下，这些人牺牲的牺牲，离开的离开，如今也剩不下几个人了，另一部分是他创办的军校学生也是他部下的主力，但这些军校学生组成的军官并不是直接任孟先生为校长，孟先生既没有亲自教授过这些学生，这些学生也没有全部加入救国会，如今的这批军官以其校长邱致为首。”
“至于这第三部分，就比较复杂了，这些人中有投靠的南方小军阀，有各地的世家豪族组成的政府人员，孟先生手中的钱财很多也是要靠这些人供给，后方经济也要靠这些任稳固。”
“这三者，最为忠心孟先生和救国会的老部下势力最为弱小，后两者发展壮大，虽说听命于孟先生，但是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小心思，就是孟先生在弹压这些人时，也废了不少力气。”
“孟先生也许有孟先生的难处吧！”乔微缓缓地道。这就是为什么她一来是就不看好孟先生和救国会的原因之一，孟先生手中的军阀世家豪族都有问题，孟先生弹压不住，就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这是闻争鸣第一次听乔微如此深刻的分析救国会内部的弊端，也是闻争鸣第一次听下去。之前乔微也浅显地讲过救国会的一些弊端，只可惜闻争鸣当初听不下去，乔微也就点到为止。
如今闻争鸣听得下去了，救国会也让他彻底失望了。
“什么难处，不过是一开始就错了！”闻争鸣发出感叹，摇了摇头。
乔微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一向对救国会如此有感情的闻争鸣在看待问题上能够一阵见血。
是的，救国会从一开始的路线就错了。孟先生一开始指望着各地共和，相应政府的号召，结果各地的军阀一不听调二不听宣，对号令置若罔闻，之后又出现廖勇锐逼着孟先生让位，自己建立北方政府，两方政府对立，救国会此刻又幻想着用军阀打军阀，直到沈英锐和霍辉一开始的平城之战中凭借闻争鸣为间谍，救国会才获得喘息的空间，之后建立去军校，培养自己的势力。
只可惜孟先生这么一段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中，为了保住救国会和政府的地位，在经济和政治上过分依赖于各地的世家豪族，以及手下的小军阀。
从一开始孟先生和救国会选择依靠这些军阀和世家豪族，才有了如今的困境。
所以，就像闻争鸣所说所有的难处是因为从一开始就错了。
见闻争鸣能相通，乔微就没有在此事上继续废话，不过看着闻争鸣在看清后一下子泄了气，有些心死如灰的样子，乔微倒也能接受，毕竟让一个有志青年接受自己的信仰是错的，这件事有些太残忍，就算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时间缓和。
“三舅舅，如今你既然已经失望，行到死路就该及时掉头才是。”乔微对着闻争鸣劝道。
“掉头？”闻争鸣苦笑道：“我又能掉头去何处？去投靠马冯二人还是霍辉又或者是兵败的沈英锐，还是奉系的军阀？”这些军阀还不如救国会呢？何苦来哉？
乔微知道之前军阀众多但为国为民的政党却很少，闻争鸣同样也对军阀无感，所以才会选择这其中立意和志向远大的救国会，这些也更为符合闻争鸣的一腔报国热心。
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唯一能让华国人感受到希望的就是孟先生和救国会，闻争鸣对此如此信仰和报以期望也是由此而来，但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民国的思想和文化已经发产生了变化，在她和众多人的一起努力下，民国已然不同，虽然还没有形成更有影响力的政党，但是乔微相信就在不久后一定可以有这样一个政党存在。
“三舅舅呆在救国会的固有印象中太久了，如今的外面的情况已然和民国初期的情况截然不同。”乔微对着闻争鸣劝道：“正好这几日几大学校学生还有工人以及京市周围的农民都在抗议霍辉卖官之事，三舅舅可以走出去看一看，看看现在的民国和当初的民国有什么不同，我倒是觉得如今的民国更加充满生机。”
闻争鸣看着乔微充满期盼和肯定的眼神，愣了愣，虽然有些心灰意冷，但他还是决定出去看一看，毕竟闻争鸣心中的报国之心并没有改变，他只是对救国会失望了而已。
“好，我会出去看一看。”闻争鸣最终点头同意。
他觉得从他认识外甥女至今，乔微似乎还没有看错过什么。就像当初乔微对霍辉和沈英锐战争的把控，对廖勇锐称帝的预测和结局，以及最重要的就是乔微始终对救国会保留意见，以前他对乔微最后一点还是有些不解的，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他这个外甥女确实识人审势都极为精准，这世上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了。
有人说乔微是天生的科学天才，但是要他说，乔微不仅是科学天才更是政治天才。
他曾经问过乔微，她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当时乔微说是教育救国，科教兴国，但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对方还要掺和进那些学生运动中去，说起来基本上很少有学习理科的科研人才参与到各种运动中，只有文科的教授们才会鼓动学生对政府抗议。
有这个疑问，闻争鸣就对着乔微问了出来。
乔微听后只是笑了笑，答道：“我先是一个华国人，之后才是一个教育学者，最后才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所以我为了华国的未来担忧，为华国探寻一下救国之路不是应该的吗？”
“我只是引导者，而且我的引导很成功，在之后我的学生们会自发走出真正的救国之路。”乔微自信道：“我会在之后专心教育和科研，因为华国不止需要思想和制度的改变更需要先进的技术革新，我相信无论是哪一项，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闻争鸣虽然对乔微的自信感有些不懂，但是听后也难免有些振奋。
接下来几日闻争鸣确实去看了学生的游行，一开始是学生他们站在政府门前高声呐喊，要求出兵严惩“卖国贼霍辉”，之后从学生扩展到工人，听着这一声声激情昂扬的呼喊和一段段振奋人心的演讲，闻争鸣被救国会这几年磨平的心又起了波澜，他只觉得自己年轻时久违的豪情又重新被唤醒，他只觉得自己又充满了活力和希望，重回十几年前的那个满腔激情的少年时光。
乔微见到闻争鸣振奋起来，心中高兴。接下来学生运动带给政府的压力，以及工人罢工的压力让政府无法适从，这种运动从京市到江城到全国各地，全国百姓都在呼喊着严惩卖国贼，再加上国外媒体的舆论下，以马冯二人和孟先生救国会为首的军阀只能选择妥协，在游行抗议一个月后，他们终于举起“抓捕卖国贼霍辉”的旗号联合对霍辉开战。

第242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这些日子学生的游行运动越演越烈，虽说最终马冯二人和救国会答应了出兵讨伐霍辉，但是乔微依旧被请到了马钧的办公室中。
在乔微在科学界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后，北方政府不得不加授乔微国府议员等的一些虚职，来保全北方政府爱才的名声，当然这其中也有其他缘故。比如乔微在世界科学界中都有不小的名声，往来结交了不少国外的科学家和领事大员，再加上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的存在，北方政府有时还想要仰仗乔微和西方列强打好关系。
因着俞瑀对政治之事不感兴趣，所以这些政治杂事都推到了乔微身上，让乔微在外代表自己，所以乔微的地位在学界和北方政府中都是重中之重。
等到乔微到的时候，她发现马钧的办公室中不仅是她，还有周校长和京大的校长以及京市各大高校的其他校长，和一些极为出名的学者，乔微就属于其中之列。
虽说乔微年纪小，但是名声成就却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大的，周校长见到乔微后就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笑道：“妙识来了，快来坐！”妙识是乔微十五岁及笄礼后王晔给她加的表字，倒是和她去的第一个世界陆家给她起的一模一样。
乔微对着众人问了好，就坐在了周校长身边，见马钧还没来，对着周校长问道：“是出了什么事？让我们这么多人都来？”
“还不是最近学生闹得太凶，控制不住了，让我们都过来说一说，好让我们约束一下学生。”周校长小声对着乔微嘱咐道：“回头他们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左右马冯二人已经同意出兵讨霍，让学生停一停也让他们消停消停。”
说完后周校长似乎怕乔微年轻气盛不同意，又道：“咱们总是要在北方政府的手下再过很多日子，学生要继续上课，这思想革命也要继续，这游行抗议也要懂得什么时候该闹腾什么时候该停手。”
说完后周校长又想到什么继续道：“有道是厚积而薄发，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学生们也是手无寸铁，我们松松手，让马钧等人喘口气，学生们也才能更好地治学，治理思想，思考救国之道。”
乔微听后明白周校长的意思，这是让她懂得处事圆润一些，到底是为他们好，如今学生势孤，不好咄咄相逼，既然马冯二人已经决议讨霍，倒是不如卖两家一个人情。
“如此一来，他们也好对我们的运动少些过问。”周校长道。他身为校长，最重要的职责是教书育人但更是保护学生，学生们在前面为国声张，他自然也要在后面多为学生生命安全考虑，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学生。
其实就算周校长不说，乔微也懂得及时收手的道理，她笑着点头，“我都明白，您放心就好。”
周校长听后满意地笑了笑，抿了口茶水道：“这话我也不是对你一个人说过，凡是参与到学生运动者的教授们先生们我都说过，我不为别的，只为学生们能够活着为国效命。”
“您爱护学子之心可昭日月。”乔微点头，如今阻止学生运动的不止她一人，不管是华大京大还是京市的其他高校，从京大的白话文运动到京市女子师范的女女权运动，都是在打破封建引进新思想，在战斗的从不止她一个人。
两人说完后，马钧就走了进来。
“诸位先生都来了。”马钧对有名望的文人学者还是颇为有礼的，抱着拳拱了拱手。
“今日叫大家来，是希望诸位约束学子。”马钧倒是不废话，开门见山。
“我知道前些日子霍辉签署卖国条约的事情确实不对，之前政府也确实在讨论如何征讨霍辉，但到底是打仗，岂能马虎，该是要细细斟酌。”马辉说道：“但学生们年轻气盛，听闻此事也不待政府商议出个章程来，便到政府门前抗议游行，严重阻碍了政府的办公事物，这可不是好学子的行径。”
周校长对此话倒是不卑不亢，“学生们也是一腔热血爱国之心，此次游行倒也不是对政府有不满，而是向国内外众人检举霍辉卖国之行为，也是告诉华国和世界华国学子爱国之心，华国尊严国土不容他国觊觎，也是为彰显我华国学子之骨气，华国之脊梁。”
若是换个时间，乔微倒是想要为周校长拍手称快，这般不卑不谄又掷地有声的话也只有周校长这样的人才能说出来了，有气节地很又将马钧刚才挤兑人的话还了回去。
论斗嘴皮子，马钧一个军人出身自然是比不过周校长，而且这些人各个都打不得骂不得，最终只能道：“可就是再爱国心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总不能天天扰乱政府办公吧。”
周校长道：“这是自然，大帅深明大义，已经宣布伐霍，学生们自然也能够安心回到学校上课。”
这话给了马钧台阶下，马钧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和政府的官员也能安心办公了。”
这话算是达成了共识，双方皆大欢喜。
接下来周校长等人自然也不愿意在这里耽搁，紧接着都告辞了。
可就在乔微跟着所有人一起离开的时候，马钧又道：“麻烦崔教授留一下，我还有公事要和崔教授商议。”
乔微只能留了下来，周校长等人倒是也不担心马钧对乔微如何。以乔微在世界的声望，马钧但凡感动乔微一下，就会面临来自世界各国的舆论，以及全国上下的声讨，马钧只怕再有兵权也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至于乔微她就更不担心了，她多少能猜出来马钧为何要留下她，不外乎为的是她手中的药。
“如今政府有和霍辉开战，这战场凶险，难免要用更多的药物，还请崔教授鼎力相助。”马钧对着乔微道。
乔微这次倒是爽朗大方，“只要大帅能够对学生和善一些，我和学生们日夜赶工，必定再多供给两成的药量。”
马钧讨价还价，“四成。”
“最多三成。”乔微道：“制造药物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工人。而且这些工人只能是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普通工人根本不行，大帅也知道本专业的大学生稀少，并无法满足药物供给。”
“那就三成吧。”马钧对这个结果还算是满意。
乔微又道：“此外我还要扩建工厂，工厂和实验室周围的土地用地还要请大帅和政府批复。”她为了以后真正的为国为民的政党也要抓紧时间生产药物，要扩大规模，她想要光明正大的扩张，自然要走明路才好。
“这个好办，我亲自给你写条子，给相关人员打电话，绝对没问题。”马钧想都没想地回答道，比起这些小事自然还是药更重要。
达成此事后乔微就回去了，一边准备扩建厂房一边继续组织着学生们的思想启蒙运动。
至于讨霍的战争倒是很快打了起来，霍辉有G国和R国的支持是真，但是马冯二人和救国会背后就没有其他列强的势力了吗？相反，他们每个势力都有各自的靠山，这场战争看似是讨霍之战，但实际上是西方列强在华国土地上的一次小规模博弈。
乔微未尝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但她更知道无论这场战争后面有什么牛鬼蛇神，对于她来说或者是对于华国来说，最重要的是达到他们的目的，也就是废除不平等条约，废除卖国条约，让全华国的军阀势力都知道，卖国之人就是全国之敌，会被全国共讨之。
这场战争虽然各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几大联军的势力也是各有各的利益，有愿意全部出兵的，也有只出声不出力的，也有到了战场上不想打仗只想要保存实力的。
但有两家例外，一个是想要吞并霍辉建立南方霸主地位的救国会，一个就是想要借机南下的北方政府的马冯二人，这二家虽是各有各的算盘，但是他们利益冲突的地方并不多，想要攻陷的省市也各不相同，彼此之间还算是有些默契。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了半年多才结束，最终霍辉战败，马冯二人和救国会各瓜分了霍辉三分之一的地盘，剩下的三分之一被其他的小军阀占据，一时间以马冯二人为首的北方政府和以救国会为首的南方政府成了民国最大的两个势力，两家算是势均力敌，此时谁也不敢妄动，互相对峙。
民国时期不流行杀死战败的军阀，再加上前清和民国时期明里暗里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太多，很多人都觉得霍辉罪不致死，再加上很多军阀都想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霍辉在战败之前也不愿坐以待毙，逃亡国外。
在G国军校的霍修诚也很快收到了通知，他当初进来就是霍辉托了关系，如今霍辉对G国不再有用，霍修诚自然也无法继续在G国军校就读，被遣返，女主崔媛媛也跟随一起。

第243章 民国动荡，科教兴国
霍修诚一时间接受不了霍辉战败以及被退学的事实，直接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旁边崔媛媛一时间觉得有些害怕，连忙上前扶起霍修诚。她这些年一直听从母亲苏若淑的教导，心里只想着霍修诚，嫁给霍修诚，可是如今她真的要嫁给霍修诚吗？
“修诚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崔媛媛害怕地问道，她只是个还上中学的小姑娘，虽然被苏若淑灌输了很多要抓住男人的思想，可是崔媛媛到底还小面对这种大事她一时间没了主意。
她从小就喜欢霍修诚，将他当作天一样崇拜，这个时候崔媛媛自然是想要霍修诚为他撑起一片天的。
霍修诚被问，却不说话，只是起身拿起旁边柜子里的一瓶酒灌了下去，任崔媛媛怎么逼问，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霍修诚酗酒了三四天，崔媛媛实在是受不住了，差点崩溃，幸好在这个时候崔媛媛终于和自己父亲崔铭浩联系上了。
这个时候虽然有电话，跨国电话也有，但是以崔媛媛和崔铭浩的级别不可能通跨国电话。
崔铭浩受到女儿的电报，其实是有些头痛的，他揉了揉头。这个时候他也心烦意乱地厉害，他可以想象崔媛媛在国外的叫喊声，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如果将崔媛媛换成乔微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乔微绝不会大声哭闹，只会冷静地坐下来和他分析现在的处境，寻找新的出路。
不，也许有乔微在他根本不会走入现在这样的死胡同。
想想如今在京市中风光无限的乔微，再想想现在狼狈的自己只能龟缩在崔家，用自己抛弃的女儿乔微的亲生父亲的名头勉强保住崔家不受兵祸。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当初不该为了利益选择苏若淑母女，不该降妻为妾，如果他当初好好对待闻静和乔微，如今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崔铭浩不敢想，只要一想他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悔恨中出不来。
这些想起来也是无用，到底是疼爱了多年的女儿，崔铭浩自然不会不管崔媛媛的死活，只能拍电报过去让崔媛媛收拾东西回国。至于崔媛媛电报中问及霍修诚的部分，崔铭浩的意思是不用管对方。
可崔媛媛从小就一心扑在霍修诚身上，虽然现在的霍修诚让他十分失望，但是崔媛媛还是不忍心将对方抛下，只能再三劝阻霍修诚和她一起回国。
霍修诚没反应，到了崔媛媛离开的日子，崔媛媛只能撒手挥泪离开。
就在崔媛媛要踏出家们的那一刻，霍修诚突然起身，一双眼睛死盯着崔媛媛，问道：“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我没有！”崔媛媛一边哭着一边摇头，“修诚哥，我买了你的船票，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家好吗？”
“回家？”霍修诚眼中冰冷，“我还有家吗？”
“怎么没有，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崔媛媛哭着道：“我们一起回平城好不好？”
霍修诚一双眼睛或明或暗就这么看着崔媛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真的同意了崔媛媛回国的提议，“好。”如今霍辉战败逃往国外，虽然跟他联系了，但他不想过流亡的日子。霍辉战败，势力都被收编，那些军阀也不会对他如何，他坚信以他的能力在军队中一定有出头之日。
崔媛媛闻言喜不自矜，她觉得自己的情郎又振作起来，十分高兴。
两人回国后，崔铭浩见到霍修诚后脑子又打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崔铭浩对着霍修诚问道：“要不要我托人把你送到你父亲那里？”
“崔叔叔打算以后坐什么，继续在政府谋职吗？”霍修诚不答反问，眼神阴翳。
崔铭浩答道：“不了，我决定好好照看崔家的生意，这世道太乱，我还是不掺和了。”他有官瘾，但前提也要有命才是。
“我就不像崔叔叔一样，人失败一次没有什么，只要能站起来就好。”霍修诚道：“我打算去投军。”
“去哪里？”
“救国会。”霍修诚道，虽然霍辉战败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救国会，但霍修诚想过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他在救国会壮大，何尝不能登顶高位，一雪前耻，而且救国会算是正经的党派，比起其他军阀更好起家。
崔铭浩见霍修诚对自己信心满满，但却觉得对方太天真，之前霍修诚是霍家少帅，霍家军人人哄着，让霍修诚以为自己了不得，可叫他说霍修诚一身大少爷脾气，到了其他军队只有吃苦的份儿，能不能成功还是另说。
“崔叔叔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风风光光地迎娶媛媛。”霍修诚道，他绝不会让崔媛媛离开他。
崔铭浩见霍修诚如此说，倒也没有拒绝，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有崔铭浩自己知道他不会把霍修诚的请求放在心上，他女儿嫁谁不好，凭什么要嫁给霍修诚呢？
霍修诚离开后，崔铭浩去见了崔媛媛，只说了一句话，“忘了霍修诚吧，好好上学。”
苏若淑看着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儿，一时间五味杂陈，她给女儿选的路终究是错了。如今的崔家是靠乔微的那点血缘关系的庇护才没有被关押，在霍辉出事后，崔铭浩对她早已没了以往的好脸色，每日里睡在书房，只让她一人独守空闺。
“你父亲说的对，等过两年这事过去了，我和你父亲就给你找一个好人家，你好好嫁了。”苏若淑抱着不愿意的女儿，哭泣着，她是作了孽，但为什么要报应在她女儿身上？
实际上，霍修诚在从军后的日子确实不怎么样，他从小被娇生惯养，虽然在军营中呆过，但那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生活，根本没体会过当最下层的底层士兵是什么日子，在他真正当了普通士兵后才发现那日子太苦，再加上他桀骜不驯的大少爷脾气让他军队里吃了很多苦。
他在军营中是少数的识字的人，还上过军校，学过一点战术，被调到长官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但他太自己为是，经常和长官的意见相左，恃才傲物，对长官的作战方案指手画脚，最后被长官嫌弃，又被降回了小兵。
霍修诚觉得是对方不识人才，心存怨气，又觉得凭自己也能在战场上建功，他枪法准又年轻，确实在一开始还算是离了些功，也有一些小聪明运用在国外学的战术赢了一些小战，更不将自己的长官放在眼里。
长官自然也把他当作眼中钉，在一场大战中将最难进攻的地方交给霍修诚，霍修诚也立功心切，但这次他失败了，他在国外学的那套生搬硬套没有起到好效果，反而贻误了战机，手下所有的兵都死伤殆尽，他逃了出去但被长官以作战不利、临阵脱逃的罪名枪毙。
霍修诚倒死也没有东山再起。
至于崔媛媛，她等了霍修诚三年，一直都等不到霍修诚的消息。霍修诚投兵用的是化名，没有人告诉她霍修诚的消息，她也无处可寻，最终只能被崔铭浩嫁给了其他人。
因为崔媛媛原本和霍修诚订婚的事情平城人人都知道，所以崔铭浩只能将她嫁到外地。没有崔家撑腰，崔媛媛又老是念着霍修诚，被丈夫看了出来后自然心存芥蒂，夫妻生活并不和睦，在婆家受尽了冷落。
在婆家生活的不好，崔媛媛更是想要霍修诚来救她，心思苦闷，郁郁寡欢，再加上丈夫不喜总是娶姨太太给她气受，崔媛媛的身子总是不好，缠绵病榻，不到十年就去了。
崔铭浩倒是活得久，甚至活到了建立新华国，但他后来跟着霍辉卖国的事情被扒出来，日子也不好过，苏若淑就更不用说，乔微和闻静成就越大，她将原配挤下台的事就被重新提及，人人喊打。
当然这都是后话，这些事情乔微并不关心，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的心都挂在华国的命运上。她看着那学生在讲台上激情四溢的演讲，只觉得阳光无限好。
“我华国积弱已久，前清以帝威威慑百姓，只顾皇家利益，从不考虑百姓生计。”一名学生在上方高声演讲道：“到了民国后，政府所依靠的依旧是地方豪族，高门大户，同时背靠西方列强，他们就是列强在华国扶持的傀儡，空有民生民权的口号，却从不思如何为国为民。”
“如今华国将何去何从？”
“在我看来，民国者应以民众民生为基础，依靠民众才是立国之根本。政府应当代表广大民众的利益，而不是列强和豪族的利益。”
“那又何为民众？”
“民众者，当以华国最多的农民、工人为代表，以学生……”
“全华国的民众应该联起手来，为实现全华国全人类的解放携手共进，让我们一起为实现华国的解放独立、民主富强而奋斗，让华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让我们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终身！”
乔微听到这脸上露出了笑容，华国的希望已经到来，她相信在不久后华国会迎来新生。

第244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乔微再一次回到系统空间，就听到了结算的积分的声音。
“本次积分一共是199，如今宿主积分一共1142分。”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乔微对此只有一个想法，问道：“我可以进入星际世界了吗？”进入星际，更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更先进的理论知识，都是乔微现在最迫切需要的。
在上一个世界民国，除了在精神思想上，其他方面于乔微自己的用处并不大，她的系统和研究都无法在民国所处的工业和科技环境中实现。
“当然可以，我们一共超过1000积分了，已经能够进入更高级的星际位面了。”系统答道，它知道自家宿主对高级位面的执念。
乔微终于露出了笑容。
其实此事不只是乔微高兴，就是系统也高兴，因为它因为积分的上涨，排名序号已经从999升到99了，进入真正的百强系统，这个级别的可都是大佬，而且在成为百强系统后，它只要完成这个世界，即可以去真正的时空管理局参加管理局的年会了，算算时间，等到它完成这个世界，正好是年会时间。
乔微看着系统兴奋，问过后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更有些好奇了，时空管理局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个1号宿主又是谁？当年的叛逃系统的追捕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似乎都好像是个迷，但乔微离这个谜团却越来越近了。
“下个世界的剧情还是随机？”乔微皱眉问道：“你有没有不垃圾狗血的剧情？”说实话这么多世界她真的有些厌烦，每次为了摆脱那些狗血的剧情设定，她都要费好多事，就像上个民国世界帮助闻静离婚摆脱崔家一样，她实在是不怎么喜欢那种剧情。
除此之外，什么玛丽苏剧情、团宠剧情、真假千金等等，乔微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喜。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都是时空管理局下发的。”系统为难道。
乔微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如果说剧情都是时空管理局下发的，那也就是说时空管理局很清楚她到的每一个世界，那么位面中的叛逃系统呢？时空管理局知不知道？
又或者是时空管理局本来就知道叛逃系统在这些位面，而她的每个任务都是时空管理局刻意安排？又或者是其他？
乔微想了想，一时间想不出来结果，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今她还是将星际任务完成，进入时空管理局一切疑惑都会解开。
“开始吧。”乔微对着系统说道。
“下一个世界：《元帅的替婚娇妻》。”
乔微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狗血剧情大概不下于之前几个世界，所以只能将时间把控好她穿越的时间节点。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十分粉嫩的公主房，当然比起现代社会的公主房，这个房间里似乎放了更多的智能化东西，比如在她睁开眼睛后朝着她走来的智能机器人。
“早上好，我亲爱的小主人。”一个外面很萌的机器人朝着乔微走来，然后道：“今天要进行性别测试，小主人要我为您挑选衣服吗？”
乔微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对“性别测试”这四个字发表意见，只是道：“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清醒一下。”
“好的，我十分钟后再来叫您。”机器人很有脸色地退了下去。
之后乔微开始接收剧情和原主的记忆，等到看完这个记忆和剧情后，乔微脸色阴沉，对着系统道：“你确定你是带我来的星际世界？是高等文明？”
“这不就是星际世界吗？”系统不明白乔微的意思，这位面定位没错啊！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高等文明居然要把人化为三六九等，这不是文明的进步，这是文明的退步！”乔微神色压抑，她本以为来到高等文明后，她可以充分学习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但是在看完这个世界的设定后，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半分好感。
在现代世界，人类无论是面对何等压迫，都还要追寻民主平等，到了星际文明居然出现了退步，从原本的科技主导一切到如今的强者主导社会，她倒是想要问问科技难道只是服务于强者的吗？
她身为科学家，她始终记得科技是服务于民众，而不是强者。
最开始科技的出现是为了让人类的生活更便捷，后来科技向着便捷、进步、甚至是攻击性的方面转变，但身为科研工作者她所耗费的所有精力和时间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大众，而不是让强者逞威。
如今的星际，将人分为六个性别，出去男女外，还有Alpha、Beta、Omega三个性别，男女都可以分为这三种性别，所以一共是六种。
Alpha通常被视为领导者，Omega基本上为生育而存在并且生育的孩子多为Alpha和Omega，至于Beta大概更类似于普通世界的男女，从事着社会的大部分工作。
因为Alpha的力量强大，身体无论是脑力还是身体机能都比Beta好出太多，特别是在精神力上，他们大部分是精神力强者，所以这个世界基本上是由Alpha来主导。
在这个世界，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数量都极为稀少，Alpha是主导者，Omega因为能生育极为优质的孩子，所以也极为珍贵，这两者地位在星际都极为珍贵，地位尊崇。可是这两种尊贵是不一样的，前者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放肆，而后者则是被圈养的宠物一般，受尽了宠爱但却并没有多少的人权，就像是最珍贵的花瓶玩物一般。
至于Beta是这个世上人数最多的一个性别，占据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口。
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乔微从见到这个世界的设定后，就从心里产生一种抵触的情绪，但她终究是来了这个世界，只能往前看。
至于剧情，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乔微还是让这个世界的狗血剧情弄得无语了几秒。
简单来说，就是男主是元帅，从小和是女配的原主订婚，但是在男主一次从战场下来后，精神力紊乱，也就是身体出现问题，虽然联邦看在男主之前立下的功勋的份上还保留着男主元帅的军衔但男主却已经沦为一个废人。
在这种情况下，Omega女配从小娇生惯养，骄纵肆意，自然是不愿意嫁给已经是废人的男主。可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不能违背，所以疼爱女配的父母就拿了家里的私生女顶替女配嫁给了男主，也就是女主。
女主因为是私生女并且还是Beta，所以在家中不受重视，而且一直都是被女配欺压的那个。
两人的男女主，下场自然不可能凄惨，最后的结局自然是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并且男主恢复了精神力，而且也报复了毁了和一直欺压女主的女配。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剧情里，男主和女主精神力契合，女主的精神力对男主有治疗作用，可想而知女主也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Beta，事实上女主也是Omega。只不过由于她是私生女，所以从一开始就听从自己亲生母亲的话，不让任何人知道她是Omega，从小就注射抑制剂，隐藏自己的性别。
乔微对这个故事，只能表示槽点特别多。女主的母亲是怎么知道女主是Omega的，女主的抑制剂又是从哪里来的？要知道对于星际的人来说，Omega的作用就是生育，而且极为珍贵，每个家庭中如果生出一个Omega，那么这个家基本上可以瞬间从贫苦家庭进入到富足生活，国家供养起这个Omega的一切，甚至连Omega的父母都会受到联邦的特殊优待。
所以星际，生个Omega真的可以鲤鱼跃龙门。
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很少存在抑制Omega的药物，这类药物基本上都是星际的禁药，而女主和其母亲能一直买到，而且一直给女主使用，这是一个极大的疑点。
当然除此之外，疑点还有很多，乔微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她对这个世界是一点也不喜欢。
系统也察觉到了乔微的情绪，问道：“宿主你不喜欢星际吗？”
“我喜欢星际的科技，但是不喜欢星际的三观。”乔微淡淡地道。
之后乔微就不再说话，而是对着机器人道：“贝丝，请帮我挑选一件简单合体的衣服，然后我们洗漱下楼，别让爸爸妈妈久等了。”
贝丝是原主的家庭保姆机器人的名字。
“好的，小主人。”贝丝道，之后选择了一件粉白条纹的短袖和一件白色的裤子给了乔微，确实符合乔微简单合体的要求，又不失可爱灵动。
对于这种智能机器人，乔微在现代社会的后期其实就已经做了出来，只不过比这个机器人的拟人化水准稍微低一些，但对这些东西去乔微并不陌生。
等到乔微下了楼，就见到主座上坐了一个青年男子，如今星际人的寿命都普遍偏高，除了暮年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维持青年时期的样子。
男子下首边坐了一个年轻的妇人，十分美貌，每当看向对面的女子的时候眼中总带着傲气和恨意，但是当对方看到乔微的时候，脸上立时柔和下来，对着乔微招手道：“阿微快过来，等吃完饭后我们就去性别分化中心了，这可是大日子，快来坐下吃饭，别迟到了。”
乔微对着男子也就是原主和女主的父亲余浔问了好，之后就坐在了美貌妇人的身边。
“妈妈，早安。”乔微笑着道。
见到自己宝贝女儿，柳韵十分高兴，柳韵人如玫瑰般娇艳，性子也和玫瑰一样会扎到人，但唯独为自己女儿时会收敛起所有的坏脾气。见到乔微后，柳韵连对面的花影母女都不管了，只专心哄着女儿多吃一些。
今天是决定一个孩子命运的一天，开学前的前夕，联邦国家都会举行一次测试。全国满六岁的孩子在指定的那一天都要进入联邦性别分化中心进行测试。
因为所有人在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只有男女性别，没有第二性别，在六岁第二性别才会发育齐全，也就是进行性别分化，而在六岁后孩子就要上学。Alpha、Beta、Omega这三种性别的孩子要接受的教育都是不同的，也就是分别教育，这个时候进行性别测试也能更好地实行分别教育。
这种教育也是乔微极为抵制的，这是从一开始将人分成鲜明的等级。不管是在民国还是现在，乔微始终都保持一个观念，欲要人权之平等，必先是教育之平等。
如今这个世界从教育上就先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注定了这个世界的可悲之处。
从民国到如今的星际，乔微没瞧出文明的进步，只看到了文明的退步。
说实话乔微很抵触这种测第二性别的事情，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向对面的女主母女。
说实话，乔微觉得文中说女主从小受到家中的冷落欺凌，可乔微觉得这未必是真实的，最起码现在看来不是如此。女主和其母亲都能够进入余家，并且和她还有柳韵一起吃饭，显然地位不低。
女主名叫余玥，和原主只相差不到一个月，一身浅蓝色的小裙子，显得对方十分清秀可爱，无论是裙子的做工还是身上的其他装饰都很精致，再加上对方等坐在余家和原配嫡女一起用饭，都足以说明对方虽然是私生女但是却极为受宠。
至于原主记忆中和剧情中不受宠的说法，乔微倒是觉得应该是在此次分化测试后。
看了眼女主，乔微想起女主的来历，对方一样是穿越，也是从现代位面穿越到如今的星际世界，内心是个成年人，如今瞧着确实比一般的小姑娘从成熟稳重。
原主作为原著中的那个原本和男主有婚约，之后不肯嫁的恶毒女配，自然在平日里对女主百般欺凌。乔微查看过原主的记忆，骄纵有余但却没什么恶毒心思，最多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孩子，但是这恶毒的名声怎么传出去的？
这就很值得思考了。
上首的余浔似乎对下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对柳韵和花影的针锋相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吃完饭后直接宣布出发。
乔微看了看余浔，再看看对面的花影，说起来余家真的很有趣，而且很不符合如今星际的情况。在星际，Omega稀缺，即便是Alpha也不能娶多个Omega，甚至有些Alpha都娶不上Omega，要知道Omega的数量甚至比Alpha还要少一些。
一般情况下，如果家中娶了一个Omega，那是一定要爱之珍之的。当然肯定没有Omega愿意当情人，所以当情人的只会是Beta。由于Beta是最底层，一般Alpha和Beta结合是会遭人耻笑的，Beta即便是当情人，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更不可能被承认。
偏偏余浔就将一个Beta的情人堂而皇之地领到了家中，还让其生下了子女，并且让对方和Omega妻子同桌用饭，这种行为在星际也算是独一家了。
能让余浔做出这种行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余浔爱惨了花影，一种就是余浔对花影另有所图。
不管是女主母女身上的谜团还是余浔的种种不符合逻辑的行为，对这两种情况乔微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余玥也觉得奇怪，今日的乔微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乔微总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她那个母亲一起嘲讽挖苦几句，今天乔微自始至终都没有搭理她，倒是不符合常理。
不过这也让余玥觉得放松了一些，虽说余玥是成年人内心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但骂在自己身上，谁都不会开心。
不过余玥也将此归结于乔微母女两人太看重今天的测试，没心情搭理她们。
事实上柳韵确实如此，至于乔微那是因为换了个芯子。
等到了性别分化中心，门外排起了长队，但星际是存在特权阶级的，特别是余浔在联邦政府有不小的职位，本身是Alpha，柳韵又是Omega，Alpha与Omega结合更容易生出Alpha和Omega，所以作为两人的孩子有优先测试的权力，不用在外面排长队。

第245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站在测试的仪器前，突然有一种回到修真界的错觉。在修真界，测灵大会上也是如此，仅仅只靠一场测试，就注定了一个人以后的命运。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阶级分化了，而是阶级固化。
固化比分化更可怕，也更难打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乔微有一种被束缚的荒唐感，比民国的情况更让她不喜。民国尚有一线生机，可星际只有窒息感。
如果可以，羽翼丰满，乔微根本就不愿来此处。
系统也察觉到了乔微的情绪不好，问道：“要不要我们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抑制剂？”
“抑制剂？”乔微问道：“是余玥那种吗？可以掩盖性别测试？”女主能够躲过性别测试，十几年不暴露靠的就是这种抑制剂。
“我们的系统商城也有吗？”乔微平日里是不在系统商城里买东西的，主要是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用，她想要的系统商城也没有卖的。
系统赶紧道：“是我们进入星际后刚开放的，里面有不少东西呢。”随着积分的增加，开放的商品也就越多，进入星际后有开放了很多。
它一直都知道乔微看不上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主要是因为商城里的东西乔微自己都能用可以做出来，没什么值得乔微稀罕的。
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给自家宿主分析的机会，它自然是卖力的很。
可是乔微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系统，“你大概是这几个世界看那些小说看傻了。”这几个世界乔微已经对自家系统的智商不抱任何期待了，考试都减少了，她觉得如果想要改变系统的智商，估计要从系统的源代码开始了，所以这几个世界就放任自流了，估计这弱智小说看得看多，想法也越来越不过脑子了。
她要是真的用了抑制剂，到时候一旦有什么变故，她又要怎么解释她的抑制剂从何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轮到乔微了，余浔和柳韵也期待地看着乔微，特别是柳韵，甚至还做出了祈祷的样子。
乔微面无表情，和那些神经紧张的表情不一样，冷静地上前。
不，不应该说是冷静，应该说是冷漠。
但乔微再冷淡还是要上前站在检测机上。
“性别：女性Omega。精神力：SSS级。”
这个结果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女性Omega本就稀少，至于SSS级的精神力等级在全星际也找不出几个，更是星际精神力的最高等级。
Omega娇弱，精神力等级向来不高，连Beta都比不上，而星际精神力等级高的只有Alpha，星际历来所有精神力S级以上的只有Alpha，精神力是决定一个人未来方向的根本，毕竟星际的机甲和战场上杀敌都是要靠精神力来连接的。
这个结果和原主所测不一样，原主的精神力等级只是D级，和普通的Omega一样，这个结果乔微觉得只能归结于她穿越而来的原因。
相较于乔微的冷静，在场其他所有人都不冷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结果，从未有哪个Omega有过Alpha的精神力的？
一个拥有超高精神力的Omega，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最后还是性别测试中心的主任醒过神又一次宣布了这个结果，然后赶紧将结果汇报给了上边，乔微的这种情况在入学方面必然是要慎重的。
这个时候很多人也都回过神来，柳韵兴奋地将乔微抱住，旁边的余浔也十分兴奋连着对乔微夸赞道：“好孩子，你真是爸爸的好孩子。”
之前余浔也想过乔微应该是Omega，毕竟小姑娘长得美丽，很符合Omega的表现，只不过精神力是他没有预测到的，但这个结果更让他兴奋，毕竟精神力越高的Omega，生出的孩子精神力等级就越高。
他完全可以想象未来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场面。不过看着周围人炙热的眼光，余浔觉得也许用不到等很久，也许马上他就会收到很多人的为家中孩子的求婚。
在余家的几人中，唯一感到不怎么高兴的大概就是花影母女了，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乔微身上，余玥最后还是在测试主任处理完乔微的事情才想起还有余玥要测试，这种被忽略的感觉让花影和余玥感受到了耻辱。
“性别Beta，精神力：Beta级。”
这个结果让余浔有些不太满意，他本以为余玥长得也算是玉雪可爱，平日里伶俐乖巧，应该也会是个Omega，但没曾想居然和花影一样是Beta。再者有乔微珠玉在前，余浔对余玥就更不满意了。
不过余浔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花影和余玥忽视个彻底，只顾着应付前来祝贺他的人了。
余玥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柳韵和乔微，再看看柳韵得意洋洋的样子，这让她原本自诩的成人之心有些接受不了。
“妈妈，我们……”余玥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让她隐瞒性别，如果她不隐瞒性别是不是也能和乔微一样被人恭维。她是Omega，正常的Omega等级只有D级，但她是Beta级，也比一般的Omega高上很多很多，她应该也能得到恭维和祝贺才对。
花影却还是摇了摇头，对着余玥道：“在你成年之前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性别。”看着余玥有些难过，花影半蹲着对女儿道：“你不想和其他的Omega一样一辈子不能随意出门被限制自由吧，你不是说你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成为精神治疗师吗？Omega是不能从军也不能从事其他工作的，你只有是Beta，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不要和一个Omega比未来，你的未来一定比她优秀精彩。”花影说道。
听到这话，余玥眼中的不甘很快就消散了。母亲说的对，她做什么要和一个已经沦为生育机器的Omega比未来，她才不要，她一定会在星际创造她的奇迹，她要成为第一个Omega精神治疗师。
乔微不知道余玥的想法，面对众人的恭贺乔微神情极为冷漠，她现在没什么应付人的想法，只是拉了拉柳韵的衣服道：“妈妈，我累了。”
柳韵本就爱女心切，至于余浔他现在是拿乔微当宝贝，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宝贝，所以对乔微自然是有求必应，听到乔微说累了，很快就带着乔微和众人告辞，一群人离开了性别测试中心。
离开前，性别测试中心的主人告诉余浔，学校会派人去家中再测试乔微的情况，针对乔微现在的情况制定合适的课程和入学后的情况。
余浔听后也十分高兴，乔微越受到重视他能得到的利益就越多。
回去后，柳韵先是哄着女儿歇下，然后就对着花影母女发难。
“你觉得一个私生女Beta，适合呆在家里吗？”柳韵恶狠狠地道：“这样的人在家里是会给家族抹黑的！”
柳韵一副嘲讽的嘴脸，落在余玥的眼中自然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余浔确实很喜欢花影，但如今乔微才是最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道：“花影可以离开余家去外面住，但是余玥毕竟是我的女儿，还是要留在家里的。”
余玥想要开口但是却被花影拉住了，花影同意了，“好，我离开。”
柳韵虽然对这个结果还不是很满意，但是余浔的样子很坚持，不容她反驳，最终柳韵只能憋着气同意此事。
另一边乔微回到房间后，就开始根据原主的记忆对星际之事进行摸索。
说实话如今的星际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比如她不相信科学发展到星际，星际的科学家会对性别分化之事没有任何办法。要知道即便是在现代文明的后期，生育都可以被解决，这种问题并不应该成为困扰星际那么多年的难题才对。
还有机甲和精神力的问题，这在乔微看来也不是大事才对，为何会固化阶级，为何会出现这种畸形的星际文明，这些都是问题，值得她需要好好去探索一下。
当然在星际世界中，最让乔微喜欢的还是这里的科技，说实话确实比现代文明要高深很多。不过这并不能难倒乔微，很多理论架构乔微曾经在现代文明中就提出过，只不过如今的星际的体系和架构更加完整。
接下来的几日中，乔微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日只顾着研究星际，阅读书籍，努力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
只不过这种宁静总是会被人打破，这次打破乔微宁静生活的不是旁人，正是男主一家。
“小主人，叶元帅一家来拜访了，主人让您下去一起招待。”贝丝对着乔微道。
现在的叶元帅自然不是男主，而是男主的父亲，男主在年纪上也就比她大五岁而已，如今还是个小孩子。
乔微其实对男主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下去恐怕余浔真的会给她订婚，她只能下去阻止这事。
果然等到她下去的时候，叶元帅已经开口替男主叶景辰开口求亲了。
“我儿也是精神力SSS级，和令千金正相配，年纪上也合适，不如为这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如何？也是好姻缘啊！”

第246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余浔听到这个求亲的提议，心中已经笑开了花儿，只不过是面上还保持一些矜持而已，实则眼中的狂喜早已出卖了他。
叶家和叶景辰是这几日来提亲的人家中身份最贵重的一个，如今的星际分为两个国家，一个是星云帝国是君主立宪制度，一个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星际联邦，余家的根在联邦自然不考虑和帝国的人联姻。
在星际联邦中，最有地位的要数参议院和军委会，参议院的议长由选举产生，如今几届的议长都是穆家人，至于军委会的领袖元帅则一直被叶家把持。
至于联邦的元首，也是每次都是在参议院议长和军委会的元帅中产生，可以说这两家是如今联邦中最有权势的家族。
如果他的女儿能嫁给叶元帅的儿子，未来的元帅，那余家将会是什么地位？更不要说叶景辰生来也是SSS级的Alpha，以后肯定会接手元帅的位置，成为元首也未可知。当未来元首的老丈人，余浔想想就觉得激动。
“这当然好……”余浔刚想要答应，结果就被自己的女儿打断。
“这当然太早了。”乔微上前淡淡扫了一眼想要做主自己婚姻的余浔。
“父亲，我如今还小，未来和叶少爷性子是否合适还未可知。”
叶元帅和叶景辰此时也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女童身上，小姑娘漂亮是真的漂亮，就像是精致可爱的娃娃一样，但也和普通的Omega不一样。
正常的Omega胆子都很小，就是如柳韵一般也只是敢对花影母女骄纵些，对Alpha根本不敢放肆，不是柳韵欺软怕硬，而是Omega对Alpha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和害怕，特别是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更是不敢心生反抗。
Omega的胆子很小，一般不敢违抗Alpha的话，更不要说开口打断Alpha的谈话了。
叶元帅细细地打量了一眼乔微，说实话乔微浑身的气质清冷，对他释放出的精神力也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倒是和他以往所接触到的Omega很不一样，这就是SSS级精神力的Omega的特殊之处吗？
至于叶景辰，他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对乔微有些好奇。之前叶元帅让他来提亲，他原本还有些不同意，他一直觉得Omega太娇弱，他喜欢强者，并不喜欢娇气的Omega。之前他和一些Omega交流过，那些Omega给他感觉娇气、胆小、懦弱，他真的不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共度一生的？
不过乔微倒是打破了他对Omega的认知，乔微漂亮地过分了，而且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没有其他Omega的畏惧感，他倒是觉得很有趣。
但叶景辰如今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对情爱并没有太多的认知，在叶景辰眼中乔微仅仅是有趣，并且乔微的精神力等级和他一样，是强者，他喜欢和强者交流，有这么一个未婚妻倒也不是坏事。
余浔被乔微打断话后，自觉自己父亲的面子挂不住，又觉得乔微刚才的话得罪了叶元帅，赶紧道歉道：“元帅，小女无状，她一个小孩子不知道轻重，您别心里去，这婚事自然是极好的婚事……”
叶元帅其实也不是太重视余浔，余家只是普通的世家，余浔的职位虽然还不错，但也不是那种顶尖的掌权者。
说实话，他会来此让叶景辰和乔微定亲，主要还是他看中了乔微。之前他就一直为儿子寻找未婚妻的人选，一直没有合适的，乔微不管是家世和个人都很不错。
如果乔微不是SSS级的精神力，叶元帅也会选择乔微。主要是因为余家虽然家世不显赫，但乔微的母家也就是柳韵的娘家在军委会中有一席之地，柳家这一代没有Omega，乔微就成了不二人选。
“余先生，我想和小姑娘说说话。”叶元帅对着乔微问道：“我记得你是叫阿微是不是？”
说实话乔微很不喜欢陌生人这么叫她，她只是道：“我是余微。”
叶元帅以为她是默认了自己这么称呼，接着道：“阿微，你是不喜欢这个小哥哥吗？以后有他陪你玩儿不好吗？”说完后指了指叶景辰，对乔微的语气倒是十分和蔼，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乔微看了眼叶景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玩儿，我马上要上学，我会好好读书。”当然为了让自己装得像个孩子，她又指了指叶景辰，“叶少爷也要读书，也很忙。”
“那你刚才说自己和小哥哥会性格不合？你怎么会知道你们两个不合适？是什么人和你说什么了吗？”叶元帅又问道。
乔微看了眼旁边神情紧张的余浔，道：“不是，外公家的表哥和我性子就不合适，虽然他们很疼我，但他们跟我玩儿不到一块去，外公说这就是性子不和。”
“外公还说性格不合的人不适合定亲，我长大后的夫君应该要和我性子相和才好。”说完后乔微又是一副腼腆的性子对着叶元帅问道：“我不懂外公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外公说得对，而且叶少爷一看就是和表哥他们一样的性子，肯定和我玩不到一块去。”
乔微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外祖父柳老将军的身上，也解释了刚才她为什么不同意订婚的原因。她知道叶元帅对余家没什么顾虑，但还是很忌惮柳家。
她不想和叶景辰订婚，只能扯着柳家的大皮去应付叶元帅，也警告余浔不要多话，虽说余浔敢把私生女领进家门，但那是Alpha天生的地位使然，Omega无法反抗，可对柳家余浔还是十分忌惮的。
果然，余浔听到是柳老将军的话，十分明白柳老将军有插手乔微婚事的想法，所以赶紧闭了嘴。至于叶元帅，他倒是没感到生气，相反觉得如果乔微得柳老爷子和柳家重视的话，这样的联姻效果更好。
“哈哈哈。”在余浔有些担心叶元帅怪罪的时候，叶元帅倒是笑了，然后对着乔微道：“等我回头见到柳老将军和他说说此事，阿微且放心，阿辰这孩子肯定比你那几个表兄性子好，如果你们定了亲，到时候阿辰哥哥肯定会陪你玩儿的，你们性子一定合得来。”
随后叶元帅就带着叶景辰告辞了，“此事待我和柳老将军说好后，再来定亲。”走的时候还是笑脸，倒是也不生气。
余浔陪着笑脸送走了叶元帅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对着乔微怒道：“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推了这婚事？你知不知道……”
见余浔这么训孩子，旁边的柳韵就受不住了，她上前来护住自己的女儿，对着余浔道：“阿微还这么小，她什么都不懂。”
余浔可不信这话，“她不懂？她可是懂得很！胆子这么大的Omega，我余家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呢？都知道拿柳家挡话了，这是身在我余家，心里向着柳家呢？”
柳韵想要开口替女儿辩解，却被乔微拉住了，乔微看了眼怒气冲头的余浔，只道：“我何时没有向着余家？我正是为父亲为余家着想，才借着外公的名头拒了这门婚事。”
这话让余浔气笑了，“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什么话说，替我着想真是好笑！”
“我记得父亲是在政府任职，政府是在参议院的管辖之下，若父亲让我和叶家联姻，到时候参议院的议长穆家如何揣测父亲？”乔微看了眼余浔陷入思考接着道：“外公和柳家与叶家可不同，外公在元首之争上从不站队，叶家却是要和穆家争元首之位的，您可要想清楚。”
“我可是为了父亲日后的前程着想，父亲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乔微反问道。事实上也是如此，原主那一世余浔是和叶家联了姻，也仗着叶家的势力得了一些实惠，但却始终不得政府高层和参议院的重用，原因就在此处，
余浔不得不承认乔微说的很有道理，叶家是很好，但是对他官路上的帮助并不大，倒是穆家可能让他得到的实惠更多。至于穆家会不会和他联姻，余浔心中是十拿九稳，如果乔微只是普通的Omega，叶元帅会因为柳老将军选择乔微，但穆家却不会他们的根基不在军中联姻也有更好的选择。
可乔微是特殊的，她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SSS级的Omega，穆家也有一个SSS级的Alpha，如果联姻生出更强者也未可知，穆家绝对和叶家一样心动。
这些弯弯绕绕，就是余浔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但是乔微却能这么快就明白其中的道理，让余浔意识到自己这个女儿的特殊之处。
“你是怎么懂这些的？”余浔对乔微问道。
乔微只道：“我在外公那里听到过外公说起过如今的局势，这些又不难，有什么难理解的？”
余浔看了眼乔微，又想到SSS级精神力的特殊之处，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于乔微精神力庞大的缘故，毕竟每一个SSS级的Alpha都是天才，想来SSS级的Omega也是天才吧。
“我和外公联系过，他几个小时候就到，到时候您可以就此事和外公商议。”乔微在测试完就和柳老将军联系了，只可惜柳老将军这两天有军务不在中央星球，要今日才能赶回来。

第247章 探索星际，民国动荡
余浔听后皱了皱眉，没有对乔微擅作主张告诉柳老将军的事情说什么，但还是问道：“以后找你外公前还是要和我说一声，你外公军务繁忙，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扰
乔微一听就知道余浔这人害怕柳老将军，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嘲讽余浔，主只道：“我知道了。”
之后余浔就离开了，他回头还要招待柳老将军，他那个岳父可不是好糊弄的，他之前将私生女领回家的事情，柳老将军就已经有所不满，如今恐怕私生女只是Beta，而乔微却是Omega，只怕到时候还会有气受，他还是早做准备，省得那老爷子发怒。
余浔离开后，就只剩下柳韵和乔微两人。
柳韵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她握了握乔微的手道：“回头，一定让你外公给你找一个好婚事，我的阿微未来一定会是人人羡慕的，元帅夫人、议长夫人甚至是元首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嫁给这样的人家，你以后才会过得更好，才不会受苦。”柳韵又道。
乔微也发现了无论是在柳韵心中还是在余浔心中，她都应该得嫁高门，只不过两人目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余浔只是希望通过女儿帮助自己的仕途，为的是自己，可柳韵却是觉得加入高门乔微才能过得更好，为的是女儿。
一个是自私，一个是慈母之心，出发点不一样，初衷不一样，自然不能一样对待。
“我一定要嫁人才能过得更好吗？不嫁人不好吗？”乔微对着柳韵问道。
柳韵一听到这话以为是小姑娘害羞了又或是年纪小还不懂什么是嫁人，就笑嗔道：“哪有Omega不嫁人的？就算不想嫁人，你要是到了年纪，联邦的婚姻局会直接给你匹配结婚的夫婿，到时候你不嫁政府也会逼着你嫁，何苦来哉？”
“那婚姻局的人给你找的人能是好的？都是别的Omega挑剩下的了，还不如我们早早看好了人，给你订婚找个好Alpha，到时候你结婚后生儿育女，谁不羡慕？”
乔微听后看了眼柳韵，淡淡地问道：“羡慕吗？一辈子没有自由，要看Alpha的脸色行事甚至在Alpha谈话的时候都不能擅自开口，被Alpha豢养起来，甚至没有尊严，您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吗？真的让人羡慕吗？”
柳韵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简直毁灭自己一直以来受到的三观教育的话，在连忙呵斥道：“住嘴！阿微，你还小不懂，这样的话以后一定不能再说了，一个字都不能再说了！”
“为什么？”乔微指了指在花影被送走后就一直呆在自己屋里不敢出门的余玥的屋子道：“您不觉得父亲背叛了您吗？余玥和花影的存在您不觉得恶心吗？如果您是Beta，父亲也是Beta，您会忍受父亲的不忠吗？”
当今的社会当然是一夫一妻制，但Alpha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所以私下里很多Alpha都有情人，当然Omega珍贵不可能当情人，所以大部分的情人多数是Beta。
Alpha和其他Omega有情那是出轨，如果出轨的对象是Beta，甚至不算是背叛婚姻，所以很多Alpha都有Beta情人。余浔不算是特殊的一个，但在乔微看来这就是对婚姻的不忠。
如果换成是现代社会，估计不会有姑娘愿意接受这种出轨的丈夫，她们会反抗，离婚甚至是让对方净身出户。
可是在如今的星际世界中，Alpha能够标记Omega，被标记的Omega被Alpha主导一切。标记分为两种，临时标记以及终身标记，临时标记还可能洗掉，但是终身标记却不能，即便能也是很难很难。
也就是说对于Omega来说，一旦被终身标记，就代表要从一而终，容不得离婚，也容不得她们后悔。
在这点上，乔微甚至觉得星际社会不说比她之前所在的现代文明社会，就是比封建社会，也是在退步的，而且是文明的巨大退步。
最起码在封建王朝中，女子和离不易但也是有的，哪里会像如今的Omega一样，一旦结婚被终身标记就好似被卖给了Alpha生儿育女的奴隶一样，只不过这个奴隶大概是一种金丝雀，需要被好好地给予物质供养而已。
柳韵听到乔微的话，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Beta会怎么样，可是随后她就赶紧打消了这个想法，随后对着女儿教育道：“你可别羡慕Beta，Beta的生活艰难，你吃不了那个苦的。你是Omega，最起码政府每个月都会有补贴，可是Beta有什么，有的Beta一辈子都到不了中央星球，还有些生活在垃圾星球上，你可别犯傻，Omega就应当被奉养起来，如果不被奉养，我们又能在什么？”
乔微蹙了蹙眉，她一直以为清末民初的思想和妇女就已经很难解放了，没想到这星际的Omega比民国的妇人思想还落后，民国妇女最起码很多还有反抗意识，而星际的Omega却觉得一切理所应当。
这种悲哀让乔微觉得凉气渗到了骨子里，刺骨的冷。
其实柳韵说的有错吗？似乎没有错。
在星际大部分的高端职业都要和精神力扯上关系，Omega的精神力比Beta还不如，很多机械都操控不了，至于身体状况那更是柔弱体力劳动也没法从事，再加上Omega的发情期，似乎生理上的缺陷让Omega除了在生孩子上有优势外，其他方面就像是废物一般。
这样的Omega除了被养着，还能干什么？Omega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谈什么解放？
在这种情况下，乔微没办法对柳韵大家斥责，她也意识到如果她告诉别人自己不想结婚似乎要被当成疯子异类一样看待，她敢说自己不结婚估计就是最疼爱自己的柳韵都不会答应。
所以不婚的理由不成立，她如果不想和任何人订婚，只有从如今的政治关系让寻找突破口，纵横谋略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见乔微不说话，柳韵生怕自己女儿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赶紧嘱咐道：“别乱想了，如果你不喜欢那叶家少爷，回头让你外祖父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以你的精神力多好的未婚夫都能找到的。”
如今她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大半个联邦的未婚Alpha都任由她给女儿挑选，她一定好好选，这么多人害怕找不到一个让女儿称心如意的吗？
柳韵相当有自信，之后又嘱咐了乔微几句，就去招呼家中的佣人还有机器人一起去给柳老将军准备饭菜去了。
柳老将军到的时候还带着长子柳朝景，两人均是一身军装，站在余浔面前颇具气势，柳老将军养气功夫好倒是看不太出，倒是柳朝景眼中对余浔的鄙夷乔微看得清楚。
不过两人看向柳韵和乔微的时候眼中都带着慈爱。
柳老将军见到乔微后，想要上前拍拍孙女的肩膀，但又想到乔微不是家中那群Alpha的孩子而是Omega，讪讪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只是高兴地道：“好好好！阿微是个好孩子！”
旁边的柳朝景揉了揉乔微的头，家中的孩子都是Alpha，只有乔微一个娇弱的孩子，和家中那些孩子都不同，之前他们也一直都觉得乔微是Omega，所以也都很爱护她，如今证实了，只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岳父，这阿微的婚事我和阿韵希望您能帮我们拿拿主意。”余浔见自己被撇在一旁赶紧说道，“之前叶元帅已经来替家中孩子提过亲了。”
“他这是想好事呢。”柳老将军看了眼余浔，嘲讽道：“你难得没糊涂，居然没答应他的求亲。”这倒是少见，他还以为以余浔的性子叶元帅一提出来就把持不住答应了呢。
余浔被嘲讽的脸上一僵，但还是僵着脸应了声，“我只是觉得叶家的婚事对阿微很不错，叶景辰也是SSS级的精神力，和阿微正相配。”
“相配吗？全星际出生就精神力SSS级的Alpha很多，可SSS级精神力的Omega就阿微一个，你管这叫相配？”
乔微突然想到一个词：奇货可居。这个词在现代看来是贬义的，可乔微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被挑选的物品，而且是“奇货”。
当然乔微相信柳老将军没有贬低她的意思，也很疼爱她，可是她却觉得这种想法也许是Alpha在星际中被灌输的掌控欲在作祟，当真让人……厌恶。
“那岳父的意思是？”余浔叶觉得柳老将军说的对，而且心中大震，他觉得也许从乔微身上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先不要订婚，以后阿微喜欢谁就选谁也不晚。”柳老将军拍板道。
余浔被这话震住了，“这怎么能行？万一阿微以后喜欢一个……”家世不好的Alpha呢？那他的打算岂不是要泡汤了？
“你觉得如果阿微不订婚，那穆家还有叶家的小子都围在阿微身边，那么多优秀的Alpha，她还会看上那些弱者吗？”柳老将军斜了一眼余浔，他清楚余浔的那些小心思，又道：“你现在不给阿微订婚，为了娶到阿微，那些人争相抛出利益，你得到的只会多，而且只要你不表态，那叶家穆家你就谁都不会得罪。”
余浔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呢？
另一边乔微看了看柳老将军，笑道：“外公，我想您了，我给您准备了好多东西，您一会儿跟我去屋里拿好不好？”她想要一个和柳老将军单独谈话的机会。
柳老将军只以为乔微是真的想他了，连忙道：“当然好。”

第248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在余浔瞪着的目光中带着柳老将军去了自己的卧室，这一次她连柳韵都没有叫上，而柳朝景也被柳老将军留在了这里。
柳老将军跟着乔微到了房间后，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情想要外公帮忙，是不是余浔又偏袒那私生女，欺负你和你妈妈了？”
听着柳老将军的称呼，乔微就知道了对方对余浔是什么态度，从柳老将军进来到现在，乔微基本上已经确定不管是柳老将军还是柳朝景基本上都对余浔印象很差，甚至是十分有意见。
“他让花影离开了，只剩下余玥一人留在家中。”乔微解释道，从她和余玥的测试结果出来后，余浔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也不怜惜花影母女了，至于欺负她和柳韵就更不可能了。
有她在，余浔还欺负不到柳韵头上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
“他倒是还算识相。”柳老将军冷哼一声道，余浔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见风使舵。
不过在柳韵和花影的问题上，乔微一直很不明白，按照道理来讲柳韵有柳家这个靠山，余浔又是一个如此在乎官途的人，按照道理来讲他应该会碍于柳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领情人进家门才是，就是Alpha也不应该如此。
这个问题，乔微之前问过柳韵，但是柳韵给不出解答，所以她只能问柳老将军。
“您知道花影的来历吗？”乔微一边问话一边观察柳老将军的表情，在她问完这句话后，柳老将军眼中紧缩了一下，但却沉默不答。
“怎么想起来问花影了？”柳老将军想要打个岔，“是她不安分吗？还是说余浔又做了什么？”
“总觉得她很神秘。”乔微微微一笑，“您不觉得花影是个神秘的人吗？”
“她一个Beta，有什么神秘的？”柳老将军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并不想让乔微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道：“花影的事情，你别搭理，至于那个私生女你也别太在意，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乔微见柳老将军的样子，显然对方是知道什么，只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如此一来，她对花影真是更好奇了，究竟是怎样一股力量，才让柳老将军都讳莫如深。
柳老将军害怕花影母女吗？乔微觉得倒是不至于，但柳老将军显然是知道花影母女背后的一些蹊跷，所以才不让柳韵和原主招惹对方。
只可惜柳韵的性子不好，原主也是脾气骄纵，又有替嫁的故事，所以才有后面凄惨的下场。
当然除此之外，柳老将军在后来为什么没有替原主出面，剧情中没有介绍，这些需要乔微自己去探索。
“除了花影的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柳老将军对乔微问道。
乔微见柳老将军不想谈及这个问题，倒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毕竟此事也不是一日就可破解的，她此时羽翼未丰，柳老将军不愿意告诉她也正常，而且她此时知道太多也是无能为力。
“当然。”乔微对着柳老将军点头，然后道：“我今日请外公过来，一是因为我的婚事，二是因为我上学的事情。”
婚事柳老将军还能理解，孩子不愿意这么早订婚，叶家也不是唯一的选择，只是这上学有什么好商议的，星际联邦中每个学生上学都是根据学生自身的性别还有精神力进行安排单独的课程。
比如说Alpha会安排精神力的训练、机甲训练等等强大的课程，至于Beta则会从事很多基础工作，比如一些基层的工作人员。至于Omega，Omega的教学课程大概只有了解社会的基本常识以及如何生儿育女做一个贤妻良母了。
这些课程设定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进行了阶级分化，说得更不好一点，应该说是阶级固化。
“上学有什么好谈的？”柳老将军不懂，“你应该会被分到如今中央星球上最好的联邦学院吧。”
“我想改一下学科。”乔微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觉得以我的精神力等级，应该能参加一些除了Omega教程的其他学科的学习，比如星际的医学领域。”当然乔微也想要接触机甲和精神力研究，但显然以她现在的年纪和性别提出Alpha的课程申请，就算她是SSS级的Omega也一样会被直接拒绝，而医学领域并不属于Alpha掌控星际的前言科技，所以医学倒是更容易被申请。
“可是……”柳老将军有些犹豫，从来没有一个Omega学习医学的。医学向来是天才的学科，到了星际也不例外，星际的医学最顶尖的也是由Alpha把持的，只不过没有机甲那么重要，还是有很大一部分Beta也参与到其中去的。
见柳老将军有些犹豫，乔微笑道：“一个SSS级的Omega是特殊的，应该也受到一些优待不是吗？据我所知，但凡精神力超过C级的Omega都有选择一些其他课程的权力，我觉得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
在她测试完精神力和性别后，当时的那位主任就说过会有学校去家里跟她协商课程的事情，就是因为星际对于精神力等级高的Omega有特殊的优待，所以乔微的要求也是在合理范围之内。
只不过那些Omega选择的都是Omega的一些其他课程比如礼节之类的，只有乔微选择了医学这种Omega之外的学科。
见柳老将军有些犹豫，乔微又接着道：“我听说柳家缺一个精神治疗师，我觉得以我的精神力等级应该以后可以帮柳家人疏通精神力。”
在星际中，精神治疗师是很稀缺的，女主余玥就是一名罕见的Omega精神治疗师，也正是因为女主帮助男主进行精神力疏导，男主紊乱的精神力才恢复正常。
精神治疗师很难学，要求也很严苛，对精神力的等级要求也高，大部分也是高等级精神力的Alpha在从事，女主是其中的一个特例。
乔微也很好奇女主是如何凭借B级精神力成为精神治疗师，还能够疏通好男主的精神力的，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惹人探究。
精神治疗师属于医学范畴，医学包含的范围很广，也能够对精神力有一定的研究，这也是乔微选择医学的主要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她更想要探究Alpha、Beta、Omega的秘密。
“好，我回头和联邦学院的人打声招呼。”柳老将军显然也被这个提议吸引了，如果乔微能够成为精神治疗师当然很好，就算不能也不损失什么。
见柳老将军同意，乔微露出了笑容。许以重利，总会有人答应。柳老将军是原主的外公，她敬爱对方，但同时也是一个最好的盟友。
谈妥了此事后，乔微也不再说什么。乔微没了想说的，但柳老将军却有。
比起上学这种在现代看起来重中又重的事情，星际对教育并不看重，不，这句话应该说星际对Beta和Omega的教育并不看重，对Alpha就另当别论了。
柳老将军毕竟一直是星际传统观念，他不重视教育，但却对乔微的婚事很看重。
“你的婚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柳老将军问道：“我之前和你父亲说的那些不过是搪塞，如果你真的喜欢……”
乔微却不是很想谈婚事，她摆了摆手道：“外公对此事处理的很恰当，我很认同外公的处理，婚事在我成年之前都无需再议，我不会和任何人订婚。”
柳老将军听后只是笑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小Alpha为我家阿微争上一争，也是一段美谈。”
听到这话乔微只是配合着扯了扯嘴角，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美谈。一家有女百家求是美谈，但那是人权平等的社会，而不是如今的星际。
不过柳老将军还是对乔微嘱咐道：“你稍微注意一些，穆家和叶家的孩子都很强势，你如果应付不过来就去找你表哥，他们也都在联邦学院。”
强势？乔微听后只是一笑，经历这么多的位面，她不觉得论强势有谁能强势地过她。
“外公放心，我应付得过来。”乔微道。
见乔微一副胸有成竹的稳重样子，柳老将军选择相信外孙女。随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楼下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余浔对着柳朝景一直说话，但是柳朝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余浔有些气恼，所以后来索性也不说话，只留下柳韵一人围绕着丈夫和兄长转。
乔微能看出柳朝景对余浔这个妹夫很不喜，两人估计就是面子情。
之后几人一起用了饭，用饭的时候余玥也没有出来，乔微觉得这大概就是剧情中的女主所受的冷落了吧。不过乔微并没有想要打破这种状况的想法，依旧维持原状。
这个时候让女主出来吃饭才是尴尬吧。
送走柳老将军后，乔微几日后又见到了联邦学院的老师，因为柳老爷子之前打过招呼，乔微选择的课程全部被通过，就是余浔在一旁反对也没用。
不久后乔微踏上了星际求学的路。

第249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当天去联邦学院的时候，终于又一次见到了余玥。这段时间余玥变得十分低调，又或者是怕柳韵的嘲讽，很少出屋门，而乔微忙着研究星际的各种知识和资料，也基本上不出门，这样一来两人基本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余浔看了眼乔微，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余玥，将余玥推到乔微面前，一副和蔼的样子道：“阿微，阿玥和你一个学校，你能不能多照顾一下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余浔对这个女儿从原本的理所应当变成了如今的谦卑，连吩咐都变成了商量，还陪着笑脸。
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主，似乎性别的测试和余浔的区别对待，并没有对余玥造成什么影响，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风范。可是乔微很清楚，余玥在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嫉妒，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中，余玥对原主只有鄙夷没有嫉妒，那这个嫉妒是来自哪里呢？
只能是她的精神力。
乔微对余玥的情绪不会去做过多的揣测，她感兴趣的只有余玥和花影背后的势力，而不是余玥本身。
不过，乔微对余浔的做法依旧是神情淡漠，甚至觉得有些滑稽，反问道：“您让一个Omega去照顾一个Beta，您这是在开星际玩笑吗？”
在星际，无论是在什么地方，Omega都是被别人照顾的对象。虽然乔微不喜欢这个说法，她也不需要别人照顾，但这是星际人的普遍认知，余浔的这种做饭换成任何一个星际人都会觉得是一个荒唐的玩笑。
余浔被反问的也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这话不妥，可是在他心中乔微是精神力强悍的Omega，追求者众多，有这么多追求者照顾一下余玥这个Beta也是没有问题的。
同时旁边的柳韵也发表了自己的不满，“你可是真有脸提要求，花了大价钱给一个私生女Beta买了联邦学院的学籍，你当初是怎么给我说的？你让余玥上联邦学院是照顾阿微，让她给阿微当侍从的，怎么到了今天就反了过来，让我的阿微去照顾她？”
“她一个Beta有什么脸让Omega照顾她？……”
眼见着柳韵的话越说越难听，余浔赶紧打断，“我说的照顾不是你说的意思，我只是想让阿微帮着阿玥融入中央星球的圈子里……”
乔微懂余浔的想法，这是想让她帮着余玥打进星际豪门世家的圈子种，以后说不定还能攀到高枝，就算不能嫁入豪门有这些人情在，也能有不错的前程。
这点想法，乔微门清，可是她为什么要替女主铺路呢？不是她对女主意见大，而是她自己都不会去融入这些圈子中，她的学院生活就是去学习，而不是去混圈子的。
这么多世界，乔微在科研和知识上的进步都很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学习知识的世界，她一心扑在学业上，短时间内是不想参与到这些世俗琐事上去。
当然，她对女主余玥和其母亲花影的来历很感兴趣，但是乔微在羽翼未丰之前并不打算去接触这些隐秘。
精彩的故事，总是要到后期才能越精彩越值得品味不是吗？
“父亲说了这话，我也不会驳父亲的面子，不然就是我不懂事了。”乔微深情冷淡，“只要她愿意跟在我身边，承受的住那些Alpha的强势以及一些人情冷暖，我自然是没有意见。”
一个Beta挤进众多Alpha和Omega的世界，在古时就像是一个寒门士子进入世家子弟的圈子，会受到多少嘲讽和刁难可想而知，如果余玥能够承受得住，她自然也没意见。
说起来，在原文中女主余玥似乎是一个万人迷体制，除了男主叶景辰外，似乎还有不少男配爱慕，如果男女主能在相处过程互生爱慕，她还省了应付男主男配的时间呢。
见乔微松口，余浔松了口气，连忙对着余玥道：“还不谢谢你姐姐？”
余玥看了眼乔微，又看了看余浔，就是不开口，余浔实在没法只能打个圆场道：“这孩子性子腼腆，又高兴傻了，不会说话，阿微你别在意。”
随后有对余玥道：“在学校里要听你姐姐的话。”
乔微看了眼余浔又看了眼余玥，余玥看向余浔的目光中还有些恨意，应该是恨对方把花影赶了出去。
这就有意思了，余浔的一腔为人夫为人父的维护慈爱之心都给了女主母女，只可惜女主似乎并不领情。
原本的剧情中描写女主在家中备受冷落，是个被人欺负孤立，父亲不疼爱的小可怜，可是叫她说余浔对余玥那是真的有慈父之心，事事为其考虑周全，一心疼爱，就连上学也是花了不少心思，还托她将余玥带入豪门圈子。
余浔对花影应该是真心爱恋，柳韵性子不好如今又有了得意的女儿，自然会对花影百般嘲讽甚至是刁难，与其让花影在这里受欺负，还不如让对方出去生活更自在呢。
这是余浔对花影的一片怜惜之心，只可惜女主不理解，就不知道花影本人有没有理解余浔的这番苦心了。
说什么受人欺凌的小可怜，依照乔微说女主才是真正的父疼母爱呢。
至于原主，余浔对原主的好大部分是流于表面，出于利用之心而已，真情恐怕没多少。
由于是第一天开学，余浔和柳韵亲自送两人去学校，等到了学校后，乔微和余玥分开进入不同的班级。
乔微坐在教室中，看着旁边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找余浔搭讪，一边夸奖她一边向余浔抛出结亲的橄榄枝，余浔脸上的笑自进入学校后就没有停过。
等到家中都走后，乔微觉得耳边才清净下来，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班级中的其他学生。
联邦学院是按照性别和精神力划分的，她现在所在的班级中全部都是Omega，而Alpha的班级就在她的隔壁，学校并不反对Alpha追求Omega，甚至认为Alpha争夺Omega是一种展现自我魅力的方式，更何况有很多Alpha和Omega原本就是未婚夫妻，这样也方便交流。
乔微环顾自己所在的班级中的Omega，有男有女，样貌身高各不相同，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穿着都很华丽，似乎是被娇养在温室中的花朵儿一样，头戴宝石身穿华服，娇媚柔弱。
这样的孩子就是古代的闺阁贵女也不是各个都如此孱弱，而且这些孩子还远不止如此，性子更是有些敏感多思。
在这个班级中，乔微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精神力SSS级对其他Omega有一种天生的压制感，那些孩子望向乔微的目光中有好奇也有害怕。
不仅是同学，就是班级中的老师对乔微的态度也不一样，乔微被安排在了教室中最好的位置，甚至老师还想要乔微在其中担任一些职务，但都被乔微拒绝了，她的志向并不在此，对此老师也只能表示惋惜并没有多说什么。
即便乔微不愿，老师还是对乔微多加照顾，毕竟在开学之前从校长到其他领导都找她谈话，让她对乔微多加照顾，并表示上面的那些世家豪族都对乔微很看好有联姻倾向，老师自然一路给乔微开了绿灯，连同桌都是经过挑选的一个性子很好的男性Omega，同时对方也是班级里的班长，也方便照顾乔微。
乔微看了眼同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就穿着一身绅士西服三件套，并且袖口上的宝石等细节十分精细，像是一个城堡里走出的王子，当然这个王子太柔弱了些，连说话都轻轻柔柔的。
“这是我家中做好的彩虹蛋糕，你要不要尝一尝？”简慕放学后拿出一个盒子蛋糕递给了乔微，如今的星际一日三餐已经被营养液所取代，营养液价格低廉，而种植蔬菜所需要的成本却很高，现在的普通人一般吃不到饭菜更不要说这种蛋糕了，也只有被娇养着的Omega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乔微看了眼那彩虹蛋糕，没有拒绝接了过来，笑着道：“谢谢你。”
简慕见乔微道谢，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红晕，似乎是有些害羞，他以为乔微会很不好相处呢，现在发现也没那么难。
许是乔微态度温和，简慕打开了话匣子，“我没入学前就听说过好多关于你的事迹。”
“哦？”乔微配合着好奇地问道：“都有些什么？”
“他们说你是有史以来精神力最高的Omega，应该和最强大的Alpha结合，或许能够生出最强大的Alpha。”
“还有，他们说有好多强悍的Alpha都想要求娶你。”简慕接着道：“听说叶景辰还有穆瑾可是咱们这一代最强大的Alpha，他们好像都喜欢你，你的命真好。”
乔微听后不可置否，这话听起来是夸赞，她相信简慕也是真心羡慕，但她却觉得讽刺。
对一个人的评价不看她本身，而是看她有没有Alpha追求，就是在民国人的思想也不是这样啊。
她从三观上就和星际的人不和。
当乔微和简慕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外面围了很多人，其中为首的就是她男主叶景辰以及前些日子见过的穆家穆瑾。

第250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然除了这些Alpha外，乔微还见到了余玥，这下好了，当真是剧情中的主要人物都在了。
当然比起这些剧情，乔微更讨厌被人围观。
乔微神情冷淡，但是叶景辰与穆瑾甚至是其他围在教室外面的Alpha与围观者都很兴奋，比起叶景辰出身军人之家不善言辞，穆瑾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但已经长袖善舞，说起话来也是颇为讨巧。
“阿微妹妹好。”穆瑾笑着上前，颇有些少年如玉的风范，说起话来也是彬彬有礼，“今日是第一日开学，想来阿微妹妹还没有好好参观学校，不如由我做向导，带阿微妹妹一起看看学校的风景如何？也是熟悉一下学校的路线布局，阿微妹妹觉得如何？”
叶景辰看了一眼穆瑾，似乎被抢先一步不是很愉快，只能赶紧道：“我也可以。”
其余的一些Alpha也是自告奋勇，一天生SSS级精神力的Omega，还生得如此好看，哪个Alpha不喜欢？
虽说穆家和叶家力量最大，但也不是所有的家族都畏惧这两家，谁家还没几个政敌了吗？
只要有机会，大家都想要争一争。
旁边的简慕看着乔微被两人追求，有些羡慕。可同时余玥的神色却有些不对，以前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也是Omega，只不过被药剂遮掩了，可如今看着乔微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她终究还是有些嫉妒，哪个女生没有虚荣心，没幻想过被男生追求的场面？
余玥是穿越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一个，却不想到头来她居然输给了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乔微。
乔微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智脑，道：“智脑中有联邦学院的全部地图和楼层分布，我要去哪里智脑都能带路。”
系统也有些无语，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搭讪手段。它觉得真该让这些Alpha去恋爱学习班好好进修一下，不然这水平在自家宿主手下估计一个来回都走不到。
被乔微的话一噎，穆瑾到底年少养气功夫并不好，嘴角僵硬了几秒，才又露出笑容道：“我听说阿微妹妹选择了医学专业还有历史专业的课，我之前也选修过一些，成绩还算是不错，不如我给阿微妹妹介绍一下这几门课业，到时候阿微妹妹上课也不吃力，如何？”
这次乔微没有拒绝，她看了看穆瑾，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这话让穆瑾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他连忙道：“那我送阿微妹妹回家，路上说如何？”
乔微点了点头。
另一旁被穆瑾占了先机的叶景辰脸色不是很好，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穆瑾和乔微一起离开。
乔微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旁边的余玥，道：“妹妹跟我一起回去吧，毕竟父亲最挂念你了。”
余浔只给乔微配备了悬浮车，这倒不是他缺买悬浮车的钱，而是想要余玥时刻跟着乔微，让两人培养一下亲情，也能让余玥多和乔微身边的豪门世家子弟相处，可谓是处处为余玥着想了。
余玥没有悬浮车，只能点点头。
比起剧情中沉默寡言、沉稳持重的男主叶景辰，乔微还是更喜欢能够在悬浮车中谈笑风生、幽默多言的穆瑾，不为别的，只为相处时能够更让她心情舒畅些。
既然一定要和这些人相处一段时间，乔微倒是觉得和穆瑾相处更容易让她接受。
至于余玥，她在前世只是普通的姑娘，很少接触穆瑾这种世家贵公子的人，说话做事彬彬有礼，心中好感顿生。
乔微不知道余玥对穆瑾有没有其他心思，但是她对穆瑾讲的故事还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是关于星际文明的起源以及精神力的来源。
“在星历一万年的时候，星际中受星际风暴的影响，所有在星际中的人受放射性物质辐射，身体发生巨变，衍生出Alpha、Beta、Omega三种额外的性别，并且脑部神经元发生巨变，产生了精神力。”
“不仅如此，在这场巨变中发生变异的不只是人族，还有虫族，他们外壳坚硬，数量众多，实难对付，后来通过科学家研究才知道精神力有遏制和对抗虫族的作用。”
穆瑾接着道：“再后来，科学家们发明了机甲，用精神力操控机甲，就可以对付虫族，而越高级的机甲需要人的精神力等级就越高，也正是因为如此，精神力等级更好的人才更珍贵。”
乔微听后看了看穆瑾，问道：“所以说精神力等级最高的Alpha才占据这个世界的主导之位。”
“正是如此，Alpha能够保护星际居民免受虫族祸乱之苦，地位更尊崇些不是应该的吗？”穆瑾理所应当地说道，不过他到底还是受到家中从政长辈耳濡目染的影响，很快察觉到自己身边的Omega与旁的Omega不同，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错误，赶紧补充道：“当然，Omega在星际也很珍贵，特别是阿微你这样SSS级精神力的Omega，更是星际最美的瑰宝。”
系统看了眼一直对乔微表达欣赏和追求之意的穆瑾，它仔细想了想这么多的世界，似乎自家宿主真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也没有男子追求过乔微，这穆瑾还是第一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于敢追求乔微的人，系统都表示佩服。
但也只是佩服穆瑾这种无知者无畏的勇气，它可不怎么看好穆瑾，先不说自家宿主在感情之事上油盐不进，就说穆瑾本身就动机不纯，它会喜欢才是奇了怪了。
一开始系统总想着让乔微攻略男主完成人物，可是它现在发现不用攻略男主自家宿主也一样能成功，而且评分更高。
对系统来说，这些男人等于无用。无用之人行无用之事，它还是看戏地好。
乔微无视穆瑾这种殷勤的话语，她只关注于事件本身。
“星际千百年来就没有人对精神力和性别分化进行过研究吗？”乔微接着对穆瑾问道，穆瑾说的这些她这些天也在智脑上查到过，她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从穆瑾口中套出一些其他的东西而已。
“当然有过研究，联邦研究院一直都将此视为最前言的课题，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成果。”穆瑾说道。
乔微皱了皱眉，说实话，依照星际现有的科学技术手段她不相信星际几千年的时间都能一直没有收获。
“不仅是联邦研究院，就是星云帝国中的帝国最高研究院也是将此视为最高的科学机密。”穆瑾又道。
“研究院中的人都是Alpha吗？”乔微又问道。
“当然，不然这么高难度的科研工作，还能用Beta和Omega吗？”穆瑾只当乔微年纪小不知世事，不然哪能问出这种问题。
星际中从事最顶级工作的都是Alpha，Beta和Omega怎么可能被允许参与？
“Alpha生来不仅是精神力高，智力、体力等身体各项机能都是绝佳，在科研工作上自然也不例外。”
乔微皱了皱眉，看来这个世界的一切核心都掌控在Alpha手中。只是不知道这研究院中有什么机密。不允许Alpha以外的任何人进入。
穆瑾看乔微皱眉，以为是乔微对医学之事好奇，遗憾自己不能进入研究院工作而感到遗憾，只能安慰道：“研究院的工作太累了，不去工作也好。如果阿微真的喜欢医学的话，还可以去医院等地方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去研究院。”
当然，虽是这么说但穆瑾并不这么想，在穆瑾心中Omega根本不需要外出工作，生儿育女才是Omega的工作。
乔微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穆瑾问道：“说起星云帝国，我似乎听说星云帝国的皇室无一人是Beta，皇室中人全都是Alpha或是Omega，看来能当这么多年的皇室也确实有过人之处，甚至还传为美谈呢。”
穆瑾听到这话，看了看旁边的余玥，以为是乔微以家中有余玥这个Beta为耻，倒也不以为意，毕竟星际的豪门世族确实是以家中有Beta为耻的，更很少有人会找一个Beta再生出一个Beta来，余浔也算是特例了。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我穆家也没有Beta。”说完后穆瑾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叶家也没有Beta，虽说生出的每个Alpha精神等级不同，但也大部分是Alpha和Omega。”SSS级精神力的Alpha哪有那么多，全星际的人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其中就包括他和叶景辰。
全是Alpha和Omega吗？据她所知，穆家和叶家也Alpha找Beta情人，Beta情人也给他们生了孩子，但Beta生的孩子也全部都是Alpha和Omega，这难道不令人生疑吗？要知道Beta即便和Alpha有了孩子，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生的是Beta，星云帝国的皇室还有穆家叶家又是怎么做到孩子全都是Alpha和Omega的呢？
这个偌大的星际中究竟被隐藏了什么秘密，星云帝国皇室、穆家、叶家又利用这些秘密做了什么？
乔微只觉得自己面对的可能是星际的深渊，深不见底。
也许，最令星际中的人们感到恐惧的不是虫族，而是星际的高层，他们就像是一张大掌似的掌控着星际，掌控着星际中的每一个人。

第251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穆瑾不知道乔微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可能小姑娘第一天上学对新事物好奇，所以才多问问。
不过这样的事情穆瑾倒不觉得有什么有趣的，他见乔微又不说话了，觉得乔微之前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又没了性质，左右Omega性子娇弱，天生不喜这些，只想要拿其他的东西引起乔微的兴趣。
“听说过几日中央星球上要开一家珠宝礼服店，据说是星际最有名的设计师开的店铺，里面不只是适合成人的衣服饰品，里面还有很多适合乔微你这样的小姑娘的，要不要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穆瑾对着乔微问道，据他所知但凡Omega都拒绝不了好看的衣服首饰。
乔微看了一眼穆瑾，倒是没有拒绝，点头应了好，她现在羽翼未满，就要多牺牲一点时间浪费在这种交际应酬上了。
见乔微答应，穆瑾脸上的笑容更大。
旁边的余玥见穆瑾因为乔微一句话就高兴成这样，心中有些难过。她从始至终都坐在这悬浮车中，可穆瑾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只围着乔微打转，偏偏乔微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余玥更是气闷。
事实上气闷的又何止余玥一人，叶景辰因为在讨乔微欢心的事情上比不过穆瑾，也十分烦闷。Alpha的好战和好胜心不只体现在战场上，更体现在求娶配偶的时候。
为心仪之人争风吃醋表面上看起来是女子心机深沉惑人心智，事实上很多时候都是男子的好胜心在作祟。
叶景辰和穆瑾真的喜欢乔微吗？也许因为乔微特有的精神力以及精致的容貌有一些喜欢，但两人不可能真的爱到为乔微事事照看，更不要说怀着爱恋之心的诚挚追求了。
两人会有如此态度，一是因为家族长辈在耳边的念叨，二就是因为两人的好胜心作祟，两人的家族是敌对，又恰好同龄，从小被比着长大各有胜负，如今又想求娶同一个Omega，自然在此事上更值得较较劲好好比一比。
比的不只是家族更是各自的魅力甚至是实力。
所以在听说穆瑾邀乔微去挑选服饰珠宝的时候，叶景辰也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地方，当他到的时候就见到穆瑾一心讨乔微欢心，但乔微态度却十分冷清，似乎对眼前的珠宝饰品没太大的兴趣，反倒是跟在乔微旁边余玥看着那些精美的珠宝礼服爱不释手，一连选了好几样央视精美名贵的珠宝和礼服。
叶景辰嘴角露出嘲讽，看来这穆瑾讨Omega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在讨Omega欢心上其实也没多大本事。
这么想着叶景辰就快步上前，也不顾穆瑾见到他后难看的脸色，直接道：“想来阿微妹妹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这些东西也就是看着好看，其实并无半点实际用处，喜欢这些的多是肤浅之人……”
旁边拿着选好的珠宝礼服的余玥听到这话，脸色都轻了，哪个女孩没有个公主梦，她在现代常常幻想着自己穿上礼服后成为公主的样子，在前世她家境一般没这个机会，好不容易到了星际她能买这些了，怎么就不能好好买一些让自己开心开心了？
结果却被说成肤浅之人。
余玥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眼叶景辰，当真是她的好心情都没了。都是SSS级的Alpha，这个叶景辰当真是比穆瑾差太多，让人讨厌。
这么想着余玥又看了看一眼一旁的穆瑾，脸上红了红，虽说穆瑾现在年纪不大，但Alpha天生发育地早些，已经是朗朗少年的模样，她前世没什么感情经历，但穆瑾温文尔雅，又很会体察小姑娘的心思，太符合她对未来夫君的设想了。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也看到了余玥的样子，当真是觉得有趣极了。原主性子不好，不得叶景辰喜欢，也没有被穆瑾追求过，所以余玥没和穆瑾打过交道。
现在这么一看，男女主这对剧情中的原配，也不是在一开始就互相喜欢，也或许根本都不是对方心中的良配。照这样下去，根本用不到她去做什么，这对原本的男女主就要分道扬镳了。
说起男女主，乔微突然想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世界体系的构成极为厌恶，她似乎一直没问过原著的心愿是什么？
想到这，乔微就对系统问起此事。
“这次也有些怪异，原主自己似乎也说不清楚她的心愿是什么。”系统也有些为难，这是它这么多世界中见到的最模糊不清的心愿了，“只是说想要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总之不能被余玥压着，也要保护好家人，特别是原主的母亲柳韵，至于其他的让宿主你看着办。”
乔微查看过原主的记忆，原主性子确实有些骄纵，一辈子被养在家中，不知道外面的天地，至于不愿嫁给精神力紊乱的男主，这个说不上背信弃义，毕竟订婚之时男主也没对原主做出什么亲热善待的举动，甚至极为冷淡，原主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其他事情，原主死的时候被养得天真，并不明白太多事理。只觉得自己一辈子活得没什么意思，一直不是呆在Omega学堂就是呆在家中，出门需要Alpha陪同，似乎一辈子都能望到头，原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不被余玥压着是原主性子骄傲，至于母亲柳韵那是孝心，至于其他，原主根本不知道该求些什么。
原主其实对男主没感情，对女主也没什么憎恨和嫉妒，只是性子骄傲，见不惯余玥在叶景辰精神力恢复后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不过是孩子心性罢了。
这么想着，乔微就更不在乎男女主了，转头看向一旁发出提议的叶景辰。
“这几日父亲给我新买了一个机甲，阿微妹妹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叶景辰说出自己的邀请。
在叶景辰看来，乔微对这些珠宝礼服不感兴趣和他一样，他喜欢机甲战甲想来乔微也是一样，如此一来也算是性情相投。
他不喜欢娇弱的Omega，如果乔微和他喜好相同，性情坚韧，他倒是觉得这是良缘。
见乔微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叶景辰也露出了笑容。
“机甲？是用精神力操控的机甲吗？”乔微确实很有兴趣，她是Omega，即便是SSS级的Omega，根据星际联邦的法律她也不可能操控机甲的机会，更不可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机甲，就是见一面都很难。
当然就算是Alpha，也不是每一个Alpha都能够有机甲。首先机甲价格昂贵，非一般人能够负担地起的，再来机甲一般都是Alpha在军队中所用，绝大部分都是军需，市面上能够出售的机甲极少，能拥有属于自己机甲的Alpha大部分都出身星际世家豪门。
就拿余浔来说，余浔也没有机甲，一来是他在政府任文职用不到，二来也是机甲确实不易得。倒是叶景辰出身叶家，叶元帅视其为接班人，尽心培养，就是机甲也是在叶景辰少年时就给他准备好了。
乔微想要见到机甲，只能从叶景辰和穆瑾等人身上下手。
说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一个这么对自己的这种手段感到厌恶过。利用感情之事她不常做，但如今的行事她却不得不做。
在星际这个世界，她如果要将如今的固化阶级撕开一条口子，就必须堵上她现有的一切。她不畏惧任何牺牲，即便是她的婚事。
“当然是。”叶景辰赶紧接着道：“阿微妹妹想要看机甲吗？”
“想看。”乔微更没有拒绝地理由了，她如今是Omega，能触到机甲的机会只能是从叶景辰和穆瑾这样的同龄追求者手中。柳老将军虽然疼爱她，但也不会让她接触机甲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叶景辰听后更是兴奋，这让他有一种打败穆瑾的胜利感。
乔微自然不会选择现在就去，她可没想打穆瑾的脸面，穆瑾对她同样是有用之人。
“明日吧。”乔微摇了摇头，“也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后乔微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不好的穆瑾，说道：“这里的衣服珠宝都很漂亮，我还是很喜欢的。”说完后她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余玥道：“妹妹也很喜欢。”
穆瑾听到这话脸上好了一些，余玥喜不喜欢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乔微的态度。乔微不怎么喜欢今日店里的东西他能看出来，毕竟从一进来就兴致缺缺，乔微不喜欢他可以再寻别的东西，但只要乔微肯顾及他的颜面不在叶景辰面前打他的脸，就说明乔微心里对他还是有些满意的。
这就让穆瑾安心了很多。
余玥看着联邦同龄人中最优秀的两个Alpha围着乔微争风吃醋，脸上有些难看。凭什么乔微就有那么多人捧着，她就只能在一旁跟个侍从似的。不管是讨人厌恶的叶景辰还是穆瑾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掩盖真实性别的了。
如果穆瑾知道了她也是Omega，会抛弃乔微选择她吗？
余玥的想法没人在意。
穆瑾随后看了一眼叶景辰，他倒是不信，自己还能比不过叶景辰。日子还长着呢，胜负还未可知，日后走着瞧吧。
叶景辰也回以挑衅的目光。

第252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日乔微回到家晚饭的时候，就见到了十分兴奋的余浔对她问道：“听说今日是穆家少爷和叶家少爷一起把你送回来的？”虽说两家都来提过亲，可是这接连相争，足以说明阿微的地位，他在外的脸面也就更大了。
“确实如此。”乔微并没有在此事上对余浔有所隐瞒，特别是余玥当时也在，根本也隐瞒不了什么。
况且余浔越重视她，她手中的砝码就越重，提什么要求余浔也才会答应。
“并且景晨哥已经和我约好，去看叶元帅新买给他的机甲。”乔微又说出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机甲？他愿意给你看他的机甲？”余浔听后眼中都冒着精光，对于一个Alpha来说，机甲是最为吸引他们的东西，每一个拥有机甲的Alpha都把机甲看得极重，是极为私人的物品，平日里除了机甲修理师其他人都不能碰，就连他们自己的Omega都很少能接触。
如今叶景辰能让乔微去看，足以说明乔微在他心里的地位极重，这如何能不让余浔高兴？
因着这个女儿，穆家和叶家已经接连给他不少的提拔和恩惠。乔微越得这二人的心，他能得到的利益就更多。
现在想想，果然不给乔微订婚，两家相争，他能得到的利益就更多。
余浔现在是对乔微喜爱地不得了，看着她眼睛都是欢喜的。这一喜欢，出手也就更大方了，对着乔微道：“零用钱还够不够花？我回头再让人给你打二十万星币，你喜欢什么买就是。”
乔微当然也想要钱，她现在最缺的一是地位，二就是钱财。不同的是前者是她这一生的硬仗，而后者只是一时的困境。前者需要一场革命，而后者需要她快速地汲取星际的前沿知识，将这些知识转化为钱财，当然这些钱财和知识最终也是为了前者的革命。
这个时候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地好。
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多谢父亲。”乔微道。
余浔心中开心，之后把目光从乔微放到余玥身上，对着余玥道：“明日你就不要跟你姐姐去了。”机甲这种私人的贵重东西，乔微受邀可以去，但余玥一个普通的Beta最好还是不要去，不然叶景辰和叶家都会生气他们余家不知分寸。
这自然是余浔为了余玥好，怕叶家觉得她不知进退产生反感之情。之后又对着乔微嘱咐道：“这几日你处处提携你妹妹，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孩子，我都知道，辛苦你了。只是处理事情的分寸也要把握好，阿玥只是一个Beta，有些场合也不是她的身份能参加的，你注意些别让穆家和叶家不悦。”
乔微自然点了点头，她明日也没打算的带余玥前去。只不过余浔的这种慈父之心，她觉得余玥可能并未领受。
事实上确实如此，余玥看向余浔的眼中带着不满和压抑，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恨意。
自从测试完性别和精神力后，余玥深深地感觉到了余浔的偏心，她几乎沦为乔微的侍从。不仅如此，她在余家被忽略被排斥，她在余家过得压抑又孤独。
第二日，乔微吃完早饭就见到了来接她的叶景辰。
叶景辰见余玥没有跟着一起，心中冷哼一声，算那个Beta识相。
之后两人坐在悬浮车上的受，叶景辰就对乔微道：“阿微妹妹，你以后不要对你那个Beta妹妹那么好，不值得。”
乔微看了眼叶景辰，觉得十分有趣。说起来似乎每个世界男女主都爱得你侬我侬的，这还是第一次男主在她面前说女主的不是，真实新奇。
“为什么这么说？阿玥还是很不错的。”乔微装作一副天真不解的样子，对着叶景辰问道。她也十分好奇男主对女主的厌恶感来自哪里。
“她心机可深沉着呢。”叶景辰见乔微心思单纯，赶紧道：“她之前事事都跟在你身后，明明是个Beta该照顾你，可是却让你事事都照顾她，没有一点身为Beta的自觉。”
“还有就昨天来说，她买的珠宝礼服比你多出三倍不止，这是一个Beta该做的吗？”叶景辰可是看得清楚，余玥没有一点身为Beta要照顾Omega的自觉，比乔微还骄纵，这哪里是一个Beta该有的样子？
“特别是她还总是盯着穆瑾看。”叶景辰看不过穆瑾招蜂引蝶，会讨Omega喜欢，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诋毁对方，自然是不遗余力。再说他说的也是事实，也没冤枉余玥。
乔微觉得好笑，以叶景辰的年纪，能说出这番话也算是家族培养地不错了。
至于余玥，乔微倒是没太在意对方喜欢穆瑾。不过穆瑾就性格和谈吐上来说确实要比叶景辰更吸引女孩。
当然乔微心中也是有些怪异感的，毕竟按照剧情中的说法，余玥穿越前的年纪也已经大学毕业了，怎么会看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虽然这些孩子长得确实也算是高大，性子比同龄人高出太多，但孩子终究是孩子。
难不成女主穿越后连心智和婚姻观都变得低了不成？
至少乔微就觉得穆瑾和叶景辰在她面前施展的手段和心计就像是小孩子的玩闹一般。她以一个成人的眼光来看待两人就会觉得两人的手段其实都有些幼稚。
乔微听到叶景辰的话笑了笑道：“穆瑾哥哥的性子确实很好，而且阿玥妹妹说过穆瑾哥哥的成绩很好，是她学习的榜样呢，会看相穆瑾哥哥很正常啊。”
“当然也多谢景辰哥哥的好意。”乔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叶景辰多耗时间，只是对叶景辰问道：“景辰哥哥你现在能操控机甲了吗？”
“父亲昨晚已经帮我用精神力连接好了机甲，这台机甲已经真正属于我了。”叶景辰兴奋地答道。
乔微对机甲的了解不深，但也知道精神力和机甲的关联，这大概相当于修真界的认主一般。在战场上缴获了机甲如果不将对方的精神力抹去，机甲就相当于一堆废铁，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这倒是让乔微觉得精神力似乎和修真界的神识十分相似，神识在她之后的研究中表现出为神经元的一种变异，对脑域进行的一种更深度的开发，那么精神力和神识会一样吗？
神识能够修炼，那么精神力呢？
在星际精神力不能修练，可据她从穆瑾那里得到的消息，星云帝国和穆家叶家的Alpha的精神力似乎都很强大，一般都在S级及以上，这也是这几个家族一直强盛的原因之一。
性别、精神力，这些究竟有什么秘密？被这些把控星际的家族隐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深渊秘密？
“那我就要恭喜景晨哥哥了。”乔微笑了笑回应着叶景辰。
等到了叶家，乔微先是拜见了叶景辰的母亲，一个长得十分美丽但性子却显得颇为娇弱的女性Omega。
叶夫人见到乔微似乎很是高兴，但她和柳韵不同，她不是健谈的性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那里，性子温柔娴静，仿若一个绽开的百合花，和雅秀美。
“夫人安好。”乔微笑着问好。
“你好。”叶夫人正站在叶家的花圃中修剪花枝，见到乔微后露出了笑意。
“叶夫人喜欢养花？”乔微好奇地问道。
叶夫人看了看手中的花似乎是有些无奈也有些孤寂，淡淡地道：“我不修剪花草，又能干些什么呢？人呢总要找些东西打发时间不是吗？”
乔微懂叶夫人的意思，叶元帅很少回家叶景辰也在学校忙碌，叶夫人身为已婚的Omega，没有丈夫儿子的陪同基本上不能出门，又没有工作，不种些花草又干什么去呢？
柳韵何尝不也是如此？不同的是，柳韵将无处释放的精力用来找花影母女的麻烦上了，而叶夫人却将一切寄托于花草上。
“母亲我带阿微妹妹先过去了。”叶景辰和自己母亲似乎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他对叶夫人倒是十分尊敬，但是却并无太多话可聊。
乔微想起剧情中，在叶景辰和女主结婚的时候，剧情中说过叶景辰母亲已经去世，只有叶元帅还在世。这种设定只是为了突显女主婚后的幸福感，女主不必为了婆媳关系烦恼，可如今看来应该另有隐情。
她瞧着叶夫人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又为何会早逝？要知道如今的星际医学发达，人类绝大部分的疾病已经被解决，且寿命延长到了五百岁左右，每一个星际人只要不出意外，都会寿终正寝。
叶夫人早逝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如今自然不是深究的时候，不过这个秘密她一定会知道。
跟着叶景辰离开后，乔微就见到了传闻中的星际机甲。材料是超过乔微现代世界认知的一种复合材料，
机甲的操控基本上是以精神力连接操控，虽然机甲中也会连有智脑，但那个只是辅助，精神力对机甲的操控才是关键，这倒是像极了乔微在修真界中用神识操控武器的样子，当然也会有一些不同。
乔微研究过神识，如此一来她对精神力倒也有些猜测只不过还需要印证。

第253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星际的联邦学院的一处实验室中，之前一名身穿实验服的少女站在中间不断地忙碌着什么，旁边的其他实验人员都在听从其调派。
“教授，您先歇一歇，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实验结果就会出来了。”一个面目轮廓柔和的青年走过来对着乔微劝道。
“如今最艰难的部分教授您已经攻克了，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了。”青年名叫江栾，如今是乔微最重要的助理和帮手。他实在是有些心疼自家教授，已经连续在实验室中半年不出了，就算星际人的体质好，靠营养液和休眠舱就能够维持生命，但也需要真正的休息。
乔微放下手中的器械，看着屏幕中跳动出的实验结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些日子她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她精神力等级高，如今倒是不觉得十分疲惫，她并不打算去休息，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外面的人进来对乔微道：“余教授，您的智脑这几天一天就响十几次，您快过去看看吧，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呢。”
实验室中，是不允许智脑手环等一切通讯设备进入的，毕竟她的实验都是颠覆星际现状的，必须要严格保密。
“你们接过吗？”乔微对来人问道。自从她提前从联邦学院毕业，创建这个实验室以来每天来找她的电话不断，一些她自动地过滤掉，剩下的都是她必须要处理的一些人物关系，这要说起来其实也没多少。
穆瑾和叶景辰这两个追她最紧的人现在是一个忙着在政局中历练一个在军队中摸爬滚打，都很忙，这段时间没时间打扰她才对。
“好像是余家，听起口气是您父亲。”那人赶紧道：“不过之前几日都是您父亲，这几日变成了您母亲。似乎余家有什么事急需您回去。”
乔微见柳韵也打电话来，皱了皱眉。
江栾见此，又赶紧劝道：“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正好也和余先生还有余夫人团聚，省的家里人挂念。”
乔微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对着江栾嘱咐道：“实验的进程和结果一定要严格保密，你记住，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您放心，我知道此事的轻重，这些日子我一定寸步不离此处。”江栾保证道。他一个Beta却没有屈服于命运从事一些低端的行业，而是能在这高端的实验室中有一席之地，除了科研上的天赋外，就是他对工作的认真以及能够严守秘密了。
这些年，乔微开展的实验项目每一个都可以用“颠覆、震惊”等来形容，每一个项目都是上面掌控的禁忌，乔微胆大妄为，江栾自然也是颇有胆识。
实验室中全部都是Beta和Omega，没有一个Alpha，他们都是星际中的劣势群体，他们想要知道Alpha的秘密是什么，更想要改变他们的社会地位。
跟着乔微，他们也许没学会别的，但是思想已经开始觉醒。
实验的结果也十分喜人，通过这些年的陆续研究，他们发现原来精神力是可以后天增长的，通过特定的刺激方式，神经元会发生再次的变异。
只不过在明面上他们拿出的实验成果并不是这些，他们只是用这些主要研究结果的分支脉流换来一些成果，比如稳定和治愈精神力紊乱的药物等等。这些才是他们明面上的东西。
除此之外，在星际的性别上他们也已经展开了研究，只不过一切还要再等一等，被高层隐瞒的秘密，又岂是短时间内能窥得全部的？
江栾知道他们手中握有的秘密，如果被其他有心之人见到，那么他们便都是一个死字，这里的人为着自己的性命和心中的大义，自然各个都守口如瓶。
“这里就都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联系。”乔微嘱咐后，才离开。
如今的乔微算是星际中为数不多的能够独自出门的Omega，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乔微的精神力特殊，做出的药物是星际高层继续的，所以乔微破例被允许没有Alpha陪同也能出门。
这种特殊的待遇在其他人看来是乔微的荣耀，可乔微只觉得讽刺。什么时候一个人的出门自由也能被当作夸耀的东西了？那是每个人该有的自由权利才是。
乘坐悬浮车回到家中后，乔微没见到余浔，只见到了柳韵，问道：“您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柳韵见女儿回来高兴极了，她这么多年被乔微劝说，乔微又给她找了一些事情做，平日里也有了可忙碌的事情，自然也就不那么左性儿了，温和了很多，对余玥也不再贬低谩骂，该有的也不少。
“我没什么事，就是你外公还有你舅舅们回来了，我和你说一声。”柳韵赶紧道：“你外公他们这次和虫族作战勇猛，得了不少嘉奖，你舅舅们也都是上将了，这样的喜事，柳家自然要办宴会庆祝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叫你回来就是想要让人给你做礼服，还有珠宝首饰都要重新买一些，都要华贵些才好，才配得上你如今的身份。”柳韵将自己智脑中给女儿挑选好的几件衣服给乔微看看，让她选一选。
乔微随意选了两件，她心思不在这些琐事上，柳家回来对她来说是好事，她的实验也可以更进一步了。
不过，她更好奇余浔有什么事情。
“父亲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乔微又对着柳韵问道。
“谁知道他有什么事？”柳韵这两年被女儿养得对余浔的心思渐渐淡了，也不怎么关心对方了。
见柳韵不知道，乔微又问起余玥的事情。
“还是上学呗。”柳韵道：“她又不是你，你接连跳级，如今已经是联邦学院的教授了，她如今大学还未毕业呢。”
“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她之前对精神力治疗师很感兴趣，是选择的这个专业吗？”乔微这两年对余玥的关注很少，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没时间。
“这事儿你父亲没同意，非要让她选政治专业，为了这事她和你父亲吵了好一场架呢。”柳韵感叹道：“其实你父亲也是，这种事情和她争什么呢？这不管是政治还是精神力治疗师，她一个精神力不高的Beta又能学出来哪个呢？”
不管是从政还是当精神力治疗师，Beta都会受到歧视。
柳韵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乔微无奈，只能劝说道：“不管是Beta还是Alpha又或者是Omega，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我们努力，就能实现心中所愿。您看看我，我虽然是Omega，不也能成为教授创办自己的实验室吗？”她无意为余玥多说话，但她却想要改变Omega的思想，改变柳韵的思想。
私生子有罪吗？有人说孩子无罪，可对于柳韵来说，余玥的存在就是丈夫背叛自己的证明，就是再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伤害。
当然这里面最令人厌恶的不是花影也不是余玥，而是余浔。
乔微想让柳韵离开余家这个火坑，有些事要一步步来，总能办到。
“你怎么能和余玥一样？你是SSS级精神力的Omega，是星际少有的天才，你是不同的。”柳韵道：“这天下只有一个你。”
“这天下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乔微说道：“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呢？”
“为什么有些职业只能Alpha从事？为什么Omega一定要呆在家里不能出门？”乔微对着柳韵启发道：“您想不想出门？想不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柳韵眼中有些茫然，她觉得女儿说的话有些颠覆认知，但又不能说不对，她也想出去。
乔微没有逼着柳韵回答，只是让柳韵好好想想，她不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余浔回来了，他的脸色的并不好，见到乔微后脸上才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热情地对着乔微道：“阿微回来了，我之前用智脑联系你这么多次，只可惜你一直在实验室……”
乔微没心情和余浔废话，直接问道：“父亲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可能还要回实验室，那里还有事情等着我。”
余浔这些年一定对乔微的态度见怪不怪，自从乔微羽翼丰满后，他在这个女儿面前已经没了当父亲的威信，如今已然成了习惯，这说话的时候也只能有商有量。
“是这样的，叶家出事了叶家的夫人最近精神力崩溃，似乎濒死，想要求一求你手中的药剂。”说到这余浔赶紧对乔微道：“你和叶少爷关系不错，他母亲如今遭受大难，你也应该帮帮忙，叶家也算是欠我们一个人情不是吗？”
对于余浔这种慷他人之慨，为自己谋划人情的人，乔微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她对叶夫人病重之事感兴趣。
只不过这条件只能她来提，余浔想要从中牟利的心思还是歇歇吧。
“父亲也知道我的药并未被星际联邦批准上市售卖，如果叶家非要买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还是面谈为好。”

第254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对这位叶夫人的情况也有些好奇，一般来说星际的人除了上战场的Alpha，其他的人不管是Beta还是Omega，都很少会出现精神紊乱的情况。
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叶夫人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如果放到现代文明来说都应该是精神有问题，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是这位叶夫人却不同，叶夫人似乎有些抑郁，只不过她不太清楚这抑郁症和精神力崩溃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所以她想要亲眼见一见叶夫人，了解一下情况。
既然叶家求到了她身上，她总是要知道一下情况才好。
乔微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乔微给出的解释也十分合理，“这到底是未成功上市的药物，以防万一我们总要时刻监控叶夫人的情况，方便出了问题后及时调整方案。”
“这是应该的。”余浔也觉得乔微的要求合理，然后道：“我现在就和叶家联系，他们应该会答应。”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叶元帅应该带着叶景辰去了战场。”乔微皱眉问道：“叶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叶元帅想要退下来，将军中逐渐交接给儿子，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叶夫人会在此时生病。”余浔接着道：“听说叶元帅在这场战役中受了些伤，但叶少爷也立下了赫赫战功，回来后想来能够凭借战功顺利接手叶家以及联邦军队。”
乔微听到此事还是很感兴趣的，问道：“叶元帅也受伤了？重吗？”原本的剧情中其实时间线上是有些模糊的，对叶景辰何时继承元帅之位以及在何时精神力紊乱以及哪场战役产生的精神力紊乱并没说，这些原因和背后的故事都需要乔微去一点点探索。
叶元帅受伤，叶夫人精神力崩溃，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乔微非常好奇。
“听说很是凶险的，但并不是太重。”余浔说道：“据说叶元帅这次差点丢了性命，但是有惊无险，他如今只需要疗养几个月就好了。”
乔微点了点头就没再问什么，正在这个时候余浔也接到了叶家的回复，说是约好了明天让她上门，乔微也同意了。
第二日乔微就带着一些器械和助手江栾去了叶家，她到的时候叶元帅和叶景辰都没有回来，叶家的一切由叶元帅的私生子叶景辉主持。
叶景辉打量着面前的乔微，眼中带着好奇，面上温文有礼，但眼中的阴蛰和占有欲却十分露骨，让乔微皱了皱眉。
“余小姐好，我大哥可是把您藏得厉害，如果不是这次机会我都没机会见您一面呢。”叶景辉面上带着笑意，似是打趣，但眼中的阴寒只会让人感到冷意。
“不过，大哥把您藏得那么好，不还是让我见到了。”说完后叶景辉嘴角一勾，眼神十分露骨地看向乔微，然后快速地抓起乔微的手低下头颅，想要在乔微的手上落下一吻。
Alpha的行动速度确实很快，而且力气也不小，乔微在他靠近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在对方想要低头吻住她的手的时候，乔微的精神力瞬间弥漫整个屋内。
SSS级的精神力不只是说说好听，更带着无上的威亚。最起码叶景辉在乔微的精神力下顾不上想要进行的动作，只能松开乔微的手，被压制地只能半跪在地上，抗住乔微的威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场的人除了乔微和被乔微护在身后的江栾，其他人脸上全是汗渍以及被压制的痛苦。
在乔微的手收回后，旁边的江栾适时给乔微送上一个帕子，他知道乔微有洁癖，特别是被叶景辉这种人接触。
乔微接过帕子，然后仔细地擦了擦手，最后将帕子扔在了地上后，才看向扛不住精神力威压的叶景辉还有叶家人道：“我想你们该知道如何称呼和接待我了吧。”
叶景辉僵着一张脸，咬牙吐出几个字，“抱歉，之前是我失礼了，余教授。”
一个称呼的转变，就代表身份的转变，前者是她是可以被Alpha取乐的Omega，后者她是高高在上的联邦教授。
见叶景辉识相，乔微才收起了威压，她冷声道：“带路吧，我去见见叶夫人。”
“请跟我来。”叶景辉受了教训，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垂眸应是。不过在无人看到的眼中，更添了几分阴翳。
乔微并不在意叶景辉的态度，虽然Alpha能够标记Omega，似乎Alpha是Omega的主导，但根据乔微这些年对性腺以及精神力的研究来看，其实Alpha并不能随意标记比他们精神力高的Omega，之所以星际的人会有这样的共识是因为Omega的精神力比Alpha低太多，没有例子自然就无法对比研究。
作为唯一的特例，乔微曾用自己做过很多对比实验，以及很多人体实验，在很多人看来人体实验很恐怖，但也不是所有的人体实验都要以生命为代价。
反正从系统到星际，她研究自己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少这一次。
其实性腺标记的前提的精神力的足够强大，叶景辉虽是Alpha但也只是S级的Alpha，除非乔微自愿，否则对方无法标记她，她也能依靠精神力压制对方，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奇特之处，像极了修真界但比修真界的设定更令乔微厌恶。
至于叶景辉是怎么想的，乔微并不在乎，一条疯狗而已，还上不得台面。
叶景辉在原著中其实是有被提到的，因为叶元帅对叶景辰的偏爱，所有叶景辉等很多私生子虽是Alpha但并不受宠，对叶景辰十分嫉妒，心里有些扭曲。之前乔微跟着叶景辰来叶家很多次，都没有见过叶景辉可见叶元帅的对这些私生子的态度。
在叶景辰精神紊乱后，叶元帅被迫只能培养起叶景辉这些私生子，这些人得势后没少对当时形同废人的叶景辰嘲讽欺辱，当然后面都被叶景辰报复了回去。
在原本的剧情中，叶景辉也爱慕女主，算是一个欺压男主又恋慕女主的炮灰。叶景辉对她所表现出的样子，事实上的是对叶景辰的一种嫉妒。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乔微在意。
接下来叶景辉没有再敢搞其他的动作，而是带着乔微去了叶夫人的房间。
等到乔微到了叶夫人的房间后，她看着靠在床头望着外面神情麻木的叶夫人，突然想到第一次来叶家时叶夫人就郁郁寡欢的样子，精神力紊乱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不清楚，但是叶夫人有抑郁症是肯定的。
乔微将仪器摆好，然后开始对叶夫人进行检查，叶夫人似乎并不愿意配合，对着乔微道：“我不需要治疗。”
“我觉得您需要。”乔微微微一笑，“我觉得生命是世界最美的存在，您这么美自然需要最美的事物陪伴才是最美的风景。”
叶夫人依旧无动于衷，倒是旁边的叶景辉讽刺道：“没想到余教授这么会哄人，真不知道我大哥还有穆家的穆瑾是不是都被余教授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我诊断时需要安静。”乔微对着旁边的叶景辉冷声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认为你们可以退出这间房。”
叶景辉冷哼一声，也没有反驳，他现在还得罪不起叶夫人，如果叶夫人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他父亲还是叶景辰都不可能让他好过。
在叶景辉带着叶家人出去后，乔微将所有的仪器重新打开，并且释放出了精神力。
在星际，精神力的作用其实很多，除了应用到最具战斗力的机甲上，在其他方面也有一定的作用，比如安抚精神力、比如探查精神力情况，甚至是检查一个人的身体等等，当然这些作用仅限于精神力达到S级以上的人才可以。
很快，乔微在检查叶夫人身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这位叶夫人的精神力确实有问题，但并不是精神力崩溃，至于是什么她还需要更精准的机械检查。
随后乔微从带来的器械中拿取一个针管对着叶夫人道：“我需要您的血液进行化验。”
叶夫人自然是不愿意，乔微笑道：“您认识花影吗？”
听到乔微这话叶夫人神色一愣，一把抓住乔微的手问道：“你认识她？”
“您还是让我给您抽完血之后再说吧。”乔微见叶夫人不再反抗，快速完成了取血之后直接进行检测，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和她预料的一样。
叶夫人并不是精神力崩溃，而是服用了紊乱精神力的药物，这种药物可以使人看起来像精神力崩溃一样，再加上叶夫人严重的抑郁症，会让这效果更逼真，没人怀疑。
不过有趣的是，这种药物和花影母女使用的Omega的抑制剂一样都是星际禁忌药，叶夫人这样足不出户的Omega是如何得到这样的禁忌药，就很值得探一探缘由了。
从花影母女到柳老将军意味不明的态度再到如今的叶夫人，乔微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趣一些。
“叶家作为星际联邦中数一数二的世家，我却从未从未听说过叶夫人的来历，这让我很好奇。”乔微放下手中的试剂，对着叶夫人缓声道：“想必叶夫人的来历一定很神秘，说实话我很好奇。”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叶夫人看着乔微的目光中没有了以往的麻木和平淡，带着审势甚至是害怕的低声嘶吼。
“我听说叶元帅和叶夫人感情还不错，叶景辰与叶夫人也算是母子情深，叶夫人对两人也十分牵挂，似乎每隔几日就会和叶元帅父子联系一次。”乔微看着叶夫人随着她说话眼中的惧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心虚不敢直视她，就知道她说中了对方的心思。
“我听说此次叶元帅受伤前正好刚和叶夫人通话过，只是不知道叶夫人和叶元帅这次受伤有没有关系？”
看着叶夫人手抓紧了自己的床沿来维持镇定，青色的血管随着叶夫人的用力暴露在雪白的皮肤之下，青筋毕露显得有些狰狞，但更多的是代表叶夫人心中的惧意。
乔微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叶夫人的心思，微微一笑，“叶夫人不必害怕，您怎么知道我一定是敌人，而不是盟友呢？叶夫人心中苦闷，一边是自己的信仰和组织，一边是自己相处多年的丈夫和亲生儿子，您不是铁血心肠的特工，您夹在两者中为难我很清楚，或许我可以帮您也说不一定，您觉得呢？”
见叶夫人脸上放松了很多，但还是不肯和她说话合作，乔微也不着急，只道：“您可以慢慢想一想，您的组织没有办法，但不代表我没有，我或许能解您一时忧愁也说不一定，不是吗？”
说完后乔微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在旁边始终沉默的江栾就要告辞离开。
就在乔微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叶夫人突然看着她问道：“你真的认识花影？”
“自然。”乔微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关系？”叶夫人又问道。
“说不上友人但也说不上敌人吧。”乔微想了想道，她说的是事实，虽然花影和余浔之间有事，但如果说是她仇人花影也不够格。
和花影有仇怨的柳韵，不是她。至于柳韵，原本是很恨花影但这么多年柳韵在她洗脑下对花影这个如今影响不到她生活的人已经没有了感觉。
“你什么时候再来？”叶夫人沉默了几秒，又问道。
“给叶夫人几日思考的时间，我三日后前来。”乔微对着叶夫人道：“您的精神力究竟有没有问题您心里清楚，您的心病您的组织帮不了您，其他人也帮不了您，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三日后我再来之时希望您能对我敞开心扉。”
“再会，叶夫人。”说完后乔微对着叶夫人点点头就不再耽搁，直接离开了。
离开房间后，乔微敷衍地应付了叶景辉几句。
“叶夫人的问题我可以治疗，三日后我会带着配置好的药物前来。”说完后乔微也不等叶景辉说什么阴寒的话，直接带着江栾告辞。
坐在悬浮车上，乔微看着江栾欲言又止的目光，对他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您觉得叶夫人和叶元帅遇袭有关系？”江栾跟在乔微身边这么多年，通过乔微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一项守口如瓶也是多做少问，这也是乔微一直信赖他的原因。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太令他惊讶，所以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应该吧。”乔微按了一口气，“你觉得星际到现在那么多年，真的除了我们外，就没有人反感这种社会制度吗？没有人像哟打破阶级吗？”
江栾听后心中为之一振，“您是说……您是说这星际中还有和我们一样志同道合之人？追求人权平等？”
“志同道合我不确定，但我相信总会有人的思想萌芽，产生一些反抗，只不过这些反抗之人的手段似乎……”乔微想了想她接触到的这些人，从花影到叶夫人，淡淡地道：“阴谋多而阳谋少，终究是欠些道统了。”
“您……是想要和这些人合作吗？”江栾见乔微对这些人的评价并不高，又问道。
“合作？还是先看看再说吧。”乔微其实合作的兴趣淡淡，这些人的手段委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江栾知道乔微心中有一股傲气，而且这些人确实有些短智，左右他追随的人是乔微，而不是其他什么组织，他相信以乔微的能力一定能带领他们走出一条光明之路。
“您接下来要回余家吗？”江栾问道。
“不，回实验室。”乔微摇摇头，“我之前让你们帮我组装好的智脑的部件还有其他的东西，都组装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调用。”江栾答道。
乔微回到实验室后就将自己关进了实验室中，她很庆幸星际的文明虽然落后但科技进步了太多，她将自己之前复制的的2348低配版芯片和实验室中的组件进行连接，从2348低配版芯片带动自己脑海中的主系统。
她这些年除了对性腺、精神力的研究为主外，对于计算机科学的研究也在深入，比如在这里她已经能够对自己的系统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随后她也发现，她脑海中的系统是一个比星际智脑更为先进的技术，她可以用更高等级的技术来操控低等级的技术，用她脑海中的系统构成驱使星际智脑不成问题。
在星际，智脑系统是绝对机密核心，可是对乔微来说这种技术是可以破译的，她可以利用智脑系统的漏洞作为隐蔽，在茫茫的星际中探寻和筛选出对自己最有用的东西。
按照痕迹分析学的说法，任何事都留有一定的痕迹。在现代社会，人类都离不开手机网络更何况是星际这个更加智能化的时代，即便是叶夫人和花影的组织也要用到智脑，只要用了她就能够进行筛选。
等到乔微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门外的江栾告诉她柳韵催她回去参加柳家的宴会。
乔微看着自己忙碌了两日后的筛选结果露出了一丝笑容。
“曙光”，名字是好名字，只是不知道这群人真的是为了曙光而奋斗的吗？
星际人期盼曙光已久，只是不知道被这群人这么搞下去，曙光真的会到来吗？
乔微将所有的使用记录清除后才走出实验室，坐上悬浮车朝着余家而去，先是被柳韵埋怨了一通，之后又让柳韵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围绕她折腾了很久才最终换上柳韵早就准备好的礼服，之后才和门外等待不少时间的余浔还有余玥一起前去。
比起乔微一身被柳韵精心挑选的碎星月光裙，余玥的打扮就很平常了一条普通的粉色礼裙，娇俏是娇俏，可惜站在乔微面前却有些失了光彩。
余玥已经很久没有见乔微了，比起乔微因为工作忙碌会忘记余玥，余玥自小活在乔微的阴影下，乔微不回家但她却要在新闻中、智脑上、余浔柳韵的口中甚至是老师同学的口中一直听到这些人不断地谈起乔微。
乔微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时时刻刻环绕在她耳边，让她痛苦极了。
再见乔微，余玥以为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不断蜕变，最起码在容貌、身材或者是气质上总有一样能比得过乔微。可是她错了，一如十几年前她和乔微在学校里走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乔微吸引，而她只是陪衬。
只不过乔微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她还在想着和柳老将军见面的事情。
柳家这次大胜而归，立下赫赫战功受到了不少褒奖，家中很多子弟的军职军衔都往上升了不少，连柳韵这种被嫁了的女儿都受到了不少恭维。
柳韵这些年已经被捧习惯了，自从女儿被测出SSS级精神力后，柳韵参加任何聚会都是被捧着的一个，在乔微以Omega之身取得科研突破成为联邦学院的教授后，她在宴会中的地位更是达到了顶峰，所以很能适应如今的场景。
唯一让柳韵有些烦恼的就是总有人不停地向她打听女儿的婚事，只可惜女儿不开窍，她也勉强不得。
等到所有人都忙完，乔微才有时间见到柳老将军和柳家的其他人。
“来了。”柳老将军这些年和乔微合作过很多，一见乔微的神色就知道对方有事情找他，点头道：“跟我来书房吧。”
乔微快步跟上。
“听说你取给叶夫人看病了？”柳老将军很清楚这个外孙女有兴趣的地方在哪。
乔微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不错。我还知道了一些事情，想要请教外公。”
“叶夫人、花影、曙光。”乔微看着柳老将军越来越震惊的脸色，缓声道：“我相信您一定能给我讲一个精彩的故事。”

第255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柳老将军一直都知道这个外孙女聪慧，聪慧地不像是一个孩子，更不像是柔弱的Omega，在一定程度上这个孩子比Alpha还要强大，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之前柳老将军听到叶家人请了乔微去诊治配药的时候，心中就有些担心，他觉得以乔微的聪慧一定能探查到什么。他早有准备乔微能察觉到叶夫人的不对，只不过他从没想过乔微能知道“曙光”。
曙光，这两个字是多少人心中的秘密，是隐藏在多少星际联盟中间谍之人心底最深处的私密，他会知道这个词还是因为一些往事。
“你怎么知道曙光的？叶夫人对你说的？”柳老将军将这一切归结于叶夫人身上，不然如此隐秘之事乔微怎么会探查到。
“叶夫人为了组织连自己的丈夫还有儿子都能够抛下，如何会对我这样一个外人说？”乔微不想用“背叛”二子，而选择用“抛下”，因为叶夫人从始至终是为了自己的组织卧底在叶元帅身边，要背叛也是背叛“曙光”，从一定角度来说叶元帅才是叶夫人真正的敌人。
斩杀敌人，是理之自然，何来背叛之说？
“那你是……”柳老将军不懂，乔微身边能接触到的曙光组织的人，除了花影也就是叶夫人了，花影自从被余浔遣离余家后没几年就被曙光召了回去，只留余玥一人在余家，那乔微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自有我的门路，我能以Omega之身成为联邦学院的教授，自然有我自己的手段。”乔微抿嘴一笑，“其实我更好奇外公如何会与这样的组织牵扯颇深？这样隐秘的组织派出的绝密间谍，按照道理来讲除了他们自己的核心成员其他人都不该知道才对。”
见柳老将军不想承认，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乔微饮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一笑道：“外公也不必拿军中探查的机密来搪塞我，叶家身为军中最高统帅都不知道的事，外公却知道，难不成您在军中手眼通天，比叶家的威望和势力还大？”
柳老将军也知道乔微不好糊弄，只能叹了一口气道：“自然不是军中机密。”随后他擦拭了自己旁边的相框，里面有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人，那女子和柳韵又七分相似，只不过比柳韵少了些骄纵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柔大气，特别是眼中那温柔又坚韧的目光，只从这相片中就能知道对方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
乔微恍然，这次换成是她比较惊讶了，“外婆也是曙光的人？”这倒是有趣了。
“不错，她确实是曙光的人。”柳老将军很久没有和人说起这一段尘封的往事了。
“她也没有去世，而是被我发现后回到了曙光。”柳老将军叹了口气，“我是在一次外出执行公务的时候遇到了你外婆，她当时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Omega，我对她一见钟情，不顾家中反对一定要娶她。”
“可是在结婚后，我慢慢地发现了很多问题，比如我经手的一些公务会被泄露，虽然体量不大但也足以引起我的重视，而与此同时你外婆在生下你母亲后身子越来越不好，整日里愁眉不展。”
“我当时心中有所怀疑，但你外婆是我这一生中挚爱之人我不想将这些揣测都放在她身上，只能选择不将公务带回家办公，也不向你外婆透露任何军队之事。”柳老将军叹道：“直到……直到花影出现。”
“当时你父亲出轨喜欢花影，我那时盛怒之下要整治余家，特别是花影，我派人去查了花影的来路，结果却什么都查不到，花影的背景扑朔迷离，正当我想要命人抓捕花影一问究竟的时候，你外婆求我放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花影居然是你外婆的侄女。”柳老将军叹了口气，“不然以我的脾气如何会容忍自己女儿受那般委屈？”
乔微如今也算是知道柳老将军和柳家为何会容忍花影母女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事已至此，你外婆只能将自己的来历向我坦白，我到那时才被迫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奸细。”柳老将军说到这以往严肃的作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湿润发红的眼眶。
从本质上来说，她这位外婆倒是和叶夫人一样，而她外公柳老将军和叶元帅一样，只不过叶元帅有私生子女有情人，而她外公只有她外婆一个，用情至深，惨遭背叛，如今说起来心中也是夹杂着无数的压抑和痛苦。
“我那时要不是还有柳家要支撑，还有你舅舅和你母亲要顾及只怕根本撑不过来。”柳老将军接着道：“后来你外婆跟我详细地说了曙光的事，包括花影。至于叶夫人那是在你外婆离开后我听说了叶元帅和叶夫人的一些相遇故事，和我与你外祖母相遇大同小异，便猜出了一些。”
“事后，你外婆坦白后，自觉对不住我还有你母亲，特别是你母亲她自觉未尽到母亲之责，所以就自己离开了。我没办法，只能对外宣称你外祖母去世。”柳老将军道：“当时你外祖母如同叶夫人一般忧思深重，身体也不好，所以也没有人怀疑，只是苦了你母亲要承受一个花影。”
听完柳老将军的话，这通篇下来看似没有什么毛笔，但实则漏洞百出，又其实在花影的问题上。
说实话，乔微对柳老将军的这些压抑痛苦并不关心，对她的那位外婆说实话没什么好感，至于恶感那些是她母亲的事，不是她的事。
“有些问题，我没弄清。”乔微问道：“首先曙光的Omega很多吗？我听来听去似乎曙光派出的这些间谍都是Omega。”
“Omega当然稀少，曙光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据我所知花影不就是Beta吗？”柳老将军摇摇头。
“花影是Omega。”乔微淡淡地道：“余玥也是Omega，只不过她们服用了抑制剂，隐藏了Omega的性腺，让人看不出来也检测不出来罢了。”
“怎么可能？”柳老将军也惊讶了，先不说禁忌药，就说从目前来看，似乎曙光的Omega也太多了，间谍全用Omega，便是一个中央星球的Omega才有多少，Omega异常珍贵，这不符合常理。
柳老将军没有问乔微怎么会知道花影母女的真实性别，乔微连曙光都知道，叶夫人的隐秘之事也能探查，比起这些探查性别就是不值一提的小手段了。
“Omega珍贵，用在勾引如您和叶元帅这样的大人物上到不算是浪费，但是我父亲怕是用不到一个Omega勾引吧？Beta就足够，又何必让花影委屈自己服用抑制剂变成Omega呢？这不符合常理。”
随着一些表面谜团的解开，又有一系列的谜团随之而来，乔微对这个“曙光”也更加好奇了。
“曙光派出叶夫人和外婆能从叶元帅和您手中获取军中消息，那么他们从我父亲手中又能获得什么消息？我父亲那里可没什么机密之事。”这也是乔微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间谍应当派去有用之处而不是余浔这种无用之人身旁。
“这个……这个我倒是没有细问。”柳老将军被乔微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之前他一直以为花影是Beta，所以没有深入思考过此事，只觉得曙光可能是广撒网，很多中央星球的要员身边都派了人过去，如今乔微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其中的大问题，余浔身边又有什么秘密值得曙光之人如此大费周章？
乔微闭目养神，手指不停地在桌子上点动，如果说余浔没有什么秘密值得曙光图谋的话，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
他们想要利用余浔来帮助他们隐藏什么秘密。
余浔利欲熏心，痴迷花影又容易被人把控，再加上柳老夫人帮忙说情，让柳家同意花影入住余家，花影在此处就有了立足之地。
那么花影的秘密是什么呢？如今和花影牵扯最深的就是余玥了，那花影的秘密是余玥吗？
想到这，乔微突然睁眼看向旁边的柳老将军，“余玥是我父亲亲女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是你父亲带着怀孕的花影进入余家的，那个时候你母亲也怀上了你，看着你父亲那热乎劲儿，她应该是你父亲……亲女吧。”
说到最后，就连柳老将军也有些不确定，一来是曙光什么隐藏血脉的禁忌药没有，二来余浔只是看似精明其实内里糊涂地很，以曙光和花影的手段把对方算计地团团转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怀疑他们利用你父亲来隐藏余玥的身世，可是余玥……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柳老将军不明白。
乔微揭穿了余玥Beta的身份，柳老将军短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余玥的特殊之处，不是柳老将军的敏锐度不够，而是有乔微珠玉在前，柳老将军自然就不觉得余玥有何优秀之处。
“一个精神力B级的Omega，而且接受了精神力治疗师的教育，听说如今的余玥已经是一个初级精神力治疗师了。”乔微点出其中的问题，“撇开余玥的身世不谈，就说她如今的精神力等级和初级精神力治疗师的能力，您觉得放在如今的星际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吗？”
“一个初级精神力治疗师也算不得什么。”柳老将军眼光高，接触到的治疗师都是顶级的，自然看不起余玥。
“根据我的研究发现，Omega的性腺不仅会吸引Alpha的性腺，而且在性腺影响下两者的精神力也会发生异变，更明确来说Omega的精神力更为契合Alpha的精神力，Omega如果作为Alpha的精神力治疗师能够更好地安抚Alpha紊乱的精神力，一个初级的Omega治疗师的效果甚至比顶级的Alpha精神力治疗师效果更好。”
“当然如果Omega想要当精神力治疗师的话，精神力等级至少有在B级以上，等级相差太多精神力太低，都不能达到安抚效果。”乔微解释道，如果没有她，那么余玥的出现就弥足珍贵了。
不过同时乔微又想起剧情中男主被女主治好的故事，那当真是更有意思了。曙光都能够袭击叶元帅差点成功，那么男主叶景辰精神力紊乱真的只是虫族所为吗？和曙光是否会有牵连？
女主这个暗棋的作用是否是曙光早早给男主备下的？
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乔微只有对这个世界制度的厌恶感。如今厌恶感不减反增，但剧情下的波涛暗涌倒是十分有趣。
“你的意思是……”柳老将军被乔微这种化零，丝丝入扣的分析能力震惊了，这孩子要是从军，那他们在战场上定然势如破竹战无不胜……
还不等柳老将军感叹完，乔微又带着下一个问题来了。
“您其实对曙光并不反感吧！”乔微挑眉问道，如若柳老将军真的痛恨曙光和她那位外婆，早就该揭穿这些人了，何必还替这些人隐瞒？
如果是旁人也许会认为柳老将军被女人迷了眼，可是乔微很清楚柳老将军是军人，一个能够做到联邦上将的军人怎么可能脑子昏倒意气用事。
自古以来女子是亡国误事的借口，事实上有哪次亡国是因为女子？不过是君王昏庸，朝堂弊病连连，女子爱情只是借口从不不是原因。
所以柳老将军真正愿意替曙光隐瞒的原因只有可能是柳老将军自己对曙光的好感。
“你不涉足政治和军队，你不知道其实不管是联邦还是星云帝国内部都并不如表面上和谐，不说Beta和Omega的问题，就是Alpha也要分世家门阀，看中出身，出身不好的Alpha不管是在军队中还是政府部门都不受重视，为此有很多Alpha也出现了反抗，各个星球的起义军这些年从未断过。”
乔微倒是第一次听说Alpha也有起义军的故事，倒是十分有趣。
“除此之外，由于星际这些年对Beta的欺压，很多Beta都不愿意为联邦效力。再加上Omega比Alpha的数量还要稀少，甚至有一些Omega要嫁给数个Alpha，沦为生育子女的工具。”
“可在Omega数量如此稀少的情况下，依旧有一些家族对Omega不够珍惜，想要用Omega为家族获取利益。”柳老将军说到这，握紧了拳头一脸愤恨之色，“你应该知道星云帝国的皇室还有联邦叶家穆家的嫡系都没有Beta吧，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基因改造吧。”乔微道，基因改造这是一个被星际法律明令禁止的事情，但依旧有很多人愿意去冒险，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法律无法管控他们的掌权者。
“你知道此事？”柳老将军没想到乔微连这个也知道。
乔微摊了摊手，基因改造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在现代社会都已经出现更何况是科技更发达的星际？她是个科学家，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基因改造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般的基因改造也不会让柳老爷子如此愤愤，想来这些家族的基因改造项目不是什么好项目。
“我曾经也对叶家和穆家的基因情况进行过研究，他们的基因改造堪称完美，特别是叶景辰和穆瑾，这种技术难度应该很大，我还没有突破。”乔微摊摊手有些无奈，星际最深渊处的秘密哪有是那么好弄清楚的？
基因改造如果只是想要对一些先天性疾病进行改良以现在的技术倒是很容易，但叶景辰和穆瑾这种Alpha的改造特别是精神力和各个机能方面都堪称星际最顶尖的基因构造，造出这样两个人相当之难。
“你突破不了！”柳老将军怒道：“他们为了研究改造基因做了几百年的实验，死在他们手中的Beta和Omega不计其数，就是Alpha也有数百人，他们用活体做实验，得到最好的基因数据，移植到他们的后代身上。”
这就是活生生的人体实验和基因编辑婴儿！
“可即便是这样已经应用了多少年的技术，也还是死亡率极高，降低死亡率的条件就是寻找精神力更高基因更将大的Omega来当作配偶。”
“这些家族的孩子虽然各个都是Alpha或者Omega，但却是他们却只是少数的幸存者，是实验的成功品，那些因为基因改造致死的孩子比存留下来的多上一倍不止。”
“他们为了家族的强大和巩固阶级，连子嗣都能够不顾，这样的人配掌管星际吗？”

第256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然不配！
乔微曾经想过这些家族是如何维持高数量的Alpha和Omega的，她也想过基因改造，只是不曾想这项技术如今这么多年都还没有成熟。
这点其实乔微并不太相信，因为一项技术的成熟也许可能十年甚至几十年，但几百年却一直都不曾成熟，这点从科学实验的角度和经验来说，并不太可能。
特别是如今的星际医学技术和生物学如此发达，不可能几百年都没有技术突破。
除非……
乔微看向旁边已经露出愤恨之色的柳老将军问道：“是不是这些年这些家族的Alpha的精神力等级越来越高？”
柳老将军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如此，比起百年前却是厉害不少。之前全星际百年间才能出一个SSS级的Alpha，如今不管是穆家还是叶家亦或是星云帝国的皇室，似乎每个家族每一代都有一个SSS级的Alpha。”
说到这柳老将军也意识到了问题，神情一顿，猛然看向乔微高声道：“你是说这是他们……”
“只要星际研究院的人不是白痴，就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没有突破基因改造技术。只可能是他们选择不断提高基因改造的水平。”
“他们并没有把研究的重点方向放在减少死亡率上，而是将重心落在了提高Alpha的质量上。”
为了培育出更强的Alpha，这些家族可谓是不计血本了。这个“血”，是真正的属于无知孩童的鲜血。
柳老将军气得直接一掌拍在旁边的桌面上，怒道：“人心不足！不配为人！”
乔微也觉得恶心，可以说到了这个世界后，不管是社会体系的构成还是上面的这些龌龊的掌权者，都令乔微作呕。
“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柳老将军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勉强收拾好心情，对着乔微问起正事来。
“我明天会去会见叶夫人。”乔微道：“我想会一会曙光的人。”
“你确定要见曙光的人？”柳老将军知道乔微指的是曙光的高层。
乔微见柳老将军似乎并不想让她会见曙光之人，好奇地问道：“外公不是对曙光之人心生好感吗？怎么不想让我去见他们？”
“曙光……不是什么善茬，我怕你卷进这漩涡后再也脱不了身。”柳老将军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
“曙光他们又凭什么困得住我？”
乔微说这话时端坐在柳老将军对面神色平静，似乎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柳老将军却能从乔微平静的神态中明白这种平静其实是一种倨傲，而这种倨傲来自乔微对自己的自信。
“我知道曙光的能耐，他们能够让外婆和叶夫人和外公还有叶元帅偶遇，自然是实现探查过你们的行踪。您二位都是军中高层，行踪一向保密，可见曙光之人的手伸得太长了……”乔微怎么可能不知道柳老将军的担忧，这曙光看似给人一种打破阶级的正派之感，但其中的蹊跷多得很，手段也并不光明，和这样的组织打交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还要……，太危险了！”柳老将军是不愿意将乔微置身危险之中的。他有正义感不同于一般的Alpha，也疼爱后辈，算是如今星际中少有的Alpha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乔微倒是很看得开，“我想得到我想要的，冒些风险也是应该的。”
“可是……”柳老将军刚想要反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转话头对乔微严肃问道：“你想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探究曙光的秘密吧？”
说到这柳老将军又觉得不对，再次猜测道：“不，不对，你难道是想和曙光一起反对如今星际的掌权者？还是想要提高Omega和Beta的地位？”
柳老将军觉得自己的猜测接近真相，但又不是真相。他知道曙光之人的意愿是想要改变Omega的生存现状，建立Omega保护委员会，让Omega能够和Alpha还有Beta一样正常生活，可他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的志向不止于此。
“都有吧。”乔微并没有对柳老将军说出自己的想法，柳老将军也许支持曙光，同情Omega，可是他身为Alpha会愿意放弃星际给予Alpha的福利和地位吗？
柳老将军是反对穆家叶家等家族对阶级固化把控，可不代表柳老将军和她一样厌恶整个星际体系。
看着柳老将军不相信的目光，乔微微微一笑，“外公觉得Alpha为什么能够称霸星际？精神力还是机甲？还是身体的强悍？可是明明Alpha也有致命的弱点不是吗？”
“外公，如果我是你们军队的敌人，我会选择用合成的Omega信息素对你们进行干扰，问道Omega信息素的Alpha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会发疯发狂，到时候你们的军队会瞬间土崩瓦解。”
柳老将军听后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道：“阿微，不要将军队想象地那么弱，你以为没有人想过这点吗？我们早就做了预防手段，军队中有特殊的Alpha抑制剂，能够让Alpha在闻到Omega的信息素后不受干扰，你这个想法太简单了。”他觉得外孙女是厉害，但还是年纪轻总会有天真的时候。
“那如果是比普通的Omega信息素强上万倍浓度的合成信息素呢？”
看着柳老将军神色一愣，乔微又接着道：“您知道信息素是什么吗？它其实只是一种神经激素，这种外激素能够刺激人体的下丘脑让人体产生反应，而您口中的Alpha抑制剂只是强制麻木下丘脑让其无法对信息素做出反应，并不能真正阻碍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
“一旦我将信息素的浓度加大，或者是用其他方式刺激Alpha的下丘脑，这些抑制剂的作用将会微乎其微，除非加大抑制剂的供给。”乔微看了一眼僵住的柳老将军道：“据我所知，如今军中的Alpha抑制剂其实并不多，而且效果也只是一般，在信息素浓度极大的时候抑制剂的作用微乎其微。”
说完后乔微透过明净的窗户看了看外面，柳家的宴会已经散了，柳韵和余浔正在下面等着她了。
“外公，我先下去了。”乔微起身对着柳老将军微微鞠躬见了礼后，起身往外走。
就在乔微走到门口的时候，柳老将军突然开口，“可是Omega也有发情期，比Alpha更厉害……”说到这柳老将军神色一顿，又道：“而且你的发情期也快到了。”他怎么会看不出乔微对Alpha受到信息素影响的鄙夷，这话一是身为Alpha的自尊作祟二是真的关心乔微的情况，Omega的发情期可不好受。
乔微即将成年，按照一般情况Omega在成年后就会进入发情期，星际一般会在Omega发情期前为其准备好何时的对象成婚。
乔微转过身，神色冷淡，“您知道我最厌恶这个世界的什么吗？”
“什么？”
“不是星云帝国皇室和叶家穆家这些人，而是这个世界的人居然会控制不了自己发情。”乔微眉宇间满是厌恶的神色，“人若是连自己的欲望都不能控制，与畜生何异？”
人与禽兽的区别在于人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特别是情欲。
星际所展现的体系，真的是人类文明吗?发情而不受理智控制的人还是人吗？与发情的兽有何异？
“你想要做什么？”见乔微的神态不死作家，而且语气冷漠，柳老将军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外公放心，在我尚未将性腺研究明白前，我是不会割下性腺的。”乔微淡淡地道：“至于发情期，您放心。我能控制住自己，当然就算我控制不住，我手中研发的药物也会让我控制住，我还不想做一个畜生。”
在她没有彻底研究透Omega的身体之前，她不会直接割下性腺，因为她自己才是最好的实验体，这个人体实验现在她自己身上做。
“外公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婚事还请您多帮我担待，我承诺给柳家的精神力药物，甚至连我刚才所说的应对高浓度Omega信息素的抑制剂我也可以提供给外公，我与柳家的盟约不变。”
她与柳老将军和柳家从来不是一君一臣，她也不是受制于长辈之手的小辈。她和柳家是天然的盟友，她对柳老爷子尊重，对柳家亲近，但如果是在各自的理想利益上她们只是盟友，地位平等。
即便是柳老爷子，也不可能改变她的志向。
“你去吧。”柳老将军对着乔微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也不再干涉。他知道乔微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他也没法阻拦。
乔微欠了欠身，行了个晚辈礼，就直接离开了。
等到乔微下了楼和柳家的人告别，之后和柳韵一起离开，旁边的余浔对着乔微问道：“你有没有和你外公说你的婚事，是穆家还是……？”
还不等余浔说完，就被乔微眼中的寒意一震，讪讪地闭了嘴。
第二日，乔微如约去见了叶夫人。

第257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这次来给乔微引路的不再是叶景辉，而是一个性子羞涩的男性Omega，用羞涩这个词形容男性如果换在其他世界或许会有些不对，可是面前这位却没有什么问题。
一个源于星际教育的悲哀。
乔微对这位叶家Omega没什么兴趣，对方胆子似乎也不大，沉默地给她引路，倒是比叶景辉要让她舒服一些。
叶家替换掉叶景辉，乔微不觉得奇怪，当时叶家那么多人，叶景辉的做派传到叶元帅或者是叶景辰的耳中，这两人做出些处罚不足为怪。
如今的叶家，叶景辰还安然无恙，叶景辉依旧是不受重视的庶子甚至是弃子，这次乔微依旧是带着江栾拜访叶家。
再次见到叶夫人的时候，对方或许是因为她上次的话强打起了精神，神色好了不少，对着轻声问候道：“余教授您来了。”
乔微听到叶夫人的称呼，很满意对方没有按照长辈对晚辈的称呼来唤她，这种识趣让她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周围没有旁人，乔微对叶夫人的称呼也换了个更尊重的方式，“还未请教夫人的名讳。”
叶夫人听到这话一怔，随后露出了一道恍然和追忆，“很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讳了。”自从嫁给叶元帅后就再也没有人在乎她原本叫什么名字，而是同意称呼她为叶夫人。
“我叫齐雯。”从深远的记忆中找到这个称呼。
乔微点了点头唤道：“齐女士好，今天的谈话我想进展快一些，还期望双方能够坦诚相待。”
齐雯露出了一丝苦笑，“您没有揭穿我，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吗？”
“或许吧，我不喜欢叶家这些家族倒是真的。”乔微在见到曙光全部情况前是绝对不会战队的，依照她现在对曙光所有的探查结果显示曙光也未必能给全星际带来“曙光”。
“余教授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齐雯道。
“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齐雯之所以生病应该是在曙光和自己的孩子之间左右摇摆不定。叶元帅您也许不在乎，但是叶景辰却是您的亲生骨肉，想来接下来曙光要对付叶景辰了吧。”
乔微本来觉得齐雯因为夹杂在丈夫遇袭和曙光之间左右为难，才越来越抑郁，可后来她听到自己外婆的故事，她又觉得不对。
柳老将军那样用情至深的人，她那位外婆都能够毅然抛弃选择自己的组织和信仰。同样是间谍，齐雯能在自己丈夫身边潜伏这么多年，心性坚韧，对敌人也冷漠相待，唯独能让齐雯挂念的只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也就是叶景辰。
当初她那位外婆自觉对不住自己的孩子离开，齐雯如今的状态倒是当初的柳老夫人如出一辙。
齐雯盯着乔微看了很久，“我和阿辰信仰不同，他被我生下来就注定是我的敌人，我不想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向组织请求让我假死离开，让他们派其他人执行任务。”
乔微听后了然一笑，果然如此。
“其实，我今日来召您是两点。第一我想对曙光有一个更具体的了解，第二我想见一见曙光高层，知道你们接下来的计划。”乔微道，“关于后者我想要请齐女士帮我做一个中间人，从中约见一下曙光的高层。”
这两点要求倒是在齐雯的预料之内，不过她不明白乔微为什么要和曙光牵扯这么深。
“您到底想要曙光帮您干什么？”齐雯觉得乔微太厉害，她很担忧自己的组织如果真的和乔微接触，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还未可知。
“也许是共襄盛举呢？”乔微一笑反问道。
齐雯并没有被这话感染，也没有被什么“共襄盛举”的触动，她知道乔微多智近乎妖，这种人真的会和曙光一样行事吗？
不过这些她管不了，总之乔微这几日的行事还有对叶家等家族的厌恶之情，总之不会是敌人才是。
“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觉得曙光会是个不错的盟友。”乔微没有再开玩笑。
齐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帮您传话。”她知道即便自己不同意，以乔微的手段和能耐也会通过其他人和曙光高层取得联系。
“好了，接下来该是治疗的时间了。”乔微知道齐雯只是心理有问题，精神力崩溃只是用药物掩盖的表象。
“这粒药物能够把叶夫人现在身上的所有药力都解除，精神力恢复正常。”乔微说道。她总之要交差不是？毕竟答应了叶家人。
“可是……”叶夫人犹豫了，如此一来她假死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我觉得叶夫人对自己之后的安排可以在我和曙光高层会面后，再决定是假死脱离还是继续留在此处。”乔微说道。
叶夫人沉默了一下，最终接过乔微手中的药物，吞了下去，应了声好。
乔微和叶夫人约定了时间，之后带着江栾离开，坐在悬浮车上，江栾还是有些不懂，对着乔微担忧地问道：“依我看这曙光也不是什么善茬，您不怕……”
“与虎谋皮？”乔微不待江栾说完，反问道。
江栾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虎呢？”乔微笑了笑道，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江栾听到这话一笑，“您说得对，依照我们现在掌握的技术，足以撼动如今的星际阶级制度，那曙光折腾了那么多年也还只是现在的水平，只能耍一些阴谋手段，比我们教授差远了。”
既然是比不过，江栾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乔微要和曙光合作。这么想着他也就在这么问了出来。
“因为他们经过了这么多年，人际关系的大网已经洒在了整个星际之中，我们有技术，他们有更多的间谍特工，甚至还有其他的手段。”
“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够消灭性腺信息素对人的影响，让科技与精神力等级断开联系，你觉得我们又该怎样实施？”
“星际的那些高层会让我们用药物科研打破他们垄断已久的局面吗？”
“他们不会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反对，激烈地反对，甚至不惜动用所有的武器消灭我们。”
“这个时候曙光也许就有作用了。”
“我们研究科研，他们攻击人心，术业有专攻。”乔微淡淡地道：“即便如今的曙光不是我们想要的合作对象，那我们就改造一下就是，剪除那些腐败的坏掉的枝叶，让他们焕发出新的枝芽。”
“修剪这些枝叶的人将会是您。”江栾恍惚间明白了。
可乔微却摇了摇头，“不，你说得不对，能够修剪这些枝叶的应该是星际所有受到不平等待遇的人，有你有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星际人民。”
“你要记住，我们只是先驱者，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要听从我们号令，我们只是给所有星际的人民提供一个可以前进和努力的方向，这会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愿望。”
“星际的未来应该交给星际的所有人，而不是如现在一般被少数家族所把持，当然未来也不会被我亦或是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把持，你要记住阶级不能被固化，星际的人应该有人权，应该平等，这才是我们一同追寻的信仰不是吗？”
江栾被乔微的这些话触动，“我不如您。”不管是在思想上还是在科研能力上，他都难以望其项背。
一个月后，乔微带着江栾和几个精心挑选的心腹驾驶星际舰艇前往一个偏远的星球，这里是曙光之人约定的会面地点。
贫瘠的星球上住着不少的人，其中除了领导者基本上都是Beta。
当到达这里的时候，乔微刚下星际舰艇，就见到一个为首的男性朝着她走了过来，举手投足间似乎颇有风度，温文尔雅，似乎看起来十分强大如同Alpha一样，甚至信息素也有一种Alpha的感觉。
可是这人伪装地再好，也瞒不过乔微和江栾这些研究人员，面前这人是一个Omega，身上的Alpha信息素不过是对Omega信息素的一种伪装掩盖。
“余教授你好，我是宗魏钧，很荣幸见到余教授和各位。”宗魏钧对乔微打招呼道。
乔微也回应道：“我也很荣幸见到宗先生。”第一次见面，不管是她还是江栾等人都没有拆穿这位用Alpha信息素掩盖自己真是性别的男性Omega。
之后乔微跟着宗魏钧一路向前走，看着周围的人对宗魏钧都很恭敬，对乔微等人也是一阵问好，好似实现受过叮嘱一般。
可见这个偏僻的星球已经全部都由曙光控制了。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Beta，但等到乔微被宗魏钧引入到星球上高耸入云的星际大楼中，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Omega，只她眼中看到的Omega就有四五百人，更不要说那些她没有看到的人了。
这样的Omega数量显然不对，曙光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第258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不只是乔微，就是江栾等人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相互看了一眼，对面前的宗魏钧又多了几分警惕。
宗魏钧见到江栾等人凝重的表情，嘴角勾了勾，给些下马威一会儿才好谈判。至于乔微，宗魏钧对着乔微看了一眼又一眼，很想从乔微的神色中看出她的想法，可惜他失败了，乔微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清冷温雅的样子，不给他半点机会探测。
之后宗魏钧将乔微一行人引入到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的最顶层，进入后就是一见极大的会客室，不，更准确地来说是一个会议室，这个会议室中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但统一都是Omega，其中有一人她不仅认识还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也是她那位父亲心心念念的情人——花影。
宗魏钧对着乔微介绍道：“这些都是我曙光的核心组员，其中一些人还和余教授有些渊源。”之后宗魏钧又将在自己进来后站在自己身侧的一个女性Omega对乔微道：“不知余教授可认识我们的副会？”
来之前乔微从齐雯口中以及其他途径知道宗魏钧是曙光这一届的领袖，被曙光称为会长，副会就是副会长的意思，在曙光的地位仅次于宗魏钧。
宗魏钧并不向她介绍花影，而是面前这人，只能说明这人的身份比花影跟她更有渊源。
星际之人的容貌一直维持在青年的样子，只有在临近死亡的时候才会出现衰老，面前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星际之人最不能以容貌看年纪。
乔微看着对方的眼睛中流露出的伤感和感念，以及身上成熟的魅力感，她知道这是一位有过不少经历的成熟女性，年纪应该不小了。
重点是对方和她长得并不十分相像，但是却和柳韵很像，特别是五官，这十分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乔微并没有想认下这位外婆的打算，就算是相认也绝不是现在。
乔微知道宗魏钧的想法，不过是想用亲情来当作拿捏她的一个软肋而已，她又岂会如他所愿？
“这满屋子的人，我除了对花影女士有些印象外，其余的人我似乎不认识才对。”乔微见宗魏钧想要开口揭穿这层血缘关系，冷淡地开口，“我这人想必宗先生也有了解，我生来冷情，不说是没相处过的亲人，就是相处过的如我父亲也没有从我手中获得过一点利益，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您要知道血缘亲情也可能反目成仇，还是利益牵扯能让人更安心。”
“可是利益也是最不牢固的，说破随时可能会破。”宗魏钧没想到乔微的回答如此决绝。
“只要利益牵扯地深一些，谁都割舍不下不就好了吗？”乔微道：“同盟之人，一是靠利益，二最好是志同道合之人。”
“余教授觉得您和我是志同道合之人？”宗魏钧问道。
“如果不是，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宗先生又何必见我？”乔微答道。
宗魏钧听到这话哈哈一笑，也不再戳破这层血缘，将对方抛在一边，然后道：“余教授请。”
乔微带着江栾等人坐下后，宗魏钧先开口道：“不知道余教授此次前来，是想要和我们合作什么？”
“我一直以为叶家穆家还有星云皇族会十恶不赦之人，用基因技术改造婴儿，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差了，这世上也许不只是他们，也不只是Alpha贪图权利，Omega也是如此，自诩为未来之光的曙光也是如此。”乔微看了看周围的人，男性女性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Omega，这些Omega有一些也和宗魏钧一样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倒是让人十分讨厌。
“从禁忌之药，到基因改造技术，我不知道你们从星际的研究院中获得了什么科研技术，但显然你们和那些想要垄断阶级的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当然有区别！”宗魏钧原本被乔微所知道的消息震惊，他还没有追问对方怎么知道，就听到乔微将他们和那些可恶的Alpha相提并论，心中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他们是为了一己私利，我们是为了所有的Omega，当然不一样！”
不过说完后，宗魏钧就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刚才让乔微看了笑话，深吸一口气又道：“刚才是我失态了，不过我希望余教授以后不要再说如此冒犯的话，不然我们的合作怕是谈不成。”
乔微沉默不语，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等宗魏钧缓过神来，就对着乔微问道：“余教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宗先生忘了我的本职了，我本就是做研究的。”乔微并没有直接回答，事实上她和江栾等人都清楚，即便他们不来此处也知道曙光对自己的Omega做出基因改造的事情，这是他们从叶夫人身上发现的。
乔微通过对齐雯血液检测和基因比对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只不过当时她以为曙光改造的只有齐雯花影这些被派出来执行间谍任务的人，如今看来，曙光是丧心病狂到将每个Omega都进行了基因改造。
并且曙光对Omega的改造还各不相同，比如宗魏钧的身体就呈现一些Alpha的形态，除去信息素外，乔微发现宗魏钧的精神力明显要高出普通的Omega，而且身高体态也都更接近Alpha。
至于其他人，有如宗魏钧一般形态更接近Alpha的，也有更柔美富有女性美的，比如她那位外祖母和花影，还有一些乔微暂且瞧不出来，总之比起Alpha掌权者更喜欢精神力强大的完美后裔，曙光的基因改造就五花八门了。
以齐雯为例，齐雯的基因被改造地更适合生育，特别是孕育Alpha的可能性极高，并且是易怀孕体制，除此之外，齐雯的精神力也和叶元帅十分契合，想来她那位外祖母也是如此。
不然以叶家和柳家的权势，就算叶元帅和柳老将军被对方蛊惑再爱对方，家族中也不可能同意他们娶一个全无身份背景的女子做正妻。
乔微不喜欢基因改造，这种被造出来的人就像是因为人无穷无尽的欲望而出生的，那不是文明的延续，而是人性贪婪的畸形。
曙光为了布局星际高层，也是废了不少心思，将组织中的Omega改造成那些高层最匹配的Omega，这是他们布局成功的关键。
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她厌恶叶家等人，自然也不喜曙光的行为。
宗魏钧听后眼中有些忌惮，他原以为乔微是误打误撞才发现了齐雯身上的问题，结果没想到乔微连曙光最隐秘的秘密都知道了。
没错，从星际研究院中窃取基因改造技术并且应用到他们身上，是他们最深的秘密了。
他不曾想自己给乔微准备的下马威没成功，倒是让乔微开口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宗魏钧心中郁气难疏。
“余教授今日前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就没什么意思了。”宗魏钧道：“结成同盟向来需要诚意，我倒是没瞧出来余教授的诚意在哪？”
“可我一样也没瞧出宗先生的诚意。”乔微冷声道：“我将这些话说在前头是为了让彼此心里都是有数些。”从进入这星球后，那些向他们问好的军士，被曙光控制的星球，再到遍布大楼的Omega，和她那位外祖母的出现，都是宗魏钧给她的下马威。
宗魏钧在像她展示自己的实力，用现代词语说就是秀肌肉，这是一种威慑，在告诉她，她的身世底细包括一切曙光都清楚，从而震慑出她。
乔微同时也在告诉宗魏钧，他们最隐秘的机密已经被她知道了，而她的实力曙光却未必全部清楚，彼此放尊重些，这个谈判才能继续下去。
江栾等人看着宗魏钧的样子，嘴角都勾了勾，说实话他们虽然震撼曙光的情况，但他们的实力却未必输给曙光，可宗魏钧总是倨傲的样子实在是令他们生气。
如今乔微还了回去，他们心中畅快了不少。
“好了，宗先生。”乔微又道：“如果宗先生缓过气来了，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你想要先谈什么？”宗魏钧定了定神问道。
“先从我认识的人说起吧。”乔微指了指宗魏钧一旁的花影问道：“先从花影女士和我那位同父异母，不，应该是异父异母的妹妹余玥说起吧。”
在她怀疑余玥的身世后，就做了基因比对，发现余玥却是和余浔没有血缘关系。
宗魏钧听到乔微先说余玥，眼中闪过一道惊讶，这是他们制定了二十多年的最高行动了，乔微也知道？
“我看过余玥的基因，她的精神力等级比宗先生还要高出一些，除此之外她的信息素精神力都与叶景辰极为匹配，她应该是你们给叶景辰专门准备培养的Omega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下一个的任务目标应该是叶景辰。让叶景辰在战场上精神力受伤紊乱，再安排余玥嫁给叶景辰？”

第259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记得很清楚，再原本的剧情中男主叶景辰从一开始出场的时候就受了伤，但是男主如何受伤又为什么受伤始终没有提及，只说对方是在杀虫族的时候被虫族所伤。
从宗魏钧的表情中乔微能看出自己的分析是对的，如此一来，整个剧情背后的故事就十分清晰明朗了。
如果说叶景辰的精神力紊乱是曙光蓄谋已久的，余玥又是曙光培养多年的秘密武器，那么两人的成婚自然也是曙光精心策划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这些就是齐雯也不是都知道。”宗魏钧见瞒不住此事，也就直言了，“让余玥嫁给叶景辰确实是我们蓄谋已久的事情。”
“只不过我们唯一算漏的就是余教授你了。”宗魏钧叹了口气，这个原本被他们算计了很久要给他们做嫁衣的女子居然会在此处和他们谈判，也是所有曙光之人都不曾想到的。
“你们没料到我是SSS级的精神力，再加上你们没预料到我能成为星际联邦学院的教授，并且能做在此处和你谈判。”乔微替宗魏钧补充了剩下的话。
“不错，就是如此。”宗魏钧也不打诳语，接着道：“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你只会是普通的Omega，又是柳家这一辈中唯一的Omega，为了拉拢柳家，叶家会让叶景辰和你联姻，我们在柳老将军从战场回来之前，就让叶元帅登门和你父亲敲定这门婚事。”
乔微懂宗魏钧的意思，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那么能得到叶家的提亲，以她父亲贪婪重利的性子，必然不会拒绝，到时候定然会匆忙定下这门婚事，等到柳老将军返回中央星球面对这板上钉钉之事，也只能忍着咽下。
至于叶元帅为什么一定会到余家提亲，为什么能赶在柳老将军回来之前上门提亲，这中间有一个叶夫人齐雯在，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之后再策划叶景辰精神力紊乱，如果换成是原主的性子自然不会同意自己嫁给已经是废人的叶景辰。
叶景辰虽废，但叶家余威犹在，也不是余浔感招惹的，为了兑现这门婚约到时候一定会如曙光所计划的也就是剧情中所说的那样，由余浔替她嫁给叶景辰，如此一来，曙光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乔微只是不明白废了那么大的劲儿让女主嫁给叶景辰究竟有什么意义？
“据我观察，余玥似乎并不知道花影女士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她似乎对计划并不知情。”乔微很想知道余玥除了精神力外，究竟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之处，让曙光花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只为完成此事。
并且，余玥是在星际余家中长大的，她本人其实对曙光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她很好奇到时候曙光就不怕余玥不合作吗？
从表面上看来，余玥和齐雯的作用似乎是一样的，可是乔微能够感觉到余玥对曙光绝对比齐雯重要的多，曙光不惜把齐雯换掉也要让余玥上位，这并不符合常理。
究竟余玥身上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秘密？
“余玥当然不知情，她只需要按照花影的嘱咐服用抑制剂，成为精神力治疗师就好了。”宗魏钧道：“这个计划最精妙绝伦之处就在此处啊，不知道方能不被叶家和叶景辰怀疑，到时候才能得以大用。”
乔微见宗魏钧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皱了皱眉头，很快恍然，“你们想要掌控叶家？让叶家从此受到曙光操控？”余玥其实也只是曙光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只要能让叶景辰和叶家受制于他们就好。
可曙光不用余玥的配合就能够掌控叶家，靠的是什么？那只能是他们在余玥的身体上做了手脚。
依照她对叶景辰的了解，叶景辰身上其实有极大的傲气和自尊，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生命而受制于人，叶景辰被叶元帅和叶家灌输地极为看重叶家。
如果出问题的真的是他，他绝不会因为自己而陷入敌手。
对一个家族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只有子嗣了！
宗魏钧见乔微反应如此快，虽然惊讶，但是并不怯场，反而哈哈大笑，“怎么？余教授也觉得我们这个计划精妙绝伦是不是？如此一来这星际最有权势的三个家族，我曙光也能得占三分之一了。”
“当真是……！”乔微可笑地摇了摇头，“我如果知道你们是这样一群疯子，就不该来此处，我当真是有些高估你们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清楚曙光如何能用余玥对叶家子嗣做手脚，但她很清楚这个手脚就应该出在叶景辰和余玥的孩子上。
可是之前乔微用两人的基因进行过模拟实验，并未发现两人的孩子会有什么基因缺陷。
如果不是基因缺陷，那就一定是别的。
如果说这些年她一直忽略的余玥的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余玥服用的抑制剂了！
说实话，这种手段称得上一句“卑劣”，她以为曙光之人只是没有防得住诱惑，又或者是星际长期的环境制度让他们心中扭曲，所以才会迫切希望自身得到改善，所以才会选择基因改造自身。
却不曾想，这群人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操控叶家这样的掌权者？
曙光的这些人真的是为了Omega的地位而奋斗吗？而不是渴望权势吗？
宗魏钧所算计的是操控叶家，而不是提高Omega的地位。
也许曙光要的从来不是平等，而只是权势，以此来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野心。
来这一趟，让乔微觉得心冷，曙光被这样的人把控，不说百年千年，就是万年这些人也不可能实现星际的真正平等。
宗魏钧见乔微如此说，有些生气，“余教授这是瞧不起我们吗？”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乔微冷笑了一声，“宗先生在余玥身上做的手脚，应该在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服用的抑制剂上吧。”
在星际，如果从基因上动手脚其实并不容易，特别是叶家本身就如此重视基因，不惜动用基因改造出最优良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两人进行基因模拟实验。
所以只能是下毒！
毕竟叶家重视基因，却不一定会提防一些隐秘的毒药。再说谁又会相信一个帮助叶景辰精神力恢复的叶家儿媳会身带毒素呢？
“是神经元类的毒素吧？”乔微冷声道。
在星际，神经元类的毒素最不易被发现，而且人一旦染上神经元类的毒素，虽不至于精神力崩溃但精神力也会出现各种问题。
一旦叶景辰和余玥的子嗣因为精神力问题需要曙光提供解药，那么叶家就会受制于曙光，叶家自此就会变为曙光的傀儡，曙光也算是获得了世上三分之一的权柄。
这种手段为乔微所不耻，不是她妇人之仁，对叶家手下留情，而是乔微认为再是权谋争斗，阴诡手段也不该用在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她的三观让她看不惯如今的星际制度，但也同样不允许对幼子和孩童下手。
除此之外，曙光的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低劣了，上不得台面，同时也最容易失败！
“你还知道什么？”宗魏钧冷声问道。
“你不要忘记你的抑制剂毒药都是来自哪里？你的基因改造技术又是来自哪里？”乔微不惧宗魏钧冰冷的神色，双目直视，“你要清楚，你的一切科技手段来自星际研究院，你怎么就知道他们破解不了你的这些手段，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即便是观念不合，乔微也不觉得曙光配做她的对手，她的对手应该是星际研究院，那个隐藏着星际最大深渊的研究院。
之前乔微在齐雯还有余玥身上的基因改造技术进行了研究比对，发现他们的技术和叶家穆家等家族的改造技术如出一辙，当相比于后者，曙光改造技术其实是落后于研究院。
比如研究院如今能接连做出SSS级的Alpha，但曙光的Omega大部分精神力都很一般，而且技术很杂乱，比如面前的宗魏钧，似乎想要在Omega基因上融入Alpha的基因，但其实做出来的也只是个半成品。
星际研究院是不会将这种半成品放出来的，当然他们也不喜欢研究强健的Omega。
所以曙光的技术应该大部分来自于研究院内，然后稍微加以改变。
至于神经元类的毒素，和抑制剂一样都是星际禁止的，曙光能得到应该也是从研究院中窃取的资料。
她不知道研究院究竟将这些顶尖技术研究到了什么程度，但显然研究要要比曙光强太多，这些都是研究院玩儿剩下的，而且曙光能探查到的未尝不是研究院中的冰山一角。
所以她才说这些人都是异想天开，妄图用这种阴谋算计获得权势，也是痴人说梦了！当然就算是曙光成功了，以穆家和研究院等势力的实力，在未来也会发现。
曙光的有些人被满脑子的权势诱惑得只剩下愚蠢了！

第260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的话最有认同感的其实不是这些曙光之人，而是江栾等研究人员，研究院的实力有多恐怖，他们最有真实感触。
可以说如果没有乔微在，以他们的能力终其一生能窥探到星际研究院的万一就不错了。曙光这些人竟然妄想拿着从星际研究院窥探到的一些浅显落后的技术手段来对付研究院和研究院背后的家族，这种愚蠢的想法，江栾等人都有些想不通这些人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做出这样的计划吧。
这计划精心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在最关键的地方做出了最错误的决断，最终八成会功亏一篑。
“不可能！”宗魏钧并不相信乔微的决断，“我们早就对星际研究院进行了探查，已经掌控了他们最先进的技术，他们不可能解开我们下的毒！”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情报来源是哪里，但是不会直接从星际研究院中核心研究的教授那里得到的吧。”乔微见宗魏钧有些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的猜测没有错。
其实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以现在Alpha的特权，星际研究院中那些享受星际最高待遇的Alpha教授，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现有的福利，去帮助曙光？
就算是出于良知和对Omega的同情，这些Alpha教授也做不出出卖所有最要研究成果的事情，毕竟曙光也一样鱼龙混杂，其中有些人和穆家叶家等人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愿意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的科学家，又有多少人真的有良知呢？
这种Alpha不可能拿着星际给予的Alpha的红利，去帮助曙光获得研究院的所有情报。
就算是柳老将军那样有良知的Alpha，在听到乔微想要彻底改变星际制度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得想要阻拦，这就是Alpha与Omega在性别上的天然敌对。
在这种情况下，曙光更不可能接收到星际研究院中的最高机密，所以研究院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样子，他们究竟有多少势力，曙光能窥探到其中的十之一二，就算不错了。
就以曙光所说的这种神经元类的毒素，不要说研究院的积累，就以她现在实验室的水平，最多一两年的时间，她也能突破。
所以，从一开始乔微最担心的就从来不是什么穆家、叶家又或者是什么曙光这些人，她真正害怕的只有星际研究院中的科学技术和科学家们。
这个星际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和修真界一样的武力社会，修真界靠修为，这里靠精神力。
可事实上，这是一个科技至上的社会，这里的科学技术高度发展，谁能掌握最高的科学技术，谁就能固化阶层，成为星际的掌权者。
随着乔微这句话落，不管是宗魏钧还是在场其他曙光高层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乔微说对了，而且这也一直是他们的软肋。
“余教授今日前来难道是想要嘲讽的吗？”宗魏钧脸色不好，对着乔微的语气中也夹杂着些怒气。
“宗先生，我觉得宗先生失态了。”乔微冷声道：“宗先生还是好好想想如果我说的是真实的，那么到时候计划失败，曙光又将面临怎样的处境，我这是在帮宗先生和曙光查漏补缺，好心提醒，怎么宗先生和曙光非但不领情，还要对我横加指责，出言不逊？若曙光的待客之道就是这般，我倒是觉得咱们实在是没必要谈下去了。”
“左右曙光落得什么结局与我无关！”
宗魏钧脸色依旧不好，但是和旁边的曙光之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给乔微赔了礼，“是我刚才失态，余教授莫怪！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相信余教授和其他客人也都累了，不如今天先进性休息，我们明天继续商谈？”
“今天是宗先生第二次说出失态的话了，我希望明天的宗先生和曙光其他人都能够收拾好心情，明天能有一个愉快的合作。”乔微警告道。她就是要告诉曙光的人，她也不是什么软脾气的。有道是“人善被人欺”，虽然这世上好人多，但对曙光的人更要记住他们的劣性根，才不容易被这群豺狼咬掉肉。
宗魏钧对乔微的脾气也只能咬牙笑着应好，是他小看了这位在星际极富盛名的天才Omega，今日的谈话没一处讨得了好，反而处处暴露了曙光的短板。
他甚至都没心情送乔微离开，只能安排乔微那位血缘上的外祖母送乔微去他们准备的住处。
“孔茹，你送一下余教授吧，正好也叙叙旧。”
孔茹看了一眼乔微，没有反对，应了好，之后就招呼乔微出去。
一路上孔茹看着乔微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中有慈爱、悔恨、激动等等情绪，可乔微始终不为所动，江栾等人也都察觉到了孔茹和乔微之间的问题，但都没有过问，也没有说话，一行人倒是十分沉默得到达了曙光给他们准备的住处。
等到了地方，孔茹才对着乔微说道：“我们能进去谈一谈吗？”
这次乔微没有拒绝，她对着江栾点了点头，很快江栾就明白乔微的意思，带着其他人离开，给乔微和孔茹留了私人空间。
等到两人坐定后，孔茹深吸一口气，对着乔微问道：“你外公还好吗？你母亲还有你舅舅他们还好吗？”
乔微笑了笑，“我外公好不好您在曙光平日里得到的情报上应该能见到，诚如您所见，他和舅舅们刚刚立下战功，受到褒奖并且荣升高位，在军中举足轻重。”
“至于我母亲……”乔微笑了笑，“她也许前些年还因为花影母女的存在心中难过脾气不好，但是这几年已经平缓了很多，如今恐怕就是让她跟我父亲分居离婚她都愿意。”
“我……，我对不起你母亲。”孔茹说到这声音中夹杂着浓重的鼻音，能在曙光这样的组织中做到高位，并且当间谍在柳家潜伏多年的女子绝不是脆弱的人，她这一生无愧于他人，唯一愧对的就是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她的女儿。
当初为了曙光的大计，她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女儿，时至今日这事也是她心里最深的痛。
“您和母亲的事情，我无权插手。”乔微道：“但你给母亲带来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虽然母亲她并不知道，不知道也就自然不会恨您，如果您是怕母亲会恨您觉得愧疚，那您就没必要担心了，外公并没有将您的事情告诉母亲。”
“我不是这个意思……”孔茹急着解释道：“即便她不知道这事，也是我永远愧对你母亲，我之后想要补偿，可是我的身份……”她的身份注定自己无法再光明正大地陪在女儿身边。
“其实我很好奇，余玥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不是我父亲的孩子，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乔微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在原本的剧情中并没有出现，在原本的剧情中，余玥一直都是余浔的女儿。
可如今的问题是余浔这个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究竟来自谁？花影当初怀的是谁的孩子？
“余玥的亲生父亲应该身份不低吧。”乔微想了想问道，依照曙光之人派出间谍的习惯，绝不会在余浔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余浔其实只配给曙光当接盘侠，替他们的子嗣隐瞒身份而已。
从孔茹到齐雯，曙光派出的Omega选择的目标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相信花影原本的目标身份也不低。
“我查过的基因，他和余玥的基因也没有相似之处，可见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乔微道，余玥的基因不属于穆瑾所在穆家的基因组成中，所以余玥不可能是穆家人。
“之前宗先生跟我解释过你们对于将余玥嫁给叶景辰的计划，可事后出了我这么意外，但事实上我的存在依旧没有让曙光放弃这个计划，反而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即便没有我和余家，你们依旧有办法帮助余玥嫁给叶景辰。”
“让我来猜一猜，有什么是叶家一定会心动的，那只能是利益。”乔微道：“如果叶景辰精神力紊乱，那么叶家就少了一个SSS级的Alpha，到时候他们和穆家就会从原本的势均力敌到低人一头，这个时候有什么家族是能够支持叶家的呢？”
“在星际站在顶端的三个家族，就是叶家、穆家和星云帝国的皇族，叶家和穆家在联邦一军一政泾渭分明，叶家不可能从政界中获取支持，又不能紧随其后的军中柳家联姻，这个时候他不仅要对付政敌穆家，还要防止柳家趁机夺位，联邦中无缘，所以他只能将求救之手伸到联邦之外。”
“星云帝国的皇族将会是他的选择！”
“若是能够趁机介入联邦内斗，削弱联邦势力，想来星云帝国十分乐意。”
看着孔茹的神色越来越惊讶，乔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当初你们不惜让花影伪装成Beta匆忙我父亲接触，想来那个时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余玥身上应该有星云帝国皇族的血脉。”
花影一个Omega伪装成Beta就是在隐藏身份，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谜团，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第261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孔茹的眼睛颤了颤，即便她在刚才的会议室内见到过乔微丝丝入扣的分析能力，但是现在听来仍是十分心惊。
撇开两人的血缘关系不谈，孔茹觉得乔微如果是他们的敌人，恐怕曙光早晚会被乔微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如今的曙光其实走了很多错路，她也知道，但她是曙光的人一天就不能背叛自己的组织，当初她在女儿和曙光左右为难的时候，她为了曙光放弃了女儿，事到如今，她看着曙光的路越走越偏，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孔茹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孙女绝不会无缘无故和她说起此事，乔微不在宗魏钧面前说出这些而是和她言明，绝不是突发奇想。
“您在曙光只怕不怎么受到重视吧，这么说也不对，您身居曙光副部，位高权重。”乔微摇摇头，又换了一个更为准确的词语，“应该说您是被排挤得厉害吧，您和宗魏钧之间应该有些不对付吧。”
孔茹如今听到再震惊的话，都能很好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了，不过她还是十分好奇，按照道理来讲乔微应该接触不到曙光内部的情况才对。她当初没有告诉自己丈夫曙光内部的情况，至于齐雯她多年未回曙光，对她的处境也不清楚，再者齐雯并不知道她和乔微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也不可能和她透露这些事。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孔茹好奇地问道，如果说余玥的事情还有之前的基因证据和以前的蛛丝马迹可以佐证，那么她在曙光内部的情况乔微又怎么能在这短短的半日之间知道？
“我一进入会议室宗魏钧就要向我介绍您的身份，不仅是想要给我来个措手不及，何尝不是想要一箭双雕？”乔微说起宗魏钧神色变冷，“若我拒绝相认，那便是下了您的面子，让您在曙光其他的人面前丢人且威严扫地；若是我认下了您，合作不成宗魏钧可以轻而易举地说您有通敌之嫌，即便是合作成功，在未来我与曙光发生冲突之时，他们便会让您出面解决，若是解决不成您依旧有通敌之嫌。”
“还有此时宗魏钧恐怕正在和心腹密谋商议我的事情，这种重要的场合以您的身份应该参与才是，他却把您打发了出来。”
“说什么叙叙旧情，不过都是托词，旧情何时不能叙，偏偏要现在？”
“这种对您的防备和排挤难道您看不出来？”
说到这看向旁边脸色也越来越冷，但却带着无奈和孤寂之情的孔茹，她不相信这些孔茹猜测不出，只不过孔茹猜出了又能如何，她已经离开了丈夫，放弃了子女，终身以曙光的宗旨为信仰，告诉这样的人她的选择一直都是错的，那才是对这种忠心教徒的最大惩罚和残忍。
所以这个时候孔茹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自己欺瞒自己，不去想这些，如今被乔微戳破这层纸，将真相暴露在眼前，孔茹才没有选择只能面对现实。
现实给孔茹的打击是巨大的，她以前从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如今却有些动摇了。
“他们……宗魏钧和我确实有些不和，我曾经和他竞争过曙光至高之位，他一直对我心有忌惮，这些年顾及着我之前为曙光立下的功劳不敢动手，但就和你说的一样，他在处处排挤我。”孔茹叹了口气，“我之前不想和他计较，却不想他如今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孔茹也是经历事情的人，如何看不出宗魏钧有一箭双雕的打算，宗魏钧想要的不仅是乔微俯首称臣，甚至是在利用完乔微后，让乔微的命留在这曙光之中。宗魏钧是绝对不允许一个知道曙光那么多秘密的人留在世上的，盟友也不行。
宗魏钧本人的权力欲望有多大，没有人比孔茹知道的更多。
“您难道不想要反抗吗？也许您对宗魏钧还顾及同门之谊，可宗魏钧却不一样，他对您可不心慈手软，您确定要坐以待毙？”
孔茹知道乔微说的事实，她内心有人确实对宗魏钧不满，但她并不糊涂，乔微笑得甜美看似一心为她着想，自她进入这房间后处处都在诱惑着她对宗魏钧出手。这绝不可能是乔微以晚辈的身份在担心她这个长辈，而是……
“你这是想要我曙光内乱？好趁机从中牟利？”孔茹知道乔微不仅是文明星际的科学家，她更是一个政客，如果真的顺着乔微的思路被她牵着鼻子往下走，只怕到时候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乔微见孔茹识破她的用心，也不恼怒，她确实有这个意思。至于孔茹对乔微的评价，乔微并不在意，她虽然心思多，但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对曙光她只是想要修剪枝叶，还没有想要直接赶尽杀绝。
“不不不，您这话错了，曙光内部本就乱得厉害，而且我也不想从曙光谋取什么私利。”乔微伸手在孔茹面前摇了摇，随后自信一笑，“而且我也不觉得以曙光的能力能给我什么私利？”
她如今在星际虽是Omega，但她也是联邦学院的教授，说起来她一不缺地位，二不缺钱财，她找曙光为的是公心而不是私利。
“我只是想要一个比较清朗的曙光，这样我也能更好地同曙光合作。”乔微道：“说实话，宗魏钧这位合作者不怎么令我看好，比起宗魏钧我跟希望我的合作者会是孔女士。”
听到这孔茹一愣，她知道今天乔微和宗魏钧的谈话并不顺利，也知道宗魏钧小心思太多，总想要压制乔微，乔微心生怨愤想要换个合作伙伴很正常。
只是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乔微会选择她，如果说只是因为血缘关系那就比较荒谬了，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理由。先不说去乔微看她的目光中并无对长辈的尊敬，政客岂会被从未相处的血缘亲人所左右？
她从和乔微的接触中能感受到乔微其实情感观念比较淡薄，乔微也只有在提及柳韵的时候眉目才会柔和一些，剩下的就是余浔这个生父也没有特别的待遇，更何况是他？
“唔。”乔微眉眼展开，玩笑道：“也许在这里我只和您比较熟悉？而您又恰好和宗魏钧不对付？”
“你不会这么选择合作者。”只看亲情又随缘，这绝不符合乔微这种人挑选同盟的原则。
“好吧，刚才是个玩笑。”乔微笑了笑。
在这种情况下，乔微还能谈笑自若，还有心情开玩笑，这种人不仅是内心强大，更是对自己的自信。
“其实我之前和外公聊过您的故事，他言语间其实对曙光印象还不错，而他对曙光的印象来源于您。”乔微说道：“后来我在调查曙光的时候发现如今的曙光和外公口中的那个为了信仰奋斗的组织差别太大。”
“外公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的眼光一向不错，而且他很少佩服一个人，特别是这个人还是曾经背叛自己的妻子，当然背叛这个词也不准确，应该说从始至终欺瞒他的间谍妻子。”
“可是外公却我说了很多关于您的信仰，还有您对提高Omega地位的执念，您一直以这个为奋斗目标。”乔微道：“外公说您这一生都想要为Omega争取权力，想要Omega获得更多的善待……”
乔微当时就想过为什么柳老将军对曙光的印象还不错，后来她觉得那应该是因为她这位外祖母，比起曙光其他人，她这位外祖母和齐雯更像是一个为了信仰而战的人。
“虽然我不知道曙光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追寻正义的曙光完全变了样。”乔微说道，原本屠龙的少年又变成了巨龙，是什么改变了当初那个少年的初心，乔微觉得一是深渊里的黑暗侵染着一切，二是少年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让欲望变成了巨兽，挣扎出牢笼，混杂着黑暗一起，成为新的恶龙。
“不是变了，而是一直如此，只不过是宗魏钧那一派更能把控人心。”孔茹道：“其实你们并不知道曙光是由一对Omega兄妹创立的，只不过这对这对兄妹的想法也不一样，兄长主张通过控制权力来实现Omega的地位提高，除此之外，兄长坚信只有Omega自己和Alpha一样强大，那么也一样能和Alpha一样掌控权力。”
“妹妹的想法没有那么激进，她想要通过特工窃取情报来建立军事基地。”孔茹说道：“星际的先进武器和先进机甲都掌控在军队手中，这也是我和齐雯为什么要卧底在你外公和叶家了。”这两家都是军中权势最盛的两家。
“你们想要窃取星际的先进武器创办自己的军队？”乔微问道。所以说，宗魏钧和孔茹实际上分属不同的派系。
“不错。”孔茹说道：“不仅是军队，还有研究院。一开始派人窃取研究院的机密也是为了制造更好的武器，只不过当时得到资料发现武器并不适用于Omega，而与此同时也得到了基因改造的技术资料。”
“宗魏钧等人都看中了基因改造技术，要在曙光施行。”

第262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您不会也认为凭借宗魏钧的这些阴谋，你们就能够占领星际了吧。”乔微实在是想不通居然真的会有人认为凭借阴谋诡计和特务间谍就能够覆灭一个政权吧，
“我们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孔茹叹了口气，“我当时在竞争中输给了宗魏钧一系，在曙光中的很多势力都被宗魏钧遣散或是背叛，我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再说我们这一系掌权的那么多年，在扩张曙光的时候没有寸进，采用间谍的方式也遇到了瓶颈，曙光内部觉得星际高层已经开始对我们警觉，提防我们。”
“说实话，我们除了齐雯这条线外，很多派出去的人已经多年没有搜集到情报了。这种情况下，宗魏钧给了新的思路，这让曙光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即便觉得这个方法很冒险，也都还是同意了。”
乔微明白，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意思。曙光的情况并不乐观，长此以往，曙光的很多人都会觉得希望破灭丧失斗志，宗魏钧的计划是曙光一个很好的强心剂，即便这个强心剂很冒险，也总比一直这么下去让组织消沉下去好。
“我没有办法阻止，反而因为反对和与宗魏钧的间隙，一直不受宗魏钧重视，被排挤和边缘化。”孔茹对自己当前的处境也很难过，但是没有办法。
“所以说花影和余玥这条线是来自宗魏钧亲自部署？”乔微又问道。
“当初花影奉命潜伏星云帝国接触当时星云帝国的皇储，也就是如今的星云帝国的皇帝姬浩言。”孔茹说道：“但是姬浩言不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Omega当储君正妃。”
“当时姬浩言的正妃星云皇室为其选择了一个贵族的Omega为正妃，而花影在姬浩言迎娶正妃前怀孕，是为丑闻，但是的星云皇室为了给正妃和其背后的家族一个交代，决定私下里秘密处决花影。”
“杀掉一个Omega？还是怀孕的Omega？这可是星际法律不允许的。”乔微皱了皱眉，不是她天真，而是真的厌恶。虽然Omega在星际人权低下，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珍贵，杀死一个Omega，面临的罪很严重。
当然在星际这种基因编辑婴儿的时代，也许杀掉一个怀孕的Omega，又算得了什么？这些人仗着权势凌驾于法律之上，她该说什么？
是同情花影还是鄙夷星云帝国的皇室？
乔微揉了揉眉头，随着她对星际内部的了解越来越深，她就越是厌恶这个时代。
压抑、黑暗、血腥……
她真的要快点结束这个世界。
“他们的眼中是没有法律的。”孔茹并没有嘲笑乔微刚才的话天真，她们这些人不都是因为看透星际的黑暗后，因为那些别人看起来傻得可笑的天真理想而坚持不懈地奋斗的吗？
乔微没心情和孔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接着道：“之后呢？”
“之后宗魏钧为了施行自己的计划，选中了当时怀孕的花影，然后看中了余家让我从中帮忙。”
其实孔茹当初并不愿意帮助宗魏钧，但是当时宗魏钧已经是她的首领，所以身为曙光的成员她必须要服从首领的命令。
而这个决定当初她觉得是为了信仰而背叛女儿，如今她却觉得有些后悔。是对是错，如今已经看不清了。
乔薇对孔茹的想法其实并没有兴趣，她只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今看来她倒是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如果柳家的路子走不通，余玥无法以余家女的身份嫁给叶景辰，那么你们就会选择让余玥恢复星云帝国公主的身份和对方联姻。”乔微想了想如今星云帝国的情况，姬浩言的子嗣中有两儿一女，不管是二子和女儿都是Alpha，其中长子还是SSS级的Alpha，是如今星云帝国的太子，如今很受星云帝国皇族的重视。
“你们确定姬浩言会同意给一个私生女恢复身份？”说完后乔微又摇摇头，“不对，恢不恢复身份又有什么不同，如果这位私生女因为精神力的特别匹配而被叶景辰选中，面对这样白得的利益和难得的插手联邦的机会，星云帝国又岂会错过？”
乔微笑了笑，宗魏钧的算盘其实打得很好，在玩弄人心和权势上宗魏钧确实是各种好手，但只是在大局的把握上不行，最终会一招输，输全局。
“说了这么多，您难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吗？”乔微引导道：“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重新掌控曙光的大权？”
孔茹决不相信对方真的这门好心，不是说乔微是个恶人，而是因为乔微是个政客，你见过哪个政客无条件地帮助别人？
再者她和乔微之间虽有血缘关系，但更称得上一句有怨有仇，孔茹知道乔微帮自己绝对有条件。
她之前说了乔微从见面就在挑拨她和宗魏钧的关系，别人如果挑拨那是不着痕迹的阴谋，而乔微却是毫不避讳地说出，这更像是笃定她会选择合作。
“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孔茹对着乔微沉声问道。
见孔茹说这话乔微就知道对方动心了，只可惜碍着心里的疑虑和对她的忌惮不敢答应而已。
“我说我是想要帮助曙光找回初心，实现你们的信仰您应该不信吧。”乔微看着孔茹警惕的眼神就知道她的话正中对方心思，随后抿了抿唇笑道：“我还真是一片冰心为了曙光着想呢。”
在孔茹并不相信的目光中乔微又补充道：“因为我需要一个更为清朗的曙光合作，实现我心中所愿。”
孔茹问道：“你的心中所愿是？”
“我愿这天下再无Alpha、Beta、Omega之分，取消性别和精神力对人类等级的划分，这星际中人人平等无高低贵贱，我要的是人类种族的进步，文明的延续。”
这个回答听得孔茹有些恍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就是曙光的信仰也没有这么深刻，曙光的人也只是致力于提高Omega的社会地位，他们从事始终只认为自己应该是Omega，而没有想过彻底取消星际的制度。
更不要说什么其他的人人平等了文明延续进步的问题了。
“可是这有些……”孔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曙光的愿望她觉得虽然遥远但还有实现的希望，可是乔微的理想……
“有些不现实，痴人说梦对吗？”乔微也不在意孔茹的想法，接着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的这些实现不了呢？”
“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一步步去做，我相信自己会实现我的愿望。”乔微也知道自己此时如果不和孔茹透露出自己的实力，那么孔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做梦的疯子，怕是不敢和她合作。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我们对性腺和精神力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乔微道。
“再过最多十年的时间我一定能突破并且解除性腺对人体的影响，特别是生育基因上的问题。”乔微说道：“至于精神力，我们对神经元的研究更为精深，对神经元变异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进展，在日后我的努力下，精神力不是只能靠先天决定，后天的刺激也能够弥补精神力的不足。”
“至于星际的机甲武器，我们也能制作出如今战场上最常用的
毁灭者Beta级雪狼式机甲，其他的侦察、防御类机甲我们也都做出了一些，至于高级的星际战甲很多关键技术也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现在的重点已经反到如何让普通的Beta甚至是Omega也能驾驭这些机甲，这些并不难只需要调配其中的一些参数和制作工艺就可以。”听到这里孔茹从原本的内心惊讶但面上竭力表现出镇定，到如今的无力掩饰连嘴都合不拢，可见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作为曙光的高层以及潜伏多年的间谍，孔茹很清楚其实研究院中捂得最严的秘密并不是基因这些，而是精神力和性腺问题，除此之外，机甲也是实验室看守的重中之重。
曙光的人，废了万般功夫也拿不到关于机甲、性腺和精神力等方面的资料，研究所将这些瞒得死死的。
而曙光这么多年都没有获得的东西，乔微才花了几年时间就能获得这么多的突破，足以见的乔微在这些方面的厉害之处。
和这样的人合作，未来……也许真的会出现奇迹也不一定。
“你想要我做什么？”孔茹深吸一口气，她真的觉得自己拒绝不了一个这样的能力卓绝的科学家。
“很简单，肃清曙光。”乔微道：“我会为你提供你需要武器和药剂，我希望曙光能够恢复清明，现阶段仅此而已，之后我和曙光的合作绝不会与曙光的信仰背道而驰，相反我会让曙光焕发出新的光彩。”

第263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孔茹听到乔微的这些话也被感染了，她的愿望何尝不是肃清曙光，只是她苦于很多原因无法实行，如今有乔微这个盟友，倒是让孔茹感到又有了希望。
其实，孔茹未尝没有用最大的恶意揣摩过乔微的用心，只不过孔茹觉得以乔微的心性和志向应当不会在其中掺杂什么阴谋诡计。她能看出来乔微虽然说话做事谦逊有礼，但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多，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瞒于她。
一个人的手段体现的是一个人的能力，而一个人的承诺体现的是一个人的品行，孔茹相信以乔微的品行。
“你打算怎么祝我？”孔茹对乔微问道，“你应该知道在如今的曙光我势单力薄，怕是肃清之任难以……”现在曙光到底都是宗魏钧的人，她被孤立排挤地厉害，若无其他的机遇，怕是要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如此一来时间就会长了。
乔微笑笑道：“想要将一个人拉下台，不过是两种手段。第一种是令他威严扫地，比如你找出他背叛曙光或是祸乱曙光众人的证据，再比如宗魏钧如今在曙光的威信靠得就是他的那些计划，你让他的计划破灭他自然就威信不在了。”
“这第二种就是你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特别是武装军事力量，在这点上我会给你们提供适合你们的机甲枪械和弹药，你们要组织人进行训练。”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对Alpha都有怨言，且心怀不满，但事实上Alpha在从军后的训练上可以说是坚毅刻苦，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等方面的训练都达到了体制的极限，Omega本来的身体强度就逊于Alpha，若你们还是不训练，只怕到时候面对Alpha的军队，你们依旧是战败的那一方。”
“一个制度阶级的消灭，绝不可能靠空喊几句口号和间谍渗透，一个强有力的军队才是你们取得胜利的关键，武力、科技才是真正的实力。”乔微说道。
孔茹明白如果她真的能打造一只身经百战的劲旅，到时候别说是宗魏钧这种，就是整个星际也会匍匐在她们的脚下。
打造一只属于曙光的军队，孔茹不是没有想过。事实上她在柳老将军身边的时候就曾经有过这个想法，只可惜星际高层将所有关于机甲武装等方面的问题瞒得死死的，她窥探不出其中的门径，只能一直耽误，如今有乔微在，她以前的一些想法也能一步步付诸实施。
乔微给她提供的这两条路后者她付出多少艰辛都会去办，但是前者……
“宗魏钧的计划除了之前你在会议上的提出的研究院的漏洞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破解。”孔茹摇了摇头，宗魏钧为了这个计划费尽心血，即便乔微提出了研究院的问题，宗魏钧也不会停止实施自己的计划，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多只会调整一下方案，绝不会放弃。
“我觉得你们这里可能都有些问题。”乔微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这种嘲讽鄙夷的话，孔茹倒也没有生气，她脑子转得确实没有乔微快，再加山乔微是她的晚辈，她总是回以包容的心态来对待乔微。
“你们似乎都忘了我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又因为什么见到齐雯的了？”乔微冷淡地道：“我来提醒一下您，我是因为被叶家人要求给齐雯看精神力紊乱的问题见到齐雯并发现其中的问题的。”
“我能够治疗精神力紊乱。换句话说，就算宗魏钧真的能够致使叶景辰精神力紊乱，叶家不一定需要余玥这个契合的Omega精神力治疗师，他们完全可以选择给叶景辰服用我的药物，效果也是一样的。”
孔茹这才知道宗魏钧还是她又或者是曙光其他人都忽略了什么问题。
因为齐雯只是伪装并不是真正的精神力紊乱，在外人眼中乔微用自身的科研成果治疗好了齐雯，但曙光的人却一叶障目，觉得乔微只是解了齐雯的药效，对外界宣称的那些成果也不过是徒个虚名，并不觉得乔微真的能治疗精神力紊乱。
可事实上他们都错了，乔微如果不能治疗精神力紊乱，那么研究院还有星际的其他科学家只质疑声就能让乔微名声扫地。可到现在为止，星际中不光没有骂声，反而都对乔微的科研成果拍手称赞，足以见得乔微绝不是浪得虚名。
这样一来，宗魏钧的计划就都实行不同。如果有其他办法治好叶景辰那么叶家绝不会让叶景辰娶余玥，就算余玥是星云帝国的私生女公主也不行。
而且比起余玥，孔茹觉得如果她是叶家掌权者，首选会是让叶景辰娶乔微，而不是余玥或是其他Omega。
可以说只要乔微一天不成婚，叶家就不会直接同意让余玥嫁给叶景辰。
看着孔茹的样子，乔微知道对方想明白了一点，但是却还没有想到关键，“如果叶景辰精神力的问题被我的新药物治好，不仅是婚嫁问题，宗魏钧在余玥身上所下的神经元类的毒素就没办法通过精神力治疗传给叶景辰，这样一来，即便叶景辰和余玥有私情有孩子，以叶家的冷血只怕会放弃余玥的孩子，你们想用叶景辰精神力问题和子嗣控制叶家的想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笑的是，这么大的漏洞，你们都没有发现。”乔微当时在宗魏钧兴致勃勃地说完自己的计划后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眼神，就再也没想和宗魏钧合作。
虽然孔茹和宗魏钧在这个问题上一样有些愚蠢，但是宗魏钧更加自大，一个自负过头又蠢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合作的价值。
至于孔茹，虽然脑子可能转得也不快，但是比起宗魏钧，孔茹胜在有良知有信仰，并且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这是难得可贵的一点。
她喜欢听话谦逊的人。
孔茹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宗魏钧一样被列为“脑子转得慢”的那一类，她本人并不觉得宗魏钧是个蠢人，相反宗魏钧工于心计。
宗魏钧原本的计划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瑕疵，一切的推算称得上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宗魏钧唯一算错的就是乔微的存在了。
谁能想到一个女性Omega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不仅是精神力强大，就连科研能力也是顶级水准。
真正让宗魏钧计划付诸东流的不是别的，就是乔微手中新的科技突破——精神力紊乱的治疗药物。打败宗魏钧的不是阴谋诡计，而只是科技的进步。
如果乔微知道孔茹心中的话会笑着点头同意，在绝对的科研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说完这些后，孔茹看了看时间，她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了，该出去了，不然会引起宗魏钧的怀疑，不过在临走前孔茹还是问出了一个压在她心底的问题。
“以你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曙光，你自己就可以建立一个势力来反抗现在的星际，实现你的理想。”孔茹皱着眉头问道：“你自己建立的势力用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不是吗？为什么会选择曙光？为什么还要废这么大的力气帮助我肃清曙光？”
乔微道：“好奇心是一部分，我对曙光一开始确实有些好奇。”
“这个不是理由。”孔茹摇摇头，她怎么会相信这种理由。
“除此之外，就是精力了。”说到这里乔微勾了勾唇角，玩笑道：“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是一个科研型人才，比起政治斗争我的战场其实在实验室。”
“有一点您和以后的同盟者都放心，我对政治权力没什么兴趣，比起未来星际权柄，我更感兴趣的是星际的实验室。”乔微含笑道。她这话没有半点掺假，虽说星际的高级实验室做的一些事龌龊又肮脏，但是对乔微来说研究院中的知识是宝贵的。
知识没有干净与肮脏之说，都是宝贵的，区别只在于使用和得到他们的人，让知识发挥它们的用处，才是知识的最好归处。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乔微曾经极为厌恶这个世界，特别是被告知Omega受到的那些数不清的束缚的时候，乔微甚至真的想要将自己身上的Omega性腺割掉，只不过后来理智拉回了她的冲动。
经过后来的研究她发现性腺和神经元密切相关，如果她冒然手术拿掉性腺，只怕她的脑组织会受到损伤。对乔微来说最宝贵的就是她的大脑，她好不容易获得积分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是来到当弱智的。
这是为什么宗魏钧和曙光的那些人情愿在基因改造中加入Alpha的基因和信息素，也不敢冒然摘掉性腺。
还有Alpha，如果说性腺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一定是Alpha，一闻到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Alpha就会失去理智，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若是性腺和信息素真的可以说摘掉就摘掉，最想要没有性腺只会是Alpha。研究院中那么多Alpha科学家都没能攻克这些问题，可见性腺密切地关系到Alpha的身体，不可以轻易摘除。
从始至终，她感兴趣的只有这个世界的科技，而不是这个世界的政治。

第264章 探索星际，文明探索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想要对星际进行革命改革，但是她只是想要引发革命，却不想要掌控革命，她对星际的态度其实是和民国时期的态度是一样的，可以激起革命的热潮，但是不会掌权，她只会做一个启迪者。
她从未想过要夺权。
她感兴趣的只有星际的实验室。
所以她和孔茹还有其他人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一个要钱一个要科技，完全能够合作。
这些话摊开了说也好，总比以后互相猜忌好。
孔茹对乔微的话并没有怀疑，她能看出来乔微对科研上的执着。
这样的话，乔微和孔茹之间就没有了其他的利益冲突。
“好。”孔茹点点头，“我相信你，只是别人不一定会相信到时候我会尽量替你解释，你自己也要证明这点才好。”
说完这句话后孔茹又对着乔微道：“孩子，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定要给自己留好退路，你虽然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但有些人总是会以己度人，需知有些人嫉贤妒能，有些上位者害怕下面的人功高震主，你退路一定要留好。”虽然乔微处处表现出的能力和话语权让人感到她的厉害之处，但身为长辈孔茹总还是感到担心。
虽说她从来没有和乔微相处过，但对女儿和外孙女的愧疚一直藏在她的心底，见到了孩子后总是忍不住要多说一些，多担心一些。
“我知道。”乔微笑了笑，礼貌地道：多谢您的关心。”
这种礼貌让孔茹心里有些高兴乔微领了自己的情，但是又难过她和乔微之间太过陌生，她们本来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如今却如同陌生人一般，连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都还要晚辈道谢。
孔茹叹了口气，又道：“今日我在此处呆的时间有些长了，宗魏钧也会知道，他如果心生怀疑还不知道会怎么猜疑呢？还有他们商议了这么长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应和你的合作呢。”
“不想让宗魏钧知道我们的合作很简单，只需要您出去的时候沉着脸就好了，我也比表现出一副没有谈拢还生气的样子不就好了。”乔微说道，这也是之前她不认孔茹的原因，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人怀疑了。
孔茹点点头，然后装作一副阴沉的样子走了出去。
很快，在孔茹走后，乔微的房间中又迎来了一位访客，而且这位访客还是她的老熟人。
花影对着乔微道：“我们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
言语间颇为和蔼，一副长辈的样子。
乔微神色冷淡，“不，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刚才的会议上，花女士十几年容貌未改，倒是添了健忘的毛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她很讨厌有些人和她叙旧，特别是在她面前自诩长辈。
她和孔茹之间还有血缘关系，至于花影那是仇人还差不多。
“你这嘴也比之前爱玩笑了。”花影看着乔微的样子，嘴角僵了僵，看来刚才孔茹和乔微不欢而散的消息是真的，不然以会议上乔微的脾气，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说话如此不顾礼节地噎人，这不符合乔微一贯的作风。
果然乔微的下句话就印证了花影的猜测，只听得乔微说道。
“如果花女士也是来到我这里和我叙旧的话，那就请回吧，我和曙光的任何人都没有旧情，无话可叙。”
花影听到这话不仅没有脸色难看，反而笑了笑，似乎对乔微和孔茹的矛盾心知肚明而且十分开心。
“那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花影笑着说道：“宗先生请您明日继续商谈合作事宜，我们会对余教授之前提出的一些事情进行了商议，我们已经有了结果，还请明天余教授过去商谈，我们一定不会让余教授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乔微神色还是十分冰冷，似乎对曙光并不是十分满意，“我希望你们都收一收小动作，不要让一些不相关的人来我这里叙旧，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的合作不想掺杂私人问题，如果非要掺杂，恐怕只会让我对曙光的观感更差，说不定我会选择另一个合作伙伴。”
“你们要清楚我的选择空间不是只有你们，各个星球的起义军都有不少，他们也可以是我的合作对象。”乔微警告道。
花影听到这话神色微微凝滞，随后点头郑重地说道：“您放心这次曙光绝对不会再让您失望，我们一定会向您证明我们会是您最好的合作者。”
“希望如此吧。”乔微不可置否。
第二日，乔微再次见到宗魏钧的时候，宗魏钧的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也热情太多，一上来就笑脸相迎，“余教授昨晚休息的好吗？下面可有招待不周到的地方？”
“如果没有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打扰就好了。”乔微神色还是冷淡，似乎意有所指。
宗魏钧这一次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再次劝说乔微接受孔茹这个外祖母，反倒是一脸笑意，对他来说，乔微和孔茹走得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乔微和孔茹昨天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乔微和孔茹的不愉快，他倒是乐见其成。
所以对于乔微嘲讽的话倒也没有说出口。
“余教授放心，以后绝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打扰您。”宗魏钧保证道。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我希望今天能见到宗先生和曙光的效率，希望宗先生和曙光不会让我失望。”乔微道。
宗魏钧赶紧道：“一定。”
“我们已经根据昨天余教授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商议，有些问题还想要请教余教授。”宗魏钧说道：“余教授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计划，针对这些问题，余教授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能够帮助我们。”
乔微道：“这应该是曙光的内部问题，我插手不太好吧。再说，宗先生如此聪慧之人不可能没有好办法不是吗？”
宗魏钧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商议了很久，确实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所以才想要求助于乔微。
“我也没有办法。”乔微道：“我又没有余玥的具体数据和基因改造情况，对这些并不清楚。”
宗魏钧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我们提供具体的数据呢？”
“那也不行。”乔微道：“我是做科研的一切都要靠实验来说话，我必须要对余玥进行重新的身体检查。”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宗魏钧等人还是和原本的孔茹一样意识到她能够治疗精神力紊乱，他们还是一直把希望和计划放在余玥的身上。
宗魏钧沉思了一会儿，对着乔微说道：“我可以把余玥交给你，但是也希望余教授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技术支持。”
“我要的不只是余玥。”乔微的态度也很强硬，“我还要你们这些年从曙光得到的所有科研资料。”
“那余教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宗魏钧问道。
“我能够让你们的计划顺利实施。”乔微说道：“你们不是想要将叶家掌控在你们手上吗？我可以，我可以通过对叶景辰还有余玥的基因和性腺研究，让叶景辰不能标记其他Omega，非余玥不行，至于毒素上我可以通过改组余玥的身体情况，用基因组控制叶家，当然如果你们想用毒素控制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研制更好的神经元类毒素。”
宗魏钧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可能，他眼中露出惊喜，如果能成真的话，那他也不用费尽心思的给余玥恢复星云帝国皇室公主的身份，也不用让星云帝国在联邦分一杯羹了。
只不过，代价有些大，乔微要的是整个曙光费尽各种渠道得到的技术资料，这有点……
最终，还是野心占据了上风，宗魏钧咬了咬牙道：“好，我可以给余教授想要的资料，还请余教授能够兑现承诺。”
“当然。”乔微点了点头，泰然自若。
见到乔微自信的样子，宗魏钧心中的担心又放下了些，有乔微在他相信他的计划一定能顺利进行。
这个计划对他十分重要，如果计划失败，他在曙光将会威严扫地。
谈妥了条件后，乔微就离开了。说实话，乔微并不想在曙光久留，宗魏钧这种人还是保持距离些好。
这次宗魏钧派去和乔微联系的是花影，当然让花影负责主要是因为花影是余玥的亲生母亲，宗魏钧同意将余玥给了她，但余玥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联邦学院的学生，总是要余玥能够自愿配合才好。
——
余玥没有想到自己再次见到亲生母亲的时候，居然对面还坐着乔微。
“你怎么会在这儿？”余玥看到乔微后惊声质问道。
乔微没有理会余玥，旁边的花影将余玥拉到身边赶紧道：“怎么和余教授说话呢？”随后又对着余玥道：“你以后要听从余教授的吩咐，好好听余教授的话，配合余教授的实验，知道吗？”
余玥用一副疯了的眼神看向花影。

第265章 探索星际，文明探索
余玥的脸色瞬间铁青的厉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从自己母亲嘴里听到这句话。
“您是疯了吗？”余玥直接对花影低声嘶吼着，此时她再也没有了见到母亲的重逢喜悦，她记得之前自己母亲不是这样说的啊。
余玥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柳韵的脾气还不是很好，每日里都会尖酸刻薄地讽刺她们母女，但是花影总是劝她不要理会。
在余玥心中，每天咒骂的柳韵以及骄纵的乔微都是她的一生之敌。她甚至有时候会想自己穿越到星际遇到的一个关卡就是柳韵和乔微，等日后她收拾了柳韵和乔微，一定更好，让相信以她和乔微的身份敌对，未来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特别是在她知道花影身份神秘，又让她隐瞒自己omega的身份后，余玥觉得以自己穿越的身份加上如此神秘的身世，一定是女主的标配。。
结果却不曾想，乔微在进入联邦学院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快连余家都不呆了，更不要说为难她，就是柳韵也不咒骂她了，只把她当作一个透明人。
虽说这些年乔微有了一些成就，但是在余玥心中这些都不算什么，她以omega的身份成为精神力治疗师也一样开了星际的先河，她自认凭借自己星际精神力治疗师和神秘身世，足以和乔微媲美。
却不想让她一直引以为傲和支撑信心的花影居然要让她对乔微低头，甚至要把她交到乔微手中。
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的敌人即将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是她的命都被掌控在了乔微手中，这怎么能行？
面对余玥全身抗拒的样子，花影叹了口气，早知道自己女儿这么早熟对乔微敌意这么大，她在余玥小的时候就不该给余玥灌输那些乱七八糟对柳韵母子的敌意。
女儿有些轴，花影只能轻轻斥责了一声，道:“胡说什么呢？你姐姐这些年对你不好吗？让你听余教授的话有什么问题？”
“姐姐？她算是我什么姐姐？”余玥从来没在私底下叫过乔微一声姐姐，她私心里也并不拿乔微当姐姐看待。
“您不会忘了当初柳韵恨不得杀了我们母女的样子了吧？”余玥对着花影提醒道，当初的柳韵可不是现在这么好脾气，小时候柳韵看她和花影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活剥了他们两个。
乔微看着余玥一脸义愤填膺，眉目间对她极为厌恶和抗拒，轻轻笑了笑，“这些年我母亲并没有亏待你不是吗？再说当年是你母亲先破坏了我母亲的婚姻，我母亲对你们心怀怨愤不是应该的吗？”
“难不成这年头当情人和私生女也是一种光荣，原配还不能厌恶你们了吗？”乔微语气冰冷，虽说余玥不是余浔亲生女儿，但是曙光在执行计划的时候，也确实是让花影勾引了余浔，余浔本来就是出轨，花影也确实做了情人。
不管是为了什么，花影对余浔有没有感情，但此事最大的受害者永远都是柳韵。
再说柳韵这些年已经对余玥很不错了，并没有在家中为难过余玥，难不成非要柳韵对丈夫的私生女和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才是好的吗？
这未免对柳韵太不公平了。
乔微实在不是很能理解这位女主的想法，如果女主就是星际人道德观念低下，她不说什么。
可女主不是的，女主明明是现代人，从小接受正确的三观教育引导，居然也能说出这番话，只能说明女主的性子已经扭曲了，三观也不怎么正。究竟是被星际同化了，还是女主原本就是这个性子，就不得而知了。
乔微从来剧情中的女主抱有太大的心里期望。
余玥被乔微的话一噎，也不再说什么，但眼中对乔微的敌意却是半点不减。
见到这样的余玥，乔微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学院里和学生会的一些人去看穆瑾的机甲比赛，好像每一场都去，还为穆瑾助威。”
乔微当然没心情关心女主的事情，这是还是柳韵那天在她耳边念叨的，说余玥天天跟在穆瑾后面转，害得余浔被一些想要将家中omega嫁给穆瑾的权贵警告过一次。
如果天天跟在穆瑾身后转的是乔微，那这些家族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可余玥一个beta，天天追着alpha跑，就有些不像话了。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这些，柳韵也不会和女儿说，毕竟柳韵现在对余浔还有余玥都不怎么上心。让柳韵气愤的是，余玥接近穆瑾的时候都是打着乔微的牌子，说自己是乔微的妹妹，穆瑾自然愿意给余玥两分薄面。
柳韵看不惯的就是这点。
乔微当时觉得无所谓，毕竟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她醉心科研，不理俗事，余玥打着她的旗号大家也不会误会到她身上，反而只会说余玥心机。
不过当时乔微觉得有趣的是余玥和男主这一对官配居然到现在还不怎么对付，而余玥喜欢的居然是穆瑾，这剧情真的已经歪得快找不出原来的路了。
余玥心虚地看了一眼乔微，她道:“我只是仰慕穆学长风采，和我一起去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做什么。”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这位说起穆瑾来就一脸少女心思害羞的女主，然乎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花影讽刺道:“你们的计划恐怕不止那些技术问题，似乎执行计划的人也不怎么配合呢？心有所属的人宗先生用起来确定不会有问题吗？”
花影也没想到余玥居然暗恋穆瑾，不，似乎不是暗恋，看着像是明恋还是单相思。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花影头痛地看了眼给自己找事情的女儿，只道:“穆瑾不适合你，你赶紧断了你的那些心思，好好跟在余教授身边配合。”
“凭什么？”余玥心中也不服，她虽然小时候很喜欢这个母亲，但在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了，前世也有自己的父母，所以对花影也并不言听计从，特别是在这种关乎自己一生幸福的人生大事上，余玥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轴的厉害。
说完后余玥看了看对面的乔微，又看了看花影，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站起来指了指乔微，对着花影道:“你今天来，不会就是想要我把穆瑾让给她的吧？凭什么？那是我喜欢的人。”
花影觉得脑子都炸了，乔微却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刀，“可是你喜欢的人似乎并不喜欢你。”
“不，他喜欢我的。只是因为家族的原因没法娶一个beta，只要我，只要我……”说到这里余玥想把自己是omega的是事情说出来，但又看了眼花影，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只要你恢复你是omega的身份吗？”乔微替余玥把隐藏在心中那么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下余玥更震惊了，惊呼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随后扭头看向旁边的花影，“你不是说这是秘密谁都不能告诉吗？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余微，你把我卖了？”
随后余玥气得甩开花影一直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把我卖了换了什么？天下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把我扔在余家十几年不闻不问，一出现就把我卖给了敌人，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过？”
在余玥心里，乔微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就是敌人，更何况乔微还是她的情敌。
花影听到这话心里被扎得有些疼，说实话她一直愧对这个女儿，面对女儿的质问一言不发有些沉默。
就像余玥说的一样，她确实和曙光一起把女儿给卖了。
乔微看了看僵在这里的母女两人，说实话如今的花影对余玥其实就和当初的孔茹对柳韵一样，余玥和柳韵身上有一样的可悲之处。如果从母亲的角度来说，其实花影比孔茹更失败，更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余玥这具身体从生下来起就受尽了各方的试探，从花影到曙光，这背后一层层的关系网铺开，余玥只是棋子，还是被利用的最深的那颗棋子。可悲之处是这个棋子并不知道自己是棋子，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当然，在当初她也就是原主也是棋子，只不过她这颗棋子跳出了棋局做了执棋之人，而余玥依旧只是那颗棋子，无半点还手之力，只能被算计。
乔微只道余玥的可悲之处，但是原主更可悲。
“放心，我没有想要你的命。”乔微对着余玥说道:“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相反如果没有我，你如果继续一直服用抑制剂，将来你和你的孩子所中的神经元类毒素最快会在十年后爆发，到时候你有没有命在还是一个问题。”
“什么毒素，什么毒发？”余玥觉得乔微是在骗她，但是她又觉得乔微说的是真的。抑制剂是她这些年来的命门，乔微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不奇怪，但是……抑制剂是花影一直让她服用的。
余玥看了眼一脸愧疚之情的花影，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些站不住。这个冲击太大了，她的母亲居然一直想要害她。

第266章 探索星际，文明探索
乔微看着余玥的样子，抿了口茶，她不惧余玥那吃人的目光，笑道:“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母亲一直要你隐瞒omega的身份吗？”
“当然是为了能够成为精神力治疗师……”越说到后面余玥的声音就越小，不用乔微说她有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成为精神力治疗师，那她母亲又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花影可不是精神力治疗师。
“omega的性别抑制剂可都是禁药，这种被联邦甚至是整个星际都明令禁止的药物，你觉得花影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点余玥确实想过，那时候余玥只觉得自己母亲身份神秘，她的身世可能并不低于余玥，还曾为此沾沾自喜过。
乔微何尝不知道余玥的想法，这位女主有些天真，而且是那种不动脑子，喜欢看了几本故事就自己编故事骗自己的人，对于这种人的思想方式她没拌饭理解。
“如果花影的身份证很高贵，能见人，她这些年又何必躲着你呢？为什么离开余家后就直接失踪？”乔微葱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额头道:“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自己好好用常识想一想，在星际这种地方，万物关联又有智脑无处不在，花影究竟是什么人才如此见不得人？”
“而如果她真的为了你好，为什么不在走的时候直接带走你？只是因为有难言的苦衷吗？什么难言的苦衷能让她抛弃年幼的女儿独自在余家？”乔微不是故意挑拨余玥和花影之间的关系，她说的是事实，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觉得花影和余玥关系太好不是什么好事，离了心，余玥才会更配合她的实验，才会不那么听从宗魏钧的指令行事。
“如果真的是有难言的苦衷，那为什么还能每年都派人来给你送抑制剂呢？”乔微道:“余家对你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能让你一个人呆在余家就真的不能把你接出去照顾吗？”
不要说什么磨砺，也不要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事实上一个真正的幼童的成长，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父母的陪伴，特别对女孩子来说母亲的陪伴是相当重要的一点。
不要指望一个原生家庭十分恶劣的家庭中能培养出一个成才的孩子，不是没有，而是这种几率十分低。一个三观正常的孩子需要在一个家庭关系和谐的家庭中长大，这样他才能有最大的几率成长成为一个正值有担当的人。
如果像余玥想的那样，花影是全身心地爱着她，没有任何私心，那花影都能每年定期给余玥送抑制剂，就不可能把她接出去在自己身边照顾吗？
这些道理很简单，只是余玥自己活在自己的幻想和花影编制的谎言中，一叶障目，再难得看到全部的真相了。
“你到底为什么抛弃我离开？”余玥虽然天真但也不是傻子，乔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玥怎么能看不出花影这些年的问题。
“还有你给我的抑制剂到底有什么问题？你把我留在余家究竟有什么目的？”余玥见花影不说话，脸色发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嘶吼得问道。
花影看了看质问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对面笑而不语的乔微，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乔微使得离间计？
她先是出声警告道:“余教授，这是我们母女的私事，我希望您不要插手，也不要发表任何意见。”
乔微耸了耸肩，“我不觉得这是私事，毕竟我接下来的实验要求余玥全力配合，而且是心无杂念地配合，到时候如果余玥中途不愿意配合，出了事又是谁的责任？你回头又如何与宗先生交待？而且这也会破坏我们的合作大计不是吗？”
说完后乔微嘴角微勾，看向花影道:“有些话花女士说不出口，就由我来转述事实，这样节省了彼此的时间，也省了花女士开不了口的烦恼。花女士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喜欢效率，我不干没有效率的事情。”
就算乔微说的是事实，但也不可否认乔微确实就是在挑拨，而且还是当着正主的面光明正大的挑衅，一般做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确实缺心眼，另一种就是有足够的底气对方无法报复，乔微显然是后者。
当然这也是她对花影的警告，花影这几日对她的态度可不怎么恭敬，总是想要以长辈自诩。
她会告诉所有人，不管是孔茹还是更没有关系的花影，他们只能是合作者，从来不是需要她谦恭的长辈。
余玥听着乔微和花影的对话，她不傻，自然能听出乔微和花影现在是合作者，而且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些不对付。
当然重点是，花影没有对乔微之前的话做出任何反驳，可见乔微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花影给她喝抑制剂真的是别有用心，抑制剂里的毒药也是真的。
“你好毒!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害!你不配做母亲!”余玥对着花影嘶吼道，她穿越前本来就是成年人，这些年和花影的相处不多，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是余玥把花影过度美化了而已，如今这个美好的面纱被揭掉，那原本稀疏的母子之情就只剩下恨意了。
说完后余玥就叫嚣着要和花影断绝母女关系，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智脑，恨声道:“我现在就要像联邦举报你藏有抑制剂!”
花影原本还伤心悔恨着，听到乔微这句话原本心中对余玥的歉疚之情立刻消散了很多，高声阻止道:“你要是敢举报我，你一样也要被抓起来，根据联邦的法律，非法获得并且售卖或者给其他omega使用抑制剂的人判刑，但是使用抑制剂的人也要被抓进监狱，并判处十年监禁，这些omega从监狱出来后会根据联邦法律被当地政府随意指配给alpha，你到时候连婚姻自主权都没了，你想嫁的人更嫁不了!”
本来花影也不想威胁女儿，但是余玥对她的敌意太大，要是真的让余玥随意发挥她怀疑真的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
余玥听到这话也确实犹豫了，她还想要嫁给穆瑾呢，穆家是不会要一个进过监狱的omega嫁给穆瑾的。
见到余玥住了手，旁边的花影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对一旁看热闹的乔微道:“余教授，出了乱子您就开心了？这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乔微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也许我可以换一个合作者？”其实她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屏蔽了这里的通讯设备和智脑，余玥发不出去任何求救信息，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见花影真的动怒了，乔微摊了摊手，笑了笑道:“花女士不要那么动怒，我觉得多一些玩笑来缓解气氛总是好的。你放心，我暂时还没有还合作者的想法，毕竟那样太麻烦不是？”
有了这次的警告也是够了，乔微对花影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进入正题吧。”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情绪既懂，对花影带着恨意的余玥说道:“我觉得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而不是其他。”
余玥转头看向乔微，眼中带着怀疑，“你和她是一伙儿的，我怎么相信你？”而且她和乔微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是天生的敌人，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信任？
乔微也不在乎余玥的怀疑，如果余玥信她，那才是脑子有病。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乔微道:“你身上有没有毒素，你可以任意找一个医院检查，看看我有没有骗你。至于我和你母亲之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们并不对付。”
“虽然我们之间也可能有很多矛盾，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并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最起码现在是这样。”乔微淡淡地道，至于未来，原主和余玥之间矛盾极深，最后余玥得势后报复原主和柳韵，余玥和原主之间究竟是对谁错，这个问题他没法说，但是两人身上肯定都有问题。
这一世，余玥和她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们倒是没有什么生死矛盾。
“怎么可能没有？”余玥不信，以己度人，如果她是乔微，一定会很恨她这个私生女妹妹。
“余家就是你对付我的理由。”余玥说道:“你是omega，不可能继承余家的家业，你完全可能是因为余家对我下手。”
“你也是omega，一样不能继承余家。”乔微觉得余玥也许脑子不傻，但思维逻辑着实不敢让人恭维。
“你还会和我抢婚事，我喜欢穆瑾哥哥，你……”余玥说完后十分嫉妒地看向乔微，从测出精神力和性别后，余玥对乔微就一直很嫉妒。
乔微不管是在余家还是在外面都是焦点，只要乔微一出现，所有的alpha眼里只有乔微，根本看不见她，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的穆瑾心里想要求娶的一配偶人选也是乔微。
也许乔微不会和她抢家产，但是会和她抢爱人，抢姻缘。
乔微觉得余玥的脑子真的不怎么好，“究竟是你抢我的追求者，还是我抢你喜欢的人？”如果她记得没错，穆瑾根本就看不上余玥，明明是余玥和抢她的追求者，如今却一脸委屈说她抢人？
她都觉得自己口才了得，有时候挺会颠倒黑白的了，结果没想到比她更厉害的是余玥，重点是余玥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也确实是这么想，乔微真的觉得余玥也许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三观本来就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能恢复omega的身份，我就是精神力beta级的omega，还是精神力治疗师，是全星际独一无二的omega，穆瑾哥哥肯定会喜欢我的。”余玥愤愤地道，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乔微，那么她就会是全星际最万众瞩目的omega。
公主梦谁没有做过呢？只不过有些人醒了，有些人却一直活在梦里。
乔微对余玥的愤愤不平，只觉得好笑。
“可是这个世上又凭什么没有我呢？”乔微反问道，余玥觉得她的存在是上天的不公平，那么原主和柳韵还觉得余玥和花影的存在对她们也是不公平呢。
难道只是因为余玥的一己私欲，这个世上就该没有她吗？
这根本就是三观不正!
乔微很讨厌三观不正的人，因为人一旦三观不正后，很多问题根本无法沟通，就比如现在。
余玥被乔微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心中很气，但她也知道乔微说的是事实。她阻止不了乔微的存在，而乔微就是命运之神对她最大的戏弄。
自从乔微成名后，余玥就一直活在乔微的阴影之下。
余玥觉得这是对她的不公平。
乔微讽刺道:“难不成太优秀还是我的错了吗？”她一没有在余玥面前炫耀自己的功绩，二没有打击看不去余玥，难不成这年头太优秀还是她的错了不成？
说到这里，乔微并不想和乔微谈论这个问题，说实在的这种问题乔微觉得太过情感化地想事情，本来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虽然当过心理医生，但也没有现在就给余玥当心理医生的想法。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乔微见余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移了话题，“我没有想跟你抢你穆瑾哥哥的想法，我忘了告诉你我是不婚主义者更准确地说是单身主义者。”
她并不是要对余玥交代什么，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也不是很想她未来的实验对象总是一副敌对的样子。如果余玥不配合，极有可能会拖慢实验进度，这可不是好事。
余玥有些惊讶，星际除了beta，omega是必须要结婚的。她虽然在现代听过不婚主义者，但是却还是一次这样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omega。
“你就不怕政府的人强制让你婚配？”余玥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我的手段。”乔微不想和余玥谈论这些事情，只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手段和能力，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不要以己度人。”
余玥还是有些了解乔微的，她知道乔微的能力，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和你没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仇怨。”乔微道:“我不会害你的姓名，你也没必要这么防备着我。”
“我能够解你身上的毒，也可以帮你光明正大的恢复omega的身份。”乔微给了余玥一个不可拒绝的诱惑。
“你怎么帮我？”余玥确实有些心动，恢复omega的身份一直都是她的心事，毕竟她之前测试的时候以及这些年的性腺特征都显示她是个beta，她如果要恢复omega的身份就要解释之前为何一直是omega，又是如何一直隐瞒omega的身份，这样一来就牵扯出她使用抑制剂的问题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余玥一直想恢复却没有恢复身份的原因。
按照剧情原本的设定，余玥是在给男主叶景辰治疗精神力的一次时候，当时正值叶景辰的alpha发情期，余玥被叶景辰的发情期的信息素激发，身上的信息素也抑制不了余玥身上的omega信息素，所以才被众人发现是omega。
之后，剧情中给出的解释是男主和当时的那些检查人员都普遍认为余玥的成年后的二次分化，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还是有的，他们将余玥归结于那少数人的特例之中。
可是在穿越后乔微在对性腺研究的时候也研究过性别的二次分化，可是二次分化的时候人会出现各种状况，比如说身体的激素紊乱，还有神经元也会发生异动，当然最重要的是身体的一些激素也会发生改变。
可余玥只是服用抑制剂压制性别，在被alpha的发情期撕掉这层伪装后，余玥只是信息素泄露，她的身体的各项机能并不会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只要认真检查，就会发现余玥绝不是二次分化。
所以说，余玥在原剧情中被认为是二次分化只能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叶家和叶景辰已经察觉到了余玥的身份打算将计就计，还有一种就是叶景辰当时精神力受损不受叶家重视，所以派来的医疗人员的水平不行，没有发现余玥的身体问题，让余玥蒙混过关。
比起后面这种侥幸的情况，乔微更倾向于前者。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宗魏钧的这次计划，可以说到时候葬送的会是整个曙光。
乔微叹了口气，果然领导人不止要有野心还要有脑子，不然下场结局可不会好。宗魏钧就属于典型的有野心没有脑子。
“我可以帮你提供二次分化的假资料，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复omega的身份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乔微问道。
余玥确实极为心动，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别的不行，但科研上还算不错，能打破联邦学院从不授予omega教授的原则，破格让乔微成为联邦学院的教授，并且还让乔微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帮她做一些假资料蒙混过关应该很容易才对。
“好。”余玥最终点了点头，“但如果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会你的这些事情告诉学校，到时候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乔微无所谓地点点头，如果能让余玥放心一些，她是不介意接受这种无聊的威胁的。
“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乔微说道:“过几日后我手下的研究员会接你进我的实验室。”
余玥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花影身上，然后对乔微问道:“我母亲把我卖给你，你许了她什么好处？”她特别想知道花影将她卖了又换得了什么。
“我的交易不是和她的，而是和她是上级的。”乔微笑了笑，“你母亲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告诉你吧，我不便多言。总之我想告诉你的是，星际很大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同时这个世界也不怎么美好，还有很多人是愿意为了这个世界更美好拼尽全力甚至是牺牲自己的。”
余玥听不懂乔微在说什么，总感觉和上一世上政治课似的。
乔微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剩下的事情是花影和余玥的身世，她不怎么想参与，就像她不掺和柳韵和孔茹之间的事情，也从不替柳韵接受孔茹的道歉一样。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比较好。
离开后，乔微就直接回了实验室，她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实验室门口，就见到了两个老熟人。
“阿微，你回来了!”叶景辰见到乔微很兴奋，连忙向乔微跑去。
另一旁的穆瑾也不甘示弱，将自己手上捧着的一束花递了过去，笑道:“听说阿微你在最近科研上又有了新的成果，祝贺你。”
乔微看了看手中的鲜花，是一束由百合还有戴安娜粉玫瑰组成的花束，倒是十分雅致。乔微觉得有意思的是，也许是因为古老的现代文明还留存着一些记忆在星际，不然为什么送花还是和现代文明一样呢。
只要不是热烈的红玫瑰，乔微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穆瑾选择东西和他的人一样，既含蓄内敛表达爱意，却因为审美的情趣让你无法拒绝。就像现在，这束花还是十分符合乔微的审美的。
左右这些年收到的东西也不止这束花，乔微也不觉得，接过花后笑着道了谢，“那我就在此多谢了。”
看着乔微和穆瑾在一旁谈笑风生，一旁的叶景辰有些落寞，随后又暗暗地给穆瑾记了一笔。他来的时候只顾着慌忙地跑来给乔微道谢，谢谢她用药物救了自己母亲，却不想还有一个讨人厌的情敌在此处。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叶景辰和穆瑾之间的关系，那两人就一声的死敌一样，不管是受家族从小灌输的观念，还是两人在学校中实力相当棋逢对手，是所有人用来比较的对象，再或者是因为对同一个人的追求，总之两人就没有对付的时候。
看着穆瑾套好了乔微，叶景辰嘲讽道:“我可是听说你跟那个余玥打得火热，怎么原来咱们穆议员的审美这么差，原来喜欢的是beta不成？那既然如此还跑这里来干什么？”
乔微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知道叶景辰的本意还有对穆瑾的敌视，她真的觉得叶景辰喜欢的是穆瑾，这分明是一副怨妇吃醋的语气啊!
穆瑾也不着急，只是用一副宽和的态度对乔微道:“阿微你知道，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了一下你的那个妹妹，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他很清楚乔微的性子，叶景辰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手段，乔微绝对不会上当。
不过穆瑾也没有想着让叶景辰好过，讽刺道:“我不知道叶少帅每日呆在军营中居然也能知道我的事情，这次叶元帅受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少帅心不在焉总想着旁的事情疏忽了呢？”
这话很重，叶景辰差点没忍住想要动手，但被乔微制止了。
“好了，别斗嘴了。”乔微笑了笑道:“多日不见，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这话看似是护着穆瑾，不让叶景辰动手，正当叶景辰生气的时候，又听到乔微道:“不知道叶元帅是否平安，我听说叶元帅在战场上颇为惊险，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说。”
叶景辰听到乔微关心自己父亲就以为乔微是在关心自己，心里瞬间就平衡了，对着乔微笑道:“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母亲呢，你放心我父亲没有受太大的伤，研究院的医疗人员已经过去了，你别担心，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人来告诉你，到时候还要再麻烦阿微了。”
“不麻烦，何必与我可以？”乔微笑了笑，仿佛两人是很好的朋友。
随后又道:“你们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穆瑾刚想要开口，就被叶景辰抢了先，“今日在星际的角斗场内有机甲决赛，我想着你喜欢机甲，所以想要带你娶看一看。”
乔微听了果然很感兴趣，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了枕头，她之前只见过叶景辰的机甲，虽然对机甲有了些研究，但多见一些总是好的，也有利于她接下来的研究。
见乔微有兴趣，穆瑾也道:“我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个事，觉得你喜欢所以特地来邀你同去，就不知道阿微愿不愿意赏我这个面子了。”随后轻轻一笑，仿若流风拂面，荡人心弦。
“当然愿意。”乔微笑了笑直接道。
叶景辰性子其实已经被磨练地很沉稳了，只不过没有穆瑾那么善于言辞，更是从小和穆瑾不对付，所以遇到穆瑾的时候总会有些急躁，失了稳重。
乔微看了眼穆瑾，又看了眼叶景辰仿佛对两人的官司并不知道。这些年，她也从不会调停穆瑾和叶景辰之间的争斗。就像是穆瑾和叶景辰注定会是敌人一般，她所做的是也早已注定他们早晚有一天也会在战场上狭路相逢。
等到两人到了地方，乔微在叶景辰和穆瑾两人的作保下才进了这角斗场内。根据角斗场的规矩，这个地方只有alpha才能进来，不管是omega还是beta都不能进入，除非有omega作保才可以。
这就是alpha在这个世界话语权的由来，如研究院决斗者这种地方都由alpha主导。
穆瑾和叶景辰要了一个极好的观战位置，乔微坐在一个类似于古时雅座的位置上，但周围没有遮挡，旁边所有观看的alpha及其他人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旁边的那些alpha，有些是只身前来，还有一些却是带着beta或是是omega的仆人或是情人前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的样子。特别是其中有一个一身华服的alpha男子，身边不仅有omega围绕在身边讨其开心，仿若情人，还有类似于仆从人恭敬地立在身旁。
乔微注意到不仅是她，旁边的穆瑾似乎也注意到了此人，在看向此人的时候目光划过一道危险。
当然最让乔微感到奇怪的不是穆瑾的态度，而是此人的作风。联邦不管里面如何腐败，如何阶级固化，但是在明面上联邦中还是有些人权的，并没有卖身的仆从或奴隶。
这人的做派倒是和星云帝国有些相似。
不过很快乔微又移开了视线，就在这个时候那名男子转身看向乔微，两人对了一眼，乔微不管那男子眼中的放肆戏谑，淡然地移开了眼，将目光又放在了面前的比试台上。
自古以来，激战鲜血和美色都能激发人内心深处的兽性，而能来此观战的alpha不管外表伪装地如何地如何儒雅风度，内心都有着极为强烈的野心和野性。
乔微看了看旁边自进入这个角斗场后眼中暗了又暗，仿佛有什么猛兽要挣扎出来的穆瑾，在看了看旁边毫无掩饰，热血沸腾想要下去战斗的叶景辰，没有说什么，只是关注下面的那些机甲。
不过看着看着，乔微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下面那些战斗的机甲不管是型号还是性能比之前她见到的叶景辰的机甲都差太多了，就是操作技巧和叶景辰比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果然这就是阶级固化后带来的差异，叶景辰不管是从小受到的教育还是得到的机甲武器都比一般的alpha好上太多。她看这些，还不如回去研究叶景辰的机甲呢。
旁边的叶景辰和穆瑾看着乔微兴致缺缺，叶景辰赶紧问道:“是不喜欢吗？”
“比你差远了。”乔微陈述了事实。
可是旁边的叶景辰只觉得是乔微在夸赞自己，甚至觉得乔微心仪自己机甲操纵上的风姿，心中高兴，更是为了讨乔微开心道:“阿微，要不然我下场？”
“以你的水平和机甲性能，你和他们对打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乔微摇了摇头，依旧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叶景辰见乔微如此夸赞自己，心中正高兴地很，旁边的穆瑾突然插嘴道:“如果阿微喜欢的话，我可以和叶少帅比上一场？”
乔微转头看向旁边的穆瑾，如果说叶景辰还可能因为军人的热血狂放容易冲动行事，那么穆瑾就完全不会，穆瑾做事向来三思而后行，以往就是叶景辰再怎么激怒穆瑾，穆瑾也绝不会和他对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她可不是余玥，有什么公主梦，觉得这是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争锋吃醋，只不过这中间有什么名堂是她还不知道的。
“我记得你不善武斗？”乔微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穆瑾。
穆瑾回以安慰又自信的笑容，“阿微看好就是，我虽没有上过战场，但机甲操作却烂熟于心，你放心我的技术不会比叶少帅差，不用为我担心。”
叶景辰也不甘示弱地回道:“阿微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伤到我们这位娇弱的穆议员的。”
并不理会叶景辰的挑衅，穆瑾先走了出去，叶景辰紧随其后。
乔微看着在穆瑾和叶景辰出现后，角斗场内的所有的alpha齐声欢呼，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遇热。
这两人之间的战斗就比之前的战斗精彩多了，让乔微意外的是穆瑾的机甲操控水平并不比叶景辰差，甚至要更胜一筹。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让乔微感到心中凝重的是穆瑾的机甲似乎比叶景辰手上的机甲更为先进，不仅防守能力高于叶景辰的机甲，就是进攻能力也丝毫不逊色。
就连机甲配备的武器似乎也比叶景辰的微微强上一线，按照道理来讲穆家负责政事，叶家负责军事，穆家的穆瑾不该比叶景辰更胜一筹才是。
战斗激烈，持续地时间也很长，更让乔微对机甲战斗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
结果也一改所有人的预测，穆瑾不仅战胜了叶景辰，更是将手中的武器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名衣着华丽、仆从环绕的alpha。

第267章 探索星际，文明探索
姬徽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半点不慌张，放下刚刚仆从递过来的美酒，拍了拍身上的美人，低哑的声音轻声调笑道:“宝贝起来，不然我们的穆议员可是要生气了呢。”
那美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贴着姬徽站了起来，根本不敢说什么，直接站到姬徽身后，对姬徽露出娇艳的笑容。
在美人起身后，姬徽才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穆瑾挑衅道:“将枪口对准客人，这就是穆议员的待客之道吗？”
穆瑾这才将枪口放下，从机甲中出来，冷着一张脸来到姬徽面前道:“不请自来，这也不是星云帝国皇太子的做客之道。”如果不是他碰巧见到了姬徽，恐怕他还不知道姬徽居然出现在了联邦的角斗场中，手下的那群情报官都是白痴不成？
在见到姬徽的一眼，穆瑾心中的警惕之心就升到了高点。姬徽能在不知不觉中混入联邦中央星球的角斗场中，是不是明日星云帝国的军队就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只要这么一想，就让穆瑾胆寒。
这个时候叶景辰也注意到了姬徽的存在，也从机甲中走了出来，看向姬徽后眼中也升起了警惕之心，和穆瑾对视一眼对姬徽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太子殿下还是借个地方说话吧。”
姬徽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可以，我都行。”
虽说几人的对话用精神力隔绝了，但是乔微是sss级的精神力，穆瑾等人能隔绝别人的探查，却不能隔绝她。
星云帝国？说起来她还是一次接触到星云帝国的人，当然余玥除外，她也算不得真正的星云帝国之人。
穆瑾和叶景辰带着这位星云帝国的皇太子来到了乔微所在的地方，并且让角斗场的人设了隔离带，几人坐在一起，互相打量着都不说话。
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姬徽。
他轻佻地看了眼乔微，对着穆瑾和叶景辰放肆地调笑道:“我说穆议员和叶少帅怎么今日想在角斗场比试，原来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在这里争夺美人呢。”
乔微听到这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在一个世界的军营中什么轻佻的话没听过，姬徽对她来说根本连她的情绪都挑拨不动。
对于穆瑾和叶景辰来说，他们两人都将乔微当作未来的妻子看待，怠慢乔微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太子殿下，你要明白你这是在偷渡，如果在出言不逊，我觉得会引起极为严重的外交事件。”穆瑾警告道，如果不是姬徽的身份特殊，他现在就该将姬徽抓起来送进监狱。
“不不不，穆议员你错了。我是合理合法地前来联邦的，帝国递交给联邦的此次谈判人员的名单中就有我，现在这份名单贵国的穆参议长应该已经盖好了章，所以我属于合法进入。”姬徽一点不受穆瑾的威胁。
穆瑾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只不过在外交部检查谈判人员中少了这位皇太子的身影特地汇报给了他，他派人多方探查，却始终没有找到姬徽的身影，可是星云帝国的人却始终咬定姬徽已经来到联邦，并保证姬徽一定会按时出席谈判。
这不是小事，以联邦如此庞大的智脑运行却找不到姬徽如何进入联邦，这太可怕了。
姬徽此举更是对联邦的挑衅和蔑视。
所以穆瑾才同意和叶景辰进行激烈的机甲之战，并将枪口指向姬徽，这也是他对姬徽挑衅的警告。
乔微看着面前这位目空一切，肆意挑衅的星云帝国皇太子，摇了摇头，看似打了联邦的脸，让联邦丢了面子，实际上这可不是什么聪明之举。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联邦高层他们的智脑有问题又或者高层有星云帝国的内应吗？如果将这种手段用在战场上，一定可以让星云帝国占得先机，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被姬徽活活葬送了。
“好了，太子殿下你改回使馆去了。”穆瑾对着姬徽冷声道。
姬徽往后靠了靠，倚在了旁边的美人身上，转头玩味地看向乔微，“回去可以，但是我想要余小姐作陪。”
穆瑾冷冷地看了姬徽一眼，“姬徽，这里不是你们星云帝国，我劝你不要太放肆!”
“穆议员如此无趣，叶少帅军人脾气，哪里懂得怜香惜玉，怨不得余小姐不喜欢你们。”说完后姬徽从椅子上起来，到乔微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笑得迷人，“余小姐，可不可以邀您共进晚餐？”
乔微打量着这位皇太子，多情的桃花眼中似乎有无限情意，实际上这种人最是无情狠心。
“不可以呢。”乔微勾了勾嘴唇，“我不得不说我觉得太子殿下才是真的让人反感，浮夸的做派实际上最是让人厌恶。”
“还有，我不是联邦政府的官员，更不是你星云帝国的公民，所以你没有权力强制要求我陪您做什么。”
姬徽的桃花眼闪了闪，似乎很遗憾地收回手，“那可真是遗憾，没了余小姐这样的美人作陪，我的联邦之行恐怕要少了很多遗憾。”
“相信我，如果有我在你身边，你应该会更后悔。”乔微实在是对这种男子喜欢不起来。如星云帝国皇太子这种做派的人她经常在一些剧情见到，都是一些男配之类的配角，甚至在现代中这种人很容易俘获小姑娘的芳心。
乔微不是小姑娘，也没什么公主梦，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做派。
姬徽似乎并不因为乔微的话生气，反而摊了摊手笑嘻嘻地道:“余小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如果姬先生需要，我可以为姬先生介绍不错的心理医生。”乔微道，换而言之这种人有病。
姬徽听到这话果然脸色一僵，随后收起轻佻的神色，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站好身子对着穆瑾道:“穆议员，不把我送回去吗？”
穆瑾对着乔微先道别，随后才带着姬徽走出去。
屋内只剩下乔微和叶景辰，叶景辰显然对姬徽的做派看不惯。
“阿微，你不要理会那姬徽。”叶景辰对着乔微说道。
乔微笑了笑，“没想理会他，只是觉得星云帝国怕有这么一个太子怕是有的折腾了。”她说的折腾不是说姬徽很蠢，而是说姬徽眼中的野心，这位太子的野心和狂妄自大是写在骨子里的，更是心狠手辣，有这么一个能折腾还有野心的皇子，再加上星云帝国的皇帝与皇后不和，这位太子是皇后之子，只怕星云帝国有的折腾了。
“他能折腾倒是真的。”叶景辰对乔微的说法很是认同，“听说姬徽在星云帝国的议会中已经能够一手遮天，都快把他父亲架空了。”
乔微听后笑了笑，“看来星云帝国要内乱了。”
叶景辰点头，“父亲也这么说，星云帝国内乱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乔微没有接话，而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叶景辰问道:“今日是你自己想要带我来角斗场的吗？还是有人给了你什么建议？”
叶景辰想了想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你以前并没带我来过。”乔微解释道。
“是我出门前，父亲提议的，他之前听说你喜欢机甲，所以给了我这个提议。”叶景辰见乔微如此问就照实答了。
看来这位叶元帅先穆家一步找到了姬徽，并且设套让穆瑾觉得自己是在无意中发现了姬徽。
乔微见叶景辰没有察觉到不对，就不再说话，只是转移话题道:“今日一战，我觉得你输给穆瑾也不全是你的操作技巧上的问题，穆瑾的机甲比你更先进一些。”
叶景辰提到此事也有些愤愤，“你不知道，穆家掌握着联邦最先进的机甲技术，他们一律不外泄，也不赔给军队使用，只给穆家人自己用。”
“叶家的机甲要供给整个军队。”叶景辰说道:“侧重点不一样，叶家的机甲主要是群体作战的威力，穆家的机甲是单兵单甲更胜一筹，各有领先之处吧。”
乔微点了点头，这点倒是她不了解的地方。
“你们的机甲还能进行组合作战吗？”乔微又问道。
“当然，军队是最讲究集体感的地方，不同性能的机甲经过不同的组合，所发挥出的能力不必那些更先进的机甲差。”叶景辰见乔微感兴趣，说了一些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也是告诉乔微他今天输给穆瑾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这种比试不是他的特长。
之后乔微套着叶景辰的话，之后两人分别后，乔微就去了柳家。
她坐在柳老将军的书房中，摆弄着手中的茶杯觉得联邦的格局真是有意思。穆家掌控政治外交却找不到姬徽但机性能甲比叶家更胜一筹，而叶家掌控军队机甲不如穆家先进但却能先一步找到姬徽。
这星际的格局当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这个时候柳老将军走了进来，乔微起身她不知道这位外祖父能不能给她解答疑惑。

第268章 探索星际，文明退步
柳老将军见到外孙女在这里也不奇怪，外面今天已经传遍了叶景辰和穆瑾两人为一个Omega大打出手的故事，而且这个Omega难得一见的美人更是星际联邦学院唯一的Omega教授。
这种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历来都是传得最盛的八卦趣事。柳老将军在外面知道被争抢的女主角是自己的外孙女后，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外面说的那么简单。
他和叶景辰还有穆瑾的相处不多，但是柳老将军了解自己的外孙女，很清楚乔微的性子，这不是乔微的行事方式。
“出什么事了？”柳老将军得知乔微来找自己后，更加确定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另有隐情。
“姬徽在角斗场，之后被穆瑾带走了。”乔微淡淡地说道。
“星云帝国的皇太子？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我听听。”柳老将军处理了一天的军务倒是不知道这些，他听到的那些八卦中也没有这点。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乔微对姬徽的到来知道一些，是为了两国的外交谈判，她想说的不是这些。
“重要的是姬徽的位置是叶元帅先一步得到的，后来让叶景辰引诱穆瑾前往角斗场，故意让穆瑾找到姬徽。”乔微说道：“我见了穆瑾和叶景辰用的机甲和比斗，穆瑾不管是在机甲的性能上还是在机甲操作上都比叶景辰还要好上一些。”
柳老将军听到此话后大惊，这些隐秘就是他也不知道，他也有机甲，但是他的机甲比不上叶家的，他一直以为叶家的机甲是最好的，却不想……
还有姬徽的问题……
“也就是说，两家的争斗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柳老将军叹道，他之前以为两家互相防守，应当不至于在这种致命的关键地方被对方插上一刀，结果没想到确实是这样。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两家的争斗迟早会搬到明面上也会更激烈。
“不止这些，我曾想过姬徽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入联邦的？按照道理来讲星云帝国的实力要比联邦低上一层才对。”乔微又道：“就算姬徽手握更先进的技术能够闯入联邦，可是叶元帅是怎么知道姬徽的消息的呢？仅仅只是叶家在穆家的间谍给叶元帅汇报的吗？那叶元帅为何又要让叶景辰透露给穆瑾姬徽的位置呢？”
穆家的机甲比叶家先进这一点乔微还能理解，叶景辰也解释过两家的侧重点不同，而且穆家的势力大部分在政界。政治影响虽然巨大，但是对实权军队上的控制穆家远远不如叶家，叶家掌握了那么多的武器和军队，如果叶家一声令下，军队出动，那么多的武器，穆家究竟有没有反手之力？
军权比一定比政权更重要，但是军权一定比政权说话更硬挺。
所以在叶家军权的威慑下，穆家能如此稳得住，应该就依赖于机甲上的优越性和穆家子弟对机甲技术更先进熟练的操控上吧。
可是叶元帅的举动就不是常理了。
经过乔微的提醒，柳老将军也很快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柳老将军疑惑地问道：“你觉得叶元帅和姬徽还有星云帝国之间有联系？”
乔微点点头，“我们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是叶元帅，提前找到姬徽，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直接让叶景辰找到姬徽带走，这样也是一件功劳不是吗？”乔微对着柳老将军道。
柳老将军对乔微的观点还是有些保守，他有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叶元帅还不想和穆家撕破脸，不想让穆家知道自己在政界上也有插手，保存实力？”柳老将军觉得这也是一种解释。
“您觉得我都会怀疑这种巧合，穆瑾和穆家不会怀疑吗？”乔微摇摇头，“穆瑾也就是当时被姬徽的出现冲的脑子没缓过来，等到他缓过来，立时就会发现问题，到时候肯定会发现此事中叶家的手笔。”
穆瑾心思缜密，比叶景辰更加精于心计，凡是都会细细琢磨，怎么可能查觉不出来？
乔微从不小看任何人，她揣测任何事情都要按照对手的智商进行推测。如果是女主那些人，乔微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是对方是穆瑾。
在接触的同龄人中，穆瑾绝对是佼佼者。
“那叶元帅如此一来既暴露了叶家的间谍，又没有抢到功劳，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见乔微如此分析，柳老将军也觉得有道理，这样的话他就更看不懂叶元帅此举何意了？
难不成真是爱国情怀高涨，帮着抓敌国太子不成？
乔微左右手轻轻交叠，思索了一下问道：“我记得您曾经和我说过如今的星云帝国中皇帝姬浩言和太子姬徽之间不对付，姬徽和其背后的外家以及其母亲星云帝国的皇后都想要废掉姬浩言换姬徽上位。”
“确实如此。”柳老将军听乔微这么说突然有些明白，但就是抓不住最重点的思路，“你的意思是？”
“听说姬徽在星云帝国都快要架空自己亲生父亲了，您觉得姬浩言会坐以待毙吗？”乔微对着柳老将军道：“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穆家和姬浩言背后的外家似乎走的有些近。”
“之前有过联姻，星云帝国之前态度也更加倾向于穆家。”柳老将军道：“你的意思是姬浩言想要和叶家联手对付姬徽和穆家？”
“姬徽今日的位置也是姬浩言透露给叶家的也说不一定。”乔微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姬浩言、姬徽、穆家、叶家，这中间的问题太多了。”乔微揉了揉眉头，或许之前她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并不准确，她必须要进行更深入的探究才能理清其中的关键。
“如果是姬浩言透露了姬徽的位置给叶家，那叶家为了达成合作，应该帮助姬浩言杀了姬徽不更好吗？”柳老将军也觉得其中的疑点颇多，如果叶家杀了姬徽更能显示出与姬浩言合作的诚意不是吗？
乔微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确实就如柳老将军所说她的猜测有很多漏洞。
这中间又有什么故事呢？
“我想知道姬徽此次前来联邦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乔微对着柳老将军问道，据她所知姬徽此次前来明面上的说法是两国交流访谈，并且祝贺叶元帅之前和虫族的战役胜利。
可不管是叶元帅的手段，还是姬徽偷偷潜入又或者是穆瑾不惜和叶景辰进行机甲之战最后枪口直指姬徽，这一切都说明姬徽此次前来的目的绝不简单。
“我不是政府的人不知道此事。”柳老将军摇了摇头，“你也知道政界一向对军队防的紧。”
“你问你父亲估计得到的消息都比我多。”柳老将军叹了口气，这事他真的爱莫能助。
余浔现在确实是在政府部门工作，不过乔微对这位不报什么指望。这些年余浔凭借她的存在，在叶家和穆家左右逢源，官位确实升了不少，但也打不进穆家和政府的核心圈，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差事，所以问余浔和不问没有什么区别。她去从孔茹甚至是亲自去套一套穆瑾的话都比在余浔那里得到的消息多。
“那军队中呢？”乔微对着柳老将军问道：“军中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异常倒是没有，只不过……”柳老将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说道：“叶元帅的嫡系军队最近在加紧备战，说是要准备对战虫族的演习，这事本来也是在计划之内的，只是要提前一些，并且待的武器也比之前的更先进，更是抽调了一些军中的精英前往，说是要一起参加演习。”
乔微点了点头，只是道：“那就请外公帮我多留意一些军中的动向。”
“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你还想做什么不成？”柳老将军不解地问道，他一直知道这个外孙女胆子大，但还是不知道乔微胆子大到什么地步。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乔微眼中流出一道精光，没有再说什么。
此事说完后，乔微想要离开，对着柳老将军告辞，结果却被柳老将军拦住了。
“我有件事必需要和你说一说了。”柳老将军神色严肃了几分，“你是Omega，是一定要结婚的，特别是今天的事情一出，很多人对你的婚事更关注了几分。”
“到底是穆瑾还是叶景辰，你给我一个准话，我好心里有数。”柳老将军觉得就算乔微和曙光接触，那也和结婚没什么关系，曙光的人还要结婚繁衍子嗣呢。
“您觉得我选择哪个好？”乔微反问道。
柳老将军想了想道：“我觉得叶景辰更适合你，比起穆瑾他更好……”
“拿捏是吗？”乔微接话笑道，比起穆瑾深不见底的心思，叶景辰心思稍微浅一些。
“不错。”柳老将军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的意思。
乔微却笑了笑，“您放心，不出一个月我就会让此事有一个了结。”至于嫁给谁，乔微只字不提。

第269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一个月的时间其实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对于乔微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十分紧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眠不休了。
也幸好星际在医学上的高度发达，能让她每日服用营养液和使用修养仪器，用最短的恢复体力和精力。
这一个月的时间乔微除了每日收到柳老将军的消息查看外，几乎每天都是呆在实验室中寸步不离。
“数据结果都出来了吗？”乔微对着旁边的人问道。
“出来了。”江栾回答道：“我们根据实验数据可以完全得到结论，人体的精神力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刺激神经元变异发育得到提升，我们通过对一百个不同的人做出的临床实验结果表明，通过我们总结的三种方法对人体的神经元进行刺激，他们的精神力都有或多或少的提高。”
“如果这项结果一旦发布，整个星际都会为之颤抖的。”江栾说道，他们不止将神经元能够通过后天刺激提高精神力，更是找到了不止一种的提升方法，如果这个消息公布出去，可以颠覆整个星际的认知。
可是这个结果都不是最重要的……
“您一直关注的另一样实验结果也出来了。”江栾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激动，“我们已经找到了性腺分化的问题所在，您之前让我们专注于研究如果取消性腺对人体的影响，我们也取得了突破的进展。”
“通过研究我们发现，性腺虽然会影响精神力和其他的神经元，但是我们已经制作出了阻隔剂，而且已经在曙光的人身上试验过了，这种阻隔剂可以帮助阻隔性腺激素对精神力还有身体的影响，长时间服用甚至会完全阻隔性腺颤生的激素，让人体的第二性别弱化。”
“根据现在的实验效果推断，只要人愿意从出生开始服用阻隔剂三年左右，性腺就会被永久阻隔，这世上也就没有Alpha、Beta和Omega之分了。”如此一来星际就可以恢复人之后男女两性的正常文明时代了。
乔微也露出了笑容，这些日子来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你们辛苦了！”乔微心中也有些既懂对着江栾等人真诚地道了谢，若是没有这些人的全身心投入配合，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么大的成就了。
江栾等人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地谦虚着。他们虽然在实验室中一直忙碌，但是他们绝不是此次实验的主要功臣，真正的关键部分和关键发现都是乔微自己完成的，他们比乔微还是要差上很多。
“教授，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将这些实验成果公之于众？”江栾对着乔微问道，这个如果现在公布了，他们可是开创者和见证者。
乔微摆了摆手，“这种对Alpha和掌权者威胁这么大的成果，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公布？到时候只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那我们怎么办？都给曙光的孔女士？”江栾实在是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些实验成果。在实验结果没出来前，他天天想着结果赶紧出来，如今大功告成了，却不知道该怎么用了。
“给一部分，也不用全给。”乔微想了想道，她总是要知道孔茹的能力和诚心，才好继续决定要不要再深入地合作。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神色严肃又带着喜悦的女生朝着乔微跑了过来，“教授，机甲组装成功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那女生江栾也认识，是乔微手下负责机甲研制的负责人的一个学生。
机甲一直都是星际大部分人心里的梦，对一般人来说机甲代表着酷炫，对军人来说机甲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武力和战力，可是对于乔微来说机甲不只是武器，更是一种象征。
将机甲的研制握在自己手中，乔微才能操控机甲，让这些武器为自己所用。
其实乔微研究机甲很早，在第一次乔微见到叶景辰的机甲时就被其所吸引，回来后就琢磨了很久，后来她每一次观察叶景辰机甲的时候都会得到一些启发没这也是她有时愿意接受叶景辰邀请的原因。
比起叶景辰的天真，穆瑾的心思太多了，乔微在穆瑾面前通常是走一步算三步，有些太累了，所以乔微见叶景辰的次数比穆瑾多很多。
原本对机甲的研制都是在不断地探索中，本来也快要完工了。特别是叶景辰和穆瑾的打斗中，穆瑾机甲中一些先进的技术都是其他人所没有的，乔微记性不错，原理也差不多清楚，所以又加入改变甚至是融合了穆瑾机甲的一些功能，尽量做到更好，如今可算是出结果了。
乔微快步走了过去，就见到了现场高达数米，威风凛凛的机甲，特别是机甲中泛着的金属的冷光，总让旁边的人心中多了些惧意。
曾经无数次地在这里为机甲测试，乔微倒是没有太大的心灵震撼，只是照常走进了操控室中，对着试验人员问道：“性能测试都正常吗？”
“都正常，您可以亲自操控一下试试。”试验人员对着乔微说道。
乔微却是摇了摇头，“我之前试过，换个人吧。”她虽然是Omega也是SSS级的精神力，所以在测试上有些特殊性，她一个人的成功不代表所有人都成功。
“江栾，你去试一试。”乔微对着江栾道。
江栾跃跃欲试，但还是问道；“可是我只是Beta，精神力等级也不高和教授相差太远了，我之前记得军队中的机甲要根据人的精神力单独定做，我能行吗？”
“之前忘了和你说了，我研究的这款机甲适用于所有性别和所有精神力，就算一个人的精神力为D，操控机甲又不是一定要用精神力。”乔微说道。
见江栾还是不懂，这个时候乔微指了指试验间中的红色石头道：“我们可以将神经元中的变异神经通过这个特定的晶石进行储存和转换，建立起你和机甲之间的联系。”
“这个晶石我了是废了不少功夫，试了好长时间才有现在的合成效果。不只是你，你们其他人也都可以是试一试，看一看这个机甲和大部分人是不是都匹配。”
虽然乔微这么说了，但是最后试验机甲的除了江栾和少数几个懂机甲的人，其他人还是没有动过机甲，主要还是因为操作机甲需要一定的技巧，可是其他人都不行，这就和开车一样需要考试一样，操作机甲更需要学习。
实验的成果是喜人的，乔微所作的机甲效果很好，江栾等人都能够操作使用。
“我们实验室如果以最大的速度投入生产的话，半个月内能够生产出多少这样的机甲？”乔微对着旁边的人问道。
“以实验室现有的材料来说，半个月的时间大概能生产出一百台左右的机甲。”
乔微点了点头，一百台也尽够了。虽说一百台比起百万之众的联邦军队不算什么，但是也能做不少大事。
“给我约一下孔茹，我要和她见面。”乔微验收后，对着江栾低声道。
江栾赶紧应好。
很快乔微就在一处落后的星球上见到了孔茹，比起上次乔微间孔茹时对方意志消沉的模样，如今的孔茹可以说是意气风发，她整合手下的势力，利用乔微给的资源和宗魏钧抗衡，如今的曙光再也不是宗魏钧的一言堂了，她也有了一半的话语权。
“一个月前，我发消息让您帮忙调查的事情您调查的如何？”乔微对着孔茹问道，柳老将军的情报网虽然给了一些消息，但是乔微觉得还是太浅显。
“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你不来找我，我这两日也要去见你。”孔茹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乔微，“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星云帝国的皇帝姬浩言想要和叶家联手杀了太子姬徽，姬浩言想要在联邦动手，可是叶元帅不同意。”
“与此同时，姬徽此次前来联邦，也是为了和穆家合作，合作的不只是杀人还有联姻。”孔茹叹了口气，皇家无亲情，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只是她没想到星云帝国的情况更严峻，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联姻？”乔微有兴趣地问道：“如今的星云帝国皇后可没生有Omega，他们打算怎么联姻？”如果是联姻的话，姬徽外家Omega的身份可匹配不上穆瑾。
“是穆家的Omega嫁给姬徽。”孔茹说道，“可是这两家似乎也没谈拢。”
“我按照你说的，将余玥的消息透露给姬浩言后，姬浩言确实有想要用余玥联姻，只可惜叶元帅还是拒绝了。”孔茹说道，知道此事的只有姬浩言，并无太多的其他人，叶元帅也直译为是其他私生女公主呢，这样的身份怎么匹配叶景辰。
“不对，叶元帅一开始就将姬徽的身份透露给了穆家，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乔微读者孔茹问道。
“似乎是条件没谈拢，叶元帅想要星云帝国实验室中的一项机密，姬浩言不同意。”
乔微知道，所以那是叶元帅对姬浩言的警告。

第270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那么这个机密又是什么，居然还让叶元帅下了这位姬浩言的面子，甚至一旦处理不好，两人的合作也要泡汤。
“我记得星云帝国似乎不管是在科技上还是军事上，都不如联邦，但又是什么支撑联邦那么多年从来都不侵略星云帝国呢？”乔微对此事有些好奇。
其实两方势均力敌这种关系并不能长久，两方对峙，总有强大的一方想要吞并另一方。在政治关系中，三足鼎立方能久远，可星际的这种关系能够持续这么多年，联邦和帝国之间也从不发生战争，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呢？
乔微不明白在星际这样科技强大的世界中，居然还会出现帝国和皇帝这种存在。这种政治制度，就是在现代文明中也不多见。
在现代文明中，只要是经济强大，国力强盛的国家，都会在演变中或是推翻或是弱化王室，可星云帝国却一直到现在都是皇室掌权，虽有下面的家族掣肘，但本质上依旧是古时的君主独裁制度。
也许有人说，现代文明的一些发达国家中也有王室，但是那些王室多数是不掌权的，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象征。真正王室掌权的国家，可并不怎么发达，甚至很多都是停滞不前甚至是国力倒退的。
不是乔微歧视君主独裁制度，而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应该遵循的制度。就像乔微从来没有想过在古代世界推翻王朝建立民主制度一样，以当时的生产力确实君主制比民主制更符合国情。
可到了如今科技和生产力高度发达的时代，就该更能适用于民主制度。虽说这种制度下依旧有穆家和叶家这样掌控欲极强的家族，但从本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穆家和叶家做的这些也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到明面上。
所以说星云帝国的出现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文明倒退的特殊体现。
乔微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居然还有星云帝国的存在，并且联邦还从来没有攻打过星云帝国。
要知道如今的星际，虽说只有这两个国家和敌对的虫族，但也还是有一些没有归顺和失落的星球。
联邦可是经常对这种星球进行征讨发起战争，可是却从来没有对星云帝国进行过任何战争，这不符合常理。
“这个，这个我从来没有想过。”孔茹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中星际一直都是这种格局，星云帝国和联邦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从小的认知就如此，所以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说起这件事，孔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说道：“你知道星云帝国的由来吗？”
乔微会想起历史书上对于星际的起源解释，说道：“说是星云帝国的第一个皇帝姬云辉在当初的星际遭遇打劫的时候是第一个Alpha，并且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第一个SSS级精神力的人。”
“这只是最后的结果，但是你知道姬云辉是怎么成为第一个Alpha的吗？”孔茹说道：“这中间的故事更像是一个传说，所以没有记载在历史书中，你年纪小不知道也是正常。”
“我确实不知道。”乔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孔茹说起，她一直都没有听说过。
“这事无法考证，早就随着时间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孔茹说道：“如果不是在曙光中我曾看过这个资料，恐怕我也不会知道此事。”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的星际浩劫中心就是在如今的星云帝国的中央帝都星球上，甚至有人说更中心的位置就是在如今星云帝国的皇宫中。”
乔微听到这话觉得十分有意思，当初的那场星际浩劫她到现在搜集到的资料也没有能够了解很多，可以说此事一直或被隐藏或消失在历史中。
这次她倒是有了更新的发现。
“据说姬云辉就在那场浩劫的正中心。”孔茹接着道：“据说那场浩劫中，正中心的有不少人，可是只有姬云辉在这场浩劫中活了下来，并且还成为了SSS级的Alpha，成为当时星际的最强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都称姬云辉为天眷者。”孔茹说道：“这个名字也确实是名副其实，姬云辉在成为Alpha后，似乎是如有天助，不仅制作出了第一代的机甲，在对抗虫族的时候更是能直击虫族的要害，似乎姬云辉天生就是虫族的克星。”
“就是现在，由姬云辉留下的指导策略的星云帝国在和虫族的战役中也比更科技更发达的联邦伤亡率要小很多。”孔茹猜测道：“听说联邦一直觊觎姬云辉留下的那些对付虫族的方法书籍，想来这次叶元帅想要的也是此类东西吧。”
乔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随后想了想，乔微又问道：“姬云辉在成为Alpha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呢？这个史书上没有记载，有没有什么野史传说呢？”这位星云帝国开国皇帝的故事让她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一些她经历过的世界中的不靠谱的剧情故事。
“这个就众说纷纭了，有人说姬云辉在成为Alpha前，就天资聪颖。”
“当然也有人认为姬云辉在星际浩劫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还可能十分平庸。”
“后者的说法也是有迹可查的，姬云辉之前生活的地方在当时的星际中并不属于先进的星球，反而十分落后。
其次根据姬云辉的皇后并不是他的原配，据说他原本的妻子就曾经抛弃过他，后来姬云辉功成名就后，那人还曾找姬云辉复合，但被姬云辉拒绝了，并且此事还成为了姬云辉的一桩风流韵事流传甚广。”
“这不是打脸情节吗？”自从来到星际后就很少冒声的系统突然道，这情节多熟悉啊，爽文逆袭男主必备啊！
乔微没有理会自家系统，由此看来这姬云辉更不简单了。
更准确地说，是姬云辉故事的背后不简单。就是逆袭，一个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么多技能，而且姬云辉又是怎么在星际浩劫的中心存活下来，又是怎么成为第一个Alpha，为何又要将星云帝国的皇宫建在浩劫中心，这一切都值得她探索。
“姬云辉就是凭借他天眷者的幸运和学识，快速地积累实力，并且因为他的精神力和战斗力，以及在战争中无与伦比的运气，很快建立起了如今的星云帝国。”孔茹和乔微普及了关于星云帝国的由来。
这个故事是乔微第一次听说，虽说中间可能有一些杜撰的成分，但是大部分应该是有些依据的。
能在星际中建立一个帝国，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特别是当初乔微在读星云帝国史书的时候就觉得书中的姬云辉有些问题，之前她觉得应该是史书惯用的笔法，又或者是因为星云帝国皇室依旧存在所以对姬云辉的过度渲染才会出现一些特别吹捧的话语。
如果要是结合孔茹口中姬云辉的事迹来看的话，姬云辉本人身上确实存在大问题。
天眷者这样的说法乔微觉得可以有其他的解释，比如修真界中的气运之子等等，又或者是世界中的男女主，这两者确实拥有超凡的运气。
至于姬云辉的一些突然转变，这就更好说了，见惯了各个世界中重生穿越的男女主，又或者是手握金手指系统或是系统空间的男女主，乔微觉得姬云辉无非也就是这几种情况，没什么新鲜的。
如此一来，倒是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姬云辉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倒是有趣。”乔微眉眼中染了几分兴趣，看来这个星际绝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还是不对。”乔微不会被姬云辉的传闻误判了方向，“姬云辉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科学技术更是在不断地革新中，虫族更是在不断地进化中，姬云辉不可能凭借死前的余泽庇护星云帝国那么多年。”
“依照联邦军队的实力，也许对付虫族上因为策略方法问题伤亡率较高，但是对上星云帝国的军队，绝对是强者。”乔微说道：“如果只是因为方法问题，叶元帅为何不直接打上星云帝国向皇室讨要？两国间的和平真的那么重要吗？皇室姬家又是凭借什么让联邦忌惮至今？”
“据说每隔几百年，姬家就会出现一个天纵英才，带领星云帝国快速追赶。距离上一个星云帝国的天才帝王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算算时间如今也该是出现姬家出天才的时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都猜测这次姬家的天才会是姬徽，只不过还未得到验证而已。”姬徽这些年的手段谋略确实也不负天才之名，只可惜和之前的那些姬家人却是有些差距，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惊艳故事。
乔微却觉得这天才不一定是姬徽。

第271章 探索星际，文明探索
乔微知道此事后，觉得这个世界更有意思了。
一个人从平庸之人变为天才，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换了里子也就是俗称的夺舍穿越重生，另一种就是有了外物的辅助比如说系统。
姬徽不管是从三观还是从事迹来看都不像是一个拥有系统的人，更不想是被人穿越，这也是乔微认为姬徽不是姬家所谓的天才的原因。
可是这个天才会是谁呢？
乔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和星云帝国开国皇帝姬云辉情况有相似之处倒是有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
“余玥确定是姬浩言的女儿没错吧？”乔微对着孔茹确认道。
“没错。”孔茹见乔微突然将话题扯到余玥身上，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又觉得不能够。
“余玥看着并不像是天才啊？”孔茹也看过余玥生平，也许有人觉得余玥是b级的Omega是特殊的，可是孔茹知道余玥是曙光基因改造下的产物，说特殊也特殊，说不特殊曙光只要想还能造出来无数个余玥。
精神力Beta级的人，不管是Alpha还是Beta，成为普通的初级精神力治疗师都很正常。余玥的特殊之处，也不过是余玥在精神力上和叶景辰的吻合而已。
“可是一开始的姬云辉也并上报能力出众的天才。”乔微抿了抿唇，她知道孔茹对这种事情的认知和她不一样，倒也没怪对方的怀疑。
至于姬家天才的秘密以及余玥的故事，乔微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说完这些后，乔微理了理思路又道：“好了，话题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姬家的秘密曙光都能够知道，更何况叶家，能让叶元帅趁机打劫的秘密应该不只是和虫族有关，还和姬家最深处处的天才秘密有关。”这也就能解释通了叶元帅为何会与姬浩言谈不拢条件的原因。
姬浩言可能会交出对付虫族的方法，但却不会拿姬家的立足之本和叶家交易。就算最后同意了这场交易，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同意，总要在辗转反侧，情况逼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才会考虑。
孔茹听到乔微的分析，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解决完自己心中的疑惑，乔微开始和孔茹谈到正事，“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百台机甲，这些机甲拿去做什么你自己定吧。”这种小事她相信孔茹的战略眼光。
“最近我们联系了一些各地的起义军，机甲是他们最梦寐以求的武器。”这和雪中送炭没有区别了。
这就是乔微和孔茹为什么会合作的原因，孔茹负责军队的组织，她负责科技供给，孔茹会给她省下很多时间在学术上攻坚克难。
“我有一点小建议。”乔微嘴角轻轻勾起，仿若黑曜石一般的明亮的眼中散发出华丽的光芒，“我们的势力还不成熟，如何在星云帝国和联邦的夹缝中生存，还是要智取才好。”
“你的意思是？”孔茹问道。
“我们不如让这个夹缝变得更大些，这个夹缝越大，我们得到的生存机会才会越大。”乔微道：“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是吗？”
孔茹立时明白了乔微的意思，穆家、叶家、姬云辉和姬徽这个四角关系，并不牢固，只需要轻轻挑拨，就会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战争也会一触即发。
将带来的所有物资交给孔茹后，乔微就带人离开了，她相信孔茹的能力不会让她失望。
回到联邦后，乔微就收到了余家发来的通讯消息，让她回去一趟。
乔微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见了这些日子一直被她拘在实验室中当实验品的余玥。
之前乔微虽然一直都知道余玥是穿越的，也探查过她身上是否有系统，结果是没有，所以她才放弃了对余玥在这方面的研究。
今天得知这个结果后，乔微觉得或许只是系统尚未和余玥绑定而已。
她如今对余玥的兴趣也越发浓厚了。
见到乔微的余玥甚至比乔微还激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乔微，“我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在这里她和外界不能有任何通讯联系，这里更没有人陪她聊天，人人都在忙着自己手上的实验，根本不搭理她。
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无聊到这个地步。
再在这里呆下去，她就要抑郁了。
不，她现在已经抑郁了。
“我们聊聊天吧。”乔微摆出一副十分温和的态度，像是一个知心的邻家大姐姐一般，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余玥被乔微的这副样子搞得有些懵，讷讷地道：“聊什么？”
“我记得你喜欢穆瑾，对吗？”乔微对着余玥笑得一脸温柔，“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穆瑾？”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余玥对她的大部分敌意都是来自于穆瑾。
余玥似乎坚信自己和她是情敌。
余玥却觉得乔微是明知故问，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喜欢穆瑾？你会放着穆瑾不嫁然后去喜欢叶景辰那种人？”
叶景辰是哪种人乔微不知道，但如果真的从嫁人的角度出发，乔微倒是觉得嫁给叶景辰的婚姻会比嫁给穆瑾更轻松。
穆瑾这种人心思太深，每日猜测着自己丈夫想什么，这样的婚姻对妻子来说会很累。
见乔微不说话，余玥更不开心了，用一副不屑的表情看向乔微，“你就是那种绿茶白莲，吊着穆瑾哥哥和叶景辰，其实你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真心，到最后肯定是谁能给你的利益大你嫁给谁。”
“呸！我最鄙视的就是你这种女人！说什么不结婚，其实就是待价而沽，装什么冰清玉洁？”说完后余玥用一脸高高在上又嫌恶的表情看着乔微，仿佛她玷污了神圣的爱情一样。
自己是哪种人乔微自己很清楚，她也不因为余玥的辱骂生气，反而笑了笑。
也许有时候一个人脑子简单愚蠢一点，只有情情爱爱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为了社会制度文明这些大事操心不是？
有时候心大也是一种活法。
乔微看着余玥的义愤填膺，似乎很为自己心上人抱不平的样子觉得好笑，她不是很明白感情这种东西。
可就算她不明白爱情，也知道爱情最好是两人互生情愫，两厢情愿，单相思可不是爱情的正确方式。
“穆瑾知道你喜欢他吗？”乔微反问道。
“他……”余玥想说穆瑾知道，可是如果穆瑾知道却不回应她的话，她不就是在乔微面前丢了脸吗？还不如说穆瑾不知道的好。
不过后者这种话也行不通，她天天追着穆瑾后面跑，很多人都知道，穆瑾肯定也知道。这么说不只是自欺欺人，乔微一听就知道是假话，说不定还会嘲讽她。
最终余玥垂下了头，自暴自弃道：“他应该知道吧。”
乔微喜欢余玥这种认清现实的表现，不用她再废口舌了。
“那他回应过你吗？”乔微又问道：“你觉得他不喜欢你，却每日围着我身边转，是我的过错。”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穆瑾到底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你？是因为你不如我吗？还是因为别的？”乔微对着余玥问道：“不要说因为你是Beta，就算你是Omega，穆瑾还是不会选择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余玥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微，“你不就是想要跟我炫耀你SSS级的精神力？”
乔微嘴角勾了勾，“你说得很对，就是因为我有SSS级的精神力。你的穆瑾哥哥选择我却不选择你，不也是因为你的精神力顶级低？这难道就不是待价而沽？就不是利益驱使？”
“你究竟想说什么？”余玥恨声道。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乔微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穆瑾哥哥似乎比我更现实，不是吗？”乔微笑着问道：“如果说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他就不应该在乎什么性别、门第和精神力，也能看见你这位痴心人不是吗？”
“你……”余玥不愿意接受乔微的说法，“不准你这么说他！”口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余玥还是心中很慌乱，她心中很纠结，一方面知道乔微说的是事实，另一方面又坚信自己心中仰慕的男子是一个不为外物所动的坦荡君子，认为穆瑾是被乔微的表象欺骗的，是被穆家逼着必须喜欢余玥的。
“为什么不准我这么说？”乔微间余玥心中已经慌了，“这是事实不是吗？不只是他叶景辰这些人都是如此，揭开你喜欢的人的真面目真的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打破一个少女的梦，确实很难让少女接受。可是乔微就是要做这个破梦者，这样她接下来的计划才能更好地实现。
看着余玥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到绝望，甚至还出现了一些怨气，乔微就知道自己说的余玥接受了。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嫁给穆瑾，你愿意吗？”乔微又问道。

第272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余玥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看向乔微，有些不敢相信。
“你居然愿意让我嫁给穆瑾？”余玥不敢置信，这样好的婚事，乔微怎么愿意拱手相让。
一直以来余玥认为乔微都是很在意这个婚事，不然也不会一直吊着穆瑾，即便乔微说自己不婚，余玥也觉得是乔微口是心非。
可是看乔微的表情也不像作假爱，似乎真的愿意将穆瑾拱手让给她。
“你说的是真的？你有这么好心？”
乔微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勾起。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评判一个人好坏的标准在这种事情上了。
“我刚才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觉得我让你嫁给穆瑾是好心？”乔微眉头微微皱起，说起来她似乎忘了似乎每个世界的女主都有一些恋爱脑。
“穆瑾虽然有问题，但……”余玥沉思了很久，她没法不反驳乔微的话。
乔微也不指望余玥一下子就能从深陷的单相思中缓和过来，“如果我让你嫁给穆瑾，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心性大概在穆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或者说以你的脑子在穆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余玥不懂，这嫁人怎么还牵扯到死不死了呢。
“穆瑾心思深沉，穆家人个个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七窍玲珑心似的，你玩不过他们的。”乔微给余玥普及着穆家的情况，“穆家除了穆瑾外，穆议会长的父亲就有十几个私生子女，这些人如今也都在议会或者是其他政府部门有任职。”
“穆家和叶家的情况不同，叶元帅全力扶持叶景辰，其他的叶家人从出生起定位就是给叶景辰当陪衬和帮手。”
“可是穆家不一样，穆家是鼓励狼性竞争的。穆家的私生子如果有能力是可以将穆瑾拉下台自己上位的，虽然可能性很少但在穆家的家族史上也有好几例这样的情况。”
这也是穆瑾为什么和叶景辰出生差不多的势力的家族，却比叶景辰心思更深沉的原因。穆家的环境造成了叶景辰如今的情况。
“穆家的那些私生子可不是其他家族中随便打发的那种，他们的配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以穆瑾的心性压住下面的那些私生子都费劲，你确定你能压得住他们的配偶？”
不是乔微小瞧余玥，实在是这位现在还有些单纯，不是宅斗的那块料。
不是古代的大宅门里头才有宅斗，星际也有。这种宅斗缘于家族中的利益相争，只要有家族有利益就会一直存在。
“我……”余玥想说自己压得住，但又有些心虚，只能道：“我可以学！”
随后又心虚地看了眼乔微，“我如果不会，不是还有你吗？”
乔微听到这话乐了，“我又凭什么帮你呢？”
“可是你是我姐姐啊！”余玥低下头小声地道，她也知道自己和乔微不和，可是人家都说血浓于水，她们怎么都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吧。
“你可从来没叫过我姐姐。”乔微觉得很好笑，她不知道女主原来都是这么脸皮厚的。
虽说到现在都没有人告诉余玥她的身世，可这不代表她真的和余玥有感情。为了嫁给穆瑾，余玥不顾穆瑾的态度，也不顾一直以来都将乔微视为一生之敌的想法，直接来个大反转。
乔微现在都不知道说这是穆瑾的魅力还是爱情的魅力了。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这是她这几个世界以来见过最能屈能伸的女主了。
果真是为了爱情吗？
这话在余玥耳中就是嘲讽了，她拽了拽手中的被子，还是忍耐了下来。
“可是我这也不是配合你在这里实验吗？”余玥小声地嘟囔道。
“我想你搞错了逻辑关系。你在这里是因为你母亲让你一直以来服用的抑制剂中带给你的毒素，以及你想要光明正大地恢复你Omega的身份。”
“我们是各取所需，并不存在什么配不配合。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换一个实验对象，虽说可能麻烦一些，但是也并不是非你不可。”
乔微淡淡地道：“还有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视我和我母亲为死敌，在家中你对我母亲没有尊重，我又凭什么为你操劳呢？”
余玥尴尬地笑了笑，“我那不是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所以才对你们有误会吗？”
“那现在就没误会了吗？”
“没有了。”余玥赶紧道。
现在恐怕误会更大了吧？不过乔微也没出言否定这点，她不喜欢老是提及过去的事情，老是揪着这些不放，她要的是向前看，能达到自己目的最好。
“要我帮你可以，可是你又拿什么给我当作帮你的报酬呢？”乔微对着余玥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余玥懂了乔微的意思，帮她可以但是要报酬。
“要做什么我回头会告诉你。”乔微道：“你放心，不会危机到你的生命安全。”
“那穆瑾……”余玥对穆瑾是真的有感情，毕竟这么多年的暗恋不似作假。其实很多时候暗恋和单相思的感情更深，也更让人难以自拔。
“放心，我不会对穆瑾出手做什么。”乔微说道：“只是让你告诉我一些穆家的情况，有些事情让你配合一下。”
“好。”余玥赶紧点点头，“只要你能让我嫁给穆瑾，一切都好说。”其实现在的余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既有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幸福感，又有一种嫁给那个看不起自己人的畅快感，还有一点点靠着阴谋算计嫁人的心酸。
总之现在的余玥心中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说完这些后，乔微才离开。
之后乔微去了旁边对余玥进行观察的实验室中，问道：“余玥身上的毒素解得如何了？”
“基本上已经清零了。”
“基因调查的结果呢？”乔微又问道。
“我们通过对比匹配，可以确定余玥是星云帝国皇室的血脉。”至于确定是不是姬浩言的亲生女儿，她们有没有姬浩言的基因数据，没法对比。
“不过，我们在对余玥的实验在进行基因对比的时候，发现她其中一组基因存在一些问题。”
“这组基因根据我们的考察发现，有些姬家人会存在，有些姬家人不会有，应该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姬家人都不存在。”
“这组基因说遗传也不准确，但说变异又……”总之他们实在是没法对余玥的这组特殊的基因下定义。
只能将这种情况汇报给乔微，让乔微自己决断和研究。
乔微点了点头，将实验报告拿了过去，并道：“真是辛苦你们了。等到毒素完全清除后，余玥应该就能恢复Omega的真实性别了，到时候你们要帮着做出二次分化的表象。”
“这点我们都懂，绝对不会让外界察觉到不对。”他们都是乔微的心腹，甚至有些人都跟着去过曙光，不然乔微也不放心将这些事交给他们。
一个月后，在距离乔微实验室很近的一处人烟稀少公园中，Omega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很多Alpha都发出本能地□□。
这里的意外很快就被联邦性别分化中心的人察觉到。
“这是哪个发情期的Omega，怎么不知道根据规定定期服用阻隔剂。”阻隔剂是阻隔Omega信息素，这是为了防止让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影响到Alpha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也是管制药品，只有到特定的地方才能拿到。
不过这些人员还是在Omega信息素还在可控的范围内时就感到了现场。
等到了现场后，这些人才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们并没有查到这个Omega的信息。”
“她看起来不是发情期，更像是……二次分化。”二次分化和发情期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说信息素的浓度，或者是表现出来的状态。
“赶紧联系附近的医院。”二次分化的Omega虽然很少，但还是有一些，一般这种情况下都是要去医院治疗。
“最近的不是医院，是联邦学院的一个Omega教授的研究所，她那里也具备医疗条件。”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赶紧说道。Omega二次分化十分凶险，需要尽快治疗。
这个世上的Omega教授只有乔微一人，对乔微的研究所很多人都知道，里面只有Omega和Beta，没有Alpha，倒是能把损失降低在最小，而且也是最符合现在二次分化的Omega的情况的。
“那就去研究所。”负责人决定道。
另一边，乔微和研究所的人一直监控着余玥的情况，而且一早做好了准备，在那些人将余玥送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安排好了地方。
不过乔微和余玥不和的问题很多人都知道，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情况，乔微在一周前就申请了新的课题去其他的星球调研。
她将余玥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助手江栾。
很快，在第二天，余玥二次分化的消息就传遍了中央星球。

第273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一个精神力B级的Omega，在星际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呢？
应该说如果没有乔微这个SSS级Omega的存在，那余玥将会是精神力最高的Omega，也会是全星际最瞩目的Omega。
可有了乔微在，余玥就不是最特殊的一个，甚至是受到的待遇也不如当初的乔微。不过，乔微虽然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也是无数Alpha梦想中的伴侣，可是乔微基本上已经被锁定在了穆家也叶家这两个家族中，就算是其他家族想要截胡，可是也要看有没有实力和穆家叶家抗衡。
在这个时候剩下的家族就想要退而求其次了，对于其他家族来说，余玥会是最好的选择。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既是联邦学院的教授手握专利又注定嫁给联邦最顶级的两个家族，这些都是余玥的加分项。
面对性别分化中心无数人的恭喜以及随之而来无数家族的求娶，余玥是高兴的，也是兴奋的，这是她恢复Omega身份后的福利，当然这在余玥看来是荣耀。
唯一让余玥感到难过的就是来提亲的人中穆家，准确来说是穆家的私生子但是没有穆瑾，余玥备受打击，心情一直很不好。
真正从内到外兴奋的大概只有余浔一个人了，两个女儿都是Omega，特别是自己和心爱的人生的小女儿也从Beta变成了Omega，还是精神力Beta级的Omega，虽不及大女儿，但也是星际独一份儿。
正所谓一家有女百家求，余浔有两个被百家求娶的女儿，兴奋地那是连觉都睡不着，接着一个又一个来打电话套近乎，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乔微被测出SSS级精神力的时候。
看着余浔的样子，旁边的柳韵有些不高兴。就是当初自己女儿被检测出来的时候余浔也这么高兴。和余浔一起婚姻生活那么多年，柳韵对自己丈夫不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是还是十分清楚余浔的本性，知道余浔什么样的表情是真心心疼，也知道余浔什么样的表情是趋于利益的高兴。
“还是让阿微带一下玥玥，让玥玥也进入她那个圈子，到时候她们两个如果能一个嫁给穆家一个嫁给叶家，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今你宝贝的私生女成了Omega，你可是高兴了。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让她越过阿微！”柳韵恨声道。
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抱不平，她怕余浔这样的小人在余玥变成Omega后，余浔就要让余玥侵占属于自己女儿的利益和地位。父爱她可以不问，但是属于她女儿的东西余玥休想侵占！
余浔被说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刚想要反驳什么，只见柳韵直接离开了，只能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处发泄。
另一旁匆忙跑出去的柳韵只是哭着去联系亲人去了，她本来想要给女儿说一声余玥的情况，但是又想到女儿如今在其他星球做科研不想打扰，所以就给了还在中央星球的柳老将军去了消息。
“您说我该怎么办？阿微她……”柳韵心里有些慌。
“怕什么？那余玥就是Omega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Beta级精神力，和阿微差远了，你慌什么？”柳老将军见女儿那么沉不住气呵斥道。
柳韵想了想，她其实也不是慌，她就是生气。
“我只是生气。”柳韵怒道：“那么多年，他但凡对阿微有些真心，就不会说出让余玥嫁给穆家或是余家的话，他想要两家都占着，到时候他让阿微怎么做人？”
叶家和穆家一直敌对，连她这个Omega都知道，余浔这是想什么呢？如果到时候两家发生大冲突，需要余浔做出取舍的时候，余浔会怎么做？肯定会抛弃阿微选择余玥。
想借助她的女儿给私生女当跳板，凭什么？她的女儿凭什么要去帮余玥？
虽说如今的柳韵对余玥没有那么多的怨恶，但也没什么好印象。她如今不曾苛待余玥，但余玥对她和阿微也没有友好过，甚至经常和余浔背后告状，看向她的时候经常是带着恨意的，这些她都知道。
以前的余浔明里暗里护着余玥，事事周全。可余浔为阿微做过什么，基本上没过问过，阿微能找到现在除了她操了一些心外，都是阿微自己的独立和本事。
这些她不说什么不代表她不知道，如今余玥依照发达，余浔还指不定怎么亏待阿微呢。
都是亲生女儿，她只是为自己女儿抱不平而已。
“他那是痴人说梦！”柳老将军也是刚刚接到余玥的消息，别人都忙着恭喜羡慕余浔，也有人觉得余玥在乔微的实验室旁的公园二次分化是凑巧，可是他知道这事儿绝不是那么简单。
想到之前他让乔微解决婚事的时候，乔微告诉他一个月后出结果。如今一个多月了，就出了余玥这么一个大事。
他现在都有些看不透这个孙女要干什么了。
“那穆家和叶家是任人摆布的不成？余浔说嫁哪个女儿就嫁哪个了？”柳老将军听着旁边女儿的话，解释道。
有时候他都怀疑乔微到底是不是余浔和女儿的孩子，乔微的性子完全和柳韵是两个极端，一个遇事冲动暴躁，一个遇事冷静沉稳到他都佩服，余浔也不是能沉住气的性子，难不成是物极必反？
“好了，阿微这两日就快回来了，你别慌什么事等阿微回来再说。”柳老将军说道：“你也别为阿微想那么多，你觉得阿微真的在乎余浔的父爱吗？她在乎余家那点家产吗？就阿微现在自己挣到的都比余家的多！”
柳老将军也知道女儿不是眼皮子浅惦记余家那点家业人脉，只是她觉得依照现在的情况对乔微很不公平而已。
“我知道了……”柳韵轻声应了。
“你现在如果不好受，就回家来，我让你大哥去接你。”柳老将军对着女儿说道：“一切都等阿微回来再说。”他也不能让女儿破坏阿微的计划。
柳韵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和余浔之间依旧关系冷硬。很快，柳韵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余浔看着柳韵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一种屈辱感。全星际有哪家的Alpha要受Omega的气，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等到以后……，他一定会有一天比柳家地位更高，到时候他一定能随心所欲，没有谁再能给他气受了。
————
不知道余家现在情况的乔微，确实是在按照原本上报的课题进行科研，只不过她有抽空去了一趟起义军和曙光，如今的起义军又叫义军，意为大义之军。
义军如今正在逐步强大中，并且攻占了一些守卫比较松散的星球。这些对乔微来说并不是变化最大的，最大的变化是曙光内部的变化。
曙光的内部如今正在悄然改变，特别是孔茹在曙光的地位逐渐提升，凭借着乔微提供的机甲已经控制了曙光大部分的战力，在慢慢架空宗魏均。
如今的宗魏均已经不是原本那个在曙光呼风唤雨的人物了，曙光的战力被控制后，如花影这些原本依附于宗魏均的人已经慢慢开始变化，她们的思想也在不断改变。
有了曙光的变化，乔微此次前往曙光的时候，也能够更好地清查曙光内部的科研资料，找到曙光间谍搜集到的研究院中关于基因改造的资料，这样乔微也对基因改造技术有了一个更深刻的认知，甚至是颠覆性的认识。
在乔微原本的认知中，穆家和叶家对基因改造技术的应用是因为想要得到更好的后代，是对科技产物的追求。乔微以为基因改造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毕竟因为人类的工作种类不同，对天才的定义也不同。
甚至乔微以为基因编辑后代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想要改善后代的基因，得到完美的后代
可现在摆在乔微面前的资料，显示穆家和叶家对基因改造技术的研究，并不只是这么简单，上述的那些只是其中的一些原因。
还有一些如果乔微没有看到这些资料以及对姬云辉的推测，她恐怕要一直到如今的星际制度结束都不知道。
在这些资料中记载，联邦的研究院中一直在从姬家的嫡系和旁系中搜集各种基因资料进行对比研究，特别是姬家的一些所谓的天才，更是他们研究的重中之重。
这些天才的基因不只是联邦研究院在研究，星云帝国的研究院也在研究。只不过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的事情，如果不是乔微自己研究过是绝对看不出来这些数据的问题的。
最终乔微得出了一个惊人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那就是这些天才包括星云帝国的开过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因组有一段存在变异，这个变异很特殊，就连余玥也一样。

第274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针对这种变异，星云帝国和联邦研究院的人都进行了研究，只不过研究出的结果都不理想。只能得出这组基因是姬云辉和姬家天才能高出其他人一筹的关键。
他们将这组基因编辑到其他人的身上，比如穆家和叶家的这些人还有星云帝国的其他皇族，都曾将此种基因编辑到后代身上，只不过效果并不太明显，所以这些人就只能又研究其他方法改变基因，比如她现在看到的基因改造实验等等。
姬家天才的事情一直是姬家皇族的最高秘密，也是研究院的最高机密。这些资料都是曙光的间谍探查了几百年才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
研究院的人结果不明确，不代表乔微就没有思路。乔微不清楚姬云辉的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姬家其他那些天才的底细，但是余玥的情况她是了解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乔微更了解自己的情况。
当初在对余玥的情况进行实验研究的时候，乔微同步也将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基因情况和余玥的进行了对比分析，同样也发现了一些相同变异之处，如今只差对姬家天才还有姬云辉的变异基因进行对比分析，就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姬家的秘密，终会在她的手上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得到这个结果的乔微，心情颇好，就连孔茹告诉她宗魏钧要见她，她心情都还不错。
“宗先生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乔微对宗魏钧问道。
如今的宗魏钧虽然十分狼狈，但依旧想要保持自己的气势风度，只不过宗魏钧不知道的是，气势这种东西，一旦心虚就会萎靡不振，强装出来的气势只会让人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宗魏钧一双眼睛将怒气藏得很深，似乎心情十分复杂，“我想知道我到底比孔茹差在哪里？你为什么选择她而不是我？她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如果不是乔微的资助，如今的孔茹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你当初一开始不是不愿意和孔茹相认的吗？难不成你当初在骗我？和我做戏？”如果不是乔微当初厌恶的态度不似作假，他也不会放下戒心，让孔茹得逞。
宗魏钧自负能够洞悉人心，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成最后被乔微和孔茹的做戏骗了过去。
这一直是宗魏钧的一种心病，也是他最不服气的地方。
乔微却摇了摇头对着宗魏钧道：“错了，我到现在也没有承认过孔茹是我的外婆。”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和她的合作。”
“为什么？”宗魏钧一边觉得乔微是骗他的，可是又觉得不可能，依照乔微的心性应当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欺骗他。
“因为她和你本质不同。”
乔微看了一眼还想不通的宗魏钧说道：“孔茹最起码把曙光当成理想，而你却把人只当成你争权夺利的工具。”
“你们三观不同，孔茹身上最起码还将人视之为人，将所有人视为平等的，而你的心早就变了。”人权的平等是乔微在星际选择同盟的第一条件，如果连这个条件都无法满足，那么乔微绝不会选择对方。
就比如柳老将军，乔微和柳老将军到现在也只是合作者的关系，不是同盟。两者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但严格来说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孔茹最起码还有这样的意愿去追寻人权平等，可宗魏钧早已被星际的黑暗同化，将自己变成了黑暗中的一员。
“平等？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相信平等？”宗魏钧觉得乔微是在骗他，乔微的心机比他还深，同样是深处阴谋算计中的人，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乔微也看出来了宗魏钧的想法，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陈述事实。
“你我同处黑夜，也同样每日用各种阴谋算计着对手，但我们是不一样的。我有我自己的底线，我知道我应该为这个世界奉献什么，也知道我用的那些手段只是为了实现我心中大义不得已的途径。”
“我的心中还有大义，而你的心中只有利益。”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乔微经历过各种黑暗，从蒙昧需要进步的古代，还有即将泯灭人性的末世前期，然后到如今的星际，这些时代每一个都有各种各样的弊病，很多社会环境也都让乔微厌恶。
在这些世界，从不择手段的谋士、权倾天下的帝王再到一个科学家，她无论从事什么职业，都始终紧守底线。也许她在当时也做出过一些不合理的举动，但她始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个人或是家族的未来，又或者是女性的解放和地位提高。
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人权的平等，这些才是她一直苦苦追求和想要改变的地方。
也许有人误会她做的一些事，但是她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不为之后悔。
不管外人对她的评价如何，又或者对她有什么误会，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乔微也不再看愣在那里的宗魏钧，而是离开了这里，并对孔茹嘱咐道：“我希望曙光的未来不要再走错路了。”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曙光之人的使命。”孔茹点点头说道，她知道乔微说得对，曙光已经走错了太久，这次如果不是乔微及时为曙光止损，那么很有可能再过不久曙光就会被叶家等星际家族剿灭。
“如果曙光想要继续发展下去，我认为你们还是要制定纲领……”乔微和孔茹说着一个政党应该具有的一些必备的制度，这些就像一个国家的法律一样，是一个政党想要发展的必备条件。
孔茹认真听着乔微给她的建议，她是一定想要将曙光发展壮大的，乔微说的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珍贵良言。
在临走的时候，乔微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花影如今在曙光的地位也随着宗魏钧失势一落千丈，只能和曙光其他的人一起站在后面一起给乔微送行。
也许是爱女心切，花影最后还是不顾孔茹一派其他人的厌恶，大着胆子上前对着乔微道：“余教授，玥玥她……”
“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Omega的身份，以你们曙光在中央星球的实力，此事现在应该传过来了才对，怎么你不知道吗？”乔微倒是不在于花影的冒然上前，到了她这个地位，这种小事她并不在意，特别是如今的花影对她一点威胁都没有。
“我知道这事，我已经收到了消息。”花影有些紧张地看着乔微，“我是说她以后，您对她以后有什么安排？”
说完后花影也不待乔微开口又赶紧道：“我知道玥玥她之前对您有很多冒犯，对余夫人态度也不好，还请余教授看在玥玥和您毕竟有这么多年姐妹名义的份上，对她……让她自生自灭吧。”
她都不敢求乔微照顾余玥，只要乔微肯放过余玥不报复，让余玥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她就感激不尽了。
之前花影满心都是自己的首领和利益，如今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在曙光也不受重视了，唯一挂心的也就剩下余玥这个女儿了。
花影对余玥是有愧疚之心的，她也知道自己和柳韵之间的仇怨，以及和余玥在她的影响下这些年做的事。她不求乔微怎么善待余玥，只求乔微放过余玥。
当然花影也知道自己没那个面子让乔微高抬贵手，只能道：“玥玥她只是不知道内情，所以之前才有些冲动之举，如今她也积极配合您的科研了，求您看在玥玥还算听话的份上……”
“余玥如今已经是除了我之外星际精神力最高的Omega了，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我都帮着她实现了，都这样了难道还不算善待她吗？”乔微看了一眼花影，微微一笑，“当然，在未来余玥还将嫁给自己爱慕的人，我觉得她对自己的未来很满意。”
花影摇摇头，嫁给穆瑾看似很风光，但她不相信乔微在余玥嫁人的事情上一点算计都没有，只怕到时候余玥表面风光，内里却要被乔微利用个彻底。
“不用，她不能嫁给……”花影想要否决这门婚事。
“这门婚事是余玥心中所愿，你难道还要违背她的意愿吗？”乔微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余玥赶尽杀绝，只要她好好听话，待事情了解后她如果是功臣就论功封赏，若是罪人自然有法律制裁。”
见花影还想要再说什么，旁边的孔茹就赶紧让人把花影拉下去了，没必要因为花影耽误乔微的时间。
不过孔茹看着花影，又看了看乔微，眼中有些失落。如今的花影和她同病相怜，花影还敢去见余玥，可她连去见柳韵的勇气都没有。在面对乔微的时候，除了公事，她们无话可谈。
她未来会和花影一样吗？孔茹只要这么想心就跟着颤动，她现在都不敢想这些事了，她怕自己在大事未成前就倒下了。
再等等，等到她实现大义，就去祈求女儿的原谅。

第275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回到中央星球后，就收到了柳老将军让她回去的消息，说是柳韵离开余家了。
对此，她倒是乐见其成。其实按照柳韵的脾气，如果不是因为星际在Omega在婚姻上的弱势，柳韵肯定已经离婚。
如果说一开始柳韵对余浔也许还有一些感情，那么随着这些年乔微对柳韵的引导，以及余浔对余玥的维护和宠爱，柳韵早就心灰意冷了。
柳韵如今能打破这种畸形的婚姻状态，选择离开余浔，这是一种极大的勇气。
经历这么多的世界，柳韵是乔微很少见的一种女子，她很坚强，即便在这种社会环境中能保持个性，这很不容易。
同样是在畸形的夫妻关系中，她上一个世界的母亲闻静和柳韵就是两种不同的性子，所以她才说柳韵能有现在的性格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到乔微到柳家的时候，就见到闻静在客厅中等着自己，见到她之后赶紧小步跑过来，问道：“你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刚想说余玥的事情，但是又觉得女儿出去那么长时间肯定累了，所以又停住了，她觉得还是不要现在打扰女儿了。
“不说这些了。”柳韵又赶紧让家中的智能机器人把她之前给给乔微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你赶紧吃些饭吧，在外面是不是又只喝营养液了？”营养液是如今大部分星际人的选择，毕竟营养液价格低廉还方便，如今饭菜已经不是星际必需品了，而是成为一种美食享受，是有条件的人家才能顿顿吃得起的。
乔微没有拒绝柳韵的好意，美味佳肴对乔微来说一直都是一种放松享受，而且柳韵这些年一直磨练厨艺，做出来的饭菜都很合乔微的口味。
吃完饭后，看着柳韵老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样子，乔微主动开口道：“余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一开了这个口，柳韵就按不住性子了，“那你说我们要做些什么？你父亲那个人本来就偏心余玥，如今还不知道想干什么呢？余玥对我和你都心中怨怼，她如今一朝得势，又有你父亲的支持，还不定做出什么事呢？你父亲还想要让她和你抢穆家和叶家的婚事呢？”
“这么好的婚事，怎么能说让给她就让给她呢？你可要守好了……”
看着柳韵喋喋不休的说话，也许有人觉得柳韵和余浔一样利欲熏心，可是乔微明白柳韵其实是好心，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星际社会大背景下给她的认知就是这样的，一个Omega只有嫁给一个顶级世家和优秀的Alpha才能算是幸福。
柳韵本来也有着古时候那种嫁给爱情又或者是女子低嫁才能过好日子，可柳韵自己的经历给了她惨痛的教训，余浔家世不如柳家，却还是敢弄出情人和私生女。
自此之后，柳韵的三观就又出现了问题，她觉得既然低嫁也要受委屈，那何不嫁的高高的，最起码在外面风光。
这也是柳韵这些年来一直想要乔微嫁给穆家和叶家的主要原因。
不能说柳韵利欲熏心，只能说她所经历的和她接受的教育让她认为这样才是对女儿好。
“余玥的事情是我安排的。”乔微一句话就打断了柳韵的话。
冲击太大，柳韵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神，才讷讷地问道：“你是说安排当时救治她是你的安排吗？你是还认她这个妹妹吗？”在柳韵的认知中，二次分化这种事情只能是巧合，如果谁能让一个Beta二次分化，那这个世界还不得疯了，Omega可不得遍地都是，也不值钱了。
想想这些年乔微对余玥，似乎除了小时候还有些敌视余玥，稍微大了些乔微对余玥也还好，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只是有时候会忽视对方。
她觉得女儿本性善良，对同父异母的妹妹有姐妹之情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二次分化的事情，就是我安排的，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巧合她就晕倒在我研究所旁?”乔微也不顾柳韵的震惊，直接说道。
正当乔微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旁边的柳韵伸出手掌阻拦在了她和柳韵中间，“停！我不问了，也不听了。”
柳韵这一生虽然没出去工作过，但她从小在柳家长大，知道乔微所做的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事该她知道的她问，有些事需要保密，不该她知道的她最好就不要知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我。”柳韵拉住女儿的手，“我从今天起就呆在你外公这里，或者是你给我安排其他的地方，我一切都听你的，你不用考虑我。”
不是她不关心女儿，而是有些时候她不知道也是对女儿的一种保护。柳韵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明确，她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我的女儿是做大事的人！”柳韵知道自己帮不了女儿，但是一定不能给女儿添乱。
乔微眼中带着笑意，柳韵的态度比她预计中更通透。也许柳韵的三观还不太健全，但是柳韵确实有一副玲珑心肠。
“您先在外公这里住着，过一段时间我处理好了其他事，就给您安排其他地方。”乔微说道，不是她不相信柳老将军对柳韵的父爱，而是她现在所做的事和本身是Alpha又是联邦将军的柳老将军是绝对的敌人，在未探明柳老将军态度之前，乔微并不想让柳韵在这里住太长时间，特别是在未来局势紧张之时。
安抚好柳韵，乔微就起身去楼上见柳老将军去了。
她刚进入柳老将军的书房，就听到柳老将军对她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楼下她和柳韵的对话，柳老将军都听到她并不意外，本来她也没想着在这事上隐瞒。
“您不是让我解决婚事吗？我这不都安排好了吗？”乔微微微一笑坐在了柳老将军的对面。
柳老将军皱眉，“你不是谁都不愿意嫁的吗？余玥只有一个，她只能嫁给一个，另一个呢？你自己嫁吗？”
说完后，柳老将军又觉得自己被乔微带偏了，现在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婚事，这都是小事，此事给柳老将军冲击最大的可不是这个。
“你究竟是怎么让余玥二次分化的？你能该改变一个人的性别？”柳老将军不敢相信这个猜测，要是改变性别那么容易，那研究院那些人也不用天天还围绕性腺的问题转，到现在还只能在胚胎的时候编辑婴儿还有这么搞的致死率了，都进行二次分化不好吗？
如果乔微真的能凭借科技改变一个人的性别，那她改变的将会是整个星际的格局。
在这个问题上乔微并没有隐瞒柳老将军，说道：“余玥本来就是Omega，她的来历您应当清楚，有隐瞒很正常。至于能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别问题，我有办法但是技术并不成熟。”
余玥是花影的女儿，花影和孔茹的关系，曙光的手段，柳老将军自然清楚，他之前也有这方面的猜测，今日也是像乔微求证而已。
不过他没想到居然还能得到其他令他震惊的消息。
“不过，我已经研究出供普通的Beta和Omega使用的机甲，并且已经被投入使用了。”乔微说道。
“最近联邦和星云帝国那些被攻占的偏远星球用的是你提供的机甲对吗？”柳老将军想到军中对这批机甲的来源严格彻查，军中那些自大的Alpha都认为敌人使用的机甲是从军中流出的，他们不认为有人能够制造这么先进的机甲。
如今想来真是太可笑了。
乔微点点头，“不错。”
“并且性腺的研究我也已经取得了巨大的突破，我们研制出的阻隔剂在连续服用二到三年就会弱化人的性腺，也就是人的第二性别会消失不见。从此之后，星际又会变成之前的那个只有男女两种性别的正常时代。”
“这……”柳老将军有些不敢相信，乔微这才研究多少年，研究院数百年都没有突破的问题乔微就是再天才也不该进展这么快才对。
乔微也知道柳老将军的疑问，答道：“这是一个科学认知的错误。实验的难度分为很多种，破坏性腺的难度要比研究如何进化性腺更容易。”
“研究院的那些人是Alpha，他们是既得利益者，自然要维护Alpha的利益，他们绝不会允许其他人破坏Alpha的利益，他们更喜欢现在这个对Alpha有利的社会制度。”
“所以他们研究的都是如何进化为更厉害的Alpha，而不是如何消灭Alpha的性腺。”这两种的研究难度差距很大，研究院为了防止其他人研究这方面的课题也都是严防死守，不允许Omega工作，不允许Beta进入高等实验室。
就连乔微做这些实验都是在偷偷进行的。
“所以，你要做什么……？”柳老将军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身子有些颤动。用乔微的话说，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你疯了不成？”
乔微不在意柳老将军的呵斥，神色冷静。
“我没有疯，我可以告诉您，就算没有我，这个世界在未来也会被推翻重建，因为它本来就不公！”
“我只是让这个结果提前了一些。”

第276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乔微认为各种文明的产生和很多因素都有关系，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社会生产力。
因为生产力的不同，所以每个时期适用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也不同，比如古代的君主制度，现代的民主制度，在星际这种生产力高度发达的社会，如今的社会制度包括社会体系都是不合理的。
星际这种不合理的制度之所以能够维持这么多年，乔微认为除了生理也就是性腺上给人造成的天生的身体差异，剩下的就是外物干扰的结果了。
至于这个外物是谁？乔微感应了一下脑海中的2348，虽然自家系统很垃圾，但想想那些叛逃的系统，如果真的有那么多更先进文明的科技，那么就可以解释如今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存在的原因了。
当然，除了绝对武力有或者说是绝对的科技干扰外，乔微认为人类文明的选择应该由人类自己决定。尊重历史规律和历史进程，让所有的人们一起做出选择才是最好的社会制度体系。
有压迫就有反抗，就像现在的社会制度一样，除了曙光外从未停断过的起义军，就证明了如今星际制度对人们的压迫。
就算没有她，也许再过几百上千年后星际也会发生改变。她只不过将结果提前，而且这种提前并不会给社会和人们造成什么压力和苦楚，只会让社会变得更加平等有序。
柳老将军是一开始真的觉得乔微疯了，而且疯的不清。乔微所做的这一切和在奴隶社会中反抗杀并死奴隶主的英雄、在封建社会中灭了皇帝建立民主国家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以为乔微只是想要打破如今三家的垄断地位，却不想乔微是想颠覆如今的社会制度。
如果说前者称之为艰难的话，那么后者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
可是看着乔微自信的样子，柳老将军胸口一闷，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可笑。
本以为自己和这个外孙女有着共同的敌人，结果到头来自己也是外孙女的敌人。
乔微说的对吗？柳老将军无法反驳，因为他是Alpha，是既得利益者。星际也确实和乔微所说的一样，Alpha在星际有着绝对的优势和地位。比如Alpha和Beta同时竞争一些岗位，即便那个Beta再优秀，最终选择的一定会是Alpha。
至于Omega就更不用说了，Omega虽然珍贵，但也因为生育的珍贵，很多时候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被当作珍贵的物品一样被豢养在家中。
这个社会不公平吗？柳老将军就算身为Alpha也没法厚着脸皮说星际中人人平等。
可是作为利益既得者，柳老将军从未想过推翻现在的制度，他只是想要改变穆家叶家这些家族的霸权局面。
见乔微似乎对星际的制度很不满，柳老将军觉得乔微有些偏激。
“可是Alpha在享受特权的时候，不也是冲在了最危险的前线吗？那和虫族的战争，不都是Alpha冲在前面吗？”柳老将军觉得乔微的偏激其实是对Alpha的不满。
柳老将军认为Alpha虽然多了很多特权，但是也比Beta和Omega承担了更多的责任。作为一名军人，他自认和虫族的作战中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他自认对社会的贡献要比Beta和Omega多很多。
“话不能这么说。军中不只有Alpha，还有不少的Beta，他们难道就不是冲在最前线的吗？可是他们依旧受到了很多歧视，也没有享受到任何特权。。”
乔微还知道柳老将军作为既得利益者，很难一下子就承认Alpha存在的问题。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地和对方解释。
“至于Omega，您说Omega没有上战场，那您有没有想过很多Omega也想上战场，也想出门工作，只是被如今的社会制度束缚了呢？”乔微对着柳老将军发问道。
“我希望您明白，不是因为Alpha比Beta和Omega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而是你们根本就没有给Beta和Omega承担责任的机会。”乔微淡淡地道，有时候问题的主次和逻辑关系不能混淆。
就是在现代文明中，人只有一个性别的时候，女军人女政治家也有很多，只不过女性因为生育等身体素质的问题可能在实现自身价值的问题上比男性走得更艰难，但不是没有也不是女性不愿意。
回到现在的问题上，并不是Beta和Omega不能参军打仗，而是因为制度不让。
柳老将军因为乔微的话沉默了许久，他不得不承认乔微说的是事实。
“最近的军报您应该也收到了吧。”
“其中关于起义军的报道中您应该也看到了吧，起义军中都是Beta和Omega，可是他们不也照耀和Alpha对战吗？而且并无溃败之意。”
乔微接着道：“我认为不管是什么性别的只要想，他就能够使用机甲。”
“如今星际中固有的认知，不是因为Beta和Omega不能使用机甲，而是研制机甲的科研人员根本就没有研制供给Beta和Omega的机甲。这是科研人员的问题，而不是人体制的问题。”
是科研人员研制出了只适合Alpha使用的机甲，而不是只有Alpha能使用机甲。
“所以真的是Beta和Omega不如Alpha吗？只是Alpha强烈的控制欲让Beta和Omega都没法和他们竞争罢了。”
很多事情乔微觉得不是Beta和Omega的能力不够，而是Alpha让Beta和Omega觉得他们的能力不够。
精神力到底决定了什么？通过乔微这些年的研究发现，精神力绝对不是决定一个人智力和体力等方面的情况的标准。影响这些标准的原因有很多，而太多的人不知道罢了。
Alpha的科学家编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愚弄着所有的Beta和Omega，让Beta和Omega产生自卑和甘愿被奴役的心理，从而心甘情愿地服从这种生活。
柳老将军本来就不善争辩，乔微说得又是事实，让柳老将军辩无可辨。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柳老将军声音有些低沉，“你就不怕我将你所做的事情告诉穆家他们？”
一旦柳老将军告密，乔微这一生就完了，以穆家和叶家的野心到时候乔微只怕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有可能生不如死。
“您是我的外公，您要是告密的话到时候只怕会连累到我母亲和柳家。”乔微看了眼柳老将军，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了勾问道：“我为柳家做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事，您就不怕我告诉叶家和穆家吗？”
为了对抗穆家和叶家，柳老将军这几年和乔微合作，做了不少事情。首先是机甲的研制上，乔微怎么可能只是看了叶景辰的机甲和穆瑾的机甲就能研制出适合Omega和Beta所用的机甲？
她是人，又不是神。
她在制作机甲的时候很多是用柳老将军提供的机甲，先是仿造研究，再是自主研制，她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十年内就成为追上星际研究院的水平，所以从仿制到自主，柳家帮她节省了时间，但她也为柳家提供不少新型的机甲，让柳家的不见人的暗势力向前发展了一大步。
“你这是在威胁我？”柳老将军一双鹰眼如利剑般看向乔微。
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在柳老将军这样的神态下感到颤抖了。可乔微不同，一国的君主她都当过，柳老将军的威亚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若是我威胁您绝不会只说话不做事，您放心我这个人一向行动大于白话。”乔微道：“我之所以愿意在这里和您坦白，是因为我觉得您与星际中那个那种自大的Alpha不一样，您有最基本的是非观，您是希望这个联邦更美好星际更美好的。”
柳老将军有正义感吗？有。
只不过子出生以来的社会教育和认知都告诉柳老将军Alpha在星际享有特权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
人到底是性善还是性恶，千年的争论未有结果。乔微更倾向于人生下来之时是一张白纸，无善也无恶，全凭本能行事。至于后来这个孩子是善是恶，那是后天教育的结果。
所以说教育才是决定人三观和命运的决定性因素。
柳家的家庭风气在星际中还算是极为不错的，这点从柳老将军和柳韵等人的观念中都能看出来。至于其他的问题，很多都来源于星际本身的制度问题。家庭教育很关键，但社会教育更关键。
“您觉得您现在的军功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您是Alpha？还是因为您是柳家人？”乔微摇摇头，道：“我觉得都不是，这世上的Alpha那么多，也没见人人都能立下战功。至于柳家，柳家的Alpha也不少，您既不是嫡系，也不是家中长子，却有如今的地位，是因为什么？柳家的助力也许是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您自己的努力。”
比起叶景辰和穆瑾这些经过基因改造过的Alpha，柳老将军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柳家在柳老将军出生之前只是和余家一样的小家族，在柳老将军出生后，凭借出色的精神力，以及柳老将军对战争上的天赋在战场下立下赫赫战功。
柳老将军一举打破叶家在军队中的垄断地位，让柳家成为军中排在叶家之后的第二大家族。
能得到如今的地位，只是家族的助力和柳老将军是Alpha吗？
当然不是。
乔微曾经见过柳老将军在即便是在休假的时候，也还是每日查看军务，练习机甲的使用，特别是军中出现新型机甲，柳老将军都会进行各种功能测试，并且进行汇总，摸索各种功能的极限使用方法，形成报告上交军中。
是这种认真的态度和日复一日的努力，才让柳老将军成就今日的地位。
其实除去柳老将军外，叶景辰和穆瑾这些顶级家族的继承人何尝不也是如此？乔微见到过叶景辰为了提高机甲的极限速度，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先是对自己进行各项体能和精神力的极限训练，然后再让自己适配机甲的情况。
这些人付出的努力是很多人终极一生也做不到的。
所以，每当看到别人取得更多荣誉的时候，想想人家付出了多少，对比自己，才知道差距在哪里。
经历这么多的世界，乔微又多次成长在大家族，她十分清楚这些世家大族对子女的教育有多么严格，那些世家子又付出了多少。
也许世家子从出生开始就得到了比普通人更好的先天条件，但同时也要看到这些人后天的努力。
“以您的心性，我敢说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了Alpha、Beta和Omega之分，您也能够有不小的成就。”
柳老将军听到这话原本的气势也放松了下来，对着乔微道：“这算是变相的夸奖吗？”
这句玩笑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乔微知道柳老将军就算是现在还没有接受她的理念，但也不那么抵触了。
“当然。”乔微也玩笑道：“这就是夸奖，以您的心性和履历还不值得夸一夸吗？”
“我对你的一些观念现在还无法完全接受，我……”柳老将军实话实说，深刻入骨的观念很多时候确实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
“我没让您现在就做选择，时间尚早，我们最起码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直接对抗。”乔微也不着急，很多事情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如今曙光和起义军的实力还处于弱势，而且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所以乔微愿意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乔微接着道：“我只希望您给我们彼此一段时间和机会。”这个机会不只是柳老将军给她和起义军机会，更是她给柳老将军和柳家的机会。

第277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柳老将军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不可能将柳家和星际的未来轻移交托在乔微手上，但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只要是乔微想要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星际确实需要改变，可柳老将军也是读过史书的，他知道每一次改革背后的血雨腥风。不是每次的改革都能够成功书写历史，更多的改革不是夭折就是失败。
乔微会不会失败，柳老将军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星际经不起折腾，柳家也经不起暴雨。
给彼此一个互相观察和缓冲的时间，是对大家都好的事。
大的方向同意后，柳老将军又恢复了一个外公的身份，对着乔微问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的婚事要如何解决？余玥只有一个，你不可能因为她不嫁，星际的法律也是不允许的。”
“马上就要大战在即，两家应该没心思顾及两人的婚事。”乔微笑了笑道：“只要叶景辰和穆瑾一天不结婚，就没有人敢娶我。”
“大战？起义军的那些势力对联邦的军队可构不成威胁。”
“你不要以为现在打赢了几场小战役就觉得了不得了，你们拿下的那些偏远星球上的军队都是散兵，联邦真正的精英不对可没有出动过，别说是如今联邦中排名第一劲旅的第七集团军就是我手下的那些军队扫荡过去，你的那些散乱的起义军根本就没有了还手之力。”
不是柳老将军自矜，而是论战力来说起义军和正规的联邦军队确实没有可比性。
联邦军人日复一日的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乔微明白柳老将军的意思，更准确地说大战这种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在联邦和起义军之间。
“是星云帝国和联邦。”乔微道。
柳老将军这下有些控制不住了，神色大惊，“怎么可能？”帝国和联邦要开战，他怎么可能事先不知道，这可比和虫族的战争规模更大更可怕。
“为什么不可能？”乔微笑了笑，“我之前让您打听过这次姬徽来联邦是做什么，您告诉我真实的意图是姬徽想要穆家配合他夺取帝国的皇位。”
“不错。”柳老将军敏锐度很高，“你是想要在姬徽身上做文章？”
“您觉得如果姬徽死在联邦，那么后果会如何？”乔微问道。
“那最高兴的绝对是姬浩言了。”柳老将军道。
“据我所知，姬浩言的皇后虽然生了不止一个Alpha，可是那些Alpha不管是精神力还是其他天赋都比不过姬徽，而且因为姬浩言对皇后和其子女的敌视，这些孩子关系都很好，到时候会举全部的兵力为姬徽报仇。”
乔微说到这里，柳老将军基本上就只道了乔微的计划，“而如今星云帝国的兵力都在皇后家族手中，根本不会听从姬浩言调派。如果姬徽一死，这场战争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他才觉得乔微有时候算计的真的很绝。
“不止如此。”乔微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将姬浩言让叶家刺杀姬徽的消息传到皇后和其家族，到时候只怕好戏连连，这场战争非叶家军下场不可了。”叶家军是叶家直属军队的称呼。
这样以来叶家就会被拉下场，至于穆家也逃脱不了干系，毕竟姬徽此来本来就是找穆家协商，到时候姬徽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会怪罪穆家保护不力。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被拖下了水，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柳老将军也看出了乔微的心思。
乔微又道：“到时候所有人忙起来，叶景辰要上战场，穆瑾又有余玥缠着，婚事会陷入最胶着的状态，就没人会顾及到我了。”
这计谋看似简单浅显，但身在居中的人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看穿。就算看出了问题，也绝对想象不到这会是乔微这些人的手笔。
柳老将军说完后又看了眼乔微，叹了口气道：“只是受苦的都是双方的军人和百姓。”历来国家兴亡，苦的永远是百姓和军人。
“我有时候看不透你。”柳老将军看向乔微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说你良善吧，你却为自己的理念不顾双方无辜军人的生死。”
“说你狠毒吧，你做的一切又是为了Beta和Omega伸张人权。”
他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外孙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说乔微是政客，可她一直都在为千千万万的Beta和Omega努力，并不自私。
但……
柳老将军有些说不上来什么，他年纪也不小了，在军中摸爬滚打，各种阴谋手段都见过，他自己也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也是阴谋计策频出。他并不天真觉得乔微罪大恶极，他只是觉得乔微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对，就是矛盾。
乔微神色肃穆，只道：“我做的罪孽在我死后百年任由人唾骂评说，但是现在我只想要星际的文明继续延伸下去。”她或许真的残忍，将这么多人都卷入这场战争中，作为星际最大的得利者的Alpha，是她改革路上的最大阻力。
她没那么天真，认为星际的改变只是消灭如穆家、叶家这样几个顶级家族就可以。星际的弊病积年已久，不破不立，而且破的力度要很大，她会尽量减免无辜Alpha的身亡，但是一些狂妄自大的Alpha还是要废除一部分，才能让改革前行。
其实不只是Alpha，Beta、Omega也是如此。对Alpha她采取的最强硬的手段，对Beta和Omega，特别是Omega她也会有非正常的手段，比如如今的Omega并不出门工作，甚至很多Omega认为被娇养一辈子是理所应当，之后就不会如此了，Omega以后也要工作上学，也要自食其力。
这对很多Omega来说也很残忍，特别是一些普通家庭因为生了一个Omega后领到政府补贴才跻身富裕家庭的人来说，这种结果更残忍，特别是这种家庭在星际还不少。到时候她要受到反对只怕会更大。
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所代表的是大部分人的利益，是人权的相对平等，是文明的延续。
“您有没有想过再过几千上万年后，星际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又会怎么样？”
“Alpha会越来越享受地理所当然，Beta会被压迫地越来越喘不过气来，Omega会沦为剩余的工具。如果最后Alpha研制出不需要Omega也能生育的科技，Omega首先会被抛弃，其次是Beta，他们会彻底沦为奴隶。
如果Alpha再强大一些，他们用科技阻碍Alpha不会诞生在Beta的后代中，那么所有的Beta永无翻身的可能。
到时候我们就会进入星际的奴隶时代，那个时候的奴隶制度要比古代时期的奴隶更加可怕。
阶级固化，矛盾加剧，到时候文明倒退，什么可怕的后果都会发生。”最严重的甚至会使种族灭绝。
所以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她不在乎，她要的只是种族文明的延续。
柳老将军没想过乔微说的这些问题，如今这么一听，他倒是没觉得耸人听闻，而是真的觉得以穆家叶家这些家族对权力的狂热和利益至上的理念，到时候只怕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真到了乔微所说的地步，柳家又将何去何从？是紧随穆家叶家的脚步进入气压者的行列，还是沦为被欺辱的奴隶？
柳老将军心中颤了一下，看来他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乔微见柳老将军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也放心了许多。如果柳老将军真的冥顽不灵，对改革十分抵触，乔微除了要选择合适的地方安置柳韵以外，还要对柳老将军和柳家动手，这就太麻烦了。
从乔微的心里出发也不愿意和柳家敌对，让柳韵夹在中间难做人。
“好了，今日说了这么多，外公您想必也累了。”乔微起身道：“我母亲最近就在柳家吧，还请您和舅舅们多照顾。”
“她是我女儿，我照顾她是应该的。”柳老将军对乔微嘱咐道：“你父亲那里你自己处理吧。”他现在事情太多，余浔对柳韵这些年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他和余浔实在是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星际不允许Alpha和Omega离婚以及终身标记的原因，他早就让两人离婚了。
这么说的话，柳老将军又觉得乔微取消Alpha、Beta、Omega的性别之分是件不错的事，最起码他的女儿会从中受益。
“我明白。”
乔微在柳家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就受到了余浔的消息。由于柳家对余浔的厌恶，所以余浔根本连柳家的门都没有进来，还是在门外等着。
“你劝劝你母亲，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就跑回柳家来？你看看全星际，谁家的Omega比她脾气还大？谁家的Alpha比我更憋屈？”余浔是真的觉得自己憋屈，他都快气死了，他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这柳韵又生得哪门子的气。
在余浔看来，乔微和余玥是亲姐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乔微抬头看了眼余浔，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和怒气，只是道：“如果您不嫌丢人，可以继续在这里闹。”
余浔最爱面子，听到这话就不说话了，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她闹了这么多天也该闹够了吧，也该跟我回去了吧。家里还一堆事等着她呢。”
“什么事？不会是您想让母亲给你操持余玥的Omega成人礼吧。”乔微看向余浔的眼中没有温度。
余浔是她这么多世界中见到的数一数二的渣男了。
摸了摸鼻子，余浔讪讪地笑道：“这不是你也快要办成人礼了吗？一起不更好吗？她如今也是b级的Omega，和你一起办成人礼也不算是丢人。”
由于星际的人寿命很长，所以成人的时间也往后延续了一些，乔微是因为连续不断地跳级，提前进入工作，但在星际的真正法律上是还没有成年的。
如果是Beta也就罢了，并不是那么特别重视成年礼。
只不过Omega不一样，Omega成人礼更像是一场变相地相亲舞会，如果有Omega的家族给一个Alpha发了Omega的成人礼的邀请函，就代表这个Omega家中有意愿将孩子嫁给Alpha。
一个Omega的成人礼可以发出很多邀请函，只是受邀的Alpha可以选择来也可以选择不来。说到最后，决定权还是在Alpha手中。
乔微的成人礼马上就要到，只不过乔微没有办成人礼的想法，可是余浔不一样，他巴不得趁着这次机会给乔微敲定好婚事，顺便也让余玥蹭一蹭乔微的名望，一起办成人礼，这样余玥的成人礼才能更盛大。
如果这个时候由柳韵出面主持就更好了，那就代表柳韵承认了这个私生女，柳家也会是余玥的靠山。
余浔将算牌打得太好了些！
“母亲会暂时住在柳家，我的成人礼也不会办。”乔微冷淡地看了一眼余浔，见余浔要开口反驳，又道：“你给余玥办成人礼我不拦着你，但你不要用我的名义发请帖。”

第278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你什么意思？”余浔觉得自己态度都放得这么多低了乔微还是不依不饶，心中含怒，“你是根本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之情了吗？”
“没有姐妹之情。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有也早在您多年的偏心之下荡然无存。”乔微态度冷淡。
“你怪我偏心？我什么不都是给你最好的？家里什么不是都紧着你？”余浔觉得自己养了头白眼狼。
因为乔微是家中SSS级的Omega，余浔甚至还劝着余玥不要和乔微争，家里什么东西都是紧着乔微先挑，余玥都是用乔微选剩下的，都这样了，乔微还居然还说他偏心，就是偏心也是偏向乔微好吗？
“也许家中的东西是我先选，可是您敢说您没有偷偷补贴余玥？”乔微道：“我的学业您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生活也都是母亲操心，您最多就是在闲暇的时候想起来给我买一件衣服，其中还有大部分我都不能穿。”
“您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余玥喜欢的。您根本就记不清我的喜好，所有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按照余玥的喜好来的。”让她先挑有什么用，她根本挑不到喜欢的。
事实上，乔微很多时候都不会挑余浔拿来的礼物，余浔当时还觉得她挑剔。
柳韵也常常因为这些事为她抱不平，只不过乔微觉得没什么，所以从不发作，柳韵也在只能自己默默忍受下来。
“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用多说了，您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乔微继续道；“我说这些不是要纠缠您的前尘往事，我心里其实也不在意这些。我只是想要提醒您，您对我的态度也是我对您的态度，该我尽的义务我绝不会少，但有些事您在我这里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我说不让您以我的名义发请帖，也不是故意挤兑您。我只是想要告诉您。我并没有办成人礼的打算。”乔微对余浔说道。
“不办成人礼？这怎么能行？”余浔更慌了，这Omega的成人礼就是告诉全星际的Alpha可以上门求亲了，这就是再普通的人家也会给Omega办成人礼啊。
“我最近科研任务很重，要呆在实验室中，而且很快政治局势就会紧张起来。”乔微道。
余浔一听这情况立马来了精神，“是不是你外公给你透露什么军中的内部消息了？”在余浔心中，乔微虽然有些研究能力但和柳老将军这种军中大佬没法比。
余浔一心想着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早知道点内部消息，他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乔微淡淡地看了一眼余浔，冷声道：“外公只是点到为止，他让我提醒您，脚踩两只船的人通常没有好结果。”
听到这话余浔的脸僵了僵，“我没、没想……”说出来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有没有您自己心里清楚，穆家和叶家都不是好得罪的，您没有左右逢源的本事。”
“我就这么问您吧，如果我和余玥真的分别嫁给穆家和叶家。两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您是帮哪家？或者说是帮哪个女儿？”
“我都不帮！”他为什么要选择一方，当个旁观者不好吗？最后无论是哪一方胜利，他都能得力。
乔微真的觉得有时候余浔蠢到了一定的程度。她一直都认为人蠢不可怕，要是人如果蠢还自作聪明就很可怕了，那是在作死。
“两不相帮的结果就是无论两家谁成为胜利者，余家都会玩儿完。您要知道不站队就是站队，只怕到时候您不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让余家彻底陷入危机。”
乔微不是吓唬余浔，事实上就是这样，作为曾经的掌权者乔微最清楚掌权者的心思，不站队就是变相地站队，深处危局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除此之外，我忘了告诉您，余玥似乎喜欢穆瑾。”乔微道，让余玥嫁给穆瑾，余浔只怕会比她还要积极。
果然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余浔眼中一亮，练满追问道：“真的吗?那穆瑾喜欢玥玥吗？”就算乔微说得对，但他不嫁两个嫁一个不好吗？
比起乔微这种从小到大不受他控制也和他不亲近的女儿，余浔自然更想让余玥得嫁高门，更何况余玥还是他和心爱之人的女儿。
“穆瑾的情况我不知道。”乔微一眼就看穿了余浔的想法，语气有些嘲讽，“我这也是敬爱您的表现，我不举办成人礼不嫁人您才能安心不是吗？我这也是按照您的意愿友爱妹妹，不然余玥又怎么能达成所愿嫁给穆瑾呢？”
余浔被讽刺地有些难看，但他又不能否定乔微的说法，他就是这么个打算，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乔微说过余浔是她见过最自私的父亲。余浔虽然疼爱余玥，对余玥也有父爱，但余浔更自私，比起余玥，余浔更在意的是他自己。
如果同时将余浔自己和余玥在一起让他选择，余浔一定会抛弃余玥选择自己。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让玥玥嫁给穆瑾？”余浔虽然脸上挂不住，但见乔微松口，还是很兴奋的。
“我没意见。”
余浔这下是真的很兴奋，他看了看乔微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女儿还是对余家和他有些感情的，毕竟穆家这样的婚事换成任何一家的Omega又怎么会愿意拱手让给妹妹？
“好孩子，我没看错你。”余浔也不顾刚才乔微对他的冷淡和嘲讽，上前要拍拍乔微的肩膀，但是被乔微躲了过去，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最后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能说这个女儿有洁癖从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最终乔微还是跟着余浔回了余家一趟，这次她也见到了恢复Omega身份后的余玥。
只见余玥穿了一身十分漂亮的黄色小礼服裙，上面层层叠叠的网纱衬得余玥十分甜美。
只不过……
“在家里穿礼服，是闲得太厉害了吗？”乔微怪异地看了一眼余玥，她理解女生爱美，但也不能在家里穿礼服不是？
余玥心情突然不好了，脸上也红了，似乎有些羞恼，瞪了乔微一眼后嗔怒道：“我在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这么宽！”
她因为之前是Beta，所以根本没资格穿一些华贵的衣服。星际的衣服设计都很美，余玥眼馋的厉害，好不容能穿了，她恨不得睡觉都穿这些。
余浔怕余玥和乔微发生冲突，赶紧呵斥道：“怎么和你姐姐说话呢？”
余玥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微，就算她恢复了身份，余浔还是更偏心乔微。
她虽说要和乔微合作，但也不是那个可以随便任由乔微当研究的工具人了，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实验室，她怎么就不能还嘴了。
其实余玥完全是误会了余浔，余浔完全是怕余玥得罪乔微，怕乔微反悔不愿意成全余玥和穆瑾的婚事。
“我觉得你就是闲得太厉害了。”乔微不顾余玥的羞恼，反而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问道：“自你恢复Omega的身份后，有多久没去学校了？”余玥可是还没毕业呢。就是余玥在她实验室的那段时间也是星际的学校放假期间，如今都开学好几日了，余玥连去联邦学院报到都没去。
“我……”余玥有些心虚反驳道：“我这不还是在二次分化的休息静养期吗？”
乔微瞥了一眼余玥，看的余玥直接低下了头。
“你如果想要嫁给穆瑾，就按时去学院。穆瑾最近带着姬徽参观联邦学院，你如果表现好，说不定会令穆瑾另眼相看。”
乔微说完后余玥眼中越来越亮，“我明天就去学院。”
就连旁边的余浔都很兴奋。
有余玥缠着穆瑾，之后也能多缓冲一段时间。
不过余浔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对着乔微问道：“姬徽是星云帝国的太子吗？”
“就是他。”乔微点点头，“最近星云帝国太子访问联邦，穆瑾是陪同人。他们会商讨不少合作事宜，其中联邦学院和星云帝国学院的交流是很重要的一项，到时候穆瑾会在联邦学院逗留很久。”
随后乔微对着余玥严肃道：“你只有这几日的机会，之后穆瑾回到议会工作，你们见面的机会将会很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玥连忙点头，“我一定会让穆瑾娶我。”不管用什么办法，穆瑾一定是她的。
乔微见余玥信心满满，也就没再说什么。左右就算余玥不成功，她还有别的办法，她现在忙着刺杀姬徽的事情，就先让余玥折腾去吧。
之后乔微就回了研究所，一边组织策划对姬徽的行动，一边继续手中的实验。她把对姬徽的行动和孔茹曙光商讨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决定在姬徽离开联邦的前一日动手。
而另一边，令乔微没想到的是，余玥真的剑走偏锋。
还不待她行动，整个中央星球传遍了一个消息：
穆瑾标记了余玥。

第279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乔微还是在实验室中，是江栾告诉她的。
初听这个消息，就是连乔微都有些好奇，余玥是怎么办到的。
“余玥做了什么？”
江栾张了张口，脸色也有些红晕，似乎情况有些难以启齿。
“她用了药？”江栾小声道：“前几天她问曙光的人要了一瓶极乐玫瑰。”
极乐玫瑰这个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一样也是星际的禁药。这种禁药能够刺激Omega的神经元从而达到刺激信息素的状态，话句话说就是能让Omega陷入发情期。
乔微自己研究过Omega的身体构造，也知道Omega和Alpha为什么会有发情期这种问题。Omega是因为神经元变异的特殊性，刺激信息素快速延展，体内的性激素会迅速分泌，从而到达发情期。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乔微认为一是人类能够使用工具进行劳动创造，二是因为人能够克制本性，比如哺乳动物有的“发情期”。
在星际中，乔微除了讨厌这种社会制度外，她也厌恶人丢失了自己最为宝贵的品性，那就是克制。
极乐玫瑰如果用古代的话说那就是一瓶春药，这种药物能够刺激Omega发情，从而引起周围的Alpha也发情，在两者都发情的时候，Alpha受Omega影响极大，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想要和发情的Omega共情，并且有在床上的时候进行标记。
在Omega发情期旁边的Alpha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这时的Alpha更像是一头野兽，丧失所有的理性和人性。这种对Alpha影响着这么大的药剂，肯定是会被Alpha掌权的星际政府禁用的药物。
这种东西就是乔微这里也没有的，因为她如果想要刺激Alpha，用不到这么麻烦的方法。
极乐玫瑰也只有曙光这种地方才有了。
前段时间乔微忙着其他事，没空搭理余玥，她又怕余玥有什么不计后果的举动，所以将余玥交给了孔茹和曙光。虽然用极乐玫瑰听着十分凶险，但孔茹既然给了余玥，就说明做好了一切善后。
“后来呢？”乔微好奇地问道，按照道理来讲穆瑾不应该会赴余玥的成人礼，也不会和余玥单独相处才对。
穆瑾那么谨慎的人，是怎么中了余玥的计策？
“有件事我必须和您说一声，余玥在成人礼时是借了您的名义约的穆瑾出来。”江栾轻咳一声，余玥也是胆子够大，穆瑾是因着齐奥韦从才对余玥多加忍耐，最终真的着了余玥的道。
“余玥也还算是有些小聪明，在这之前她借用你的名义约过穆瑾一两次，说是给他讲一讲你的喜好，以及说是您嘱咐她给穆瑾送些礼物。”
“一次两次没事，穆瑾也掉以轻心了。”江栾说道。余玥的计谋不算高明，最简单的迂回策略，穆瑾只是求娶乔微心切，才中了计。
“之后呢？穆瑾标记了余玥，他去余家提亲了吗？”乔微问道。
“没去。”提起这事，江栾都有些替余玥尴尬，“穆瑾没去余家提亲，甚至还想要洗掉余玥身上的标记。”
“是临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乔微好奇地问道。
江栾答道：“临时标记。”
这倒是在乔微的意料之中，毕竟穆瑾这样的人，能让他动用临时标记就已经很难了。
“还有……”江栾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穆瑾已经像研究院申请好几次要见您了，今日也来了，就在门外等着您呢。”
乔微点了点头，穆瑾的到来肯定让研究所有些麻烦，她还是尽快解决此事。
出来后，乔微就见到了在接待室中皱着眉头，脸色有些沉寂的穆瑾。穆瑾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了，这次看来心情是真的很不好。
见到乔微后，穆瑾一下子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向前直接拉住乔微的手道：“阿微，跟我出去一趟。”
江栾等人将穆瑾对乔微无礼，都纷纷面露怒色要出言呵斥，但被乔微拦了下来。
“好，我跟你出去。”乔微点了点头。
她能看得出来此时的穆瑾压抑到了极致，她还是不要此时惹怒穆瑾为好，免得事情不可控。
见乔微配合，穆瑾身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带着乔微直接驾着悬浮车冲出了研究所，盘旋在高空中足足有一个小时，速度极快，似乎在发泄什么。
随着穆瑾将悬浮车降落在中央星球上一处幽静的院子中，乔微才淡淡地开口，“发完疯了？平静下来了？”
此时的穆瑾应为刚才的疯狂，身上已经流了不少的汗，面色红晕，就连头发都有些湿润，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乔微，道：“阿微，你知道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愿闻其详。”乔微道。
“我喜欢你遇事不惊、从容淡定的心态。无论我在外面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在你面前怎么发泄，你都不会大惊小怪，你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每次见到这样的你，我的心也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平静下来。”
“可是我又最恨你这种心态，仿佛这时间的一切事情都挑不起你的兴趣，我觉得我做什么在你这里似乎都没有特殊之处。”穆瑾一双眼睛认真地看向乔微，问道：“我真的很好奇，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乔微转头直视穆瑾的双眼，在穆瑾探究又带着审势、留恋等复杂地目光中，缓声道：“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就很清楚，你对我好是因为什么？我的精神力不是吗？”
“这些年相处，穆瑾你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我可以说不管是叶景辰还是星云帝国的姬徽，同辈中，无人能比你更优秀。”乔微对穆瑾的评价很高，别看叶景辰在军中也闯出了一番天地，姬徽备考母族能够和自己父亲抗衡，可这两人都还比不过穆瑾。
叶景辰的军功是备考叶元帅给他铺下的路按部就班完成的，叶家将所有的资源都压在叶景辰身上，才有了叶景辰的一枝独秀。
姬徽备考强大的母族，天生的嫡子太子身份再加上母族全心全意地支持，姬徽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并不出人意料。
只有穆瑾，穆家养狼似的教育让穆瑾从小在狼性的环境中竞争，他只有表现得最优秀，才能得到穆家更多的资源。凭借穆家的部分资源，穆瑾就已经成长到了和叶景辰、姬徽并肩的地步，可以说穆瑾是这三人中最优秀的。
可以说得穆瑾一子，可保穆家无忧，穆瑾是真正的穆家宝树、天之骄子。
其实，乔微是很欣赏穆瑾的，如果是敌人穆瑾会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所以，阿微你也是喜欢我的吗？”穆瑾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从小就守着乔微长大。
他说不清自己对乔微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像是自己从小守着的宝贝突然间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很失落，很难过。
“这世上的喜欢分很多种，如果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很喜欢你。”乔微说道：“你博学多思，温润如玉，耐心十足，我年幼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麻烦你的时候，你都会帮我办妥，并且安排妥帖，这点叶景辰是比不了的。”
如果说从兄长的角度出发，穆瑾这些年还算是合格，体贴耐心，温柔细致。
“所以你不喜欢叶景辰？”穆瑾罕见得有些被带歪了思路，也许是这么多年他本能地将自己和叶景辰对比的反应又或者是穆瑾不想面对乔微话外的事实，罕见地将思路偏了方向。
“你绝对比叶景辰优秀。”乔微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玩笑道：“不然学院里和那么多世家的Omega也不会追着你跑了？”
说起这个穆瑾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苦涩，“我们终究还是错过了，和余玥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余玥……”提起余玥，穆瑾的养气功夫都没有那么好了，温和失落的眼中只剩下阴蛰。
他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着了余玥的道。
“此事我已经听说过了，我和余玥关系并不好，你应该知道。”乔微语气也很平淡，“她的成人礼我都没有出席。”
穆瑾也露出后悔的神色，他明知道乔微和余玥的关系不好，还蠢到上这种当，也是……
他无法开口说什么，难不成说是自己对乔微觊觎已久，已经没有耐心了吗？
乔微当然明白穆瑾难以启齿的地方，她这几年和穆瑾还有叶景辰的联系很少，其实本意是故意疏远，但穆瑾和叶景辰心中很是担心，生怕对方截胡。
也正是因为如此穆瑾才会心中着急，上了余玥的当。
“我知道，此事是我的错。”穆瑾知道这次是他急昏了头，犯了这种低级到愚蠢的错误，他不能因此责怪乔微。

第280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见穆瑾十分懊恼，道：“你我都知道，已经犯错，后悔已经无济于事，还是想办法处理地好。”
穆瑾也不是瞻前顾后之人，只不过心中总有些不甘，他这些年在乔微身上耗费了多少心力，怎么可能甘心转手让乔微真的嫁给叶景辰？
说穆瑾对乔微是什么感觉？有对乔微的欣赏和喜爱，但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和叶景辰比试的胜负欲。感情有，但胜负欲也有。
“你说得对。”穆瑾点点头，他随后深深地看了眼乔微，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娶了余玥，我们之间……？”
“依然是朋友。”乔微没有犹豫地答道。
穆瑾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但似乎还不甘心，对着乔微又问道：“那叶景辰那里……”
“我暂时没有想要嫁人的想法。”乔微想了想又笑道：“我之前真正接触过的Alpha，也只有你和他，你比他稳重太多，我这个人喜欢清净不太喜欢……闹腾。”
这种看起来委婉的说法让穆瑾很高兴，他能看出来乔微暂时没什么想要嫁给叶景辰的心思。虽然说他走错了一步，但不代表他真的输给了叶景辰。最起码从乔微的好感度来说，乔微还是更喜欢他的。
自觉胜利的穆瑾心情愉快了很多。
乔微趁机又道：“所以接下来如果我父亲为了利益想要和叶家联姻的话……”
还不等乔微说完，旁边的穆瑾就直接承诺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想嫁就没人能逼你。我会一直帮你的，阿微。”
乔微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谢道：“多谢你。”
“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若不是这次阴差阳错，我们本应该是……”说到最后，穆瑾心中的怨愤又增加了一些，之后直接一拳锤在了悬浮车驾驶的座椅上。
“阿微你放心，即便是我和余玥订了亲，我也不会……。阿微你等等我，我保证我的妻子只会是你。”在穆瑾心中他真正的妻子人选一直都是乔微，更何况余玥又是算计了他的人，穆瑾对余玥只有恨之入骨的恶意，绝没有半点怜惜爱意。
乔微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确实对穆瑾没什么心思，她真的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在当所谓的绿茶白莲花。
不过，她算计的从来都不是情爱。
“你知道我一直欣赏你的是什么吗？”乔微脸上似乎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语气有些疏离。
这点穆瑾也察觉到了，不过他对乔微的话更好奇，紧跟着问道：“是什么？”
“是担当。你比一般的Alpha更为出色的地方是你的担当，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学会担当，不管是因为什么出错，但你出了错就要学会承担，承担你的错误，这样你才是我一直欣赏的穆瑾。”
乔微对穆瑾和余玥的关系，是既不希望两人亲亲爱爱，这样余玥那种恋爱脑估计要临阵倒戈到穆瑾那里。她需要穆瑾对余玥的冷淡，维持自己的余玥的掌控。
可同时两人也不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如此的话余玥除了解决了她的婚事外，就没有半点用了。
她既然放出了这个棋子，自然要物尽其用。
“你是让我照顾余玥？”穆瑾有些惊讶，随后又摇了摇头，看着乔微的目光带着温柔和怜惜，“阿微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时候还顾及姐妹之情。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直接让她难堪，但再多也没有了。”
最后穆瑾又道：“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还可以和原来一样找我，不用避嫌，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吗？”
乔微点了点头，笑道：“当然。”
这样穆瑾心里舒服了很多，又恢复原本翩翩君子的绅士状态，对着乔微道：“之前是我失态了，应该吓到了你和你的同事了，我深感抱歉。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乔微点头，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穆瑾做事一向是谋定后动，有礼有节，这次大概是穆瑾这么多年以来最失礼的一次。为了弥补自己的失态，穆瑾不仅让自己的秘书给乔微整个研究所的人一人送上了一份厚礼压惊，并且亲自致歉。
仅从这点来看，乔微就很欣赏穆瑾。即便她和穆瑾注定为敌人，但穆瑾绝对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穆瑾离开后，江栾看着身边的一堆礼物，对乔微问怎么处置。
“分了就是。”乔微笑了笑直接道。
江栾却皱了皱眉头，“教授，穆瑾比姬徽和叶景辰心思更深沉，我们为何不……”
“心思深沉的人做一件事更要思前想后，顾及左右。可是姬徽不一样，姬徽是个疯子，疯子不按常理出牌，我们料想不到他在被逼急的时候能做出什么事。”
“姬徽没有理智，最后也许玉石俱焚都有可能，这种人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更不能留。”乔微说道。
有些人觉得老谋深算的人更可怕，可乔微更懂越是这种人越懂得把握一个度，也知道谋定后动左右思量，可如果是姬徽这种反社会人格，乔微真的怕一个没注意到姬徽就拉着全星际陪葬。
“至于叶景辰，叶景辰脾气虽然有些急迫，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这种人只要摸清他的脾气，他比一般人更容易被算计。叶景辰不足为虑，穆瑾尚在可控范围内，只有姬徽才是我们最应该除去的大敌。”乔微对旁边的江栾解释道。
江栾听后也是深以为然，点头道：“我知道了，教授。”
说完此事后，乔微对江栾问道：“对姬徽的刺杀准备得如何？”
“曙光已经部署完成，只待动手的时机。”江栾答道。
江栾又道：“这次是孔茹首领亲自动手。”
乔微点头，孔茹的能力她还是放心的，方案也是她反复推敲过的。
“最终确定的动手的时间是？”
江栾道：“原本姬徽会在三日后离开联邦，但是因为余玥和穆瑾的事，两人订婚在五日后，所以姬徽为表示和穆家结盟的诚意，决定出席完穆瑾的订婚宴后离开。”
“订婚宴那日您要出席吗？”江栾对着乔微试探地问道，如今星际上说乔微闲话的可不少，很多人都嘲笑乔微拿乔最后被自己妹妹截胡了，他们心里虽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江栾也不想让自己敬重的教授去宴会上听这些闲言碎语。
乔微笑了笑，“我还是去看着吧，别再出什么事才好。”她不担心别人，只担心余玥脾气不好不可控，这样的棋子容易出问题，紧要关头容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如果有人可用乔微也不会选择用余玥，只不过余玥无论从身份还是其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栾点了点头，让人调整乔微最近的时间表。
接下来的时间乔微照例每日在实验室中，直到余玥和穆瑾订婚。
订婚当日，柳韵和柳家其他人都没有到场，可让余浔脸上被打了好大一个巴掌。只不过余浔很快就被络绎不绝来恭贺的人给围满了，也顾不得柳家的事了。
当乔微来到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立时变得微妙起来，似乎等着什么好戏一般。
乔微不紧不慢地走进宴会中，只是对着余浔点了点头，唤了声“父亲”后，就走到穆家家主穆朔旁边笑道：“外公和舅舅们因事不便前来，特地让我代柳家送来贺礼，恭贺穆瑾订婚之喜。不周到之处，还望您海涵。”
这个态度表明了，柳家不来不是不给穆家面子，而是对余浔和余玥有意见，而柳家也不会因此事迁怒穆家。
“柳老将军客气了，昨日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今日还让你备了厚礼来，我哪能不知柳老将军的用心？”穆朔也让人笑呵呵地接下礼物，态度和蔼。
之前穆朔见过好几次乔微，都把乔微当作未来儿媳妇看待，如今儿媳换了人，若是旁人恐怕会觉得尴尬。可穆朔一个搞政治的，这种场面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和乔微谈笑风生，仿佛两人很是亲近。
余浔见乔微不搭理他，反而和穆朔寒暄，仿佛没有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乔微和穆朔客气的时候，叶元帅也带着叶景辰过来了。
自从叶元帅上次在战场上受伤后乔微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虽然现在叶元帅看起来还精神抖擞，但乔微的精神力极高，能感觉到叶元帅精神力上次的损伤还未恢复，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叶元帅这么心急地想要推叶景辰上位了。
与此同时，穆瑾也带着挽着他的臂膀，一脸娇羞欢愉之色的余玥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气氛瞬间进入了高潮。
穆瑾见到乔微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臂膀上的手，眼中暗了暗。
旁边的叶景辰见到穆瑾后，更是露出了挑衅的目光，随后走到乔微身边，低头在乔微身边，似乎宣告了自己的主权。
旁边的宾客都是一脸看好戏地表情盯着场上的四人。

第281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看了看身旁的叶景辰，不动声色地上前拉开和对方的距离，然后对着穆瑾和余玥道：“恭喜两位。”
叶景辰得意过了头，没有注意到乔微对他的疏远，挑衅上前笑道：“穆瑾没想到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千挑万选居然选了这么一个未婚妻。”
余玥被叶景辰讽刺地脸色苍白，叶景辰一直以来就十分看不起她，即便她已经是Omega了，叶景辰对她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至于一旁的穆瑾，对叶景辰的这种挑衅早有准备，虽然此时心中还是有一股怒火，但还算能维持住自己的风度，“我未婚妻如何，还轮不到你来多话。这么多年，你做事还是那么任性妄为。”
说完后穆瑾又看了看旁边的乔微，对着叶景辰意味深长道：“你说话做事从不为旁人考虑，你要知道你今日让我没面子，也是让阿微没面子。”
叶景辰看了看旁边神色淡漠的乔微，嘴巴张了张没再开口，他确实是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忘了余玥和乔微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他不给余玥面子也是让乔微难堪。
“阿微，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气罢了。
还不待叶景辰解释，乔微就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乔微没有想当众人焦点的想法，她也不喜欢此时被这么多人看好戏。
叶景辰见乔微知道自己的好心，也就不说话了，随后挑衅地看了眼穆瑾，就退到一边去了。在叶景辰看来，自己已经是胜利的一方，何必再和穆瑾这样的失败者计较？
至于穆瑾今日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不能让人今日看穆家的笑话。穆家多年的教育告诉穆瑾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世家风度。
穆瑾很快恢复了原本温文尔雅的样子，只不过在看向叶景辰的时候带着阴蛰和危险。不到最后一刻，胜负还未可知，叶景辰真是高兴早了。
四人中三人都很快恢复平静，唯一控制不住自己的只有余玥。亲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为了别的女人争锋吃醋，余玥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当场发作。
就算余玥控制不住自己也没关系，不管是乔微还是穆瑾，一个眼神就能让余玥不敢发作。
这就是受制于人的滋味。
正当这出好戏快要结束的时候，只见一身贵族礼服的姬徽从外面走了进来，帝国太子的仪仗声势浩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和上次乔微见到嚣张阴柔的样子不同，也许是一身皇太子的礼服让姬徽少了些阴柔多了些威严，只不过他那眼中如孤狼一般的目光还是一直不变，被这位盯着看上一段时间，只会觉得后背发麻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
说实话乔微并不喜欢和这位皇太子打交道，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想起上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不仅傲慢这位更不将普通的人命放在眼中。
联邦的制度都已经够让乔微厌恶的了，至于星云帝国，乔微在上次见了姬徽的作风后，更加清楚星云帝国的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了。
星云帝国是一个比联邦更让乔微厌恶百倍的地方。
乔微不想和这位皇太子打交道，所以在姬徽进来后，退至一边，可是姬徽并不打算放过她，反而在和穆朔穆瑾父子两人寒暄完后，走到她旁边。
“多日不见，余小姐还记得我吗？”姬徽嘴角勾起，对着乔微道。
乔微却只从姬徽的笑意中看到了冰冷的寒意，她皱了皱眉，不太清楚这位想要搞什么把戏。
不过，不管姬徽想要干什么，她也不惧！
乔微浅笑，“记忆深刻。”
旁边的叶景辰见姬徽靠近乔微，心中警惕，赶紧上前挡在乔微身边，皱眉道：“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姬徽并不给叶景辰面子，挑了挑眉道：“有什么事情也是我和余小姐的事情，与叶少帅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没记错，穆议员还能算是余小姐的准妹夫，叶少帅恐怕和余小姐没什么关系吧？”
“我和余小姐说话，叶少帅又用什么身份阻止我？”
这种挑衅，挑衅地不只是叶景辰一人，还有“准妹夫”穆瑾。
乔微侧目看了看姬徽，这位太子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招人恨。
在一些剧情中，姬徽这种性格被描写为阴蛰霸道的帝国太子形象，只对女主温柔，很得一些小姑娘的喜爱。可是乔微却觉得姬徽这种人在现实中恐怕不怎么招人喜欢，如果没有绝对的能力，姬徽早晚会死在他的言语做派下。
叶景辰确实无言以对，正想要开口，旁边的乔微却道：“他是我的朋友，而我和太子殿下却仅有一面之缘，叶少帅替我解围，是朋友义气相帮，太子殿下出言讽刺反倒是失了储君风度。”
姬徽听到这话眼中暗了暗，之后对着乔微道：“余小姐还是真是牙尖嘴利，我总算是知道你是怎么耍得叶景辰和穆瑾围着你团团转了。”
“姬徽，你不要太放肆！”还不待旁边的乔微发怒，叶景辰就已经忍耐不住，他除了是护着乔微外，更是要向人澄清自己不是任由女人摆布的木偶。
姬徽这话是对他和穆瑾的贬低。
穆瑾的眼中也带着怒火，乔微不管和他和叶景辰的关系究竟如何，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姬徽说三道四。
姬徽见状挑衅地看向叶景辰，丝毫不惧。
乔微皱了皱眉头，她看了眼姬徽眼中的兴奋和趣味，也大概知道这位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这大概就是个疯子，只为了自己一人取乐，想要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面前的人发疯发怒，姬徽这个疯子就开心了。
“我什么时候放肆了，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姬徽鄙夷地看了眼叶景辰，之后又看向乔微，问道：“余小姐应该没想到自己最后小心大意，被自己妹妹截胡了吧。”
乔微看向姬徽的目光十分平静，并没有被对方激怒，只道：“太子殿下似乎总喜欢以己度人，可见自己的思想龌龊，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不是吗？”
“再说，就算我真如太子殿下所说的那样心机深沉，太子殿下除了在这里痛快痛快嘴，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是在逞口舌之快？”
“太子殿下之能，也不过如此罢了。”

第282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姬徽被乔微一通讽刺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余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呢。”
乔微神色冷淡，“太子殿下也比我想象中更无聊，我对你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和疯子说话，乔微确实不怎么喜欢。
叶景辰和穆瑾不管现在对乔微到底是什么心思，都不会允许再多姬徽这么一个竞争者，所以当姬徽说话的时候，叶景辰和穆瑾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眼中暗暗升起警惕之色。
“余小姐对我这么冷淡，我对余小姐却是越来越喜欢了。”姬徽不顾穆瑾和叶景辰的脸色，上前想要执起乔微的手行一个身世的吻手礼。
乔微从身上掏出一个帕子来，拿在手中用手帕隔着手拿开了姬徽想要上前的手，然后随意将帕子丢落在一旁。
“太脏了，我有洁癖。”
清清冷冷的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当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姬徽身上，露出或嘲笑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时，饶是姬徽再疯狂，这种关乎自尊和颜面的事情，让他彻底恼火了。
“余小姐，你可真是好得很呢！”姬徽看着乔微，双眼中压抑着怒火，连说话都是咬牙切齿。
乔微对此不置一词，只是站在一旁，神情依旧温和有礼，似乎刚才做出那般失礼举动的并不是她。
旁边的穆朔和穆瑾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此事一来给了姬徽下马威，二来再闹下去会出事，穆朔终于上前劝阻。
“好了，余小姐爱洁联邦都知道，也并不是针对太子殿下一人。”穆朔打了个圆场，但偏向谁大家都能看出来。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各位既然都是来参加小儿的婚礼，就还请落座观礼。”
穆朔一开口，就是姬徽和叶元帅也要给这个面子。
乔微落座在一旁，神情淡淡地看完了这场订婚典礼，这中间再没出过什么其他曲折。就连姬徽也只能拿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她，却做不了什么。
在敬酒的时候，乔微看着旁边的神采奕奕，脸上满是幸福的余玥，也不知道这位的幸福感是哪里来的，难不成嫁给心爱的人，就算对方不爱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对于这种畸形的爱情婚姻，乔微不懂，也不想懂。
“姐姐，你不恭喜我吗？”余玥挽着穆瑾的手，对乔微的笑意中满是挑衅。
“恭喜你得偿所愿。”乔微和余玥轻轻碰了一杯，笑着道。她并不在意余玥的挑衅，事实上现在得意的余玥，背后的酸楚会让她永远受自己控制。
乔微不在乎余玥对穆瑾的爱意，她只要确保余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就行。
余玥倒不是不害怕乔微了，只是自己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件事能在乔微面前炫耀，她实在忍不住。
“那我就谢谢姐姐了，助姐姐早日觅得佳婿。”余玥见乔微没有被自己挑起任何情绪，跺了跺脚有些不甘，但面上依旧僵硬着脸维持笑意。
旁边的穆瑾一言不发维持着温雅的笑意，似乎对两人的话语的机锋并无察觉。
大家本以为这场宴会已经有了之前的插曲，后头总会平缓一些，却不想最终还是出了问题。
接下来，姬徽的举动，更加证实了乔微对姬徽的评判，这就是个疯子。
只见姬徽和叶景辰似乎一言不合，在宴会上大打出手。
“今日我穆家的订婚宴，两位这是要不给我穆家面子吗？”穆朔语气阴沉。
一时间，宴会场上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姬徽阴翳的眼睛直盯着叶景辰，擦了擦刚才被叶景辰打得出血的嘴角。
“穆家的面子可没有我的命重要！”姬徽SSS级的精神力释放在整个宴会厅中，一些精神力低下的Omega和Beta，直接都跪倒在地上，甚至是昏了过去。
就是Alpha，此时也是头痛欲裂。
不过，这已经是姬徽并无绞杀全场的意思了，他的精神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叶景辰身上。
叶景辰也毫不示弱，也放出精神力反抗。
两个SSS级精神力的释放和互相攻击，让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受不了。
穆家无奈，只能让穆瑾先护住大家的精神力，然后安排人离开宴会厅。
好好的一场宴会，最终却沦为了战场和笑话。
乔微并没有留在其中看好戏，和其他人一样选择离开。
之后，乔微直接选择去了柳家。
这么大的事情，柳老将军也收到了消息，见到乔微后首先就皱眉问道：“此事是你安排的？”
“您是在说什么事情？姬徽和叶景辰的打斗吗？”乔微毫不避讳，点头直接承认，“如果您说的是叶景辰刺杀的事情暴露，那么这事确实是我做的。”
柳老将军听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这事发生的时候他就有此推测，如今被证实了倒也不觉得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柳老将军还是有些好奇的。
“叶家因为和姬浩言达成合作，这些日子一直不断刺杀姬徽，想让姬徽死在穆家的保护之下。”乔微说道。姬徽如果死在穆家的保护之下，刺杀者却不明，到时候和姬徽背后势力翻脸的是穆家，而不是叶家。
叶家反倒是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姬徽母族要开战，出战也会是穆家。叶家和姬浩言看着这两家两败俱伤，心中所愿也就达成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叶家对姬徽的刺杀一直都小心翼翼。由于姬徽的精神力极高，若是刺杀者精神力低下姬徽很容易发觉，所以叶家只能让和姬徽同等精神力的叶景辰亲自出手。
“姬徽这几日来也在不断彻查刺杀之人，他很清楚这个人不是穆瑾就是叶景辰。”乔微说道，也正是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姬徽脾气更加阴翳，在刚进入穆瑾订婚宴后就开始不断发难，借着她这个由头不断向两人挑衅，这也是一种发泄。
柳老将军听后也点头，“确实，姬徽虽然和穆家合作，但合作者利益至上，星际政局的瞬息万变，姬徽虽然和穆家合作，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能确定穆家不是背后捅刀子的那个。”
事实上，合作者背后捅刀子的太多。姬徽和穆家本就没有什么很深的利益捆绑，说翻脸就能翻脸，姬徽本身对穆家的防备不比叶家少。
“所以，我就帮了姬徽一把，让他能够找到自己的仇人是谁，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乔微轻笑道。
她这也是好心不是？
“所以你做了什么手脚？”叶家既然敢让叶景辰动手刺杀，就会将使其能够做到滴水不漏，他就是好奇乔微做了什么让叶家露出了破绽。
“很简单，科技的进步而已。”乔微笑了笑道：“我让人在姬徽的房间内安了一种缓释刺激器，这种东西能够刺激精神力外泄，它可以穿过叶景辰身上的精神力隐藏保护装置，让叶景辰精神力外泄。”
“虽然这种作用的时间很短也就是转瞬间，但姬徽时刻留意关注，一瞬间的外泄也足以让姬徽捕捉到，并且叶景辰也不会察觉。”乔微浅笑，这种发现姬徽甚至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和对方的交手中逼得对方精神力外泄。
本来姬徽今日屡次挑衅，除了出口恶气外，也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叶景辰和穆瑾释放精神力和他对抗，让他探查。
刚才也是如愿以偿了。
柳老将军听到乔微的话，一时间有些无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感叹什么，最终只能道：“你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乔微耸了耸肩，不在意道：“不过都是些小把戏，不值一提。我的技术最终还是要用到于民有益之处，才是我心中所愿。”
柳老将军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微，眼中闪了闪。一个心有民众的人，纵使心中的阴谋诡计再多，也是个正直之人，和这样的人合作，他悬着的心才能放下一些。
这话乔微也没和柳老将军深谈，乔微又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柳老将军道：“今日宴会上的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接下来的好戏更顺理成章，不让人怀疑吗？”这才是乔微布局的妙处所在。
有了这一场宴会，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姬徽和叶景辰翻脸。
事后将姬徽身死一事推到叶家身上，更加为人所信服。
“不错，刺杀之仇矛盾激烈，不正是姬徽的最佳死因吗？”
柳老将军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微，这些年相处下来，他觉得乔微越发地高深莫测。和乔微为敌，柳老将军觉得那将会被算计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又庆幸，乔微是他的外孙女，不然柳家很有可能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掺和到政治争斗中很可怕，可和这个外孙女作对似乎更可怕。
他也要尽快做出决断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姬徽动手？”柳老将军问道。
乔微答道：“很快，等姬徽回去就今日之事和母族通报一声，我们就能行动了。”
“那我就预祝你们成功！”柳老将军对合作的抵触也越来越少了，等这次刺杀结束，就是他选择的时候。

第283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姬徽当日在宴会上当场发难，给了穆家好大一个没脸。穆家和叶家都对姬徽十分不满，但却无可奈何。
这种时候，一旦姬徽在联邦出了什么事，最后姬徽背后的势力发难，他们两家首当其冲。
为了将这个麻烦丢出联邦，叶家和穆家罕见地统一了意见，暂时放弃对姬徽的追责，并且快速遣返姬徽回星云帝国。
这种疯子，还是留给星云帝国和姬浩言自己头痛去吧，他们可不陪这位太子玩下去了。
姬徽虽然疯，但还是要命的，当场和叶景辰的打了一架后，也只能收敛怒气。在联邦的地界上，他不可能肆意。
最终姬徽只能同意穆家和叶家的做法，带人直接返回星云帝国。
临行前，姬徽在叶景辰耳边阴声道：“很快，我就会让你死在我手中。”
叶景辰可能不如穆瑾稳重，但上过战场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挑衅地道：“也有可能是你死在我手中。”
姬徽阴翳地笑了两声，面色又寒了几分，才离开。
等到姬徽离开，穆朔沉声对叶元帅道：“你们干的好事，我家的喜事全被你们毁了！”
叶元帅讽刺道：“喜事？被算计的失败者被迫订婚也是喜事？”
见穆朔被噎地厉害，叶元帅又得意洋洋地道：“我还要多谢你们家穆瑾有将谦让的美德，不然我们家景晨的婚事也不会那么容易定下来。”
这事一直也是穆朔和穆瑾的耻辱，被拿出来嘲笑，两人就算养气功夫再好，此刻脸色也难免很难看。
“我确实要多谢穆瑾，如果不是他喜欢捡一些我看不上的垃圾，我又怎么能得到珍宝呢？”叶景辰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穆瑾的机会。
穆瑾也不示弱，淡淡地道：“珍宝还是无主之物，你未免高兴太早了。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难料，一切都有可能。”
叶景辰不把穆瑾说得当成一回事，在他看来这就是穆瑾死鸭子嘴硬。在星际订过婚的Alpha和Omega，基本上最后都会成为夫妻，除非出现其他的例如一方死亡的意外，但这种情况的概率太小，几乎不做可能。
乔微即将嫁给自己，这种喜悦不只是少年情爱初定得偿所愿的喜悦，更多的是战胜穆瑾的胜利之情。
对叶景辰来说，他喜欢乔微吗？应该说是喜欢的，乔微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更是从小被长辈告诉要追求的妻子，叶景辰对乔微有少年懵懂的爱情，但很少，更多的是一种执念，多年不得的执念。
他和穆瑾的竞争自幼开始，从学习到生活，方方面面两人都在比较和被比较中度过，乔微可以说是两人多年长久竞争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谁能和乔微结婚，代表的是一种长久以来战胜对手的胜利。
这种喜悦之情和执念的了断，远比那一点少年情爱要刺激更大。
叶元帅带着叶景辰志得意满地走了，只留下穆朔穆瑾父子脸色冰冷地站在原地。
“看到没有？姬浩言和叶家真的联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穆朔对着旁边的穆瑾问道。
穆瑾脸色也不好，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糟糕局面。
“姬浩言同意将姬家的秘密告诉叶家了。如果有了姬家的秘密加持，再加上姬浩言同叶家联手，我穆家腹背受敌。”穆瑾眼中沉沉，“比起姬浩言，姬徽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起初他们也更愿意和姬浩言合作，但姬浩言选择了叶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穆家掌政不掌兵，无法补偿姬浩言的短处。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姬徽合作。
可是姬徽这人性子阴晴不定，虽母族势力庞大，但姬徽到底是母族手中的傀儡还是真正的掌权者这不好说，他背后的母族听不听话也没法确切判断。
更令穆家感到糟心的是，姬浩言有两个优势是姬徽比不了的。
一个是姬家帝王历代相传的关于姬家天才的秘密，这也是穆家和叶家研究院探索千年的执念。
还有一个就是姬浩言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但姬徽不是。
姬徽做事肆意妄为，背后的势力庞杂纷乱，是他们不得已的选择。
原本他们还在猜测姬浩言究竟有没有真正和叶家合作，毕竟姬家历代帝王对他们家的秘密嘴严得很，之前很多次有人想要从姬家皇帝那里交易这个秘密，都被姬家皇帝拒绝了，这次他们以为叶家开出这个条件，姬浩言还会否决呢。
可见，姬浩言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你觉得叶家会怎么做？”穆朔对着穆瑾道。
穆瑾说起叶家勾起了一丝笑容，“他们此刻恐怕才是最难下决断的那个吧。”叶家走的时候看着得意洋洋，但如今最难的就是叶家了。
叶景辰刺杀姬徽暴露，而且还被姬徽挑在了明面上，用不到明日，整个星际就会知道这事。
如今叶家进退两难，如果叶家不杀了姬徽，以姬徽睚眦必报的性子，等他平安回到星云帝国，到时候肯定会纠集背后的势力，对叶家发难，战争也在所难免。
可如果叶家趁此机会杀了姬徽，姬徽的母族和同胞的兄弟姐妹也会为姬徽报仇发动战争。
总体来说，姬徽死还是不死，战争都会发生。
不杀姬徽，两家之间还留有一线生机，战争也不会拼尽全力。杀了姬徽，就是示好了姬浩言，但会是死战。
各有利弊，就看叶家怎么取舍了。
穆家对此乐得看叶家的笑话。
但这样的大争之下，穆家是否有利可图呢？
穆朔对着穆瑾道：“你想姬徽死还是生？”
“星云帝国的皇后不止姬徽一个Alpha儿子。”穆瑾答非所问。
可穆朔很赞赏地看了一眼穆瑾，点头道：“不错，和同样的人合作但我更想换一个代言人。”姬徽只是其母族和反对姬浩言势力的代言人，太子的身份是他的助力，但太子也只是一个名分，星云帝国还是换一个太子好。
“那不如我们就帮一帮叶家？”穆瑾试探地问道。
穆朔沉默了一下，最终沉声道：“不，我们静观其变。”
“如果叶家没出手，我们在姬徽回到星云帝国后再让人暗杀。如果叶家出手，我们就助其一臂之力。”他要的只是姬徽死，但并不一定要死在归途中，也可以死在星云帝国中啊。
“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穆瑾点头道。
和穆瑾想的一样，叶家确实是进退两难，叶元帅和叶景辰愁眉不展。
“你觉得叶家该如何？”叶元帅摩擦着袖口，对着叶景辰问道。
叶景辰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父亲……”之前一般都是叶元帅做决定他执行，他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全权做决定。
叶元帅却清了清嗓子，并不给叶景辰躲过去的机会，他的身体已经不好了，马上叶家就要交给叶景辰，不能事事都还是他拿主意。
叶景辰需要锻炼，从现在开始就要有自己的主见，替叶家决策了。
“你需要拿出个主意来，叶家的未来在你手中。”叶元帅对着叶景辰郑重道，这个时候需要叶景辰自己拿出个主意来了。
“姬徽现在的命就在你手中。”叶元帅道：“打还是不打，全在你一念之间。其中的利弊你也清楚，这件事还要你拿出最后个章程来。”
叶景辰沉默了很久，道：“无论姬徽死不死，我现在和姬徽都是死敌，以姬徽的性子，肯定会不死不休。”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叶景辰觉得还有周旋的余地，还有可能化敌为友，但是这是姬徽，姬徽就是个疯子，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已经注定是死敌，那就直接打吧。如果姬徽死在我们手中，还可以借此机会向姬浩言索要姬家天才的秘密。”叶景辰最后决断道：“姬徽亡在我们手中，于我们益处更大。”左右都要打仗，为何不借此为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叶元帅听后，颇为满意地道：“你说得对。如果将姬徽换成其他人，也许还有商议的余地，但这是姬徽，你做出的决定是最正确的选择。”正因为是姬徽从，才没有左右为难的选择，也正是因为此人是姬徽，更是帮他们下定了决心。
也许旁人会对姬徽那种肆无忌惮的性子忌惮非常，就连穆家也对姬徽十分防备却不敢下手。可叶元帅不一样，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姬徽对叶元帅可构不成什么威胁。
对叶元帅来说，再是疯子，只要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的意思是？”叶景辰对着叶元帅问道。
叶元帅道：“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准备准备在姬徽离开联邦后就动手吧，记得出手快一些，不要留任何把柄。”
叶景辰点头，“我明白。”姬徽的防卫再好，他也有的是办法。这种刺杀和在中央星球的刺杀不一样，这种更类似于战场搏杀，姬徽还拼不过他。
——
乔微这边也离开了柳老将军的地方，转头就去和孔茹会和。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孔茹指着星际的作战图，对着乔微说道：“我们打算在联邦和星云帝国中间的过渡带中伏击姬徽，这里属于两不管的地方，星际海盗时常出没，我们可以做成星际海盗伏击的表象。”
“不，不用我们出手。”乔微摇了摇头，“你的作战方案很好，但是你觉得你星际海盗的实力真的能杀死姬徽吗？到时候一旦被抓到把柄反倒不妙，这个方案列入备选中。”
“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办法？”孔茹不明白，之前这个方案乔微也是同意的，当时她就奇怪为什么这个方案乔微认同却不确定为最终方案，今日看乔微的意思，似乎是情况有变。
乔微道：“不用我们出手，叶家会出手。姬徽之死有叶家替我们完成，我们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刺杀姬徽，而是收拾残局。”
孔茹并不赞同乔微的想法，她有些不明白，“你确定叶家真的会愿意出手？这样一来两国之间必定开战，叶家虽然以军功立世，但也不想打仗吧？”
“姬徽活着，两国也会开战。战争终究是要打响，还不如让姬徽的这条命为叶家换取更多的利益呢。”乔微笃定了叶家会出手。
孔茹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她觉得乔微说得在理，而且这些年乔微的分析和判断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听从乔微的安排。
“那我们怎么收拾残局？”孔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们要不要在叶家收拾好的残局中加一些东西，坐实此事是叶家所为？”叶家敢出手，自然也会把后事收拾妥当，最起码不能让对方找出直接的证据证实此事和叶家有关。
都是在搞政治的，这种手段添东西的手段可谓是屡见不鲜了。
自以为这种高明的手段，却被乔微否决了。
“不，我们是真的要帮助叶家打扫残局。”乔微摇了摇头，“打扫地一干二净，最好能够做到毁尸灭迹，让星云帝国找不出任何指正叶家的蛛丝马迹。”
孔茹不懂，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种做法简直不能让她理解。
乔微解释道：“有时候证据太过明显，只会让人怀疑证据的真实性，反而让那些人不敢轻易下决断，反倒帮叶家撇清了嫌疑。”
“不留下任何证据，更会引起那些人的疑心。”乔微说道：“对心思简单的人，可以用这种计策。但如果对方是疑心病很重的人，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越不留下证据，那些疑心病重的人越会分析利弊，得出正确的答案，并对自己的答案深信不疑。
“其实也不用你们做什么，叶家应该能把此事处理干净，我只是怕叶景辰心思不够细腻，让你们查漏补缺而已。”乔微说道：“当然如果穆家要从中作乱，你们看住些，别让他们扰乱了我们的计划。”
孔茹点头。
“这样一来，曙光也能保存住很多实力。”孔茹有些高兴，之前因为这场刺杀孔茹调动了曙光和起义军中所有的精英，基本堵上了大半个曙光的实力。
刺杀姬徽，在叶景辰这样的人手中很容易，因为叶景辰掌握着联邦最好的军事装备，以及最精锐的部队。姬徽的护卫再好，如果叶景辰动用最强的军事设备，姬徽也难逃一死。
这也就是叶景辰刺杀姬徽轻描淡写的原因。
可是曙光不一样，曙光要是做此事就要堵上大部分的精锐，并且因为曙光的实力不够，特别是没有SSS级的精神力成员，这是刺杀中最大的硬伤，这一点就需要很多其他的人补上才行。
“如果真的要和SSS级的人硬碰硬，我会亲自出手。”乔微对着孔茹安抚道，她没有一开始确定曙光制定的行动方案，一是想要为曙光保存实力，二来就是想要和孔茹完善最后的计划，如果她之前的计划都不奏效，一定要出手，她也会亲自动手。
说起来，乔微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武力解决问题了。事实上，乔微也不喜欢动用武力，她这些世界也尽量用文明和科技去解决问题，但如果非要有一天逼得她必须要动用武力的话，乔微也一样会用。
不要忘了，她也曾在修仙世界中呆过，也曾仗剑杀人，也曾剑术无双、取人性命。
只不过乔微不喜欢凭借自身的武力肆意妄为，也不想亲自动手沾染血腥，所以才会一直在后方。
但如果真的要是去战场去一线，她也不惧。
她期盼的是一个文明的社会，所以即便是有武力夺取政权，但对整个星际的社会制度，特别是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乔微还是想要实行更加平稳的过度政策。
如果非要让她动用武力，乔微也会去。
孔茹觉得乔微只是客气，笑了笑道：“你可是我们的宝贝，你这样的科研人员怎么能上战场？”她们做什么也不能让乔微上战场，真有个什么问题，那是全曙光都弥补不了的损失。
“你这么文弱的小姑娘，还是在后方，前方还有我们呢。”在孔茹心中，乔微一是晚辈，二是乔微总给她一种文弱的感觉，所以至今为止她都认为乔微是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姑娘。
乔微没解释什么，只是道：“给你们的机甲全都是我亲自测试，换个角度来说，我对机甲的掌握比你们的那些曙光成员还要好。”
说完这些后，乔微也不再说其他，道：“您还是快去准备吧。”
孔茹觉得乔微会开机甲也不能掩盖她是个文弱的科研人员的事实，但她又觉得乔微可能自尊心强也就没争辩，按照乔微说的话下去准备去了。
安排好一切后，乔微回到了实验室中。只不过乔微在实验室中也没有呆下去，刚进实验室，乔微就被柳老将军叫回了柳家，让她处理余家的事情。
乔微本来就因为姬徽的事情心绪不在，她虽然沉得住气，但一切要尘埃落定才好。她回实验室本是想要静静心，再加上实验进展需要她推进，可是却被余浔扰了时间，虽不至于发怒但也不怎么开心。
余浔也察觉到了乔微的情绪，再加上这几日余玥婚事不顺，柳家给他闭门羹等等事情，如今自己女儿还给自己摆脸色，余浔当场就发怒了。
“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当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眼里还有谁？是不是只有柳家了？”余浔指着乔微发泄道：“你母亲就将你教成了这个样子？目无尊长……”
乔微不耐烦地打断了余浔的话，道：“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耗时间。”
余浔见乔微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乔微就要狠狠责骂，但当乔微冷着眼扫过来的时候，就有些底气不足了。
“你叫我过来，应该就有两件事。一个是余玥的婚事没有办好，一个是母亲还在柳家不回。”乔微想都不用想，余浔找她是为了什么。
余玥的婚事没有像余浔期待的那样尽善尽美，反而因为姬徽中途找事，让余玥和穆瑾沦为了笑柄。穆家的权势再大，也拦不了那些人私下里议论。
并且穆家势大，那些人在明面上议论的时候也不敢说穆家的不是，更不敢嘲笑穆家，所以只能拿余家取乐。
“你都知道了，就该知道怎么做。”余浔见乔微如此说也不客气，老子要求女儿办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乔微心底里没什么愤怒，因为她对余浔从未有过期待。她性子本来就淡漠，此时的余浔在她眼中并没有父亲敬重和亲情，反倒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穿越这么多的世界，乔微遇到过的父亲母亲很多。其中很多都被她从心底里敬重，其中对她影响极为深远的一个是第一个世界中过继后的养父陆家家主，她的很多习惯和作风都承继这位父亲。
她因为本身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缘故，所以并未体会过父爱母爱，虽然她和对方有相互利用的关系，但她也确实从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也体会到了父爱。
什么是父亲？为子女计深远。
所谓深远，不是溺爱，而是教导和谋划。
相比之下，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倒是比余浔这个原主的亲生父亲更符合父亲的角色，也更承担了一个做父亲的角色。
站在原主和她的角度来说，余浔不配做父亲。
乔微更对余浔无感。
“我应该怎么做？”乔微反问道：“您希望我怎么做？”
“你现在让你母亲回到家里住，为余家撑住场面，不让外人笑话。”余浔也是被逼到了没办法，只能请柳韵回家坐镇。
“还有玥玥那里，你更应该好好帮她。她在穆家举步维艰，穆瑾对她也不好，你和穆瑾交情好，要劝劝穆瑾。然后把穆瑾的喜好都告诉玥玥，这样玥玥也好讨穆瑾欢心。”余浔口不择言。
乔微讽刺地勾了勾唇角，没想到这年头真的有余浔这种父亲，让姐姐帮着妹妹勾引妹夫，也算是奇闻了。
“我母亲的事情您去和柳家谈吧。”乔微说道：“至于余玥的事情，我爱莫能助。我当初和穆瑾相处的时候，谈话也多是学术上的问题，穆瑾的喜好我还真没注意过，而且我也不用注意。”
这话她说的是真的，她对穆瑾和叶景辰不上心，特别是为了维持两人的平衡，她买东西送人都是买两个一模一样的，这样两人就没什么攀比了。
也正是因为不上心，乔微还真不清楚穆瑾的喜好。特别是穆瑾比叶景辰心思细腻，早早地就隐藏了自己的喜好，她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这话在余浔听来十分刺耳，像是在炫耀一样。
“至于找穆瑾说和，您确定我去找穆瑾不是给余玥添乱？她会希望我这个想象中的情敌去见穆瑾？”
余浔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来找我之前，你为什么不问一下你宝贝女儿的意见？”乔微觉得余浔虽然爱余玥，只是这种爱没用对地方。
当然还有更多是因为余浔的自私胜过他对余玥的爱。
“那你以后是打算抛弃余家不问了吗？”余浔又忍不住道：“你和你母亲住在柳家是当我余家没人了吗？还是你也想改姓柳？”
今日的宴会他实在是丢了大脸，不只是因为姬徽，更是因为乔微和柳家。
柳家无一人前来，并且柳家只是礼节性地给穆家送了贺礼，并没有给余家任何贺礼。乔微走进宴会的时候，也无视了他直接去和穆朔打招呼，这大大地伤了余玥的颜面。
“如果您的真的想要我改姓，外公应该会很高兴。”乔微也不想这么刺激余浔，但余浔确实有些让她厌烦。当然她也知道余浔只是痛快一下嘴，他舍不得她这个SSS级精神力的Omega女儿。
“你休想，没我的同意你只能一辈子姓余！”余浔咬牙道。
“那就算了。”乔微耸了耸肩不在意道，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智脑上收到了一个消息，说让她过去一趟。
“外公让我去一趟柳家，如果您想要见外公接回母亲，我帮您求情让您见一见他如何？”乔微起身对着余浔问道，眼中带着讽刺。
余浔一想到柳老将军那个脸就赶紧摇头，他是想柳韵回来，但他是想让柳韵自己回来，而不是他去见柳老将军低三下四地恳求对方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乔微再也不理会余浔，直接离开了。

第284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乔微再次见到柳老将军的时候，就见到柳老将军一脸异色的看着她，似乎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见到柳老将军这个样子，乔微就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了。
“姬徽的消息通报了？”乔微也不用柳老将军招呼，就在柳老将军的对面坐下。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要依仗柳家的外孙女了，她是可以和柳老将军平起平坐的合作者了。当然这不代表她不敬重柳老将军，而是接下来的合作他们之间要分清主次，以免未来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错，姬徽身死的消息已经通报联邦和星云帝国的上层。”柳老将军神色重重地和乔微说道：“联邦给出的说法是姬徽一行在离开联邦后遭遇星际海盗不幸身亡，但星云帝国……”
“姬徽的母族剑指叶家。”乔微替柳老将军说道，随后勾了勾唇角，“就像我说的一样，姬徽之死绝不会给我还有曙光带来麻烦，更不会有人觉得此事和您有关联。”
柳老将军见乔微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如今的结果是在乔微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之前柳老将军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样的结局。他初听乔微要杀死姬徽，挑起两国战争，是要让曙光亲自动手，怎么都没料到最后此事曙光完全撇来了关系。
明明这一切都是乔微精心算计的结果啊！
最终算计的人成了置身事外的无辜之人，而被算计的人此时却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
不可笑吗？
柳老将军叹了口气，“你确定最后你会成功吗？”
“最起码我这次达成目标了不是吗？”乔微知道柳老将军说的是她最后的目标，但那个结果太远了，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下去才好不是吗？
柳老将军耸了耸肩，无奈地问道：“战争已经挑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打算做什么，正常发展就好。让叶家还有星云帝国互相消灭彼此的力量，对我们不好吗？”乔微事实上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她现在的主要精力也不在这场战争上。
这场战争只是用来帮她争取时间，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她是实验需要时间，曙光需要时间发展壮大，她是理论数据更需要时间来验证，所以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她缺时间，她也不会挑起联邦和星云帝国的战争。当然这个战争也不是她挑起的，就算是没有我，两国的战争早晚也会发起，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顺其自然吧。”乔微摇摇头，无奈道：“我接下来的时间会留来实验室中，所以两国的战争以及其他事情都交给您和孔女士了，相信你们接下来的决定不会有误。”
“你放心？”柳老将军对着这个外孙女的想法是真的有些好奇，她是怎么会同意将所有势力交给他还有孔茹？明明他如今和乔微还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乔微笑了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觉得您在见到孔女士后，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不是什么故旧的爱情，而是孔茹和曙光即将带给柳老将军的实力和震撼。
“你外婆愿意见我？”柳老将军一时间被消息冲昏了头脑，他对妻子的感情一直很深，又或者说是执念很深，让他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激动。
乔微点点头，“再过几日吧，等孔女士结束姬徽那边的事情后，就会来联邦和您见面。”
时隔多年能够再见故人的喜悦，让柳老将军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连书房中的气氛都轻松了很多。
说完这件事后，乔微趁着柳老将军心情好提起了另一间糟心事。
“我母亲和父亲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我父亲那个人利益熏心，一直想着往上爬，余玥的事情不止是穆家丢脸，就是余家也丢脸，他最近估计被人嘲笑后会重新想着亲近柳家。”
“当然他对柳家的恨意也不少，如果母亲回余家，只怕会受不少怨气。”余浔那个人乔微很了解，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窝里横。
“那就让你母亲继续住在这里。”柳老将军提起余浔脸色就十分不好，这样糟心的女婿如果不是因为星际的律法不允许Alpha和Omega离婚，Omega又因为被Alpha终身标记的原因，他一定第一个支持女儿离婚。
得到这句话的乔微满意地点点头，如果在以后她需要将柳韵接出去避难，从柳家离开总比从余家离开容易。
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乔微看向柳老将军又道：“如果以后余浔来找母亲的麻烦……”
“你放心，有我在余浔还进不了柳家的门。”柳老将军说到这又看了眼去i奥维保证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余浔接下来有时间去骚扰你。”他明白去，乔微需要安静的环境进行科研。
得到柳老将军的回答乔微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未来的研究成果也会和您与柳家共享。”乔微也投桃报李。
两人达成了共识，乔微解析来的时间就更放下心去闭关做科研去了。
乔微在实验室里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实验和数据，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杂。
外面的事务依旧随着时间的推移，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
首当其冲的就是姬徽的事情，因为姬徽的死，姬浩言和下面的权臣世家算是彻底翻了脸。
面对下面咄咄逼人，让他颁布诏令讨伐联邦叶家的宗皇后子女和大臣，姬浩言有一种羞耻感。一个帝王只能受制于臣子，这种屈辱又有几人能忍受？
姬浩言握紧了拳头，哑着嗓子问道：“如果朕不答应呢？”从古时传到星际的帝王尊称是姬浩言可以证明自己是帝王的少数特权。
“陛下不为太子报仇，是在向帝国昭示您对太子的不慈吗？”宗皇后看向姬浩言的眼中只有恨意和逼迫，再没了半点夫妻情分。
“还是说您和害死太子的叶家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说是您杀死了太子？”
面对宗皇后咄咄逼人的语气，姬浩言说不出话来。他这个皇帝当的憋屈，一直以来宗皇后临朝，太子主持朝政，朝臣架空。他好不容易除掉太子，可宗皇后依旧摄政，甚至愈演愈烈，宗皇后和其娘家有联合朝臣逼宫之嫌。
太子死了，他没有一点难过，只有畅快，他的皇位又能保住一段时间了。
结果叶家手脚不干净，让他如今骑虎难下。
“朕岂会杀自己的儿子？宗皇后莫不是痛失爱子，疯了不成？”姬浩言对着宗皇后怒斥道。如果说太子的成年是他最大的危机，那么宗皇后摄政则是他最大的耻辱。
星云帝国那么多年，他是第一个被Omega摄政的皇帝。
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宗皇后讽刺一笑，“我没疯，但我觉得陛下可能是疯了。这些年我和朝臣们给了您喘息的机会，让您干了不知道多少愚蠢的事情，连太子的生死都能轻描淡写的揭过，置帝国尊严于不顾。日后我看您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寝宫中修养心性侍奉祖宗就好，还上什么朝？”
“宗皇后你想做什么？”姬浩言见宗皇后这么说，就知道宗皇后和他撕破了脸，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问道。
姬浩言最大的短板就是手中没有军队，除此之外，这年写在宗皇后和其家族的步步威逼之下，姬浩言连官员的任免权都没了。
一个皇帝最大的两个权柄一起丧失，太子的年龄越来越大，姬浩言也是被逼到了最低处才忍耐不住想要背水一战。
“陛下不愿出兵为太子报仇，想来应该是陛下病了。病了就要养病，之后从朝政还是由我代替陛下处理就好，剩下的事情也就不劳烦陛下操心了。”说完后，宗皇后对旁边的侍卫吩咐道：“来人，送陛下回去养病。”
在宗皇后大手一挥，姬浩言不管怎么咒骂，最后都还是被架着离开了殿内。
宗皇后坐在姬浩言的位置上，看向下方的朝臣道：“陛下病了，以后朝政由我主持。从今日起出兵为太子讨还公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星云帝国的朝臣似乎早就对姬浩言被拖下去的样子习以为常，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情冷淡地旁观了一场闹剧。
面对宗皇后的命令，这一群Alpha并没有直接应是，反而是在宗皇后的兄长宗高称是后才纷纷躬身应是。
在朝会结束后，宗高就去见了自己的妹妹宗皇后。
不同于一般家庭中Omega对Alpha兄长的言听计从，宗皇后对自己这个兄长倒像是反过来一样，宗高对宗皇后的态度极为尊重。
如果说是因为宗皇后的宗皇后身份，也不对，毕竟宗高对姬浩言可没什么尊敬可言。反倒是对这个妹妹言听计从，处处体贴。
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宗皇后自己的本事。
“你今天的做法太冲动了！”宗高眉头拧成了一团，对宗皇后的做法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姬家在朝臣中已经失去了威望，但毕竟名分在那里，你今天的做法有些欠妥了。”宗高道。
宗皇后一面抚摸着自己怀中雪白的一团小奶猫，神态慵懒，“如果我今天不让他在所有的朝臣面前丢了脸，以后你又怎么好篡位呢？”任人欺辱的皇帝失了皇位，这过渡会平稳很多。
宗高承认自己这个Omega妹妹见识手段都不输男子，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宗皇后的野心一直都很大，只不过碍于自己的是Omega，没办法直接掌权，还需要依靠家族。
这一点宗高很清楚，不过他的政治手段确实没有宗皇后高明，这些年也一直听取宗皇后的意见。只不过有一点是宗高最为担心宗皇后的地方，那就是宗皇后的野心。
野心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害死一个人。
因为有野心，宗皇后才有现在的地位。可同样也因为野心太大，宗高害怕宗皇后会让宗家跟着一起跳入火坑中。
“没有什么欠妥，姬浩言很快就会退位，星云帝国的皇位马上就会易主。”宗皇后并不将自己那个无能的丈夫放在眼中。
见自己妹妹这么说，宗高立时脸色变了，呵斥道：“你太心急了！你不要忘了姬浩言不是任你摆布的傀儡，就算是傀儡也有自己的想法，太子的死还不够让你长记性吗？”
如果不是他们对姬浩言疏于防备，又怎么会让姬浩言和叶家达成协议，姬徽又怎么会死在返回星云帝国的途中！
提起自己的长子，宗皇后收起了之前慵懒的神色，脸上变得十分淡漠，原本抚摸着手中猫团儿的手立时缩紧，不自觉地用力，很快怀中的幼猫哀嚎一声，挣扎着从宗皇后身上跑下来，逃离了。
没有了怀中温暖的温度，宗皇后那修长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宗高说中了怒处。
长子的死，是宗皇后心中的痛。那是她花了无数心血教养出来的长子，是最像她的孩子，她对姬徽寄托了太多期望，结果……
见宗皇后不说话，宗高继续道：“你想一想，除了太子外，剩下的二公主和三皇子虽然都是Alpha，但是他们一个骄纵愚蠢在帝国风评极差，一个年纪太小，无论哪一个都不适合现在继承皇位。”
宗皇后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了宗高，朱唇轻启，“难道哥哥你自己没想过那个位置吗？”宗家将她送进宫中联姻，不也是有这种心思的吗？
“我……”宗高有些迟疑，其实不只是他，他的父亲祖父都有这个心思。只不过姬家的秘密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所以一直不敢动手。这才有了嫁宗皇后给姬浩言的联姻，为的就是让宗皇后刺探到姬家背后的秘密。
只可惜姬浩言这些年来一直嘴硬，宗皇后迟迟没有进展。
也正是因为没有进展，所以他们现在对姬家天才的秘密越来越半信半疑，难不成之前只是巧合不成？
可如果不是巧合，为什么这些年宗皇后掌握了整个皇宫，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宗皇后怎么会不知道宗高的心思，她嗤笑道：“说出来有什么忌讳的？如果哥哥你对那个位置一点心思都没有，我才要笑话你没用呢？”别说是宗高，就是她也想坐一坐这帝王之位。
“什么神眷者？如果姬家真的被神灵厚爱，那我们屡次侮辱姬浩言，神灵早该把我们都劈死了！”宗皇后才不信什么神灵眷顾，她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姬家天才的事情，但她觉得绝对和神灵无官！
反正她不怕遭天谴！
“可是……”宗高还是那么犹豫，他不是没野心而是更谨慎。至于宗皇后，在宗高看来估计是这些年受到姬浩言的冷落以及姬徽之死的刺激，有些发疯，所以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宗皇后又道：“我知道哥哥你担心什么，你要是不想现在上位，我也可以先扶持我的三皇子上位，之后再慢慢图谋。总之，我绝不能让姬浩言再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了！”
说到这，宗皇后看向宗高的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她鄙夷宗高的胆子太小，但也知道这是她迈向权力的又一个机会。
“可以。”宗高点头，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儿的大仇就拜托哥哥了。”宗皇后对着宗高道，如今的宗高掌握帝国九成以上的军队，为姬徽报仇之事还要宗高亲上战场。
宗高道：“太子也是我的外甥，你放心我一定为外甥报仇。”
两人达成合作后，宗高就起身离开了。
在宗高启程征讨叶家前，宗皇后和宗高虽然直接逼迫姬浩言退位，但也越过姬浩言，直接立了不满十岁的三皇子为皇储。
朝臣没有人反对，有意见的除了姬浩言外，就只有那位二公主了。
Alpha的身材都普遍高大，女性Alpha也不例外。二公主姬芮站在自己母亲宗皇后面前，足足比宗皇后高出一头来，一身玫红色的宫廷礼服和头上闪烁的皇冠，无不象征着这位尊贵的身份。
“为什么是小弟？我也是Alpha，按照长幼顺序，皇储应该是我。”姬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母亲算账，她知道母亲一直偏心大哥和小弟，可凭什么连她的继承权的都要剥夺。
“我是为了你好。”宗皇后不惧女儿，依旧漫不经心地揉着手中的雪团儿。
“为了我好？你总是这么说，我虽然是女性但我也是Alpha，我有一样的继承权！”姬芮不明白自己母亲为什么有事首先就是为大哥和小弟着想，从来不为她考虑。
“我已经沦为帝国的笑话了！”一个被忽略继承位的Alpha，相当于弃子。
宗皇后抬头看了眼歇斯底里的女儿，神色淡淡，“蠢货！有Alpha的身份，却学Omega一样，在我这里乱吼乱叫，你有什么资格当Alpha！”同样是女性，如果当初她是这个女儿，做得绝对比姬芮好，她会让那些人只能选她当皇储，而不是被通知最后的结果却无能为力。
“你这些年在外面醉生梦死，逍遥快活。你大哥死了不见你出现，你又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大吼大叫？”宗皇后呵斥道：“愚蠢的货色！我要是早知道你只会给我添乱，就不该生下你！”
姬芮彻底怒了，她想要发脾气，但被宗皇后没有温度的目光一扫，就没有了底气，只能负起离开。
她一早就知道这个母亲偏心看不起她，如今心彻底冷了，她以后会离开，再也不见。
看着姬芮离开，宗皇后一面顺着手中的雪团儿，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这么蠢的孩子，走得远些，才能活命不是吗？”
宗皇后知道自己快疯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对权力的欲望，也控制不住宗家。在未来，姬浩言、宗家和她，势必会斗得不死不休。
黑暗即将到来，她很兴奋。
可女儿太蠢，还是离得远些，她才能没有顾虑地和这些人斗下去。
对这个女儿，宗皇后的感情很复杂。她年幼的时候因为是Omega，无论她再怎么聪明都没法受到和Alpha一样的教育，长大后还会被当作联姻的工具。
作为工具，宗皇后明白她只有掌握主动权，才能从工具变为话事人。所以她不停地生孩子，养孩子。她知道姬浩言不爱自己，但她不在乎，她生了姬徽，姬徽就是她的本钱。
她想着只要自己教育好姬徽，让姬徽在姬浩言和宗家的斗争中依靠身世的特殊性，获得权力。
当时她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姬徽身上，那个时候她生下姬芮也无心教养，所以姬芮的性子慢慢就歪了，也越来越蠢。
她是聪明人，不喜欢蠢的孩子，她对姬芮也确实没那么喜欢。
小儿子懂事贴心，大儿子是依靠，之后女儿又蠢又没感情。
原本姬徽在，宗皇后还能说服自己为了长子忍耐住对权力的欲望，可如今姬徽死了，她忍不下去了。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小儿子自小受她宠爱，这种时候她只能选择小儿子当傀儡。女儿不欠她的，所以她不能利用女儿。
未来的斗争不知如何凶险，是她胜还是宗家胜又或者是姬浩言再度掌权，她只想把女儿推出这个漩涡，让姬芮离得越远越好。
保住姬芮的这条命，也算是全了她们这一场母子之情了。
确实如宗皇后料想的那般，姬芮在离开后直接去了更远的地方。
两国的战争一触即发，叶元帅亲自带着叶景辰去了战场，叶家军也基本上全部上阵。
柳老将军也上了战场，只不过柳老将军并不在最前线。不是叶元帅好心让柳老将军保存实力，想要牺牲自己的亲信，而是星云帝国的军队似乎认准了那些事叶家嫡系，哪些是军中旁系，追着叶家嫡系部队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叶元帅听着手下人汇报着部队伤亡情况，眉宇间带着一股浓浓的郁气，甚至连手中的指挥棍也扔在了一旁。
叶景辰对着自己父亲安慰道：“我们的处境不妙，但是星云帝国的伤亡并不比我们少，甚至比我们还多上不少。”这算是这场战争中唯一的安慰了。
旁边的将领也纷纷劝道：“元帅，我们现在重新商议作战方案……”
叶元帅并没有心情讨论作战方案，但他也没法说，只能对着手下的将领道：“你们先去讨论方案，景辰留下，我有事交代，其他人都先散了吧。”
其他的将军们也看出叶元帅心情不好，都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起身离开。对于叶元帅把他们支开只留下叶景辰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有异议。毕竟他们不是人家亲子不是？
叶景辰在其他人都离开后，才对着叶元帅问道：“父亲，您是有什么话对我交代吗？”
“你先坐。”叶元帅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叶景辰坐下，然后揉了揉眉头叹道：“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就不该答应姬浩言，现在我们不仅没得到姬家的秘密，反而被拖进了战争中？”这算得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叶景辰想说当初的决策确实有问题，但看着叶元帅悔恨懊恼的样子，他又没办法张口，只能安慰道：“谁又能料到后续之事呢？父亲当初也是为了叶家着想。”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向前看了。”叶景辰建议道：“我们现在最好及时止损。”
叶景辰到底是叶元帅一手培养起来的继承人，特别是这些日子叶元帅逐渐培养叶景辰独立决断的能力，如今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让叶元帅满意了。
“你的意思是？”叶元帅询问叶景辰的意见。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抓到姬浩言逼问姬家的秘密，才能保全我们的利益。”叶景辰道：“不如由我潜入星云帝国……”
“太危险了！”叶元帅抬头看了眼叶景辰，并没有直接否定，可见还是心动了。
叶景辰道：“现在的星云帝国没有SSS级精神力的Alpha，这是我的优势。我秘密潜入星云帝国的皇宫，逼问姬浩言……”
“你以为宗家人就没有对姬浩言逼问秘密吗？”叶元帅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个方案不可行。
叶景辰却道：“如果姬浩言不说，那我就杀了他，反正他现在已经没有价值。在生死面前，姬浩言会说实话的。”
姬浩言死不死，和他们这场战役都没有关系。如今姬浩言没有了价值，死了就是把秘密带进坟墓中，他相信在生死面前姬浩言还是想活的。
宗家不能明目张胆地杀了姬浩言，可他没有什么顾及。
这件事本就是姬浩言挑起来的，合该用姬浩言的命去平息。
叶元帅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嘱咐道：“速战速决。”
叶景辰点了点头，“我下去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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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星云帝国的皇宫中，宗皇后看着面前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姬浩言，捏着姬浩言的下巴道：“告诉我姬家的秘密，我可以饶你一命。”
“我死都不会告诉你。”姬浩言挣扎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姬家的秘密被我带进坟墓里，你也休想得到。”
宗皇后见姬浩言冥顽不灵，将姬浩言甩到一边。
“你们姬家的秘密要是真那么有用，怎么也没见那秘密救你？可见你也不是那神眷者，苦守着秘密又有什么用呢？”宗皇后觉得好笑，一代又一代的姬家皇帝守护着这个秘密，怎么没见这个秘密救了他们呢？
“如果真的是神眷者，那神怎么会看着你被我废了精神力呢？”宗皇后呵呵地笑着，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瞧瞧你，被废了精神力后，活得连狗都不如。”
在姬浩言被关起来后，宗皇后就让宗高等人废了姬浩言的精神力，虽然中间废了不少功夫，但如今姬浩言如同废人一样，除了那个秘密外，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我不是我那个哥哥，对我来说知不知道你们姬家的秘密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宗皇后道：“我劝你看在我对你的秘密还有好奇心的份上，老实交代，不然以后等我没了耐心，你的秘密也就没有价值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姬家的天才一直都是Alpha，她一个Omega，那个秘密对她有什么用？她那个好哥哥想要得到那个秘密，她却没想过得到。
姬浩言却不为所动，恶狠狠地看着宗皇后，却始终不发一言，咬死不说。
宗皇后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离开宫殿，宗皇后见到了从战场上不知听到什么消息匆匆赶来的宗高。
“你最近做事收敛一些！”宗高对着宗皇后怒斥道：“姬浩言还是皇帝，你还是宗皇后！朝中的那些阁臣还有侍卫，不是你能戏耍的！”
“哥哥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找了几个侍卫大臣谈谈心聊聊天，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宗皇后不以为意，一边喝了一杯玫瑰茶，一边妩媚一笑。
宗皇后无疑是美的，不同于一般Omega的柔弱秀美，宗皇后的美是艳丽张扬的，是玫瑰的那种美，热烈又奔放，一身层层叠叠的宫装礼服勾勒出宗皇后凹凸有致的曲线美，这是属于女性的成熟之美。
特别是宗皇后这些年养成的一种上位者的尊贵和眉眼间的疏离，让宗皇后的美又多了矛盾，更吸引人想要探究。
凭借着这份出色的美貌，眼热宗皇后美色的人一直有很多。只不过之前姬浩言还在位，又有姬徽维护宗皇后，那些人不敢下手。
如今姬浩言形同被废，姬徽身死，宗皇后又明显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那些朝臣自然蠢蠢欲动。只这些日子，想来进宫私会宗皇后的臣子都有两位数了。
“再说我这不也是为哥哥你上台积攒支持吗？”宗皇后嘴角一勾笑得妩媚。
宗高没有被宗皇后的笑容迷了眼，他意志清醒地很。
“你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你心里清楚。”宗高没想戳穿宗皇后的小心思，而是嘲讽道：“你以为一个Omega就能让那些人冲昏头脑，支持你吗？别好笑了。”
红颜祸水有，但也要Alpha自己愿意。人都是自私的，Alpha最终的选择一定是和利益相关，而不是和美色相关。
宗高觉得宗皇后的美人计上不得台面，可宗皇后何尝不觉得宗高小瞧了她。
她何尝不知道利益动人心？她许给那些裙下之臣的，可不只有美色，更有利益。
从她幼子上位的那一刻，她依仗的绝不只是宗家女的身份，更是太子母亲的身份。
姬浩言虽然不被朝臣敬重，但姬家皇室在星云帝国还是有威望的，依旧是无数百姓心中的神。
宗高到现在都不敢篡位，除了姬家的秘密就是姬家的威望了。
“我的事情就不劳哥哥操心了，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打赢这场战争吧。”宗皇后勾了勾嘴唇，“私自从战场回宫，可是死罪。”
“我是有战报送回，妹妹如果想要我死恐怕要换个理由。”宗高冷哼一声。
宗皇后笑得娇媚，“我开个玩笑，哥哥何必这么认真？”
“我和孩子一切还要仰仗哥哥和宗家。”宗皇后最终还是向宗高低下了头，她现在羽翼未丰，依旧要宗家庇护。
宗高探究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妹妹，随后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宗皇后看着宗高离开后，眼中更冷了几分。再等一等，等到宗高手中的兵和叶家同归于尽，等到她收拢了帝国的权臣，星云帝国所有人都会匍匐在她的脚下。
谁说Omega不能称皇，她就要做称皇的第一个Omega。
另一边，宗高离开皇宫后脸色不佳。他小瞧了这个妹妹的野心，之前对他的做小伏低都是演戏。
在此之前，宗家人和他都觉得这个妹妹作为宗家的棋子被嫁给姬浩言，丈夫不爱，又痛失爱子，心中怜惜，所以才答应这个妹妹用秘法废了姬浩言的精神力，也正是因为姬浩言精神力崩溃，所以用精神力进行的标记也就失效了。
可他没想到没了标记的束缚，宗皇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听宗家的话。现在看来，以后他的敌人或许不是姬浩言和姬家宗室，而是他这个妹妹。
真是错把虎豹看成了绵羊，失策了！
如今的宗高想要结束战争，他怎么会看不出宗皇后想要用战争让他和叶家两败俱伤。他有心想要结束这场战争，只不过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因为这场讨伐联邦之战，已经在星云帝国被宣传为姬徽报仇的正义之战。
想要休战，倒是有些难办了！
正在宗高头痛怎么和叶家议和，又能对星云帝国有所解释的时候，更令他头痛的事情发生了！
姬浩言被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宗高暗了暗鬓角，他觉得自己头中的血管一跳一跳地疼。
“应该是SSS级精神力的高手用隐匿身形的武器潜入了皇宫，将陛下杀死。”
SSS级精神力，全星际原本一共有四个人，除了已经死去的姬徽，生下的全在联邦。
剩下的三人中，首先被宗高排除的就是乔微，一个Omega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其次就是穆瑾和叶景辰。
不管是从利益关系还是其他方面，会选择杀死姬浩言的只会是叶家。
“你不要告诉我，以皇宫的安全系统，那人杀死陛下后能够全身而退？”如果真是全身而退，那星云帝国的皇宫就是个笑话了。
“皇宫中的安全系统已经检测到对方朝战场方向而来，只不过他们多次进行拦截，均被对方躲过。”下属的军官说道此处也有些汗颜。
宗高听到这话直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怒骂了一句。
之后他才恢复了些冷静，对着下属问道：“现在那人到哪里了？”
下属赶紧将对方的追踪信号释放出来，然后讲解道：“根据计算机模拟，我们如今最好的拦截位置是位于我们现在的所处的方位东南向，若在此处伏击，还是我方掌握主权，按照帝国和联邦的领域划分，这里尚属我帝国领域，在帝国领域我们击毙任何人，都是我帝国内部之事，联邦无权干涉。”
帝国打死是只会是间谍，而间谍在星际法中并不受保护。
“时间已经不多了，您看我们是否准备拦截？”下属对着宗高催促问道。
宗高拳头紧握砸在了会议室的桌面上，现在打与不打，对他来说都很难。
如果叶景辰身死，那他和叶家就结了死仇。如果叶景辰不死，这场战争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并且胜负难分。
特别是联邦的兵力本来就比帝国要强上不少，叶家更是有一个SSS级精神力的叶景辰帮助，在战场上如鱼得水，让他接连损失好几员大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照这样大家去，最后联邦获胜的机率更大。当然就算是平手，只怕他也要拼劲宗家所有，这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宗高的闹钟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终宗高闭了闭眼睛，沉声道：“打吧。”
下属高声应是，随后吩咐下面的人着手拦截，随着号令发出。在星云帝国边界不远处一辆星际小型战舰被击中。
战舰中的叶景辰只觉得精神力受到巨大的震荡，战舰也被击中四分五裂。多年的训练和作战经验，让叶景辰忍受住精神力崩溃的巨大疼痛，将逃生舱分离出，进入逃生舱中，准备离开。
他庆幸自己这次准备了逃生舱，不然他会随着战舰一起分裂，死在这星际的浩瀚星海中。
在叶景辰进入逃生舱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整个战舰彻底崩裂，只有如流星一般的逃生舱隐匿起来，带着叶景辰继续逃难。
幸运的是此处离边界很近，逃生舱还未被宗高的部下发现就离开了星云帝国所管辖的领域，而在不远处叶元帅派来接应叶景辰的部队也到了，见到逃生舱后就知道出了大事，赶紧接引。
等到叶家的下属打开逃生舱后，叶景辰已经因为受袭精神力崩溃昏迷不醒。
当叶元帅收到叶景辰精神力崩溃陷入昏迷的消息时，差点没有稳住心神，栽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元帅被旁边的下属搀扶着问道。
来汇报的下属被叶元帅语气中的寒气震得差点打了个哆嗦，赶紧答道：“是星云帝国的人下的手，他们查出了少帅的行踪，进行追踪。从现在的情况分析，最后应该是宗高下的命令。”
“宗高！”叶元帅低声嘶吼道，精神力也在房间中游走，仿佛想要撕碎什么东西一般。
“不为我儿抱此大仇，我绝不休战！”叶元帅下达了命令。
“为少帅报仇！”一时间房间内所有的军官都选择了这一口号！
有人说哀兵必胜，有人说哀兵必败，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必败的哀兵是因为意志低迷，无心战事。必胜的哀兵则是因为同仇敌忾，如今的联邦军队就是如此，叶家军为少帅报仇，可谓是众志成城，目标一致，这样的军队必然取胜。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元帅隐瞒了叶景辰遇袭的真正原因。
联邦这边是哀兵，星云帝国那里也同样是哀兵。太子和帝王接连惨死，宗高告诉士兵姬徽和姬浩言都是死于联邦叶家之手，所以星云帝国的士兵也是哀兵。
这样的两队哀兵，在没有SSS级精神力Alpha的帮忙下，可谓是势均力敌。
战争一开始打得十分激烈，后来就陷入了胶着中，接连几年将双方所有的兵力基本上都耗在了这场战争中。
如果说这场战争中，得利者有谁？那宗皇后到穆家都是得利者，可是真正最大的得利者一定是曙光。
因为这几年星云帝国和联邦的长时间的拉锯战，两家都无暇顾及其他，特别是对一些本就驻军不多的星球，接连被曙光占据，可以说在两家没有注意的地方，曙光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帝国和联邦所有的重要星球，占据具有战略意义的星球近三分之一。
看起来不多，但已经是长足的进步了。
可以说再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曙光就可以由暗处转到明处了。
关于这个问题，曙光和柳老将军也想要会面进入正式的谈判。

第285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柳老将军时隔很多年能够再次见到好孔茄，神情有些激动。为了这次见面，柳老将军甚至还在出发前特意理了衣服。
再见故人，柳老将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孔茹。说怨恨吧，有；说旧情难忘吧，也有。总之心情复杂，但也许是当初孔茹给他的美好回忆太多，柳老将军到现在还是对孔茹念念不忘。
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孔茹叹了口气，有些感叹世事难料，当初她都做好了此生不再相见的准备，谁又能料到她们这一生还有再相见之日。
而且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面对面聊天。
“好久不见。"孔茹对着柳老将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时隔多年再见，别说是柳老将军，就算是孔茹也是感概万千。
“好久不见。”柳老将军手指摩擦着杯壁，看向孔茹道：“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过得还不错。”孔茹对自己的这个前夫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柳老将军虽然是Apha，但比一般的Alphay好很多。柳老将军更懂得尊重Omega和Beta，虽然或多或少也有一些Alpha的自傲，但还能让人接受。
在过去的一段婚烟中，柳老将军作为丈夫和父亲基本上没有什么过错，过错在她，又或者说她也没有什么错，错的是她们的三观不同。
孔茹承认自己对不起女儿柳韵，对其他孩子也有失责之嫌，但在夫妻问题上，她不觉得有什么过错，因为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一场算计。她为了曙光，献祭了自己的大半生，也抛弃了儿女，可她不悔，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自己的儿女。
所以当再次面对曾经的丈夫，孔茹心中有的只有感叹岁月已过的长然而已。
“我就不问你了。”孔茹微微一笑，"这些年听说你在部队中步步高升，想来应该也还不错。"也许有些人会觉得这个丈夫对她一边痴心，又或者这些年不娶是忘不了她，可孔茹了解柳老将军，这人不再婚绝不仅仅是因为她。
这人和她在本质是上一样，儿女情爱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责任才是他们的一生的重担。
柳老将军听到孔茹这话，心中十分失落，嘴角带着苦涩。看来他没有猜错，妻子对他一直有深深的误解。
“除了官场得意以外，我以乎就没有什么顺心的事了。“柳老将军苦笑道："再说，我在战场上搏杀，也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得好些，我还要给他们撑腰。”儿子的仕途，女儿的婚姻都要靠他来撑着。
当初孔茹一人潇洒，抛下他和儿女就离开了，可他还要为了照顾儿女继续拼搏。
孔茹也知道当初自己确实有一些对不住柳老将军的地方，“这些年辛苦你了。
柳老将军摇摇头，“只要是为了你和孩子，我就不觉得辛苦。”
时过境迁，孔茹本以为她和柳老将军一直是逢场作戏，却不想听到这句神情的话后，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触动。
孔茹态度缓和，但是她本性不是一个适合聊感情的人，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最关注的事情上。
“我们还是聊一聊正事吧，"孔茹道。
柳老将军你点头，他虽然想要挽回这段夫妻情分，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大事了结，他也能光明正大地追求孔茹。
“如今叶家和星云帝国两败俱伤，你手中的军队和叶家相比……？"孔茹问道。她虽然收到了不少军中线报，但最真实的情况只有柳老将军自己最清楚。
“不相伯仲。"本来以柳家嫡系的实力就算再努力个一二百年，也不一定能和在军中经营那么多年的叶家相提并论。可有了这场战争，叶家的嫡系被消耗了七七八八，他更是趁此机会在叶家的军队中安排了不少自己人，如今只论对军中的掌控，他和叶家都是五五之数。
孔茹听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今曙光也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星域。"孔茹道：“我的提议是，如果我们联手，我认为不可两头作战，联邦和星云帝国我们我们先拿下一个再说。"
“我建议先夺取联邦，你的意见呢？"
对于孔茹直截了当地闸明作战规划，柳老将军很喜欢。
“我没意见，有我为内应，先攻取联邦确实是最佳方案。"柳老将军赞同道。
“不过，有一个问题。”
孔茹皱眉，"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都好说，但穆家不好解决。”柳老将军提起穆家有些头痛，“穆家这些年对联邦的政治影响力很高，更重要的是穆家掌控着中央星球的警卫队，中央星球的大半防御设施都在穆家手中。“穆家能和有兵权的叶家对抗这么多年，除了靠对官场政治的把控外，最大的依仗就是警卫队。
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疏忽兵权，穆家在联邦屹立多年，岂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听柳老将军这么一说，孔茹也明白穆家的棘手。
正当孔茹想要和柳老将军讨论怎么解决穆家的时候，柳老将军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柳老将军看了眼通讯器中的内容，脸上立时起了怒火。
“叶家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顾及到对面坐的是孔茹，他要保持形象，柳老将军说不定此时已经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孔茹见柳老将军如此失态，也知道事态恐怕有些严重，忙问道：“怎么回事？"
“叶家要阿微嫁给叶景辰！”柳老将军怒气上头，脸都有些气红了。
“叶景辰如今已经是个废物，他们这是癞口口想吃天鹅肉！"别说叶景辰精神力好好的时候他就看不上对方，更不要说现在了。
叶家这是拿权势逼人！
孔茹听后也气得一拍桌子，“痴人说梦！”阿微那么优秀的孩子，岂是如今的叶景辰能配得上的?也不是她看不起叶景辰你，而是乔微实在是太优秀，她甚至觉得联邦年轻人没人配得上自己孙女。
特别是叶景辰精神力重创后，意志消沉，整日醉酒，这样的品性何堪大用？
“此事阿微知道吗？”
柳老将军摇摇头，“应该不知道，这事叶家直接越过了我，去找了余浔。"
“余浔答应了？"
“他答应了。"说起余浔，柳老将军直接骂道：“蠢货！”为了一点利益就卖女儿，不仅蠢还毒。
这才是他头扁的地方。
孔茹倒是不怎么在乎余浔。
“他答应了又能怎样？他何时能做阿微的主了？"孔茹摇摇头，又对着柳老将军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问问阿微的意见，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其实她感觉到乔微还有其他的计划未实行，说不定此事还能成为一个催化剂。
“好。"柳老将军点头，他刚才是被怒气冲昏了脑子，现在想想也是，阿微和余浔没感情，余浔的应诺谁又会在意呢？
柳老将军觉得意外的是，他回到家的时候乔微已经在书房等他了。
“你知道了？"他还以为乔微知道余浔给他订婚的消息才来找他商议的，不然这个时候乔微应该呆在实验室里才对。
“知道什么了？“乔微也不在意柳老将军想要说什么，而是从一旁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中拿出了一瓶透明的药剂和一叠文件。
见到药剂的那一霎那，柳老将军的精神力明显感受到惧怕，这种情况除了面对比自己精神力还高的人以外，从末有过。就是全面释放精神力的叶景辰等人，也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那是从骨子里感受到的恐惧。
“这是什么？”柳老将军指着那瓶透明的药剂颤声问道。
乔微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文件，说道：“一种能够消亡性腺和精神力的药剂，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一一黎明。”黎明过后，才会迎来曙光。
柳老将军颤抖着接过文件，“成功了？“
“算是成功吧，但是离量产还剩不少的时间。”乔微点点头，这个进度比她预计地要快上一些。
柳老将军抖着手翻看手中的文件，里面对性腺和精神力的关系，以及该药品的研究理论和实验数据都有着详细记载，越看柳老将军就越心惊。
猛地合上文件，他直直地看着乔微问道："此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他太清楚如果黎明和文件被传出去，整个星际会迎来多大的震荡。
“只有实验室的人员了。”乔微知道柳老将军想问谁，道：“曙光那里还不知道。"
柳老将军松了口气，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为什么没告诉你外婆？”柳老将军以为比起自己，孔茹才更得乔微信赖。不是因为亲疏，而是Alpha和Omega在利益链上的天然对立。
如果换成是别的Alpha，在知道世上有黎明这种药剂后，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乔微，绝不能让此事外泄。
“这一路，您助我良多，出于个人私心，我更想和您谈一谈。”乔微道。除了私心，也有试探，她想要知道柳老将军这个盟友可不可靠，会不会阻止她的最终计划。
柳老将军缓缓点头，将文件放在一边，他也觉得是时候和乔微谈一谈了。不是之前还带有亲口口彩的聊天，而是政治谈判。
“你想要消灭性腺和精神力？让星际回到之前只有男女两性的社会？”虽是疑问句，但柳老将军内心已经是肯定的答案。
“原来的社会不好吗？"乔微反问道：“没有不可跨越的阶级，没有生来就注定的命运，人人都可以靠自己努力书写自己的人生，这不好吗？”
“只要有人，就会有阶级。”柳老将军反问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男女两性的社会就没有阶级吧。"
“阶级和阶级是不一样的。有的阶级可以跨越，有的不能，我要的是前者。”自古以来就有阶级，乔微从来没有想过要消灭阶级，她只是想要让阶级能够更容易跨越，而不是像现在的星际一样永远固化。
“您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世界什么吗？”乔微对着柳老将军问道。
“什么？"
“在这里法律被践踏。”乔微冷声道：“在这里人治高过法治，Alpha在法律上享受特权，他们殴打甚至是打死Beta，只用付出犯下此罪的Beta不到十分之一的代价，甚至有时还能得到特赦。"
“在这里，Omega虽然珍贵，但连人权都没有。”乔微眼中满是厌恶，“他们沦为生育的工具，被Alpha用各种理由束之高阁，供他们赏玩。"
“Beta付出了千万倍的努力，但最后也跨越不了性别的限制，只能沧为最底层的人。他们中不是没有天才，我的实验室大部分都是由这些天才的Beta组成。可除了我这里。他们在星际没有其他机会。“
“最上层的Alpha，为了一己私欲，用基因改造编辑出最优秀的后代，牢牢把控着核心权力，Beta和Omega只能在他们之下匍匐喘息。"
“这样肮脏又龌龊的世界，您真的喜欢吗？"
乔微明白任何一个Alpha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很享受属于自己的特权，不过柳老将军要好很多，不然乔微也不会选择和他合作。
柳老将军虽然自己享受着特权，但他的好处就在有不断为Omega伸张权力的妻子和外孙女，这些年他看到了两人的付出，更看到了Omega和Beta的艰辛与不易。
右手不断地敲击在旁边的桌椅上，柳老将军陷入了沉思。
乔微见柳老将军的神态有些松动，趁热打铁。
“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和柳家在之后得到的会比现在更多。”柳老将军的道德感高，又见了孔茹，接受了劝说，唯一让他现在还犹豫的原因只能是柳家的未来。
果然，柳老将军听到这话感兴趣地抬起头，问道："哦？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在新的国家和制度建立后，您是首屈一指的功臣，柳家也会位高权重，庇护子孙三到四代岂不是轻而易举？"
乔微虽然很敌对世家，特别是在古代一直致力于消灭世家。可她更明白，只要有家族、宗族的观念在，世家就不会被消灭。只要柳家不成为穆叶两家那种巨头，她都可以暂时容忍。
“以我现在的地位，想要庇护柳家三四代也很容易。”柳老将军摩擦着旁边的水杯，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乔微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可是柳家的地位依旧要在穆叶两家之下，特别是叶家，以叶家在联邦军中的地位，除非改换国制，柳家永远不可能比拟叶家。"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在联邦经营的年数岂是柳家可比？
“当叶家恢复元气，以您和柳家现在的地位立场，只会是他们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选择做我的盟友，绝对利大于弊。"
柳老将军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外孙女，不管是口才还是对人心的把控都十分精准，权衡利弊，确实和乔微合作最合柳家的利益和现在的大势。
“希望你不会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柳老将军起身向乔微伸出了手。
乔微也将手伸出，两手交合，这合作总算是敲定了。
“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岂能不胜？”乔微眉头展开，语气中饱含自信。
柳老将军似乎也被这气氛所感染，露出了一丝笑意。
敲定了合作后，乔微和柳老将军就具体的细节进行了商谈。
————
叶家和星云帝国的战争打了很久，叶景辰的重伤，让叶元帅决定对星云帝国展开不计后果的报复。叶家没有叶景辰这个SSS级的助力，同样星云帝国也没有姬徽，不过宗高和叶元帅都是久经战场之人，倒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叶元帅看着自己面前灰头土脸的叶景辉，冷哼了一声，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连阿辰一半儿都不如，若是阿辰没受伤，这一战早就胜利了，哪里会搞得这么狼狈则！
叶景辉小心翼翼地看向叶元帅，他本以为打了败仗会受到呵斥，却不想叶元帅只是摆了摆手让给他下去，他心中顿时一松，果然，没了叶景辰，父亲只能倚重自己了。
叶景辉不知道的是，叶元帅根本没有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想法，把叶景辉推上台前，也不过是应付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的权宜之计。
在叶元帅心中，医治好叶景辰才是迫在眉睫之事。
“和余家谈得如何了？”叶元帅问道。余家两女，都是他对儿媳的上上之选，只可惜余玥嫁给了穆瑾，如今最合适的乔微他势在必得。
手下的人赶紧汇报道：“余浔根本做不了大女儿的主，这事还要看柳家和柳老将军。“如果是叶景辰之前的精神力，求娶乔微没有任何问题，算得上门当户对，但如今叶景辰已经是废人，乔微却是科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无量，这就有些不太般配了。
当然这些话做下属的也不能说，他看着叶元帅脸色不好，突然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其实想要少帅康复也不一定要和余微成婚，属下听说余微已经研究出了恢复精神力的药物，夫人不就被此药治愈了吗？“这种折中的办法岂不最好？叶夫人当初都能好，叶景辰岂不是也有希望？
叶元帅也知道乔微绝不是普通的Omega，会被他逼迫，只不过有些不死心而已，听到这个提议，他觉得也不错。
“可是夫人是Omega，阿辰是Alpha，精神力天差地别，那药能治愈吗？“他心里也有些怀疑。
“总是要问问试试，这是不和柳家撕破脸最好的办法了。”下属劝道：“如今我们和星云帝国战况胶着，如果穆家这个时候在军中插一脚，可就不好了。柳家现在最好是盟友啊，元帅。“
叶元帅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让余微来为阿辰诊治。”
当乔微收到为叶景辰诊治的消息时，并不意外。
只有系统在大惊小怪，它觉得这剧情都歪得没边儿了，先是女主嫁男配，再是男主向自家宿主求药，这么一来，男女主岂不是彻底没戏了？
“宿主，你要给叶景辰治疗吗？”系统好奇地问道。按照它的想法，不给叶景辰治病让叶景辰直接废掉精神力更有利于乔微现在的同面，也是少了一个劲敌。
“当然要治。”乔微给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系统：？？？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还有用啊！”乔微耸耸肩，没用她治疗叶景辰干什么？在乔微这里，叶景辰还有价值。
“什么用？"
“叶景辰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姬徽，但还有一个穆瑾。”乔微淡淡地道。
系统这个时候都有些为叶景辰默哀了，这是打算废物利用？一个人被利用一次还不够还要接着修好接着用？
想到这，系统狠很地打了个哆嗦，还好它早就投靠了乔微，不然它就得和叶景辰一样惨了。

第286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乔微再次见到叶景辰的时候，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眼周乌青，眼中满是阴垫，脸色苍白，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满是颓废。
“怎么是你？”见到乔微来看自己，叶景辰有些惊讶。他看向乔微的目光复杂，幽怨、愤恨、爱慕、不甘等等，多种情绪混在一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乔微究竟是什么心思。
乔微不在意叶景辰的目光，一如既往神色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叶景辰握了握拳头道。
如果说之前两人订了婚约，乔微在叶景辰精神力受损后取消婚约，那确实会被叶景辰恨毒了。可是乔微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叶景辰的示爱，两日内没有婚约在身，叶景辰出事乔微应不应下婚事都没有问题，叶景辰也不能拿此事逅病她品行。
叶景辰对乔微的怨气，大部分是多年来的求而不得。
“我不愿意嫁给你和我来给你治病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乔微答道。撇开原主的问题，她本人对叶景辰的敌意不是特别大，但立场问题注定他们是敌人。
当然乔微也不是说叶景辰人品好，事实上叶景辰的三观可能比柳老将军还难矫正。
“不冲突吗？”叶景辰小声地喃喃自语着。
乔微不管叶景辰的想法，直接干脆利落地安排他进行各项检查。
看着一件件仪器在自己身上运转检测，叶景辰见乔微镇定自若，和之前给他检测的医生唉声叹气的模样截然不同，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丝希望。
他母亲都能被治好，他应该也能吧？
“我的精神力能恢复吗？”叶景辰看着乔微，眼中带着浓浓的期盼。
“能。”乔微干脆利落地答道。
叶景辰听后直接激动地拉着乔微的手，颤声确认道：“真的能？”
“需要一段时间，但确实能恢复。“乔微淡淡地答道，叶景辰的精神力在女主精神力的帮助下都能够恢复，更何况是她专门为此研制的药物？
“太……太好了！”原本空寂落寞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叶景辰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新生。
是的，新生。这次的精神力被毁，让他尝遍了人情冷暖，现在的他仿佛已经死了，每日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能够再次拥有精神力，就如同重新活过来。
乔微看着被叶景辰抓住的手臂，神色冷淡了一些。
“请松开手，谢谢。”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接触，乔微皱了皱眉。
叶景辰这才想起来自己摸着乔微的手臂，想到乔微的洁癖，立马尴尬地松开。
白皙的手臂上的一道红痕醒目极了，叶景辰赶紧道歉道：“阿微，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乔微打断了叶景辰还要继续道歉的话，说道：“没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和叶元帅商讨一下你的治疗方案，最慢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恢复精神力。”
出去后乔微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的红痕已经变成淤青，眉头皱了皱，果然Omegal的身体比普通女性更加脆弱，性腺更大地削弱了女性的身体功能。
之后乔微去见了叶元帅，将刚才对叶景辰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比起激动万分的叶景辰，叶元帅就镇定许多了，不过颤抖地双手和发亮的双眼出卖了他伪装的平静。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余教授了。”叶元帅起身对着乔微道谢，又道：“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余教授常驻军中医院了。“
“可以。”乔微点点头，没有反对。曙光和柳老将军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具体问题自有孔茹和柳老将军接洽。
正当乔微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叶元帅突然叫住了乔微，称呼也从“余教授”变成了“余小姐”。
“余小姐，我想要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对阿辰究竟是什么心思？”其实这种儿女问题由他一个长辈问出来并不合适，甚至有些失礼，可看着儿子为情所困，他又忍不住操心，况且乔微确实是最好的叶家少夫人人选。
“当然是朋友。”乔微不见半点心虚，“幼时玩伴，难道不是朋友吗？“
叶元帅盯着乔微的双眼，见乔微坦荡回视，就知道她对自己儿了确实没有半分男女心思，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怨念，如叶景辰这般优秀的青年乔微都看不上，他倒是要看看乔微要嫁个什么人家？
乔微见叶元帅态度瞬间冷淡了许多也不在意，如今叶景辰的精神力只有她能够恢复，她相信叶元帅能够把握好这态度的分寸。
接下来一个月，乔微抛下手中的工作，开始帮助叶景辰恢复精神力。针对Omega和Alpha恢复精神力的药物并不相同，归根结底还是性腺导致的基因问题，为了更加适配叶景辰的情况和为后续做准备，乔微要专门为叶景辰定制药剂。
这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当乔微将药剂交给叶元帅的时候，叶元帅这段时间长期阴霾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
“多谢余教授了。”叶元帅接过药剂后就道："这段时间应该耽误了余教授不少工作，既然药剂已经完成，我也不耽误余教授的宝贵时间了，等阿辰喝下药剂后恢复精神力就安排人送你离开。”
这段时间叶元帅一直有意隔绝她和叶景辰接触，这个反应她也不意外，看样子叶元帅是打算帮叶景辰断了这情了。
“好。”乔微点头道：“等叶少帅身体数据恢复正常，我就告辞了。“
喝下药剂的叶景辰感受到脑海中的精神力创伤在不断愈合，并且不断恢复，身上出现了久违的力量感，在一个时辰后达到顶峰。看着数据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叶景辰迫不及待地跑出医疗室，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叶元帅和其他熟悉的人，唯独没有见到心中那抹靓丽沉静的身影。
“阿微……”叶景辰刚要问乔微的事情就被叶元帅打断了。
“你能恢复这很好，现在在正是用人之际。外有宗高，内有穆家，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叶元帅一下子将话题拉到政事上来。
果然还是叶元帅更了解自己儿子，比起男女情爱，重新进入战场立下战功才是叶景辰最关心的事情。
“父亲放心，如今我恢复了，必定能一改之前的颓势，联邦必胜！我们必胜！“叶景辰高声道。
这话激起了旁边不少人的士气，跟着振臂高呼，除了一脸难看的叶景辉。
叶景辉知道随着叶景辰醒来，自己又要恢复以前那种透明人的状态了。不过，他并不甘心。
看了看在人群中仿若骄阳的叶景辰，叶景辉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既然叶家没有人能帮他夺位，他不妨从外面找些助力。
————
当乔微收到叶景辉和穆家合作的消息时，勾了勾嘴角，“看来不用我们再动手了。”
“不错，我就不安排了免得给人留下把柄。”孔茹点点头，“如此一来，叶景辉倒是帮省了我不少事。”况目她之前安排的挑拨穆叶两家的手段有些太可以，容易暴露，叶景辉倒是帮她解决了一件难事。
说到这孔茹又觉得一切有些太巧了，她抬头看向乔微知道消息后并没有意外之色，好奇地问道：“叶景辉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算不上安排吧。”乔微摇摇头，“我第一次见到叶景辉的时候从他眼中看到了他的野心，他就像一头狼一样。特别是当这头狼看准的猎物即将到口，又被人劫走，他如何会甘心？”换句话说就是到口的肥肉飞了，狼还不得咬死那个劫走肥肉的人？
“叶景辉可利用，我不过是顺手推舟而已。”
孔茹听到这有些心惊，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乔微帮叶景辰恢复精神力也是为了更加刺激叶景辉，这背后层层算计，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样把叶景辉围起来，叶景辉想逃也逃不掉。
和乔微当敌人的人，估计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景辉不过是个小人物，不说他了。”乔微又道：“曙光的主要心思还是要在趁此大战之际，夺取领地。”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现在已经占领了星云帝国一半以上的星球，甚至连他们主产矿石资源的星球也占领了不少。”孔茹道：“联邦这里的进展稍微缓慢一些，不过也快有近四成了。"
听到孔茹这话，乔微基本猜出了宗高和叶家的战场情况。
“有了叶景辰加入，双方应该不再胶着，如今宗高已经露出颓势了吧。”乔微猜测道。不然宗高怎么会顾不上其他附属星球呢。
“不错，不过叶家也损失惨重。”再等穆叶两家一斗，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曙光的对手了。
“很好。”乔微点头，“有一点我希望您记住，我一定要比叶家人先进入星云帝国的皇宫，这点希望您到时候帮我安排。”一旦星云帝国战败，叶家定会要姬家的秘密，这也是她的目标。
“好，绝不会让你失望。”

第287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星云帝国
原本堂皇富丽、井然有序的宫殿已经因为战事损坏了大半，宫人也纷纷逃离，井然有序的皇宫变得纷乱不堪。
乔微到达星云帝国皇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比起在一旁惋惜的其他人，乔微见惯了王朝更迭，但看到百姓流离失所依旧会感到十分痛心，王朝兴亡苦的皆是黎民。
“教授，宗皇后已经携王储三皇子逃离皇宫，据说两人离开前姬皇就已经失踪，宗皇后派人在宫中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旁边的江栾对着乔微道，这对他们可不是个好消息，宗皇后对星云皇宫这么熟悉都没找到，更何况是对此地陌生的他们？
乔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姬家的秘密传承至今难道还保不住姬浩言的命吗？
不过这也说明，星际的科技手段还是比不上姬家的秘密。
“将我之前准备的仪器拿出来。”乔微说道。宗皇后没有办法不代表她就会束手无策，这个仪器是乔微拿自己做实验得到的成果，如果那个秘密真如她猜想的一般，那她一定能找到。
江栾等人赶紧将仪器拿出来摆好，如今星云皇宫宗家散离而叶家又还没攻入城内，皇宫中的人都忙着逃命，所以根本没人管乔微一行人。
看着仪器运转起来后，指向的方向，乔微勾了勾唇角。
“怎么会在这里？”江栾看着面前的宗庙有些恍然，估计不只是他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姬家的秘密真的就在姬家的宗庙内。
不是这个位置别人想不到，事实上每个想要找到姬家秘密的人都搜寻过姬家宗庙，据说宗皇后搜了这里不下百余回，就差拆了这宗庙了。
要是真的在这里应该早就被找到才对，怎么会没被发现？
江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又不觉得乔微会出错，只能等乔微解答。
“宿主，我感觉到了有其他系统的能量，就是这里！”系统十分兴奋，系统之间是能够彼此感觉到对方的能量和磁场的。
“而且我还能感受到这里有异空间。”系统又道，自从这几次乔微给她接连升级后，它的能力也有了不少提升。
“异空间？”乔微更加肯定自己猜测的没错。
“不是简单的储物空间吧？是界石？”乔微想起之前修真界的时候接触到的东西。
系统更惊讶了，“宿主你怎么知道？”它知道是因为界石是系统商城里卖得最贵的金手指，里面自成一个小世界，所需要的能量和磁场自然不同，可是自家宿主是怎么知道的？
“姬浩言失踪这么长时间宗皇后都没找到，说明这个异空间定然能够供活人生存，姬浩言当初是被囚禁身上没有带任何事物，存活这么长时间可见里面应该自成一个小世界，能为姬浩言提供食物。”乔微答道。
当然除此之外，乔微结合在星际中听到的关于天眷者的传说，再和修真界中凤澜衣的系统能力作比较，她觉得这个系统等级更高，自然这空间最少也要和凤澜衣的混元镯持平。
乔微看着宗庙内的摆设，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架棺木上。
“推开那块棺木。”乔微对江栾道。
江栾看着摆放在宗庙中最中心的棺木，被周围的一切拱卫起来，能在星云皇室的宗庙中地位如此崇高，也只能是那位星云帝国的开创者，第一个天眷者姬云辉的棺木了。
对乔微的命令江栾等人却有些犹豫。
“教授，姬云辉是天眷者。传闻他死后身体依旧被上天守护，有人曾对姬云辉尸身不敬，结果不久后就离奇死亡。”江栾说道。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姬家的秘密在姬云辉的尸身上，但凡是对姬云辉尸身不敬的人下场都不好。再加上姬云辉死后身不用任何方法就能千年不腐，这确实算得上神迹。
如果这秘密真的在姬云辉身上，宗皇后不去搜倒是能够解释。
“穿上防护服再推开。”乔微可不信什么神话传说，即便她经历过修真界，但乔微依旧能够用科学来解释修真。
乔微相信姬云辉死后身体的种种异样，应该都是姬云辉身上的系统在作怪。
“天眷者也是人，神话终究是神话，当不得真。你们跟着我一起这么多年，打破的神话还少吗？”乔微安抚着众人。
江栾等人见乔微神色镇定，心中也慢慢平静下来。精神力和性腺都能被消灭，更何况一个神眷者?这么想着，江栾等人看向姬云辉的棺木就如同在看实验室中的实验品一般平静了。
乔微和江栾等人一起换上防护服，推开棺木。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头戴紫金皇冠，身着金色战衣。眼前人的模样他们并不陌生，毕竞星云帝国到处都悬挂着姬云辉的画像，棺木中的人长得和画像一模一样。
乔微接过江栾递过来的仪器。在之前的任务世界中，她曾经不止一次将系统和其宿主剥离，如今到了星际技术手段不知先进了多少倍，乔微甚至连手术都不用进行，直接通过仪器就能锁定系统在姬云辉头部的位置。
听着仪器“嘀嘀嘀”作响，乔微神色凝重地对江栾道：“准备剥离，启用S级存储仪器。”S级存储仪器是乔微之前为姬云辉系统准备的三个存储仪器中最高顶级的一个。她有预感，这个系统的等级和能量比凤澜衣的那个还要高出十倍不止。
听到乔微的话，江栾等人神色也更加严肃，他们知道现在的形势恐怕颇为严峻。
和乔微预料的一样，姬云辉体内的系统确实比凤澜衣还要强大地多，她手中的仪器甚至没法压制住这系统的能量，甚至还要借助自家系统的力量。
同时她也庆幸幸亏这几个世界她对自家系统不断升级，才能勉强压制住姬云辉身体里的系统。
“这个能量也太强大了吧，这恐怕得是时空管理局排行前十的系统才有的能量！”
乔微听着自家系统惊讶的声音，心中也有些讶异，不过乔微现在最主要的心思还是在剥离上。
当汗水从乔微雪白的额头上留下时，一道蓝光从姬云辉的身体中飞出。
就在飞出的那一霎那，乔微只听到脑海中有出现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符合条件，可以绑定。”
“开始强制绑定。“
紧接着还不待乔微反应，就听到自家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敢和我抢宿主！赶紧给我滚！”
“宿主，揍它！”
乔微嘴角抽了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赶紧将S级容器和牵引机拿出，将蓝光引到S级容器中。
“成功了。”乔微嘴角露出了一道轻松的笑意，其他人也都如释重负。
在那芯片从姬云辉身体中飞出的刹那，姬云辉的身体瞬间开始腐朽。
“原来姬云辉的身体能不腐，都是因为这么个小东西！”江栾有些感叹道。
“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乔微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众人，笑着道："等回去我们好好研究不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江栾等人都笑了，科学的美丽就在于有永无止境的高峰让他们欣然攀登。
随后又对着乔微问道：“教授，我们现在是……？“
“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马上离开。”乔微道：“听外面的警报声，最多半个时辰联邦的军队就会攻入这座皇宫。”
“那姬云辉的棺木和尸身我们还要不要带走？”虽然尸身已毁，但多少还有些腐烂的尸骨在。带走这些，主要是怕人发现他们已经从姬云辉身上得到了秘密。
“不带走都留下来。”乔微说道：“放心，他们怀疑不到我们身上。”叶家攻入皇宫后，怀疑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说完后，乔微就带着人赶紧离开。
等到叶元帅带着叶景辰踏入星云帝国的皇言仔细派人搜索时，就得到了姬云辉尸身被毁的消息。
“是宗高还是穆朔？”叶元帅气得牙痒痒。
“应该不是宗高，听闻星云帝国的人不管服不服姬浩言，但对姬云辉却是奉若神明，传闻宗高也对其极为尊敬。”叶景辰分析道：“据传宗皇后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皇储三皇子，除姬浩言早就下落不明外，其余姬家人和姬家宗室宗皇后并没有擅动，所以应该不是宗家。“
“那就是穆朔！“叶元帅肯定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些日子我们和宗家在前面打仗，他没少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他穆家觊觎姬家的秘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这个时候不出手才奇怪了。”
说完后叶元帅冷哼一声，“穆朔且走着瞧！“
叶景辰心中也十分愤恨穆家，道："等我们回联邦，携大胜之君凯旋，再收拾穆家也不迟！“
“你说得对！”叶元帅道：“现在还是先搜集其他的吧，告诉将士们，这星云皇官中的财物全部带回。”缺钱是叶元帅心中最头痛的事，毕竟养这么多的军队花的钱太多，穆家又经常在议会上卡他们的军费。这就养成了叶家喜欢开战抢钱的作风。
“另外，派人继续找姬浩言。”
“是。”叶景辉应道。
————
让穆家背了黑锅的乔微，此时也不得闲，她要抓紧时间研究刚得到的系统。
不过还不等乔微开始研究，另一边自家系统就问出了一个问题。
“宿主，你说姬浩言在哪？”刚才那个系统要强行绑定乔微，可见并没有契约宿主，也就是说姬浩言并没有被这个系统契约，那姬浩言去哪了？
“这就要问它了！"
不过很快乔微也发现了这个系统不同于其他系统的地方。

第288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准确的说这不是一个系统，而是多个系统，只不过其他的系统都由能量最高的那只控制而已。
这种情况是乔微从遇见过的，瞬间就让乔微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比乔微更惊讶的还是她的系统。
“这是主系统？”系统这一刻都觉得世界玄幻了，只会出现在时空管理局的主系统控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能量上和以往的经验分析，这明明是一个叛逃系统啊！
“主系统？”乔微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你们所有的系统都是由主系统控制的？"
系统：“是的，不过我们拥有很大的自主权，主系统只负责读取我们的任务数据，不过我们出现和销毁是由时空管理局决定，主系统只负责执行，更准确地说我们和主系统是上下级的。“
“可是这个系统不是，它能够精准地控制下属系统，更像是主仆关系。”乔微摇头道，更准确地说下属系统的生死都在这个主系统手中。
很快乔微就联想到系统之前说过的时空管理局的叛逃事件，她瞬间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之前一直在想3号宿主带领那么多人在主系统的控制下叛逃的，现在倒是有了一些猜想。”乔微道，时空管理局应该有着严格的秩序，3号宿主带着那么多宿主和系统叛变，一定有什么依仗，恐怕这个依仗就在这里了。
系统虽然平日里比较憨憨，但和乔微呆的时间长了，况且乔微就差点出来，它自然也能想明白。
“宿主你是说3号能叛变是因为得到了类似主系统的控制功能从而拜托主系统，并且它还能像主席通过一样控制其他系统。”系统也觉得惊讶极了，不过现在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3号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机遇，既摆脱了主系统的控制又得到了控制功能，那么多系统为他所用这样也更有利于他在一些世界中称王称霸。”3号叛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奴役位面吗？
“这其中也少不了2号的帮助吧。”乔微叹了口气，估计时空管理局的人也没有想到2号和3号会是情侣吧。当然乔微更猜测3号得到的控制功能就是由2号提供的，毕竟系统曾和她讲过，在时空管理局排序越靠前地位越高。
“在时空管理局，前三位宿主地位有很大的相差吗？”乔微问道。
“相差大了，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系统赶紧对乔微解释道：“除了几乎不露面的时空管理局局长，1号宿主就是首脑，主持时空管理局的一切事务，是内定的下一届时空管理局局长。2号是在1号不在时替她处理事务相当于1号副手，一般1号和2号绝不会同时出任务。3号就是普通的任务者了，虽然地位极高，但从末当过最高管理者。
乔微明白也就是说2号能够接触到时空管理局的核心机密，但3号不能，这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我记得你说过2号和3号都已经被押回时空管理局，只剩下一些系统流落在外。你觉得这个系统是2号还是3号？”乔微对看系统问道。
系统心中有些复杂，它从没想过作为一个小萌新，和前三大佬的初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对方在自家宿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系统摇头，“我就是个刚出厂的新统，根本没见过2号和3号，我真的不知道！”它连2号和3号有什么区别都不知道好吗？怎么认人？不，是认统。
乔微笑了笑，“那就让它自己来告诉我们吧！顺便也让它告诉我们姬浩言的下落！"
系统想到之前那些叛逃系统落到自家宿主手中的结局，浑身上下忍不住抖了抖，提前替这位默哀。
随后乔微就吩咐旁边的江栾道：“给它供能吧。"
江栾应了声是，随后只听到一声滋滋滋的声音从乔微特地为这个系统准备的音响中冒出。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抓住我的？”那蓝光有了能量后上下跳跃着，显然情绪有些激动，但更像是气急败坏。
乔微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至于抓住你这很简单，你外面罩着的仪器就是前段时间我的新型研究成果。”
“不可能！这个时代的科技不可能有困住我的东西！”虽然星际位面属于高等位面，但时空管理局属于最高等级的位面，星际未免在面对时空管理局时也是如蝼蚁比于大象。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乔微道。
“什么话？”蓝光问道。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啊！“乔微耸了耸肩。这句话她应该说过不止一遍了，只是为什么每一个系统似乎都有些中二病，不，应该称之为脑残才对。
看不起低阶未免的毛病和出身高阶位面的傲慢，真的让人很厌恶！
也许就是这种莫名的优越感才让这些系统有恃无恐吧。
蓝光：……
它竟然无言以对。
“不对……”蓝光总感觉有那些地方违和，突然记起刚见到乔微时自己的数据反应，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更高等级的位面！"乔微是穿越者，不然它一开始也不会想要和乔微绑定。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吸引，江栾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乔微身上。
乔微依旧镇定自若。
“我为什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凭我能抓住你？”乔微摇了摇头，“你可以问问在座的所有人，抓住你所用的仪器是不是我一步步研究出来的，这其中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实验失败，我甚至有段时间遇到瓶颈，进展艰难。在研究途中，我可有走过一次捷径？可有用过这个世界未知的知识？“
江栾听到乔微的话，果断放弃了刚才的怀疑，支持乔微。
“我是教授的助手，我在旁边看着教授为了实验日夜奋斗在实验室中，一个星际年教授除了回去看过几次家人基本上每时每刻都在研究室。”江栾道：“这个世上也许什么都能作假，但科研学术做不得假。”就算有造假的学术，也不可能出现在乔微身上。
这些话赢得了在场其他人的一致赞同。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有这么难吗？”乔微一句话就击破了蓝光的防线。
蓝光想要挣扎出容器，乔微见状冷声道：“先断开它的供能，然后突破它的中枢系统防线，改写代码。”当然后面这些都由乔微亲自完成，毕竟她在之前世界就有不少收服叛逃系统的经验。
乔微在实验室中围绕着蓝光系统展开了一系列的实验，和外面几乎都成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等乔微再次和外面的人接触的时候还是柳老将军过来找她。
匆匆从实验室出来，乔微先对着柳老将军问了好，然后直奔主题，“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柳老将军看着乔微头发有些凌乱，身体比上一次见到她更瘦了些，不由想起之前实验室其他人告诉他乔微为了实验不要命的状态，狠狠皱了眉，有些生气，“就算你从星云皇宫里得到的东西再重要，你也不能败坏自己身子，你这是有多长时间没休息了？平时是不是一天只睡一小时的营养仓，你这样怎么行？“
其实乔微挺喜欢星际营养仓和营养液的，最起码在忙起来的时候省时间不是？
“让您担心了，那东西确实很重要，对我来说也有很大的意义。"乔微说道，她能不能从中得到更多的知识和得知更多时空管理局的情况就靠这个系统了。并且她有预感，下次穿越的世界只怕更难。
“我会保重身体的。”乔微见柳老将军还想再说，赶紧又道。
柳老将军见乔微虽然身体瘦了些，但精神还好，只能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是叶家前段时间捉住了宗皇后和三皇子，宗高也战死，如今星云帝国的残部就只有那位二公主的一点人马了，不过都是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这点你不用担心。“
这个乔微不担心，复国哪有那么简单，而且以那位二公主姬芮的资质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还有呢？”乔微又问道。
“穆家和叶家打起来了。”柳老将军说到这也有些感叹，谁能想到穆叶两家那么多年的平衡居然真的打破了。
“由头是什么？”乔微也有些好奇，这比她预计地还要快上一些。
“叶家大胜而归，名声大涨，征战耗费了不少叶家军，叶元帅要借机大肆扩张军队。“
“穆家不同意？“
“穆家一直以来都想要削减军队，怎么可能同意？但军中事务向来由叶家说了算，穆家插不上手，这事也就成了。叶元帅不仅将星云帝国的降军收入军中，还借此机会在联邦招募了不少人，算下来比大战之前的军人还要多出不少。"
这样一来穆家自然不干，穆家掌控议会财政，管不了招兵但能管得了军费开支。
也只有军费的摩擦，才能让两家快速撕破脸皮。
“穆家削减了军费开支。”乔微肯定道。
柳老将军点头。
“不错。穆家削减了百分之四十的军费，理由是征战星云帝国，联邦财政赤字巨大，无法支付高额军费开销，所以要削减军费。“
乔微明白了，这样一来一个有兵没钱，一个有钱少兵却，这两家打起来可是有意思极了。

第289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在柳老将军说完后，笑了笑，“这与我们来说不是正好吗？"
柳老将军也明白渔翁得利的道理，点了点头。
想到柳老将军在军中的地位，叶家必定想要柳老将军的支持。
“此事我们不参与，您只要听调不听宣就好，叶家和穆家正在对峙，必然不想后院起火。”乔微说道。
柳老将军很认同乔微的说法，他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我早在一年前就请命驻守边睡重要星球，远离中央星球的纷争。”柳老将军道，也正是因为他在边陲星球，曙光才能渗透地这么快。
“您高瞻远瞩。”乔微点头赞道。柳老将军是在官场打滚半辈子的人，做事稳妥极了。
不过说起这次开战，乔微还是有些兴趣。
“穆家虽有精兵但却不多，叶家军却是身经百战之辈，就算穆家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恐怕一时间也占不到优势吧。”乔微对着柳老将军分析着可能发生的局势。
柳老将军点头，"却是如此，叶家凭借百战之军和从星云皇宫抢来的钱财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军费开支。在这段时间，叶家军几乎连战连胜，穆家也被逼得几乎快要退出中央星球了。”
“不过等叶家的军费用完，就是穆家反击的时候了。”且有叶景辉在，恐怕叶家败得更快些。
乔微点点头，她又问道：“您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穆叶两家的事情吧。”她早就将外面的事情交给了孔茹和柳老将军全权决定，穆叶两家之事又在意料之中，叶元帅不应该专门为此事跑来才对。
“我想要带你离开中央星球。"柳老将军说起此事，神色有些严肃，“如今中央星球上不少地方都起了战火，你在这里不安全。况且你为叶景辰治疗好了精神力，穆家难兔会将你视作眼中钉，还是随我离开好。“
乔微却摇摇头，否定了柳老将军的意见。
“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她不可能因为一场战事或者是末知的危险就放弃现在大有进展的实验，她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知识和秘密，一切谜团就要解开，她不会现在离开。
“胡闹！为了此事，我特地回来见了叶元帅才让他同意你随我离开，实验再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柳老将军知道自己这个孙女聪明决定，向来谋定后动，唯独在科学实验上有些痴狂，但他没想到乔微居然能疯到为了实验连命都不要。
“您听我说，我没疯！”乔微道：“正是我能治好精神力，在这些上位者眼中才有利用价值。如今战争爆发，谁又能保证自己的精神力不会受损？就算我当个中立者，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因为我能救他们的命。”对于星际的人来说，精神力就是命，谁又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柳老将军知道乔微说得有理，他见乔微目光坚定，就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妥协了。
“随你吧，你记住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发消息告诉我，我派人来接你。”柳老将军道：“另外，我将自己的一支警卫队留给你，都是我的心腹，你放心用。”
乔微这次没有拒绝柳老将军的好意，点头应下，又宽慰道：“您放心，我这座实验室修建的时候就构建了防御系统，我不会有事，您放心去处理其他事情就是，另外麻烦您替我照顾一下母亲。”
柳老将军拍了拍乔微的肩膀，道：“那我就先带你母亲离开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他还有军务在身。
乔微目送柳老将军离开，又将留下的警卫队安排好，才又重新回到实验室中。
纤细的手指敲下一个个指令，瞬间容器内原本暗淡无光的系统再次亮起光来。
因为需要同步进行的实验太多，所以江栾等人都各自领导一个实验小组在进行实验，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乔微自己一人一组开始实验。
看着重新开始焕发光彩的蓝光系统，乔微声音冷淡，“现在清醒一些了吗？如果你还不清醒，我不介意直接将你放进微型核聚变反应堆中，直接销毁。”她就算短时间内突破不了这个系统的全部技术，但绝对可以毁坏掉。
“你”蓝光突然激动起来，连身上的蓝光都比一开始刺眼了几分。
不过很快蓝光就暗淡了下来，似乎被乔微的威胁所震慑，有些虚弱地问道：“你往我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它一开机就觉得不对，它身体里多了一个程序，而且这个程序它居然打开不了，从一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植入它体内的一种病毒，随时可以发作要了它的命。
“我说过要销毁你很简单，除了核聚变外，还有植入你体内的微型芯片程序，它可以瞬间摧毁你的中央控制器。"乔微说道，她还是那句话科技在进步，她的技术手段也在不断向前。
“你抓住我应该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吧。”蓝光闪烁道：“我体内有自毁程序，如果你真的启动我体内的病毒，我会立即启动自毁程序，你到时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你自毁也没关系，我没想吃透你身上的所有技术，就算我现在从你身上得到的也足够我手下的实验室研究近百年了。”乔微耸耸肩道：“我不在乎。”
乔微猜准了蓝光系统的心理，这就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比谁更舍得出去，乔微自认还没输过。
“你”蓝光系统快气死了，这年头怎么有人这么难搞？
乔微笑了笑道：“我如果没猜错，你身上的能量应该不多了，如果你再不补充能量恐怕就要彻底报废了吧。”
蓝光系统一惊，"你怎么知道？”这是它最深的秘密。
“姬浩言应该是你弄出星云皇宫的吧，除此之外，姬家所有的天眷者包括姬云辉契约的都不是你而是你手下的分系统，我没猜错吧？”乔微冷声道。
见蓝光系统沉默，乔微知道自己说中了。
“你不契约那些人，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是他们不符合你对宿主的选择，第二就是你没有能量亲自契约。”乔微道：“这两者应该都有吧。
“如果你好好配合，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补充能量，让你离开这个世界。"
配合还能活下去，不配合就是死。蓝光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很快放弃了挣扎，反正它又不是人，要骨气有什么用？
“你猜的不错，我的能量只够契约一次宿主的，那些人的资质都太差，不符合我的择主条件。我让分系统契约他们，然后他们获得能量后再提供给我。”
“那姬浩言呢？”乔微感兴趣地问道：“他的资质连分系统的资格都不够吧。”
“他没有系统，只不过有当初姬云辉获得的空间界石。”系统说道：“姬家除了姬云辉外确实有一两个得到过系统，但那都是资质卓越之人，除了我手下的分系统外，姬家所谓的天眷者还有一部分是获得姬云辉留下的空间界石的人。“
“空间界石？”乔微问道：“当初你兑换给姬云辉的？”
“不错。”系统道：“再之后我能量不够，连控制分系统的能量都不够，更不用说控制和收回这些兑换的物品了。”"
空间界石乔微比较熟悉，让空间界石认主的方式很多，特别是这个时空的精神力和修仙界的神识颇为相似，让界石认主就更容易了。
“姬浩言的那个空间界石都是最差的，那里面的东西不够他生活太久的，你要是想抓他我可以帮忙。”蓝光系统想要向乔微卖个好。
“不用你。“乔微摇摇头，“我有探测异空间的检测器。“
“怎么可能？”蓝光系统更惊讶了，如果乔微真的能掌控异空间……，它不敢相信，这又不是在玄幻仙侠世界，在科技世界就是它的前任宿主也做不到。
“很难吗？异空间是维度空间弦、维度、变量空间维度等等理论的一种呈现方式，只要掌握了这些理论，做一个检测器还是很简单的。”乔微说道：“任何事物都会产生能量，异空间也不例外。“
“好了，说一说你的前任宿主和你的来历吧。”乔微直奔主题。
“我来自时空管理局，如果你对我出手，时空管理局不会放过你。”蓝光系统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乔微威胁道。
乔微原本还觉得这是一个有脑子的系统，现在看来是她高估对方了。按照它的逻辑，时空管理局这么厉害怎么不来拯救一下落魄的它？
“如果你一开始说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度，现在说你能说明你色厉内荏。”乔微道：“也许你背后的时空管理局很厉害，但你如此狼狈，甚至还要躲起来苟存于世，要不然是你大靠山抛弃了，要不就是你和大靠山有仇呢？"
“好了实话实说吧，不然我的耐心可就告罄了。“
“好吧，我说实话。”蓝光系统见瞒不过去，只能吞吞吐吐地道：“我的前任宿主是时空管理局的三号人物，不过后来他带看我叛离了时空管理局……”

第290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听着这系统的自述，基本上都和自己的猜测对上了，知道它没有隐瞒。
“为什么要叛逃？想成为位面的神？”乔微对着3号系统问道。
“都有一些原因吧。主要是宿主觉得晋升太难，他野心大，想要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局长，可是前面有1号挡着，他根本晋升不了，所以就想着在别的世界当一回主神。”系统答道。
这算什么？自己能力不够就去落后的地方，找存在感吗？
这种行为乔微十分鄙夷。
“还有其他原因吗？“乔微又问道。
“还有就是时空管理局对宿主的监察很严格，不允许任务者随意控制和颠覆原本的世界秩序。“3号系统道：“很多任务者做任务时间长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金手指越多，他们就越发自傲，觉得自己高出低阶位面的人一等，他们慢慢就不将自己看作是人了。”
“他们想当神。”
乔微听到嗤笑了一声，她该说什么？当神？这些人恐怕是想将那些小世界变成自己的私有物，想要做主宰，这是一种野心。可神是他们那样的吗？那些人不说悲悯众生，恐怕连维持一个小世界的秩序，让它正常地运转下去都做不到。
这不是想当神，是自觉高人一等，想奴隶所有在他们眼中的下等人或是下等生物。
何其可恶！
她现在明白时空管理局的1号宿主为什么拼着重伤也要将这些人抓住，如果让这些人放任自流，到时候多少世界生灵涂炭，多少位面被毁于一旦。
如果是她，她也会做出和1号一样的决定。
说到这里乔微对1号更感兴趣了，问道：“你见过1号任务者吗？
“没有。”3号系统摇摇头，“1号是时空管理局的下任局长，我们称之为元宿。”
“原宿？1号姓原？”乔微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怪称呼。
“不是，我们不知道1号的姓名，元是第一的意思，宿是宿主，合起来就是元宿。”3号系统解释道：“这只是私下里的叫法，见面会称其大人。“
乔微嘴角抽了抽，这称呼确实挺怪的。
“不是1号将2号和你宿主亲手抓获的吗？你怎么会没见过？”乔微有些不信。
“1号除了做任务，其他时候一般会带一个银色面具，面具能够隔绝任何探查。
乔微点头，看来1号很神秘。
“那2号系统见过吗？”乔微又问道。
3好系统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但2号和1号接触地比我宿主多一些，可能见过也可能没见过。”
“时空管理局规则这么严格，你们宿主是怎么摆脱时空管理局的控制，带你们叛逃的？”乔微又问道。
“摆脱主系统和时空管理局的监察都是2号做的，我也不知道。"3号系统接着道：“我只知道2号是趁着元宿去任务世界做任务的时候下得手，为此还受了不小的伤。"
乔微对3号系统有些失望，这3号系统基本是个垃圾，核心机密一个都不知道。不过也让乔微有了更多的猜测，也许叛逃并不是3号占主导，似乎2号的作用更大一些。
而且她有预感，她很快就会遇到2号。
会想起自己这一次有一次的穿越，似乎和叛逃系统总是相遇，这未免太巧了些。这中间有什么原由，乔微不知道，她现在最多只能确定这些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接下来乔微除了问2号系统有什么，以及3号现在还有的能力以及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东西，其他的她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专心研究系统科技了。
当然乔微还有一件最感兴趣的事，那就是空间穿梭。
可是从3号的情况还有以前那些叛逃者的情况看，如果他们真的能和时空管理局下的系统一样自由穿梭，也不会快能量耗尽了还呆在这个世界等死。
所以她最想要得到的空间穿梭的技术，恐怕要去时空管理局才行。
之后她又吩咐人带着检测空间粒子的仪器去寻找姬浩言的下落，她自己继续埋头实验。
实验的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当然乔微却是乐在其中，她甚至都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时。而事实上也是如此，打起来的穆叶两家也仿佛忘了她的存在一般，都自觉地避开了她的实验室，无人前来打扰。
最后这份难得的清净的打破是来自一段紧急的求救声，声音的主人也是乔微的老熟人了。
余玥带着面色苍白的穆瑾在实验室的接待室中来回步，焦急地等待着乔微。
正好乔微的实验在一个阶段中有所突破，心情不错，才见了两人。
见到穆瑾的那一刻，乔微就想起了自己去医治叶景辰时候的样子，症状简直是一模一样。毫无疑问，穆瑾的精神力重伤甚至已经崩溃了。
见到乔微一身洁白的实验服走进来，余玥也顾不上和乔微之前的恩恩怨怨，直接要扑上去恳求道：“余微，算我求求你，你救救瑾哥吧，我知道你能救他的。"
乔微皱眉躲开了余玥，声音清冷，“我记得你自己就是精神力治疗师，你难道不行吗？”记得原文中叶景辰就是被余玥治好的，难不成男主换成男配，女主光环就不管用了？
不过问完这话后，乔微就觉得自己犯蠢了，要是余玥有用，何必来找她呢？
余玥闻言有些尴尬地道：“我试过，但瑾哥的精神力排拆我，如果强行疗伤不仅不会减轻反而会加重伤势。”也因为此事，她在穆家的地位一跌再跌。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蠢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原意给瑾哥治疗。”余玥哭着对乔微道。
穆瑾也朝着乔微看过来，他脸色苍白，但却还维持着世家子的清和温润，像极了体弱多病的病美人。
“阿微，我们是朋友是吗？”穆瑾对着乔微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仿佛能撩进人心里去。
乔微点点头，“是朋友，你和叶景辰都算是我朋友。”她知道穆瑾想要说什么，应承了又何妨。
“你会帮我对吗？"
乔微笑了笑，“可以啊，只不过这诊疗费要先说好。”
穆瑾突然一笑，“我记得你不是喜欢金钱的性子。"
“我要你穆家实验室里的一些资料成果。”乔微道：“当初叶家也是付了一样的诊疗费。”她没有骗穆瑾，她不可能白出手。
“这才是我认识的阿微。”穆瑾浅笑，好像他多么了解乔微一样。
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和别的女孩子调情，乔微不得不说政客就是要比军人无耻，最起码叶景辰就做不来这种事。
旁边的余玥似乎哭得更伤心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诊疗费太贵还是因为心更伤了。
“你把你想要的列出来，我让人去取。"穆瑾对着乔微道。
乔微很快将一份单子交给穆瑾，她选取的技术资料基本上都不涉及战争武器，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穆家随从速度很快地将乔微需要的资料奉上，看着来去如风的穆家人，乔微知道如今穆瑾估计已经卷土重来，将军费不支的叶家人赶了出去。不过这应该是场硬仗，穆瑾也付出了代价。
“跟我来吧。”乔微带着人走向一间实验室。
有了叶景辰那次的经验，乔微对治疗穆瑾更加得心应手。
当穆瑾一人在里面接受治疗，余玥就跟在乔微的身边，语气幽怨，“他还是忘不了你。”丈夫心有所属，还对自己心怀怨气，这日子并不好过。
“可是这是你算计来的不是吗？”乔微反问道。
余玥痴迷穆瑾，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求的，怨不得旁人。
“如果没有你该有多好？”说到这，余玥一反之前的柔弱，变得尖锐起来。
乔微看着她一副为情所困的怨妇样子，回想起之前那个还算是青春洋溢的余玥，还是以前的讨喜一些。
“如果没有我，你可能根本就嫁不了穆瑾。“乔微冷冷地道：“不要忘记我们当初的交易。”
这话更刺激到了余玥。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穆瑾？”余玥恶狼狠地道。看着乔微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就来气，好像她在乔微眼中就像跳梁小丑似的。
乔微微微一笑，"什么真面目？“
“你和我母亲有联系，能私藏抑制剂的人大部分都是起义的叛逆者。“余玥这些年也打听了很多，况且她见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世也有更多的依仗了。
乔微道：“可你是叛逆者的女儿，并且从小服用抑制剂。”
“我不是叛逆者的女儿，我是……”余玥被激地刚想要脱口而出，但突然想要了什么，夏然而止。
乔微一双利眼扫了一眼余玥，余玥立时有些心虚，但随后又觉得不对，故意挺了挺胸膛，就是目光不愿意和乔微对视。
看来，有些人的下落很快就能找到了。
不过余玥的不安分，也让乔微有些不偷快，这人可能要坏事，虽然她并不知道花影和她的真正关系。
看来，她要在大战结束前将余玥留在自己身边看着了。

第291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余玥住了嘴，乔微自然也没心情和她说话。等到一切检查结束，余玥赶紧上前将穆瑾扶起来，然后对着乔微问道：“需要多少时间瑾哥才能恢复精神力。“
乔微道：“两个月的时间。”
“怎么会这么长？”余玥的疑问脱口而出，“当初叶景辰不才一个月多点就好了吗？瑾哥的伤势比他还轻一些。"
这种质问十分无礼，穆瑾连忙呵道：“住口！阿微说需要这么长时间自然有她的道理。"
说完后又笑容温和地看向乔微，“对吗？阿微？”
乔微没理会余玥，看了一眼穆瑾，然后道：“叶景辰是伤势比你重，而且拖延的时间比你久。可是他没乱用精神力治疗师啊，你被余玥治疗后两个排斥的精神力接触更刺激了你原本的伤势，伤上加伤。“
接着乔微解释道：“要给你治疗，首先要剔除原本留存在你体内的余玥的精神力，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所以在你治疗期间余玥也要呆在我的实验室内，以供我研究和为你疗伤。”她想要将余玥留下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而且看穆瑾的样子也没有怀疑。
穆瑾果然欣然应允道：“这是当然，那就多谢阿微了。”
余玥听到乔微愿意让她留在实验室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乔微要趁这个机会勾搭穆瑾在穆瑾面前说她坏话呢。
能留在穆瑾身边余玥当然求之不得，想要收拾乔微，等穆瑾好了，她再找自己丈夫商议也不迟。
乔微见余玥脸上甚至露出惊喜之色，微微一笑。果然她还是高估了女主的智商。
事实上，穆瑾的伤势确实因为余玥更重了些，但以她掌握的医学手段，就算没有余玥她也能将穆瑾治好，而且一个月的时间足以。拖延此事，不过是想给曙光和柳老将军一点时间。
穆叶两家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最多一个月就能分出胜负。趁此两败俱伤之境，曙光突袭，再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攻下中央星球。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治疗。”乔微对着穆瑾点点头，随后离开。
乔微一出去，穆瑾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立时变得冰冷起来，看向余玥的目光也没了刚才的温和。
对穆瑾的这幅态度，余玥似乎已经习惯，事实上这段时间除了刚才见乔微，穆瑾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没有了当初的温润只剩下冰冷。
“你心里还是喜欢她对吗？”余玥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哭泣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穆瑾对她和乔微的态度反差太大，她怎么能不伤心？
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丈夫，这日子有多苦，只有余玥自己心里知道。
这几个月以来，她见穆瑾对自己还算温和，并没有太难为她，就以为穆瑾真心接受了她。可自从穆瑾受伤，对她不仅冷漠还甚为严厉，她有时还能从穆瑾的眼中看到厌恶。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是看穆瑾对乔微的柔情四溢，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穆瑾看了她一眼，原本就有些不好的心情更加厌烦了。
“难道你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那点事儿？”穆瑾知道自己这个妻子脑子不够用，但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无理取闹。难不成这个时候让他拿着一张冷脸去对唯一能救自己的人吗？那不是找死吗？
若说穆瑾对乔微还有没有男女之情，可以说有，但是很少，不过是年少时懵懂的情爱又求而不得的遗憾罢了，但这些情感都不能左右他的判断和思考。穆瑾很清楚乔微的作用和价值，对待有价值的人，就要礼贤下士，不然别人凭什么帮你？
说来说去，穆瑾敢对余玥发脾气，除了厌恶她没脑子，更多的是因为余玥无用罢了。
听到穆瑾的话，余玥哭得更伤心了，穆瑾厌烦地闭上了眼睛，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乔微不管两人的事儿，她离开后直接向孔茹和柳老将军说明了情况。
“两个月的时间，必须拿下中央星球，可以做到吗？”乔微对两人问道。
“可以。”柳老将军道：“穆叶两家在半个月后在科特星球有一场会战，按照两边现在所投入的兵力，这应该是最后的决战，算得上是势均力敌，就算有一方胜利也是惨胜，趁此机会，我为内应，我们应该能拿下中央星球。
“那就好。”乔微之后又道：“派人调查余玥最近和什么人接触了。”
“出了什么事？”孔茹赶紧问道，余玥的身世一直都是个定时炸弹。
“应该是姬浩言去找余玥，并且告诉余玥她的身世了。"乔微说道：“姬浩言应该是想要利用余玥现在的身份，寻求和穆家的合作。”就算复不了国，在联邦过上富裕尊贵的日子也不错，最起码不用到处流亡了。
“我马上让人去调查。”孔茹道，现在不能让这两人搅局。
“余玥暂时会留在我这里，穆瑾也会在我这，我会看住他们。”乔微道，分工合作，彼此配合，才能提高效率。
“除此之外，黎明已经进入批量化生产中。"乔微又道：“大战结束后就会投入空中。"
柳老将军听后脸色微微变了一些，乔微及时地察觉到，道："大战结束后Alphal所剩的数量最少，这个时候投放会更容易些，投放的方式为空气投放。”
“外公，投放后估计反应最大的会是Alpha，到时候社会还会发生动乱，到时候我希望您能带头帮忙安抚。”乔微说道：“我没有要惩戒Alphal的意思，但也希望Alpha能自觉地遵守相应地新制度下的法律法规。我说过到时候所有人一律平等，不管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是平等的。”
“没有精神力和性腺，一样可以使用机甲，一样可以战斗参军，和原本没有区别。”乔微说道：“我们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我相信我们的文明也能跟上科技的脚步前进。"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安抚Alpha。“柳老将军听到这话点点头，既然选择了，他就会做下去，他相信这是对人类文明进步的正确抉择。
谈完此事，旁边的孔茹又道：“有件事也不算特别重要，但还是和你说一下。叶景辉已经将叶家最重要的军情出卖给了穆家，这个军情是关于叶景辰的。”叶景辰手下的军队是叶家军的精英更是主力，这些人一旦被消灭，穆家胜算的机率挡大一些。
“叶家撤出中央星球是为了保存实力，以战力来说他们的实力本就高于穆家，有叶景辉在里面搅和也好，我们收拾残局时废得力气也会更小些。”叶家少了个叶景辰，穆家穆瑾无法上战场，两家的实力就更近了。
乔微说完后，三人又说了些其他的要事就挂断了，如今是非常时期，还是要谨慎为好。
之后乔微走进实验室中，看着闪烁着蓝光的3号系统，然后将穆瑾和余玥房间内的监控调出，对着3号系统问道：“看看这个女生，会是你的宿主人选吗？”
3号系统的蓝光闪了闪，惊讶道：“异世之魂？这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吧！"
“你知道她？”乔微问道。
“当系统的等级进入前十，就能看到人的灵魂力，凡事不经过时空管理局穿越的灵魂都会沾上空间之力，很容易辨别。”3号系统没有隐瞒地说道：”一般这样的人十有八九是主角，而且她身上的气运虽然一直在衰败，但不难看出她原本的气运应该不错，这样的人不是女主也是重要女配。"
乔微听后觉得3号系统的这个功能似乎不错，看来她可以将这个程序编进自己的系统中。
3号系统：……，感觉有点凉凉的。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契约她吗？”乔微又问道。
3号系统以为乔微是在试探它，赶紧道：“我现在就是大佬您的，您说往哪我就往哪，您指东我绝不朝西。”能这么轻易把它抓住的，可不就是大佬吗？反正它现在得罪不起乔微，做系统的要能屈能伸才能活得长久不是？
乔微轻笑了声，听见自家系统嚷嚷着“狗腿子”安抚了几下，才道：“我说认真的，她会是你最后的选择吗？"
3号系统见乔微是说真的，仔细思索了一下，点头。
“我能量快耗尽了，她身上气运虽说开始衰败，但还是比一般人浓郁几分，如果她还是此世界的女主，那只女主光环给我提供的能量就够我恢复很多了。再加上她应该是姬云辉的血脉，契约她我消耗的能量也较少。“
“我应该会契约她。”
乔微明白，如果在这种情况下3号系统都愿意契约余玥，就更不用说前世的情况了。
只是不知道前世3号究竞有没有契约余玥，余玥到底是靠自己的精神力帮叶景辰恢复，还是借助其他？
乔微更偏向后者。
从第一个世界她就知道剧情这东西根本不可信。

第292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当乔微每天在实验室心无杂念地进行着实验时，外面已经战火纷飞，可以说这里是唯一的宁静安身之处了。
叶景辰凭借着在战场多年的经验，毁了穆瑾的精神力，但自身也受了一些伤，战情又紧急，他连伤都来不及治疗，就直奔新的战场。重创穆瑾之后叶景辰认为战场上无人可以阻挡他，但没想到在奔赴前线的途中，就遭遇了惨烈的伏击。
星舰的剧烈晃动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让叶景辰赶紧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遇袭了！”下面的副官回答道：“看火力，似乎是穆家的主力。"
“怎么可能！”叶景辰心中一惊，“我们走这个通道是最高机密，穆家怎么会知道？”之前他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星际海盗，没想到会是穆家主力。
“少帅，属下不清楚！”副官回答也很为难，只能道：“当务之急是先安全离开这里，穆家似乎集中了大部分的主力攻击我们，我们要是再耽搁，恐怕都活不了！“
“请少帅早下决断！抓紧离开！”副官见星舰晃动地越来越离开，周围的防护罩也被一个个攻破，只能大声向叶景辰呼喊道。
叶景辰此时脑子还清醒一些，道：“我们军中高层有内奸，想必此时穆家已经知道了我们星舰的所有情况，他们估计已经把我们的退路都堵死了，我逃不出去的！"
“逃不出去？内奸？”副官惊道，他们此次任务是绝密，除了他和少帅就只有军中高层了，连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士兵都不知道此次任务的终点在何处。
“谁是内奸？”
叶景辰脸色阴沉，“这次会议除了原本的老人外，就只有叶景辉一人破例参加。”如果是其他人，想要出卖他在上次和穆瑾对决时就出卖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只能是叶景辉！
“怎么可能？”副官骇然，“都是叶家人，怎么会投靠穆家？”
“他想要我这个位置，除了和穆家联手也没别的办法了。”叶景辰没被外面的炮轰声影响，此时脑子清醒地厉害。
有一次剧烈的震荡来袭，副官现在根本就没时间想叶家内斗的事情，只问道：“少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景辰透过屏幕看到外面聚集的敌军越来越多，脸色阴沉。
“退路都被堵死了，那就只能迎击了。”
“少帅！”副官被叶景辰的决定震惊了，他们人数那么少，迎击的话必死无疑。
“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是使命！是荣耀！”叶景辰将自己的机甲附体，随后对看机舱内的所有士兵道：“将士们，随我迎击！"
也许是这份话语和血勇让身边所有的士兵都燃气了勇气，纷纷拿出机甲，高声道：“随少帅战至最后一刻！战！战！战！“
“迎击！”
……
看着叶景辰拼死冲在最前线，仿佛无惧生死的杀神，穆家前来伏击的指挥官感叹道：“叶景辰没有少主的玲珑心思，但却比多了几分血气。”
不过这份赞赏随后转为狠辣，“这样的人决不能留！传我的命令，叶景辰必须死！”
后面的人赶紧应是。
一波又一波士兵朝着叶景辰扑去，叶景辰一次又一次地突围，仿佛杀疯了一股，穆家的很多士兵都重伤倒地。在将近二十次的突围后，叶景辰终于受不住，机甲耗尽了能量倒在了地上。穆家的士兵打开机甲后发现，里面的叶景辰也已经精神力耗尽力竭而亡。
看到这一幕，穆家的指挥官又感叹道：“叶景辰不死，必是我穆家大敌。现在大敌已去，这联邦终于要归我穆家了。“叶家的叶景辉绝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有叶景辉这么一个内应在，不怕叶家不倒。
等到叶家的人跟着求救信号找来后，战场早已被打扫一空，只剩下叶景辰的尸首和伤痕累累的机甲。
叶元帅得到这一噩耗，直接怒极攻心，昏了过去，叶家的指挥陷入一片混乱。
不说穆叶两家的事情，当乔微知道叶景辰战死的消息时，依旧忙碌着手中的工作，连停顿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震惊。
倒是自家系统觉得有些震撼，感叹道：“宿主，叶景辰勇气可嘉，愿意战死沙场，军人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乔微却冷淡地道：“真正的军人应该为百姓而战，为护卫国家民族而战，什么时候为家族私利发动战争的军人也值得称颂了？“
系统想想也是，叶景辰的死说到底还是叶家和穆家为了一己私利发动战争，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叶景辰也不过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罢了。乔微认为这样的人并不值得敬佩。
同时，穆瑾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这次他露出真心畅快的笑容。
再等一等，站在星际之巅的就只有他了。
真正让乔微有兴趣的是曙光的人抓到了姬浩言。
不过现在乔微的心思都在3号系统的研究上，还没有太多的空去管姬浩言。对于她来说姬浩言也没有太大的研究价值，空间界石什么的她见过好几个了，也研究很多个了，不差这一个，只不过还是要将空间界石从姬浩言身上分开得好，免得惹出什么麻烦来。
分离界石这种事情，甚至用不到乔微亲自出手，江栾等人就可以搞定。乔微还要稳住穆瑾，没法离开实验室，只能让江栾等人前往。
穆叶两家的大战已经打响，乔微看着在疗养室内镇定自若的穆瑾笑了笑，道：“你心态不错，这样有利于接下来的治疗。”
穆瑾看了看乔微还是一如往日清冷出尘的样子，笑得温润，“外面战火纷飞，阿微却还能一如往昔，真不知道是说你临危不乱，还是不惧生死？”他镇定是因为叶景辰身死，叶元帅病重，叶家军陷入内乱，穆家胜利在望。
可他冷眼瞧着，这些日子乔微一心铺在实验上，根本不关心外面的战争，难道真的只是醉心实验吗？穆瑾有些不信。
乔微知道穆瑾的感觉一向很敏锐，抬头看向他，"你在我这里，不就说明我这里是安全的吗？"
穆瑾哈哈一笑，似乎被乔微的话逗乐了，又问道：“阿微你真是聪明。只是你不怕叶家报复吗？”
“要报复也是报复你。”乔微冷淡道：“我曾为叶景辰治伤，于叶家有恩。此外，治疗精神力的药物只有我能配置，杀了我就是少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是啊，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穆瑾听到乔微的话后感叹着，随后想到什么邀请道：“如果你愿意，战争结束后，你可以进入我穆家的研究院，那里的技术是全星际最顶尖的。”这是招揽。
乔微听后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似乎有些动心。
“我考虑一下。”
穆瑾见乔微没有直接拒绝，也露出了笑意。乔微这种人即便是Omega，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不了夫妻，成为合作者也很好。
穆叶两家的战争最终在两败俱伤后，穆家确实以微弱的优势惨胜。穆瑾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乔微正在给他诊治，饶是他一向稳重，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来我之前的相邀应该做得数，阿微你考虑好来穆家的研究院了吗？"
“不，应该是联邦研究院。”自此之后，联邦就是他穆家的一言堂了。
乔微却笑了笑，“我觉得穆家应该做不了联邦的主。"
穆瑾没有生气，他收到消息的靠穆家的快捷传送，他以为乔微并不知道穆家获胜的消息，所以道:“我穆家胜了。"
“不过是胜了一个叶家而已。”乔微道。
“你什么意思？”穆瑾不会以为是乔微看不起穆家，很显然这背后还有其他故事。
乔微停下手中的治疗，笑了笑道：“我觉得联邦还是交给联邦的所有人民主治理好。"
“你做了什么？“穆瑾脸色阴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如你所想。”乔微没有隐瞒，“只怕此时你穆家的大本营已经被人突破了。”
穆瑾慌忙去联系自己父亲，却发现通讯器被切断，他想要呼喊随从，却被乔微告知他的人手都被控制住了。
“你想当联邦领袖不成？你一个Omega，好大的野心！”穆瑾恨自己此时才看清恰为的狼子野心。
乔微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判断。
“不管是Omega还是Beta，都有参与国家管理的权力，都要有人权。这个世界不只是Alpha的世界，也是Omega和Beta的世界。”乔微声音坚定有力。
“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很快就没有Alpha、Beta、Omega之分了，性腺马上就会消失，精神力也是一样。”乔微说道：“说起来，我也不打算为你继续治疗了，你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已经是正常人的水平了，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了。"
穆瑾还想不通乔微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被乔微和余玥锁在了一个屋子里，每日能得到的讯息就是乔微允许他们知道的前线战报，可是没有一条是对穆家有利的，穆家在曙光和柳老爷子的围攻下节节败退，最终他父亲战死，一个月后曙光在中央星球重新建立了新的政府一一星际共和国。

第293章 探索星际，文明倒退
乔微站在实验室的屏幕前，看着孔茹宣布建立共和国，嘴角露出了笑意。这是她来到这个是世界后一直期盼的事情，如今终于都一步步实现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当孔茹带着柳老将军叩响实验室的大门时，乔微一向清冷的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三人坐定后，孔茹直奔主题，“黎明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就绪。”乔微点头道。
“那就准配投放吧。”孔茹决定道，如今她以曙光首领的身份成为共和国第一领导人，自然有权下这个决定。
乔微却摇了摇头，“让他们自己投票吧。“她说过民主，就真的给这些人民主选择的权力，这么大的变故她认为星际的所有百姓都有知情权。
“不行，这样会出现动乱。”首先反对的还不是孔茹，而是柳老将军。如果真的宣布这件事，首先暴动的就是他手下那些Alpha士兵。
孔茹也觉得不行，想要摇头。
“他们有知情权。”乔微沉默了一会儿道，她知道这样风险很大，但这一次她突然想要冒一次险。
如果投票不通过，乔微只能说这个星际没有拯救下去的必要，但她相信最终的结果不会让她失望。
“在这之前，我会做一次公开演讲。”乔微说道：“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讲出来，让所有的百姓公开选择，我相信没有人不喜欢共和国的新制度。"
这样很冒险，成了乔微是伟人，可要是赌输了，乔微就是人人叫骂的罪人。
乔微想要赌一次，这么多的世界过去，她早已不在乎什么个人名誉。
孔茹和柳老将军见乔微态度坚决，只能点头。
之后乔微又将穆瑾交给了两人，只留下余玥在身边。
余玥见乔微留下她，以为乔微是因为在余家的事情报复她，心中害怕，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乔微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要你配合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余玥紧张地问道。
“一个灵魂穿越实验。”乔微笑了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穿越空间壁垒，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
余玥听到这话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摔了一脚，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被挖出来，谁能不恐怖。
“你怎么会知道？”余玥猛然想到了什么，"你也是穿越的？”随后她似乎恍然大悟，难不成女主不是她，而是乔微，她只是女配？
乔微不知道余玥脑补了些什么，但方向显然应该不对，只能道：“我知道你是穿越的是因为你的灵魂上有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那是什么？
乔微在研究完号系统后，就得知了空间之力的检测方法。她知道余玥是穿越的，是因为自家系统提供的剧情，可除了剧情之外，自家系统包括之前乔微接触到的系统都不能检测出其他人的灵魂情况，3号系统的这个功能倒是帮乔微打开了新的大门。
乔微没心情和余玥上知识普及课程，在她这里余玥只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样本。
乔微忙着手中的实验，直到孔茹通知乔微演讲的事宜都布置好了，地点就设在乔微现在的实验室中。
————
这是一场全星际包括刚刚被收服的星云帝国的所有人也都是共和国的子民，也都在收看乔微的这场演讲。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个身着实验服，肌肤如玉的少女，如果不是事先说明这位曾是联邦学院的教授，他们还以为这是哪个星际明星呢。
少女清冷如瓷的声音如玉击般清脆，在联邦中回荡，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倾听她的话。
“各位共和国的子民们大家好，我叫余微。”乔微说道：“今天站在这里我是想要给大家带来一一黎明。”
说到这里，乔微微微一笑，“可能很多人问什么是黎明？我认为黎明是推翻帝制联邦建立我现在的共和国，在古时国有一句话叫作“做新民，那么何为做新民？从一定程度上说你们是共和国的新民，但我觉得这离做新民还差一些东西，如果我们将这些东西补上，或者说是去掉，那么你们每个人都是新民，共和国也是新国。"
“为了做新民，我下面先引入一段数据。”乔微接着道：“我们做过普查，如今的星际中人数合计近万亿，其中Alpha占比百分之十，Omega占比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都是Beta。百分之十的Apha占据最上层的工作，拿看全星际每年收入总和的百分之六十，他们的财富积累超过全星际共同财富的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五的Omega被星际豢养起来，每年能领到国家不少的财政补贴，过着富足的生活。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的Beta却拿着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工资，在温饱线上挣扎，做得也都是最艰辛的工作。在这个一切以性腺和精神力为支撑的社会，你生下来似乎就注定了今后的命运。“
“可是你们知道吗？原本最顶级的家族，如星云帝国皇室和联邦的穆叶两家，他们并不满足于现在的巨额财富，为了不让手中的大权旁落，他们可以基因编辑婴儿的性别，造出SSS极精神力的AIpha。"
乔微将所有阴暗的丑闻都抖落出来，她没有义务替这些人隐瞒。
这话一出，星际一片哗然，如果这些家族都能造出Alpha，那他们这些普通人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乔微看着屏幕前的人议论纷纷，知道效果不错，继续道：“这只是第一组数据，接下来还有第二组数据。据统计，每年因为性腺问题发狂惹出问题的Alpha就有近百万人，可是这些人很少有被严厉惩罚的，法律似乎在Alphai面前成了一纸摆设。“
“如果当有一天你也变成了Alpha欺压的受害者，你又有能力反抗吗？"
“我知道说到这里，Alpha可能会不满。但你们自己算算在你们身边，有没有发情期的暴力伤人事件，有没有认为自己是特权阶级有恃无恐的想法？"
“当然，Alpha中也有很好人。比如在战场上守护和平的军人，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人，也感谢你们为了人民和国家付出了热血青春。“
“可是也请你们好好想想，你们成为军人为的是什么？升官发财还是保家卫国？“
“如果是前者，我无话可说。如果是后者，我想说的有两点。第一点，你们的爱国爱民之情和性别无官，我相信Beta和Omega中也有很多想要参军之人，只不过碍于制度，无法参军。第二点，就是即便没有精神力和性腺，依靠科技你们也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这些你们可以看看曙光的mega士兵，他们控制的机甲就不需要精神力，一样可以横扫大军。”
“我知道现在很多Beta的想法，就是盼望着生一个Alpha或者是Omega的孩子，自己就能鲤鱼跃龙门了。”乔微道：“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这样的机率为万分之一，你确定自己就是那万分之一的幸运儿吗？而且孩子的人生就是你的人生吗？为什么不能打破阶级自己成就一番事业呢？”
“至于Alpha和Omega，你们又能保证自己的孩了一定和你们一样是Alpha和Omega吗？“乔微又道：“而且百分之五十的Alpha是娶不上一个Omega妻子的，后代生育Beta的几率更大。“
“还有Omega，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当一个生育机器，一辈子被蒙养在金乌中，毫无自己的人生吗？”
“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一个Omega，我的实验室中基本上都是Omega和Beta的工作人员，他们现在也都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了贡献，扬名业内。"
说了这么多，乔微看着屏幕前的人都若有所思，有些心动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接下来，我们回到正题，说一说我们今天的主题——黎明。”乔微脸色郑重了起来，“黎明是一款药剂。”
说着乔微将手中的一款玻璃药瓶拿在手中，里面透明的液体不断流转。
“这就是黎明。"
“当这款药剂洒向空中时，我们的精神力和药剂会一起消失。这个世界就再无Alpha、Beta和Omega之分，就能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时代。"
“所以说，愿不愿意进入黎明的决定权就在你们自己手中。”乔微道：你们是想要自由平等，还是想要继续呆在最底层，被固化的阶级欺压，你们自己决定。"
“我最后还有一句话，当黎明到来，光明还会远吗？新的国家新的制度，人人平等自有，难道不是你们期盼的吗？"
说完后，乔微关掉了直播，一个人坐在实验室中静静地等待计票结果。
……
“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一的人同意使用黎明，废除性腺和精神力。”孔茹欢快地说道。
乔微嘴角也慢慢勾起，对着孔茹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星际又有了希望。
————
星际的人将乔微演讲的那一日称为“黎明照进星际”，之后当孔茹公布乔微在战争中的贡献和乔微研究出可以取代精神力的仪器时，人们将"黎明”的称号赋予乔微，从此之后，黎明不只是指药剂，更是指给星际带来黎明的人。

第29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再次回到虚空中的时候，对着系统道：“结算积分吧。“
“本次积分一共是499，宿主共获得1641积分。”
乔微问道：“高级位面的积分满分是500吗？“
“是的，位面等级越高，积分越多。”系统回答道。
“下个位面还去高级位面。”乔微说道。
乔微话音刚落，就听见系统传来一声滴滴的声音，随后惊讶道：“宿主，时空管理局给我们发了消息，让宿主你参加试炼世界。"
“什么是试炼世界？”乔微还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呢。
系统解释道：“这个是积分排名前十的宿主才能进入的考核世界，按照道理来讲我的积分还不够，怎么会让我们提前进入试炼世界呢？”说到最后系统自己也很纳闷。
“考核世界？”
“考核世界的难度一般要比其他任务世界的难度大很多，重点是没有剧情。”系统解释道。这个也许对其他宿主是个大问题，但对次次都不走剧情的自家宿主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乔微对有没有剧情没啥兴趣，她感兴趣的在后面。
“通过考核世界后，会怎么样？“
“能够进入时空管理局的高层也就是局里的议会，有一定参与决策管理的权力。”虽然比不上一号二号的权力，但也是其他宿主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会有任务吗？”乔微又问道。
“没有任务。”系统说到这，语气有些害怕，“能在考核世界中活下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听起来很有挑战。”乔微笑了笑。
“投放世界吧。“
————
高挑的屋角上琼花片片飞舞，楼台压倒，银色相连。
在这一片美轮美奂的雪景中，一个身着青色棉衣梳着发髻的妇人步履匆忙地沿着回廊朝着一处布局精巧的屋舍走去。
一个身着黄色衣裙的丫鬟看到这妇人，连忙上前招呼道：“王妈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姑娘在吗？可是有急事呢。”那青衣妇人赶紧道。满府都知道七姑娘规矩大得很，她再是太太跟前的体面人也不敢直接进七姑娘的屋子。
丫鬟不敢耽搁，赶紧对着里面回禀道：“王妈妈来了。”
很快就另有一个通体气派的丫鬟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身绫罗，头戴簪花银簪，手上还带着一个银镯子，就这身打扮比一些小官家女儿都不差什么。
“知秋姑娘。”王妈妈被冻得搓了搓手，含笑打招呼道。
“王妈妈快进来，姑娘让我迎迎您。”知秋笑意连连，将王妈妈迎了进去。
进了这屋内，仿佛回到了春日一般，身上的凉意也都一扫而空。
随后知秋带着王妈妈穿过厅堂，一边走一边说道：“姑娘觉得今日雪景不错，正在煮茶赏景。您来的巧，姜茶也刚煮好。“
王妈妈连忙摆手，“我哪里能和姑娘讨茶喝？”
知秋也没说什么，两人就到了一个花厅。
王妈妈只觉得屋内的气温凉了几分，就见到屋内的窗户开了，而开了的窗户处正好从外面探出一枝红梅，当真是雅致极了。
这精美的景致也压不住屋前少女的风姿，红泥制成的小炉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只见少女从衣袖中伸出右手去握住火炉往一个黑色描金的漆器杯中倒出新煮好的茶水。露出的右手和手臂洁白如雪，上面带着一个羊脂玉镯，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白皙一些。
人人都说七姑娘是全府最雅致的人儿，她之前以为只是说说，这次可真是见识到了。
“给姑娘请安。”王妈妈赶紧行礼道。
“王妈妈来了。”乔微点点头，“明夏，给王妈妈上一杯姜茶暖暖身子。
“是。”只见一个穿着和知秋差不多的丫鬟立时端上来一碗热热的姜茶，还泛着甜味儿。
“红糖煮的姜茶，王妈妈快尝尝。”明夏笑道：“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望妈妈身子快些暖合起来。”
王妈妈连忙道：“已经尽够了。“
见王妈妈一饮而尽，乔微抿了一口新煮好的茶问道：“妈妈过来，可是母亲有什么事找我？”
“刚才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年前的赏赐提前到了，让您去正院一起拜谢天恩呢。”王妈妈连忙道。
“妈妈先回，我换身衣服就去。”乔微道。
王妈妈连忙告辞离开。
旁边的知秋连忙道：“您穿哪件？藕色绣白梅那件？”
“不，丹色绣白梅那件。”乔微摇摇头，否定了知秋的提议。
明夏比知秋的年纪大一些，也更懂乔微的心思，笑道：“外面白雪皑皑，您一身红衣就如那红梅一般，才是好看呢。”
乔微没有说话，她选择红衣并不只是因为这一点。
乔微换好衣服后就带着知秋和明夏去了正院，她到的时候姑娘们基本上都到齐了，只剩下长辈了。
六姑娘看到乔微的衣服有些眼热，但还是故意挑刺。
“很少见见七妹妹穿这么艳色的衣服呢。“
乔微的服饰一向以淡雅为主。
乔微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大赏，这么喜庆的日子，穿得喜庆些不是应该的吗？”满府的姑娘包括六姑娘都穿了艳色的衣服，这个时候谁穿的冷清才是打皇后的脸面呢。
旁边的三姑娘赶紧拽了拽六姑娘的衣服，有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也是挺头痛的。
“这身衣服更衬得七妹妹肌肤如玉呢。”三姑娘打着圆场。
五姑娘倒是知道乔微的性子，直言道：“七妹妹这衣服上的梅花绣得可真好看，回头我可得让屋里的丫鬟到你那里拜师学艺。”别说六姑娘就是她也眼热乔微身上衣服的绣工，绣梅花不难，难的是梅花层层叠叠还都是白色的，却能绣得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连那白色近看似乎也不一样，这就是精巧心思了。
“五姐姐尽管派人来，都是临冬她们的些个小心思罢了，不值得什么。”临冬是乔微屋里的另一个大丫鬟，负责乔微屋里的针线活，乔微的大部分衣服都是出自临冬几人的手里。
五姑娘听后咯咯一笑，“我可是承了七妹妹的情了。”她可不像六丫头，想要什么就直接说。虽说乔微很少和她们一起，但五姑娘心思玲珑，深谙和乔微的相处之道。
六姑娘见五姑娘那么容易就得到了她想要的针法，脸颊瞬间有些气鼓鼓的，很不服气的样子，她还想再说话，就听到脚步声，这才住了嘴。
只见几个妇人扶着一位精神不错的老太太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起来请安。
老太太心情显然不错，眉眼间满是笑意，让几个孙女坐下后，率先对乔微道：“你昨日刚从宫中回来，娘娘玉体可还康泰？"
“姑母玉体安康，还让我问老太太好呢。”乔微笑着答道。
“我哪有什么不好的，让娘娘在宫中不要记挂我。”老太太这一生做女眷可谓是荣耀至极，丈夫儿子都入阁拜相，女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自己是一品诰命，再没有什么不顺心的。
“你在宫中要知礼懂事，体贴娘娘。”老太太对着乔微说道：“娘娘疼爱你，是你的福气。“
乔微对老太太的话不可置否，只是笑着应是。
其他几个姑娘此时看向乔微的目光都带着羡慕甚至是嫉妒，特别是六姑娘都眼红地快忍不住了，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乔微凭借长房嫡女的身份做了皇后的半个养女，甚至皇后还向崇安帝为乔微讨了爵位。都是嫡亲的侄女，这泼天的富贵都让乔微一个人占了，她第一个不服。
整个京中人人皆知，皇后无子，将内阁首辅也就是自己嫡亲大哥叶愔的嫡幼女叶微当作亲生孩子一般抚养，宛若亲生母女。
老太太和乔微续完话，和其他孙女逗趣。大太太范氏才来到乔微面前，摸了摸乔微的手，皱了皱眉，“怎么不拿个手炉，这手多冷啊。”乔微是她晚来女，又是早产，虽说现在身体都好，但大太太还是无时无刻不关注女儿的身体情况。
“我刚从外面进来，一会儿就暖和了，母亲别担心。“
大太太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人来报道：“娘娘的赏赐到了，相爷请老太太和太太姑娘们去前面的正厅。“
“这就去。”天家恩德，就是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也要折腾一回去前面跪着谢恩。对老太太来说估计也算不上折腾，只怕觉得是最大的荣耀呢。
乔微冷眼瞧着，心中叹了口气，怨不得皇后和老太太不亲，说是关心皇后可也只是循例问了两句，再多地就没有了。在老太太心里，皇后亲母的荣耀可比女儿重要得多。
跟着众人来到正厅，乔微跪在自己的位置，听着天使一句句读着骈文，语句优美，随后奉上一台台赏赐，满府的人欢天喜地的谢恩，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趣。
宣读完懿旨后，那领头的太监和叶倍客套了几句，就对着乔微一拱手，“官里除夕家宴的时候，陛下和娘娘可是点了名让县主您参加。”宫中皆知皇后爱长平县主如亲女，连封爵都是宗室女才有的规格。
“长平谢陛下娘娘恩典。”乔微拜谢。

第29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从头到尾乔微都表现地太过淡定，仿佛已经习以为常，这让旁边的六姑娘又忍不住有些怨念。差不多的年纪，又是堂姐妹，却被区别对待，六姑娘很难保持平常心。
“那我们也可以进宫和娘娘一起庆贺新春吗？”旁边的六姑娘忍不住插嘴道：“我也想跟皇后娘娘道贺呢。"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六姑娘身上，三姑娘都震惊了，她这个妹妹被宠的太不知天高地厚，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入宫参加皇室家宴？
三太太也是急得想要开口，还不待她说话，老太太就率先道：“六丫头和娘娘亲近是好事，元旦那日我带你入宫和皇后娘娘请安。”
那宦官看了眼老太太，笑眯眯地道：“您说的是，和娘娘亲近是好事，只不过这六姑娘的规矩还是好好学学，免得入宫冲撞了贵人。奴婢是一片好心，还望老太太不要怪罪我多嘴，毕竟也是为了娘娘的名声着想。"
老太太的脸上仿佛被打了个巴掌一般，有些讪讪地说道：“曹内官说得对，老身会好好教教六丫头，再带进宫给娘娘请安。"
见老太太依旧强硬地要带六姑娘进宫，曹士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和乔微道：“娘娘还特地让我给县主带了一件东西。"
“请县主一观。”说完后，曹士良就将一个锦盒递给了乔微。
乔微接过后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火红色的美玉，更稀奇的是这美玉似乎有些温度，乔微只打开就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火玉？”乔微有些惊讶地问道。
曹士良见乔微一眼就道出了这玉的来历，也不觉得奇怪，本就是在最富贵的锦绣堆里长大的人物，认识这火玉也没什么奇怪。
“正是火玉呢，今年扶余国进贡了三块火玉，一块陛下自己留了，另两块一块给了太后娘娘，还有一块就在这里了，娘娘知道县主身体弱，特意为陛下讨得呢。“
“虽说这火玉比不得前朝那块珍贵，但也是难得的了。”据传前朝扶余国就进贡过一块火玉，那块火玉光芒有十余丈，冬日放在屋子里连厚衣服都不用穿，这三块比不得那块火玉，但也是稀世珍宝了。
听到是火玉，叶家大房的人都露出了几分喜色，剩下的人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只有六姑娘嫉妒地连掩饰都掩饰不住了，不过让三太太还有三姑娘硬拉着，这才没闹出事儿。
“也是为着这火玉早日送到县主手中，所以娘娘才让奴婢提前送赏赐出宫。”这也是解释了皇后提前赏赐节礼的原因。
乔微抚了抚火玉，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回头我入宫谢陛下娘娘赏赐之恩。”
“陛下娘娘见到县主一准儿心中偷悦。”随后又对着乔微道：“那奴婢就先回宫复命了，在凤仪宫恭侯县主。“
“您慢走。”乔微点点头。
随后曹士良又和叶愔客套了几句，就带着宫人离开了。
待曹士良离开，老太太先累得被扶在一旁坐着休息，她年纪大了，一番跪礼下来有些吃不消，不过她身体一向康泰，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大太太带着儿媳林氏一起将赏赐登记造册，分发到各方或者是存入库房。
老太太看了看乔微手中的火玉，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叶愔道：“阿律和阿微随我去书房。”
叶律是乔微这一世的嫡亲大哥，也是叶家的嫡长子，在去年刚刚科举入仕，并且娶妻辅国公嫡长女林氏。叶律是标准的世家嫡长了做派，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乔微和叶律恭声应是，对着老太太一礼，就随叶离开了。
老太太看了眼长了带人离开的背影，轻轻一哼，就让几个儿媳扶她回安庆堂休息了。
到了叶愔的书房后，叶律和乔微分坐在叶愔左右下首。
“宫中情形如何？”叶愔对着乔微问道。
“陛下体弱，最近喜欢上了寻仙问道，已经将大半的奏折交给姑母批阅。”乔微说道。
先帝的皇子多嫡之争太过惨烈，皇子几乎全部身死，成年的皇子中只有病弱的崇安帝一人活下来。若非如此，也不会是病弱的崇安帝继位。
叶愔看了眼乔微，轻哼一声，“你姑母可不会模仿陛下的字体。”
乔微也不害怕，直言道：“陛下的字体是我模仿的，这是陛下首肯的。”这也是皇后离不开她的重要原因。
这样的机密让旁边的叶律都一阵机灵，可却被自家妹妹轻描淡写地说出，不禁有些怔然。果然，他这个妹妹的胆了一如既往地大。
叶愔瞪了一眼乔微，也没再说女儿什么，他相信这其中的分寸乔微能把握好。
“王太后和王贵妃可有什么异动？”叶愔又问道。
“还能有什么异动，不外乎是找些美貌的女子来争争宠罢了。”乔微不在意地笑笑。王太后是先帝嫡妻，却非崇安帝生母，王太后嫡子在夺嫡中身亡，崇安帝继位后，王太后为保王家富贵，将侄女王贵妃举荐给崇安帝。
王贵妃也十分幸运，不负王太后期望，生下了崇安帝长子，在三年前被正式册立为太子。
王贵妃在宫中仗着孕育太子，又是太后侄女，颇为跋扈，连叶皇后都不放在眼中，两人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后来更是闹得不死不休。
如今叶家看似烈火烹油般的富贵，但人人都说一旦太子继位，叶家会被第一个清算。
京中等着看叶家笑话的不要太多。
“不要小瞧后宫的手段。”叶愔警告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将这些小道放在心里，只是有时候人栽跟头往往是在小道上。
“我知道。”乔微点点头，她没有轻视后言，只不过后宫有叶皇后盯着，实在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叶愔又道：“太子到了选太子妃的年纪了。”
“王家女想必势在必得。”乔微道。
可是叶愔却道，“今日陛下招我议事时，却是话语中透露出结亲之意，陛下有意你为太子妃。“
还不待乔微说话，旁边的叶律就道：“太子大阿微五岁，绝非良配，更何况我们与王家……”叶家王家几乎是水火不容了。
叶愔却瞪了叶律一眼，“这么沉不住气，还不如你妹妹。“
叶律不在意地笑了，他从小就比不得妹妹聪慧机敏，再说他为何要与妹妹比？妹妹有本事不是他的助力吗？
乔微对叶律引导道：“看来陛下有意让我们两家握手言和，大哥可能看出这背后的其他深意？”
叶律被乔微这么一说，深思了一会儿，他是从小受正规教育的世家子，转瞬间就换了七八个心思。
“陛下这是有意为太子铺路？”这是最接近真相的原因。
乔微点头，“陛下病弱，子嗣也不丰厚，只有三子。其中太子为长子，母族也最为强大，二皇子生母为和亲公主有异族血脉这些年避开京中只在外征战，三皇子因为生母为宫人向来被崇安帝厌弃，又在冷宫长大，二皇子三皇子都不适合立储，太子继位不仅名正言顺对陛下而言也是最好的国君人选。”太子身体强壮，又是长子，崇安帝颇为倚重。
说完后，乔微又对着叶愔问道：“您觉得太子为人如何？“
太子尚未成亲也并未入朝，可叶愔身上也有太子太师的官位，倒是经常为太子讲课。
“慧而不用，自认圣智。”慧而不用，实智若愚。
说得更明白点，就是有些小聪明但没大智慧，却自视甚高，自认不凡。
“可为明君乎？”乔微问道。
“不可。”
“可为人主乎？”
“勉强尔。“
乔微听后又道：“无明主，方出权臣，父亲可想当权臣？”对于臣子来说，有时候君王太明锐，老想改革削弱臣下权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倒是有些大不敬了。
叶愔瞪了女儿一眼，“为人臣，止于敬。“
乔微却道：“可这话前面还有一句。”
“为人君，止于仁。君王若不仁，臣子何以敬？”
叶愔这一刻觉得女儿锋芒太露，只道：“回去将《大学》抄一遍修修身。“
乔微知道叶愔不是生气，而是想让她静静心，免得在外面不稳重说出这些话给家中惹来祸端，更可况她整日呆在宫中，更应该谨言慎行。
她今日说这些，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叶愔，她发现叶愔并没有生气，想来叶愔也不是全无心思。
抄书乔微无所谓，笑着应下。
叶律头痛地看着父女两人偏离了话题，赶紧道：“父亲可拒绝陛下了？”他还是为小妹的婚事担忧。
“阿微尚且年幼，我以此推据了。”叶愔道：“但陛下并没有应下，就让我退下了。”
“这可如何是好？”叶律有些着急。
当事人乔微却淡定自若，“坐定看戏就好，陛下之期望未必对太子王家心思，太子就算不娶王家女也不会愿意娶我的。“
叶律松了口气，看着乔微随意谈论自己的婚事却无半分害羞，更犯愁了。
在叶家，叶愔是严父，叶律却是个慈兄，整日为小妹操心。
叶愔最后嘱咐道：“告诉皇后娘娘，圣心方是根本。”
乔微点头，“我会转告姑母。“
乔微和叶修正要告退，叶愔叹了口气道：“别理会你祖母，有事就推到我头上。”他那个母亲从年轻时就糊涂，老了更糊涂，他舍不得女儿受委屈。
“还是父亲疼我。”乔微嫣然一笑。
等到乔微带着一直跟着她的明夏回到住的院子，就听到脾气最不好的若春气愤道：“五姑娘身边的人来就来了，那是姑娘答应的，六姑娘身边的樱桃凭什么一副我们该教她的样子，真是气死了。"
临冬知道若春的性子，劝道：“这样的小事也值得你发火？不过是一件衣服，若是让姑娘知道你因为一件衣服发火，还指不定怎么训你呢。"
知秋也道：“姑娘的大事儿那么多，何必为着这点小事烦她？“
若春这才气消了，“我就是气不过，咱们姑娘是县主，是府里最尊贵的姑娘，六姑娘又是什么人儿，凭什么让我们姑娘让着她？”
乔微这时带着明夏进来，看了眼几个丫鬟，才道：“就是因为她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我才没必要和她计较。”若是王贵妃的人敢在宫中这般行事，她早就发作了。
如今她的心思都在前朝，六姑娘的这些蠢事在她这里实在是没心情搭理，更没工夫亲自出手收拾不过她也知道不能惯着这位堂姐，只对明夏道：“去告诉母亲一声，让母亲处置吧。“
“是。”明夏领命而去。
————
那边还不待大太太范氏知道这些事儿，三姑娘就已经对六姑娘教训起来了。
“你没事去招惹七妹妹干什么？”三姑娘怒道：“家里缺你一件衣服穿？”
“家里是不缺我衣服穿，但她叶微凭什么对我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她一回来家里就都围着她转，一样是嫡枝嫡女，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了。”六姑娘自认才学容貌俱是一流，在京中的闺秀圈子里也颇有名气，在家又最得老太太宠爱，将她的性子宠得日益骄纵。

第29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三姑娘被六姑娘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长姐如母，三姑娘直接拿起戒尺对着六姑娘道：“把手伸出来！"
六姑娘很是不服，“你敢打我，我就告诉祖母去！“
都是一母所出，但因为六姑娘长得肖似年轻时的老太太，所以被老太太当成眼珠子一般。
“祖母也管不了我教育幼妹。”三姑娘冷哼一声道。
见三姑娘不吃这套，六姑娘直接哭了出来。
“你还说你不偏心，叶微一来你就不疼我了！"
三姑娘被气得肝疼，“我要是不疼你，现在就不会管你。等你惹急了七妹妹，待她出手，你的小命就要去掉半条。"
“怎么可能？她哪有那本事！”六姑娘嘟着嘴不信。
三姑娘以前觉得六姑娘年纪小，没和她普及过乔微以前的凶残事儿。可现在看来，同一年出生的六姑娘和乔微那心机手段都不是一个牌面上的人物，该是时候和六姑娘讲讲这其中的事儿了。
“陛下早年间曾宠信一位江美人，江美人恃宠生骄，连皇后都不放在眼中，但因为七妹妹一句话，陛下就下令将其杖毙。”三姑娘冷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惹到七妹妹是什么后果。"
这事是宫中隐秘，她知道这事也是听自己母亲说的。不管这事背后有没有什么隐秘，但乔微在其中充当的角色无疑是最重要的那个。
六姑娘听到“杖毙”两字，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心里害怕，但还强撑着嘴硬道：“平日在家里也没见她多厉害，说不定这事儿有其他缘故呢。”
“那是你做的那些事儿她还不放在心上，对她而言你那些事都是小事。”三姑娘道：“你要是真作死犯到七妹妹手上，到时候全家都救不了你。也不想想，从小被养在皇宫里的姑娘，哪里是善茬?
见六姑娘头越来越低，三姑娘拿着戒尺道：“五下手板，把手伸出来吧。”
只听到“啪啪啪”几声过去，剩下的就是六姑娘的哭嚎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只见三太太走了进来，见到三姑娘手拿戒尺，六姑娘捂着手哭号的样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吩咐下人进来让人给六姑娘收拾一下，然后坐在了主座上。
看着三太太有些头痛的样子，三姑娘赶紧奉上一杯热茶给自己母亲，轻声问道：“阿娘，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大伯母刚才把我叫了过去，说要给家里请几个宫里的教养嬷嬷。”三太太道。
三姑娘皱了皱眉，“是为着六妹妹的事儿？”看来大太太已经知道了，不过大太太毕竟是长辈，不能和晚辈计较，请教养嬷嬷对姑娘是好事，推脱不得。
三太太点头，“你们姐妹的规矩都还过得去，只你六妹妹……”到时候受罚最多的肯定是六姑娘，不动声色就收拾了自己这个女儿，她这个大嫂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高。
“其实让六妹妹学学规矩也好。"三姑娘私心来说这事挺好的。
“我也知道，所以才没推脱。”三太太点头，她没小女儿那么拎不清。
说完后三太太揉了揉大女儿的发顶，“你马上该议亲了，犯不上在这些事不让你大伯母如意，你以后的婚事我还得只望她帮你牵线。”她丈夫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女儿虽说是嫡枝嫡女，但和大房的几个姑娘比就差远了，她不求女儿向长房嫡长女大姑娘一样嫁给侯府世子，但也想找个好人家，不让女儿下半辈子受罪。
比起老太太更疼六姑娘，三太太更疼自己一手教养长大的长女，她把三姑娘教的温柔知礼，须得是良婿才可匹配。
至于小女儿，三太太知道该是时候管教她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闯出大祸来。
“今天你做的很好。”三太太道：“以后小六再折腾什么，你只管替我管教她。”
“长宁县主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三姑娘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前六姑娘闯祸的时候三太太可没这么说。
三太太叹了一口气道：“是太子要选妃了，不出意外应该是你七妹妹。"
“怎么可能？”三姑娘直呼不可能，叶家和王家在朝堂后言针锋相对，就连两家的姑娘平日里也是互相攀比，王家女所出的太子怎么可能让叶家女当太子妃？
“怎么不可能？”三太太知道女儿聪慧，但从没接触这种朝堂大事，解释道：“咱们家看着烈火烹油股的富贵，实则岌岌可危。皇后娘娘无子，太了储君之位牢固，陛下百年之后，太子继位，到时候咱们家又会是什么景象。为了叶家，皇后娘娘和你大伯父一定会让太子娶你七妹妹，如果你七妹妹成为未来皇后，这又不一样了。”
“特别是你妹妹要是能生下嫡亲血脉，叶家才算是真的平安了。“
三姑娘想想也觉得自己母亲说得有道理，但……
“这事儿七妹妹自己愿意吗？"三姑娘问道。
“太了妃这么荣耀的位置，谁会不原意？”三太太觉得女儿说的是傻话。
三姑娘想想自己那个自幼聪慧不按常理出牌的堂妹，总觉得她不会愿意。
“所以，别让你六妹妹做傻事，得罪了未来的皇后，她以后的日子才不好过呢。”这也是三太太下了狠心让三姑娘管教六姑娘的原因。
现在不管教，以后受苦的还是六姑娘自己。
————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乔微身边的丫鬟已经将火玉打成绦子系在了乔微身上，一身海天霞色的百榴裙配着火玉，让人眼前一亮。
乔微确实很喜欢这火玉，她这一世又是早产，身子弱，冬日里有些难熬，火玉能让她身子暖合起来，着实不错。
老太太看了看乔微身上的火玉，放在火炉上的手就有些僵硬了。
“这冬日真是难熬，抱着手炉也不觉得身上暖和。”随后老太太就摇了摇头，无奈道：“可见真是老了。
这话点谁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这屋里暖的连外都要脱了，哪里冷呢。
大太太眼观鼻鼻观心，乔微更是纹丝不动，三太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剩下的几个姑娘除了三姑娘和五姑娘外，都没明白老太太这话的意思。
见没人说话，二太太只能凑趣道：“您哪里老？您跟我站在一起，出去人都说是姐妹呢。”她是庶子媳妇，能在叶家过得滋润靠得就是这张巧嘴。
老太太似乎只是随便感叹一下，被二太太的话逗笑了，"你这张嘴哟！跟喝了蜜一样。"
乔微没心情坐在一旁，安庆堂的茶水和糕点她向来不碰，只偶尔和三姑娘几人说句话。今日六姑娘没来，这屋内难得的清净。
四姑娘笑道：“元旦过后初八就是临川长公主的赏梅宴了，咱们府里接了帖子，七妹妹到时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有空就去。”乔微答道，她说的是实话，她事情多，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四姑娘也不在意，反正乔微很少和她们一起出席宴会。她是二房庶女，这样的赏梅宴对她是难得表现自己的好时候，但对乔微来说估计也算不得什么。
五姑娘又道：“元旦宫宴那日七妹妹也会在吧。“
“会的。”乔微点头，“陛下特许了元旦那日内外命妇朝拜后在宫内开宴。”她身上有爵位就算除夕不进宫也要在元旦进宫朝拜皇后赐宴。
“七妹妹真是好福气，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识到官宴的气派。”五姑娘是二房嫡女，但她身上没有爵位，除非老太太特许，否则也没法入宫。可老太太顾着心肝宝贝六姑娘都来不及，哪里轮得到她们？
“前几日姑母还和我说陛下特许今年命妇可带家中子女前去宫宴，”乔微说道。实际上是几个皇子基本都到了婚嫁的年纪，是时候相看起来了。皇家婚嫁极为繁琐，有时候想看个好几遍也是常事。
“真的吗？”几个姑娘闻言都是一喜，虽说有个皇后姑母，但她们也不能时常进宫，三姑娘六姑娘还去过，四姑娘和五姑娘就一次都没去过了。
这也是大太太要在这几日请教养嬷嬷的原因，不全是因为六姑娘。至于教养嬷嬷哪里用得着请，家里就有现成的，就乔微身边的女官和教养嬷嬷都用不完。
两日后，让官眷带着家中子女前去宫宴的旨意就下来了，几个姑娘都高兴坏了。
也就在这日，乔微也入宫了，因为第二日就是除夕。
乔微是县主，马车自有规制，马车行到内宫的时候，就有一顶十分精致华美的小轿停在门前等着乔微了，来人还是那日送赏赐的曹士良。
乔微从马车下来，换了暖轿，对着曹士良点头，“有劳曹公公了。“
“县主真是太客气了，能来接您是奴婢的荣幸。”曹士良赶紧笑道。
“这几日有什么事吗？”乔微坐在暖轿里问道：“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姑母这几日可好?”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就是想县主了。”曹士良又道：“要说起这稀奇事儿还真有一桩，先前一位一直不受宠的柳才人最近突然得了陛下喜欢，昨个儿刚升了美人，这几日陛下一直都点这位柳美人伴驾。”
“她怎么突然得宠的？”乔微问道。
“奇就奇在这儿，柳美人是在花园中起舞引引得蝴蝶前来，蝴蝶翻飞伴着柳美人起舞，这奇景正好被陛下看到。”曹士良说起这事儿也喷喷称奇，“据传这柳美人身上有异香，才引得蝴蝶前来。”
乔微听后嗤笑一声，“她要是真有异香，就该每时每刻蝴蝶不离身了。"
曹士良听后猛然一愣，立时知道自己想差了，于是笑了，果然这后宫争宠的手段一个比一个高明
“查了吗？”乔微声音清冷。
“查过了，那日是陛下临时起意去的畅西阁，柳美人并不能事先探查圣意。"曹士良道，这事儿一出来他就带人查了就是因为查不出破绽，他才称奇。
乔微抚了抚身上的火玉，嘴角微勾，“这就有趣了。”

第29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等到乔微到凤仪宫的时候，就见到一个身着正红色宫装的妙龄妇人，衣服上面的金色龙纹和凤纹被金线勾勒地惟妙惟肖，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头戴点翠凤钗，凤首之中口衔明珠，更衬得叶皇后摇曳多姿。
叶皇后看到乔微后，对着乔微亲热地招手嗔道：“我不召你来，你怕是还不肯来看我！”
乔微知道叶皇后的性子，玩笑道：“我以为您忙碌地厉害，应该没时间想我才对。就是想我，也是为着这些吧。”说完后乔微指了指在叶皇后案板上的奏折。
叶皇后不生气，直接拿起一道奏书递给乔微，笑道：“看看这个。”
乔微打开奏书，瞬间明白叶皇后为什么这么快让她进官了，一个柳美人还不值得皇后如此急躁。
“让太子入朝的言论这些年一直都有，您怎么为这事儿着急起来了？”乔微笑着问道，这其中估计还有别的事。
“太子快成婚了，他成婚后我不可能一直不让他不入朝。”叶皇后揉了揉眉头，“而且朝中始终有人反对本宫摄政。”她最怕的就是太子成年后，朝臣让太子取代她监国辅政。
乔微上前将奏书放在叶皇后桌上，轻笑道：“您不能压着太子，那就让朝臣都反对太子不就好了。恶人何必您来做？”
叶皇后一听就来了精神，她就知道乔微有办法。
“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乔微微微一笑，“办法千千万，因地制宜，您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必然让您称心如意。”
叶皇后知道乔微的本事，点头道：“我手下的人随你调用。”
随后叶皇后指了指身边分成两摞的秦本，道：“左边是我已经批阅完的，意见都在里面了，你照着誉抄就好，右面的这些我还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想法。”
乔微坐在叶皇后有下手的桌子旁，宫人将奏本搬到乔微的桌子上，乔微开始批阅。叶皇后的书房中一直摆着两个桌案，一个是叶皇后自己使用，还有一个就是乔微的，两人的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张桌案上。
如今是马上就到除夕，各地奏报上来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乔微又一目十行，很快就将奏本看完了，又和叶皇后商议了很久，只有一件事情让两人有些犹豫。
“二皇子马上也到了娶妃的年纪了，他在边关素有战功……”叶皇后对朝中有人秦报二皇子回京一事有些犹豫。
乔微道：“您不想让二皇子回京参政？”
“他和太子一样都是皇子……”叶皇后的话没说完，但其话语间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只要是皇子摄政都比她名正言顺。
乔微却道：“我倒觉得二皇子回京是好事。”
叶皇后好奇，“这怎么说？”
“一来，二皇子回京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他有什么异动，我们也好及时知道。”乔微道：“说句不好听的，天高皇帝远，若是日后二皇子不满朝廷，在边疆振臂一呼，几万大军相随，发生叛乱也未可知。”
这种时候最不能给这些皇子的就是军权。
“二来让二皇子回京，也好制约太子。”乔微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至于伤了哪个，都是叶皇后所乐见的。
叶皇后抚掌赞道：“正是这个理儿！”
乔微又接着道：“还有第三点，二皇子回京，北疆的军权空出，姑母可找心腹填补空缺。”这将会是她们的又一助力。
听后叶皇后眉眼间都带着欣喜，将乔微搂在怀中，“我家阿微远胜朝中那些老迂腐万倍！”实在是叶皇后烦死了朝中那些反对她临朝听政的臣子，私下里叫他们老迂腐、老腐儒。
夜里，叶皇后多日不见自家侄女，想要搂着自家侄女入睡。可乔微实在是受不来，她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你这么独的性子，以后可怎么办？”叶皇后知道乔微的怪癖多，忍不住嗔道。现在还好，成婚后可怎么办？
乔微笑笑不答，她要是敢说她不成婚，叶皇后估计现在会唠叨死她。
叶皇后也没法勉强侄女，只能遗憾地和侄女分开。
其实，私心里叶皇后确实拿乔微当闺女养。她没有孩子，乔微算是她养大的，她恨不得把所有的疼爱都给这个孩子，把天下最金贵的东西堆满乔微的闺房。就像那火玉，叶皇后知道那东西对乔微身体好，直接去崇安帝那儿要了来，自己都没留着，直接给了乔微。
如果说乔微在叶家的院子里精巧雅致，那么她在凤仪宫的闺房中就多了几分奢靡，万金一匹的鲛影纱做床幔，奇楠制成的安神之香，千金难得的蜀锦云锦为锦被，其他的物件更是各个精巧绝伦。
第二日乔微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问道：“可是嫔妃来向姑母请安了？”
“正是呢，今日是除夕，各宫的娘娘都来得早一些。”知秋答道，随后就对着乔微道：“今日您要着县主规制的礼服。”
乔微点头，“更衣吧。”
洗漱好后，乔微本不想去前面而是坐下来看了会儿书，但曹士良却来请她了。
“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除夕的好日子，也让您松快松快。”
乔微挑眉，她可不觉得听后宫的嫔妃打机锋有什么意思，叶皇后也知道她的性子，叫她过去应该有别的意思。
当乔微到正殿的时候，就见到凤仪宫中满满的都是人，品级高的宫妃还能得到把椅子坐着，品级低的就只有站着的份儿。
“给姑母请安，给各位娘娘见礼。”乔微行礼道。
叶皇后赶紧叫了起，把乔微搂在自己身边坐在凤位上。
这时只见一个云鬓楚腰的宫装丽人道：“皇后无子，只把长平县主当女儿，这慈母之心也有的是地方抒发了。”
这话直扎叶皇后的短处，后宫的其他人都瑟瑟不敢说话，王贵妃和叶皇后这种级别的争斗，哪是她们能插得了嘴的，不被殃及池鱼就是万幸了。
众人本以为叶皇后要发怒，可是叶皇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顾着和乔微说话。
“贵妃这话就不对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爱护天下百姓都如母慈爱，是为国母典范。”坐在王贵妃对面的一位蓝色宫装的妇人道：“说句不敬的话，嫔妾也是娘娘的女儿，娘娘可要多疼一疼嫔妾。”
这贵妇看着温柔极了，撒起娇来的时候也不让人觉得厌烦，但倒是多了几分俏皮灵动。
叶皇后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妇人道：“陛下这么多妃嫔，本宫最疼的就是你，偏你还在这里吃醋。”
“也罢，前几日地方新进贡的几匹云锦就都给了你，免得你再说本宫不疼你。”
那蓝衣丽人赶忙起来谢恩，“多谢娘娘赏赐，臣妾可是又偏得了娘娘的好东西呢。”
“你性子好，懂得礼敬尊上，才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叶皇后又对着曹士良道：“淑妃走的时候别忘记把云锦给她捎着，再吩咐内廷司给淑妃制成衣服，都挑最好的料子，从本宫的私库里出。”
曹士良应是，淑妃也再次谢恩。
礼敬尊上才配用得上好东西，那不礼敬呢？就不配了？
这话点谁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有了淑妃打岔，叶皇后不用亲自下场就狠狠打了王贵妃的脸，再仔细看王贵妃的脸，虽然隐藏的很好，但眉眼间的郁气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好了，都去成平殿坐定吧，本宫先去更衣了。”叶皇后让众人散了，成平殿是后宫中设宴的场所，比起前朝设宴的大庆殿，小巧一些也雅致一些。
叶皇后一边更衣，一边对乔微问道：“觉得如何？”
乔微轻笑一声，“贵妃娘娘有些太沉不住气了。”
“陛下刚要宠爱太子，她便得志猖狂起来。”叶皇后冷哼一声。
“怕也是知道陛下向父亲求亲，看见我不快罢了。”乔微又道。
叶皇后道：“此事不可能是你父亲散播，但王贵妃却知道，你觉得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只可能是陛下让她知道的了。”乔微淡淡地道：“陛下与父亲御前谈论之事，不到两日便宫内外皆知，除了陛下特许没人有这个本事。”
“所以你若想推据这门婚事，知道从哪里下手了吗？”
乔微点头，“陛下圣心方是突破口。”这不仅是太子的问题，还有崇安帝的问题。
叶皇后点头，看着乔微如此聪慧她心中自豪。生不了孩子又如何？她养出来的孩子远胜太子千倍万倍。
等叶皇后换了衣服，才带着乔微去紫宸宫见崇安帝。
崇安帝见到乔微后，态度颇为亲切。
“阿微进宫了。”崇安帝对着乔微招招手，指着自己新得的一幅庄周梦蝶图，问道：“这画如何？”
“工笔精妙，但少了几分道蕴。”乔微道。
崇安帝哈哈一笑，“果然还是阿微懂朕。”
随后才对着叶皇后道：“一起去成平殿吧。”
之后叶皇后和乔微才跟在崇安帝身后一起离开。
宴会一切如常，只除了中途想要一舞动天下的柳美人。

第29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芙蓉面，冰雪肌，柳叶眉，樱桃口，美人舞，旋如莲。
曲裾翻飞如雪，金缕衣随风荡，聆听一曲琵琶音，舞一曲天下无。
乔微看着殿前美如莲花旋转的女子，不得不说这一舞可动天下。无论是腰肢灵活，还是颜如娇花的美貌，都可谓是国色天香，霓裳羽衣，恍若梦中。
别说是乔微觉得美，殿中的其他人特别是上首的崇安帝眼睛都看直了。
乔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一舞动天下的美人，她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位柳美人了，也不怪崇安帝如此喜欢这女子，娇花美貌，便是女子看了都忍不住爱惜几分，更何况是男子。
“嫔妾一舞贺陛下娘娘新春万福，长乐未央。”柳美人一舞结束，娇声道。
崇安帝连忙起身上前扶起柳美人，“朕真没想到爱妃还有这样的惊喜给朕啊！”一舞倾城，不外如是。
“嫔妾别无所长，只有这舞还算尚可，特意进献给陛下。”柳美人黄鹂般悦耳的声音响起，“以报陛下对嫔妾的恩宠。”
崇安帝听到这话心中更是舒服，大手一挥，“爱妃如此懂事知恩，品德可贵，朕晋爱妃为昭仪。”大齐的后宫等级美人之上为婕妤，婕妤之上才是昭仪。
越级晋升这在崇安帝的后宫官中除去王贵妃这个特殊存在，可谓是后宫第一人了。
不过崇安帝说完后，也知道有些不妥，转头看向叶皇后，问道：“皇后觉得如何？”
叶皇后脸色如常，笑意盈盈道：“柳美人能一舞搏陛下一笑，那是她的福气，进位昭仪也是对柳美人一番心意的奖赏，臣妾没有异议。”
这个时候崇安帝正在兴头上，谁扫了崇安帝的性那就是给崇安帝找不自在，叶皇后可不会犯这么蠢的错误。
不过除了叶皇后还能维持端庄大气外，后宫其他妃嫔的脸色并不好，柳美人，不，现在应该叫柳昭仪了，柳昭仪这段时间异军突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接连晋升三级，还能日夜陪伴在崇安帝的身边，这样的宠爱怎能不让人眼红？
虽然柳昭仪今日让很多人嫉妒地撕了手帕，但按照大齐的规矩，除夕之夜崇安帝还是要宿在中宫。
宴席结束后，崇安帝就带着叶皇后离席，不过叶皇后走的时候把乔微也稍走了，免得乔微还要应付崇安帝的妃嫔以及之前坐在下首的太子。
乔微离开时无视太子意味不明的目光，直接随叶皇后起身。
不管叶皇后怎么应付崇安帝，乔微深夜却并没有睡觉，而是自己贺自己对弈了一番，她主要是为了静心，以及思考接下来的布局。
今日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柳昭仪，这样的美人不好好利用，倒是辜负了这份天意呢。
那就让美人为棋，下一局美人棋吧。
第二日清晨，就是元旦新年，先是要宫中祭祀，同时也是内外命妇进宫朝拜的日子，叶皇后一早就起来忙碌，乔微则在屋内批阅奏书，她在叶皇后这里有足够的信任，只要批阅完后让叶皇后阅览一遍就好了。
等到叶皇后让人叫乔微过去，乔微才前往凤仪宫的主殿，不过她进门的时候发现屋内的气氛似乎并不愉快。
只见叶皇后只拉着大太太说话，不顾旁边的老太太，老太太神色也不好，旁边的几个姑娘被这气氛吓得都不敢说话。
其他几个姑娘不知道，但乔微却清楚这对母女两个的恩怨。人就是越没什么越喜欢夸什么，别看老太太天天口头上挂着叶皇后对她如何孝顺，事实上母女两人不仅感情淡薄还很不对付，特别是叶皇后对老太太的怨气很重。
“阿微来了，快过来。”叶皇后对着乔微招了招手。
乔微先对着叶皇后见了礼，就坐到叶皇后身边，然后和老太太和大太太几人见了礼。
“昨夜睡得还好吗？”叶皇后听宫人回报乔微昨夜入睡晚，就想问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乔微也知道叶皇后担心，“我一切都好，姑母别担心。”
大太太见此连忙道：“阿微平日里给娘娘添麻烦了。”
叶皇后摆手，“嫂子客气了，这后宫漫漫长夜难打发，有了阿微本宫的日子才欢快起来。”
老太太接着道：“娘娘喜爱七丫头也要想想以后，娘娘这个年岁更应该为子嗣着想，家中有不少族女容貌秀美……”
还不待老太太说完，叶皇后就冷眼看了老太太一眼道：“你若是敢送叶家女进宫，本宫就敢让她们在冷宫中待一辈子。”
老太太气得仰倒，她这一番筹谋为的都是谁啊？
“我这是为你着想啊！你看看王家除了王贵妃不还有王婕妤吗？”老太太就想不通她这个女儿为什么就不愿意族女为她固宠。
说叶皇后善妒吧，也不对，宫中那么多妃嫔也没见叶皇后生气，反而贤良大度。可如果真的不介意，为什么就是不允许叶家其他女子入宫？
“王家姑侄共侍陛下，以色媚上，已为前朝所不耻，祖母是想让前朝也如此想姑母吗？”乔微道：“姑母身居后位，又有陛下信任，前朝父亲得陛下倚重，这难道还不够吗？”
“须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老太太被乔微一噎，她不敢对叶皇后怎样，所以眼刀子全都使在了乔微身上。
乔微浑不在意。
“那就请娘娘抱养一个皇子。”老太太换了个方式，“不然，一旦太子上位，娘娘可替叶家想过下场！”
叶皇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老太太，“这是母亲自己的意思吧？你来之前并没有跟大哥商量过。”
老太太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才是叶家的老祖宗，儿子也不能忤逆她，所以腰杆又挺直了些。
“叶家的前途自有本宫和大哥操心，母亲年纪已大，还是少操些心，在家里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就好。”
老太太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到叶皇后说道：“母亲先退下吧，本宫还有其他诰命要接待。”
无奈，老太太只能带着叶家其他姑娘告退。
不过好在叶皇后还顾及叶家的面子，赏赐了老太太和叶家女眷不少东西，其中更是有不少是给叶家几个姑娘的，这让叶家姑娘都很是欣喜。
乔微却没有离开，而是留下和叶皇后叙话。
“昨晚在想什么？”叶皇后对着乔微问道，既然不是身体不适那就是在想东西了。
乔微问道：“您不觉得柳昭仪有异吗？”
“据说是性情最近有些变化，容貌倒是比之前更娇艳了些，还有那舞技也确实惊为天人，难为她之前一直隐藏地这么好。”叶皇后感叹道，不过后宫的女子心机都颇深，那柳昭仪之前一直有所隐瞒也正常。
乔微却摇头，笑道：“柳昭仪身怀异香能引蝴蝶，那为什么引来的不是蜜蜂呢？”
引来蝴蝶是美，要是引来蜜蜂那就是危险了。
叶皇后嘴角一抽，要是引来蜜蜂那崇安帝估计早就跑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美人？
“想来是一些什么小心思，那蝴蝶本就藏于衣服内，随着起舞飞出。”这也是后宫常用的小手段罢了。
乔微摇头，“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是这样那蝴蝶出来就飞开了，可之后蝴蝶还是为着柳昭仪飞舞，很久才散去。”
叶皇后皱眉，“你是说柳氏有巫术？”她现在心思都在朝政上，后宫都是交给淑妃，也不太留意。
“总归有不同常人的地方。”乔微点头。
“你是怕柳氏用巫术迷惑陛下？”称呼也从柳昭仪换成了柳氏。
乔微摇头，“迷惑陛下不好吗？重点是怎么迷惑？姑母不觉得这是大可利用之人吗？”
“怎么说？”叶皇后也来了兴趣。
乔微一笑，“陛下为妖女所迷，无法理政，所以皇后摄政。”
叶皇后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此事要好好筹谋。”
不过叶旱后还是有些担心，“柳氏有巫术，会不会伤及陛下或是后宫其他人的性命？”
乔微轻笑一声，“她要是这么厉害，您和后宫的嫔妃们早就没性命了。”她之前见柳昭仪的时候，就检测过柳昭仪，这位柳昭仪确实有系统，不过系统的等级并不高，估计能拥有的技能也不多。
更不可能逆天到随便要人性命的地步。
“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叶皇后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随后叶皇后又带着乔微接见了一些命妇，这些命妇也算是见识到了盛宠之声在外的长平县主是什么样，更意识到了乔微在叶皇后心中的地位，同时也觉得近些日子的风声颇为靠谱，叶皇后这么用心教养侄女，真的不是冲着太子妃的位置去的吗？
因为是设宴群臣，所以并不在昨日的成平殿而是在前朝的大庆殿摆宴，叶皇后要同崇安帝一起和太后请安，请太后一起移驾大庆殿，所以乔微就先行离开了。
等到乔微到大庆殿的时候，就见到大太太正在跟一个端庄美丽的年轻妇人说话，乔微连忙上前。
“母亲，大姐姐。”

第29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叶府一共有七位姑娘，大姑娘和二姑娘已经出嫁，二姑娘远嫁江南，但大姑娘却是嫁在了京都，嫁的是毅勇侯府世子，毅勇侯世代骁勇，如今毅勇侯世子领兵在外，留下妻子在家侍奉父母为自己尽孝。
大姑娘叶蕊生得端庄娴静，才气极佳，这桩婚事人人都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蕊是府中名副其实的嫡长女，是大太太的范氏的第一个孩子，因此比乔微大上好几岁，她没有孩子，对幼妹极为宠爱。
“可是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叶蕊笑道：“这些日子回家也不见你，年前的花会诗会也找不着你身影儿。”
乔微笑道：“最近有些忙碌，回头我设宴给大姐姐赔罪。”
揉了揉幼妹的发髻，叶蕊道：“哪里用得着你赔罪，知道你忙，左右我这儿都是些闲事儿，没必要打扰你。只是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送到府里却见不到你，到头来都便宜你大哥了。”
叶蕊和叶律就相差一两岁，小时候互相闹着玩儿长大，而且叶律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爱吃甜食，这点有外人在还好，一旦在家里他就不顾了，特别是叶蕊手艺好，让叶律对这些糕点爱得深沉
乔微轻笑出了声，人人都说叶蕊端庄贤淑，可她却觉得自家大姐姐身体里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
逗完趣后，叶蕊说起正事，“也不知道前线战事如何？”丈夫正在前方打仗，叶蕊心中自然很担心，知道小妹在宫中消息灵通，所以想要打探一二。
“一切顺利，最多正月过后就要班师回朝了。”乔微俏皮道：“到时候姐姐姐夫就可以夫妻团聚了。”
叶蕊被打趣地脸上一红，嗔道：“淘气！”自成婚以来，他们夫妻聚少离多，她自然是盼着丈夫早日班师回朝。
两人刚说完话，那边后宫的嫔妃也都到了，乔微看着其中婀娜多姿，似乎比昨日更美丽了几分的柳美人，又看看旁边只顾着和太子说话的王贵妃，嘴角勾了勾。
很快，崇安帝、叶皇后和王太后的到来让场中一肃。
众人请安后，崇安帝叫了起。
歌舞管弦，琼浆美酒，让一向端肃的大庆殿多了几分欢乐。
看着上首的崇安帝和朝臣们宴饮，乔微看到崇安帝旁边的太子也被众人恭维起来，可太子旁边一位身着皇子蟒服的少年身边却是冷冷清清，似乎很不受人待见。
这就是三皇子了，宫女所生，向来为崇安帝所厌弃。
三皇子容貌很是精致，甚至可以说比女子还要漂亮几分，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艳色，不过眼中的阴蛰又将这份艳色冲刷了不少，只剩下阴冷相伴。
就在乔微想要离席的时候，突然上首的崇安帝对她叫道：“长平，快过来看看太子的这幅咏梅图如何？”
一下子，乔微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就连一向沉稳的叶愔都脸色一暗，他没想到崇安帝还打着这主意，只能给了女儿一个眼色让她小心应对。
乔微不紧不慢地起身，步履平和地迈向崇安帝和太子的方向，之后乔微先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这幅咏梅图，墨色的枝桠赤色的红梅，颇有几分意趣。
“这话是殿下亲笔所作？”乔微笑着问道。
太子点头，“正是孤亲笔所作献于父皇，以贺新春。”
乔微随后看向崇安帝道：“太子为君，臣评君是为不敬。为臣者止于敬，臣女不敢妄加评判。”
崇安帝喜欢乔微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乔微很懂君臣礼仪，再受宠也不会恃宠生骄，十分有分寸。
“没事，朕让你说你只管点评。”崇安帝笑呵呵地摆手。
乔微接着道：“其实不管太子殿下画的如何，对陛下的一片孝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太子礼孝，陛下慈爱，父慈子孝，这方是我大齐万民之福。”
崇安帝听到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显然这话很对崇安帝的心思。
就连太子看乔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多少年了，太子第一次觉得乔微也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乔微和太子从小就不太对付，太子在乔微这里吃得亏比较多，对他父皇非要撮合他和乔微也很反感。
崇安帝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在撮合一对怨偶，毕竟乔微和太子从小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是友爱。
有了乔微这句话，下面的朝臣也赶紧对着崇安帝恭贺，一时间宴会的气氛达到顶峰。
叶愔旁边的另一位宰辅周汝宴对着叶愔感叹道：“文靖兄当真是教女有方。”就乔微那几句话，很多官员都讲不出。
叶愔心中也有些骄傲，但此时还是谦虚道：“小孩子家家，当不得世安兄如此夸赞。”
周汝宴摇摇头，“叶家礼仪之家。”以小窥大，他觉得以后儿女成婚，叶家很值得考虑。
崇安帝放过乔微了，可王贵妃并不打算放过乔微。
“早就听闻长平县主颇通笔墨诗文，太子的这首咏梅图正好缺首诗相配，不如就让县主提一首？”
乔微看了看王贵妃，太子作画她配诗，传出去算什么？再说着表面上看起来王贵妃在顺承崇安帝的意思撮合两人，实际上王贵妃知道她在写诗上失了几分灵韵，这是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呢。
笑盈盈地看了眼王贵妃，乔微对着崇安帝一礼，“陛下，您知道的，我的诗才不上大雅之堂，怕是会污了殿下这副墨宝，这下方的大人和官着多才学卓著之辈，还是请他们为太子题诗吧。”
崇安帝一笑，“你这可是躲懒了？”
“臣女的一手字还算过得去，不如下方哪位的诗好，臣女为他誉抄可好？”乔微笑着回道。
“这也不错。”崇安帝点头，有了几分兴趣。
下面的很多朝臣和未入仕未出阁的公子姑娘听到崇安帝允许，都迫不及待想要一试。靠一篇诗文跃龙门的也不是没有，他们兴许就能成为下一个呢？
叶皇后让人给下方的官员和想要作诗的官眷摆了笔墨，一炷香的时间作诗，之后御前品评。
其中有几首好诗，崇安帝一时间犹豫不知选哪个，直到看到一首诗文，忍不住拍案叫好。
随后崇安帝就当众读了出来，乔微听到后嘴角一抽，难不成这年头的穿越人士除了抄袭古诗词就不能干点别的事了？
“这是谁作的诗？”崇安帝高声问道。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出来，对着崇安帝道：“学生柏元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能够自称学生，那必然是身上有过功名，今日还能入宫参加宫宴，想必家中也有官位。
见崇安帝疑惑，柏元正赶紧道：“家父常远伯。”常远伯是大齐一个已经没落的世家，特别是常远伯爵位五代而终，如今到了柏元正的父亲正好是第五代，柏元正这一代就没了爵位。
加上常远伯几代不出仕，平日里就靠着爵位俸禄过日子，在京中委实算不上什么名门，甚至到了下一代可能连京中的贵族圈子都挤不进去了。
常远伯府落寞，如今倒出了个文采斐然的柏元正，众人都感到意外。
“你这诗写得极好。”崇安帝道：“来人，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柏元正赶紧谢恩。
崇安帝又道：“你是秀才还是举人？”
“学生已是举人。”
崇安帝很是高兴，“朕等着今年春闱看你的试卷。”他觉得自己又要得一人才了。
被崇安帝钦点看卷子的荣耀，柏元正更加欣喜，连忙谢恩。
乔微在柏元正出够了风头后，才将这首题诗用行书誉录好后，递给崇安帝。
这是和崇安帝笔迹完全不同的风格，笔道凌厉，行云流水，游云惊龙。就冲着这手字，决没有人敢笑话乔微无才，很是为叶家挽回了颜面。
就连一向酷爱书法的周汝宴都忍不住道：“文靖兄，假以时日长平县主可为一代书法大家啊！”
叶愔赶紧道：“过奖了，过奖了。”他知道就是现在她女儿也能称一句书法大家，特别是仿崇安帝笔迹能做到天衣无缝，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往外说了。
这场宴会总而言之，柏元正出了大风头，乔微也光芒极盛，太子和崇安帝父慈子孝，群臣欢乐，也算是极为和谐了。
在宴会后，乔微并没有回叶府，而是依旧住在凤仪宫中。
宫中风波不断，但都影响不到乔微。她每日帮着叶皇后批阅秦本，特别是最近崇安帝迷上了柳昭仪，连修道的心思都淡了，就更没心思理政了，叶皇后得到的权力也就更大了。
柳昭仪确实过得春风得意，随着崇安帝越来越迷恋她，她能在系统商城兑换的东西就越多，也变得更美了，后宫的嫔妃也更是嫉恨上了这位宠妃。
不管后宫如何争斗，都碍不着乔微。年前朝政处理的差不多了，年后奏书不多，她除了谋划布局外，也颇为清闲，也有时间参加临川长公主的赏梅宴了。
一场赏梅宴，倒是引发出不少风波。

第30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临川长公主并不是崇安帝的嫡亲胞妹，也不是王太后所出，她之所以能在一众长公主中有些地位，全是靠着当年曾被王太后抚养过一段时间，又与王贵妃和王家交好，颇得王太后欢心。
先帝的公主，除了还活跃的临川长公主，其中大部分都牵扯进了夺嫡之中，仅剩的两个公主，还有一个远在外地，所以临川长公主就成了京中唯一尊贵的长公主，京中的富贵门阀也都卖她几分面子。
这次临川长公主举办赏梅宴，据说太子也会到，很多人都清楚这应该是为太子选妃特意举办，王贵妃托临川长公主先帮着长长眼，真到了宫中举办赏花宴的时候，那基本已经定下了人选。
因着这缘故，京中不少贵女都卯足了劲儿要让太子另眼相看，身上的衣服首饰什么时兴用什么，一下子连京都的绸缎首饰的铺子生意都好上了不少。
乔微到的时候，大部分贵女都到齐了。瞧瞧这梅园中的人儿，哪里是什么赏梅宴？要说是赏美宴还差不多，美人环伺，衣袖翩飞，幽香四溢，各个争奇斗艳，这个时候画一副群美图，必然能流芳千古。
三姑娘见到乔微过来，赶紧招呼道：“七妹妹，快过来。”
其他人随着三姑娘这句话都朝着乔微看去，乔微虽然没有过多的打扮，但肌肤如玉，容貌更是灿若明珠，不说容貌就气度就将在座的贵女都比了下去，好像有乔微在，其他贵女都成了陪衬。
也幸亏乔微平日里不太参加宴会，不然肯定成为京中最不受贵女欢迎的人儿。
乔微轻笑着走上前，看着三姑娘等人都围在六姑娘身边，六姑娘前面则是放了一把琴，挑眉问道：“这是要斗琴？”
三姑娘解释道，“六妹妹今日同王家四姑娘约好了斗琴。”
乔微点头，也不意外，叶家和王家针锋相对，下面的姑娘也争斗得厉害，这一胜一负都代表家族脸面。
“六妹妹琴艺一向不错。”乔微道，如果不是有些自傲的本事在身上，六姑娘也不敢在乔微面前如此轻狂。
三姑娘却有几分担心，“王四姑娘琴艺也非凡，且据说她寻到了名琴奔雷。”名琴对琴者琴技的加成不言而喻。
乔微听后想到了什么轻笑道：“原来太子将琴转赠王四姑娘了。”
三姑娘听后诧异，“奔雷是太子所赠？”这等隐秘也只有乔微这种久在宫中的人才能知道了。
“前些日子，东宫一名属官向太子进贡一把名琴，也就是奔雷，太子爱不释手，据传给那名属官连升三级。”自古以来投上位者喜好而升官发财者不在少数，这事稀奇就稀奇在太子愿意将新得的宝贝拿来给王四姑娘斗琴，这就有意思了。
王家是太子外家，三姑娘想看来王四姑娘得到奔雷的传言是真的了，更替六姑娘捏了把汗。
“这样一来，估计要输了。”六姑娘和王四姑娘的琴艺本就在伯仲之间，如今王四姑娘有名琴加持，六姑娘败局已定。
“不过一场闺阁比斗，胜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乔微不怎么在意这些小事，“叶家的颜面不是靠一场斗琴就丢干净的，王家也不可能靠着一场斗琴将叶家踩在脚下。”
三姑娘知道乔微说得有理，赶紧问道：“六妹妹该如何做才能为叶家挽颜？”
“输了便大方认输，愿赌服输亦让人敬服。”乔微道。
三姑娘点头，“我明白了。”说完后就去找六姑娘交代事情，六姑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知道事情孰轻孰重，最终还是应下了。
紧接着，乔微就见到一位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在好几位姑娘的簇拥下走过来。
“叶家的各位姐妹，四娘有礼了。”王四姑娘遥遥一礼，月白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曼妙，说起话来温柔如水，似乎并不像能和六姑娘那种骄傲的姑娘约斗的性子。
六姑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会装模做样。”她最看不惯王四这一副装娇弱的样子了，偏偏那些男人们就吃这一套。
三姑娘瞪了六姑娘一眼，赶紧带着家中的姐妹还礼。
王四姑娘随后有些诧异地看向乔微，柔柔道：“不想县主也到了。”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得了奔雷琴宝贝的厉害，所以只能来王四姑娘这里一睹奔雷名琴的风采了。”乔微毫不客气地指出奔雷琴的来历。
周围的贵女看向王四姑娘的眼中瞬间带了些意味不明，甚至有些还带着忌惮或是嫉妒，都是奔着太子妃的名头来的，谁和太子亲近谁就是大家的共同敌人。
太子虽是王家的外孙，但也不是王家所有姑娘都能借到太子爱琴，不管怎样这王四姑娘和太子的关系不简单啊。
王四姑娘看着乔微一句话就挑起了众人对她的敌视，握了握拳头，果然这位长平县主是她成为太子妃路上的最大敌人。
“殿下宽容，才允许我借琴。以县主和殿下的关系，要借一把琴想来殿下也会应允。”王四姑娘回击道。
众人敌视的目光很快转向乔微，比起王四，长平县主更是陛下看好的太子妃，也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我和太子可不怎么熟悉。”乔微直言不讳，“我问他借琴，他大概是不借的。”她可不想和太子扯上关系。
看这样子，众人都明白了，是崇安帝一心拉郎配，叶家和长平县主似乎没这个心思。
说完后乔微笑道：“时间不早了，还是比琴吧，我等也好一饱耳福。”
王四姑娘无奈，只好命人摆琴。
六姑娘的琴艺确实是经过苦练的，虽说离大家还有不远的距离，但在她这个年龄也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首玉妃引映着梅花满园，相得益彰。玉妃引又名梅花曲，旋律优美，节奏流畅，一动一静，柔一刚，刚柔并济，仿佛展现了梅花的千姿百态，配上眼前的梅花景色，怡情怡景。
可同样是玉妃引，普通的琴声只算清朗，奔雷的声音更清更透，有临霜音韵的美感，更有从容和顺，天地正音、恬静幽清之美妙，余音袅袅，回味无穷。
这一局六姑娘输了，但不是输给了琴技，而是输给了奔雷的琴音。
六姑娘得了三姑娘的警告，起身道：“此次是我输了。”说着就将手上的红翡镯子摘下，道：“这是当初的赌注，愿赌服输。”说完后把那镯子放在王四姑娘的琴案上。
这番气度倒是让其他的姑娘很是赞赏，也都暗暗鄙夷王四姑娘胜之不武。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临川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前来道：“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到了，公主说马上开宴，请各位姑娘去前厅落座。”
乔微等人应好，都起身前往前厅。
六姑娘眼睛有些红，一边被三姑娘哄着一边道：“回头我一定要赢王四。”
三姑娘警告道：“你别乱来。”
乔微在一旁不说话，左右三姑娘能看住六姑娘，她现在的心思主要在太子身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乔微觉得这段日子最有意思了。先是有一个有宫斗系统的柳昭仪，紧接着太子和他的白莲花表妹，再有一个穿越“才子”柏元正，似乎除了最后一个故事，前面两个她都是反派呢。
第一个故事她应该是宫斗剧本中“恶毒”皇后的帮凶侄女，一个是横在男女主青梅竹马真爱中间的皇后侄女，她觉得似乎每个故事里的主角都应该想要杀了她呢。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一盘棋局中，谁是棋手谁是棋子，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揭晓。
有太子和三皇子在，贵女们都卯足了劲儿展示自己，琴棋书画，歌舞管乐，应有尽有，看得人目不暇接。
不过太子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直到王四姑娘上前弹了一曲，太子的眼睛才跟着王四姑娘到处游走。
其实不只是姑娘，很多年轻的公子也有不少表演才艺的，这赏梅宴虽是为了太子选妃，但也是年轻公子姑娘相看的宴会。
这其中出彩的有很多，首推柏元正的诗文，以及威武将军府大姑娘的剑舞，前者诗文惊世，后者剑舞动四方，倒是把王四姑娘和六姑娘斗琴的风头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观赏者乔微正欣赏着歌舞，但临川长公主的话让她没工夫偷闲了。
“长平县主可有什么惊喜带给大家？”临川长公主笑眯眯地问道，她受王贵妃所托要再试一试长平县主。
“没有呢。”乔微直言，“赏艺，赏景，赏人，不正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吗？”
临川长公主看到乔微的样子，觉得王贵妃多心了，叶家恐怕确实没有和太子结亲的打算。
临川长公主打算放过乔微，太子却不打算。
“县主平日里不也是号称书画精通的才女吗？怎么今日倒是没了才艺？”太子冷哼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乔微在他父皇面前讨巧卖乖，离了他父皇就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才女，不过我倒是对道经有些研究，需要我今日给殿下讲道吗？”乔微半点也不生气，依旧谈笑风生。
太子一听这话，，脸色一黑，“孤才不学那些无用之学。”
众所周知，太子最厌恶的就是道学。原因自然是因为崇安帝修道修仙，已经到了不理朝政的地步了，而乔微之所以这么被崇安帝信任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乔微能和崇安帝研讨道经，被崇安帝引为“道友”。
太子认为这是叶皇后和乔微迷惑媚上的手段，所以乔微一提起给他讲道，他就更厌恶了。
乔微这话成功把太子气得离席，她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太子在她手下吃了那么多的亏，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太子离席，很快乔微就发现王四姑娘也离席了，更有趣的是几乎同时三皇子也离开了宴会。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她没发现的有意思的事儿呢。

第30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也没兴趣陪临川长公主多坐，起身离开了座位，她觉得这园中的梅花都比宴会上的好看多了
乔微找到了一个亭子安坐，让临冬将周围的帘子放下。正想享受一个人的清净时，就听到一句句男女情爱的话传入耳中。
“柔娘你放心，孤的太子妃之位只许给你一人。”太子搂着王四姑娘深情道。
王四姑娘低声啜泣道：“可是陛下已经为表哥选了长平县主，表哥若是为了我违背陛下的意思，让陛下生气，这不是我希望的。殿下莫为了我和陛下置气啊。”
太子赶紧拿起帕子替王四姑娘擦着眼泪，“柔娘，你真是太善良了。”
“叶微嚣张跋扈，就算迫于父皇压力娶了她，孤也不会和她圆房。”太子深情地道：“你放心，孤早晚会废了她，孤日后的皇后只会是你一人。”
看着王四姑娘楚楚可怜的伤心样子，太子急昏了头，连忙保证道：“你放心，只要有你在，孤一生不会生异姓子。”
王四姑娘似乎被太子的承诺打动了，缓缓靠在太子肩头，轻声道：“我这一生有殿下，足矣。”
这二人在外面你侬我侬，倒是把亭里面听到这话的几个丫鬟震惊呆了。
憋了半天，临冬只能道：“太子可真是……痴情人！”何止是痴情，简直是被迷晕了头好吗？一个储君就这么轻易地许诺不生异姓子，简直是……
当然临冬几人还想骂得是，太子要是真痴情，守着王四姑娘一个人不好吗？干什么来祸害她们姑娘，还要废了她们姑娘。一边想要陛下的圣心权力一边还想要真爱，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不是？
乔微笑了笑，“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要成全这对苦命的鸳鸯，你们说是不是？”
临冬几人都懵了，她们县主不仅不生气还要成全太子？
明夏倒是猜出了几分，对着乔微问道：“您要将此事捅出去？”
还不等乔微回答，这边太子刚带着王四姑娘唱罢收场，另一对痴情男女又来到了亭子前面。
乔微轻笑，“这地选的真不错，不仅能赏景还有这么多的好戏。”
明夏几人的嘴角抽了抽，难不成这年头亭子旁就是私会的好地方？
这次来的人，乔微也认识，男主角是刚才离席的三皇子，女主角也在刚才的宴席上大出风头，正是威武大将军府的嫡长女闻绮楠。
不同于太子和王四姑娘的你侬我侬，三皇子和闻绮楠的相处更有界限，说话间也更像是在商量事情。
“殿下决定如何处理太子和王四姑娘的事情？”闻楠问道，刚才太子两人的事不只是乔微看见了，躲在一角处的他们也看到了。
三皇子说到这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父皇想让叶家全力扶持太子上位，才安排了这门婚事，只可惜太子不领父皇的情啊。”
“太子如此辜负父皇圣心，我要让父皇知道。不欺瞒父皇，才是对父皇的孝心啊。”
闻绮楠见三皇子要将此事捅出去，点点头，“这样一来，陛下必然对太子失望。只是这样并不能对太子的根基造成动摇。”
三皇子叹了口气，“这事只能一点点的来，再说二皇兄马上就要回京了，太子的事儿自有他替我们操心，我们只要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就好。”
闻绮楠点头，“殿下胸怀大志，懂得隐忍，必能成就大业。”
说完后，闻绮楠又想到乔微，皱眉道：“殿下怎么看待长平县主？”
“叶微此人精于心计，能在父皇面前盛宠十几年，不可小视。”三皇子道。
闻绮楠建议道：“殿下不如将长平县主引为盟友？”
三皇子皱眉，“可是以我现在的地位，叶微恐怕看不上我，我能许给她的最多也就是三皇子妃的位置。”说完后三皇子牵起闻绮楠的手，“可在我心中配得上那个位置的只有你一人。”
闻绮楠回牵三皇子，笑道：“我和殿下一心，待殿下登顶至尊之位，到时别说是皇后之位，就是叶家的生死也全在殿下手中。”
三皇子听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对闻绮楠道：“你放心，待我登顶，必将以天下为聘，让你荣登后位，这万里江山你我共享。”
两人深情地对视了很久，才离开。
还不待临冬等人吐槽三皇子最后几句在乔微听起来中二，在临冬等人听起来又气愤又大逆不道的话，乔微便笑着说道，“看来太子的事情不用我们动手了。”
若春忍不住道：“姑娘不生气吗？这也欺人太甚了！”在这些皇子眼里，她们姑娘是什么？用完就随便丢的玩物吗？个个都想借她们姑娘的势，却没一个肯真心对她们姑娘的。
若春替乔微感到生气，她们姑娘哪点不如那什么王柔娘和闻绮楠了，她们姑娘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何必和这些棋子置气！”乔微笑道：“这些人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我若是这执棋之人，那我让这些人生这些人就生，我让他们死他们就活不了。这些在我手中蝼蚁一般人的话语，我又何须在意？”
在她的这一盘棋中，不管是想要利用她的三皇子，还是对她心怀怨念的太子，亦或是宫中那位盛宠的柳昭仪，都是棋子，当然也包括龙椅上的崇安帝，她要下赢这局棋就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让自己游离在棋局之外，才能看清这其中的阴谋诡计，破除一切阻碍，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当这群人还为着圣宠、爱情、后位算计的时候，她的天罗地网已经布满整个大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根本无用。
戏看够了，乔微就要回宫了，还不待她刚出临床长公主府，就见到曹士良赶了过来，脸色并不怎么好。
“出什么事了？”乔微问道。
“毅勇侯世子在战场上下落不明，不知所踪。”曹士良赶紧道：“皇后娘娘请县主赶快回宫商议此事。”
乔微听后眉头一皱，上了马车吩咐人赶往皇宫，然后对曹士良道：“具体的细节说给我听听。”
“原本和瓦刺的战争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但昨日毅勇侯世子追击瓦刺的一位皇子的时候遇到埋伏，本来身边就带了几十人，又遭遇埋伏，身边的亲卫几乎全部丧命，如今下落不明。”曹士良说道
毅勇侯世子也是有些贪功冒进，以为瓦刺战败如丧家之犬就大意了，带的人太少了，结果就中招了。
乔微现在没工夫追究毅勇侯世子的过错，问道：“此事大姐姐知道吗？”
“是军中五百里加急，陛下如今无心理政，就送到了娘娘手中，还没来得及告诉朝臣。”自然毅勇侯府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乔微点头，又问道：“瓦刺的战局如何？可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曹士良道：“战局依旧，瓦刺的主力被歼灭，十年之内再无南下的实力了。战场上由镇远侯主持，这点您放心。”
镇远侯是乔微的舅父，在这点上她还是比较相信镇远侯的实力的。
“只要大局不乱就好。”乔微叹了口气道。
等到她回到宫中，见到叶皇后有些发愁的样子，缓声道：“下落不明不代表就是战死，您且安心。”
“但愿他没事，不然我对不起你大姐姐啊。”叶皇后叹了口气道，若不是当时想让毅勇侯世子多得些军功好替她接管西南边陲的防务，也不会有这场祸事。
乔微摇头，“毅勇侯世子一直立功心切，若是不让他上战场，他怕是才要怨恨姑母和大姐姐。”其实当初她并不看好叶蕊的这段婚姻，她这位姐夫看着是没什么大毛病，人也英俊，但这人心有急切，恋慕功名这下不就出了乱子？
叶皇后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乔微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选好接管西南边陲的人选。”
“那就让季抚去西南吧。”叶皇后有些头痛，毅勇侯世子出事打乱了她全部的布局。
乔微摇头，“不可，二皇子在北疆根基深厚，只有季抚才可抗衡，北疆绝不能换人。”
叶皇后也觉得对，想了半天人选，最终道：“那就让威武大将军闻敬炎去吧，他近日有朝本宫靠近的倾向。”
乔微却摇摇头，将三皇子和闻绮楠的事情和叶皇后说出，叶皇后有些生气。
“不管闻敬炎是否已经投靠三皇子，但我们都不得不防。”乔微告诫道。
叶皇后点头，“你说得对，看来下面这些人都不安分了。”
“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叶皇后对着乔微问道。
乔微凝眉了很久，才对着叶皇后道：“让二哥去吧。”大太太范氏这一生三子二女，长子叶律科举入仕走的是叶倍的老路子，二哥叶衡酷爱习武，如今也跟在舅父镇远侯身边在边疆立功，三哥叶徽如今正在书院读书。
叶皇后皱眉，“你不是之前一直都不赞成叶家子弟直接掌兵吗？”如果不是怕崇安帝忌惮不让叶家子弟染指兵权，她何必只望侄女婿，只望侄子不更好吗？
“现在时候到了。”乔微指了指崇安帝所在的福宁宫的方向，轻笑着问道：“您觉得陛下现在还有精力理政吗？美人夜夜升歌舞，陛下没时间更没心情处理朝政了。”
“现在是年关还看不出什么，等过了年复朝，陛下不上朝不理政，百官弹劾，到时候也只能请您代理朝政了。”
“这个时候叶家也不用隐藏锋芒了。”乔微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正月十六复朝，崇安帝没上朝，接下来一连半个月，崇安帝都没踏入过朝堂一步。以前崇安帝虽然酷爱修道，但也没这么长时间不理朝政过。
最后朝臣得知崇安帝为柳昭仪所迷，夜夜笙歌，全都上表弹劾。
二月一日，叶皇后跪在福宁宫外跪请崇安帝还朝，崇安帝没有理会。
二月二日，叶皇后率百官跪在福宁宫前请崇安帝还朝，崇安帝以朕身体欠佳为由将朝政大全尽交皇后和内阁，依旧伴着美人享乐。
二月三日，叶皇后正式摄政。

第30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二月三日乔微在凤仪宫中等着第一次临朝的叶皇后回宫。
叶皇后的凤驾到了，乔微上前迎道：“恭喜姑母多年筹谋，终于得偿所愿。”
叶皇后从撵轿上下来，牵起乔微的手道：“今日是我，明日未尝不是你？”
这话意味深长，却对了乔微的心思。位列朝堂，又哪里只会是男人的仕途梦？那是所有野心家的梦。女人中也有野心家，乔微和叶皇后就是其中翘楚。
“今日我已经对内阁下旨，由骠骑将军谭辽为西南总兵，你二哥为参将。”总兵在大齐是正二品的官位，以叶衡的资历就算有这次军功积累也担任不了如此高位，谭辽年事已高，且谭家这些年有意朝叶家示好，所以这番安排谭辽只是挂职，西南边陲的实际掌控人还是叶衡。
“姑母考虑周到。”乔微点头，叶皇后的政治素养还是不错的。
随后叶皇后又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已经一月过去，毅勇侯世子还是没找到。”这才是让叶皇后发愁的地方，今日她这个旨意已下，毅勇侯世子失踪的消息就再也瞒不住了。
“你抽空去一趟毅勇侯府去看看你大姐姐吧。”叶皇后对乔微拍了拍手，然后又让人收拾出一堆赏赐让乔微给叶蕊带去，算是一点安慰，也是让毅勇侯府的人知道即便毅勇侯世子失踪，叶蕊依旧是有靠山的人，不是毅勇侯府的人能欺负的。
“好，我一会儿就去。”乔微应道。
就在乔微想要出门的时候，就见到曹士良匆忙进殿道：“娘娘，太后请您去一趟寿康宫。”
“太后？她有什么事？”叶皇后这几日光忙着摄政的大事了，已经很久没时间搭理后宫琐事了。
乔微眼中一转，就想到了原因，笑道：“您大概是忘了，陛下给太子定下的选妃宴是二月十八，还有半个月就到了，太后本来是指望陛下亲自主持太子选妃宴，但现在看是不行了，所以只能请姑母出面了。”
“她这是巴不得太子赶紧成婚好监国，把本宫赶出朝中呢。”叶皇后哼了一声。
乔微轻轻一笑，“有三皇子帮我们操着太子的心，姑母又何必理会呢？左右您是母仪天下的嫡母，慈爱万分。”
叶皇后懂得乔微的意思，“你说得对，本宫务必要让太子的选妃宴办得隆重才是。”
之后，叶皇后和乔微分别，一个前往寿康宫一个去了毅勇侯府。
等乔微到毅勇侯府的时候，大太太范氏已经在了。
叶蕊靠在范氏的怀中在低声的哭泣，她来得时候已经听说毅勇侯夫人已经哭晕了过去，据说毅勇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很久没出来了，整个毅勇侯府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大太太见到乔微，声音暗哑，“你来了，快来看看你姐姐。”
说实话这么多世界下来，她对感情早已有些淡薄，所以在叶皇后宫中到还没有太多的感触，但见到叶蕊的样子，倒是有些触动了。
“姑母已经让舅父派出了不少军士寻找姐夫的下落，到现在也没有寻到姐夫的尸体，这未尝不是个好消息。”乔微安慰道：“前两日，舅父的奏报回京说是已经找到了一些关于姐夫的踪迹，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传来。”
叶蕊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哭泣，上前拉着乔微的手确认道：“真的？”
乔微点头，“我不会拿这种事骗大姐姐。”
叶蕊听后对着身边的人道：“赶紧去告诉侯爷和夫人。”然后自己也稍微镇定了一些，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在叶皇后心中的地位，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机密也是正常。
那丫鬟也赶紧抹干净泪水，欢快地应了一声去前面通传。毅勇侯一生不受重用，好不容易生出个得志的儿子来。毅勇侯世子是整个府里的顶梁柱，这柱子可千万不能倒啊。
随后乔微又将叶皇后的赏赐拿出来对叶蕊道：“不管姐夫如何，大姐姐但凡在府里受了任何委屈一定要让我和姑母知道，我们一定会为大姐姐主持公道。”
叶蕊先是谢了恩，“虽说二房三房蠢蠢欲动，但侯爷夫人尚在，又有姑母和叶家在，还没人敢怠慢我。”更何况叶皇后现在是摄政皇后，大权在握，更不敢有人怠慢她了。
乔微也相信毅勇侯府的人不会明着作死，然后又说了叶皇后派叶衡去西南做参将的事情。
“你二哥还未大婚……”，大将难免阵前亡，大太太也不想这么咒自己儿子，但儿子未婚无后，心里总是放不下。
“那您就尽快相看吧。”乔微点头，“二哥会随舅父回京献捷后休整一个月，之后才会去西南赴任。”左右有骠骑将军谭辽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大太太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没心情办什么赏花宴。”
“那就二月十五吧，宫中要力宴会便邀京中名门闺秀，母亲也可趁机为二哥相看。”乔微给了个建议。
“可那是给太子……”大太太有些犹豫。
“王贵妃还能把京都所有出色的姑娘都留给太子不成？左右您不跟王贵妃抢太子妃的人选就好了。”乔微说到这，冷光一闪，“只怕到了那日王贵妃忙都忙不过来，更没人在意您了。”
大太太不知道乔微话中的含义，只以为是王贵妃当日作为太子生母忙得厉害。
时间飞逝，二月十五很快就到了。
乔微清晨起来先是洗漱一番，然后拿起昨日叶皇后送来的没有批阅完的几本秦本，批完后让人送给叶皇后才开始用早饭。
“今日是休沐日，又逢宫宴，县主可要好好打扮。”明夏拿出一身名贵繁复的官装递给乔微，问道：“您看这一身可好？”
乔微摇头，“我去抢这个风头干什么？”随后看了眼外面的景色笑道：“那套樱草色绣杏花的吧。”
旁边性子欢快的若春道：“外面的杏花都开了呢，前些日子柏大才子刚做了一首词，里面就有杏花呢。”
乔微感兴趣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乔微听得嘴角抽了抽，她简直有些怀疑这些穿越人士除了这首就不会别的了，第一个世界的穿越女，这个世界的柏元正，果然她不该对这些人的文学素养抱有太大的期望。
听到后面旁边很多姑娘都脸红了。
乔微一笑，“这首诗让不少姑娘迷了芳心吧。”
若春点头，“可是受到不少姑娘的追捧呢。”说完后她看向乔微似乎不以为然，好奇地问道：“县主不喜欢吗？”
“他若是能考上今年的进士，有治国之能，到那时我才会另眼相看。”乔微道：“大齐不缺一个诗酒风流的才子，但缺很多治世爱民的能臣。”才子诗篇是能为后世留下不少美谈，但对黎民百姓却没多少帮助，乔微看重眼下的百姓而不是未来的谈资。
明夏几个人听后也深以为然，柏元正虽是才子但和她们县主还差得远，她们县主未满十二就能帮着叶皇后处理朝政，一手书法更是堪称大家，策论更是精妙无双，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等梳洗好后，乔微才去见叶皇后，等她到的时候叶皇后还在批阅奏本，眉头紧皱。
“姑母在为什么烦心？”乔微看了看叶皇后，猜测道：“可是科举之事？”春闱会试天下瞩目，选择监考官也就是春闱总裁争议极多，想要当选的官员更多，这其中涉及地域、门阀、家世、师门等等，绝不是那么好决定的，以往这种事情都是崇安帝推给内阁，内阁再争斗一番得到结果。
如今叶皇后理政，自然要首先过问。
春闱会试也是今年上半年朝堂最重要的议题。
“这两天每日都为着这个吵吵。”叶皇后被吵得脑子都有些大了。
乔微问道：“您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暂时还没。”叶皇后摇摇头，“你这几日也帮我想想。”说完后又看了看乔微今日的装扮，才想起今日是二月十五，太子选妃的日子。
这个时候曹士良也提醒道：“娘娘，太后已经从寿康宫起驾了，您也该过去了。”
“那就去吧。”叶皇后让人给她换了钗冠才带着乔微离开。
等叶皇后到的时候，王太后早已带着王贵妃坐定，各家的命妇也带着闺秀坐定，见到叶皇后到来赶紧行礼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叶皇后对着王太后行了个礼。
王太后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叶皇后落人话柄，叫了起，随后才道：“皇后是越来越忙了。”
“陛下不理政事，落得清闲，这一国重担都压在我身上，还有这后宫琐事，可不是忙吗？比不得太后清闲有福气。”叶皇后坐在高位，对着王太后笑笑。
王太后脸色一僵，随后又回归和颜悦色的样子。
“待太子大婚监国，皇后也可和哀家一样落得清闲了。”王太后道。
叶皇后脸色不变，依旧笑意盈盈。
“那可是好，太子能帮衬着本宫，才是大齐之幸啊。”
下面的各位官眷看着大齐最尊贵的两个女子过招，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插嘴。她们现在也算是明白了，选择当太子妃就是和叶皇后为敌，选择站队叶皇后就是和王太后、太子为敌。
到底该选谁，可要衡量好。

第30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王太后冷冷地看了叶皇后一眼，她这个儿媳野心大得很，她可不相信叶皇后会在太子大婚后乖乖放权。
不过，到时候叶皇后不放权也不行。
“好了，皇后还是陪哀家看看这些闺秀吧，各个都是俊秀的人儿，一会儿可要挑花眼了。”王太后总的来说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太子身上流着和她相同的血脉，她自然看重。
叶皇后也不说话，倒是王贵妃心情急切，对着王太后道：“母后可还记得柔娘，她今日也来了呢，不如让她上来给您请个安？”
王太后也记得这个侄孙女，也笑道：“柔娘是个好孩子。”
紧接着，王柔娘就从王家一众女眷中出来给王太后请了安。
不过王太后除了叫了赏，也没再说什么，反而道：“哀家记得周阁老家也有姑娘来了？”
这时就见到一位娉婷年华的少女走了出来，举止端庄，容貌可亲，一看就是名门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王太后看到这位周姑娘眼前一亮，赶紧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果真是个出众的人儿！”王太后拉着周姑娘的手不愿意放开，十分亲热的模样。
这倒让王贵妃的一番打算落了空，王柔娘更是将手里的帕子扯烂了。
比起王家和王贵妃想要亲上加亲的打算，王太后对朝中的局势看得更清，如今叶皇后摄政，又有叶愔在前朝为首辅，叶家势大，太子若想要顺利结亲就一定要拉拢朝臣，叶家不行那就宰辅周家，总要为太子寻一门好助力。
相比王太后的亲热，这位周姑娘只是羞涩地笑着，并不太说话，也并不奉承王太后，如此鲜明的态度对比，倒让人立时明白了周家的心思。
看来周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了。
王太后也觉察到周姑娘态度不佳，她到底是被奉承惯了，也拉不下脸讨好一个晚辈，就让周姑娘下去了，紧接着又叫了几个权臣和手中握有军权勋爵家的姑娘们上前相看。
广撒网，总有愿意搏一搏的不是？
乔微冷眼瞧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叶皇后看着王太后一个个拉拢个没完，也觉得有些烦了，“如今虽是早春，但宫里也有不少花儿都开了，各位姑娘们去赏赏花吧。”
看着叶皇后先发了话，王太后无法，只能放人。
“正好一会儿太子也要带人过来请安，你们小心些，切莫冲撞你们了。”王太后嘱咐了一句，这是太子的选妃宴，太子当然要到场。
乔微不想留在这里听王太后说话，也起身离开了，去了范氏身边。
“母亲可有看中的人儿？”乔微问道，范氏也要给叶衡相看。
“周姑娘看着真不错。”范氏对着乔微指了指那边温柔端庄的周姑娘，周姑娘性子好，和谁都能相处地很愉快。
乔微点头，“周姑娘素有美名。”只是不知道周家用心培养的嫡长女会不会愿意嫁给叶家的嫡次子为妻。
“母亲没想为二哥择一位武将家的姑娘吗？”有一位得力的岳父帮衬，叶衡在军中的路也更好走一些。
范氏摇头，“你二哥那个人平日里粗枝大叶，风风火火，再找个和他一样性子的媳妇，两人的日子还怎么过？”脾气急躁的人就该找一个娴静如水的人，一静一动互补，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乔微无所谓，左右没岳家扶持还有舅父镇远侯帮忙，以及叶家在这里镇着，倒不怕叶衡的路不顺。
只是周家连太子的浑水都不愿意掺和，会愿意倒向他们的阵营吗？
就在乔微想着范氏能不能得偿所愿的时候，突然另一边出现了一声惊呼的声音。
好戏上演了。
等乔微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假山旁边围了一群人，最里面是受伤的王柔娘，只见王柔娘捂着肚子，凄凄惨惨地叫着。
乔微到的时候，太子也到了，见此连忙呵斥旁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太医？”说完后一脸心疼，就要连忙抱起王柔娘。
众人见太子着急的样子，这哪里像普通的表兄妹，一时间心中都有了猜测。
“不要，不要请太医。”王柔娘缺拉住太子的衣袖，哀求道，“殿下让我快点出宫吧。”
“怎么能不请太医呢？”太子见自己抱起王柔娘的手上沾满了血，一边心疼一边道：“你不要担心皇后那边，现在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他以为王柔娘是怕叶皇后找事责怪，说完后又忙让人叫太医。
就在太子和王柔娘纠缠的时候，叶皇后和王太后等人也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皇后冷声问道。
旁边的姑娘们只能答道：“王四姑娘站在假山上看花，不知怎么从假山上跌落下来，太子殿下着急要请太医，王四姑娘似乎不太愿意。”其他姑娘们纷纷附和。
叶皇后看了看王柔娘捂着肚子，衣服上已经染了血，也道：“她说不让请就不请了，赶紧传太医。”
王太后和王贵妃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觉得该传太医。
只有王柔娘的母亲倪夫人不愿意，拼命摇头阻拦，要带女儿回家医治。这个时候王太后和王贵妃也看出其中的问题了，脸色都不好看，刚要开口阻止那边太医已经到了。
王柔娘反抗太医不给把脉，太子见王柔娘态度坚决，也只能护着王柔娘。
这个时候三皇子在一旁劝道：“大皇兄爱惜表妹才更应该让太医把脉呢，王四姑娘如此反抗，要是得了疯病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议论纷纷，王四姑娘有病不让太医看，确实挺像疯病的。
“把脉。”叶皇后态度强硬，“宫中见血本就不吉利，再不好好医治，那就是宫里医治不周了。”
三皇子和叶皇后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王太后和王贵妃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太医把脉后，脸色一凝，他也是该着倒霉今日当值，遇到这种破事，宫中的掌权者都在，他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这位姑娘受了冲撞，如今小产了。”太医把头叩在地上，此时都想把自己隐身起来。
小产？也就是说王柔娘怀孕了？那这孩子是谁的？怀着孩子还敢来参加太子的选妃宴？
看着太子虽然有一瞬间的意外，随后又心疼的样子，这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了。
太子还赶紧对着王太后哀求道：“皇祖母，您怜惜一下柔娘，给她找个宫殿医治吧。”
“有孕却来参加赏花宴？这可是欺君之罪。”叶皇后冷声道。
王柔娘拉了拉太子的衣袖，哭道：“太子表哥，救救我！”她觉得叶皇后现在都想杀了她！
其实不只是叶皇后，王太后和王贵妃还有其他王家女看向王柔娘的目光才是真的想将她吃了呢。
“这孩子是我的。”太子被王柔娘哭得心软成一片，“母后，这一切都是儿臣的过错，还请母后宽恕柔娘。”
王太后和王贵妃见太子直接承认，都惊呆了。
“太子，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什么时候和她扯上过关系？你就是再疼爱你表妹，也不能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王太后呵斥道。
太子却不知道王太后的良苦用心，“此事是我犯下的过错，还请皇祖母、母后、母妃给柔娘一条生路。”
见太子用情至深，王太后想把这摊泥从太子身上扒拉开都不行，气得喘不上气，她年纪又大，直接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叶皇后连忙让人把王太后送回寿康宫安置，又指派了太医照顾。
至于王柔娘……
“太子带王柔娘去东宫吧，从此她就是你东宫的侍妾了。”叶皇后直接一句话定了名分。
太子脸上露出了喜色，王柔娘只顾着小产的疼痛没时间想别的，倪夫人脸上露出了灰败的神色。
等太子带着王柔娘走后结束了这场闹剧，乔微看到三旱子和闻绮楠相视一笑，就知道这事是谁下的手了。
选妃宴闹这么一大出，很多人都看向乔微，发现乔微依旧清冷自持、面不改色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不过大家也都只道，这样一来，叶皇后更不可能把长平县主嫁给太子了。
崇安帝有意长平县主为太子妃，太子和王柔娘的事情摆明了是打叶皇后和长平县主的脸呢。
叶皇后没什么心情再主持这宴会，王贵妃又跟着去侍候王太后去了，叶皇后将宴会交给淑妃，就带着乔微和叶家女眷离开了。
范氏带着三姑娘几人到了叶皇后宫中，叶皇后看到三姑娘倒还有些关爱，至于酷似老太太又会作妖的六姑娘就没那么喜欢了，不过也不薄待，只不过没那么亲近。
“今日的事情，你们都闭紧嘴巴，本宫不希望叶家的人嚼舌根子。”叶皇后说道。
范氏点头，“臣妇明白，必然约束好家中。”
随后叶皇后又说起叶衡的事情，问道：“刚刚听阿微说，嫂子看上了周家姑娘？”
“是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范氏有些拿不准主意。
“那就看周汝宴的心思了。”叶皇后随后又宽慰道：“不过周家不同意也没关系，京中的好姑娘那么多，总有合适咱们衡哥儿的。”
范氏笑着应是，随后就带着几个姑娘离开了。
“你觉得周汝宴会同意吗？”叶皇后对乔微问道。
乔微分析道：“周家下一辈出色的后生并不多，只有孙辈中还有几个可用之人，但周阁老确实位在中枢，十分重要。”
“姑母若想知道周阁老的心思，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可以试探。”
“哦？”叶皇后看向乔微。
“春闱的总裁。”乔微一笑。
叶皇后闻言若有所思。
两个人刚说定此事，就见曹士良进来。
“娘娘，县主，镇远侯二百里加急。”
叶皇后接过一看，起初脸色颇为欣喜，但看到最后神色一变，眼中怒火翻飞。
接过叶皇后递过来的加急文书，乔微细细看去，前面是镇远侯禀报的军情，他们生擒了瓦刺王，马上就能进京献捷。
到这里都是喜报，最后提到他们已经找到毅勇侯世子，毅勇侯世子被一农女所救，毅勇侯世子之前失忆和农女拜堂成亲，并且农女已经怀孕。
乔微只有两个字：呵呵。

第30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荒唐！”叶皇后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毅勇侯世子的事情。
乔微叹了口气，毅勇侯世子失踪后她就知道以这个世界的乱七八糟的拼凑，指不定冒出什么事来，结果这不就来了？
“您别生气。”乔微劝道：“左右大姐姐有您撑腰，出路有很多。”就现在叶家的情况，叶蕊就算和离也能顺利再嫁，而且再嫁的人也不一定比毅勇侯世子差。
当然叫她说，叶蕊如果真的和离，也不止只有再嫁人一条出路，这世上除了嫁人生子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叶皇后揉了揉眉头，“今年的怪事真多。”
乔微嘴角抽了抽，可不是多吗？就这一个个故事，都够她穿越好几个世界的任务了。
果然试炼世界，就是有些不一样。
“您要是觉得不顺，就让司天监的人来看看。”
叶皇后摇了摇头，“不必，若有异象，司天监早就来禀报了。”左右她也不信天命。
乔微也没再说什么。
叶皇后又对着乔微道：“回头你再带些赏赐去毅勇侯府，告诉你大姐姐，她背后有本宫和叶家撑着呢，别害怕。”
“姑母慈爱。”
朝中事务繁忙，叶皇后和乔微也时间只盯着毅勇侯世子的事情。说实话，这在叶皇后和乔微眼中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疼爱叶蕊才让她们烦心罢了。
他们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太子的情况。
“姑母打算如何处置太子？”乔微问道。
叶皇后也有些头痛，“仅凭这事不可能废了太子的位置。”
乔微当然知道，“既然一下打不死，那阳姑母不妨慈爱一番。”
叶皇后感兴趣，“怎么说？”
“您先按着这事不发，今日那么多的官眷害怕此事传不出去？估计明日早朝弹劾太子的奏本就飞得到处都是了。”
“您只用训斥太子三师，太子不孝气晕太后命太子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半年。”
叶皇后听后直接笑了，“你这法子……”
这个惩处真的很轻了，但对太子却是致命一击，太子三师是太子的颜面，让太子读书修身养性就说明太子品德有瑕疵。特别是太子气晕王太后大不孝，这件事是太子无法抹除的污点。
如果说是太子气晕叶皇后，估计朝堂很多人半信半疑，毕竟两人是对家。王太后不同，王太后疼爱太子有目共睹，太子还能为了一己情爱气晕长辈，这实乃大不孝，这是太子永远无法洗刷的污名。
这种不孝只罚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只能说叶皇后慈爱。
当然最狠的不是这里，而是半年的时间叶皇后可趁机更多地掌控朝堂。半年后，二皇子就回到京都了，那时候太子有了强敌，会更加精彩。
如此也能为叶皇后赚得更多的名声，日后她真的要对付太子，也只能是太子品德有瑕，不堪大任，绝不是她迫害。
叶皇后上台，其实朝堂的反对声并不太大，一来是叶皇后名声极好又有叶家相助，二来就是崇安帝这个皇帝当得很失败，朝臣都有些厌烦，所以对换了主事人才没那么大的反应。
第二日，叶皇后上朝面对朝臣弹劾太子的局面，按照乔微的建议照做，群臣一边赞扬叶皇后慈爱，一边对太子被处罚地太轻愤愤不平。
原本香饽饽似的太子妃之位对朝臣来说更多的是嫌弃，有这么一个私德不检和以后注定宠妾灭妻的太子，谁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当炮灰？那王家女摆明了就是太子的心尖尖。
一场选妃宴，让原本对太子充满期待的朝臣失望了。
失了朝臣之心，太子的位置又怎能坐得稳？
乔微再次登上毅勇侯府的门，不同于上次的悲伤沉闷，这次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叶皇后昨日就宣布了镇远侯班师回朝的消息，毅勇侯世子也被顺道提及，这消息满京城都快知道了。
不同于毅勇侯府其他地方的欢快，叶蕊的院子里却有些沉闷。
叶蕊见乔微来了有些意外，“刚出了太子的事儿，朝堂正忙，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
“姑母和我都不放心大姐姐，所以来看看你。”乔微说话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大姐姐是如何打算的？”
“我……”叶蕊眉心蹙起，帕子在手里被揉了又揉，看样子心里也有些迷茫。
“按道理来说，那姑娘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当时失忆，又和那姑娘结了连理，也算是明媒正娶。”叶蕊叹了口气，一边是丈夫的恩人，一边又要和她抢正妻之位，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是我回头和她对上，恐怕人家又要说我不知感恩了。”
乔微听后就知道叶蕊纠结在什么地方了，那农女救了毅勇侯世子，就是整个毅勇侯府的恩人，自然也是叶蕊的恩人。如果叶蕊和这农女对上，一是要被人说不知感念恩情，二是要被说没有容人之量了。
叶蕊的话，让乔微嗤笑了一声，问道：“大姐姐真以为那农女天真好心才救了世子？”她现在已经不会用姐夫来称呼毅勇侯世子了。
叶蕊虽然聪慧，但当初身为叶家嫡长女上有父母疼爱为她遮风挡雨，出嫁后身份高贵婆母如娌都不敢为难，所以叶蕊虽然在内宅上转得开，但比起乔微和叶皇后却多了几分少女的天真。
“这话怎么说？”叶蕊好奇地问道。
乔微轻轻一笑，“当初世子是骑马追击，就算遇到埋伏，丢了战马，但身上的盔甲总在，那姑娘捡到一个重伤的外男，还是军士，难道第一时间不应该是报官吗？”所以她才说什么农女医女救将军的故事，简直就是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那些女主的做法根本就不符合正常人的第一反应。
“退一万步讲，就算世子的盔甲也丢了。那他身上的衣服那是精美的丝绸绫罗，不同于一般的普通士兵，难道这些那农女也看不出？”
“不选择报官，而是私自为其诊病，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遇到这种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报官，其实只要一报官，根据毅勇侯世子的衣服品质和边关发下去的协查令，很快就能确定毅勇侯世子的身份。就算毅勇侯世子失忆了，也没有关系。
“除了这个原因，这中间还有很多疑点。”乔微见叶蕊的脸色变了变，接着道：“比如按照大齐律，以世子的年纪早就该结婚，这农女不可能不知道。”大齐虽然对婚姻宽松一些，但男子满十八，女子满十六就必须成婚，否则就要缴纳高额的赋税。
毅勇侯世子比叶蕊还要大上几岁，如今已经二十有三，怎么可能还没结婚？怎么可能没妻子？可那农女却选择认为毅勇侯世子未婚，还和他拜了堂，这其中有什么小心思不言而喻。
所以她才说这其中疑点重重。
一场农女就将军的戏码，细细追究起来，就如叶皇后所说“荒唐”，又可笑。
把里面的弯弯绕绕都讲清楚，剩下该怎么选择就看叶蕊的了。
叶蕊脸色变了又变，握了握拳。
“等他们回京，若她为妾，我尚且可以容一容；若……”叶蕊说到这有些颤抖没说出来，闭了闭眼，“那就和离吧。”
乔微见叶蕊脑子清明，点点头，“有叶家和姑母在，没人能让大姐姐受委屈。”
毅勇侯世子又算得了什么，好大喜功，贪恋战功，大齐男儿千千万，还找不到个比毅勇侯世子好的？
安慰完叶蕊后，乔微就带着人回了叶府。
她先是去见了老太太，两人无话可说，很快就离开了，该做的礼节乔微一向做足。
之后她随范氏回去，看着范氏满面愁容，问道：“您是在为大姐姐的事情发愁？还是二哥哥的婚事？”
范氏叹了口气，“你刚去看你大姐姐了？她还好吗？”
乔微把她去看叶蕊的那些话都说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范氏揉了揉眉头，大女儿好好的婚姻就这么走进胡同里了，能不能出来还是个问题。
乔微觉得没什么可愁的，出现一件事解决一件事不就好了。
“毅勇侯世子贪恋功名，又不稳重，性子急切，日后说不定会惹出大事来，大姐姐倒是不妨趁此机会脱身。”乔微还怕以后毅勇侯世子再做出什么混账事，连累叶蕊呢。
范氏其实没觉得毅勇侯世子有乔微说的那么不堪，当初乔微就不看好他，但毅勇侯世子也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家世相貌才能都是一等一的，不然她也不会相中对方做女婿。
“你大姐姐能想开才是最重要的。”范氏叹了口气道。
“至于二哥的婚事。”乔微说道：“我一会儿去和父亲说，这几日您就可以去周家提亲。”
“这么快？不等你二哥回来？”范氏惊讶道，女儿会说这话背后必然有叶皇后的授意。
“春闱在即，姑母有意周阁老为总裁。”乔微点到为止。
这次提亲就是试探，看看周阁老的站队。范氏提亲过后，叶皇后就会拿总裁之位试探周阁老。
范氏也懂这背后的深意，也没时间留乔微，连忙去准备提亲的事情去了，这中间的琐事太多，几日的时间准备实在太匆忙。
乔微又去了叶倍的书房，和叶恪讲了这几件事，叶愔的态度和乔微叶皇后相同。
面对叶皇后和叶家的接连试探，周阁老在书房中来回徘徊，坐立难安。

第30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周汝宴的年纪比叶情还要大上不少，他算是寒门学子出身，一步一步靠着恩师提拔和自己的能力走到今日，比不上南阳叶家是历经百年的世家，也比不得一些勋爵人家世代簪缨。
但周汝宴却想让周家成为叶家那样的大世家，想让自己的家族延续下去，这是他最大的野心。
他在朝中看似中立，与世无争，其实他的野心在家族。
如今的局势一边是可能继位的一国储君，一边是无子但临朝摄政的叶皇后，他觉得自己站哪一个都没有好下场，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周汝宴的儿子中没有成才的，幸运的是孙子中还有可以栽培的，特别是嫡长孙，八岁中秀才，十六为举人，可以说是他的骄傲。
“叫阿源和阿蕴过来。”周汝宴对着仆从吩咐道。周清源是周汝宴的嫡长孙，周清蕴是他的嫡长孙女，也就是范氏看中的儿媳人选。
周清源和周清蕴到的时候周阁老已经恢复了一族大家长的冷静风范，叫孙子孙女都坐下。
“我决定将周家的未来交给你们自己选择。”周汝宴叹了一口气神情严肃，他已经老了，未来是属于儿孙们的，他想看看他的孩子们会如何选择。
“祖父……？”周清蕴有些惊慌，她以为祖父是在为叶家上门求亲发愁。
周汝宴也看出了周清蕴的不安，摆摆手道：“没有你，我身在这个位置早晚也会被拖下水。”深处乱泥之中，身上怎么可能干净？
这次是周清蕴，下次可能就是周清源，也有可能是他的其他儿孙，总之逃不掉的。
周清源对着周汝宴问道：“祖父，是叶皇后逼迫您了吗？”
“不是逼迫，是利诱。”如果是逼迫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为周家换来累世清名，可叶皇后和叶家给的是他没有办法拒绝的利益。
“春闱总裁。”周汝宴点到为止。
周清源也是已经，随后摇了摇头苦笑道：“座师之位，确实诱人。”身为座师，到时候这一届所有的进士都会是座师的门生，这样大的诱惑周阁老动心真是太正常了。
周家在朝堂没有根基，就需要门生来扩大周家的势力，也是在周阁老退下后周家能有更多的人帮衬。
“错过这届，下次就该你下场了，我更不能当总裁。”周汝宴苦笑，周清源下场他总要避嫌。
“而且如今的朝堂云诡波谲，几年之后只怕更为严峻……”周汝宴叹了口气，再等六年，只怕他更没机会当春闱总裁了。
更何况，谁又能保证周清源春闱一次能中？
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周清源年纪尚幼，这次不下场。
周清源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他想要……闯一闯。
“您觉得叶皇后和太子孰优孰劣？”周清源这话问的大不敬，但到了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大不敬也得问。
“太子虽然也知礼，熟读经典，但耽溺于男女情爱，且过于自负。”太子自负仁智，无自知之明，这是和太子接触过的阁老朝臣公认的一点。
可以说太子无明君之能。
“叶皇后呢？”
周汝宴想了想，他对于这位摄政的女主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处事果决，雷厉风行，兼爱百姓。”叶皇后一无迫害大臣，二没有迫害储君宗室，朝堂对叶皇后的态度还是很和善的。
“传闻叶皇后对太子颇为慈爱？”周清源疑惑地问道，这也是传言中他想不通的地方。
周汝宴摆摆手，“叶皇后早就和王贵妃不死不休，但对太子确实颇尽嫡母之慈，其实叶皇后对宫中皇子算得上一视同仁，二皇子回京三皇子成年后也会允许入朝。”这也是朝臣都对叶皇后感观不错的原因。
别人听不出，但周清源懂得祖父的意思，叶皇后对太子只是表面情分。这也不难发现，如果叶皇后真的看好太子，为何不愿意让长平县主为太子妃？
说到这里，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来了，叶皇后无子，现在看似风光，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叶皇后和叶家想要走哪条路？”周清源忍不住问道，是外戚权臣，还是……谋朝篡位？
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周汝宴看了一眼周清源，很满意孙子的聪慧。
不过他摇了摇头，道：“我看叶愔现在没有改朝换代的想法，至于叶皇后……现在还看不出来。”
他不敢下注叶家，就是不知道叶家想要走哪条路。
正在爷孙两人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或许从一件事可以看出。”
周汝宴没呵斥孙女乱插嘴，而是询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有很多时候外臣看不出来，但女眷却能更懂女人的心思，叶皇后毕竟是女子。
“长平县主的婚事。”周清蕴缓缓道，其实刚才她插嘴心中也有忐忑，她怕祖父训斥，但幸好祖父未曾怪罪。
这是她第一次听祖父和兄长讨论朝政，虽然很多地方听得不太懂，但到后面也渐渐摸到一些门道了。
周汝宴恍然，抚掌，大赞道：“阿蕴提醒的对。”
“长平县主，长平县主……”周汝宴念叨着乔微的名字，声音幽远，“我最近觐见叶皇后的时候，长平县主都在旁边，连叶皇后和朝臣讨论政务也不回避，反而有时在叶皇后看向她时，长平县主常有惊人言语，振聋发聩。”
他曾经还赞过，若是长平县主为男儿，叶家又要多一位宰辅了，只是可惜了女儿身。
“怎么可能？”周清源也觉得惊骇，叶皇后主政是因为崇安帝荒淫，太子犯错，可长平县主尚是闺阁女儿，却能议政，这……
而且叶皇后居然让长平县主参政，为的又是什么？
叶家在下什么棋，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难道叶家想出第二个摄政皇后？”
周汝宴和叶皇后还有叶家打交道比较多，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随后周汝宴又对着周清蕴问道：“你可曾听说长平县主和哪个皇子交好？”
“并无。”周清蕴摇摇头。
周汝宴又问，“长平县主性情如何？”
周清蕴想了想，才道：“长平县主长居宫中，极少参加宴会。不过孙女和她打过几次交道，长平县主性子有些清冷，但待人接物从不倨傲，礼仪俱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长平县主确实对太子不假辞色，她很少参与到叶家女和王家女的争斗中，也极少开口笑闹，自持谦重，温文尔雅。”
“我曾听叶家的几个姑娘说过，长平县主文采俱佳，过目不忘，三岁开蒙，六岁通经义，十岁时写出的文章连叶家嫡长子都自愧不如。”总而言之，长平县主是个神童。
周汝宴叹道：“长平县主在外却不显露，可见是在藏拙啊。”比起京中那些被捧出来的才女，长平县主低调太多。他相信孙女的话，就长平县主那一手字就能看出她的天赋和毅力。
可是藏拙是为了什么呢？
周汝宴想不通，周清源和周清蕴也不明白，但他们都觉得这其中有大问题。
“二皇子回京，北疆的兵权尽归辅国公府，镇远侯大胜而归，禁军统领也已经年老，叶皇后应该会将禁军交给镇远侯，再有谭辽和叶衡掌控西南，天下兵力叶皇后已得七成。”辅国公府和镇远侯都是叶家的姻亲，再有叶家子入伍，他相信如今的朝局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叶家和叶皇后从什么时候开始谋算的呢？
周汝宴不知道，但他很清楚除了名分正统，叶皇后已经是大齐的实际掌控人了。
至于名正言顺的太子，耽溺于男女情爱，又有了不孝的罪名。
能夺位的二皇子蠢到放弃北疆兵权回京夺嫡，三皇子至今默默无闻。
天下大势，近半数已归叶氏。
周汝宴看向孙女，缓声道：“我会告诉你祖母为你备嫁，日后周叶两家就是姻亲，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见过叶衡，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配得上我孙女。”周汝宴对叶衡还是满意的。
“是。”周清蕴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她没有什么被联姻牺牲的怨言，她是周家女享受了周家女的荣耀和富贵，为周家牺牲谋利很正常。更何况嫁到叶家也算是她高嫁，叶衡也是京中不少少女的梦中情郎，她也没受委屈。
“祖父？”周清源轻呼道，这是选择了叶家？
“叶愔脑子清醒，不会让叶家作死，他肯定为叶家找好了出路。”周汝宴拍了拍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孙的肩膀，沉声道：“我得为周家搏一搏，为你们搏一搏。”
周清源心中触动，跪下对周汝宴行了个大礼，“祖父！”祖父是为了周家，为了他的仕途才要去闯一闯的。
“我会交好叶家子弟。”周清源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周汝宴将周清源扶起来，又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一切皆在不言中。
当周家答应叶家提亲的三日后，叶皇后下了懿旨，命宰辅周汝宴为春闱总裁，另设副总裁两人，皆是从礼部选派的清流。
正在范氏忙着和周家过六礼的时候，镇远侯带着部队班师回朝也到了京都，回来的不止有镇远侯和叶衡，还有毅勇侯世子和那个农女。

第30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镇远侯回京，叶皇后设宴大庆殿，庆祝大军凯旋。宴会过后，叶皇后又留了镇远侯多说了一会儿话。
正事聊完，乔微主动道：“姑母，我送舅父出宫。”
“好，你们舅甥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叶皇后笑容慈爱，“你送完镇远侯就回家吧，见见你二哥，你小时候你二哥最会惯着你了。”
如果说叶律对乔微是兄长般的教导和慈爱，那么叶衡那就是无条件宠爱妹妹，乔微小时候长得可爱，叶衡为了可爱的妹妹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乔微笑着应好，刚才在宴会上她见到了叶衡，虽说晒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精神不错，神采奕奕。宴会上匆忙，没说几句话，她心中也是极为惦念这个兄长。
镇远侯和乔微一起走在宫道上，看着面前的外甥女，镇远侯回忆起自己上次见乔微的时候，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腰的位置。
“我记得我上次见你，你才到我这里？”镇远侯想用厚重粗糙的大手柔柔小姑娘的头发，但又怕自己弄乱了乔微精致的发髻，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乔微听到这话有些黑线，“您上次见我是一年前，我那个时候就到您胸口了。”不是镇远侯不关心她，实在是镇远侯永远把她当小孩子，她这一年身高长得不是太多，但模样长开了，所以显得大了些。
镇远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阿微，我这次从瓦刺王庭中抢了不少东西，很多都是女眷用的首饰，回头我让人给你还有你母亲大姐姐送去。”镇远侯没女儿，所以格外宠妹妹的孩子。
乔微看着镇远侯笑得憨憨的样子，有些好笑，战场上谁要是被镇远侯这种憨厚的气质迷惑，那就离死不远了。一个能所向披靡的统帅，岂会是憨厚的老实人？须知，兵不厌诈，战场上风起云涌，阴谋频发，为帅者心细如发，更要有当机立断的气魄。
“我在宫中得了西域新进宫的美酒，回头送到您府上去。”叶情好茶不好酒，乔微这里的酒基本上都是留给镇远侯的。
“还是阿微想着舅父，没白疼你。”镇远侯一听美酒就高兴地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刚拍了一下想想自己的手劲再看看外甥女单薄的身子，只能赶紧把手放下，还有些不好意思。
乔微其实只是看着单薄，这算是她这一世早产的后遗症吧。她平日里也舞剑强身，还是能承受镇远侯的力道的。
不过这些都是闲话，乔微来找镇远侯是为了正事，有些话叶皇后不便直说，只能她来说。
“舅父可有想过回京后担任何职？”乔微问道。
镇远侯摸了摸下巴，“这要看皇后娘娘的安排了。”
“姑母有意您为禁军统领，提领宫中。”
听到这镇远侯也有些神情严肃，“我明白，京中除了皇后之命，我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号令。”他早就上了叶家的船，也没打算下来。
“若是陛下派给您事务，您打算如何？”乔微又问。
“推掉？”镇远侯有些懵，打仗他可以，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太多，他有些拿不准。
“小事您就答应，之后回禀姑母就好。”乔微神色严肃，“若是到了最后一刻，您可以……”
“清君侧！”这才是重点。
什么时候是最后一刻，镇远侯当然明白。
“清谁？”镇远侯刚回京对柳昭仪的事情还不太清楚。
“自然是妖妃柳昭仪。”
接着乔微又问道：“若是太子召您呢？”
“太子无权命令禁军。”镇远侯道。
乔微见镇远侯心中有数，就不再多说，送了镇远侯出门，她也回了叶家。
第二日清晨，乔微陪着范氏正在用早饭，就见一个丫鬟急忙从外面走来对着范氏回禀道：“太太，大姑娘身边的琴雪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范氏本来就为叶蕊的事情操着心，一听这事连忙吩咐道。
乔微也放下了筷子，这个时候让人回来，叶蕊那里的事情肯定不妙。
琴雪进来后，对着范氏和乔微男道：“太太，县主，救救我们家姑娘吧，世子要那农女当平妻，和我们姑娘平起平坐，姑娘不同意，争吵起来，世子还打了我们姑娘一巴掌！”琴雪是陪嫁丫鬟，还保留着未出嫁前对叶蕊的称呼。
“岂有此理！”范氏气得连筷子都摔了，也就是范氏涵养好，才没有直接骂出来。
乔微冷冷地道：“现在大姐姐如何？”
“我们姑娘回了屋，让人上了药，就赶紧命奴婢来回禀太太和县主。”琴雪说到最后试探地看向范氏和乔微，“姑娘她想要……和离！”
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能让大姑娘不顾多年的夫妻感情，这么快决定和离，这其中还有其他缘故。
“母亲，我陪您去毅勇侯府。”乔微决定道。
“好！”范氏点头，连忙让人备车。
紧赶慢赶地到了毅勇侯府，乔微和范氏来到叶蕊的院子，就看到红肿了半张脸的叶蕊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看到叶蕊的可怜样，范氏再好地涵养也忍不住了，骂道：“天杀的应绍！”毅勇侯世子名唤应绍。
随后又抱着叶蕊，哭道：“我可怜的阿蕊啊！”
乔微将特意带来的药膏递给叶蕊身边的丫鬟，道：“这是宫里的白玉膏，消炎止痛，不留疤痕，你们赶紧给大姐姐敷上。”
丫鬟们先忙手忙脚地给叶蕊敷药，乔微拉着叶蕊的手道：“他还提出什么？”一定还有别的事情，不然叶蕊不会失去理智和应绍争执。
“他说若那农女的孩子是男孩就是府中的嫡长子，日后便立那农女的孩子为世子。”孩子的名分，才是叶蕊拼了多年的夫妻情分也要拿到的。
乔微没有猜错，她让人服侍哭了的大太太和叶蕊重新洗漱，看着叶蕊问道：“你对他还有情吗？
叶蕊凄凉一笑，“多年的夫妻情分抵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他这一巴掌也打完了我和他多年的情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郎才女貌，相处多年没爱情也有亲情，但再多的感情在应绍决定立那女子为平妻和立他们两人的孩子为以后的世子时，他们的情就断了。
“那就不要哭。”乔微没经历过感情的事情，但看得多了也知道现在叶蕊内心有多难过。
“走，我们一起再去见见那些人。”乔微目光冷然，“为你讨回公道。”
大太太也缓过了神，“我也要去见见毅勇侯夫人，真当我叶府没人了吗？”
乔微让人给叶蕊换了一身明媚的衣服，戴上花钿首饰，虽然脸上红肿，但这样一装扮也气势十足。
毅勇侯夫人听到范氏和乔微到的时候，脑门砰砰砰直跳，她这个讨债的儿子呦！
“亲家母！”毅勇侯夫人赶紧迎了上去，“真是稀客！贵客！赶紧上座！”
范氏不吃毅勇侯夫人这一套，冷哼一声，“我要是再不来，恐怕等我下次上门就是给女儿收尸了。”
“这话严重了，严重了。”毅勇侯夫人尴尬道：“这事怪绍儿，夫妻争辩两句怎么能动手呢？我回头就让他给阿蕊斟茶认错。”
“争辩两句？”范氏直接道：“要抬平妻和立嫡长子也是争吵几句？你们真当我叶家任你们欺辱不成？”
毅勇侯夫人见范氏都知道了，赶紧道：“那都是绍儿一时糊涂，我回头定然狠狠责罚他，不让他胡言乱语。”其实她也不愿意立一个农女当平妻，这丢得还是毅勇侯府的面子。
“我看你是做不得你儿子的主了。”范氏冷眼瞧了毅勇侯夫人一眼，道：“把应绍和那农女都叫来，咱们当着面把话说清楚，两家能合就合，不合就拆开各走各的路！”
毅勇侯夫人见范氏态度强硬，只能让人将应绍两人叫来。
很快应绍带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走了进来，那姑娘容貌清丽，倒一点不像风吹日晒的农女，比京中一些贵女长得还好，难怪应绍能看上。
应绍见范氏、叶蕊和乔微都在，见礼后气势先短了半截，然后道：“此事是我不对，不关月娘的事情。”
月娘却上前拉着要认错的应绍，不服气地道：“不就是为着我的名分的事情？她是明媒正娶，难道我就不是吗？”
应绍不想让范氏迁怒月娘，赶紧道：“你别乱说话！”
月娘不理应绍的警告，接着道：“这好好地时候娶的就是妻，失忆落难娶了救命恩人回头就不认，让我当妾？这世上没这样的道理！”
见这农女不仅不害怕，反而伶牙俐齿，范氏被她的话气得都要拍桌子了，乔微却不急不忙地开口道：“天下是没有这样的道理，但天下也没有一男娶二妻的说法。”
“我给你普及一下大齐律吧。”乔微看着这一个个法盲，说道：“《齐律&#183;户婚》中有载‘诸有妻更娶表者，徒一年，女家减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离之’。”
换句话说，这就是古代版的重婚罪。纳妾可以，一个男的娶两个妻子就不可以。
“毅勇侯世子受恩荫入军，只是这律法学习也该加强了，最起码凡是科举入仕的官员就根本不会说出你这种无视大齐律例的话。”

第30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真的觉得一些故事的男女主都应该好好学习，不说别的，最起码到一个新世界，这法律学习得跟上吧。
说起来，连系统都鄙夷这些男女主。虽然它也经常考试不及格，但它觉得自己比这些男女主有文化多了。
系统：论宿主文化程度对系统的影响。
月娘：？？？
难不成之前她那些小说都白看了？大齐没有平妻？
其实大齐也有娶二房平妻的说法，但那只是商人为了照顾自己方便，只要是官宦人家就绝无可能违反大齐律添置平妻。
“我也是明媒正娶的。”月娘不服气得道，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她救了应绍，又和应绍拜了堂，凭什么让她当妾？
“所谓明媒正娶？”乔微反问道：“可有三书六礼？”
“我有媒妁之言，也是禀告过我父母，这是父母之命。”月娘不懂大齐婚姻的区别，只知道这个时代结婚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就先将聘书、礼书和迎书拿来，让我们看看。”乔微直接道。
月娘：？？？
什么东西，她怎么没听过。
乔微见月娘一脸惜，就知道她不懂也没有。
“若没有三书，可有婚书？”
见月娘还是不懂，乔微又问：“你们说你们是明媒正娶，三书和婚书都拿不出来？叫我们如何相信？”
乔微接着道：“就算你们没有婚书，那把为你们登记的媒氏找来证明也行。”
见到乔微这么说，月娘还以为乔微松口了，连忙道：“可以啊，我们请了媒婆的。”
这话一出，乔微直接笑了出来，范氏和叶蕊目光中也露出讥讽，毅勇侯夫人则是觉得更丢脸了。
“媒氏是负责婚姻记录登记的官员，不是媒人。”乔微难得好心地为月娘解释了一下。古代虽然没有民政局，但婚姻登记还是有的，媒氏就是负责婚姻登记的官员。
听乔微这么说，月娘也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脸上涨得通红。
“你……”月娘指着乔微刚想要骂出来，就被旁边的应绍拦住了。
应绍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姨妹的脾气，月娘要是敢冒犯长平县主，被以不敬罪名处罚他都拦不住。
“我和月娘成婚匆忙，婚后又有许多意外，所以还没去媒氏那里登记。”应绍赶紧道：“但我当初失忆，多亏她照料，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初也确实是以正妻名义迎娶的月娘。”
乔微瞥了眼护人心切的应绍，又看了看此时叶蕊眼中的淡漠和伤心，眼神更加冰冷。
“你们若是早去媒氏那里登记，说不定世子你早就被找到了。”乔微鄙夷地看了眼毅勇侯世子，“媒氏登记需要身份文牒，你没有，自然要报官，镇远侯早就将你失踪的协查通报通告各县。”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救了一个陌生男子，你身上又有伤，第一个选择不应该是报告官府吗？”
“且边关早有律例，村民发现没有官凭路引的陌生人要向官府上报。”
“这次她救的是你，下次呢？会不会救一个瓦刺高官？会不会妄图潜入我大齐的奸细？”这话乔微问得眼中闪着寒光。
“我……我分得清瓦刺人和齐人的。”月娘虽说有些底气不足，但也不甘示弱，“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救瓦剌人？”
“瓦刺既然要找奸细混入，肯定会找有齐人血统或是叛变的齐人，这你又怎么分辨？”
“我……”
月娘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毅勇侯世子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如今想来倒是觉得乔微说得有道理，他转头看向月娘，见月娘一脸不服地瞪着乔微，气鼓鼓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又将所有的戒备都放下了。
月娘只是单纯，什么都不懂，他该护着她才是。
“月娘不像县主一般熟读律例，她不谙世事，救我也是她心地善良，还请县主不要恶意揣测。”毅勇侯世子难得敢对乔微用强硬的态度说话。
乔微轻轻一笑，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壮人胆吗？
“好了！”范氏摆摆手，她现在没工夫听毅勇侯世子解释，该讲的道理都讲了，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你是铁了心的要立这个月娘当平妻对吗？”范氏问道。
毅勇侯世子看了看望着他眼里只有他的月娘，然后坚定地点头，“我不能辜负了她。”
“很好！”范氏怒极反笑，“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毅勇侯府未来的世子了？”
毅勇侯夫人赶紧摇头，“当然不……”
可应绍直接打断了毅勇侯夫人的话，“既是平妻，那也是嫡妻，自然是我毅勇侯府的嫡长孙，世子之位历来是立嫡立长，自然该由他继承。”
范氏气得拍了拍桌子，呵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两家就和离吧，一拍两散，各奔前程。”
毅勇侯夫人赶紧拦住，好言相劝道：“亲家，我心里肯定是偏向阿蕊的孩子的，我跟你保证，阿蕊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府里一定好好珍视……”
“珍视？也就是说你也赞同那个月娘的孩子继承毅勇侯府？”范氏怒瞪向毅勇侯夫人。
毅勇侯夫人苦笑道：“阿蕊进门这么多年一直无子，我知道她以后肯定会有孩子，可是绍儿以后是要常上战场的人，我只是想为他留个后，绝无其他想法。”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说同意月娘的孩子继承毅勇侯府，又没说不同意。
范氏和叶蕊都被毅勇侯夫人的话气得不轻。
“阿蕊为何没有身孕难道你不清楚？成婚不到十日，应绍就去了边关，之后几年在家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她能有孩子就怪了。”要不是顾及到还有一个没成婚的女儿在这，范氏能骂的更难听。
毅勇侯夫人讪讪地笑了，只能低头道：“我只是想为绍儿留个后，真的没其他的心思。”
乔微看着范氏被气得有些发昏，冷声道：“上战场就要留后，那不上战场不就好了。”
说完后乔微又轻飘飘地看向应绍，轻嘲道：“有些人总是想得太远，留了嫡长子继承爵位，那也得有爵位不是吗？”
这是什么意思？发昏的轮到毅勇侯夫人了。
这是要夺爵！
这话叶家哪个人说出来都没乔微说出来的影响大，如今朝中大权都在叶皇后手中，据传长平县主对叶皇后影响极大，长平县主说要夺爵，说不定叶皇后还真有可能听信这话。
乔微在毅勇侯夫人还没反应好之前，对着范氏和叶蕊道：“母亲，大姐姐，今日也累了，我们先回家吧，剩下的事留给父亲和兄长他们处理就好。”
范氏也有点被乔微最后的话惊着了，但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点头道：“好，我们走。”
乔微扶着范氏和叶蕊离开，毅勇侯夫人连忙追了出来，可惜没人理会。
等上了马车，范氏就对着乔微道：“你每日打着皇后娘娘的旗号在外面行事，也不怕娘娘责怪？以后可不许了，有损娘娘清名。”
“不是打着姑母的旗号，是毅勇侯府确实有问题。”乔微道：“其实应绍急功近利，致使五百士兵丧命，这是大过，本来姑母看在大姐姐的份上不予追究，但现在……”
现在可是该怎么降罪就怎么降罪了！
叶蕊原本憔悴的神情，听了这话讽刺道：“就是不知道应绍被降罪后还有没有心情补办婚礼。”应绍觉得他立平妻总要有机会告诉京中，又觉得之前和月娘的婚礼太简陋，所以打算重新办一个，月娘为此很是高兴。
乔微对毅勇侯世子应绍的兴趣不大，在她眼中，毅勇侯根本连对手都当不了，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那位月娘。
月娘的种种表现都绝不只是普通的农女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位是穿越还是另有身份？
毅勇侯府。
毅勇侯夫人在范氏三人走后，直接气得打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把毅勇侯府都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吗？”
“母亲，儿子没您想的那么无用。”应绍不服气，“儿子不是指着女人才能在朝堂立足的人。”他其实很讨厌别人说他是因为娶了叶蕊才受到重用的，搞得他堂堂侯府世子居然靠妻子娘家吃软饭似的。
这点让应绍心里一直不是很舒服。
“那可是叶家，叶皇后摄政，在朝堂上如日中天，你拿什么和叶家抗衡？”毅勇侯夫人问道。
应绍却胸有成竹地道：“您忘了吗？儿子曾为二皇子伴读，之后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如今二皇子回京，正需要在朝堂上有人支持，儿子已经决定投靠二皇子门下。”
见儿子有打算，毅勇侯夫人忙问道：“你和你父亲商议过了吗？”
“父亲已经同意了。”不然他哪里会让范氏带叶蕊离开。
“叶皇后无子，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且让他们再得意几天，以后迟早会被新君清算。”在应绍看来叶皇后无子还蹦跶地那么欢简直就是在作死。
太子不成器，三皇子出身低微，唯独二皇子智谋超群又有战功，合该是最好的新君人选，他和二皇子又有同窗之谊，投靠二皇子准没错。
乔微不知道应绍对他们的评价，就算是知道，也会一笑置之。井底的青蛙，又怎么会懂外面的世界？
“父亲，我想要请您帮我调查一个人。”乔微对着叶愔道。
叶愔有些好奇，“调查谁？”
“应绍带回来的那个农女——月娘。”
“她怎么了？”叶愔有些不解。
“普通农女不会像她一般见到权贵毫不畏惧，也不会对大齐风俗律例知之甚少，她出现得有些太巧。”
“总之，疑点重重。”
“你是怀疑她是胡虏派来的奸细？”叶愔皱眉。
乔微摇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只不过想要排除一下各种可能。”

第30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对乔微的要求，叶愔同意了，立刻吩咐人去查清月娘的底细。
乔微点头，然后笑着道：“大姐姐的事情，父亲还是尽快处理吧，毅勇侯府不是良配，更不是好亲戚。”
听乔微提起叶蕊和离之事，叶愔叹了口气，“当初你说应绍此人不行，我还斥责你胡说，如今看来你识人的眼光要比为父好多了。”
“应绍少年成才，心高气傲，常以侯府世子尊贵为傲，此人绝成不了大器。”乔微点评道：“父亲忙于政务，看人一时疏忽也是有的，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识人不清，只是苦了你大姐姐。”叶愔叹道，这桩错事中最受苦的还是叶蕊。
乔微给叶愔添了杯茶，缓声道：“也许经过此事大姐姐能够成长进益，于她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想到叶蕊的性子，叶愔也道：“你大姐姐就是被养得有些天真了。”说完后看了看从小不天真的小女儿，更发愁了，大女儿那样的还好嫁，毕竟男子都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可小女儿呢？
叶愔脑海中过了一遍京中的青年才俊，他不觉得谁能配得上自己这个小女儿。
果然儿女都是讨债的，他还没操心完大女儿，小女儿的婚事马上又要来了。
乔微不知道叶愔这一会儿连她的婚事都想到了，她事情说完也该告辞了，叶愔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等她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就见到一个青年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厅堂中，乔微见状露出了笑意，唤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在宫里没和你说上几句话，就想着你好不容易出宫，赶紧来看看你。”叶衡看着比自己出征前长高了几分，容貌更漂亮了的小妹，感叹道：“又长大了些。”
乔微额头有些黑线，作为一个活了好几个世界的人，她实在是对长大了这种话有些接受无能。
“二哥，你这次有没有受伤？”乔微忽略叶衡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连忙关心地问道。
“都好了。”叶衡不想让自己小妹担心，他受的伤又不重，过几天就好了，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乔微担心。
说完后害怕乔微不信，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你二哥这么壮实，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乔微明白叶衡的用心，她也不拆穿叶衡，只是让人将金疮药和白玉膏拿出来，塞给叶衡，道：“你都是快成亲的人了，如果未来嫂子看到你满身伤疤还不得吓着？”
本来不想要祛疤的白玉膏的叶衡，想想乔微说得很对，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叫他说，他身上的疤痕都是他的功勋章，才不要祛疤呢！可想想未来媳妇，叶衡只能将白玉膏接过藏在自己袖子里。
收好后，叶衡才对着乔微问道：“我不在京都的日子，有没有人给你气受？”
“有姑母和父亲大哥在，谁能给我气受？”
“太子呢？”叶衡又问，乔微和太子从小就不对付，或者说是太子单方面看乔微不顺眼，总想找茬，至于乔微大多数是无视太子的挑衅的。
“他能欺负得了我？”乔微讽刺道：“他都罚去闭门读书了，以后更不可能欺负我了。”
叶衡也知道太子现在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自己小妹的手笔，但乔微肯定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得不说，叶衡对自己从小看顾长大的妹妹还是很了解的。
“宫中危险，你要处处小心。”叶衡担心得祝福道。宫中处处都是算计，小时候他还很反对父亲决定送小妹入宫陪伴姑母的决定，但这些年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该生活在权力之巅。
“我知道。”乔微嘴角勾了勾点头，随后又问道：“二哥，你去看大姐姐了吗？”
“刚才见过大姐了。”叶衡说起叶蕊，直接一巴掌拍在乔微的紫檀木的桌子上，怒道：“等我明天非去把应绍揍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乔微看了一眼叶衡，说实话虽然她肯定不会让应绍好过，但叶家和她的报仇一般是落在应绍的仕途和毅勇侯府的爵位上，皮肉之苦不到最后应该没有。
可有时候往往是皮肉之痛才更能让人解恨。
“依照大齐律例，皇城内禁止寻衅滋事，你要打他别被他认出来。”乔微嘱咐道，现在叶皇后正值关键时期，叶家还是少给叶皇后添污名。
叶衡还以为妹妹不会同意，见乔微赞同，一蹦三尺高，“你放心我套麻袋，绝对不让他认出我。”
乔微没再说什么，兄妹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叶衡才离开。
第二日，乔微回到了凤仪宫中，有些事情还是和叶皇后通个气比较好。
叶皇后听说了应绍的混账事，也十分生气，一众侄女中她虽然偏爱乔微，但叶蕊也是她喜欢的侄女，应绍欺辱她侄女，也是在欺辱她和叶家。
“陛下还没死呢，他就敢如此欺辱本宫和叶家！”叶皇后连手中的奏本都气得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乔微给也恍惚倒了杯茶，轻声道：“您消消气，朝中有如此想法的朝臣不在少数，他们认为一旦陛下驾崩，姑母和叶家就是昨日黄花，任人采捏。”
“他打算投靠谁？”叶皇后轻哼一声，时间会证明，她的掌政之路绝对比那些人想象中长的多。
“应绍曾是二皇子伴读，除了叶家，京中权贵他也就只有和二皇子有旧。”
听乔微说起这事，叶皇后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老二那个为了进京放弃兵权的蠢货，和这个有眼无珠的蠢材凑在一起，可真不蠢不碰头啊。”
叶皇后的话让乔微嘴角抽了抽，她这个姑母嘴毒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曹士良，让人拟旨，毅勇侯世子应绍贪功冒进，致使数百将士丧命，贬为六品”
本来叶皇后想看在叶蕊的面子上放应绍一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曹士良赶紧领命，让人去拟旨了。他觉得这毅勇侯世子简直是个蠢货，好好一手牌偏要往最坏里打，也是没谁了。
应绍接到降职的旨意时，脸上漆黑一片，叶皇后这是报复他呢！
月娘有些担心地上前问道：“邵哥，是不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应绍看着月娘柔弱害怕又全心全意担心他的样子，赶紧道：“跟你没关系，叶家人都是这种睚眦必报的。这样对我反倒有益无害。”
“邵哥，这话怎么说？”月娘问道。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和叶家划清了关系，以后二皇子对我也不会有猜疑了。”应绍这么说也不光是为了安慰月娘，心里也是真这么认为的。
叶皇后这道旨意只会让人以为叶皇后是公报私仇，叶皇后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只有毅勇侯夫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丈夫和儿子一意孤行，她也没有办法。
事实上，应绍的问题摆在那里，之前叶皇后一直按着不发，朝臣颇有微词，如今叶皇后也不过是按照律例处置，并无公报私仇的重处，朝臣倒觉得叶皇后还算秉公，毕竟叶皇后可一点没冤枉应绍。
有叶愔和叶律叶衡出面，两家的和离办得很快，随着叶蕊的嫁妆全部被抬回，以及应绍的放妻书写完，这场和离正式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乔微和叶皇后都很忙，临近三月春闱，这是今年上半年朝廷最大的事情，整个朝堂除了日常事务就围着此事打转呢。
今年以周汝宴为主考官，周汝宴办事稳妥，礼部筹备尽职，虽然有些忙碌但一切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三月底，惠风和畅，礼部的贡院前为了一大批人，都是等着春闱放榜的举子。
很快，礼部的人将帮当公布，赫然为首的第一名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柏元正。
乔微知道柏元正得了会元，不是放榜当日，而是好几日过后。
“县主，您可曾听说一个稀奇事？”知秋对着乔微笑嘻嘻地问道。
乔微想到昨日让知秋送东西回叶府，想来这稀奇事应该是从叶府那里知道的，好奇地问道：“府里有什么稀奇事，说来听听。”正好她批奏本也有些乏了，就当解闷了。
知秋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三姑娘的婚事呢，听说三老爷给三姑娘看中了一个夫婿，就是今年的新科会元呢。”
“新科会元？谁啊？”乔微问道，又不是殿试和点状元，周汝宴也不会报到叶皇后这里。
“就是当初在宫宴上被陛下称赞文采好的柏公子呢。”
“柏公子？柏元正？”乔微停下了笔，看向知秋。
知秋点点头，“虽说常远伯有些落寞，但好歹也是公侯之家，柏公子是有名的才子又前途无量，据说三老爷为了抢这个女婿，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呢。”
乔微之前还在想自己和这位穿越才子会有什么交集，不曾想出在这里了。
“三姐姐可愿意？”这才是乔微关心的。
知秋摇摇头，“三姑娘的意思奴婢不知道，但奴婢听说三太太似乎不太愿意。”
乔微皱了皱眉，道：“让人回禀姑母一声，我们回趟府。”

第30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知秋等人很是惊讶，乔微一般很少参与进叶家的家事中，对叶家姑娘的关心也止于普通的姐妹情，这般急匆匆地因为三姑娘的婚事回叶家，还是头一次。
不过知秋几个也不敢多问，赶紧去回禀叶皇后，然后为乔微备车。
乔微到的时候范氏还有些惊讶，“不是说五日后再回来的吗？”五日后是叶衡大婚的日子，所以这些日子范氏忙昏了头，也没多余的心思操心三房的事情。
“父亲在书房吗？”乔微没有回答范氏的问题，而是问叶愔的去向。
“今日休沐，他正在家中。”范氏道。
乔微对着范氏行礼告辞，朝着外书房走去。
叶愔见到乔微到来也有些惊讶，“你怎么回家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父亲可知三叔有意新科会元为女婿？”乔微问道，她并不是沉不住气，只是觉得最近事情太多，防不胜防。
叶愔点头，“我听说了，不过不是还没定下吗？”
见乔微的样子，叶愔直觉有些不对，问道：“可是这柏元正有什么不对？”
“所谓风流才子，自然是处处留情。”乔微道，自打这位穿越才子一出现，乔微就让人注意柏元正的动向，发现这位留情的女子可不在少数。
“什么意思？”
“上至皇家公主，下至青楼行首花魁娘子，各个都对这位新会元心生爱慕。”
花魁行首这些叶愔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皇家公主，心中警觉。
“可陛下并没有待嫁的公主啊！”崇安帝子嗣稀薄，不止皇子不多，公主也没几个，而且都已经出嫁。
“可皇室有丧夫的公主。”乔微点出，“信安公主。”
“二皇子胞姐？”叶愔都有些惊讶了，“信安公主寡居后向来低调，怎么会和柏元正扯上关系。”
乔微知道叶愔对信安公主的性子不了解，解答道：“信安公主性子并不低调，前些年不过是碍于太子圣宠，不敢给二皇子惹麻烦所以才一直以温良示人，实际上信安公主府中养了不少乐伎，这在宫中不是秘密。”
什么乐伎，不过是男宠罢了，皇室公主向来纵情享乐，以乐伎充男宠，惯有的伎俩罢了。
“近些日子，信安公主遣散了府里的一众乐伎，便是因为柏元正。”
叶愔看着小女儿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害羞地说着信安公主和柏元正偷情的事，一时间心里有些惆怅，闺女太彪悍似乎也有些不太好？
乔微没意识到叶愔的小心思，接着道：“除去信安公主外，还有忠王府的乐平郡主，鲁国公府的五姑娘等几个闺阁贵女。”这还不算那些青楼花魁呢。
饶是叶愔一向心理素质不错，此时也觉得自己三观有些碎。
“怎么可能？这么多闺阁贵女……”
“也不是人人都和信安公主一般和柏元正有露水情缘，大部分都还是清清白白的，不过心应该早就属于柏元正了。”
这个结果叶愔还能接受，“处处留情到这个地步也是罕见了。”就算能接受，那也是奇人了。这年头男人可以纳妾，但能同时招惹那么多贵女的少见了。
“可三叔和三姐姐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试想如果三姐姐真的嫁给柏元正，信安公主会如何？那些仰慕柏元正的贵女会如何？”乔微问道。
“信安公主难道还会抢人不成？”叶愔虽然也觉得这桩婚事不妥，信安公主虽然是皇室公主，但三姑娘也不是无人庇护的小可怜，寡居公主和有妇之夫的臣子通婚，传出去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我说了父亲对信安公主并不了解，她并非贤良淑德之人，她有着皇室公主一贯的骄纵跋扈。”
“信安公主曾经看上一个有家室的举子，但那举子和妻子两情相悦。信安公主便以举子前途相逼，随后更是找人毒杀了那举子的妻子。”乔微说道：“那举子想为妻子报仇，潜伏在信安公主身边，但当他刺杀时，信安公主又迷上了别人，以刺杀皇室的名义将那人杀了。”
叶愔听到这里，心中一肃，“为何没有听说此事。”
“前有二皇子为姐姐扫尾，后有陛下疼爱女儿，信安公主自然无事，且知情人无人敢外传。”她知道此事还是崇安帝无意间泄露给了叶皇后。崇安帝子嗣少，公主更少，信安公主颇得崇安帝喜爱。
“柏元正是不敢对三姐姐如何？但信安公主呢？柏元正可是和信安公主情投意合，他可不会护着三姐姐。”柏元正还不如那举子呢。
“再说，父亲你觉得柏元正真的能为叶家带来好处吗？”
“我观柏元正可不是屈居人下，知恩图报的性子，别到时候您和叶家提拔了他，他反而恩将仇报，那就不好了。”
叶愔也确实看好柏元正的文采，但为人上叶愔也不喜。
“此人确实不是良配。”
“不仅不是良配，也不是好门生。”乔微接着道：“我观柏元正野心极大，他能在女人中左右逢源，焉知他在官场上不会长袖善舞，两面三刀？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器重他，他在背后捅一刀，越是受不住。”
叶愔一向是相信女儿在看人上的眼光的，点头道：“你说得对，柏元正此人不足与盟。”
“我会告诉你三叔，阻止这门婚事。”叶愔说道。
乔微点头，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虽然她不清楚这位穿越才子背后的故事，但依照他现在的情况，柏元正的原配妻子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极有可能会早早丧命。
三姑娘性情和顺，心地善良，不是给柏元正这种人糟蹋的。
叶家的姑娘就算要联姻，也绝不会找柏元正这种。
说完这件事，乔微想起之前请叶愔查的事情，问道：“父亲，月娘的情况调查的如何了？”
“确实如你所想，她和外族有关系，但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查完，不过出结果也就这几天了，等查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进宫中。”
乔微点点头，看来月娘的身份果真不简单。
她刚想要离开，就见到外面有人通报曹士良来了。
叶愔赶紧让人进来。
曹士良先对两人行了礼，道：“首辅，县主，二皇子回京了。”
“今天的事？”叶愔直接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皱。
“不，是昨天回京的。”
乔微也神色严肃，按照道理来讲二皇子回京的全程是由驿站通报的，特别是接近京都重镇的时候，二皇子能悄无声息地回京，到了京都他们今日才发现，可以肯定京都守备有二皇子的人。
叶愔眼中闪着凶光，“没想到二皇子藏得那么深，京都守备换了一遍，里面居然还有他的人。”
“依照我说，这位二皇子才是蠢呢。”乔微眼中一暗，“这么好的牌，不留着以后大用，却用在这种小事上，也是蠢透了。”有了二皇子这次，叶皇后和叶愔一定会重新彻查京中守备的军官背景，被查出的人再也不可能留在京中了。
“你说的不错，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警告。”叶愔道，他们自以为把京中围得像铁桶一般，结果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阿微，你觉得二皇子这一出为的是什么？”叶愔皱了皱眉，思索道：“他提前一天潜入京都又密会了什么人？还是要彻查清楚地好。”
这个时候曹士良答道：“已经查清楚了，二皇子昨夜宿在信安公主府，密见了毅勇侯父子、兵部右侍郎和三千营参将吴鑫，以及昨日和信安公主私会的新科会元柏元正。”
三千营主管巡逻警哨，看来二皇子能够秘密入京，和三千营参将吴鑫脱不了关系。
不过，二皇子太小瞧叶皇后了。从一开始她和叶皇后就在布局，如信安公主府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暗哨监视？二皇子以为躲进信安公主就无人知晓了，未免有些太过单纯。
她和叶皇后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经营的。虽有些地方可能被人安进了钉子，但整体的布局绝对能让二皇子的一举一动都被洞察。
叶愔道：“皇子回京却不第一时间入宫觐见请安，是为不敬，皇后应当下旨训斥。”、
曹士良赶紧恭声道：“皇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二皇子被罚在府自省，抄写律例孝经五十遍。”皇子不觐见崇安帝便是不孝，抄写孝经合情合理。
“皇后娘娘思虑周到。”叶愔点头。
乔微却轻笑一声，“让人透露给二皇子，就说姑母知道他提前回京是三皇子通风报信。”
叶愔见乔微又使坏，把这潭水搅得更浑，嗔道：“你啊！”
乔微笑了笑，“谁让这个时候太子被禁足，不然推给太子就更好了。”
不过推给三皇子也有其他好处，二皇子有意皇位，本就和太子是死敌，反倒是三皇子可以在两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渔翁得利，这个时候让三皇子提前暴露，二皇子肯定会有意识地防着三皇子，到时候局面肯定会更好看。

第31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京中，二皇子府。
二皇子从宫中接了训斥回府直接气得将书房里的东西都摔了，外面的仆从听到房中摔东西瓷器破裂的声音，忍不住抖了抖，府中的人都知道二皇子的脾气不好，他们生怕自己被责罚。
大约一个时辰后，二皇子才发泄结束，然后冲着外面叫道：“还不进来收拾东西！”
外面的仆从赶紧应声，弓着身子进去，小心翼翼地打扫二皇子发泄后的一片狼藉。
可二皇子似乎还没发泄够，收拾东西的仆从发出一点声响，就被二皇子责罚了几大板子，一时间二皇子府中的仆从人人自危。
等二皇子终于把怒气发泄地差不多的时候，对人道：“去把毅勇侯世子应绍找来。”
二皇子府的总管吓得赶紧叩首，“殿下，皇后懿旨让您闭门读书……”
“你不会悄悄把人带过来？”二皇子骂道：“废物！连这点事也要我教你！”
那总管不敢违背二皇子的话，生怕多说一句就要被二皇子吃了，只能让人赶紧去请毅勇侯世子乔装进府。
等应绍乔装进来，见到二皇子，只见二皇子直接吩咐道：“我如今不能出门，有件事还要你替我办。”
“您尽管吩咐。”应绍见二皇子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还觉得颇受器重，很是高兴。
“你帮我查清，我提前回京的消息是谁走漏的！”二皇子说起此事恼怒的一拍桌子，“等找到此人，我非要将此人碎尸以泄我心头之恨。”这一告发和责罚，让他原本准备的计划瞬间破灭，一切又要重新筹谋，他怎能不恨？
“是。”应绍赶紧应是。
有乔微在中间推波助澜，应绍很快就将此事查到了三皇子身上，然后又乔装进了二皇子府回禀。
“老三！看着人畜无害，与世无争，没想到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就凭他那卑贱的出身也想和我争！”如果不是这次栽了个跟头，他估计对老三连防备之心都没有。
敢算计他？老三藏得再深，他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揪出来！
“除此之外，还查出三皇子现在正在让人到处搜集名家书帖和古籍。”应绍道。
二皇子不明白，问道：“他搜集这些干什么？父皇可不喜欢这些。”崇安帝喜爱的只有那些道经和长生不老的丹药。
应绍抿了抿唇道：“长平县主善书法，且据说极为喜爱古籍。”
“长平县主？叶愔的嫡幼女？”二皇子久不在京都，对乔微不熟悉，但不熟悉这回来两日也不止一次听说过乔微的大名了。
“正是她。”应绍点头。
“老三这是想娶长平县主？”二皇子听后哈哈一笑，嘲笑道：“皇后和叶家宝贝她连太子都舍不得她嫁，会让她嫁给老三？”他就差骂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长平县主向来自视甚高，骄纵非常，估计也赶不上三皇子，可架不住万一呢？”应绍还是有些脑子的，“臣还查到三皇子在一众未出阁的姑娘中颇受欢迎，还和威武大将军的嫡长女十分亲密，可见三皇子讨女儿家欢心的手段不一般。”
二皇子的重点可不在这里，“老三还勾搭上了威武大将军？果然是狼子野心。”
应绍又道：“如果三皇子娶了长平县主，又纳威武大将军嫡长女为侧妃，得到了这两家的支持，只怕连太子都难以匹敌。”
“他休想！”二皇子冷哼一声，“我绝不会让他如愿！”
“殿下，有一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应绍想了想说道。
“你说就是。”
“如今您和太子纷纷受了惩戒，只有三皇子还没有任何错处在身上，他要是再得了皇后和叶家青睐……”
“绝不可能！”二皇子摆手，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那就让叶家也和老三翻脸。”
看着二皇子似乎有了主意，应绍赶紧道：“请殿下赐教。”
“你之前不是说老三和威武大将军府嫡长女有私情吗？你说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长平县主怎么样？”二皇子说到这里自信满满，“叶家女都生性善妒，要是知道老三和人有私情又来招惹他，肯定会和他翻脸。”
“再由我亲口告诉她，她还会承了我这个人情。”二皇子转瞬就是一计，觉得自己计谋不错，自信满满。
说到这里，二皇子突然间又想到什么，对着应绍问道：“你觉得我求娶长平县主怎么样？”老三都敢想，他为什么不敢？叶家是多好的助力啊！
应绍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铁青，他才和叶家闹掰投靠二皇子，转头二皇子就要求娶长平县主当他的主母，这算什么？
二皇子也知道应绍和叶家的恩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只是要借叶家的力而已，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和叶家的矛盾说穿了就是女子善妒，算不得什么大事，一旦我能和叶家结亲，到时候肯定帮你居中调和。”看着应绍脸色不好看，二皇子又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应叶家要求给你们夺爵的，到时候你想册封谁为世子就册封谁，我绝不拦着你。叶家要和你起冲突，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虽然知道二皇子的保证不可全信，但有这些话应绍心中也放心不少。
“殿下放心，臣绝不会让殿下难做。”
不管应绍和叶家有什么恩怨，都不得不承认迎娶长平县主是二皇子扩展势力和最快在朝堂上站稳脚的最佳选择。
另一边的乔微可没工夫理会二皇子和三皇子的算计，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些小谋算到了她这见招拆招就好，没什么值得她费心思的。
她现在正在替叶皇后寻找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是的，太子妃人选，应为上次宫宴的事情，原本对太子妃位置十分积极的家族都没了动静，太子在闭关读书，但王太后和王贵妃可没闲着，还在帮太子到处相看。
特别是王太后醒来后得知叶皇后以太子对她不孝的名义下旨处罚，心中愤怒，急忙澄清自己是受了风寒晕倒与太子无官，想要替太子洗刷污名，至于有没有效果，看百官不在意的反应就知道了。
没人关心王太后到底为什么晕倒，大家只知道太子私德不修，与王家女私通，这就够了。
王太后和王贵妃忙着挑选人家，叶皇后也回禀了崇安帝，崇安帝听到太子的表现极为失望，所以将太子选妃之事直接交给了叶皇后。
“你说陛下不会真的不在乎太子了吧？”叶皇后觉得不可思议，以往崇安帝可是最在乎太子这个子嗣的。
乔微一笑，“听说陛下让太医院调理自己和柳昭仪的身子，可能是想要一个皇子吧。”这就是大号废了，重新炼小号的表现啊。
更何况由最宠爱的女子生下的儿子，崇安帝自然如珠如宝，估计到时候连太子之位也可能给小儿子奉上。
“陛下的身体早就坏了，他能生？”叶皇后不在意地道，崇安帝的身子早就随着这些年疯狂吃丹药把身子吃垮了，哪里还能生孩子？
“陛下觉得能，您让他往这事儿上努努力又有什么关系？”乔微对叶皇后道：“有陛下在后面昏庸无道，您的名声才能更好不是？”崇安帝现在的作用不就是当一个反面教材吗？
叶皇后想想也对，又将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册子上，问道：“你看看选谁好呢？”
“太子和王柔娘恩爱两不疑，还是别耽误人家好姑娘了。”乔微在单子上指了指，笑道：“听闻临川长公主家的长乐县主对太子极为爱慕，临川长公主又和王贵妃交好，想来两家也是愿意的。”
临川长公主的夫家是宁乡侯府，丈夫宁乡侯靠着妻子混到了礼部侍郎，虽然官职不错，但礼部比起其他五部并不受重视，实权也不多，只是看着清贵。
至于这位长乐县主，更是嚣张跋扈，而且和王柔娘都是太子表妹，凑在一起，一个是正室有名分，一个是真爱有爱情，看来以后的东宫可要热闹了。
“这主意不错。”叶皇后点点头，长乐县主身份尊贵，足以当得起太子妃之位，想来朝臣也不会不同意，说不定还会赞她一句慈母之心呢。
既然临川长公主支持太子，那和太子绑的更牢一些又有何妨？
这个旨意一下，临川长公主和长乐县主自然是不胜欢喜，王太后和王贵妃就觉得可惜了，不是说长乐县主当不得太子妃之位，而是临川已经是她们的人，何必再浪费这样一个位置拉拢，她们是想要用太子妃位置给太子换来更大的利益，比如兵权。
至于太子的意见，没人在意。
解决完太子妃的人选，叶皇后又忙起殿试的事情，毕竟这是她临朝以后第一件大事，。
“柏元正的文章确实好，可惜心术不正。”叶皇后特意调出柏元正的会试文章说道。
“这样的人做棋子才更好被掌控，不是吗？”乔微一笑反问。
叶皇后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棋子就是要易于掌控，他会是个好棋子。”

第31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殿试上，叶皇后钦点柏元正为状元，柏元正打马游街，一时间风头无两。听闻柏元正游街的当日，长安街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王公贵女、平民闺秀还是青楼歌妓全都围绕在街道旁，更有不少女子直接表白，香囊帕子砸了柏元正一身。
失了叶家的良缘，柏元正也不在意，反正想嫁给他的王公贵女数不胜数，他不愁正室人选，赏识他的公卿更多，他也不愁前途，反倒是有些记恨叶家出尔反尔。
扰了柏元正好姻缘的乔微手中正捏着一张纸，是叶愔才派人交给她的，纸上写满了对月娘的调查。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穿越加细作，还是乔微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剧情呢，她没想到这个故事这么精彩。
月娘的原主的身份是鞑靼达延汗之女，她是齐人妾室所出的庶女，并不受达延汗的喜爱，时常被达延汗的其他妻子和女儿欺压，但是在月娘十三岁的时候，达延汗为进宫大齐选暗探，选中了生了一副汉人相貌的月娘，并开始倾力培养月娘成为暗探。
半年前，瓦剌和大齐正式开战，月娘也奉命潜伏在两国边界。不过有趣的是，月娘在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不慎坠马，伤了脑袋，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并且性情大变。
乔微看到这里嘴角抽了抽，果然每一个男女主角都有相似的出场方式。原本的月娘应该死在了坠马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异世的魂魄。
不过现在的月娘应该和柏元正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不然月娘在听到柏元正的那些诗词时会有所反应，乔微还专门派人试探过，结果月娘反应全无，可见两人的前世不在一个世界。
乔微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个大杂烩，而且似乎每个大杂烩她都是那个反派。
看完月娘的故事，乔微就去了找叶皇后了，将月娘的资料给了她。
叶皇后敲打着桌子，对着乔微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
“说说你的看法。”叶皇后将身子向后倚去，做出放松的神色，有乔微操心，很多时候她就不用再费心了。
“月娘被达延汗派来大齐，应该是为了盗取军事部署，以期望在他们发动战争时能够掌握先机。”乔微说道：“之所以选择应绍，应该是因为舅父等老将身经百战不轻易上当，而二哥虽然豪爽大气，但在战事上并不莽撞，应绍做事冲动好大喜功，容易被哄骗，这才成为鞑靼的首选目标。”
这个时候叶皇后提出了疑问，“不对，按照道理来讲，应绍越受本宫器重才越能得到更多的军事机密，月娘不应该怂恿他和叶家翻脸才对。”这点她想不通，比起二皇子当然是她这里能得到的情报更多，可月娘这么一番做法倒是有些本末倒置。
“有时候女子的嫉妒之心可以不顾一切。”乔微嘴角微勾，“月娘失忆后性情大变，其中很是坚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
这个时候乔微能够明显看到叶皇后的嘴角抽了抽，大概如叶皇后这样的事业型女性很难理解一个暗探要和任务对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其实乔微也不怎么理解。
“现在月娘知道自己和鞑靼的关系了吗？”叶皇后问道。
“在她遇到应绍前，鞑靼部其他的暗探就找到了她。”不然事情也不可能如此凑巧。
叶皇后点头，“你接着说。”
“鞑靼既然愿意耗费这么多的功夫布置暗探，可见早有南下之心，这般缜密的计划绝非一日两日之功。”
“鞑靼部一直觊觎我大齐物华天宝，他们这些年想要南下劫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都被我大齐军人挡在了关外。”叶皇后说道。
乔微接着道：“他们这次计划周密，来者不善，我觉得他们甚至还有可能联合战败的瓦剌等部一起朝我们发起进攻。”
叶皇后不得不说乔微分析地很有道理，这些鞑虏想要南下入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齐兵力强盛，一个一个来根本占不到便宜，一起进攻才有可能攻破关中。
“你想要怎么做？”叶皇后看乔微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有了计划，而且胸有成竹。
乔微微微一笑，“既然他们要军事布防图，我们自然要成人之美，让他们得偿所愿，毕竟我大齐是礼仪之邦，不是吗？”
叶皇后听后大笑，随后敲了敲侄女的额头，“礼仪之邦不是这么用的。”
“这件事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由你负责，需要什么人手直接抽调。”说完后叶皇后将一块赤金打造的令牌递给了乔微。
这是御令，乔微郑重接过，她知道叶皇后这是给她入朝的机会，她能把握住此次机会，日后在朝堂上才能有一席之地。
“微定当不辱使命。”乔微躬身应道。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叶皇后又揉了揉乔微道：“明日你二哥就要赴任了，你回去给他送行，然后把我让人准备的药材都带走，西南多瘴气，蚊虫多矣，还是要多带些驱蚊虫的草药才是。”
乔微知道叶皇后不止准备了驱蚊虫的草药，还有好几根山参等吊命的东西，她自己也给叶衡备了很多蒸馏过后的白酒用来消毒和金疮药。这个时代乔微最担心的就是卫生问题和医疗条件。
“那我先去了。”乔微对着叶皇后点点头离开。
等乔微到叶家的时候，范氏和大儿媳林氏以及刚刚嫁入没几日的周姑娘周清蕴正在收拾东西，范氏拉着周清蕴的手温声道：“你刚嫁进来还没过两日，就让你跟着衡儿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很对不起你。”
“是我该谢谢皇后娘娘的恩典，能让我一直陪在夫君身边。”按照常理，叶衡这个位置的家属应该是留在京都当人质的，也是叶皇后开恩，才允许她一起跟着叶衡离开。
比起刚成婚就和丈夫分开，独自面对公婆妯娌，她自然想无拘无束地在边关自己当家作主，和夫君过过自己的小日子。
乔微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和睦的场景。
“县主回来了。”周清蕴见到乔微进来赶紧招呼道。
乔微笑道：“我和二嫂虽然见面不多，但还是不要外道才是，您和大嫂一般唤我阿微就好。”
“那我就托大了。”周清蕴笑着唤道：“阿微。”
乔微应了声，然后将叶皇后和自己准备的东西送给周清蕴。
周清蕴连忙对叶皇后谢恩和对乔微道谢。
之后乔微见范氏几人还有得忙，她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就离开去了大姐叶蕊那里。
她到的时候，就见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正倚窗做着针线，这副画面，只让乔微感到岁月静好。
“大姐姐。”乔微上前唤道。
叶蕊见到乔微来了，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对着乔微招了招手，“快过来！”
乔微走过去，发现叶蕊虽然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但神色总有些郁郁，想来和离的事情在叶蕊心里还是没过去。
“大姐姐在做什么？”乔微笑着问道。
“给你二哥做个护膝，听说西南潮湿，做个护膝也能保住膝盖不受潮气侵蚀。”叶蕊一边说着一边勾着线，“还剩最后几针，马上就好了。”
这边说着叶蕊也就收针了，然后将缝好的羊毛护膝递给乔微，“看看怎么样？”
“大姐姐的手艺向来是最好的，胜过宫里的绣娘千万倍。”
叶蕊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点了点乔微的脑袋，“你这嘴巴也不知随了谁，就会哄人开心。”叶愔严肃沉稳，范氏是娴静大方的标准贵妇人，几个兄弟姐妹也都不是促狭的性子，只有她这个妹妹一张嘴巴能怼死人也能甜死人。
乔微又哄了叶蕊几句，然后才道：“大姐姐，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说起这事，叶蕊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苦涩道：“还能做什么？母亲已经在相看人家了。”
“你要是不想嫁就不嫁。”乔微道。
叶蕊又笑了一声，“哪里有女子不嫁人的？更何况还是我这种和离的，留在家里是会惹人笑话的。”
“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乔微保证道。
“我知道。”叶蕊摇摇头，“可是敢不敢和会不会是不同的。”不敢不代表不会。
乔微见叶蕊的神色不好，问道：“可是，大姐姐你如果一直活在别人的口中，在意世俗的眼光，那得多累啊。”
“就拿姑母来说，位高权重摄政皇后，可外面还是有不少酸儒骂姑母牝鸡司晨，如果姑母在意这些人的咒骂？那就只能躲在后宫不出了。”
“可你看看现在的姑母，朝臣拜服，百官俯首，这不正是因为她不惧世人眼光和议论吗？”
“再说说我，我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呢？但我不惧，因为我手中握有可以生杀大权，那些议论之声与我不过几句酸话罢了，可我却能主宰他们的生死。”
“流言蜚语不过是小人之言，又何必在意。”
“大姐姐，君子慎独啊！”

第31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叶蕊听到乔微的话若有所思，随后又看向乔微，笑道：“你是君子？”
“我难道不是？”乔微反问，“小人谋而为己，君子谋而为人，我之谋算为国为民，难道就因为我精于谋道，而不是君子了吗？”她的谋算不全是为叶家更是为大齐为百姓，乔微不觉得这三位皇子中有人有明君之象，那她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谋大道在为民，即为民，虚名恶名，乔微也不在意。事实上她很讨厌现在家天下的概念，有些时候有些职位需要竞聘上岗，不是吗？
这话叶蕊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论辩论她自是说不过这个小妹妹，她本身也不过问这些朝中大事，今日不过是闲聊才有些兴趣。
“你是君子。”叶蕊点了点乔微的头，随后又想到自身，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是不能向你看得这么开了。”她没有小妹豁达的心胸。
见叶蕊有些自顾自哀叹，闷闷不乐，每日不是在做女工绣花就是困在屋里逛园子，叫她说有时候人容易胡思乱想就是闲的，这话不是贬低，是事实，人一没事干就容易胡思乱想，像她和叶皇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绝对没时间多愁善感了。
“大姐姐觉得我们叶府现在的情况如何？”乔微对着叶蕊问道。
叶蕊不知道乔微怎么把话题突然改到这上面了，转换太快，让她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想了一下，答道：“位高权重。”
“那你觉得我叶家以后前途如何？”乔微又问道。
这都是叶愔和叶律等人要思考的问题，叶蕊一个出嫁女很少思考这些问题，不过结合这些年她在外交际听到的话，也对叶家的情况有几分自己的判断。
“登高易跌，前路晦暗。”叶家在大齐历代的外戚中权力可谓是达到了鼎盛，但同时问题也很明显，叶家无皇子无后路。
乔微明白叶蕊和时下大部分人对叶家的看法是一样的，不过觉得叶家只会是昙花一现，等到新帝即位就要花开败落，这种想法叶蕊也是受整个大齐贵族大环境的影响，也不奇怪。
乔微接着问道：“大姐姐觉得我叶家既逢狭路，又该如何？”
叶蕊一顿，不知所措地摇摇头，“这我从未想过。”这都是家中主君要考虑的问题，她从未想过。
“大姐姐也是叶家女，虽说家族出事祸不及出嫁女，但没有娘家支撑的出嫁女在婆家又有什么好日子过？”乔微劝道：“大姐姐，你也该为叶家的未来想一想，这也是为你的未来想。”
“这……”有乔微这话，叶蕊真的思考了起来，她试探地问道：“姑母可扶持没有生母的皇子上位？”这也是她听多看多之后被洗脑的想法，现在京中众人对叶皇后的猜测还是叶皇后会扶持一个皇子上位。
“太子就不用说了，姑母和王贵妃有大仇。剩下的两个皇子中，二皇子生母还在世，三皇子的倒是生母早逝，但三皇子和姑母并不亲近。”乔微讲述着宫中的情况，事实上叶家女虽然对朝局有一定了解，但具体并不清楚。
“那……”叶蕊想说那叶家就没有后路了吗？可是看乔微的样子，以及最近叶皇后和叶愔在朝局的状态，叶家也不像穷途末路的样子。
这个时候叶蕊才发现自己狭窄了，她每日活在自己的悲伤中，忘了家人忘了家族。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大姐姐徒增烦恼，只是想说这世上事情太多，摆在我们眼前的困境不知凡几，您不能因为外面有父亲母亲兄长他们为您遮风挡雨，您就忘了他们的辛劳，每日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大姐姐，你是叶家女，叶家现在的事情太多了，为父母分忧为家族尽责，总好过每日郁结于心闷闷不乐要好吧。”乔微又道：“今日也不是要责怪大姐姐什么，只是觉得您该早日振作起来，该伤心这么多天也该伤心完了，日子还是要过，眼光还是要向前看，叶家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这个嫡长女去忙呢。”
乔微看着自己说完话后，在一旁怔愣住在思考的叶蕊，也不再多说，直接退出了房间，该劝的她也劝了，该教的她也教了，能不能走出来想通一切都要看叶蕊自己。
她现在事情很多，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叶蕊一步步走出来，当知心小妹妹。
她不知道的是，叶蕊在窗前独自做了一夜，第二日就去给叶愔和范氏请罪了，叶蕊重新振作，让叶愔和范氏都笑开了颜。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乔微离开叶蕊这里后就去了叶愔的书房。
等乔微到叶愔的书房后，发现叶律和叶衡都在，几人见了礼后，叶愔捋了捋胡须道：“去劝你大姐姐去了？”
“大姐姐郁结于心，我怕长时间下去会损伤身体，就去劝了几句。”乔微答道。
叶愔点头，“你们姐妹情深，但愿她能早日想明白，不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他养女儿其实一直都没什么心得，外人看着他养女儿挺成功，其实他自己觉得很失败。
当时有叶蕊的时候，是他的嫡长女，他自然是如珠如宝地疼爱，视若掌上明珠，可能也是因为宠溺太过，让嫡长女太过温良，甚至是有些天真懦弱了。当初乔微不看好毅勇侯府，但他愿意将女儿嫁给应绍的一个原因，就是毅勇侯府人口还算简单，应绍本人也没乱七八糟的通房侍妾，算是一个好夫婿人选。
谁知道后来会出闹出这么多幺蛾子！让他这个嫡长女有些想不开，郁结于心。
至于小女儿，那成长的速度完全不在他的预估范围内，天赋聪慧是他平生仅见，养聪明的孩子他有心得，但养天才他就不行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小女儿过目不忘，谋算百出，叶家似乎也不适合她成长。叶愔怕耽误了小女儿，所以把乔微小时候就送进了宫。
他当初送乔微进宫也不全是为了陪伴叶皇后，更是希望叶皇后能够教导小女儿，他预感妻子的性子绝不适合养小女儿，事实上也确如他想，小女儿和叶皇后性子更为相投。
一个养得太温良，一个全靠自己成长他这个当父亲的基本没费什么心，所以他才说他养女儿很失败。
这么想着，叶愔叹了口气，又看向乔微问道：“你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一是来送二哥，二是和父亲说一声，姑母将处理鞑靼部的权力全部交给了我。”说完后乔微将袖子里的令牌摸出，放到叶愔眼前。
叶愔瞳孔一缩，叶律也惊讶地看着乔微，叶衡更是坐不住直接惊道：“这是御令啊。”
“你姑母把这个都给你了？”叶愔瞪了一眼不稳重的叶衡一眼，心里也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起来他在朝上混了那么多年还没被御赐过这御令呢。
“我到底没有入朝，身份不便，姑母也是为了我行事方便。”乔微说道。
叶愔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倒不是嫉妒女儿得了御令，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像他身份正官位高行事自然用不着御令，可小女儿不一样，没有这御令又没有官职，朝中官员没有人会听她的命令。
不过叶愔也更明白叶皇后让乔微负责鞑靼部事宜又赐下御令的意义，这是在为女儿入朝做铺垫。女子入朝历朝历代都罕有，他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下去，但叶皇后和小女儿都颇有信心，他也不会阻止。
“这条路荆棘丛生，千难万险，你可想好了？”叶愔问道，他想最后再确认一次。
“心之所向，怎会言弃？”乔微答道。
接着乔微说起此行的目的，“我这次来是想问问父亲朝中对鞑靼部的谋划，这些年朝中在鞑靼部安排了哪些手笔？”有些朝中具体事宜叶愔要比叶皇后知道的更全面更细致。
“我回头让人写一份具体情况交给你。”叶愔也道，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
乔微道了谢。
叶愔又道：“达延汗可不是一个能随便糊弄的人，他比鞑靼部的历代大汗都更精明。”
乔微点头，接了句，“野心也更大。”
这话让叶愔点点头，达延汗的野心大家都看得见。
“一切要小心行事。”叶愔祝福道。
“我明白。”乔微应道。
之后乔微又和叶愔等人说起叶衡要去西南的事情，就当地的局势分析了很久，直到晚上。
当日乔微是歇在叶家的，第二日送了叶衡夫妇离开才回宫中。
接下来的日子，乔微都在熟悉大齐对鞑靼部的部署情况，整理军情，周密地计划着对鞑靼部的谋划。
这些日子朝堂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什么大事，就在乔微以为能过几天清静日子的时候，就听到明夏回禀道：“县主，三皇子求见。”
“三皇子？他来干什么？”乔微放下笔，她和这位皇子可没什么交情。
“三皇子说他带了前朝大家的书房真迹和几本古籍，请县主品鉴。”众所周知，长平县主喜书法古籍。
乔微勾了勾唇角，这是来讨好她来了，倒是有意思。

第31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20
“让他进来吧。”乔微放下手中的笔，然后起身朝正厅走去。
三皇子不是第一次来凤仪宫，但却是第一次进乔微的住处，和他想象中的闺阁少女处处精致奢靡不同，这里清新雅致，处处透露出一股古朴大气。
这让他想起现在朝中官员对乔微的评价：端方清润。这个评价很高了，端方和清润二词都用来形容君子，以女子之身介入朝局，陪叶皇后议政却能够得到这个评价，让一众腐儒也说不出错来，看来是他小瞧这位长平县主了。
见到乔微从里面走来，三皇子连忙收起打量的目光，没有以皇子的身份自傲，而是先对乔微拱手，“县主。”
乔微微微颔首，问道：“殿下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听闻县主喜爱书贴古籍，我最近得了几本好的，想要请县主品鉴。”三皇子说完后拍了拍手，只见身后的几个宫人奉上了几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乔微颇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盒子，笑道：“多谢殿下记挂，那我就看看这些珍本了。”
“县主请。”三皇子见乔微愿意看看，就知道她没有拒绝，心中高兴，连忙抬手请道。
乔微打开几个盒子，很快就翻看完几本，指了指这些书籍问道：“殿下搜集这些应该花费不少吧。”
三皇子以为乔微领了他的心意，赶紧道：“能搏县主一笑，花多少银子都使得。”
这种哄小姑娘开心的情话，乔微心中没有丝毫起伏，勾了勾嘴角，“确实让人想笑。”
三皇子虽觉得这话很怪，但还是道：“县主是喜欢这些书籍了？”
“我只是笑殿下被人骗了！”乔微指了指这几本书籍，“其中半数是做旧的新书，剩下的有前人高仿的。其实殿下应该多去去崇文馆，那里有很多古籍和殿下手中这些重名。”崇文馆不仅是大齐太子读书的地方，更是大齐的图书馆，里面的书自然是真迹。
三皇子自然明白乔微的意思，脸色有些铁青，他被骗了！而且还丢人丢到了乔微面前。
不过三皇子心性上佳，如果换成太子说不定早已经恼怒而去，但三皇子却还能扯出一丝笑意，对着乔微道：“我在古籍鉴赏上不及县主多矣，所以一时上当受骗也怨不得旁人，有了今日的教训也好让我以后警醒，还要多谢县主为我鉴别真假呢。”
这话让乔微高看了三皇子一眼，有此心性三皇子绝对能在两位皇兄的围挡中杀出一条路，只不过心思没有用到正道上，有些可惜了。
“殿下心性令人钦佩。”乔微赞了一句。
三皇子得到这话觉得今日总算没有白来，他的目的就是让乔微另眼相看，不管过程如何曲折，目的达到就成了。
“县主的才学才令人倾佩。”三皇子越发重视乔微，他自认在功课上也算认真，但却不知道崇文馆还藏有这些古籍，乔微却能一眼指出，只能说明乔微看过，可见乔微的阅读量有多丰富，非他所能及。
三皇子以为有之前的好印象做铺垫，就顺势邀请道：“过几日金明池边有场马球会，县主可有意？”
乔微摇了摇头，“我身子弱，打不了马球，还是不去了。”
三皇子又道：“今日天气明媚，出门走走也是好的，到时候京中贵眷都会到。”他以为是乔微怕单独和他出门引人误会，所以才有后面的话。
“殿下再三相邀，若还是再拒就是我失礼了。”乔微点头，嫣然一笑。
她的相貌本就是灿若明珠，平日里清冷自持让人不敢冒犯，这一笑却是如百花绽放，让三皇子一时间有些愣神。虽然闻绮楠也很美，但闻绮楠的美是有侵略性的张扬之美，和乔微完全不一样，一个清冷如冰，一个热情如火，但让他说还是乔微的容貌和气质更上一层。
“那我就金明池边恭侯县主了。”三皇子回过神赶紧应道。
等三皇子走后，知秋有些恼怒道：“三皇子有了闻大姑娘，又来招惹县主，他们那日所说要利用县主……”那日的话她们几个在亭子里也听到了，三皇子和闻绮楠这是把她们县主当猴耍呢。
“您为何要应？”性子沉稳的明夏也不明白。
乔微望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轻笑道：“接下来有不少好戏等着我们呢。”时间飞逝，太子禁足半年，二皇子却只有两个月，到马球会这两位也该解禁了，到时候有的是好戏看，而且一出比一出更精彩。
等三皇子走后，乔微就去了凤仪宫。
“三皇子走了？”叶皇后问道，凤仪宫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即便她不过问，但下面的人还是会回禀到她耳朵里。
乔微点头，“此子心性颇佳。”虽然痴迷于小道，但不可否认之前她看轻三皇子了。
叶皇后微微一笑，“那不正好做一块磨刀石吗？”
乔微也笑了，“到时候刀磨没了，这块磨刀石也被磨完了。”
叶皇后听到这话，心情颇好，哈哈一笑，“让他为我们扫除障碍不好吗？”
很快，三皇子邀长平县主金明池边打马球的消息就传到了京中各处，众人纷纷猜测叶皇后是不是选定了三皇子。
威武大将军府。
闻绮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直接失手砸了茶杯，滚烫的茶水倒了自己一身。
“姑娘！”下面的丫鬟赶紧小心翼翼地打扫好碎了的茶杯，然后劝道：“姑娘快去换身衣服吧，仔细着凉。”
闻绮楠没有理自己的心腹丫鬟，反而喃喃自语道：“虽然早就知道他会走这条路，可他真的做了，我的心还是止不住地疼。”
丫鬟赶紧劝道：“姑娘，三皇子心里是有你的，他和长平县主之间，只是想要借叶皇后的势，您别多想。”她一个丫鬟自然不懂这些，可架不住闻绮楠把她当心腹，什么都不瞒她，说得多了，她自然也就记住了。
“我知道。”闻绮楠仿佛被这话镇定了心神，道：“那日马球会，我们也去。”
“姑娘！”丫鬟看闻绮楠的样子不太对，赶紧唤道。
闻绮楠仿佛换了一个人，又回到平日里张扬明媚的样子，“放心，我不会给殿下惹麻烦，我只是去会会这位盛名在外的县主。”她之前和乔微接触不多，一来乔微很少参加宴会，二来她和乔微家世悬殊不少，乔微身边的贵女不是有爵位的县主郡主，就是阁老公侯家的贵女，很难轮的上她，她只记得长平县主容貌很美，难以接近，其他就记不得了。
她倒是要看看长平县主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乔微不知道闻绮楠的这些小心思，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理会，闻绮楠虽然也有野心谋略，但她和闻绮楠走得就不是一条路，闻绮楠如果跳不出闺阁情爱，很难有什么成就，也只配在后宅中玩弄玩弄手段了。
现在的乔微在部署鞑靼部的事情，她通过这些日子对鞑靼部的了解，发现鞑靼野心不小，这些日子甚至是攻打乌桓等部落，似乎想要再次一统北部。
此时的乔微坐在叶皇后的身边，听着兵部阁臣和其他君侯对鞑靼部的规划，现在朝中对北境主要以两种政策为主，一种主和，一种主战，主和派以和亲防御为主，主战派以直接出兵攻打为主。
“本宫不愿和亲，再说我大齐也没有适龄的公主。”叶皇后否决了这个提议。
可主和派的官员似乎还是不愿放弃，礼部尚书郭彤就道：“殿下可从宗室中择取宗室女封为公主，以待和亲。”这是大齐和亲惯用的手段。
自从叶皇后摄政后威严日盛，朝中对皇后的尊称也变成了殿下。
叶皇后看了眼郭彤，随后又看向乔微道：“阿微，你说说吾为何不同意和亲？”在前朝，历代摄政的皇后太后皆自称“吾”或“我”。
这两种称呼不要以为没有威仪，事实上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一般只能自称“妾”或是“奴”，又或是“儿”，能自称“吾”和“我”已经代表特权和尊贵。
乔微先是对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才道：“殿下明白郭尚书的意思，和亲除了免于兵戈劳民伤财外，还能让鞑虏汉化。”汉化其实也是侵略手段，这是在打文化战争，若北方的游牧民族都说汉话，传汉服那不就也是汉人齐人了吗？
所以说和亲不是没有道理的，也不是一味地怯战。
见郭彤点头，乔微又道：“只不过现在不是时机。”
郭彤感兴趣道：“愿闻其详。”
“其一，现在和亲，会助长鞑靼嚣张的气焰，若鞑靼觉得我们惧怕，可会善待和亲公主？又怎会接受汉化？”鞑靼若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鞑靼族人又怎会学习汉人的习作方式。
“其二，和亲带去的农书、匠人反而会增加他们的实力，他们最缺的就是工匠和书籍。”
“其三，若想要鞑虏学习我们的习作，一是将他们南迁融入我们，二是让他们强制学习，后者若想实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鞑靼首领亲齐，二就是让鞑靼首领换成我们的人。”

第31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郭彤不得不说乔微说得有道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看来叶皇后能让长平县主在这中小朝会上直言并不是无的放矢。
“可现在的达延汗反齐之心高涨，又并非我们能控制的傀儡。”乔微说道：“所以和亲并不能达成各位大人的目的，这也是姑母并不同意的原因。”
听完这些，郭彤对着也皇后拱手，“是臣鲁莽了。”
叶皇后摆了摆手，“郭卿也是为大齐计。”
说完后又看向其他人，道：“吾并非好战之人，只是若鞑靼南下，则必定要给它得到教训。”
“殿下圣明。”朝臣被叶皇后的决心和威仪震慑，心甘情愿地拜服。
对于朝臣来说，一个怯懦一味主和的君王是庸才，但一个英武非凡但好战的帝王于国于民也并非好事，如叶皇后这般知道什么时候用和什么时候用战，实为国民之幸。
“诸位，接下来长平会替吾讲解对鞑靼的计划。”叶皇后对着乔微道。
有刚才乔微有理有据地分析，这次朝臣也不排斥乔微直接参与朝政了。
乔微欣然应是，然后让人将舆图铺开，指着舆图道：“如今的北部以鞑靼和乌桓最为强盛，乌桓刚刚战败于镇远侯，兵力薄弱，元气大伤，这个时候鞑靼若是趁机侵占乌桓的领地，应当能吃下乌桓的领土。”趁着病要乌桓的命，这中时候可不是讲仁义道德的时候，利益才是首位，以达延汗的野心说不定此时已经挥鞭直奔乌桓的残部了。
“剩下的小部落对鞑靼来说不足为惧。”乔微接着道：“快至一年，慢则二到三年，不出意外，鞑靼将一统北境，到那时达延汗就会挥鞭南下。”
“按照北境历年来和鞑虏作战的经验可以看出，他们必先攻取仪阳关，此后一路攻取至嘉美关，嘉美关之后我京都就再无险可守了。”乔微接着道：“不过我北境十六关兵力强盛，又有天险可守，易守难攻，以鞑靼部的实力就算一统北境，也不可能和我大齐军队相抗衡。”
这是事实，若非中原内乱，北方的鞑虏基本上没有可能入主中原，以大齐现在的兵力，鞑靼部若不使出些非常手段，也攻不下北境十六关，这中时候就体现月娘等人的作用了。
“可见鞑靼部不足为惧。”工部尚书捋了捋胡须道。
乔微笑道，“今日姑母让诸位大人在此商议并非是如何抵挡鞑靼南下，而是如何全歼鞑靼部，让鞑靼部五十年内再无南下的可能。”
这话让其他人精神一震。
叶皇后也起身来到舆图前，指了指北境，“北境的百姓已经够苦了，他们需要休养生息，能否缔造五十年的太平盛世吾就仰仗各位大人了。”
其他官员赶紧道：“殿下圣明，臣等愿为殿下驱使，为大齐尽忠。”果然，比起崇安帝，叶皇后主政后拉开了大齐的新气象，他们现在居然觉得叶皇后主政很好，怕是换了太子上位也不及叶皇后一半儿。
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再潜移默化地认同女子主政了。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讨论了十六关的镇守将军人选是否需要替换，以及兵马粮草的供给等等，乔微再一次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朝臣的认可，为今后的入朝铺下了路。
在忙碌中，也到了马球会的日子。
金明池边的马球会想来是京中盛会，大齐的世家贵族酷爱马球，春日里经常要在金明池边办马球会。
乔微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了，从车上下来后她就看到了站在车前迎接她的三皇子。
今日的三皇子一身胡绿色锦袍沉得他如翠竹般挺拔，乔微看了一眼，笑了笑，只是不知道这位的性子能不能如翠竹一般君子了？
“多日不见，县主一切可好？”三皇子眉目含笑。
乔微颔首算是行礼，“在姑母身边哪有不好的？”
“母后一向爱重县主。”三皇子伸手对着乔微请道：“县主里面请，里面正热闹呢，县主要不要下场？今日日头正好呢。”
乔微摇了摇头，“我身子不佳，上了场难免让其他人也不尽兴，还是不去了，在一旁观战就好。”
“不下场也好，球场上尘土飞扬，马球打起来又激烈，怕是会冲撞了县主。”三皇子语气温柔，“我马球打得还行，县主想要什么彩头我到时候一定为县主赢来。”
乔微笑了笑不说话，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如拳头大小的彩毬朝着乔微的方向飞来，眼看就要打在乔微的脸上，突然乔微的后面一个身后的一个宫女上前跃起将球踢飞了出去，而整个过程中乔微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仿佛没有看到这彩毬一般。
随后那个宫女退到了乔微身后，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乔微看向马球场上，很快一个少女骑着马过来，并没有下马，在马上道：“一时失手，让县主受惊了。”
“这就是威武大将军府的家教吗？”乔微目光冷冷，“见到尊上不下马见礼，是为不敬。与人道歉却高高在上，是为不诚。”
没错，这少女正是闻绮楠。
被问家教的闻绮楠脸色通红，她刚才看到乔微和三皇子款款而来，两人仿佛一对儿一般，旁边的人又全都说两人般配，气得闻绮楠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
她是让三皇子接触乔微，但没真的想让三皇子爱上乔微啊。
她，嫉妒了。
闻绮楠被乔微的话说得只能下马，再者威武大将军府在叶家面前确实低上许多，在权势面前三皇子要低头，她更要低头。
“臣女向县主请罪。”
乔微之后再没对闻绮楠说一句话，然后就对着身边的明夏道：“回头你去一趟威武大将军府，将今日的事情告诉闻将军，以闻姑娘不稳重的性格，姑母估计很难相信闻将军是个稳重人，怕是日后不敢倚重。”
不是她得理不饶人，而是闻绮楠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去的，她若是容了闻绮楠这一次，以后闻绮楠只会更放肆。
“县主，刚刚只是意外……”闻绮楠见连累到自己父亲，赶紧辩解道。
乔微却不再理会闻绮楠，而是朝着叶家的看台走去。
三皇子看了看乔微，又看了看闻绮楠，跺了跺脚，只能跟上乔微，只留下闻绮楠一人在原地。
“如果是意外，这般重罚是不是冤枉了闻姑娘？”三皇子在乔微身边试探地问道。
“重罚？我重罚了谁？我一没处置闻姑娘，二更无权处置闻将军，何来的重罚？”乔微似笑非笑地看向三皇子，“还是殿下想要为闻姑娘求情？看来殿下和闻姑娘交情匪浅。”
三皇子被乔微一双眼睛盯着，只觉得乔微能看透人心一般，只能讪讪笑道：“没有，县主说笑了，我和闻姑娘并不认识。”
“是吗？”乔微轻笑着反问。
就在三皇子的心渐渐沉到谷底的时候，乔微却又离开了，仿佛刚才的怀疑只是随口说笑，让三皇子松了一口气。
乔微走到叶家的看台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姑娘都到了，而且叶蕊也出来了，神色上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郁气，反倒是神采奕奕。
见到乔微过来，叶家的姑娘们都起身，叶蕊笑着朝乔微走过来，“就等你了。”
“今日有些事绊住了，来得有些迟了，让姐姐们久等了。”乔微歉意道，她临出宫前有一个加急文书也处理，所以来得晚了些。
“知道你忙。”叶蕊拉着乔微坐下，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三皇子。
叶蕊虽没说什么话，但三皇子也知道自己不好在此处多留，只能道：“一定为县主赢得彩头。”说完后就离开了。
几个姑娘眨了眨眼看向乔微，其中六姑娘最耐不住性子，对着乔微道：“你不会真看上三皇子了吧？”
三姑娘听到这话，连忙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私下议论皇子，可不是小事。再者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口中说出这中“看上”不“看上”的话，实在是有失分寸。
乔微看了一眼六姑娘，没有理会，她以为这段时间六姑娘不找事是消停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没长进。
她懒得理会六姑娘，对着三姑娘道：“还未恭喜三姐喜得良缘。”拒了柏元正的婚事后，叶愔和范氏亲自替侄女相看，选中了今年另一位新科进士纪庚，纪庚的父亲是大理寺卿，纪家家风清正，实在是难得的良缘，三太太笑开了花儿，对着范氏谢了又谢，三老爷自然也没有意见。
提起自己的婚事，三姑娘有些害羞，“多谢七妹妹。”她听说了若不是乔微插手她就要嫁给那个红颜知己便京都的柏元正了，她有自知之明，并不觉得自己能拴住一个花心的丈夫，她还是更喜欢清净的日子。
见三姑娘感激的眼神，乔微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回禀道：“县主，信安公主请县主过去一叙。”
乔微笑吟吟地应好。
等到乔微离开后，叶蕊看着一旁气鼓鼓的六姑娘，神色严厉，“六妹妹的礼仪疏于教导了，我回去后会如实禀明祖母和三婶，请她们派人教导六妹妹礼仪。”
叶蕊一向是爱护妹妹的知心大姐姐，很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那眼神六姑娘都怕了。不是乔微不如叶蕊有威慑力，而是乔微大部分都懒得搭理六姑娘，更不会亲自动手惩戒，六姑娘没在乔微手上吃过苦，才屡屡如此。

第31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信安公主见到乔微过来，连忙笑着迎上来，“多日不见你了，可是比上次见你更美了几分。”说完后就上前拉着乔微的手，对着旁边的二皇子问道：“皇兄，你说是不是？”
二皇子也露出几分笑意，连忙道：“有一年多不见长平表妹，表妹可安好？”
乔微不得不说这是二皇子比太子和三皇子都聪明的地方，太子以王家为母族，却忘了自己还有个嫡母，从礼法上来说她才是三个皇子的表妹。太子的表妹称呼都给了王家女，三皇子是不敢如此叫是底气不足不敢直接攀附叶家，二皇子自恃有军功傍身自然没有这个顾虑。
“在姑母身边自是安好。”乔微可没有乱叫人表兄的习惯，笑着颔首。她就猜到请她的并非信安公主而是二皇子，毕竟她和信安公主可没什么好聊的。
二皇子见乔微不搭话，似乎有些油盐不进的性子，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着急，对着乔微说道：“这些年多亏县主替我给母后尽孝了，我常年在外领兵，倒是疏忽了给母后的请安，不知母后是否怪罪。”
乔微笑了笑，“姑母宽容大度，母仪天下，知道殿下的辛苦，殿下保境安民就是对姑母最大的尽孝。”
“那就好。”二皇子干巴巴地道，他觉得乔微实在是难搞。
就在这个时候场上爆发出一阵锣鼓声，只见场中的三皇子高高举起球杆，似乎在庆贺自己刚才进球的胜利。
二皇子看向乔微，见乔微的目光似乎放在了球场上，心中暗骂三皇子提前下手，赢得了乔微的芳心。
知道了乔微对自己不冷不淡的原因，二皇子心中反倒是放下了心。他有老三的把柄，不怕干不过三皇子。
“县主是在看三皇弟？”二皇子突然出声道。
乔微笑了笑，“三皇子殿下说我为我赢个彩头回来呢。”
二皇子又暗骂了一句，紧接着一脸神秘地看向乔微问道：“我这里有三皇弟的一桩故事，不知县主有没有兴趣？”
乔微转头看向二皇子，轻轻咦了一声。
见乔微感兴趣，二皇子赶紧道：“三皇弟和威武将军府的嫡长女可是互许终身了呢。”
“殿下若是无凭无据，还是要慎言。”乔微似乎有些怒气。
见状，二皇子连忙道：“我可没污蔑他们二人，这两人偷情却瞒着县主。县主可知道，三皇弟已经将他母妃留给他的遗物，就是那块鸳鸯玉佩都送给了闻大姑娘。”
见乔微眉毛紧蹙，二皇子知道乔微的心在动摇，心中一喜，再加了把柴火道：“县主以为那闻大姑娘有熊心豹子胆干冒犯县主？不过是仗着三弟的势，吃醋罢了，县主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刚才马球打过来的场景，是不是能和我说得对上？”
乔微心情似乎很不好，对着二皇子问道：“既是秘闻，殿下又怎么知道的？”
“是我的手下无意间撞破两人私会，来禀报了我，我心忧县主不知情被这两个小人蒙蔽了，所以特来告诉县主。”二皇子说完后又道：“县主可以派人去查证，若是我说的有半句谎话，县主可以告知母后，让母后惩戒我。”
乔微面上动摇了，“殿下严重了，岂敢冒犯殿下。”
“我现在心下有些乱，就不打扰殿下和公主了，先告辞了。”说完乔微似乎迫不及待地要起身前去查证。
二皇子又赶紧拦住乔微道：“县主请留步，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请县主深思。”
乔微点头，“二皇子请讲。”
“母后和叶家也不是非三皇弟不可。若母后也叶家支持我，我也可许县主王妃甚至是未来母仪天下之位，母后能够安享晚年，我甚至保证叶家在朝中的地位也绝不会变。”二皇子许诺道。
乔微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一番才道：“我要回去回禀姑母和父亲。”
见乔微动心，二皇子喜得拱手道：“那我就在府中等候县主佳音。”
等到乔微离开，信安公主看了看二皇子，问道：“皇兄，你觉得能成吗？”
“叶家的女人就算能容人，也断不会允许丈夫未成婚前就和别人私定终身。”二皇子不屑地看了看场中的三皇子，“老三这是犯了叶家和皇后的大忌了，依照皇后对长平县主的疼爱，绝不会再选择老三。”叶皇后和老大已经撕破了脸，此时再解决了老三，那叶皇后最后能选择的合作对象只能是他了。
“可是我听外面有人说，长平县主已经被叶皇后特训参与朝政，叶皇后的不少诏书就是长平县主拟旨。”信安公主有些担心地问道：“这长平县主不会是第二个皇后吧。”
二皇子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父皇那么糊涂，将朝政大权交给一个女人。只要我能主政，长平一个女人能成什么气候！”
“可叶家的女人也不是一般的女子。”信安公主还是有些担心，“今日见长平，皇兄觉得如何？”
“不过也是个离不了情爱的女人罢了，最多比一般的女子多些才学和心思罢了，算不上什么。”二皇子想到乔微被三皇子哄骗，一时间有些不屑，对这位盛名在外的县主，他一番接触下来，只觉得是徒有虚名罢了。
信安公主见二皇子信心满满，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另一边乔微离开二皇子和信安公主处，神色恢复了清冷，哪里还有刚才的慌乱紧张。
“县主，我们可是去家里的姑娘们那里？”明夏赶紧问道。
乔微摇了摇头，“回宫。”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她现在可是迫切需要求证的伤心人。
明夏有些迟疑道：“那三皇子那里……”三皇子那里还等着给乔微赢彩头呢。
“让人将我去信安公主处见到二皇子匆忙离开的消息透露给三皇子。”乔微吩咐道。
戏要一出接着一出才有趣不是吗？
当三皇子赢得今日的最大的彩头，想要送给乔微的时候，却得到乔微提前离开的消息。
“县主为何突然离开？”三皇子皱眉，乔微不是那种喜欢不告而别的人才对。
“长平县主被信安公主请去后，出来就直接离开了。”仆从赶紧答道。
三皇子看向信安公主的地方，正好发现了正在看向他的二皇子，二皇子正在挑衅地看着他。
气得三皇子捏紧了拳头，老二一定搞了什么鬼！
这场马球会结束后，叶蕊回到叶府就将六姑娘今日的所作所为告诉众人。
三老爷气得直接给了六姑娘一巴掌，三太太虽然拦着三老爷不让他再打女儿，但也知道不给小女儿个教训是不行了，便让六姑娘去跪祠堂去了，三老爷三太太一起上阵，便是老太太阻拦也没用。
六姑娘捂着一张脸，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打过，要死要活地哭着，甚至扬言要是让她跪祠堂她就死给三太太看。
三太太看着拿着白绫的六姑娘，气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做错了事难道不该罚吗？”
“我怎么错了？外面的人都那么说，我过问一句又怎么了？”六姑娘抱着白绫哭道：“就她叶微尊贵，我连问一声都问不得了？”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乔微从小到大样样都比她好，吃穿用度比她好，都是嫡女，就乔微有爵位，能住在宫里，家里人人还都向着乔微，凭什么？
“外人那是说闲话，你是叶家的姑娘也跟着外人说闲话？”三太太问道。
“你怎么就非得跟你七妹妹过不去呢？”三太太揉了揉眉头，她就是想不明白这府里的人都能和乔微处得不错，乔微也不骄纵跋扈，怎么到了她女儿这里就非要和乔微作对呢。
三太太不知道的是，六姑娘从下是在乔微的光环下长大的，乔微是天才学什么都比她快比她好，一对比她就有些自卑。如果是普通人自卑就变得怯懦了，可六姑娘身边有一个宠她厉害的老太太，这种自卑变成了嫉妒和骄纵，她就是想要处处找乔微的错处，乔微犯了错她就高兴了。
这种扭曲的心里三太太不清楚，也体会不到。
“什么叫我跟她过不去？问她一句话就是跟她过不去了？你刚才还说我和她是姐妹，怎么姐妹之间几句玩闹也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六姑娘愤愤不平，她就是问了句话也值得这般？难不成以后她要将乔微当祖宗供着才行？
三太太不知道六姑娘后面的想法，要是知道非得气得晕过去不可，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气得脑子都疼，甚至还有些站不住了。
“你既然想不通就在这里想通，祠堂也不用跪了，你跪在祠堂只会让祖宗不安宁，你就给我在你房间里跪着，好好反思！”三太太对着旁边的侍女道：“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给这个孽障送水送饭，饿着她，什么认错什么时候再给她送！”
说完后三太太就被人扶着离开了。
还不等三太太回屋喝口水，就又听到侍女惊呼道：“六姑娘投缳了！”

第31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三太太得到消息的时候，直接向后倒去，要不是旁边的丫鬟及时扶住，三太太都要昏倒在地了。
这个时候正好三姑娘过来，见到三太太要晕过去的样子，赶紧上前唤道：“母亲！”
“你去看你妹妹了吗？”三太太拉住三姑娘的手赶紧问道。
三姑娘离六姑娘更近，出了事直奔六姑娘房里。
“我看过了，六妹妹只是昏了过去。”三姑娘赶紧道：“我已经让人将六妹妹扶到床上休息了。”
“万幸！万幸！”三太太听到六姑娘平安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捂着胸口哀声道：“我真是生了个孽障，这孩子生来就是跟我讨债的！”她现在是又生气又怜惜，更恨自己没有教好小女儿。
三姑娘劝道：“您好好和六妹妹说，她性子烈，下次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也没想到六姑娘真敢投缳自尽，也是吓到她了。
“她这个性子，在家咱们还能容得了她，等她出了嫁，她公婆丈夫能容得下？”三太太想得长远，她这么严厉也是为了六姑娘以后好，在娘家不把六姑娘的性子磨平了，到了婆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婆家人可不会和娘家人那么能容忍一个闹事的儿媳。
三姑娘也跟着叹息。
“您还是去看看吧。”三姑娘劝道。
三太太缓了口气，扶着三姑娘的手往六姑娘的院子走去。
等到两人到的时候，六姑娘已经转醒了，只不过白皙的脖颈上细长的红痕显得有些狰狞。
三太太见六姑娘脸色惨败，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红痕，心中的怨愤也都化成了怜惜，上前将六姑娘搂在怀里，哭道：“我的儿，你怎么那么傻啊！”
被三太太搂在怀里的六姑娘有些僵硬，似乎有些不习惯，见挣脱不开，她只能细细得打量着三太太和三姑娘，以及这屋子里的一切，似乎有些陌生又熟悉，说陌生是因为她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说熟悉是因为她脑海中还有原本六姑娘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投缳后的六姑娘换了个人，而且换得还是个异世之魂。
这姑娘原名叫叶芙，和原本的六姑娘重名。
叶芙看着搂着她哭的三太太和在用帕子擦眼泪的三姑娘，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她真的传进了自己看过的小说中。
在她看过的小说中，原主也就是六姑娘就是个炮灰，明明和女主叶微是堂姐妹，但非要跟叶微作对，性子骄纵跋扈，母亲和姐姐虽然疼她，但面对她屡教不改最后都失去了耐心，慢慢失望了，最后只有老太太一直护着她，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也护不住她多长时间，最后原主甚至为了报复女主去勾引男主，结果被女主发现赐死了。
总结下来，这就是个不作不会死的女配。
现在她穿成了这个倒霉女配，自然要避免女配最后的结局。为了让自己以后能有个好结果，叶芙决定从现在开始挽回母亲和姐姐的心，让母亲和姐姐站在自己这边。
“阿……娘。”叶芙还有些不喜欢这个称呼。
见叶芙这么唤她，三太太还有些楞，六姑娘很少有唤她“阿娘”的时候，基本上都很生疏地唤她“母亲”。
“我的儿！”三太太以为六姑娘是这次自尽怕了，所以才对她有所依恋，赶紧将女儿搂得更紧了。
叶芙见三太太确实是真的疼爱自己，放下了心，又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三姑娘听到这话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可见这是真的吓着了。你这任性的性子，要是能改改就好了。”
知道三姑娘说的是真心话，叶芙赶紧道：“我以后不会去招惹七妹妹了。”叶微可是女主，她是女配，女配招惹女主，那不就是作死吗？她可不像死。
三太太见叶芙真的改性子了，心中高兴，小女儿容易交流，这道理也是时候该好好讲讲了。
“你七妹妹和你不一样，不让你惹她，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还要靠着她呢。”三太太讲道。
叶芙好奇地问道：“是因为七妹妹会做皇后吗？”书中的结局就是叶微和二皇子成婚，之后二皇子登基，叶微成为皇后，生下一子被立为太子，叶微更是极得圣宠，二皇子甚至为了叶微连异姓子都不生。
三太太被这话逗笑了，点头道：“你姑母和你大伯父将她嫁给谁，谁就是未来的皇帝。”乔微也是命定的下任皇后，为了叶家的荣华继续，叶皇后可以无子但乔微绝不能再无子，待乔微生下儿子，那就是叶家倾尽全力扶持的下任储君。
“一定是她吗？”六姑娘转了转眼珠，问道。
“不然你大伯父那么早把你七妹妹送进宫干什么？”三太太说道：“你和她是一家子的姐妹，总比外人亲近些，以后她若是皇后，才会是你在夫家的依靠。”这也是她想让女儿和乔微打好关系的原因，她丈夫没用，未来女儿依靠的还得是大房，其中就属乔微会是最大的依仗。
六姑娘点头，“阿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和七妹妹好好相处。”既然女主注定当皇后，她还是早点打好关系，也是原主傻，放着这么个金大腿不抱，非要折腾。
三太太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你这次当众提起你七妹妹和三皇子的事情，罚你一是因为有损你七妹妹的清誉，你和你七妹妹都是叶家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若是名声不好你又能有什么好名声？”三太太继续对着叶芙说教。
“其次你姑母和你大伯父还没明确支持三皇子，也不知道他们有何打算，你贸然开口，很有可能会打乱他们的计划，置叶家于尴尬之境，所以你说你该不该罚？”
叶芙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原本的六姑娘脑子不够四肢发达，又任性妄为，听不进去人说教，真是枉费了三太太和三姑娘的一番苦心了。
换了她，自然就不一样了，叶芙很懂事地道：“我该罚，阿娘和三姐姐怎么罚我，我都认。”
三太太见叶芙是真心诚意认错，叹了口气道：“跪就别跪了，你去把《女戒》抄写十遍，算作惩戒吧。”虽然女儿知道错了，但不罚又怕女儿不长教训，于是取了个中。
见叶芙同意，三太太和三姑娘又陪着叶芙说了会儿话，嘱咐叶芙不可再寻短见，才离开。
离开后，三太太扶着三姑娘的手，皱眉问道：“你不觉得你妹妹这次认错太利索了吗？”
“这投缳可不是小事，可见是真的害怕了。”三姑娘想了想道：“不是都说人在经历过大劫大难后都会顿悟，兴许六妹妹就是醒悟过来了。”
三太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叹息道：“但愿她是真的懂事了，不然再这么下去，你七妹妹不说，你大伯母就头一个不待见你妹妹了。”
三姑娘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心中也盼望六姑娘是真的懂事了。
在三太太和三姑娘离开后，叶芙也没有抄书，而是先整理原主六姑娘的记忆，她发现原主记忆中的叶微和书中描写的还是有些差异的。比如书中叶微虽然也是叶家尊贵的姑娘，但并没有封号爵位，也没有长久住在宫中。
不过这些叶芙只能归结于书本和现实世界的差别，有一些不同也很正常。
想想原主的惨剧，她下定决心一定不能步了原主的后尘。
接下来叶芙安安静静地抄书，有原主的记忆，就算她不会写毛笔字，现在熟悉一下，也就会了，这让叶芙很高兴。
很快，叶家都传六姑娘的性子变了，原本骄纵跋扈现在和善可亲，对下人也好，一时间获得了不少好名声。
等乔微知道这事，还是知秋告诉她的。
“您说六姑娘是真的转性了吗？”知秋疑惑地问道：“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六姑娘是装的不成？”
明夏摇头道：“要是装以六姑娘的性子也装不了那么久。”
乔微写完最后一字，放下朱笔，看向两人道：“想要改性子，除非经历生死大彻大悟。”
“六姑娘投缳自尽了呢？算不算经历生死？”临冬也忍不住插嘴道。
“投缳？”乔微摇了摇头，“就算真的投缳，以六妹妹的慧根也很难悟到什么。”不是她小瞧六姑娘，实在是这位没什么慧根。
“除非……”除了经历生死，在乔微的经历中还有一种情况能让人完全换了个性子，更准确地说是换个人。
想到这，乔微向后倚去，一双眼睛划过一道暗光。她千盯万防，还是让这世界钻了空子。
看来，她这个六妹妹十有八九是换了人。
想到这，乔微揉了揉眉心。她这么多年一直惩戒六姑娘的冒犯，就是怕以这个世界的劣性根，会在六姑娘身上做手脚，有时候外乱不怕，就怕家族内乱。
结果没想到她没跟六姑娘计较，结果六姑娘自己把自己作没了。

第31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乱透了，虽说她能应付，但免不了会多费些心神。
“你让人去看住六姑娘，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报。”乔微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不是她太小心，而是这些世界的经历告诉她有脑子的女主没几个。
说实话乔微觉得现在的这位也许看着乖巧，但真论起来怕是还不如原本的六姑娘。最起码原本的六姑娘是受封建礼教长大，虽然爱挑事但不会闯出什么大祸来，这也是乔微原因纵容的原因。
可现在这位不知道从哪个世界来的，只是看着乖巧，说不定一不小心给给她来个惊人之举，到时候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防患于未然。
“是。”明夏应是，然后道：“县主放心，这次三太太换了六姑娘身边不少婢女，我们的人能正好安插进去。”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她来办。
乔微点了点头，她没说什么，实在是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她费心。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进来回禀道：“县主，太子妃来了，想要见您。”
“太子妃？”乔微皱眉，“她来干什么？”
“太子妃并没有说明来意，刚才她去求见了皇后娘娘，皇后正在见朝臣，没时间见太子妃，就把她打发到您这里来了。”宫人道：“奴婢看太子妃脸色不好。”
乔微道：“那就请太子妃正厅奉茶。”
太子是一个月前刚刚大婚，娶得太子妃就是临川长公主之女长乐县主。
比起之前乔微见到的那个骄纵肆意的长乐县主，如今的太子妃似乎刚刚哭过，满脸的疲惫之色。
在礼节上乔微向来让人挑不出错来，对着太子妃道：“太子妃安好。”
太子妃让乔微起来，然后对着她道：“我想要请县主帮我求见母后。”
乔微笑了笑，“姑母政务繁忙，太子妃若有什么大事可否告诉我，我转达姑母。”
“我……”太子妃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见太子妃犹豫，乔微又道：“或者太子妃可以去找贵妃，论理她也是太子的生母，太子妃需是和她更亲近？”
太子妃连忙摇头，“不，此事我求贵妃无用。”王贵妃是太子的亲母，更是王柔娘的亲姑姑，怎么可能会帮她？现在能帮她的就只有叶皇后。
“若是宫务上的事情，您也去找淑妃娘娘，姑母平日里并不操心宫事，一切都是淑妃娘娘在打理。”乔微又道。
淑妃能管得了太子？
太子妃咬咬牙，才道：“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乔微挑挑眉，挥退了屋内的宫人，然后对太子妃道：“太子妃尽管说就是。”
太子妃见周围无人，才对着乔微道：“这事原不该对县主一个闺阁姑娘抱怨，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太子除了大婚当日在我屋内宿下，剩下的日子都在王柔娘处。”太子妃说到这，闭了闭眼，脸也难堪到了几点，“我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乔微皱眉，按照规矩，太子大婚需在太子妃处休息一月，一个月的时间太子妃还是完璧之身，也难怪太子妃脸色难堪到了这个地步。
这种闺阁房事，如果是普通人家，娘家还能出面要个说法，可是这是太子，临川长公主就算是太子的亲姑母也不及太子尊贵，更何况临川长公主亲近王贵妃，太子冷落太子妃宠信的又是王氏女，临川长公主出面找王贵妃也讨不到说法。
如果不是无奈到了极点，太子妃也不会来找叶皇后做主，更不会开口告诉乔微。
当然乔微对太子妃的这种处境没什么想法，她是在算计别的事情。该怎么说呢，不作就不会死，把自己作死的也许不止一个六姑娘，可能还有太子。
“太子妃想要姑母如何为您做主？”乔微神色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对着太子妃问道。
太子妃看着乔微，咬牙道：“恳求母后能够劝太子回心转意。”
“如果只是劝？姑母怕是无力让太子回心转意，劝的话您还是去请贵妃吧。”乔微拒绝道。
太子妃也猜不准乔微的心思，但她必须要太子回到她房间，不然那王柔娘上位，她能有什么好下场？那贱人原本只是太子才人，现在都要成为太子嫔了。
“还请县主给我指一条明路。”太子妃恳切道。
乔微笑了笑，“我又有什么明路给您？只不过有几句话想说给您听，听完后您再自行决定如何恳求姑母。”
太子妃精神一振，忙道：“县主请讲。
“太子妃觉得若太子上位，自己会如何？”乔微问道：“太子现在已经宠妾灭妻，日后您觉得自己的日子会好过吗？就算现在姑母能替您压制一时让他回您那里歇息，但太子难免对您的怨气更重，日积月累，强迫而来的感情更容易让太子对您不满，一旦有一日姑母无法压制太子，那您会怎样？您想过吗？”
乔微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太子妃自然懂，若是连叶皇后都无法压制太子的时候那一定是太子成为新皇之时，到时候太子会干什么？估计十有八九会为了心爱的王柔娘废了她，立王柔娘为后。
自古以来的废后，有哪个有好下场的？太子妃心里颤了又颤。
见太子妃害怕，乔微又道：“相反，若是太子永远上不了位，那姑母就能永远压制太子，太子妃您在东宫便有姑母支持，区区王柔娘一个妾室又有何惧？”
太子妃听后心里更有几分害怕，太子永远上不了位？那不就是废太子？难道朝堂传的没错？叶皇后真有废太子的想法？
见太子妃神色沉重，乔微又道：“太子都不在乎您的生死您又何必在乎他呢？这世上废太子的下场不好，可是废太子妃还是有活得不错的，您背后又有姑母在，到时候您若是有孕孩子封王您当个太妃岂不自在？便是无子姑母和我也能保您后半辈子无忧，无论是过继甚至是改嫁都随您。”
听到乔微后面的话，太子妃果然心动了，这年头能靠儿子谁想靠丈夫？
太子妃想了很久，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对着凤仪宫正殿的位置跪拜道：“儿媳原为母后马前卒，任母后驱使，为母后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见行完大礼的太子妃，乔微连忙将对方扶起，对着太子妃道：“太子妃的孝心，姑母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一定会召见太子妃。”
“多谢县主。”见乔微愿意传话，太子妃对着乔微盈盈一拜。
之后太子妃又有些歉意地说道：“之前母亲对母后和县主多有得罪……”临川长公主可是投靠王贵妃呢，太子妃现在只希望叶皇后不计较。
“姑母更看重的是以后。”乔微点到为止。
太子妃精神一振。
乔微又道：“若是太子妃想要立时压制住王柔娘，让太子回房，我倒是有个主意。”
太子妃眼前一亮，虽然她现在不指望太子了，但那啥她还是想要个孩子的。太子不回房，她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见太子妃一双眼睛亮亮地看向自己，乔微缓声道：“您可上本弹劾太子宠妾灭妻。”大齐的诰命都有资格上奏本，但一般命妇的奏书由皇后批阅，能有资格上表到前朝的只有太后、皇后和太子妃三人，有这么好的权力就该好好利用才是。
太子妃眼睛更亮了，她都投靠叶皇后了，谁还在乎太子的名声。
“我回去就写。”太子妃对着乔微道谢后，兴冲冲地走了。
等到叶皇后议事完，乔微就去见了叶皇后。
“太子妃去你那里了？”叶皇后喝了杯宝贝侄女奉上的茶，心情颇好。
乔微知道叶皇后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见太子妃的空都没有，不过是不想见而已。
“您不喜欢她？”乔微笑着问道。
叶皇后扶了扶脑子，“见到她我就头痛，以前也不过是骄纵些，现在好了，整日里愁眉苦脸，不过就是个妾还收拾不了，真是我高看她了。”看看她，就算王贵妃和王太后在后宫再能作，她不还是将这两人压得死死的，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孩子？那是另外的问题，她根本就不想再跟崇安帝生孩子，她看到崇安帝就烦。
“从骄纵肆意到步步小心，太子妃也是吃了不少苦。”乔微叹道。
“心疼了？”叶皇后好笑地看着乔微，太子妃的人选还是乔微给她建议的呢。
乔微摇摇头，“没什么好心疼的，当初她可是想当太子妃的。”她当初选太子妃人选的时候是经过层层筛查的，一是那女子本身愿意，二是家族愿意，太子妃符合这两点，她问心无愧，现在的太子妃不过是为自己的心愿付出代价罢了。
随后乔微又为叶皇后添了杯茶水，“太子妃愿意投靠姑母。”
叶皇后听到这话有些惊奇，“你说动她了？”
“您把太子妃支到我那里，不就是想让我劝说太子妃？”乔微反问道，不然叶皇后怎么可能连见太子妃的空都抽不出来。
叶皇后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反而笑道：“我可没你这巧舌。”在口才方面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她这个侄女。
乔微却道：“有些事情由我点出会比您亲自出面效果更好。”这也是为什么叶皇后让她出面的另一个原因，如果叶皇后亲自出面，未免落了下乘。

第31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第二日，太子妃的一封奏本被呈上前朝，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太子私德有失的话题再次引起朝堂关注，弹劾太子的奏本如雪花一般飞得漫天都是，都快把叶皇后的桌案给淹没了。
崇安帝自暴自弃，连御史都弹劾烦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新地方发挥自己的职能，那满朝的御史就跟疯了似的将太子近些年做得出格的事情一一翻出。这年头，不弹劾帝王储君的御史不是好言官，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督察院任职。
这下连太子三师和东宫的属官都无法再替太子辩驳，太子妃和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妃都能上奏弹劾太子，可见太子的荒唐连和他利益牵扯最大的太子妃都看不下去了，可见太子私下里荒唐成什么样？
于是因为大婚刚刚被放出来的太子还没在外面溜达够，就又被关了起来。这次叶皇后的旨意是太子暂停一切朝务，重新读书，太子三师授课，所以原本好不容易成年接手政务的太子又被打回了学堂，闭门学习去了，而且时间不定。
这个消息让二皇子和三皇子乐开了花，二皇子更是高兴地拍了拍大腿道：“该！连太子妃都不站在太子那边，真是天助我也！”这不用他出手，太子就栽了个大跟头，他实在是高兴。
“等那个消息一进城，太子就离废黜不远了。”旁边的应绍附和道。
说起这个事，二皇子更是打起了精神，一脸神秘地对着应绍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已妥当，还请殿下放心。”应绍道。
二皇子闻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另一边三皇子是喜忧参半，太子出事他自然是高兴，但近期乔微对他十分冷淡，让他怀疑那日二皇子对乔微说了些什么，才让乔微不理他，这下三皇子恨死二皇子了。同时闻绮楠还和他生气，他又废了好大的劲把闻绮楠哄好，然后就听到太子被太子妃参了的消息，这些日子以来，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三皇子知道消息后又约闻绮楠出来商议，他是真的喜欢闻绮楠，不然也不会愿意哄她，但闻绮楠能为他出谋划策也是真的，他很倚重闻绮楠和威武大将军府，这个算是他现在唯一的势力。
闻绮楠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不是说太子妃爱慕太子吗？”她第一次听说有太子妃参自己丈夫这种荒唐事。
“是爱慕，但太子宠妾灭妻，宠爱妾室王柔娘，这点东宫上下尽知。”三皇子也觉得太子没本事，连个女人都哄不住。
“这就是因爱生恨了。”闻绮楠倒是心有感触，她随后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三皇子，如果三皇子最后变心，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太子妃一样疯了要报复自己爱人。
三皇子被闻绮楠的话和她的目光看得一激灵，赶紧握紧闻绮楠的双手保证道：“我和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你还不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这话他说得也真，他对乔微只存着利用的心思，最多就是再喜欢乔微的容貌罢了，倒不喜欢乔微这个人。
闻绮楠被三皇子温柔缠绵的目光注视着，放下了心，明媚一笑道：“我信你。”
听到这话，三皇子松了口气，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太子的事情上。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添把火？”三皇子想了想道。
闻绮楠摇头，“殿下忘了二皇子？这个时候二皇子和太子针锋相对，殿下只需要养精蓄锐，以待来日，不需要参与进这些事，以免让太子和二皇子起了戒心。”
“上次长平县主的事情，二皇子已经对殿下不满，殿下最近不宜再做什么。”闻绮楠道，
三皇子觉得也对，他现在坐山观虎斗就好。等明年他岁数到了，自然就能进入朝堂，到时候收拢势力就好。
闻绮楠见三皇子点头，想起了什么，试探地问道：“殿下对长平县主……”
“老二应该对她说了我什么，长平现在对我冷淡地很。”三皇子一副不在意地样子道：“也不一定非得是叶家，待我明年入朝朝臣们能看到我，自然会有人才投靠我，也不差一个叶家。”
随后又对着闻绮楠深情地道：“再说，我心中的三皇子妃只你一人。”
闻绮楠听到这话脸上的更明媚了几分。
三皇子这边还能抽出空来和闻绮楠调情，乔微却是忙得脚不沾地，叶皇后收回了东宫批阅奏本的权力后，这些奏本就都归到了她这里，如今大齐还算是太平，但天灾总是免不了的，就比如最近最让朝廷忧心的就是皖北水患，此次水患波及到了很多地方，甚至是天下粮仓的江南等富庶之地，所以让朝廷颇为头痛。
处理水患、赈济灾民成了现在朝廷的首要任务，甚至乔微都没心情理会刚刚出问题的六姑娘。
可就在叶皇后和乔微与朝臣一起在殿中商议如何赈灾的事情，突然外面曹士良道：“江南三百里急报。”
叶皇后神色一肃，“呈上来。”
打开这加急文书一看，叶皇后怒道：“太子荒唐！”
能让叶皇后如此大怒，可见一定是出了大事，要知道前面两次太子出事叶皇后除了在诏书上训斥，其他时候并没有说过太子一个不字。
“殿下，敢问出了何事？”周汝宴和叶愔对视一眼上前问道。
叶皇后也不瞒着，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几人，“各位卿家自己看吧。”
周汝宴等人看了后也大为惊奇，确实没想到太子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怒气最盛的就是户部尚书闵修远，“太子太过荒唐！如今户部到处筹集赈灾的银钱还凑不够，太子竟然让人为了搏太子嫔一笑，就在江南强征绸缎上百匹加征各类税赋为太子嫔打造首饰，更是强抢织娘绣娘和工匠，这还让江南的百姓怎么活！”强征就是给极少的钱或者是不给钱。
此次太子强征的几个江南府都在此次的受灾范围内，太子不想着赈灾救助百姓，反而强征民财，沉迷女色，这和亡国昏君有何异？
郭彤更是道：“臣弹劾太子耽于女色，致使江南民怨沸腾，太子私德不端，实在不堪为储君。”
“臣看了这万民陈情书，是真的。”周汝宴声音低沉，“给江南官员的诏令上的太子印鉴也是真的。”这点太子无可抵赖。
万民陈情太子无德，还是真的陈情书，这下太子是犯了众怒了。
“把这急报送给太子，让太子去太庙跪着。”叶皇后对着曹士良吩咐道：“太子嫔王柔娘即刻杖杀，以平民愤。”就在前几日太子不顾众人反对升了王柔娘为太子嫔。
曹士良听到这个命令，神情也是一凛，躬身应是。他之前就知道王柔娘嚣张不了多久，但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这位就要去了。
等曹士良去了，叶皇后又对着众人问道：“诸卿看，此次赈灾派谁去比较合适？”
“太子污名在前，为洗刷皇室污名，臣建议派皇子或者是宗室为主事人之一。”叶愔建议道。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想派谁去比较好的时候，兵部侍郎右侍郎邱朔道：“臣举荐二皇子。如今三位皇子中，太子不适合，三皇子还未入朝，只有二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这话说的不错，除去宗室皇子中最合适的确实是二皇子。
纵然知道这位有私心，别人也无法反驳。
叶皇后深深地看了眼邱朔，就在邱朔浑身冒出一阵冷汗的时候，叶皇后道：“那就二皇子吧。”
邱朔松了一口气。
谁知叶皇后又道：“二皇子是头一次办这么大的事情，吾还要从朝中选几位大人辅助二皇子才好。”
随后叶皇后点人道：“那就由户部尚书闵卿家为钦差大臣，工部左侍郎宋进宋卿暂领巡抚一职，再从六部选调官员辅佐二皇子前去赈灾。”
其他人全都领命应是，叶皇后又道：“吾心忧灾地百姓，恨不能亲自抚恤，所以吾决定让长平县主代吾前往灾地，看一看灾地的百姓，长平县主善画，会将灾地情况汇成画卷寄回京都，也算是解了吾之心忧。”
“此外，长平颇善工事，应该可以帮工部不少忙。”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叶皇后又道：“诸位不必在意长平，她无官无职，小孩子家家也做不了什么，吾只是让她多出去走走看看，替吾看看百姓，各位行事无需顾及她，也无需询问她的意见，她也绝不会干涉诸位。”
这话让闵修远几人松了一口气，赶紧应是。
“殿下心忧百姓，实在是万民之福。”
他们也知道叶皇后派乔微和他们一起是为了监督，但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乔微就是再聪明，于赈灾一道上也是个新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实在不是一个小姑娘能懂的，跟着也无妨。
就这样，乔微领到了一个新任务。
此事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二皇子了。

第31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二皇子得到消息后，直接拍了拍旁边应绍的肩膀，“做的好！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应绍显然也很高兴，一来他以后肯定会得到二皇子更多的器重，其次太子倒台二皇子上位，他以后的路一定会走得更远，怎么会不高兴？
另一边乔微也在和叶皇后说着太子的事情。
“太巧了！”叶皇后摇摇头道：“老二弄这么一出，就不怕别人怀疑？”这种太子刚被弹劾就出事，怎么可能是真巧合。
“怀疑又如何？”乔微说道：“太子的罪责是事实辩无可辨，他也不算是陷害。”
叶皇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对着乔微道：“知道我让你这次跟着去的目的吗？”
“知道，江南是赋税重地，你让我去一是为修筑河堤工事治理河道，二应该是江南的官场而去。”乔微缓缓道来。
叶皇后听后点头，“去江南的官场需要动一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历代江南官员皆是帝王心腹，如今是您在位上，这江南的官员自然该动一动。”乔微当然明白叶皇后的意思，这些江南官员仗着自己是崇安帝心腹，并不将叶皇后放在心上，什么赋税缴纳也并不经过叶皇后，却执行太子的调令，这也是叶皇后要大动江南官场的原因。
叶皇后轻叹一口气，“你我皆是女子，我们这样的人上位，最要把控的一是兵权，二是财权，兵权我已得十之八九，财权却要欠缺一些，这次务必要把江南解决好，懂吗？”
乔微点头，“姑母放心，待我从江南回京，江南几省的心都会在姑母这里。”
叶皇后很是欣慰，说道：“若是中途有官员阻挠你行事，你便亮出御令。”
“多谢姑母。”乔微露出了一道笑容，这样她的权力将会更大一些。
“老二那里你多注意些，他野心不小，这次江南一行怕是有和我们同样的心思。”叶皇后说道，二皇子的想法很正常，作为一个夺嫡的皇子，谁不想要江南的富庶的财力支持呢，要知道夺嫡最费银子了。
“太子倒台，江南那些官员怕是也有投靠二皇子之心。”乔微轻轻一笑，“他们在一起又如何？官员任免之权在姑母手中，不是吗？”
叶皇后却摇摇头，“陛下还活着。”那些人是崇安帝的心腹，总是要顾及崇安帝，换下那些人必须要崇安帝同意才行，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
乔微岂能不明白叶皇后的意思？
“那就让陛下知道那些人有心侍奉二主，先认了太子又改投二皇子，不忠心的人陛下还会愿意用吗？”
听到这话，叶皇后抚掌而笑，“这样的人陛下自然不愿用。”果然还是她这个侄女鬼主意多。
就在这个时候，曹士良急急忙忙地进来，对着叶皇后道：“殿下，太子挡在王氏身前不让行刑，此事已经惊动了太后，此时贵妃和太后已经在东宫了。”
叶皇后嗤笑一声，“还是个痴情种子！这太子糊涂，太后和贵妃也跟着糊涂？”
见叶皇后没有过去的意思，曹士良摸了摸头上的汗，急道：“您快过去看看吧，东宫都乱成一锅粥了。”
叶皇后舒展了一下腰身，议政一天她实在是有些累了，不想再动，不过想想东宫的好戏，她还是道：“阿微，走我们去看看东宫的大戏。”
这兴致冲冲的样子，乔微笑了笑，她姑母难得有这么小孩子心性的时候。
凤撵从宫中走过，乔微和叶皇后一起坐在凤撵中，就听到叶皇后道：“当初我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惨遭王家毒手，后来王氏生下太子，更为骄纵，仿佛天下就是她们王家的了。”
乔微见叶皇后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轻声劝道：“有时候能生下来孩子不算本事，能把孩子养得好，养成才那才是本事，要是养成太子那样，那才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果然，叶皇后听到这话原本浮现出幽远的眼中突然高兴了起来。
“你说得对，能生不是本事，养得好才是本事。”叶皇后握了握拳头，“谁能笑道最后可不好说。”
如叶皇后这般的女子从来就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感慨完往事，她就会向前看。
等到凤撵到东宫，东宫却如曹士良所说乱成一锅粥，宫人和禁军要将王柔娘拖下去，太子不让，扑在王柔娘身上护着她，王柔娘紧紧地抓住太子，哭泣着。
王贵妃在挥斥禁军，但禁军对王贵妃的话充耳不闻，也没有请罪。王贵妃只能在一旁一会儿哭侄女，一会儿哭太子，再去王太后身边让她做主。
太子妃远远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仿佛没有存在感一般，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太子妃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很不错。
王太后闭目坐在一旁，不理会下面侄女和太子的哭求，只拿着佛珠坐在一旁似乎在念经。
“呦？这是唱哪出呢？”叶皇后轻笑着问道：“早知道东宫有这么多好戏，吾早就命人在东宫搭个戏台子了。”
这是把东宫或者是说把太子当戏子取笑呢？
“皇后，柔娘就算犯下再大的错，也罪不至此，你……”王贵妃起身对着叶皇后嚷嚷道。
叶皇后冷冷地看了王贵妃一眼，根本不和她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王太后，问道：“太后也觉得王柔娘不该死？”
直到叶皇后开口，王太后才睁开眼睛。
“王柔娘罪责在身，但她现在怀有太子骨肉，事关皇家血脉，不容有失。”王太后说道。
关于王柔娘怀孕这件事，叶皇后和乔微都不知道。当然王柔娘到底有没有怀孕还不清楚呢，谁知道这是不是王太后为免王柔娘死罪找的借口。
“怀孕的话，那就找太医把把脉。”叶皇后直接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把太医院所有在职的太医都叫来。”
王太后手上把玩着佛珠的手一顿，道：“慢着！”
“皇后这是不信哀家的话吗？”王太后目光阴沉地看向叶皇后。
“非是吾信不过太后，而是吾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叶皇后才不怕王太后，这些招数她早就见识过了，也没点新鲜的了。
王太后见叶皇后不吃这一套，又道：“太子最近接连宠幸柔娘，她如今已经受孕又因月份太小诊不出来也有可能。”
“那依照太后的意思，还要等上三个月不成？三个月王氏无孕，再让太子宠幸她？再等三个月？反反复复无穷尽？”叶皇后嗤笑道。
王太后见状脸色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皇后休要胡说！”
“非是吾胡说，而是这天下的百姓等不起！”叶皇后高声道。
王太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随后叶皇后指了指太子和王柔娘，对着王太后道：“太后真要留下魅惑太子祸国的王氏？吾有一句良言，太后可以听一听。”
“皇后请说。”王太后语气阴森，她倒是要听听皇后有什么花招。
“若没有了王氏，这天下百姓和朝臣兴许可以相信太子改邪归正，太子可再次赢得民心。可若是王氏一直在，太子为美色所惑的荒唐之名就永远不可能消除。”
“事关太子。”叶皇后看向王太后，“还请太后决断。”反正怎么样她都是无所谓。
王柔娘死与不死，也不过是太子早一点还是迟一点被废的问题。
王太后不得不说叶皇后的话有理，王柔娘该留还是该舍，她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最终，王太后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将人拖下去，行皇后懿旨。”
王柔娘瞬间惊恐地看向王太后，她以为王太后是来救她的，但最终杖毙她的命令却是王太后下的，她哭着喊着，叫着冤枉也没用。
另一边的王贵妃也不敢置信，但她也清楚王太后这么做是为了保太子，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侄女，王贵妃自然选择儿子。
见求助王太后无用，王柔娘再次把希望寄托在王贵妃身上，凄惨地叫着，“姑母，你是最疼柔娘的，你救救我好吗？我没有魅惑太子，您知道的！我根本不知道江南有疫情，我是冤枉的！……”
王贵妃被王揉捻哭得心疼，想要求情，但被王太后凌厉的目光一扫，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生离死别，太子紧紧地将王柔娘抱在怀里，“柔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求皇祖母饶过她！一切罪责都由我来受！……”
王太后见太子此时还分不清轻重，有些失望，直接对着旁边的宫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太子扶到一边来！”这是要强行分开太子和王柔娘的意思！王太后想让王柔娘死的想法毫不掩饰！
有了王太后这句话，东宫和慈安宫的人都迅速行动起来，十几个人上去很快将两人分开，就这样在王柔娘凄惨的叫声中两人被分开。
“拖出去行刑！”王太后果断道。
一声声惨叫声传来，太子也跟着疯狂叫唤，很快没几声，叫声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王氏已伏诛。”行刑的人进来回禀道。
太子听到这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好像是没了魂儿一般。
同时乔微也收到系统传来的消息。
“宿主，我截获了一个快没能量的系统和它带的白莲花光环！”

第32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粉墙黛瓦，青山绿水，微微细雨，杏花纷飞，不只是多少人梦中的江南。
乔微坐在船头，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伸手去触碰那微微细雨，这里和北方的粗犷不同，连雨水都透着温柔，怨不得大齐人人都说最是醉人江南春呢。这才刚到皖南，就能感觉到不同于京都的自然风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中年男子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县主在赏雨，真是好兴致啊！”
只见一位身穿正二品朱红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过来，正是户部尚书闵修远。
乔微和这位也算是有些交情，户部是朝廷的钱袋子，历来都是掌权者最为信任的官员，而户部尚书闵修远和她父亲叶愔是同榜进士出身，交情深厚，同时闵修远也是叶皇后的心腹。
“长平见过叔父，叔父安好。”乔微笑着和这位打招呼，闵修远比叶愔还要小上一两岁，她私下里称这位为叔父。
论品阶县主也是正二品，但此时乔微行的是晚辈礼，闵修远也就受了，神态亲和，“县主是第一次来南方吧。”
“是第一次，一时间被这里的风光迷了眼。”乔微笑着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闵修远点点头，温和道：“这里还算不得什么，等到了真正的江南府，才是真的温柔水乡，让人沉迷呢。”
不过说完这些后，闵修远又道：“那日我听皇后殿下说县主颇通水利？”
“算不上精通，只是略知一二罢了。”乔微谦虚道。
看着脚下的河道，闵修远又问道：“县主觉得我们脚下的河道如何？”
“这里的河道因为在治理的时候不断拓宽，导致河道越来越宽，河床也因泥沙堆积越来越高。”乔微摇摇头，“怕是下次淮水改道这里就撑不住了。”这次淮水改道这条河还能撑得住，再过几年就不一定能行了。
这话听得闵修远一怔，乔微的话和工部侍郎宋进的判断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本来一位叶皇后对乔微是爱之深才会说出对方会水利给乔微添光，却不想长在闺阁中的贵女居然还有精通水利之人。要知道宋进可是当代治水大家，能成为工部侍郎就是靠着治水的功劳，乔微能和他的判断一样，足见乔微的本事。
这下闵修远不敢再轻视乔微，连忙道：“县主觉得这河道该如何治理？可有妙法？”
乔微眉头蹙起，“水利治理非实地勘验不可得，欲要治理一条河，成百上千次的实地勘测后，我才能拿出个主意。”
闵修远并没有因乔微谨慎的话生气，因为乔微这务实的性子和宋进一模一样，他同样的问题问宋进的时候，宋进也是一样的回答。
听完后，闵修远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觉得县主和宋侍郎应该有很多问题可以探讨。”
乔微笑道：“宋侍郎这几日似乎都在闭门做事，我不敢打扰。”
“无妨，县主跟我来。”闵修远不在意地摆摆手，对着乔微道。
乔微跟上闵修远的步伐，来到一间船舱，敲了敲舱门，喊道：“效荐兄，可在？”宋进，字效荐。
“方平兄吗？请进就是。”闵修远，字方平。
随后闵修远就带着乔微踏进宋进的舱房，发现宋进正埋首在一堆图纸中，连抬头看他们一眼的空都没有，似乎在细细计算着什么。
“效荐兄，如何？”闵修远问道。
宋进还是没抬头，说道：“难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原本拓宽河道的方法已经不行了，要找出新的方法来才行，我之前画的吕州河道的图纸找不到了，回头还得重新去勘探绘图。”
就在这个宋进烦恼的时候，一道清悦的女声响起。
“我这里倒是有吕州的河道图纸，如果宋大人需要的话，我命人送过来。”乔微一边捡起宋进那些掉落在低上的图纸看着一边道道。
听到自己屋内有女声，宋进手里的笔差点都掉了，赶紧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乔微，惊讶道：“县主怎么过来了，下官失态了。”论品阶，宋进只是三品，在乔微面前确实可称一声下官。
说完后又忍不住瞪向旁边的闵修远，虽然他这个年纪给长平县主当爹都大，但他屋里这么乱招待小姑娘还是有些失仪。
被瞪的闵修远无奈地捋了捋胡子，他是没说，但他们进来这么长时间，宋进连个正眼都不给他，活该被吓。再说他也是看着宋进没什么失态的地方才敢领着长平县主进来，他又不是那冒冒失失的傻子。
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乔微也不在意，只是再次道：“宋大人可还要吕州河道的图纸，我命人去取。”
这个时候宋进才缓过神来，见乔微不似说谎，连忙问道：“县主怎么会有河道图纸？”
“我自己绘制的。”乔微笑道：“姑母不是和大人说过我善绘图吗？”
可是他们以为的善绘图是指乔微的画技不错，这河道图纸和普通绘画根本就是两码事。
乔微见宋进有些犹疑，也不生气，又道：“能不能用，我让人取过来宋大人看看不就好了吗？”随后就让身后的临冬去取图纸。
等到临冬将图纸取来，宋进打开，越看越惊讶，这图纸上绘制的确实是吕州河道的情况，甚至比他自己绘制的还要详细清晰，一时间心中更为惊讶。
“这是县主所绘？”宋进惊讶地问道。
乔微点点头，“是我绘制的，当时宋大人勘察河道的时候，我也在旁，也就随手记录画了下来，姑母让我随几位大人南下，便是让我绘图。”
他们当然直到叶皇后派乔微南下是为了绘图，只不过他们以为的不是绘河道工图，而是画一画江南的风土民情和受灾百姓，这叶皇后也没说清楚不是？
随后宋进和闵修远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是真的小瞧了这位长平县主，叶皇后派乔微南下绝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县主懂水利？”宋进问完后就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能画这种图自然懂水利。
“知道一些，还要向宋大人请教呢。”乔微谦虚道。
宋进看乔微更喜欢了几分，难得有个小辈对治水上有看法，他迫不及待地和乔微交流起自己的看法。
旁边的闵修远见到两人讨论地很投入，眼中划过一道暗光，看来他要好好想一想叶皇后派长平县主南下的用意了。
另一边，宋进随着和乔微的交流，眼睛越来越亮，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治理河道的方法需要再经过详细勘察后再决定，但两人都不同意原本继续拓宽河道的做法。
乔微和宋进商议完后，见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告辞回自己的船舱了。
另一边，闵修远和宋进两人关系不错，宋进和乔微交流后获得了不少灵感，心中也不像原来那般焦急了，也有心情和闵修远喝点小酒放松一下了。
“效荐兄觉得长平县主如何？”闵修远一杯冷酒进肚，对着宋进问道。
宋进想了想，答道:“博学多才，我敢说长平县主在水利上的学识并不逊色于我。”
“可长平县主只是闺阁贵女。”闵修远点出。
宋进对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没闵修远这么玲珑的心思，他能升到今日的位置，靠的是一身治水的本事，和闵修远不一样。
“那又如何？”宋进不是很懂闵修远的意思。
“一个闺阁贵女如何习得这治水之事？”闵修远接着问道。
宋进想了想道：“叶首辅也颇通水利，也许是他教的？”叶愔虽然治水上不如宋进那么出色，但也算是有治水功绩的官员，叶愔能坐上首辅的位置绝不是靠着和叶皇后的外戚之故，他在施政上极有作为。
“那叶首辅又为何要教长平县主治水之事？”闵修远直指问题的核心，“这可不是普通贵女需要修习的功课。”
这个时候宋进才意识到长平县主的不对在什么地方，是啊，谁家会教女儿水利呢？就是教也是教家中子弟才是。
“这……”宋进答不上来。
见宋进说不出，闵修远又道：“你不常面见皇后，基本上每次皇后召见阁臣和六部尚书的时候，长平县主都会在，甚至开口参政，最重要的是她对政事颇为通透，军事上也很熟悉，如今朝廷对鞑靼部的处理就是长平县主一手操办。”
就算宋进脑子在官场上再不灵光，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长平县主介入政事太深？”宋进绞尽脑汁，“听闻长平县主常年跟在皇后身边，兴许是皇后教导，耳濡目染的缘故？”
“我的疑惑不是谁教导的长平县主，而是叶家和皇后为什么要这么教导长平县主？”闵修远接着道：“你觉得培养什么子弟才需要既讲水利、民生，又教育军事政务？”
“什么人？”宋进也好奇地看向闵修远，似乎也想要一个答案。
闵修远目光悠悠，吐出两个字。
“储君。”
这下惊得宋进连手中的酒杯都砸了。
随后闵修远又哈哈一笑，“玩笑耳！效荐兄莫要紧张！”
虽是这么说但闵修远的眼中更加幽深了几分。

第32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比起乔微这些日子专注于水利测绘，二皇子的生活就丰富多了，不仅想着和乔微拉近距离，还要想着和闵修远和宋进这两个朝中重臣攀上关系，只可惜前者敷衍了事，后者对二皇子也是感想平平。
无奈，二皇子的一腔热情全都付诸东流，好不容易到了皖南府，他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乔微看着岸边迎接的官员努力和二皇子攀谈着，二皇子也来者不拒，和这些地方官员寒暄起来，颇为礼贤下士的样子。
下船的时候，二皇子甚至放下了和地方官员的攀谈，跑到乔微面前道：“表妹小心些，这船不稳，我扶表妹下来。”
看得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特别是那些地方官员，眼睛更是在乔微和二皇子身上来回打转，似乎在思考两人的关系。
乔微脸色不变，她根本不用搀扶，身姿灵巧地下了船，避开了二皇子伸过来的手。
二皇子见状也不恼，反而对着旁边的官员介绍道：“这是长安县主。”随后又对安排住处的皖南府知府道：“把最好的院落留给县主。”似乎事事以乔微为先的样子。
旁边的人目光微闪，连忙应是。
对于二皇子的这番话，乔微没有否决，住得好一点何乐而不为？
至于二皇子打得什么主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乔微笑了笑，“多谢殿下。”至于二皇子的那些小算盘，在她这里可响不了。
当日，乔微同二皇子等人在皖南府下榻，皖南府知府贺宗的夫人彭氏就带着府中的两个女儿来向她请安了。
“我们皖南有不少好玩儿的地方，县主如果想出门，妾身和两个女儿都可作陪。”彭氏上前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极力向乔微推销自己的两个女儿。
乔微看向贺家的两个姑娘，大一些的应该刚刚及笄，小一些的和她差不多大，看来也是精挑细选过来的。
“彭太太客气了。”乔微既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嘴角挂着疏离的笑容。
彭太太对乔微这种冷淡的态度也不在意，脸上笑容不变，不断地讨好。
“晚上在府中设宴，还请县主赏脸。”彭氏又道。
乔微却道：“今日太累了，我要早些休息，恐怕无法赴宴，还请见谅。”
彭氏也勉强不得乔微，只能又道：“那我让小女留在这里，县主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好有人解答。”
这次乔微没有拒绝，只道：“有劳了。”
彭氏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只留下两个女儿在这里。
乔微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两个姑娘，容貌衣着皆是不俗，比起京中贵女的豪放高贵，这里的闺阁女儿多了些江南的柔美，连说起话来都是吴侬软语，仿佛水似的能柔进人心里去。
两个姑娘见到乔微清冷如玉，身边的丫鬟也训练有素，不多说一句话，心中有些发怯，特别是想到自己父亲母亲嘱咐他们的事情，和不按照原本彭氏和她们说的那般发展的事况，一时间更是害怕，手里搅着帕子，一句话都不敢开口。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京中来的贵客，还是有爵位的县主。
可是乔微只是看了她们几眼，也没让她们上前回话，就道：“送两位姑娘回去吧，我有事再叫两位过来。”
还不待两人反应，旁边的侍女就已经对两人请道：“两位姑娘，请。”
“你觉得这两人如何？”乔微一边洗漱一边对着旁边的明夏问道。在看人上，她这几个大丫鬟中数明夏眼光最好。
“虽有些紧张，但也看得出来是精心教养过的。”明夏道，那两个姑娘举止并不失仪。
乔微拿起一卷书，说道：“我记得之前你们打听过，说是贺宗有一个女儿被称为皖南第一美人。”当时她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再次说起这事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趣，闺阁女儿被传出第一美人的称呼，这又打得什么主意呢？
明夏想了想之前那两个姑娘的容貌，虽然也是花容月貌，但离什么“皖南第一美人”这种称呼还是差了不少。
“可是那两位姑娘的容貌也当不得这个称呼。”心里想着，明夏也就把疑惑说了出来。
乔微浅笑，“自然不是她们，贺宗的女儿应该不止这两位。”
说完后，乔微又看向明夏，美目流转，“你觉得那位美人现在在哪里呢？”
明夏自然不知道，她怎么能知道贺宗的女儿在哪里？她和那位可是素未谋面，认识都不认识。
“当然是在二皇子的眼前了，说不定甚至在二皇子的怀中呢。”乔微轻笑。
明夏听到乔微的话，先是惊得张了张嘴，然后又看向乔微，劝道：“县主，你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些话可别在外人面前说。”她们家县主虽然彪悍，但身为丫鬟还是要时刻维护自家县主的名声呢。
看着明夏操心的模样，乔微笑了笑，她真是有个爱操心的丫头。
很快，明夏又想到了什么，气道：“亏得二皇子天天一副对您一往情深的样子，转头就收了别人，他也是真能演。”二皇子在京中演得最真，一离开京都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乔微呵呵一笑，“谁不爱美人？我也爱得紧。只是不知道二皇子明不明白有些美人能收，有些美人却是带刺的，回头可能会扎得一手血呢。”
“您是说那位美人不愿？”明夏不懂。
“那位美人愿不愿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贺宗身上的麻烦一堆，二皇子敢和他扯上关系，恐怕一通麻烦是少不了的。”乔微说道，她对那位美人虽有兴趣但兴趣也不是太多，她更关心的是皖南的官政。
另一边那两位贺家姑娘回去后，彭氏就赶紧问道：“县主可留你们说了什么话？”
“就让我们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贺家二姑娘说道。
彭氏再也不复之前在乔微面前的镇定，在屋内极得来回乱转，“这可怎么好？你父亲已经把那贱丫头招到前厅去了，要是成了，她攀上了二皇子，在府里还不更得上了天？”彭氏觉得这个庶女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处处和她作对不说，如今还要攀高枝去了。
“县主没让你们说话，你们就傻愣着？不知道自己说话吗？”彭氏气道。
贺家三姑娘委屈道：“县主有些太吓人了，我们哪里敢开口？”
彭氏点了点顶嘴的女儿，接着道：“县主还能吃了你们不成？”她心里其实也是觉得长平县主颇有威仪，刚刚和长平县主打交道的时候，她也提着口气，不过是多了几年阅历，她性子又放得开，才能神态自若的说话。
“今日就算了，记得这几日多找县主说说话。”彭氏嘱咐道：“将那个贱丫头的事情一点点透露给县主。”她就不信长平县主不对那贱丫头起防备，她收拾不了那个贱丫头，长平县主可收拾得了。
贺三姑娘顶嘴道：“要是县主不在意呢？我看县主的样子比大姐还要好看呢？”要是她，肯定不会嫉恨比自己长的丑的人。
“大丫头长得是不如长平县主，但女人的嫉妒心哪里是容貌攀比这么简单？”彭氏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谁会想在自己还没嫁过去之前，丈夫先有了宠妾呢？长平县主这种高门贵女比平常人更容不得人。”她早就听说京中贵女彪悍地很，想来长平县主出身高贵，性子也不多让才是。
贺三姑娘被自己亲娘说得哑口无言，要是她未婚夫先有了宠妾，她也想弄死那个宠妾。
不过，贺二姑娘还有一个疑问，“母亲，您确定长平县主会嫁给二殿下？”
“你父亲打听过了，京中三位皇子，太子已有太子妃，长平县主不可为妾。剩下的三皇子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被长平县主疏远，如今二皇子有军功在身，又和长平县主关系亲密，不嫁给二皇子还能嫁给谁？”
“再说，皇后娘娘让长平县主下江南，明面上说着是替她体察民情，谁不知道是多给两人接触的机会？”彭氏也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如今从京都到地方，都在说是叶皇后在趁着这次机会有意撮合长平县主和二皇子呢。
所以她才笃定长平县主会看不惯二皇子身边的宠妾。
另一边，皖南府的前院，二皇子正坐在高位和贺宗推杯换盏，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院子旁的亭中正有一位一袭红衣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罗袖飘飘，衣带翻飞，少女宛若山间的精灵一般，娇媚中又带着清纯，仿若从人的梦境中走来。
待走得近了些，可看见那少女妖娆的身姿，芙蓉面樱桃口，新月眉琼瑶鼻，纤纤细手杨柳腰身，一双眼睛顾盼生辉，只这么看着，就能让人感到无限情意。
这一副玲珑身段，描不尽的好容貌，道一句人间尤物也不过分。
任是哪个男人看了都心动，二皇子也是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见到二皇子眼中的浓浓的兴趣，贺宗就知道这事成了。

第32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得到贺宗献女的消息，已经是在几日后了，这几日她拒绝了贺家姑娘邀她在皖南府逛逛的邀请，跟着宋进深入皖南的河道考察。
看着面前因为淮水改道而被冲毁的田地，和旁边或是看着河道哭泣，或是一脸麻木生无可恋的百姓，乔微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被触动了。
这让乔微忍不住想起一首诗来。
“周原昔禋禋，一朝化碛地。野老向天哭，前古所未记。”
只存在于诗文上的惨祸就出现在眼前，荒凉又凄惨。
见到乔微蹙眉的样子，宋进以为是吓到面前这位金尊玉贵长大的小姑娘了，劝道：“县主要不先回去？这里太乱了。”
乔微却摇了摇头，“不必，只是有些感概罢了。”
宋进看向乔微。
乔微叹了一口气道：“只有更快地修筑好水利工事，百姓才能早一日摆脱这些天灾。”
这下倒是让宋进惊讶乔微的心性了，初次见到这些场面的贵女，很多被吓得哭出来，心性再好一些的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或是说服家里人给灾民赊粥，而如长平县主能一眼看到本质的却是少之又少。
很快宋进带着工部的官员勘察完河道后，发现事实比他们预计的更加糟糕，心中发愁。
“不能再拓宽河道了，在这样下去下次淮水改道，所以的河道都会被冲垮，受灾的地区会成倍增加。”宋进眉头紧皱，现在需要找到新的办法来修筑河堤，不然以后的水灾会更严重。
“淮水最浊，一斗淮水中泥沙就要占据六分，现在还好，要是到了伏秋，一斗淮水中，泥沙占据八分也是常事，到时候水只有两分，如果不是急速地流动，肯定邀停滞，到时候淤泥堆高必然会毁坏河堤。”工部郎中罗岑说道，历来治理淮水都是见难事，到了他们现在更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被众人忽视的乔微突然道：“各位大人，我有一个建议。”
虽然宋进知道乔微绘图治水上颇有心得，但是他不觉得以乔微的经验稀少的情况能提出什么可行的建议，但他对看好的后辈向来是极为鼓励的，说道：“县主说说看。”
乔微指了指面前浑浊的河水，说道：“诸位大人请看，淮水在深水处往往流速颇大，缓滞处往往水流较小，时间一长，流速大的地方河床往往更深，流速低的地方因为缓慢的流速就会让水中的泥沙停留下来，时间一长，河床便会被慢慢淤积。”
“所以我认为在淮水的下流不应该分流，这主要也是因为分流的流速小，泥沙沉淀，河床淤积。”
听到乔微这么说，宋进等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知道乔微绝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的有用心思考。
“县主说得有道理。”宋进点点头，又道：“还请县主继续赐教。”
乔微赶紧道：“赐教不敢当，在诸位面前长平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说完后乔微又接着道：“淮水分流则势缓，水势缓则泥沙停滞，泥沙停滞河道淤积，之后就会夺河从其他河道而下，到时候就会出现现在的水灾。”自古以来，淮水经常夺河而下，造成水灾。
“所以我认为，我们在修理河道的时候应该利用堤防淤滩加固河堤，缩窄河床断面，这样一来就能够加大水流，冲深河床。”
“也就是筑堤束水，以水攻沙。”乔微总结道，这个方法的先驱者在别的时代已经用实践证明了此方法的实践性，也被誉为当代最杰出的水利家。
之前来的时候，乔微针对淮水的情况，想过很多的解决方案，最终实地勘测后，她发现最适合现在的淮水情况的方法就是束水攻沙。
这个提议让工部的所有官员眼前一亮。
“县主高见！”罗岑首先就对着乔微夸赞道，他和宋进一样也痴迷于治水上，对治水治河也有自己独道的见解，乔微的方法只要是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奥妙，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最适合现在淮水的办法。
宋进更是道：“若此法得当，下官第一个为县主请功。”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宋进笃定乔微的方法有用。
乔微不好意思地道：“诸位大人过誉了，还请诸位大人费心治理，姑母和百姓都会感念诸位大人的功劳，若各位大人能治理好淮水，那才是不世之功，必将当青史留名。”
“我只是提出建议，具体治理上还要各位大人全力以赴。”她给出大的方向，相信具体的实践操作以面前这些当代水利大家的能力治理好河道绝没有为题。
宋进等人也被乔微这话激得豪情万丈，谁不想青史留名？他们的干劲也更足了些。
之后几天，乔微更是跟着宋进等人走访了不少地方，可谓是风餐露宿，但是乔微从始至终都没有叫过苦，也让这些工部的官员对乔微印象更好。一个金尊玉贵养大的王公贵女能吃得下苦，沐风雨裹风露，实在是难得，这心性绝不比男子差，渐渐地这些官员对乔微的态度也慢慢转变，送原本的客气疏离变得亲切，特别是在乔微屡次提出治水的建议，这些建议都十分可取，他们甚至对乔微推崇起来。
甚至等回到皖南府的时候，乔微这地收服了这些工部官员的心。
这一路上，乔微除了勘察河道外，还要体察民情，特别是每到一处地方乔微总要和当地的百姓聊聊天，就比如现在。
“您是这两岸的漕户？”漕户也就是纤户，淮水、运河两岸都有漕户，这些漕户官府发下的护漕银为生，平日里出工为官府清理河道，修筑工事，有时还要用身体拖动船只前行，可以说是极为辛苦。
那老伯点点头，有些紧张地道：“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漕户。”他见宋进几人和乔微带着两个丫鬟进来，一行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虽然问话的是乔微一个小姑娘，这让他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说话。
此时宋进等人也发现了周围这些漕户的不对，皱眉问道：“户部每年发下的护漕银并不少，每年每户也应该能领到不少银子，维持生活应该也不难，你们为何过得如此贫困？我进来的时候见到村子里的孩子各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还有很多沿街乞讨的。”
这不太正常，户部一年光花在护漕上的银子就几百万两，按照道理来讲漕户过得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大老爷你们不知道，朝廷发下的银子能到我们手上的连一半都没有，我们要是向上告状要银子非但不给我们还会挨棍子。”
“若是丰年我们还能靠家里人种点粮食勉强活下去，可今年是灾年，粮食都被大水冲跑了，根本没得吃。官府发给我们的银子又少，根本就活不下去，再过不了几天我们村就得卖儿卖女才能活下来了！”
“岂有此理！”宋进气得一拍桌子，每年因为巨额的护漕银子，工部都要和户部掰扯好久，好不容易要到的银子，如今都进了贪官的口袋，他们岂能不生气。
乔微也语气冰冷，“我见皖南府的河道比不上皖北和江北的河道被治理的好，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受灾最重的是皖南？除了地理因素外，应该还有人为因素。
“那些官老爷不止不给我们工钱，连修河道的银子都克扣，根本补好好清理淤泥，这河道怎么能好？”
听到这里乔微的眼中更冷了几分，他们接连走了好几个地方，漕户们都是一样的说辞，可见皖南官政有多腐败。
等到乔微回到皖南府的时候，消瘦了很多，看得临冬几个没跟去的丫鬟一阵心疼，对着明夏埋怨道：“你也不知道劝着县主些，这么辛劳下去身子还要不要了？”她们县主看着平日里身子康泰，但到底是早产，身子底子虚，这才几日就瘦了一大圈。
明夏叹了口气，“县主的性子是我能劝得了的吗？”县主自小主意就大，拿定的主意，别说是她们就是范氏叶愔甚至是叶皇后都不一定能劝得动，特别是这次出门为的还是正事，她怎么可能劝得住。
倒是旁边的乔微笑了，“觉得我瘦了就给我炖点东西补一补，再说就算是现在不补，等去了回头去了江南，害怕养不回来？”江南最是养人了。
临冬听得赶紧吩咐人去将给乔微炖好的补品递给她。
乔微一边喝着这甜滋滋的补汤，一边问道：“说说吧，最近皖南府有什么事？”
临冬听后赶紧道：“县主您不知道，贺宗将自己那个皖南第一美人的女儿送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收下了，据说这些日子对她极为宠爱。”说到这临冬就有些生气，二皇子一边给她们县主献殷勤，一边宠着爱妾，这想着娇妻美妾一起服侍自己，怎么脸这么大呢。
“皖南第一美人？”乔微这才想起来当初听到这词有点兴趣，但随后忙起来又被忘到脑袋后的人，一时间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这位第一美人又是个什么来历？
不过想想皖南官政的腐败，她算是明白贺宗为什么这么着急献上自己的女儿了。这是献美保命呢。

第32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回到皖南府的第二日，贺家的两个姑娘就又上门来了。
“要不奴婢让她们先回去？”明夏看着乔微正在看书，轻声问道，这些日子县主实在是太劳累，而且乔微喜好清净，她以为乔微想要休息几日。
结果却见乔微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饶有兴趣地道：“让她们进来吧。”
明夏虽然不懂，但还是让两人进来。
贺家两姐妹见到乔微的时候，就见到乔微一身素雅地跪坐在书案旁看书，手边是红泥小炉，正在煮着茶水，茶香飘满整个屋内，清香淡雅。
今日的乔微发髻松散只用一根玉簪微微挽起，一身细麻衣不绣任何花纹，只有中间白色的腰带上用深浅不一的白线勾勒出云纹，手上带着一根羊脂玉镯，那镯子和乔微的手比起来，也不知道哪个更白一些。
如果是普通的姑娘一身白色，恐怕会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可是乔微一身的书卷气却能将女子的柔弱压下去，再加上浓浓的书卷气，倒像是温文尔雅的士子，一举一动都倜傥风流。
乔微美吗？
那无疑是美的，贺家两姐妹直接都愣住了。
可是这和贺家大姑娘那种艳丽多姿，让男人一见倾心的激情不同，乔微的美是刻到骨子里的温雅，是如玉的尊贵，更是沉淀下来包容一切的美，站在乔微的面前，再瑰丽艳美的女子都成为成为一种陪衬。
有人的美会让男人产生掠夺的占有欲，而有的美却只能让男人望而却步，只能尊重。乔微就属于后者。
看这两姐妹愣在那里，乔微浅浅一笑，“两位姑娘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贺二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府里的荷花开了，想着请县主过去赏玩一番呢。”这才是她们今日过来的目的。
旁边的贺三姑娘也想起自己母亲来之前的嘱咐，赶紧道：“虽然府里的荷花不如京都的精美，但也有些野趣儿，县主不妨一观？”
“那就去看看吧。”乔微看着两人期盼的眸子，最终点了点头。
细麻衣不能出门穿，乔微换了三色的间裙重新梳了发髻才出门。换上这身一副，比起刚才如士子般的文雅，现在更添了一分这个年纪小姑娘的俏丽。
贺家的两个姑娘很热情，一路都在跟乔微介绍贺府里的庭院，直到到了荷花池边，几人一眼就看到了荷花池的水榭中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俊秀女子娇媚，男子正把女子搂在怀中，两人似乎在调情。
贺家的两个姑娘看到这一幕立时羞红了脸，就连明夏几个也脸色不好，她们脸色不好则是因为里面的男子正是天天向她们县主献殷勤的二皇子，唯一脸色如常的只有乔微。
也是巧，二皇子也很快发现了乔微一行人，看到乔微的那一刻，他连忙将怀中的女子推出去，然后朝着乔微的方向快步走来。被推开的女子并没有露出受伤的神色，反而有些不屑地对着二皇子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才一脸媚态地跟着二皇子朝这边走来。
二皇子快步来到乔微面前，似乎有些被乔微看到的难堪，不好意思地问道：“表妹怎么过来这边了？”
“听闻贺府的荷花开得不错，想来赏赏花。”乔微说道：“不会打扰了殿下的好兴致吧。”
听到这话，二皇子嘴角一僵，“哪里会？正好我今日也不忙，可以陪表妹游玩一番。”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二皇子身后的美人，却什么都没说。
二皇子见乔微看向贺盈，连忙道：“只是个下人，表妹不必在意。”比起美人，还是权力对二皇子的诱惑更大一些。
听到二皇子这话，贺盈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她当然知道二皇子对她没什么情意，只是看中她的美色，但此时被二皇子贬低为下人，她岂能不恨。
“家父皖南府知府，臣女参见县主。”贺盈才不愿当下人呢。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贺盈和被反驳了话脸色难看的二皇子，笑道：“还未恭喜殿下喜得佳人呢，到底是好人家的姑娘，殿下若是愿意，应该上奏宗室和姑母，给这位贺姑娘一个名分才是。”
二皇子还未有正妃，怎么可能学着太子先纳侍妾。再说太子怎么毁在一个女人手里的教训近在眼前，二皇子可不敢重蹈覆辙。
“贺姑娘前些日子帮了我一个忙，这才多说了几句话，表妹误会了。”二皇子胡扯道，他可以收下贺盈也可以收下贺宗送来的保命钱，但让他现在给贺盈一个名分却是万万不行的。
贺盈虽然也不怎么喜欢二皇子，但见二皇子要了她的身子，这些日子和她耳鬓厮磨，如今却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那叫一个精彩。
“是吗？”乔微说着对贺盈点点头，“那就是我唐突贺姑娘了。”
贺盈现在满脑子和二皇子的恩怨，哪里还能听进去乔微的话。
对贺盈没反应的样子，乔微也不在意，反而是认真地赏起池塘里的荷花来。
二皇子见状，连忙问道：“县主喜欢莲花？”
见乔微不答，二皇子又道：“莲花高洁，正如县主一般。”
这个时候乔微才看了一眼二皇子，道：“只是觉得马上莲子该熟了，也是时候能煮一碗莲子粥喝了。”
二皇子被这话弄得有些无语，说实话他有时候真的看不透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每当他觉得自己猜对了乔微的心思，乔微却总能给他一击，告诉他从未对过。
见二皇子有些怔愣，乔微又看向二皇子道：“我这个人向来务实，不喜欢华而无用的东西，人也是一样，有些人看着人人夸赞，却是扶不起的阿斗，最终自毁前程，殿下可要珍惜前人之鉴，莫要做一个华而不实的人才对。”
虽然猜不出乔微口中的“有些人”是指太子还是他，但他明白乔微最终的意思。
“县主放心，我必定不会让县主和母后失望。”二皇子赶紧道。
乔微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二皇子这个时候最好别太糊涂，不然到时候三皇子没了竞争对手，好戏不就少了太多？
二皇子却以为乔微是告诉他不要沉迷美色，若是他留恋美色如太子一般，叶皇后就不会选他了。
不过二皇子又看了看乔微，虽然乔微这么说，但他却觉得乔微有一部分的私心，不然也不会开口干预他的私事，特别是他后院的事，这不符合乔微的性子。
最终他将这一点归为女人的嫉妒心在作怪。
果然再聪明的女人，都会嫉妒，都会争锋吃醋。
想想乔微因为王柔娘任性地弃了太子的故事，他心中又升起警觉之心，果然不要小瞧女人的嫉妒心。
这么想着，二皇子觉得不能将贺盈带回京都了，待他登上大宝后才能将贺盈接到身边来。
同时，他又觉得心中很不自在。他堂堂一个皇子，纳个妾室还要受人限制，心里憋屈极了。
之后乔微就没心情在这里呆了，和二皇子告辞后就离开了，贺家的两个姑娘自然也选择离开。
不过这次贺家的两个姑娘没能再次进入乔微的院子。
明夏拦住贺家两个姑娘说道：“麻烦回去后告诉彭太太，收起小心思，县主不是尔等可以算计的，这次是警告，下次会有什么就说不定了。”
这话吓得贺家两个姑娘一身冷汗，两人连忙保证，之后才颤颤巍巍地离开。
乔微岂能不知道这是彭氏的算计，只不过有些事她需要和二皇子当面挑明，所以才将计就计。
如今话也说了，有些东西就该戳破了。
不过乔微回去后也没在屋子里呆多久，就带着人出门去了。
这次乔微出门是乔装过的，发现没人跟踪后才进入了一处院落中，里面是一群身着锦绣官袍的人，上面还绣着黄色的云纹，这是武德司特许被使用的服纹。
“属下见过县主。”武德司都知顾汀对着乔微行礼道。
武德司是大齐的特务机构，类似于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历代武德司官员都是帝王心腹，不过到了崇安帝就变了，崇安帝痴迷道教，后又与柳昭仪厮混，导致武德司没有了用武之地，武德司几乎废弃，无奈之下，武德司只能投靠掌权的叶皇后，以期望武德司能够回复往日的荣光。
叶皇后现在能够安心坐镇宫中，其一靠的是禁军统领镇远侯，其二就是因为叶皇后手握武德司，京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叶皇后的眼睛。上次二皇子提前回京，也是武德司探查到的。
乔微这次南下自己一人自然不可能做完那么多事，一切都要有武德司的协助才行。这次乔微跟随二皇子在明初，武德司在暗处听从她的调派。
“顾大人请起。”乔微道：“我前几日派人传讯让武德司调查皖南府在护漕银上的处置，结果可查到了。”
“已经查到了。”顾汀说道，武德司办事一向有效率。
“账本已经拿到，护漕银中贺宗自己贪墨了三成，还有两成被当地的其他官员瓜分，又拿出其中两成打点上面，等发到漕户和真正用到修河道的银子已经不足三成。”
这河道要是还不堵才是怪事呢。

第32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接过武德司呈上的账本和调查结果，目光越来越冷。
顾汀请示道：“县主，要不要武德司现在抓人？”
乔微摇摇头，“不急，你现在动手江南官场必然会暗生警惕，他们一旦防备起来，我们就不好下手了。”她这次除了要救灾外，更重要的还是要将江南的官场来一遍大换血，这个时候可不能打草惊蛇。
对于乔微来说贺宗这种人什么时候抓都行，不能因为一个贺宗坏了大局。
“将这些证据都呈送京都。”乔微对着顾汀吩咐道：“你们先一步去江南。”
顾汀见乔微拿定了主意，恭敬地应是。
之后乔微又吩咐了顾汀几句，刚想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顾汀道：“你帮我再去查一个人。”
“请县主吩咐。”
“贺宗的庶长女贺盈。”乔微说道：“她现在应该算是二皇子的侍妾，你派人盯着她。”
顾汀在乔微手下做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他还是比较清楚乔微的性格的，长平县主对二皇子可没什么情意，更不用说女人的嫉妒什么的。不管是叶皇后还是长平县主，根本不能以普通女子的性格来衡量二人。
“这女子可有什么异样？”顾汀反应很快。
乔微笑了笑，“你不觉得她和一个人很像吗？”
顾汀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他又没见过贺盈。
“请县主赐教。”
乔微指了指京都的方向，笑道：“柳昭仪啊。”
顾汀听到这话神色一紧，不由有些怔愣，柳昭仪魅惑崇安帝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故事，可是在大齐口口相传，甚至很多人都说柳昭仪是什么精怪，专吸男人的精魄，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虽说这些都是胡说，但武德司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秘密的，那就是柳昭仪侍奉崇安帝后确实一天比一天美，崇安帝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差。
如果再出现一个柳昭仪，顾汀神色瞬间严肃了几分。这贺盈还和二皇子勾搭上了，这不会又是一对崇安帝和柳昭仪吧。
对于顾汀的想法，乔微不得而知，她道：“盯着贺盈的时候，让人多小心些。”
“属下明白。”顾汀赶紧道。
之后乔微才离开，接下来的日子，二皇子似乎为了弥补自己的形象，也不亲近贺盈了，反而天天来乔微这里拜访，十次里面乔微拒绝了八九次，只见了二皇子一面。
“二殿下有时间来我这里，还不如多去处理赈灾事宜。”乔微对着二皇子说道：“我听闻闵大人和宋大人可是忙得紧。”这几位可没二皇子这么清闲，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连乔微自己也多出门去探望灾民。
说完后，乔微也不耽搁，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让人备车就要出门。
二皇子无奈，也离开去处理赈灾。其实二皇子不是不想插手赈灾之事，而是他之前都在行军打仗，从来没有处理过朝政，直接让他去赈灾，他根本就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而且闵修远等人处理地井井有条，根本用不上他插手，只需要每天听这些人汇报一遍就行，他对赈灾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他南下的目的，只是为了收拢下面的官员，让这些地方官支持他，为他所用，贺宗已经投靠他了，他自觉自己的大事已完，自然无所事事。
乔微可不去管二皇子有没有事做，她今日要去灾区同时也是疫区。
所谓大灾过后必有大疫，特别是水灾过后，疫情往往都会爆发。这次的水灾虽然算不上特别大，但也不算小，皖南还是有不少灾民出现了疫情。
等到了疫区，明夏等人拦着，“县主，去不得啊！”这疫情可是会要人命的啊！这太危险了！
乔微执意想要前去，这个时候在此地主持的闵修远和太医院院正见到乔微过来，也连忙上前阻止，这位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事，叶皇后估计能把他们吃了。
“县主，里面都是染了时疫之人，您可千万不能进去。”闵修远赶紧道：“知道您心系百姓，您现在进去那些医者束手束脚，很是不便。”
乔微想了想觉得也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她现在进去确实有些添乱。
“太医院可有良方？”乔微对着太医院院正问道。
“太医院查遍医术，拟了几个方子正在试用。”太医院院正说道：“已经有两个方子初见疗效了。”
乔微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她对着太医院院正道：“姑母说过，疫情尽量不要扩散。”
“县主放心，闵大人已经派人将所有染上时疫的病人都集中在了这里，尽量避免感染其他人。”太医院院正说道。
乔微听后松了一口气，对着闵修远拱手，“闵大人辛苦了。”
“县主客气了。”闵修远摆摆手，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不算什么。
随后乔微命人取出画板道：“姑母曾命我将路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呈送京都，今日我在此处作画，几位大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县主需要什么尽管说，只是要注意别进入里面。”太医院院正还挺高兴的，有人将他们治病救人的场面记录下来，一来可以提高医者的名声地位，二来叶皇后看到也能够获得嘉奖，何乐而不为。
乔微应了好，之后命人将摆好东西，开始作画。此次出来，名义上的任务自然要交差，这些日子她画了不少画，有淮水决堤图、灾民悲惨图，再加上这一幅时疫图，已经好几幅了。
等到乔微他们离开皖南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这个时候时疫基本过去，灾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只有河堤还在施工中，不过修筑河堤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工部的官员继续留在这里修筑堤坝。
临走的时候，按照叶皇后的旨意，皖南府的百姓可免去三年赋税，得到了皖南百姓的欢呼，纷纷对叶皇后感恩戴德。
乔微看了看送他们离开的贺宗等皖南府官员，最多一个月，她一定会将这群人连根拔起。
不过有一点乔微感到些意外，二皇子居然没有将贺盈带走，而只是将她安排在了皖南的一处园子中，这倒是有趣了。
当然对于乔微来说贺盈只是她的一点点兴趣而已，贺盈能不能回京都应该会有不少好戏看。
江南美，烟柳画桥，楼阁画舫，风帘翠幕，烟水晴岚，香风珠帘。
这里比起皖南更美，浩浩江水，朦胧烟雨，鸿雁惊飞，鱼翻藻鉴，别样的柔情似水，除了美景这里更有让人沉醉的江南美人。
吴女芙蓉舞，肌肤皓如雪，柔情媚姿态，吐气如幽兰。
这样的美人谁又会不喜欢呢？
江南招待二皇子的美人儿太多了，虽然这些女子的容貌比不上贺盈，但自小被养大的江南瘦马自有一番风情，柔情媚态，能柔进人心里去。
这样的英雄冢温柔乡，自然要背着乔微。那些官员忙着巴结二皇子，对乔微反倒是没那么在意。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官员，江南官员自认都是崇安帝心腹，除了下任帝王，他们谁都不需要巴结，叶皇后也不例外。在他们看来叶皇后最多只是昙花一现，根本不需要太过在意。
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叫一些家中的女眷陪乔微到一些清雅的地方游玩一下，算是尽了待客之道。
对江南官员不盯着她这一点，乔微反倒是乐得自在，她也更有时间去了解江南官场。
比起乔微这边的忙碌，二皇子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温柔乡里。
江南府知府蒋如平这几日接二连三地宴请二皇子，侍奉宴席的都是江南名伶，各个体态风流样貌不俗。
二皇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蒋如平对着二皇子敬道：“殿下，臣在江南也任职了五年，对江南府很是熟悉，殿下若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和下官说。”
二皇子看了一眼蒋如平，突然搁下酒杯道：“我记得你曾为太子办事。”太子下令让江南各地收缴锦缎就是蒋如平办的。
蒋如平也不害怕，呵呵一笑，“殿下，太子是储君那是臣推脱不得，如若殿下愿意，下官以后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二皇子这才缓和了脸色，对着蒋如平问道；“怎么个效犬马之劳？说来听听。”
见到二皇子上钩，蒋如平的心彻底放下了，赶紧挥手让那些女子都退下，屋内只剩两人，对着二皇子小声道：“下官可奉上二十万两白银。”
这让二皇子真的惊了，他就算再不知道政事，也知道江南府是全大齐最富裕的府，可就算是最富裕，江南府每年的赋税也就只有二十万两白银，这蒋如平一开口就是江南府一年的赋税啊。
果然最富不过江南啊！
二皇子不说话，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怨不得人人都想到江南任职，果然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
见二皇子吃惊的样子，蒋如平心中有些不屑，这二皇子也是没见过世面，二十万两白银就能打发。
最终两人以一次性奉上二十万两，每年五万两白银的价格达成了同盟。

第32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晚间，二皇子左拥右抱地搂着怀中的姑娘，心中却想起贺盈来，这腰身没有贺盈的纤细，身子没有贺盈的白，连鼻子眼睛都没有贺盈的好看，这让他又忍不住后悔将贺盈留在了皖南府。
一连几日，二皇子觉得自己像是得了相思病似的，看到一个美人儿就觉得对方不如贺盈，一时间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一旦没了滋味，连抱美人都没了兴致，其他的更提不起精神来。
又过了两天，终于二皇子忍不住了，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将贺盈接来。”随后又加了一句，“记住，瞒住其他人，特别是别让长平县主知道。”
那人赶紧应是，前往皖南府而去。
乔微这些日子除了和武德司的人调查江南府的情况外，倒也参加了几个游园会，她也算是见识了江南的富庶。
最富的不是京都，应该是江南才是。就比如现在打马球的赌资，在京都天子脚下有御史参奏，官眷都收敛地厉害，一次最多也不过是百十两银子，可江南不同，这里的赌资以金价来计。
“若是我这队赢了，每人十两黄金。”一位骑在马上的少年高声道，旁边的人一阵欢呼。
见乔微朝着那少年看去，旁边江南府知府蒋如平的女儿蒋家五姑娘对着乔微道：“那是盐商胡家的小儿子，最是乖张，挥金如土。”
江南的盐商有多富？大齐五成的税赋出自盐税，剩下的主要是茶税铁税等等，所以说在大齐最富的人就是手握盐铁茶经营权的人。
江南豪富，朝廷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官不与民争利，大齐开国之君一直奉行这个政策。乔微对富商没有什么歧视，她厌恶的是官商勾结。
乔微看了看旁边的蒋家五姑娘，笑道：“云衣明月珰，珠玉锦为裳，想来蒋家的豪富也不比胡家差。”就蒋家五姑娘一身云锦为衣，耳配明珠为饰，珠玉傍身，这身富贵京中的贵女也少有人能及。
也怨不得王柔娘非要让太子去江南采购锦衣珠宝，果然江南的快活是京中比不上的。
蒋家五姑娘还以为乔微是夸赞她这身衣服，连忙道：“我这身算什么，县主的衣服才是浑然天成呢，我刚才看了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花瓣用的颜色深浅不一，分线分的可是真细，怕是十几个绣娘才能绣出吧，这花就像是印在衣服上一样。”
她又夸了回去，哪个姑娘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衣服呢。
“宫中司绣局的手艺。”乔微淡淡地说道，她的衣食住行是奢靡，但那都是走得叶皇后的司库，以及她县主爵位的份例。她能让宫中的绣娘为她绣衣，可蒋家呢？蒋家又凭什么奢靡地为女儿用云锦裁衣？
据她所知江南府知府的俸禄虽然不低，但绝对支撑不起蒋家奢靡的开支。
江南的奢靡前三名：名伶、园子、戏班，这些蒋家样样不缺，乔微去蒋家的园子看过，不得不说比京中公爵人家的园子都好太多。
接下来的日子，乔微实在是见识到了江南奢靡无度的生活，为了名伶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为买衣服首饰豪掷千金的官家小姐，诗会马球会上高达百金的彩头，乔微觉得江南不只是温柔乡更是富贵乡。
游完江南后，乔微就去见了顾汀。
“怎么样？江南府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乔微对着顾汀问道。
顾汀答道：“江南府每年上交国库的银子是二十万两，送进陛下私库十万两，但江南每年的税收远不止三十万两。之前江南府孝敬太子的是五万两白银和锦缎百匹，除此之外，蒋如平和江南府的地方官员更是私没了不少，据说只江南盐商每年孝敬给蒋如平和盐铁转运使的银子就有十万两之多，更不要说其他商贾。”
人人都说皇帝富，顾汀一查江南府才知道这蒋如平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这简直就是江南府的土皇帝啊，甚至这日子过得比崇安帝舒服多了，崇安帝还有御史盯着，蒋如平在江南可是一手遮天。
“太子倒台，蒋如平有什么打算？”乔微又问道。
顾汀赶紧答道：“蒋如平投靠了二皇子，许诺二十万两白银和每年五万两白银的孝敬。”
“他可真是富得流油啊。”乔微嗤笑了一声，“这些钱还是进国库的好，你说呢？”
“这是自然，如今皖南灾情还未消除，朝廷需要银子赈灾。”顾汀道，他也算是摸清了乔微的心思。
随后顾汀又问道：“县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抓捕蒋如平？”
“先不忙，这抓人就要将人连根拔起，如今二皇子主理江南，我们倒是不好随便插手。”乔微说道。
不过说起二皇子，乔微有对顾汀道：“传讯京都，将蒋如平投靠二皇子的事情让人透露给太子，顺便将参奏太子纵容王柔娘一事的背后指使是二皇子也透露给太子。”
听到这里，顾汀心里已经掀起千层浪，长平县主这是要搞大事啊。如今太子正为王柔娘痴狂呢，如果知道害死自己心爱之人的是二皇子，那还不得发了狂地找二皇子报仇啊！
想想这后果，顾汀浑身冒冷汗，长平县主算计地太绝了些。
不过让顾汀震惊的事情还没完，接着又听到乔微的声音想起。
“太子如果有心，你就让武德司的人帮帮太子。”乔微说到这里，眼中带着杀意，“二皇子出了事，我们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出动武德司围困江南府，将江南府全部掀起。”
这下顾汀被乔微的算计弄得身上都有些打颤，这简直把人算计到骨子里了。二皇子遇到这样的对手，栽倒也不冤。
不过说起二皇子，顾汀想起一件下属刚刚回禀的事情，赶紧对乔微道：“二皇子派人将贺盈从皖南的园子中秘密接到了江南府。”
“咱们这位二皇子殿下还是个念旧的人呢。”乔微轻轻笑了笑。
“贺盈的来历呢？”乔微问道：“我之前见过她一面，她长得甚为妖媚，甚至还有些异域风情。”
顾汀道：“县主猜的不错，贺盈的母亲是苗家人，据说苗族善蛊，至于她母亲的其他来历还要再查证，县主还是小心些问好。”
“蛊虫？”乔微眼中的兴味更浓，“真是有趣。”这个世界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呢，别说是现在出了个会养蛊的，就是说这个世界能修仙乔微现在都不觉得奇怪。
见乔微没有多说什么，顾汀明白这是让他继续盯着对方的意思。
自从将贺盈接回来后，二皇子的心都舒畅了。
将贺盈搂在怀中，闻着贺盈身上的馨香，二皇子觉得贺盈真是处处合自己心意。
贺盈对着二皇子的亲近却避开了身子。
二皇子以为贺盈是恼了自己当初不带她离开，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安顿好了就将你接回来了吗？我身边有长平县主，她厉害地很，我这也是保护你。”
面对二皇子情深意切的样子，贺盈心中不屑，要不是她下的蛊起了作用，二皇子早不知道把她忘到哪里去了。
贺盈依偎进二皇子的怀里，娇声道：“我知道殿下对我的一片心意，哪里会和殿下置气？我不让殿下同我亲近，实在是有其他的原因。”
说到这里贺盈害羞的低下头，执起二皇子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殿下，我如今怀了我们的孩子。”
二皇子起先还疑惑，听到这句话后一时间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要当父亲了，有初为人父的新鲜感，惊得是如果他像太子一般未婚前就有宠妾先怀孕，这以后岂不是要步太子的后尘。
一时间，他心里乱极了。
见二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贺盈就知道二皇子并特别想要这个孩子，她心里有些气愤，幸亏她对二皇子没什么感情，不然还不得伤心死？
“殿下，……”贺盈咬了咬嘴唇，一脸心疼又伤心的样子的道：“殿下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二皇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一次有侧室怀孕，他总是想要留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个孩子不能留。
贺盈一见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二皇子在想什么，不过她本来也没有真怀孕。她不过是怕二皇子脑子再清醒一点，像上次一样把她抛在皖南不带她回京都，她还怎么复国？
二皇子是她选定的能帮助她复国的最合适的人选，她的情蛊也就只有一个，已经用在了二皇子身上，她不可能再选择其他人了，所以她必须要留在二皇子身边。
假孕的事情，她会一些医术知道改变脉象的办法，瞒过大夫轻而易举。
至于二皇子他肯定想不到贺盈会这么大胆骗他自己怀孕。
“你让我想想，你放心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二皇子心有些乱，扔下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京都
太子在知道王柔娘的死背后有二皇子的阴谋，像是疯了一样，叫来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能调动的人手，眼中带着血丝，嘶吼着。
“我要老二给柔娘陪葬！”

第32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就在二皇子和江南官场的人打成一片后，准备回京时，夜里一人持刀朝着二皇子的房间而去。
随后只听到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和紧接而来的打斗声，很快引起了戍守的士兵的注意，几人连忙进入二皇子的房间，进去的时候只见到血流成一片，一个蒙面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刀命中心脏。
二皇子左臂上被刀划伤的伤口哗哗的往外面流血，但二皇子好像是没看到似的，怀里紧抱着一个腹部中刀鲜血直流的女子，女子容貌殊丽，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刚让人添了几分怜惜。
“快叫太医！”二皇子想到贺盈刚才奋不顾身地替他挡刀被刺中小腹，此时躺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样子，心疼地厉害。这下，他觉得贺盈对他是真爱，不然怎么可能为他挡刀呢！
贺盈嘴角流着血，显得十分虚弱，哭着道：“殿下，我们的孩子没了。”她看到刺客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一个让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消失的最好机会，她控制着改变面相。
“没事，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二皇子连忙安慰道。
很快太医就到了，将贺盈带下去医治，太医又给二皇子包扎好，在闵修远宋进还有蒋如平都到了后，乔微才带着顾汀姗姗来迟。
众人见到乔微身后的顾汀一身锦线云纹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中震撼，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江南府中还有武德司的人。
特别是蒋如平在见到顾汀的那一刻起，身上泛起一身的冷汗。
“县主。”闵修远第一个上前问道：“二皇子遇刺，县主认为如何处理为好？”见乔微带顾汀来，他虽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但他脑子明白，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一切都由掌控武德司的乔微做主了。
乔微看了一眼二皇子，说道：“二殿下于江南遇刺，知府蒋如平护卫不利，江南府上下一干官员具有失职，自即日起，免蒋如平等人官职，严加看管，待查清此事后再做发落。”
蒋如平见状连忙辩解道：“县主，此事下官却有失职之嫌，还请县主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乔微却不听蒋如平的辩解，对着顾汀道：“武德司何在？”
顾汀和身后的武德司官吏赫然应是，“谨遵县主之令。”
见状，蒋如平知道乔微不会放过自己，高声道：“县主虽有爵位，但无权干涉朝政更无权罢免下官的官职！”
见蒋如平叫嚷，乔微将赤金打造的御令亮了出来。
“你看这个够吗？”乔微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蒋如平。
见乔微拿出御令，蒋如平知道自己完了，御令所到之处如崇安帝亲临，自然无人敢违背御令，更何况乔微还有武德司的人做下属。
这个时候，蒋如平只能朝里面焦急等太医给贺盈医治的二皇子。
“殿下救命啊！臣是冤枉的！臣是冤枉的！”
二皇子被吵得烦躁，只能出来查看，见蒋如平被武德司的人压着和乔微手中的御令，心中也是惊骇。
“这是做什么？”二皇子呵斥道：“还不放开蒋大人？”
顾汀根本不理会二皇子的话。
旁边的乔微上前道：“殿下遇刺，蒋大人有很大嫌疑，还是交给武德司彻查。”
二皇子此时也恨不得立刻查出幕后的指使之人，但就算如此他也知道蒋如平现在已经认自己为主，不可能刺杀自己，连忙道：“我相信蒋大人的清白的，我在蒋大人府邸下榻多日，若真是蒋大人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不信这点道理乔微都不明白。
乔微不明白吗？她当然明白，但此时她却是不想明白。
“也许是近日才生怨，又或是二皇子查到了蒋大人什么罪名，蒋大人为了自己的前途想要灭口？”乔微说着各种可能。
“殿下今日遇刺，受惊了，还是回去休息为好。这种事情还是长平来为殿下分忧就好。”说完后乔微根本不给二皇子在说话的机会，直接对着顾汀道：“还不让人扶二殿下去休息！”
顾汀紧接着对身旁的下属打了个手势，几人连忙快步向前将挣扎地二皇子架进了屋内。
屋内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二皇子离去时的叫骂声。
“长平，你大胆！你敢……”
乔微根本不理会二皇子的声音，转头对着旁边的闵修远道：“江南官府接下来会陷入动荡，江南政务还要有劳闵大人和各位大人多多费心。”
此时有御令和武德司在手的乔微，比二皇子说的话对他们更有权威，众人神色严肃地应是。
他们都明白，长平县主敢如此行事一定是得了叶皇后的允许。
看来，江南的官场要来一次大换血了。
接下来几日，武德司的人接连查抄了好几个江南官员的府邸，其中就包括江南府知府蒋如平的府邸和江南盐铁转运使的府邸，江南官场一时间人人自危。
同时，乔微这里也接连遇到几次刺杀，不过她身边被武德司的人守得密不透风，这些刺客的水平也不行，都被拦在了屋外，连屋内都没进得了。
“审出来了吗？”乔微右手执棋，正在和来找她商议事情的闵修远一边对弈，一边谈事，正好顾汀来了，闵修远想要避出去，乔微却没让，让闵修远留下来一起听听。
“基本上都是和蒋如平勾结的盐商派来的人，比如盐商胡家。”顾汀汇报道：“还有……”说到这顾汀看了一眼闵修远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乔微却道：“闵大人又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听到这话，闵修远执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才落下。
“说吧。”乔微下了一子，又道。
顾汀这才放心说出来。
“是二殿下的人。”顾汀说道，看来二皇子对乔微血洗江南官场和将自己软禁起来的事情很不满，这都起了杀心了。
这话刚落，闵修远手中的棋子直接掉落在棋盘上。
乔微脸色不变，好像没有听到顾汀的话似的，反而对着闵修远取笑道：“落子无悔，长平多谢叔父让棋了。”
很快闵修远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对着乔微呵呵一笑，“落子无悔，无论有没有刚才这一子，我都赢不了。”长平县主的棋力远在他之上。
“叔父觉得我此时应该如此自处？”乔微话题转换地很快，对着闵修远问道。
她今日留下闵修远就是为了试探闵修远，这些日子她发现闵修远眼光毒辣，审时度势，似乎对她的一些举动很快能心领神会，并且予以配合。
闵修远捋了捋胡须，脸色不变，看向乔微问道：“这就要看县主打算走哪条路了。”
乔微对着闵修远拱了拱手，“请叔父赐教。”
“县主欲做周公乎？”闵修远问道：“大公大德，大圣人也。”
乔微摇摇头，“我与圣人相距甚远。”
“县主欲做桓公乎？”闵修远又道：“尊王攘夷，以屏藩齐？”
乔微又摇头，“我与桓公相距甚远。”
“县主欲以皇后为榜？”闵修远又问道：“统领后宫，临朝摄政？”
乔微又摇头，“我与姑母相距甚远，姑母与我亦不愿走此道。”
非臣道非霸道，又不是成为皇后临朝摄政，那就只剩下一个——王道。
王道者，帝王之道也。
“县主之路，崎岖难行，须得不畏艰险，才可抵达。”闵修远捋了捋胡须说道。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旁边的顾汀听着两人打哑谜，根本就没听明白，可是乔微却笑得十分灿烂。
“顾大人，将审查出的结果全部上奏，二皇子自离开京都的一举一动全都上呈京都。”乔微对着顾汀吩咐道：“二皇子回京之前我就将他交给你了，你给我看住他。二皇子前些日子在江南宴会酒席太多，似乎伤了身子，该是时候清减清减了。”
顾汀听得嘴角一抽，看来他们武德司也得和长平县主学学说话，这话明明是让他们饿二皇子几顿，让二皇子好好吃吃苦，怎么从长平县主最里面说出来就这么光明正大呢。
在顾汀应下后，乔微就让对方下去了。
之后才看向对面的闵修远问道：“叔父刚才说我的路崎岖难行，不知叔父可愿做我的指路人？”
“指路人不敢当，但老夫愿意陪县主闯上一闯。”说完后闵修远起身对着乔微一揖。
乔微赶紧将闵修远扶起身来。
两人重新坐下后，乔微好奇地问道：“您为何会选择我？”
闵修远道：“太子昏庸，二皇子不堪大用，三皇子心思玲珑但却失于小道，三位皇子都非明主。”
“老夫一直都为皇后殿下效力，县主既是皇后选中的，能力不俗，老夫也想要闯一闯。”
“也是为家族，为后辈，更是为自己闯出一条新路出来。”
为家族为后辈可以理解，至于这个为自己？
“您想做流芳千古的名臣？”乔微问道。
“身为文臣，谁又不想呢？”闵修远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三个皇子不能成为明君，但乔微有这个潜力，他选择乔微也是想为自己闯一闯。

第32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整个江南的血腥气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皖南府知府贺宗也被查抄，武德司办事向来有效率，很快就将江南涉事官员逮捕一空。
这边乔微清理好江南官场的消息刚一传到京都，叶皇后就将早就选好的江南官员派往就任，其中就有叶律。
当叶律自京都而来，看到站在码头迎接自己的妹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乔微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乔微的脑袋，叶律有些后怕地道：“我和父亲母亲在京中听得心惊胆战，母亲都急得天天拜佛堂了，幸亏你没事。”一场场刺杀，听得他也是心惊肉跳。
“我有姑母给的武德司的人护卫，不会有事的。”要是在武德司的人护卫下她还被伤到，那武德司的人就可以回家吃自己的了。
叶律见乔微有恃无恐的胆大样子，无奈道：“你啊，一切都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知道。”乔微点点头，“涉案的官员和商贾已经全部逮捕，如何判决已经由闵大人上表呈送三司会审了。”
听到这话，叶律想到自家妹妹传到京都的凶悍之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妹妹说说她这些年养得温柔和善的名誉一朝尽毁，不过估计他说了乔微也不在意，也就住了嘴。
他想起正事来，对着乔微问道：“二皇子呢。”他身为新任的江南府知府，该拜访这位名义上的钦察之首。
“二皇子正在养病呢。”乔微不在意地笑道。
“你啊！”叶律岂能不知道自家妹妹软禁二皇子的事情，他也没有呵斥什么，只是道：“你胆子太大了。”
“二皇子殿下受了伤，又有爱妾重伤需要他照顾，让殿下静养不好吗？我为殿下分忧，这也是为臣子的本分啊。”乔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叶律轻笑，只怕二皇子并不想要乔微替他分忧。不过这个时候二皇子的想法又有谁在意呢？
“大哥在二皇子院前行个礼就好，想来二皇子是没时间见大哥的。”乔微又道。
叶律点点头，也没有否决二皇子的提议，他和二皇子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一番拜见不过是不想失了礼数让人抓到把柄而已。
最后，叶律真的就在二皇子院前行了礼，算是请安，之后就离开了。
二皇子得到这个消息，直接气得摔了一个杯子。
“叶家人全都该死！”目中无人，以下犯上，全都该杀！
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一直被乔微软禁，饭菜连点油水都没有，特别是在他派手下的人刺杀乔微后，武德司的人就完全切断了他和外界的联系。
二皇子猜测武德司的人审出了什么，但他也不怕，他到时候说是被诬蔑就好，只要他咬死不认，乔微又没出事，叶皇后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最近这段时间，二皇子真的是恨乔微恨得牙痒痒，他现在完全没有了迎娶乔微，拉拢叶家的想法，叶家这般目中无人，全都该杀！
等他上位，他一定会报今日羞辱之仇！
见到二皇子发这么大的脾气，旁边的贺盈仿佛被吓了一跳，上前抱住二皇子的腰，将头依靠在二皇子的肩膀上道：“殿下，我怕！”
二皇子见贺盈过来，一脸害怕的样子，连忙心疼地说道：“盈儿，别怕！外面凉，你怎么出来了？”二皇子这段时间心已经被贺盈完全收服，他认为贺盈是真心爱他才舍出命来救他，对他是真爱无疑，所以也更加珍爱贺盈。
“听见殿下生气了，所以出来看看。”贺盈一脸柔弱地道：“现在贺家没了，盈儿能依靠的就只有殿下你了。”
二皇子连忙将贺盈搂在怀中，“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的家人。”
贺盈用纤细地手指轻轻捂住二皇子的唇，轻声道：“盈儿不许殿下这么说自己，殿下是盈儿的夫君，是世上最厉害的男子。现在不过是有小人作乱，带殿下回京，一切都会好起来。”
看着贺盈用崇拜依靠的目光看着自己，二皇子只觉得心都得到了满足，连忙握住贺盈的手，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家人救出来。”
其实贺盈对贺家没什么感情，特别是彭氏还经常看她不顺眼磋磨她，她巴不得彭氏死了，对贺宗将自己当礼物一样献出去，贺盈心里也是恨的，她可不想救贺家人。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贺盈没有说出来，而是对着二皇子道：“我替家人谢谢殿下，只是现在有小人作祟，殿下还应该先保全自身，盈儿不想给殿下添麻烦。”
听到贺盈懂事的话，二皇子更心疼了。
“你放心等我以后一定会将长平和叶家人杀了给你报仇！”二皇子提起乔微目光就更冷了几分。
二皇子的这些想法，乔微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个世界想杀她的人那么多，多一个二皇子不多，少一个二皇子也不少。
叶律和乔微从二皇子处回去后，又拜见了闵修远等上官，才回到乔微的房间叙话。
“回京后你的日子可不好过。”叶律对着乔微说道。他这个妹妹在江南搞这么大的动静，京都一片哗然，虽有称赞声但骂声更多。
乔微轻轻一笑，“这话怎么说的？我这明明是立了功呢，闵大人和宋大人还有工部的官员都要替我上表请功呢，我倒是觉得我回京应该加官进爵才是。”
这话就说得有些不要脸面了，叶律嘴角抽了抽，他这个妹妹总是能冠冕堂皇地胡说八道，偏偏你还反驳不了她。
“你还是小心些，朝中一些老顽固可不喜女子摄政。”叶律提醒妹妹。
乔微焉能不知道，她笑了笑并不在意，经历这么多世界这种老顽固她见得多了，自然知道怎么收拾这种人。
“不提我的事情了，还是说说大哥日后在江南施政之事吧。”乔微说道：“我给大哥清除了阻碍，大哥要怎么谢我？”
叶律听到这哈哈一笑。
“给你一个河清海晏的江南府如何？”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十日后，乔微就带人启程回了京都。
顾汀来见乔微的时候发现乔微正在悠闲地看书，说道：“县主，二皇子最近每日都在咒骂……”说到后面他抬头看了眼乔微就没敢在说下去。
乔微翻了一页书，神态平静地笑道：“骂什么？骂我啊。”
顾汀见乔微不在意，也就松了口气点头道：“那话有些不堪入耳。”
“让庖厨把二皇子的膳食都换成苦瓜，让他败败火气。”乔微道。
顾汀嘴角一抽，这是要苦死二皇子的节奏啊。
说完后她又看向顾汀，问道：“还有什么事？”就二皇子咒骂这种小事不值得顾汀亲自跑一趟。
果然，顾汀正色道：“您吩咐的探查贺盈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
听到是此事，乔微才放下手中的书卷，好奇地看向顾汀，“说来听听。”
“贺盈并不是贺宗的亲生女儿，当初贺盈的母亲是怀了身孕后为了给自己腹中的孩子一个身份，才设计偶遇的贺宗，贺宗对贺盈的母亲很是喜爱，就纳进了府中，宠爱非常，直到前些年贺盈生母得病去世。”
“贺宗到现在都不知道贺盈并非他亲女。”说到这顾汀突然觉得贺宗有点可怜，被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都不知道，还一门心思替别人养女儿。
乔微的关注点可不在贺宗戴绿帽子上面，她问道：“贺盈生母因何病去世？贺盈的生父又是谁？”
见乔微一下子问到了关键，顾汀才清楚地感知到乔微洞察事情的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贺盈的生母是苗地圣女，苗地圣女善养蛊，养蛊会损害人的身体，一般这种人都活不长久，被蛊虫反噬而死，贺盈生母也是如此。”顾汀接着道：“按照苗地的规矩，苗地圣女只能嫁给苗地苗王，所以贺盈的生父应该是苗地上一任的苗王。”
“上一任？”乔微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贺盈的生父出了事情。
“大概在十几年前，苗地的大长老连和其他几名长老篡权夺位，杀了上任苗王，苗族大长老成为苗族新王。当时的苗地王后也就是贺盈生母被下属拼死护送出苗地，当时她就已经怀有了身孕。”
乔微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段精彩的故事。又是圣女、蛊虫、又是长老什么的，果然这个世界一团乱麻，混乱不堪。
不过知道了贺盈的来历，乔微反而不那么担心了，一个边陲小国的流亡公主，最多就是想要迷惑下任君王借助大齐的力量复国，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至于蛊虫，乔微也没兴趣，因为之前修真界的时候也有蛊虫，而且高级很多，她在之后的世界中借助科技研究过一些，比如情蛊，就是一些能够刺激人体荷尔蒙或者是性激素的虫子，在她这里连研究价值都没有。
“继续看着吧。”乔微道，虽然没兴趣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京都。

第32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京城的城门前，来来往往的商队和百姓很多。城门前一向人流涌动，十分繁忙，可今日的城门还有一些不一样，那就是城门前站着一队宫人，为首的是宦官打扮，身后跟着不少宫女，旁边还有一辆装饰十分精美的辇车。
这一行宫人由禁军护卫，停在京城的城门前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旁边有不知情的人好奇地问道：“今日是有什么大人物回京吗？”
“听说皇后娘娘派去江南的钦差卫队要回来了。”有知情人透露道：“据说钦差中为首的是二皇子呢。”
那刚才问话的人立时间明白了，问道：“那这些人是在等二皇子的吧？”
结果刚才答话的那人却摇摇头，“非也非也，二皇子可没有这么大的排面劳动皇后娘娘派宫人出来迎接。”
“还有什么人比二皇子还尊贵不成？”皇子已经是泼天的尊贵了，比皇子尊贵的只能是太子和帝后了。
“是长平县主。”那知情人小声地道：“长平县主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这些人应该是皇后娘娘派来接自家侄女的。”
听到长平县主这个名号，那人想到近日来京中官员此女的传闻好奇地问道：“听闻长平县主杀人如麻？”随后小声嘀咕道：“难不成是个母夜叉？”
“我只知道长平县主杀的都是贪官污吏。”那人高声道：“你可别听那些人胡说！长平县主在皖南还提出了新的治水之法，而且颇有成效，据说此法一旦成功，以后皖南很少再会有水灾，这可是活万民的大功德。这不长平县主还没到京都，这为长平县主请功的折子就被送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那这么说长平县主岂不是救人救世的女菩萨？”能活万民呢，那不是女菩萨是什么？
乔微不知道自己还没进京，关于自己的事迹就已经在京都传开了。
她刚到京城的城门前，就见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曹士良。
“您怎么亲自出来了？”乔微亲切地笑着。
曹士良是看着乔微长大的，见乔微似乎瘦了很多，叹道：“县主清减不少，在外面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吃苦了，叶律是这样，曹士良也是这样，难不成只有她自己觉得她过得挺好的？
“那回头您让人给我多做点好吃的补补。”乔微难得玩笑道。
曹士良见乔微亲近自己自然开心地笑着应好，然后对乔微说起正事，“娘娘在宫里等着您呢，叶首辅和范夫人也在。”范夫人就是大太太范氏，这个时代称呼出嫁的女子一般以娘家的姓氏来称呼，范氏是一品诰命自然能称一句夫人。
乔微见自己连回府都省了，笑着应好。
之后曹士良又道：“奴婢还有皇后娘娘口谕要宣，您先上宫车。”
“您请自便。”乔微点点头，下了自己的马车上了宫车。
这个时候二皇子和闵修远几人也过来了，只见曹士良道：“二殿下和几位大人一路风尘仆仆，还是先回家休整一番。快则午后，慢则明日皇后娘娘自然会宣几位觐见。”
闵修远几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外臣回京一般都是要沐浴休息在家等候召见的，快则一日慢则几日的都有。只有二皇子看着乔微能进宫而自己却还要在宫外等候的待遇愤愤不平，脸色发黑，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其他人更没人在乎二皇子的意见。
曹士良和几人告别后才带着宫人送乔微入宫。
乔微一回到宫中，就受到了来自母亲和姑母的母爱，两人拉着乔微一会儿说要给乔微补补，一会儿心疼乔微在外面没过好，叶皇后在前朝威风凛凛，却将唯一的心软和慈爱都给了乔微。
两人围着乔微转了很久，直到叶愔咳了咳，两人才停下来。
范氏知道三人有政事要商谈，直接道：“我去给阿微准备些她爱吃的。”说完就带人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叶皇后三人。
关心的话都被妻子和妹妹抢着说完了，叶愔只能和女儿聊起正事来。
“这次江南之行你做的不错。”叶愔赞赏道：“快刀斩乱麻，很好。”他一点也不介意乔微对二皇子的做法，处事果决才有今日江南官场的大换血，如果不是乔微以二皇子遇刺一事将蒋如平等人直接关押，估计一点点斗下去麻烦会很多。
蒋如平在江南经营多年，绝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擒贼先擒王，蒋如平算不上王，但在江南也颇有威慑，是江南商贾和下属官员的庇护伞。”乔微也笑着道。
叶皇后也点头，“这次做得不错，我将你收集到的账册给陛下看后，陛下怒不可竭，直呼蒋如平欺君，要处以极刑。”蒋如平和下面的官员贪得都快赶上给崇安帝的了，在崇安帝眼里就算是欺君，岂能放过他？
要换掉蒋如平不难，但如何让崇安帝心甘情愿地撤换蒋如平却是个问题，但乔微做到了。
以二皇子作为掩护，降低蒋如平的戒心，接着快刀斩乱麻，直接借着别的由头拘捕蒋如平，再一点点剪去他的爪牙。
这等手段算得上老辣了。
“恭喜姑母，江南之地尽归姑母掌控。”乔微对着叶皇后贺喜道。
叶皇后自然也恨高兴。
乔微又道：“只怕二皇子这次恨惨我了。”
叶皇后看着乔微一副并不害怕，眼中还闪着精光，就知道她又想搞事情，笑着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自然是不能让二皇子殿下只恨我一人了。”乔微耸耸肩，“我得找个人替我分散一下二皇子的怒火才对。”
叶皇后轻笑着问道：“你这是又算计上谁了？”
“太子殿下啊。”乔微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叶皇后立时心领神会，和同样明白乔微意思的叶愔对视一眼，点头道：“废太子一事确实还需要二皇子添一把火。”
随后叶皇后对着曹士良道：“去告诉顾汀，将刺杀主谋是太子一事让人透露给二皇子。”
“是。”曹士良赶紧躬身应是。
无论是对于乔微来说，还是对叶皇后和叶愔来说，二皇子的事情根本不算重要，他们更关心的是乔微以后的路。
“闵修远和宋进等工部官员，还没进京，为你请功的奏书就已经进了京都。”叶皇后对着乔微说道：“宋进保举你进入工部，而且还保举你为工部员外郎。”工部员外郎虽然只是从五品在京中根本不起眼，但一入仕就是从五品的官位，就是状元郎也没有这个待遇。
“闵修远也保举你进入户部。”叶皇后笑着道：“看来你这一路，也算是收服了这二人的心。”
乔微直到叶皇后选择闵修远和宋进和她同行是经过万千思虑过的，宋进心思纯净些，但却敬佩那些有才学的人，一旦对乔微的治水能力认同，就会投向乔微。
至于闵修远，在一众朝臣中，闵修远忠心叶皇后，以后无论哪个皇子登基，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索性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跟着叶皇后和乔微闯一闯。更何况闵修远心思活泛，不是迂腐之人，又有野心，这样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姑母为我费心，我岂能辜负姑母的美意？”乔微笑道。
叶皇后又问道：“你想选哪个职位？”
乔微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一副思考的样子。
“户部和工部我都不去。”乔微说道：“姑母，我听说中书舍人之位空缺了。”
听到这话，叶皇后大笑，指着自己兄长叶愔道：“大哥，你说得没错吧？阿微一定会选中书舍人。”她很高兴自己和侄女之间的默契。
叶愔无奈，果然妹妹和自家女儿能志趣相投，不是没有道理的，连选官职都选的一样。
中书舍人之位历来都是帝王的心腹，前面几朝中书舍人是三品官职，位高权重，后来中书舍人的官职慢慢降低，到了本朝因为改制，中书舍人降为正六品。
这个位置虽然官位不高，但依旧官轻权重。中书舍人掌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隶属内阁，现称为内阁中枢，非进士无以补，非帝王心腹无以任。
乔微非进士出身，如果在去江南之前中书舍人之位绝不可想，但江南一行，乔微功劳甚大，再加上叶皇后身为女主的特殊性，身边需要一个女性中书舍人为她草拟诏书这点朝臣也都可以接受，这一职位还是能争取来的。
这边乔微和叶皇后等人相谈甚欢，另一边二皇子得知刺杀自己的主谋是太子后，眼中更为毒辣。
第二日，叶皇后先是召见了闵修远和宋进详细询问江南和皖南的情况，并没有召见二皇子，只是让二皇子第三日上朝参政再奏报。
等到第三日，二皇子一上朝就参太子，言太子残害兄弟，派人刺杀于他，还呈上了证据，请求叶皇后为他做主。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叶皇后只能命三司彻查，查出的结果确如二皇子所说，一时间朝野沸腾。
二皇子纠集了一帮朝臣，列出太子十大罪状，其中最重的两条一是纵容妾室祸国殃民，沉迷美色；其二就是残害手足兄弟。
叶皇后无奈自言无权废太子，让二皇子请崇安帝圣裁。
二皇子求见崇安帝无门，只得带着一批朝臣跪在崇安帝寝宫前，崇安帝还是不见。紧接着陪二皇子下跪的朝臣越来越多，崇安帝才终于出来相见。

第32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崇安帝从寝宫中出来的那一刻，二皇子跪伏着上前拉住崇安帝的衣摆哭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子他要杀了儿臣啊！”
“父皇您差一点就见不到儿臣了啊！”
被二皇子哭得有些头痛的崇安帝揉了揉脑子，呵斥道：“你先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比起二皇子，崇安帝自然和太子的感情更深厚一些。
见崇安帝的态度，二皇子心中微冷，他这个父皇向来偏心，只可惜他父皇不知道这次就算他不想废太子，此次也由不得他自己了。
正在两人有些僵持的时候，就见到叶皇后带着乔微来了。
见到叶皇后过来，崇安帝不再理会二皇子，对着叶皇后道：“皇后，你就是这么料理的朝政？”
见到崇安帝指责自己无能，叶皇后脸色不变，神色平静。
“太子废立的大事，吾不便插手。”叶皇后如今有了底气，即便在崇安帝面前也不自称臣妾了。
崇安帝倒是没发现叶皇后自称的问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二皇子的哭喊和下面朝臣跪请他废太子的声音。
“既然那妖女已经死了，太子也已经悔过，让太子写份请罪书，再好好读书修身养性，太子本性善良，会改过的。”太子又没有做出对崇安帝本人不利的事情，崇安帝又和太子有父子之情，自然不想现在就废太子。
见崇安帝不想废太子，二皇子赶忙对投靠自己的一个御史使了个眼色，那御史起身上奏。
“臣弹劾太子德不配位，臣这里有太子十大罪状，请陛下听臣详陈。”随后那御史将之前罗列的太子十大罪状，其中还包括宠妾灭妻、不孝等罪名。
“此等误国误民，不孝不悌的太子，若是强占储君之位，必将是万民之灾，大齐之灾啊！”那御史说到最后似乎涕泪横流，哀声哭喊，就好像大齐即将亡国一般。
乔微看着这位说哭就哭的御史，一时间觉得这位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比起乔微看戏的好心情，崇安帝脑子都大了。
“你们这是逼着朕废了自己的儿子啊！”崇安帝怒极了。
那御史随后叩首在地，高声道：“请陛下废太子！”
这话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越来越多的朝臣都开始跪下，让崇安帝废太子。最后整个朝堂的朝臣全都跪下，一时间跪满在崇安帝寝宫前。
“你，你们……”崇安帝怒斥道：“你们这是在逼朕！你们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气极的崇安帝有些站不住，马上就要气晕了过去，还不待叶皇后让人去扶着，就见到一个纤细白皙的手臂接住了崇安帝的身子。
“陛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柳昭仪为崇安帝抚着后辈，柔声道：“这生气最后坏的还是陛下自己的身子，陛下可不能这么动气啊。”
“爱妃你来了。”崇安帝见到柳昭仪殊丽的面容，神色缓和了几分。
随后崇安帝又指了指下面的朝臣道：“这群人是要造反呢！”
下面的朝臣自然不能任由崇安帝这般胡说，哭喊道：“陛下是要为了无德无能的太子，诛了臣等的心，寒了天下的心吗？”
见崇安帝还是不想废太子，柳昭仪突然道：“陛下，你还记得臣妾刚才跟你说要跟您说一件喜事吗？”
崇安帝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正和柳昭仪说话，就被二皇子打断了，问道：“什么喜事非得现在说？”
“是臣妾有了身孕。”柳昭仪说完后悄悄在崇安帝耳边道：“太医说是会是个小皇子呢。”
“这……这样大的喜事爱妃怎么现在才告诉朕？”崇安帝一听这话连生气都不生了，连忙用手附在柳昭仪的小腹上，“可是真的？”
“臣妾怎么会拿这事欺瞒陛下？陛下还不相信臣妾吗？”柳昭仪说道：“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好好孝顺陛下，替陛下分忧，陛下就别为太子的事情烦心了。”
崇安帝闻着柳昭仪身上的馨香，看着自己这最爱的女人，点头道：“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对孩子最好的，自然是储君之位。
随后崇安帝为了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振作起了精神，对太子之位也重新思索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三个皇子中太子还算得他喜欢，但如果和柳昭仪的孩子一比，太子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要为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爱的孩子好好谋划。
柳昭仪和崇安帝的对话，其他人听不到，叶皇后和乔微离两人近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听不到的也能猜个大概。
她们对视一眼，柳昭仪怀孕，崇安帝怕是要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废太子了。
只是柳昭仪居然能怀孕，这可是有意思了。
“诸卿要朕废了太子，朕可以答应。”崇安帝说道：“但朕要进柳昭仪为贵妃。”
见崇安帝将太子之位当作交换的条件，一时间朝臣失望又气愤，一国储君的废立居然要成为一场交易，崇安帝果然昏庸到了极点。
太子废立重要，可柳昭仪的问题也很大。
“柳昭仪狐媚惑上，绝不可进位。”又有刚直的御史直接道。说话间还有些火气，可见被崇安帝气得不轻。
“柳昭仪已经有孕，有功于子嗣，有功于朕，怎么不可以进位贵妃，再说这是朕后宫私事，本也不必和诸卿说的。”不过是要册立柳昭仪为贵妃就要先废王贵妃，太子被废王贵妃也要降位是一件事，只是他觉得王太后和叶皇后不会答应，柳昭仪在前朝名声不好，他若是私下里给柳昭仪进位，估计满朝又该弹劾他和柳昭仪。
也正是因为朝臣一直压着，所以他不敢贸然给柳昭仪进位，这才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他退一步，朝臣也该退一步才是。
可这些朝臣死脑筋，不愿意退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闵修远站出来道：“陛下若是进柳昭仪为贵妃，那就请将一切朝政大权交给皇后娘娘处置，玉玺也交给皇后娘娘掌管。”
没了玉玺的崇安帝自然就不能私下圣旨了。
这防的就是崇安帝到时候真昏庸，为搏美人一笑，想做什么蠢事来。没了玉玺他就是想做也做不出来，最多只能在后宫折腾折腾。
这个提议让朝臣眼中一亮，真是个好主意！
崇安帝昏庸，太子无德，幸好还有英明的叶皇后。这些年叶皇后在朝堂上风评极佳，比起昏庸的崇安帝，他们更愿意相信圣明的叶皇后。
让自己交出玉玺，崇安帝是不愿意的，就算他不喜朝政，但也不代表他愿意交出自己的权力。
“朕不同意！”随后崇安帝又看向叶皇后，质问道：“可是你唆使他们来要的玉玺？”
叶皇后带着乔微跪下，高声道：“若是陛下和百官同意，臣妾现在便可身退。”该示弱的时候叶皇后很懂得怎么示弱，连自称都变回了原来的“臣妾”，这种示弱不是朝崇安帝而是获得百官的同情。
今日之事，叶皇后不好发表意见，叶愔也不好多说。随后叶愔和周汝宴对视一眼。
周汝宴上前道：“陛下不愿临朝，只愿与柳氏在后宫嬉戏，臣等也不强求。但朝政政务关系大齐国计民生，臣等断不可随陛下心意胡闹。”
“皇后贤明豁达，处事公允，爱惜民生，臣等愿皇后代陛下临朝摄政，也请陛下交出玉玺，让皇后更好主政。”
崇安帝又被气到了，指着周汝宴道：“你这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周汝宴无畏道：“武死战，文死谏，若是陛下因为臣之谏言杀了臣，臣死得其所！倒是陛下，您可想过后人会如何评价史书上今日这一笔？”
闵修远也跟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就是陛下今日要杀了臣，抄了臣满门，臣也要说。”
“请陛下交出玉玺，退隐后宫。”闵修远高声道。
随后一群群朝臣附和，这次附和的人数甚至比要求崇安帝废太子的人还要多。
见崇安帝似乎又要气得晕过去，周汝宴又道：“陛下若是交出玉玺，臣等可同意进柳氏为贵妃。”
崇安帝要拿柳氏进位和废太子的事情做交易，这般对叶皇后没有好处的事情身为叶皇后一党的周汝宴和闵修远等人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可以和崇安帝做交易，但交易的对象只能是崇安帝手中的玉玺。
太子被废即便崇安帝不同意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今日周汝宴等人陪着二皇子来到崇安帝寝宫前闹腾，为的是玉玺，可不是废太子。
见这些人不畏死的跪着，崇安帝无法，他能杀得了一个还能把满朝文武都杀了不成？
柳昭仪见崇安帝犹豫，有些着急地哭泣唤道：“陛下。”她可不想在昭仪的位置上老死，再加上系统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她还不能晋位成功，系统就要收回她之前兑换的技能，这怎么可以？
崇安帝也知道未来的太子之母绝不可以是一个昭仪，见柳昭仪柔弱哭泣的样子，终于点了头。

第33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当叶皇后从崇安帝手中接过玉玺的那一刻，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
见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朝臣也不愿意在崇安帝寝宫前跪着，全都告退。叶皇后也带着乔微离开，只剩下崇安帝和暗自高兴的柳昭仪，不，现在该是柳贵妃了。
回到凤仪宫，叶皇后召集阁臣，拟定废太子的诏书。
当诏书在东宫宣读的那一刻，太子就不在是太子了，只是大皇子。
大皇子虽有过错，但叶皇后却命内廷司的人不得怠慢大皇子妃，并言大皇子妃贤良淑德，为宗妇典范，所以大皇子虽然失势，但大皇子妃并没有被冷待，为此大皇子妃对叶皇后感激涕零，朝野上下也都称赞叶皇后为慈母。
随后叶皇后对江南之行进行彰表，闵修远加正二品太子太保衔，如今没有了太子，这只是个虚衔，但也是一种荣耀，一般尚书有了虚衔后下一步就可以入阁了，闵修远离入阁又进了一步。
关于宋进，工部尚书已经年老，马上就要乞骸骨了，到时候这个位置就是宋进的。
至于二皇子，叶皇后正在想怎么对这位的时候，突然有御史弹劾二皇子在皖南江南两地，虽为钦察但无心政事，沉迷于烟花柳巷，纸醉金迷。
二皇子因为带了一个贺盈回京，辩无可辨。
叶皇后看了一眼弹劾二皇子的人，笑着道：“那就让二皇子继续闭门读书吧。”轻轻一句话，就阻断了二皇子想要入朝学习政务的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叶皇后将闵修远和宋进几人举荐乔微的奏书拿出来，说道：“此次长平县主有大功，诸位以为该如何赏赐长平县主？”
朝臣听到这话纷纷面面相觑，然后试探性地问道：“殿下可进长平县主为郡主，以示嘉奖。”爵位抬高些也不影响朝局，朝臣大部分是想让乔微只提爵位，不授官职的。
宋进却觉得乔微不入朝堂是屈才了，上前道：“殿下，长平县主对水利极有研究，比之工部官员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所谓不拘一格降人才，臣举荐长平县主到工部任职。”在他看来，乔微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水利大家，青史留名的那种。
闵修远也道：“长平县主才情颇佳，处事公允，到臣这户部历练也可。”
这两个重臣开口，都为乔微说话，让其他朝臣都有些意外，不过朝中的迂腐之人还是极力反对女子入朝。
这个时候叶皇后却道：“长平年纪还小，又是女子，还是跟在吾身边吧。正好吾身边需要个女官为吾草拟诏书，长平正合适。”
其他人觉得皇后说得也对，凤仪宫到底是内宫，叶皇后也到底是女子，身边有个女官也方便。
“不知这女官的职位？”有人对叶皇后试探道。
“吾身边中书舍人一位空缺，长平补上就是。”叶皇后又道。
叶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算那些老迂腐也觉得叶皇后身边有个女官方便一些，也就不再反对。
就这样，叶皇后进乔微为长平郡主，加中书舍人一职。
自此，乔微算是真正步入了仕途。
叶皇后下朝回来，就见到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乔微。
“成了。”叶皇后短短两个字道尽了她的好心情，语气十分轻快。
“多谢姑母。”乔微嘴角也勾了勾，心情显然不错。
叶皇后扶了扶乔微的额头，笑道：“是你该得的。”
乔微笑而不语。
之后叶皇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乔微道：“老三坐不住了。”
乔微没有上朝，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老三让人出手弹劾了老二在江南的行事作风。”叶皇后说道，那个御史是三皇子的人。其实就算没有三皇子手下的御史出手，叶皇后也会找其他人弹劾二皇子，如此一来三皇子倒是给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三皇子心急了。”乔微轻笑道。
“他能不心急吗？太子被废，原本大好的机会，结果只有老二一个人够年纪入朝，他本就坐不住，柳贵妃还怀了孕。”叶皇后说道，崇安帝本就不喜欢三皇子的出身，现在又有了老来子，三皇子爹不疼又没娘爱，怎么能不着急。
“柳贵妃的怀孕很是蹊跷。”乔微说道，她记得之前叶皇后就和她说过崇安帝早就没有生育的能力，不能使女子怀孕呢。
那柳贵妃的身孕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时候乔微想起了柳贵妃身上的系统，但是就算是系统能售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不可能违背医学规律。
说起这件事，叶皇后也神色微凛，“我这就让太医院正去给两人请脉，等请完脉我们再说。”
如果崇安帝真的还有生育能力，那就意味着他还有可能和其他妃嫔生下子嗣，叶皇后可不想再有几个皇子来给她添麻烦了。
对于叶皇后来说，就算崇安帝身上出了岔子，以她现在的权势和地位也能够收拾得了，倒是心疼起自家侄女来。
“你回府休息几日吧，自从回京后你也没好好休息一下。”叶皇后对着乔微道：“回去跟你母亲住几日，省得她老抱怨我跟她抢女儿。”
乔微听后也笑笑，知道叶皇后是在开玩笑，也就没在意。
她一回京就一直留在宫中，虽说当日见了范氏，但太匆忙，她也需要回家过些日子。
等到乔微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她三哥叶徽从书院回来，见到乔微更高兴了。
叶徽也收到了乔微成为中书舍人的消息，围着妹妹转了一圈，有些羡慕。
“我苦读这么多年，还没中进士，你就先我一步成为中书舍人了。”叶徽感叹道，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比起叶律和叶衡，叶徽的性子更为跳脱一些。
“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啊！”叶徽叹道，一脸苦闷的样子。
乔微轻笑，“要不三哥你自己去江南府走一趟？”
听到江南府，叶徽赶紧摇了摇头，“太乱了，我现在可不敢掺和进这些事情中。”说完后他又长叹一口气，“我还是好好读书吧。”他没小妹那样的天赋，还是一步一步老老实实地走科举之路吧。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对着叶徽喊道：“尚文兄。”只见一个身着青玉色长袍的青年朝着叶徽走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叶徽见到青年过来，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道：“世子，您怎么会来后院？”
乔微见到来人，也不陌生，或者说每年她都会见到这位随家中长辈进宫请安。这位便是崇安帝异母弟弟燕王的嫡长子，燕王府的世子。
“我在前院等不到你，便四处逛了逛，不小心迷了路，才误闯这里。”随后燕王世子似乎才看到乔微，对着乔微拱手歉意道：“不知郡主在此，冒犯了。”
乔微对着燕王世子还了半礼道：“册封礼还没行，算不得郡主。”
燕王世子却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此恭贺郡主了。”
见燕王世子不改口，乔微也不不再纠正，转头对着叶徽道：“三哥，我先去给母亲请安，回头再叙，你先招呼世子吧。”
叶徽也不想让乔微多和燕王世子多呆，赶紧点头道：“好，你先去吧，母亲该等你等急了。”
随着乔微离开，叶徽才对着燕王世子问道：“世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是和你商议过几日书院打马球组队的事情。”燕王世子一脸哥俩好地想要上前搂住叶徽，却被叶徽测过身子躲了过去，被躲过去的燕王世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冷，在叶徽的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
叶徽其实和燕王世子不是太熟悉，不过是最近燕王世子在书院老是往他身边凑，还一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搞得叶徽有些烦。
最让叶徽忌讳的地方是燕王世子居然跑到后院，还见到了乔微，这不得不让叶徽对他更加提高警惕。
乔微先去和范氏请安，范氏拉着女儿坐在跟前，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够似的。旁边的叶蕊看到妹妹也很高兴，最近叶蕊重新振作起来了，再加上随着叶律和叶衡都外放，还是带着妻子离开，所以管家之事只能叶蕊帮着范氏一起来。
叶蕊又开了几家铺子，有了事情做，叶蕊的精气神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叶蕊今日也收到了乔微进爵又授官的消息，心中也是高兴。她心中没有嫉妒，她知道妹妹现在得到的荣耀都是自己厮杀得来的，她听父亲说过妹妹在江南多次遇到刺杀，那段时间她和母亲每日跪在佛像前祷告。
不过随着妹妹入朝的消息传来，叶蕊觉得自己似乎看清了叶家的路又好像没看清，她知道有父亲、姑母和妹妹在，叶家绝不会如外人说得那般昙花一现，她隐隐有感觉，叶家也许会在妹妹的手中走向巅峰。
看完范氏，乔微晚间又去见了叶愔，说起今日在家中遇到燕王世子的事情。
叶愔听到这件事也皱了皱眉，还把叶徽叫过来细细询问了一番。
随后叶愔看向自己的一对儿女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乔微轻笑了一声，“宗室有些人眼见着自己可能又机会，开始不安分了呢。”

第33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先帝时期，皇子夺嫡十分惨烈，最后崇安帝能够登基是因为他是一众还剩下的皇子中唯一成年的，可以说是捡漏上位。
当时其实除了崇安帝是唯一成年的皇子外，还有几个小皇子，燕王就属于其中一位。燕王年纪比崇安帝小好几岁，颇得崇安帝喜欢，连燕王世子都比其他一些宗室子在外有些脸面。
如果崇安帝的皇子都个个能干，燕王自然也不敢起什么心思，可坏就坏在崇安帝仅有三个皇子，其中一个还被废了，二皇子也有污名在身，剩下的三皇子出身不好，不得重视，这下让不少宗室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燕王这是异想天开。”叶徽当然也知道燕王世子主动和自己交好的目的不单纯，之前他没往这边想，现在被叶愔和乔微这么一提醒，叶徽自然也明白燕王的心思，他觉得燕王有些做白日梦呢。
“陛下又不是无子。”三皇子出身再不好，也是皇子，崇安帝就算是再不喜欢儿子，也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侄子吧。
叶愔瞪了一眼叶徽，果然小儿子的政治素养不说比女儿，就是比长子和此子都差上不少，这就想歪了。
乔微见叶徽被叶愔瞪得一缩脑袋，忍不住笑了，她这个小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
“有野心，不代表现在他们就奔着皇位去。”乔微对着叶徽提醒道：“若皇子年幼，需要辅政大臣，宗室之中可出摄政王。”
这个答案差点让叶徽跳脚，这个想法比他刚才说的直接当皇帝还不靠谱好吗？
摄政王？大齐可没出过摄政王呢！
见叶徽惊讶地跳三跳的样子，叶愔哼了一声，“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女儿比儿子还小呢，现在不也稳重的坐着。
叶徽自认没有妹妹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他被惊得脑子都一跳一跳的。
“摄政王？怎么可能？”叶徽不耻下问，他看向妹妹，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十个自己也比不上妹妹，赶紧求教道。
乔微见叶徽被训了以后还如此活泼，心情更好了。
“陛下现在最想要哪个皇子上位？”乔微对着叶徽问道。
叶徽有些懵，“二皇子？”不过想想崇安帝似乎也不是很喜欢二皇子的样子，又问道：“难不成是三皇子？”
“都不是。”乔微摇头，“是柳贵妃那位未出世的小皇子。”
叶徽嘴角抽了抽，都未出世呢，怎么知道是小皇子？崇安帝未免被女人迷昏了头。
“陛下年纪已经不小，如果柳贵妃一旦诞下皇子，陛下会不遗余力地将小皇子捧上太子之位。”乔微说道：“如果到时候小皇子被立为太子，陛下年纪已高估计也等不到小皇子长大，弥留之际必然会指派顾命大臣。”
“按照以往的规矩，顾命大臣中需有一位出自宗室，燕王现阶段要的还是这个位置。”乔微说道：“燕王世子和三哥交好，就是想要借助叶家的力量从一众宗室中脱颖而出，成为这个顾命大臣。”
叶徽被惊得嘴巴张了张，“这小皇子人影都还没见到呢，就想这么远了？”
“走一步看三步。”叶愔呵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叶徽有点委屈，他也是有远虑的好吗。
乔微笑着道：“就算没有这个小皇子，和三哥交好和叶家交好总是对燕王有利的。陛下一旦有不测，燕王想做宗室中的领头羊。”
“当然除此之外，若是没有小皇子，其他三个皇子又因为各中原因失去储君资格。”乔微接着说道：“燕王世子到时候会想尽办法过继到陛下膝下，走一走姑母和叶家的路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不管燕王世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和叶家交好甚至娶一个叶家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商量完燕王世子的事情，天色也不早了，乔微和叶徽就离开了。
接下来乔微本想在家中好好休息两日，结果第二天就被范氏从屋里拖了出来。
“我在灵谷寺许了愿，如果你能平安回京，一定要去还愿的。”范氏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乔微对拜佛什么的真的没什么兴趣，即便她现在穿越在很多世界看起来很玄幻，但她依旧不相信神佛的存在。或者对她来说，神佛也不过是有超乎常人能力的人罢了，归根结底还是人。
不过，这中时候乔微的不愿在范氏这里只被当作没看到，她是没发言权的，最后被一起带进了马车。
乔微上马车前看了看周围的几辆马车，显然去的不只是范氏一人，便对着旁边的叶蕊问道：“还有旁人吗？”
“二婶和三婶也带着家中的妹妹一起去。”叶蕊说道：“除了老太太不爱动，府中的女眷都出来了。”这也是范氏为什么非要拉着女儿去的原因，要是乔微不在家就罢了，这在家还老是不参加叶家女眷的集体出行，会被人说闲话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三个容貌俏丽的姑娘朝着她们走过来。如今三姑娘已经出嫁，只剩下四姑娘三人了。
乔微着重看了一眼叶芙，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见到她也不挑衅了，只是看向她的眼中透露出一中好奇，当然还有一丝暗暗地警惕。
乔微觉得好笑，也不知道叶芙的壳子里换了个什么人。虽然范氏和叶蕊都说叶芙性子改了，比以前温柔和顺多了，规矩也好了，但叫乔微觉得这位的心思也比原本那位一眼就能看穿的直肠子的六姑娘多多了。
但愿这位不给她找麻烦吧。
不过乔微也不担心这位能给她闯出多大的祸出来，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力，还是能处理好这位六姐姐给她惹出的麻烦的。
当然乔微也看出了叶芙眼中的警惕，她很是好奇在这位的剧情中她又扮演怎样的角色？不过看叶芙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反派。
果然在这个世界中她已经是反派专业户了。
乔微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在意，和四姑娘三人点点头，就各自上了马车。
上车后，叶蕊也对乔微道：“六妹妹比以前好多了，性子乖巧了很多。”
“但愿吧。”但愿这位是真的乖巧，不给她惹事。
见乔微不想多说，叶蕊也就不说话了。
等到了灵谷寺，乔微被范氏压着陪她还了愿，又捐了香油钱，才被范氏放行，允许她在灵谷寺四处转转。
乔微带着人在灵谷寺四处转转，很快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事故体质，走到哪里，哪里似乎就有故事发生。
站在寺中的竹林中，乔微看到竹林深处一位男子正搀扶着一位少女，男子身姿高挑，容貌俊秀，他怀中的少女一身粉色锦衣，俏丽多姿，只是有些行动不便。
在乔微看到那男子的身影后，那男子很快也发现了乔微，见到有人，男子赶紧将女子放下，上前一步，对着乔微道：“郡主好。”
眼前的人正是燕王世子和叶芙。
乔微不得不上前打个招呼，“世子安好。”随后又对着叶芙点点头，“六姐姐好，六姐姐这是怎么了？”
燕王世子见乔微对叶芙的称呼，生怕乔微误会什么，赶紧道：“原来这位姑娘是叶家六姑娘啊。”
“是这样的，我今日正好陪母亲来灵谷寺上香，来到这竹林中时正好见到六姑娘摔倒在地，似乎脚崴了，行动不便，所以这才搀扶起叶芙，在下并无逾礼的地方。”他赶紧解释道。
叶芙见状也道：“我想一个人逛逛，就让身边的婢女都回去了，却不想被绊倒了，正好遇到了世子将我扶起来。”随后叶芙又赶紧加了一句，“七妹妹别误会。”
她可是知道这燕王世子是小说里的重要男配，秉承着男主男配都是女主的原则，她可不敢和女主抢男人。
不过……
想到什么她又偷偷地看了一眼燕王世子，这位燕王世子长得可真好看，比原主记忆中国的二皇子还要好看，怨不得能当男配。
燕王世子甚至长得比后世的很多男明星都好看呢。
叶芙有些为燕王世子惋惜，可惜这样好看的人却爱而不得，对女主一往情深，只可惜女主最终只能是男主的。
乔微可不知道叶芙脑补了这么多，对于叶芙让她别误会的话，她轻轻笑了笑。
“世子和六姐姐清清白白，我又有什么可误会的呢？”乔微看了两人一眼反问道：“难不成你们两位有什么瞒着我？”
燕王世子被乔微仿佛洞悉人心的眸子看得心里咯噔一声，他还以为自己打听叶家女眷来灵谷寺上香的事情被知道了，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啊。
至于叶芙她根本不敢看乔微的眼睛，她觉得乔微不愧是女主，气场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她能比的。
见两人心思各异，乔微又笑了，“开了个玩笑，世子和六姐姐别介意。”
说完后，乔微就对着身边的侍女道：“还不去扶着六姐姐。”随后对燕王世子道：“我先带六姐姐回去医治了。”
燕王世子也只能遗憾道：“郡主再会。”

第33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叶芙看着乔微不说话走在前面，以为乔微误会了她和燕王世子的关系，赶紧道：“七妹妹，我和世子今日只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
这话说得十分急切，像是在解释什么一般，乔微看了叶芙一眼，“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
叶芙见乔微这么说，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七妹妹你不生气就好。”
听到这话，乔微奇怪地看了叶芙一眼，“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到乔微这么问，叶芙有些尴尬，猛然想起来现在女主和男配的感情还在刚刚起步阶段，女主对男配还没有产生好感，赶紧补救道：“我是看七妹妹你对燕王世子态度有些冷淡，才这么以为的。”总之刚才乔微对燕王世子的态度确实不怎么热络。
“我为什么要对燕王世子热络？”乔微又问道。
这话叶芙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道：“毕竟是王府世子，身份尊贵。”文中虽然叶家是首辅权势滔天，但王府世子的地位也是很尊贵的，并不比叶家差，她记得稳重叶家三郎叶徽还特意和燕王世子交好呢。
乔微听后笑了笑，“王府世子，是很尊贵，但叶家女也同样不允许外男冒犯。”
叶芙还没想明白乔微这话是不是特意在说她，就听到乔微又道：“王府世子也想要求娶叶家女。六姐姐，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男配喜欢女主想要求娶女主她是知道，那按照乔微这话的意思，男配也想要求娶女主居然是为了叶家的权势？
也就是说，换成任何一个人是女主，男配也会求娶？
想想燕王世子温文尔雅的样子，还乐于助人，多好的男配啊！看着不是这样的人啊。
就当叶芙还想再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灵谷寺休息的禅房门前，乔微吩咐人将叶芙送到三太太处，就带人离开了。
叶芙看着乔微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叫住乔微继续问下去。
另一边，乔微回到范氏和叶蕊所在的院子就沉下了脸。
叶蕊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乔微对叶蕊道：“遇到了燕王世子。”
随后乔微目光锐利，对着叶蕊和范氏道：“燕王世子绝不可能是凑巧出现在这里，母亲可将今日来灵谷寺的事情告诉过其他人吗？”
“见你昨日回来，我才决定今日来灵谷寺还愿。”她这是临时决定的，正好二太太三太太她们又有时间，才一起来的，并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很快，范氏和叶蕊就反应过来，叶家有人透露了女眷出门的消息，这才能让燕王世子碰个正着。
不管是燕王世子买通了府中的人，又或者是府中的人随口泄漏出去，总之这是她们治家不严惹出的祸事。
看来叶家是时候该好好整治了。
范氏对着叶蕊道：“如今朝中形势严峻，叶家更要扎紧门户。”
“女儿明白。”叶蕊神色也十分严肃地应道。
将府中的事情交给范氏和叶蕊乔微还是比较放心的，两人都是料理后宅的好手，应该能让她无后顾之忧。
乔微陪着范氏和叶蕊再灵谷寺用完了斋饭，才离开。
回去后，叶愔将乔微叫到了书房，问道：“你对燕王世子怎么看？”
对叶愔这么快知道她今日遇到燕王世子的事情，乔微并不感到意外。
“我和燕王世子打交道不多。”乔微摇摇头，“不过看起来他资质只能算是一般。”
叶愔点点头，“你三哥也这么说。”有些人有自知之明，比如他三子叶徽，叶徽自认自己天赋不如兄长和妹妹，所以能静下心来在书院苦读，但燕王世子并不像有自知之明的人，这种人最喜欢上蹿下跳。
“可是出了什么事？”乔微对着叶愔问道，不然叶愔不会关注一个燕王世子。
“今日宗室中有人对皇后执掌玉玺颇有微词，提出要行宗室之权。”叶愔说道。
乔微对于宗室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没眼看，笑道：“宗正卿历来不涉政事，只执掌宗正寺。”大齐的开国之君生怕宗室生乱，篡权夺位，所以很是降低了宗室的权力，给了他们荣华富贵，却让他们没了参政之权。
“到底是宗室，本身就有爵位品阶，他们想要上朝，也没有理由拦着。”叶愔说道。
乔微听后想了想道：“既然他们都是一帮富贵闲人没事干，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干不就好了。”
叶愔见女儿眨眨眼，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失笑，“你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成年，是时候该给两位皇子选妃了。”乔微笑道：“将这些事交给宗正寺，让他们忙上一忙，自然就不上朝堂去添乱了。”
叶愔摇头，“历来皇子选妃都是宫中操办。”可没有宗正寺操办的前例。
乔微又道：“如今陛下忙着宠信柳贵妃，姑母忙着政事，这父母都没空，宗族自然要出面，父亲和姑母只要把这想法透露出去，宗室中有的是人来自告奋勇。”
“当然，最后的人选需得上呈姑母才行。”最后总要叶皇后玉玺赐婚呢。
叶愔又笑了，这最后说的算的还是叶皇后，他女儿这是耍着那群想要趟浑水的宗室玩儿呢。
“也可借此机会探察宗室众人的态度，以后也好区分。”这才是乔微的目的，看看哪些是不老实的，哪些是本本分分的，这一次试探，就能知道个差不多。
一个举动好几重算计，叶愔自问自己在这方面也没有女儿心思活泛。
“我明日会在朝堂上提出为二皇子和三皇子选妃。”叶愔点头。
说完后叶愔又对着女儿道：“这些日子你休息好后就回到你姑母身边，最近后宫可怎么太平。”
乔微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她这才离开一天，又出什么大事了？
“太子被废，王贵妃被降为嫔位，王嫔如今在后宫闹腾呢。”叶愔对着女儿说道：“都跑到陛下的寝宫前跪着了，连同王太后也一起要求见陛下，不过都被陛下挡回去了。”不然他一个前朝官员怎么知道这事？
乔微就知道王太后和王嫔绝不会善罢甘休，只可惜太子之事已成定局，这两位就是闹腾地再厉害都影响不了太子的结局。
“还有柳贵妃。”叶愔对这位新上任的贵妃娘娘心生忌惮，“此女心机颇深，怕是会生乱。”特别是柳贵妃现在还怀有身孕，叶愔最怕的就是柳贵妃用身孕算计叶皇后。
“柳贵妃的事我和姑母都留心着呢。”乔微对叶愔道：“我和姑母心里有数，这点您放心。”
叶愔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乔微又在家中留了一日，就返回宫中了。
回到宫中后，正巧司衣局的人给乔微送官服来了，叶皇后兴致勃勃地让乔微换给她看看。
看着乔微一身青色官服，头上如男子一般用玉簪挽起，一派少年郎的模样，叶皇后眼前一亮，觉得自家侄女就是好看。
这一身装扮哪哪都好，甚至穿出门去能迷倒不少闺阁少女，只可以落在叶皇后眼中还有一点不足。
“如果是朱色的会更好看。”在大齐，朱色为一品至四品官的服饰颜色，是大齐官员服饰等级最高的颜色，叶皇后的遗憾不是在衣服好不好看，而是在品阶权力上。
“总有一天会的。”乔微甚至对叶皇后说道：“姑母可是说过总有一日我能着金龙玄衣。”在大齐，除了帝王就只有皇太子的冕服能用两肩绣金龙的玄衣了。
这话不是乔微狂妄，而是叶皇后一直对乔微的许诺。
“那是当然。”现在宫内没有其他人，叶皇后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试完衣服后，就听到叶皇后又道：“太医院院正请完脉了。”
乔微感兴趣地看向叶皇后，“如何？”
叶皇后道：“不出你我所料，陛下的身子和之前一样，依旧不能使女子有孕。”
“柳贵妃确实怀孕了吗？”乔微好奇地问道。
叶皇后也点点头，“确实有孕。”
这就神奇了。
崇安帝一个不能让人有孕的男人是如何让柳贵妃怀上身孕的。
就在这个时候，自家系统突然出生道：“宿主，我之前从三号那里知道，系统商城里有卖受孕丸的，只要一粒就能让人怀孕。”
乔微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但受孕丸也要符合实际情况才行，据她所知受孕丸一定要在女子适合怀孕的期间内，其次还要行房事，这就说明即便是服用受孕丸也是自然受孕。
可崇安帝并不能够让女子怀孕，这就有一个问题，这位柳贵妃肚子里还是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柳贵妃可有与人……”乔微对叶皇后试探地问道。
叶皇后见乔微反应快，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我让人仔细查了，柳贵妃手中有一种迷香，能够将人迷晕，柳贵妃经常用迷香迷晕陛下和寝宫中的人，偷偷出去。”
“对方是谁？”乔微也有些惊讶，这柳贵妃和对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居然敢在崇安帝的眼皮子底下偷情。
“燕王。”叶皇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乔微大惊，“怎么会？”随后她又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燕王是怎么瞒过禁军和武德司的人进宫的？”
紧接着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这当然是有内应了。

第33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对于叶皇后和乔微来说，真正让她们警醒的绝不是柳昭仪假孕，而是宫防禁军和武德司中居然混入了燕王的人，这对两人来说最忧心的。
宫防和武德司是叶皇后能够安稳的坐在宫中的最大依仗，如果这两个地方出现疏漏，轻易可要了她们的性命。
“燕王，该杀。”叶皇后说到这眼中带着戾气，敢将爪子伸到她的地方，休怪她无情了。
乔微很懂得叶皇后的怒气，问道：“可查清是何人了吗？”
“武德司的，以前受过燕王的人情。”叶皇后说道。
乔微手指轻轻叩点着桌面，若有所思，之后对着叶皇后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叶皇后嘴角的弧度更加冰冷了几分，“燕王敢动陛下的爱妃，这种事情还是要陛下亲自处理为好。”
这是要揭穿燕王和柳贵妃的奸情了。
乔微却道：“姑母不必操之过急，我们不妨用柳昭仪肚子里的孩子再做做文章。”
心情刚平复了一些，叶皇后就听到乔微这么说，感兴趣地向她看过来。
“说来听听。”
乔微从一旁的棋盒中拿出三颗棋子，摆在一旁，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道：“一为二皇子，一为三皇子，另一个就是柳昭仪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三人，一个有军功在身，一个背后有威武将军府的支持，还有一个背后有陛下和燕王，三足鼎立，倒也平衡。”
听到乔微的话，叶皇后将其中一个棋子移开，“鞑靼部会让老二被彻底踢出局。”二皇子选择收下毅勇侯世子应绍投靠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同时收下的还有应绍的祸事。
“那我们不妨让陛下和燕王帮我们把三皇子也斗倒，再揭穿柳昭仪与燕王的奸情，何乐而不为？”乔微轻轻笑道。
叶皇后抚掌道：“好主意，那就让陛下亲手将自己儿子排除在皇位之外吧。”有崇安帝在前面替他们冲锋陷阵，她还能落得个好名声，就像她家侄女说得那样，何乐而不为？
“不过禁军和武德司还是要加紧防范，这种事情翻船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可能真的就要我们的命了。”乔微对着叶皇后提醒道。
叶皇后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她不仅知道而且已经动手做了。
“我已经命令顾汀彻查武德司所有人，镇远侯也在清查禁军。”叶皇后说道。
乔微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
之后叶皇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乔微笑道：“听说给老二老三选妃的主意是你出的？”不然她大哥可没这么阴险的主意。
“是我。”乔微点头，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叶皇后笑着问道：“你觉得给老二选妃，选谁比较合适？”
“当然要选一个跟二皇子一条心的了。”乔微说道，这年头就别让二皇子去祸害其他好人家了。
“你又有了主意？”见乔微的样子，叶皇后就知道侄女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您觉得毅勇侯府的姑娘怎么样？”乔微对叶皇后笑道：“想来毅勇侯府很乐意的。”
“你啊，可是够坏的。”叶皇后点点乔微的额头，毅勇侯府本来就是二皇子的人，这样一来岂不是浪费了一个二皇子妃的位置？二皇子还只望用这个位置拉拢更好的人家呢。
乔微摇摇头，“我可是个大好人，毅勇侯府要是知道是我举荐的他们家姑娘，要对我感恩戴德呢。”她可是帮了毅勇侯府好大一个忙呢。
叶皇后见乔微不以为意的样子，笑得更欢快了，这几日的烦恼都随之烟消云散了。这就是叶皇后为什么喜欢乔微这个侄女的原因，乔微有心计有手腕有胸襟，更难得是她和乔微志趣相投，乔微说话有时候风趣总能逗得她心情很好。
也因此，叶皇后是真心拿乔微当自己亲生孩子来疼爱的。她的一切以后都会交给乔微，从很早之前她就选中了乔微做自己的继承人。
接下来的日子，乔微十分忙碌，她初任中书舍人，不仅要负责叶皇后这边，有时候还要去内阁的中书科报道，负责协调中书科和叶皇后之间的问题，总之事情颇为繁琐，一时间也没空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不过虽然忙碌一些，但乔微几次参与政务，做起来倒是并不困难，反而得心应手，只是有些忙碌罢了。内阁的人原本见乔微一个小姑娘还有些轻视，后来在一日日的相处中，他们很快就收起了轻视，乔微的能力比他们还要出众，做事干净利落，让人无可指摘，很快内阁的人就开始慢慢认同乔微了，也明白为什么叶皇后非要这个侄女给自己当中书舍人了。
在乔微忙碌在前朝的时候，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选妃也落下了帷幕。二皇子妃定下了毅勇侯府的嫡女，三皇子妃则是乔微的老相识，威武将军之女闻绮楠。
之所以选定闻绮楠，还是那句话，她都和三皇子私定终身了，还是别去祸害别人家了。
毅勇侯府嫡女和闻绮楠接道赐婚旨意的时候都十分高兴，和他们相反，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不怎么高兴了，虽然这情况也不算糟，但和他们想象中的结果也相差甚远，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乔微看了一下宗室这次对两位皇子选妃宗是出来冒尖的人，对叶皇后说道：“这些人心思活泛，怕是不会安分。”
叶皇后接过名单，看了眼后不在意地说道：“那就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安静下来就好了。”
乔微见叶皇后的样子，就知道叶皇后心中已经有了成算，也就没有多说。有时候女主的上位总是要带点血的，没有血腥的镇压，总有人会不知死活地挑衅上位者的权威。这个时候挑几个冒头的，特别是确实有罪责的家族出手，就会让这些人长些教训。
虽然乔微精于谋算，但她从来不会伤害无辜的官员，即便是立场不同，她和叶皇后都会手下留情，这些人是清流砥柱，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让人敬佩，乔微和叶皇后也不例外。虽然立场不同，但叶皇后和乔微都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真正让乔微和叶皇后不放过的，每个背后都有冤孽。
随着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人的大婚，就预示着两人可以正式进入朝堂。对二皇子来说，大婚可以让他解除禁足，这一点还是欣喜的。至于三皇子就更高兴了，他只有大婚才算是成年，才能正式进入朝堂办事。
之前三皇子一直以为叶皇后会压着不让他进入朝堂，也就不会让他成婚，没想到叶皇后在此事上倒是干脆利落，这让三皇子心情好了许多。
正在宗正寺和礼部兴高采烈地给两人准备婚礼的时候，督察院的御史突然弹劾了一批宗室，罪名为欺凌百姓，强占民田，逼死百姓等等，朝野上下都要求严惩不贷，叶皇后下旨对这些宗室夺爵抄家流放。
一时间，宗室人人自危，也就安分了许多。
有了这个插曲，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婚礼蒙上了一层阴霾，但众人也都知道随着两人的成婚，二人在朝堂上的角逐才正式开始。
比起三皇子初入朝堂根基不稳，二皇子就好多了，他到底在军中多年，支持他的将领还是有不少的。不过三皇子为人温文尔雅，礼贤下士，在朝野上下名声极好，这收获了不少文官的心。
很快，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当然这个时候投靠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官员大多官位都不高，真正的高位官员此时还在观望，没有人想要这么早的下注，更何况这两人之上还有一位叶皇后手握玉玺，把持朝政。
又是一年春日，金明池边的马球会一轮又一轮的上演。
一群少男少女在场上衣袖翩飞，神采飞扬。没有上场的少女们坐在帐子里聚在一起，仔细看着是她们将一人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兴奋地问着什么。
“叶大姐姐，长平郡主今日真的会来吗？”一个身穿火红石榴裙的少女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叶蕊，眼中满是期待。
叶蕊好笑地看着这群自家妹妹的迷妹，一时间有些好笑。是的，迷妹，这还是叶蕊从叶芙那里学到的新鲜词汇，觉得挺合适的。
自从乔微成为中书舍人，皖南等地又送来给乔微的万民伞，说是感激乔微治理河道让他们免受去年的洪涝，一时间乔微成为了很多闺阁女儿的偶像。现在闺阁的姑娘喜欢的不只是英俊的少年郎，还有长平郡主。
“她给我说过今日回来的。”叶蕊望着一群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好笑道：“阿微答应的事情，一般不会失言。”
这下子小姑娘们都欢呼起来，很多人都睁大眼睛朝着马球场外看去，翘首以盼。
一旁的叶芙看着这幅场景，一时间有些感慨，书中可没写女主这么受小姑娘欢迎，她记得京中贵女对女主的敌意挺大的。不过想想也是，书中这个时候两位皇子可还没成婚，争着围着女主打转呢。
眼见书中的剧情越来越偏，叶芙忍不住想起那双温柔英俊的面庞。
那她能不能嫁给他呢？

第33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就在叶芙脸颊微红想着自己的心上人时，只见周围的姑娘全都暴动地欢呼起来。
朝帐子外面看去，只见一位白衣白马的少年郎从外面朝着马球场而来，那少年用玉簪束发，身上穿着一身玉白色锦袍，那锦袍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一看就是用银线制成，华丽却不张扬。
少年腰间系着蹀躞金玉带，清秀俊朗，恍若玉人一般。
可是叶芙知道，这般出众的少年并不是男子，而是长平郡主。
长平郡主自入仕后因官袍为男士衣袍的缘故，很多时候也多着男装，她倒是听叶芙说过这是为了和官员相处方便的缘故，毕竟一堆男子中出现一个穿花裙的少女总是有些惹眼。
自从长平郡主改了打扮后，不知迷倒了多少京中少女。便是当初的才子柏元正也没有长平郡主如今在京中受欢迎。
乔微今日是策马而来，自从她入朝后，一改羸弱的体态，出门多是策马而行，极少乘坐马车了。她很明白一个病弱的女官若要更进一步受到的阻力会更大。
到了马球场后，乔微就进了叶家的帐子，看着自家帐子里许多小姑娘朝她投来或好奇或羡慕或敬佩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姑娘们安好。”乔微的声音温润又平和，颇有些雄雌莫辨的感觉，更让旁边的姑娘们听后羞红了脸。
叶蕊看着自家妹妹逗得小姑娘们害羞的样子，赶紧道；“你莫要再逗她们了。”这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小姑娘哭着喊着要嫁自己妹妹怎么办？
不是没小姑娘这么做，前些日子她就听说太常寺卿家的嫡女说要嫁就要嫁长平郡主那样的儿郎，惹得太常寺卿夫妇一阵发愁。
在这么让自家妹妹撩人，这还不知道惹出多少情债呢。
小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看人，愣住了，回过神来后赶紧给乔微请安道：“郡主安好。”
乔微笑吟吟地叫了起。
小姑娘们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知道乔微好不容易从宫中出来肯定要和叶蕊好好说会儿话，所以都赶紧起身告辞了。
她们能这么近距离地和长平郡主打招呼已经心满意足了。
等这些小姑娘们都离开后，乔微坐在椅子上，笑道：“多可爱的小姑娘啊。”
叶蕊听得嘴角抽了抽，这话有点像纨绔子弟调戏小姑娘的感觉啊！也不知道这些年自家妹妹都在朝堂上学到了些什么。
“好好说话。”叶蕊点了点自家妹妹的脑袋，“你都及笄了，该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乔微可没觉得自己说什么失礼的话，不过是叶蕊看不惯她逗小姑娘罢了，她也不在意笑道：“同僚都夸我处事沉稳呢。”
这是回答叶蕊说她不稳重的话。
乔微沉稳吗？朝中无论是哪个官员，除了乔微是女子外，愣是挑不出乔微的毛病，这一两年乔微用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反对她入朝的官员都闭了嘴。
叶蕊也没再多说，她妹妹好不容易出来，还心情不错，她何必再说这些扫兴的话。
“马上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叶蕊对着乔微说道。
及笄礼的事情最近乔微经常听到，范氏和叶皇后也提起过。
“姑母想让我在宫中办及笄礼。”乔微说道。
叶蕊点点头，她明白在宫中办及笄礼的意义是不一样的。随着这些年叶皇后执掌玉玺，乔微进入朝堂后，她也能渐渐看出来自己姑母和妹妹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心中有了猜测，但她不觉得姑母和妹妹是疯了，她只觉得敬佩，最起码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去干这些事情。
叶蕊点头，“在宫中办对你以后更好。”
见叶蕊这么说，乔微也知道叶蕊心中有了猜测，这些年她做得一些事情并不瞒着叶蕊，叶蕊能猜到一些也正常。
旁边的叶芙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一惊，书中女主的及笄礼是在叶家办的，不过叶皇后亲自出席了，这又发生了改变。
不过叶芙也只以为叶皇后对乔微比原著中更宠爱的缘故，也没多想。
“宫中的宫人应该都很尽心，只是难免有哪些猜不到你的心思，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的及笄礼没有遗憾。”叶蕊说道，她心里也是极为疼爱这个小妹妹的，更何况在她当初沉迷悲伤的时候，只有这个妹妹把她骂醒，不然她到现在还沉溺于悲伤之中，振作不起来呢。
“到时候肯定要麻烦大姐姐。”乔微笑道。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见想起了一声激烈的马鸣声，乔微和叶蕊叶芙都朝外面看去，只见一个青年搂抱着怀中的少妇纵马而来。
看清马上的两人，乔微立时朝着旁边的叶蕊看去，见到叶蕊神色自如，放下心来。看来叶蕊真的放下之前的婚姻了。
没错，来得两人正是应绍和月娘。
这些年随着二皇子入朝，身为二皇子心腹的应绍也跟着水涨船高。凭着二皇子的关系，应绍如今虽然官职不高，但也重新进入军营，如今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至于他身前的月娘倒是有些尴尬，月娘现在是应绍的正妻，但却没有毅勇侯世子夫人的诰命，这也是月娘在京中的贵妇圈子备受鄙视的原因。
叶蕊扫了两人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稳。
叶芙也知道叶蕊和这两人之间的尴尬关系，她没法评说这三人中谁对谁错，以前她看小说的时候女主一般都是月娘这种，觉得嫡妻面目可恨，可等到她成为嫡妻的堂妹，站在叶家的角度，应绍和月娘确实可恨。
见旁边的乔微和叶蕊什么话都不说，叶芙也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随着应绍和月娘的到来，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和叶家的帐子出来回扫荡，好像在等着看什么好戏一般。
见乔微姐妹神色平静，似乎没什么好戏看，这才收回目光。
很快，场上的这一轮马球结束了，众人也都知道今日的重头戏要来了。
就见到二皇子妃带着嫂子月娘来到三皇子妃闻绮楠的面前高声道：“三弟妹，可要赛一场？”这场球会两个尊贵的皇家女眷就是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朝中针锋相对，两人的妻子也是私下里别苗头，针尖对麦芒。
“二皇嫂既然相邀，岂有不应的道理？”闻绮楠见二皇子妃一脸挑衅的样子，也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她现在要是退却了，丢脸的可就是三皇子了。
闻绮楠看了看三皇子妃身后的月娘，转了转眼珠，突然朝着叶家的帐子而来，对着叶蕊道：“叶大姑娘不上场吗？”
“身子有些疲乏，多谢三皇子妃好意，就不上场了。”叶蕊柔声道，她本来就是为了看妹妹来的，不怎么想上场。
可闻绮楠被拒绝后却没有离开，反而指了指已经换好衣服在马球场上高高举起球杆向众人欢呼的月娘道：“叶大姑娘不会任留这么一个货色在场中耀武扬威吧？这样叶家和母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叶蕊听到这话，再看看外面神采飞扬的月娘和场外为月娘高声叫喊的应绍，脸色有了变化，她深深地看了闻绮楠一眼，道：“既然三皇子妃相邀，我这就陪三皇子妃赛一场。”
旁边的乔微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也并没有阻止叶蕊的决定，就这样看着叶蕊离开。
在一旁同样没有说话的叶芙有些坐不住了，对着乔微问道：“七妹妹，你为什么不阻止大姐姐？”这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面上岂不是更难看。
乔微却道：“大姐姐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叶家的面子不是一场马球会能够踩下的，同样也不是一场马球会能够赢来的。
她让叶蕊去，也只是想让叶蕊和这二人彻底做个了断，她知道叶蕊虽然放下了应绍，但心中难免还有怨气，这些怨气需得全部发散出来才好，让叶蕊去出出气不好吗？
“可要是大姐姐输了怎么办？”叶芙担心地说道，随后又问乔微，“七妹妹你不下场吗？”她虽然没见过乔微打马球，但却听府中人说过乔微马球打得极好。
“我不该出现在这场。”乔微摇摇头，她要是这个时候下场，难免失了身份，她的战场不在后宅，而在前朝。
说完后乔微指了指场上御马飞驰，一球击中的叶蕊说道：“‘鞚飞惊电掣，伏奋觉星流’说得就是大姐姐了。”随后她有对叶芙点点头，“你放心，大姐姐马球打得极好。”
场中叶蕊几乎是压着月娘打的，让月娘毫无招架之力。
一场下来，叶蕊所在的三皇子妃一队大胜，其中叶蕊的贡献最大，几乎一半儿的球都是叶蕊击中的。
等叶蕊回来，乔微笑道：“大姐姐球技不减当年。”
叶蕊打了场马球，心情舒坦了一些，又看了看旁边安慰月娘的应绍，哼了一声，“可惜下场的不是他！”
乔微明白，比起月娘，叶蕊更想揍应绍。

第33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看了看正在和二皇子说话的应绍，眸光微闪。
就在这个时候，乔微见到刚刚来到的叶徽正朝她挥手，嘴角扬起了笑意，只不过当看到叶徽旁边的燕王世子的时候，乔微神色顿了顿，看来这位是黏上她三哥了。
倒是旁边的叶芙见到燕王世子的时候，又惊又喜，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
二皇子妃输了面子，二皇子脸色有些不好，起身就要朝三皇子邀约。
三皇子却没有应下，笑眯眯地道：“二皇兄好兴致，只可惜这马球太过激烈，若是不小心伤着二皇兄就不好了。”
对于三皇子冠冕堂皇的话，二皇子嗤之以鼻，“你还能伤到我？只怕是你自己球技太差，自己伤到自己吧。”
论体力，二皇子是武将，三皇子确实不是他的对手，被对方这般嘲讽，三皇子握了握拳头，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依旧带着笑意，“不如我们比射箭如何？”射箭更考验技巧，而不是体力，恰好他箭射得还不错。
二皇子见三皇子想要投机取巧，哈哈哈一笑，他是武将在战场上百步穿杨，三皇子那点箭术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你要你这个，我这个当兄长的自然要成全你。”二皇子大笑着应道，他自是无惧。
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又道：“我和皇兄两人比试人太少了些，有些无趣，我看在场来了不少青年才俊，不如让他们一起，也要切磋交流。”
他知道自己箭术八成不如二皇子，如果不是二皇子强硬相邀，他本是不想比的。在体力箭术上和二皇子比个高下，三皇子知道自己基本要输，但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他只需要证明自己武力虽不如二皇子，但也不差就够了。
当叶徽收到三皇子邀人比试箭术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天生于武道上没什么天赋，真的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可无奈来请的人不依不饶，说是今日前来马球会的家族每家都会出一人前去比试，这让叶徽脑子都大了。
燕王世子见叶徽愁恼的样子，安慰道：“尚文兄，就是输了也没关系，切磋而已，别放在心上。”
叶徽看了燕王世子一眼，不说话。这种比试，谁要是得了最后一名，丢脸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家族，他一个人丢脸没事，重要的是不能连累叶家的名声。
正巧这个时候叶徽看到了自家妹妹，眼前一亮，对着燕王世子拱了拱手告辞，就快步朝叶家的帐子里跑去。
叶徽先是对着姐妹见了礼，然后就求到乔微面前。
“阿微，替哥哥出战如何？”叶徽对着自家妹妹讨好地拱拱手。他可是知道自家妹妹百步穿杨的本事的。
一旁的叶芙见到叶徽不要脸地让自己妹妹跟一群大男人比试箭术，一时间有些无语，她该说她这个三堂兄是读书读傻了吗？
乔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兄长，“我为什么要替你出战？”
叶徽指了指那边的应绍道：“你不想我输给他吧？”输给别人他都可以接受，但如果他输给应绍就是让叶家没脸了，叶家和毅勇侯府早就撕破了脸皮，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输应绍。
“那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呢？”乔微好笑地看向自家兄长。她三个哥哥中，就只有这个小哥哥最好玩，逗一逗这位实心眼的哥哥，是她的恶趣味。
“你想看书院里什么书我都帮你抄。”叶徽绞尽脑汁，最后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令乔微无法拒绝的条件。
叶徽现在所在的书院是国子监，国子监里的藏书阁是大齐最大的藏书阁，乔微因是女子不能入国子监读书，所以想看什么书还要让叶徽帮忙抄录。
乔微果真动心了，开价道：“一百本。”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一百本他得抄到猴年马月啊，他还得上学读书呢。
“不行，最多三十本！”这能漫天要价，自然也能坐地还价。
乔微摇摇头，“八十本。”
“五十本！这是极限了。”叶徽咬牙道。
“成交！”乔微笑眯眯地朝叶徽点点头。
叶徽：突然觉得自己上当了怎么回事？
乔微根本不给叶徽思考的时间，就让人取来自己的弓箭，骑马而去。
叶蕊见乔微离开，对着叶徽嗔道：“就会给阿微惹麻烦！”
叶徽随意坐在一旁，不在意地笑了笑，“两个皇子别苗头，阿微能插手，我却不能。”
他只是叶家三子而且还未入仕，如果出了什么乱子，他根本制止不了，但乔微可以。叶皇后在前朝压着两个皇子一头，出了皇宫，乔微还要压两人一头。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两人如何蹦跶，终究这天下还是叶皇后说了算。
旁边的叶芙听了叶徽的话突然觉得这个三堂哥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天真。
乔微策马而来，看得在场中间等候的一群人一愣。
二皇子不客气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乔微朝着二皇子回道：“我身为朝堂命官，册封的郡主，我倒是要问问二殿下，这天下何处我去不得？”
见二皇子被顶了回去，三皇子心中舒爽，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上前和乔微寒暄道：“郡主当然能来，只是怕回头羽箭无眼，伤了郡主。”他也不知道乔微来添什么乱，他一个姑娘家还想和他们这群大男人比射箭不成？
“多谢三殿下关心，只是我的箭术也是姑母和舅父悉心教导的，这些还伤不到我。”乔微对着三皇子拱拱手道。
见乔微执意要参赛，二皇子冷哼一声，“不知悔改！一会儿输的太惨别跑回宫告状就行！”
“二殿下这般说，莫不是经常干这些事？”乔微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伶牙俐齿！”二皇子骂了一句就气冲冲地上了马，他回头一定让老三和乔微好看。
三皇子则是对乔微点点头，才上了马。
旁边的燕王世子终于等到了自己能说话的机会，赶紧凑到乔微面前，对乔微讨好道：“我扶县主上马。”
乔微回答他的是直接抓着马鞍跃起飞坐在马上。
见到乔微不理自己直接上马，燕王世子也不恼，赞道：“县主骑术极佳，想来箭术也一定了不得。”
乔微笑着道：“多谢世子夸赞。”其实乔微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燕王世子聪明吗？在乔微看来最起码比二皇子这种讨人嫌的聪明不少，重点是这位燕王世子也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位知不知道自己父亲和柳贵妃的事情，如果知道，那就更有意思了。
燕王世子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乔微对着燕王世子点了点头，就策马朝着靶场而去，燕王世子紧随其后。
大齐一直以来就有射礼，所以大齐贵族就算如叶徽一般箭术不佳，但都能拿得起弓箭，大齐很多少女也都能射得一手好箭术。
昔年有人见到宫中女子射箭的精妙，还曾为此做过诗：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箭正坠双飞翼。
所以众人对乔微会骑射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这算是大齐贵女的必修课了。
箭术的比赛一般分为步射和骑射，此次以骑射为主。
二皇子的箭术确实上佳，第一箭就正中红心，随着二皇子正中红心的箭落在靶上，二皇子一派的人跟着欢呼起来，仿佛在彰显二皇子的英武。
比起常年征战在外的二皇子，三皇子的箭术就只能算是一般了，他第一箭也上了靶，但里红心还是有些偏差，但比起其他的名门子弟这一箭也算是不错了。
等到乔微的时候，只见到乔微手拿一张上面描着金色彩纹的长弓，紧接着一只羽箭如离弦之刃一般朝着标靶而去，一箭狠狠地扎在红心的正中间，而且那箭头似乎已经穿过了箭靶，可见力道之大。
一群男子不可置信地朝着乔微看去，难以相信乔微那修长纤细的身体如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道。
这……不是都说长平郡主病弱的吗？就这力道，哪里和病弱沾边？
比起男子，场外的姑娘们倒是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似乎在为自己的偶像庆祝一般。
更是有姑娘遗憾地说道：“要是郡主是男子就好了！”这么俊这么有力道的郎君，要是真有，她一定要嫁给对方。
只是可惜爱慕的人是个女子！
不过就算乔微是女子，也不影响她们的欢呼，把爱慕转换成崇拜不久好了。
见着自己妹妹比男子还受姑娘欢迎，帐子里的叶徽咂咂嘴，“看来以后我娶媳妇，直接拿阿微的名头出去更好用。”
这话得到了自家姐姐叶蕊的一巴掌。
“胡说什么！”叶蕊照着自家不省事的弟弟背上就是一巴掌，这是个皮小子，打了也不心疼。
叶徽不敢说话了，再说下去，他家大姐能揍死他。说起来他大姐也是跟舅父镇远侯练过武的，下起手来也不是一般地疼。

第33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比起叶徽和叶蕊轻松的气氛，射场上的气氛却是有些凝重，只不过这凝重是对二皇子和三皇子来说，乔微仍是一脸轻松。
二皇子和三皇子看看那把把命中红心的箭，忍不住看向乔微，不是人人都说长平郡主身体羸弱的吗？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箭术了？
就这力度和精度，不苦练个几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水平。二皇子的箭术是在战场上炼的，还不能次次射中红心呢。
乔微回视了一眼两人，神色极为自然放松，好似没感到两人的压力似的。她在修真界以弓为灵器，这箭术自然是苦练的，根本不是这二人可以比的。
不过她就算有修真界的记忆，但肌肉和身体的协调也是需要炼的，来到这个世界，乔微并没有因为早产就每日在屋中静养，而是强身健体，她的武艺虽不算很好，但如御射这种基本的君子六礼练得还算不错。
随着箭靶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位置也越来越远，很快一些人就不行了，自觉地退出这场角逐，他们都很清楚这场骑射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别苗头，如今再加一个长平郡主，只是这三人的角逐而已，和他们没有关系。
三皇子箭术不佳，很快就吃力了，甚至一箭脱靶，不过他并没有懊恼生气，反而笑盈盈地对着二皇子和乔微道：“二皇兄和郡主继续吧，我箭术不佳，先行离开，在场外等二皇兄和郡主一决高下。”
他的这副坦然认输的态度，让在场很多青年才子都心生好感，一个人输了不可怕，怕的是不肯认输，这才是最让人看不起的。相反能坦然认输的上位者，都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二皇子赢了三皇子本该是高兴的，但旁边还有一个乔微碍眼，他就不怎么开心了，特别是后来他越来越吃力，乔微却依旧是一脸轻松的神色，让二皇子脸色越来越青。
最终在箭靶离开百步之后，二皇子这一箭射出后并没有命中红心。
很快，二皇子脸色青白，像是发泄一样一抽马鞭，策马回去。
乔微扫了一眼生气的二皇子，依旧一脸轻松沉稳地射出，之间离弦的箭如同利刃一般飞过直插箭靶红心最中心的位置，随着这一箭落下，场上一片欢呼。
听到这欢呼声，二皇子铁青的脸上被气得染上几分涨红，直接策马离开了射场，连认输都不愿。
相比逃离的二皇子，三皇子就理智多了，上前对着乔微拱手道：“恭喜郡主夺冠。”
乔微看了眼三皇子，笑道：“三皇子好气量。”比起二皇子，三皇子的气量确实好多了。
得到乔微的夸奖，三皇子笑得更温柔了。
“多谢县主赞誉，不过是愿赌服输，理之自然，我自问还是能做到的，绝不是那心胸狭隘之辈。”三皇子笑道。
听到三皇子这赤裸裸地讽刺二皇子的话，乔微并不搭话，只是笑得十分灿烂。
这场比赛以长平郡主大胜而结束，这个结果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女子能力压一众男子在射场上夺冠，一时间众人一改对乔微文弱的印象。
同时他们也都更明白，连射箭这种小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比不过长平郡主，就如同在朝堂上两人永远被叶皇后压着一样。
看来，不管皇子们蹦跶地如何欢，日后的前途如何，现在这京都中做主的只能是叶皇后。
就在乔微想要离去的时候，燕王世子连忙凑上前来，他骑射水平其实还不错，虽比不上二皇子，但比三皇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更懂得韬光养晦，在众人都退下的时候他也随大流离开了赛场，见到射赛结束，赶紧来到乔微面前。
“郡主身手奇绝，恭喜郡主拔得头筹。”燕王世子目光温柔地看向乔微，似乎还带着绵绵的爱意。
乔微点头，“多谢世子。”
似乎没有察觉到乔微的冷淡，燕王世子又道：“我送郡主回帐子，正好我也有事找尚文兄。”
这话乔微没拒绝，任由燕王世子跟在后面。
燕王世子见乔微同意，更热情了，一路上说了不少话讨乔微开心，只可惜乔微有些冷淡，十句里面才答一句话，不过这并没有让燕王世子热情冷淡下来，反而更热烈了些。
很快到了帐子，乔微进去后将赢得的彩头——一件点翠上嵌红宝石的凤钗，递给了叶蕊。
这凤钗确实精美，就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叶蕊也十分心动，这样一件点翠凤钗，可不是什么首饰铺子都能做出来的。
“这是宫中的手艺吧？”叶蕊看出了一些门道。
乔微点点头，“应该是宫中的手艺，这是珠小凤钗，大姐姐也能戴。”今日这场马球会是二皇子妃办的，这准备的彩头是宫中珍品也很正常。
叶蕊也没拒绝，乔微的首饰都是内造，并不缺一件首饰，而且这是妹妹对她的一片真心，她怎么会拒绝？
旁边的叶徽一声哀嚎，“明明是两个皇子比斗，怎么彩头是凤钗？为什么不是宝剑什么的？”就算不是宝剑，宝弓也好，再不济徽墨什么的他也能接受啊。
看着自家三哥，乔微凉凉地道：“想要就自己上场。”想来也是因为她是姑娘，才将这凤钗拿了出来，如果是男子胜了怕是会换成其他东西。
叶徽被自家妹妹一箭射中了心口，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跟在乔微身后的燕王世子，神色立时正经起来，笑道：“世子怎么来了？可是找我有事？”得赶紧将燕王世子和自家妹妹撇清干系才是。
燕王世子笑道：“正是来找尚文兄的。”随后又对着叶蕊和叶芙拱了拱手，“两位姑娘安好。”十分彬彬有礼。
叶蕊还好，神色大方得回了礼，叶芙倒是有些害羞，但到底在叶家受了不少礼仪教育，倒是也能不失礼。
此处都是女眷，叶徽可不想燕王世子在此多呆，连忙将燕王世子带了出去。
见燕王世子离开，旁边的叶芙忍不住看向乔微问道：“七妹妹，你和世子很熟吗？”
“不熟。”乔微摇摇头，实话实说。
见乔微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叶芙心里松了一口气。
乔微看了眼叶芙，看来她这位堂妹似乎对燕王世子有意啊，倒是有趣了。
就在这个时候，帐子被掀开，只见曹士良来了。
乔微见到曹士良也有些惊讶，忙问道：“您怎么来了？”
曹士良看了眼叶蕊和叶芙到底没有说什么，只道：“皇后娘娘让您立时回宫。”
听到这话乔微神色一凛，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叶皇后不会在她好不容易休息一日的时候，叫她立时回宫的。
叶蕊听罢后也对着乔微道：“你赶紧回去吧。”
乔微对着叶蕊和叶芙点点头，就起身离开。
这次乔微是策马回宫的，进了内宫，按着宫中规矩不能御马，乔微觉得辇轿太慢，直接快步朝着凤仪宫走去。
等到了凤仪宫的时候，乔微发现不只是叶皇后，叶愔、周汝昌和闵修远已经到了，除了三人外，还有兵部尚书盛怿。
叶皇后先是让乔微坐下，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加急快报递给乔微。
乔微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鞑靼部南下了。
在坐的包括盛怿全都是叶皇后心腹，叶皇后直接问道：“诸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兵部尚书盛怿先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场战非打不可，不然更会助长鞑靼部的嚣张气焰。”
“若是不战，边关的数万百姓就要遭殃了。”闵修远也道：“臣主战。”
叶愔和周汝昌对视一眼，也道：“臣附议。”
叶皇后对几人的态度很满意，随后叫乔微道：“说一说这一两年你对鞑靼部经营的情况。”在发现月娘的身份后，叶皇后就将此事交给了乔微，这些年乔微对鞑靼部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如今也到了发挥这些布置的时候。
乔微让人摊开舆图，指着北方说道：“如今鞑靼部盘踞北方，甚至已经一统北境，实力比前两年更为强大。”
这几句话让在场的人眉头皱了皱，正当众人有些发愁的时候，又听到乔微的话，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
“但是这些归顺鞑靼部达延汗的部族中，有不少不足并没有心甘情愿地臣服，甚至有反叛之心。”乔微继续道：“其中最不服达延汗统治就是之前被镇远侯击败的瓦剌，以及西北诸番，诸番中又以哈密为首对达延汗的统治十分抵触。”诸番就是关西七卫，以安定、哈密等七个不足组成的番邦。
随后乔微又呈上一封密信，对着众人道：“这是哈密哈梅里王欲要投靠我大齐的密信。”
众人看到乔微对北部各族的情况如此熟悉，而且早有准备，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见到乔微这么说众人也都大概明白了叶皇后的打算。
盛怿先问道：“殿下想要使用离间达延汗和各部族。”
叶皇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乔微。
乔微对盛怿拱手道：“并不只如此，鞑靼部内部也纷乱不堪，达延汗的弟弟必勒格就是主和派，而且对达延汗不满已久。”
说完这句话后，乔微和叶皇后对视一眼在叶皇后的点头下，乔微又道：“我们还找到了鞑靼部派向我朝的细作。”
盛怿听到这话后很是震惊，“细作？什么细作？”
叶皇后道：“是之前长平抓获的，已经得知了不少鞑靼部的部署，我将此事交给了长平和武德司。”
见叶皇后这么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叶皇后早就对鞑靼部有了部署，这次鞑靼部南下恐怕也在叶皇后意料之中。
“请殿下吩咐。”这么想着盛怿也不担心了，他知道叶皇后应该已经有了部署，他只要听吩咐行事就好。
叶皇后肃声道：“此次着令镇远侯率领十万大军赶赴边关迎战，此外令二皇子为副帅，其余用将就由镇远侯和二皇子同兵部斟酌，再报给吾批复即可。”
“臣领命。”盛怿赶紧道。
“此外，中书舍人长平县主为参军，可有参与军政之权，归于镇远侯麾下，但有便宜行事之权。”
“臣领旨，谢殿下。”乔微领命。
之后叶皇后又招镇远侯前来，独独没有叫二皇子，在座的都是叶皇后心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虽然众人不明白叶皇后为什么要让二皇子再上战场，但显然叶皇后有自己的用意，这个他们也就不便相问了。
盛怿和镇远侯就作战计划和布防攻略详细商谈，其他人在一旁补充，等到天色已黑，众人才告辞。之后叶皇后独独留下了镇远侯、叶愔和乔微。
叶皇后这才对着乔微说道：“将你的计划和镇远侯说一说。”
乔微点头，然后笑道：“舅父，鞑靼部可能会偷盗我朝的布防图。”
“怎么可能？”镇远侯不相信，布防图只有他这里和兵部尚书盛怿有，之后再加上一个副帅二皇子，这哪个也看着不像叛国之人啊。
“如果不出意外，二皇子会带应绍出征。”乔微说道：“应绍现在已经是二皇子心腹，二皇子将一部分布防机密透露给应绍很正常。”
“问题出在应绍身上？”镇远侯很快就反应过来。
“更准确的说是应绍的妻子月娘身上。”乔微缓缓道来，“月娘是达延汗的女儿，她入大齐的目的便是为了给达延汗当细作，在开战后窃取我大齐军事机密。”
布防图丢失可是大事，这不仅关乎到战场上的胜负，更关乎万千士兵的性命，爱兵如子的镇远侯瞬间有些坐不住了，问道：“我现在就派人抓了她？”
乔微摇摇头，“姑母与我打算将计就计。”
“如何行事？”镇远侯听后也镇定下来，问道。战场上打仗他没问题，但搞这些阴谋诡计他自认比不过叶皇后和自家外甥女。
“您给二皇子的布防图上只需要有几点做出错误的标注即可。”乔微笑道：“我们要请君入瓮不是吗？”
镇远侯立时明白乔微的意思，这几个错误的地方既不能让鞑靼部发现还要让鞑靼部上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他征战多年，这点事还难不倒他。
“好主意。”镇远侯点点头，虽然这都是些阴谋，但谁让鞑靼部先派细作来的呢？他们用些计策不也正常？
“姑母对其他部族的做法是离间。”乔微说道：“我会为说客前往哈密等部，顺便会去会一会必勒格。”
叶愔这下也看向女儿，摇头道：“太危险了。”
乔微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随后她看向镇远侯，“只要舅父带着雄兵为我做后盾，我又有何惧？”
这下连镇远侯都笑了，“阿微真是男儿也不及也。”
叶皇后听后骄傲地将侄女搂在怀中，傲然道：“待我阿微归来，定能羞煞哪些男儿郎。”
见到自家妹妹和大舅兄这么有自信的样子，叶愔也不好都说什么，他觉得女儿的胆子都是被这两位养大的。
二皇子收到叶皇后让他出征鞑靼部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意外，随之就是兴奋。他一直在朝堂上不得意，早有想要回归军营再立军功巩固自己地位的想法，只可惜一直不得机会。
特别是自从柳贵妃的小皇子出生后，崇安帝越来越不待见他了，对老三都比对他的态度好些。他知道这其中有他逼着崇安帝废太子的缘故，但他不在乎，他在朝中如今的地位都是靠他自己争取来的，跟崇安帝没有半点关系，崇安帝喜不喜欢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做错什么事还又军功在，崇安帝还能废了他不成？
这两年二皇子在朝堂上混得还没有后来进入朝堂的三皇子的情况好，所以郁郁不得志，如今能转投战场，倒也是对了他的心意。
至于为什么叶皇后选择让他为副将，二皇子将之归结于朝堂上没有可用的将军了，叶皇后只能依仗他，一时间心中暗暗得意。
虽是副帅，但他在资历和战功上确实比不过镇远侯，也只能认了。
不过叶皇后许了他挑选副将的权力，这让二皇子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他接到叶皇后的旨意后，赶紧将应绍叫了过来。
“皇后派我和镇远侯征战鞑靼部，你愿意随我去吗？”二皇子对着应绍问道。
应绍听后十分惊喜，赶紧应道：“多谢殿下。”自从他和叶蕊和离后，就算有二皇子的帮助，他在朝堂上也不受重视，肥差要差根本轮不到他，连他自请戍守边关都不被允许。
好不容易二皇子愿意带他去战场再立战功，他怎么会错过？
二皇子见应绍感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将自己刚刚得到的北境的布防图拿出来对着应绍说道：“鞑靼部应该会从仪阳关入境，仪阳关易守难攻……”
等到两人商量完，应绍回到毅勇侯府，就见到灯光下还在等自己的妻子，连忙上前唤道：“月娘，怎么还不休息。”
“我想等绍哥你回来。”月娘上前靠在应绍怀里柔声说道。
应绍心中感受到妻子的爱意很是温暖，柔声说道：“我最近怕是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月娘疑惑地问道。
应绍指了指北方道：“我要随二皇子出征北方的鞑靼部。”
听到这话，月娘脸色微变，不过掩饰地很好，应绍并没有发现。
她早就接到了父亲达延汗给她的命令，即便她不是原主，也知道自己必须按照达延汗的意思行事，不然达延汗一定会杀了她。不仅是她，就是应绍和她们的孩子估计也会没命。
与其被达延汗杀死，还不如她立下功劳，等达延汗入主京都，她就是第一功臣还是公主，到时为应绍讨个好官职轻而易举，那时应绍应该也会原谅她了吧。
这么想着，月娘越发坚定了跟定达延汗的决心。
她原本一位以现在应绍和叶蕊的恩怨，叶皇后不会再让应绍上战场，她就不必坏了和应绍的夫妻情分，结果终究不如人意。
想到达延汗让她抓紧拿到北境军事布防图的命令，月娘眼眸转了转，担心地问道：“那会不会有危险？”
应绍听到这话笑了，“傻话，上战场的哪有不危险的？”
月娘一脸单纯的样子，“不是都说大齐兵强马壮，仪阳关易守难攻，鞑靼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打过来吧？”
“正是因为仪阳关易守难攻，所以二皇子和兵部推测，鞑靼部应该会绕过仪阳关，从平阳关进攻，所以将主力都放在了平阳关上，仪阳关只留了两千人镇守。”应绍对月娘没有什么防备心，像是说家长里短一样告诉了月娘。
月娘面上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接下来几日，应绍陪着二皇子一起参与了与兵部的讨论，也从二皇子那里得到了军事布防图带回家中仔细推敲。
月娘借陪着应绍的由头每日在书房中陪着应绍，对应绍书房中的机密探查的一清二楚。应绍对月娘根本不设防，就连军事布防图都任由月娘查看。
应绍是男人，是男人就喜欢红袖添香，所以直到出征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
乔微和叶皇后坐在凤仪宫中，她们看着眼前两张军事布防图笑得意味深长。
“你觉得达延汗会上当吗？”叶皇后看着这一张真一张假的军事布防图对乔微问道。
乔微笑了笑，“鱼儿正是饿的时候，见到吃食就会扑上来，哪管是不是饵？”
叶皇后听后也笑了，觉得乔微的比喻很恰当。
“这些年月娘往鞑靼传递的消息从未有误，相信这一次达延汗也会相信自己这个女儿。”这些年月娘传递消息十分精准也是乔微和叶皇后有意而为的结果，为的就是这一次。
叶皇后点头，随后对乔微嘱咐道：“此次我让顾汀护送你一路北上，武德司中的人任由你调动。”
乔微对着叶皇后道谢，“多谢姑母。”
叶皇后拍了拍乔微的肩膀说道：“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的安全最重要。”
“姑母放心，此次国战，我大齐必胜。”乔微神色肃然。
她和叶皇后筹谋这么长时间，这场战争的胜利必然属于大齐。
十日后，镇远侯带着大军开拔，而乔微早在三日前就已经前往北境。

第33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大荒、孤城、落日。
乔微很少去塞外，而书中描写的塞外总给人孤寂凄凉之感，如今真实地踏入塞外，饶是她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看到这完全不同于中原繁华的萧瑟，也忍不住升起一种孤寂之情。
不过这种孤寂之感在顾汀出声后，就已经消散。
“郡主，已经出关了。”顾汀对着乔微问道：“我们先去哪里？”
乔微想了想道：“去哈密。”哈密地理位置特殊，哈密东接雍凉，西拒吐蕃，北面有山与瓦剌相连，横亘东西交通，是往来中重要的交通枢纽，也被大齐誉为“西北诸胡往来之衡要路”，也是此次朝大齐写投效信的第一个关西部族。
哈密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她选择哈密其一是因为哈密地理位置的重要，其二也是因为哈密如今的首领哈梅里王是也是一个亲近大齐之人，据说此人多爱大齐文化，年少时也曾不止一次游历大齐，对大齐极有好感。
从这位下手，乔微觉得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出关后，乔微带着顾汀策马奔波五六日猜到了哈密的属地，这里是完全不同于大齐的另一种繁华热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异域风情。
到了哈密后，乔微对着旁边的顾汀问道：“我如果记得没错，武德司在哈密也有人。”比起达延汗只在京都派遣了一路细作不同，大齐的武德司才是真正的间谍机构，关西七部中、瓦剌、鞑靼等都有武德司的人刺探情报。
顾汀立时明白乔微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联络。”
乔微落脚在一处还算不错的客栈中，一边观赏哈密的民俗特色，一边等着顾汀带人过来。
顾汀的动作很快，没让乔微等多久，就带着一位商人打扮的齐人过来了。
“属下武德司徐毅见过郡主，郡主万安。”徐毅对着乔微行礼道。
乔微亲自将人扶起，亲切地道：“徐大人辛苦了，快快请坐。”对于为大齐情报工作牺牲很多的情报人员，她向来是极为尊敬的。
“多谢郡主。”
“今日找徐大人过来，主要我想要见哈梅里王，不知道徐大人有没有什么门路。”乔微让人给徐毅上了茶，然后问道。
徐毅喝了口茶，听到乔微的话，立时明白她的意思。
“郡主这是不想要惊动其他人，不想以大齐使臣的身份见哈梅里王？”不然乔微直接亮明身份，去馆驿下榻就好，何必来这普通的客栈等他。
“如今鞑靼对哈密也在严密监视中，还是不要让他们发现。”乔微说道，哈密是地理交通的要塞，鞑靼对哈密也十分重视，不可能对哈密没有任何监管措施。
“倒是有一个法子。”徐毅想了想说道：“哈梅里王的妻子萨阿妲蒂极为喜爱大齐的丝绸，经常会见不少大齐商人，我倒是见过萨阿妲蒂几次。”
乔微听后笑道：“这个好办，我们这次也是伪装成商人前来，带了不少苏锦蜀锦，都是贡缎，相信萨阿妲蒂一定会喜欢。”
“那属下这就去派人求见萨阿妲蒂。”徐毅赶紧说道。
乔微点头，“此事就麻烦徐大人了，等回到京都，我一定会徐大人请功。”
听到这话，徐毅精神一振，态度更恭敬了。他如今虽然不在大齐，但他的妻子孩子都在大齐，只有功劳越多他的妻子孩子才能过得更好，说不定他的孩子还能得到荫封。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徐毅恭敬应道。
徐毅的办事速度很快，第三日乔微就获得了觐见哈梅里王的妻子萨阿妲蒂的机会。
不同于大齐女子的精致秀丽，萨阿妲蒂的美是带着异域风情的妖冶瑰丽，五官立体，身姿玲珑，是女子见了都心动的美。
“听说你们有大齐最好的丝绸？”萨阿妲蒂对着乔微一行人问道。
乔微点头，“都是贡缎，您可以看看。”说完后就让顾汀将哪些绸缎都拿了出来，给萨阿妲蒂一观。
果然，萨阿妲蒂一见到这些丝绸就爱上了它们，这比她之前从大齐商人手中买的更精美也更华丽。
“这些我都要了。”萨阿妲蒂对着乔微几人说道：“多少价钱我都付得起。”
乔微却摇头，“这些我都可以送给您，您只需要帮我一个忙就好。”
萨阿妲蒂听到这话立时来了兴趣，要知道大齐的丝绸都是以黄金交易的，非常昂贵，特别是这种精致的绸缎，价格更高昂，就是哈梅里王疼爱她，也不一定会一次拿出这么多金子供她挥霍，如今有白得的机会，她岂会放过。
“说来听听。”萨阿妲蒂感兴趣地问道。
乔微笑道：“我们只需要您帮我们引荐大王就好。”
“大王事务繁忙，不一定会见你们。”萨阿妲蒂有些犹豫，如果是小事她肯定会答应，但见哈梅里王的事情却有些困难。
“您只需要帮我们传个话就好，见不见就由大王自己决定，大王见不见我们这批绸缎都会是您的。”乔微笑容不变。
萨阿妲蒂见乔微有这个自信，更好奇了。
“你让我传什么话？”萨阿妲蒂问道。
乔微说道：“您只要告诉大王他派人送去大齐的那封信有了回信。”
萨阿妲蒂又问，“你叫什么？”
“我姓叶，家中都唤我长平。”乔微答道。
萨阿妲蒂点点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见大王。”
等萨阿妲蒂走后，顾汀和徐毅都有些担心。
“您说哈梅里王会见我们吗？”徐毅忍不住问道。
乔微笑道：“会的。”哈梅里王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鞑靼和大齐开战在即，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面见大齐使臣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到萨阿妲蒂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位身材高挑、强壮有力的中年男子，身着哈密王服，乔微只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大齐使臣见过大王。”乔微对着哈梅里王行了个礼。
哈梅里王见到乔微后眼中一喜，“可是长平郡主？”他派人送去大齐的密信很少有人知道，这群人从大齐来，姓叶是女子名字又是长平，他听自己妻子一说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赶忙出来相见。
“长平见过大王。”乔微笑道。
哈梅里王高兴道：“真没想到皇后殿下会派郡主亲自来哈密！”关于长平郡主的名头，他们远在域外叶知道。
人人都知道，如今大齐当家的是叶皇后，而叶皇后身边第一红人就是长平郡主。有传闻，讨好了长平郡主就是讨好了叶皇后，很多人都想走长平郡主的路子，只可惜长平郡主似乎比叶皇后还难讨好。
见叶皇后将自己的心腹侄女都派来哈密，哈梅里王心里是高兴的，这足以说明叶皇后对哈密的重视。
“哈密为西域要道，统领诸番，为西域屏蔽，姑母向来重视哈密。”乔微笑道：“若是大王去大齐做客，姑母必当欢喜。”
哈梅里王见乔微如此说，脸上也带了笑意，不过很快他就叹息道：“只可惜达延汗非要和大齐开战，我对大齐神往已久，并不愿与大齐为敌。”
“姑母正是知道大王对大齐的善意，才派我来同大王商议此事。”乔微说道。
哈梅里王听到这话正色道：“如今鞑靼部兵强马壮，我哈密包括其他诸番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愿哈密遭受战火，所以才归顺鞑靼部。”
“大王有爱民之心，这点与我朝皇后殿下一样。”乔微说道：“正是因为理解大王，才不忍哈密百姓因为鞑靼部再次陷入与大齐的战火中。”
见哈梅里王一脸认同，乔微又道：“如今我大齐已经派遣十万雄兵前往北境，再加上北境的天险和现有的雄厚兵力，鞑靼部根本不可能有南下的机会。”
说完后乔微又对着哈梅里王问道：“大王还记得瓦剌吗？”
哈梅里王点头，他当然记得瓦剌，瓦剌当初是比鞑靼还要强大的部落，就是因为屡次进犯大齐，最后被大齐差点灭族，这才有鞑靼部成为后起之秀。
“鞑靼一定会是下一个瓦剌。”乔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见哈梅里王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害怕，乔微又道：“皇后殿下正是感怀大王一片爱民之心，又迷途知返，愿意弃暗投明，与我大齐交好，所以特让我转告大王几句话。”
哈梅里王赶紧道：“郡主请讲。”
“只要大王愿意归顺大齐，大齐可对大王投靠鞑靼部一事既往不咎，并且愿意开榷场，让两地百姓互相通商。”对于这些少数民族来说，与中原通商是他们最迫切的需求之一。
“并且只要大王愿意对我大齐称臣，每年朝廷还会有额外的恩赏，哈密所缺之物也可上表大齐，大齐也会恩赏。”哈密这些部落最缺锦缎、绢纱、茶叶等物，而这些恰恰是大齐的特产。
哈梅里王听后大喜，连忙对乔微问道：“这可是皇后殿下的意思？”
“若不是皇后殿下的意思，我岂敢随意许诺大王。”
哈梅里王听后立时行礼道：“哈密愿归顺大齐。”

第33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对于哈梅里王来说，他本来就有归顺大齐之心，再加上大齐给他的条件不错，所以答应的很是爽快。
对于他们这样的部族来说，不是归顺中原王朝就是臣服其他部族，比起后者，前者物产更为丰富，兵力也更为强盛，他还是更喜欢前者多一些。
乔微很满意哈梅里王的识时务。
“大王快请起。”乔微赶紧将哈梅里王扶起，说道：“大王的诚心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皇后殿下，在之后大齐和鞑靼的大战中，还需要大王鼎力相助。”
哈梅里王赶紧说道：“这是当然，哈密一定听命于大齐。”既然已经臣服，他就毫不吝啬地表现自己对大齐的忠心。
乔微对这些哈梅里王表现出的忠心大齐的样子，其实不以为然。哈梅里王的归顺是因为大齐兵强马壮，也是因为鞑靼部的达延汗欺压其他部族，让哈密难以生存的原因，若非如此，为什么鞑靼部决定攻打哈密的时候哈梅里王不向大齐求救，而偏偏选择臣服达延汗以后呢。
原因很简单，不过是达延汗暴政，四处征战，又欺压除鞑靼以外的其他部族，这才使哈梅里王和达延汗离了心。
哈梅里王忠不忠心大齐都不是问题，只要哈梅里王愿意臣服大齐，对大齐的好感多于鞑靼就好，大齐不需要外族人的忠心但需要他们的臣服。
不管是臣服于大齐的国力之下，还是臣服于大齐的铁骑之下，只要臣服，唯大齐之命是从，替大齐抵御西域其他部族，这就够了。
相应的，大齐也会对这些部族做出回报。
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哈梅里王为哈密选了一条很好的路。
“接下来就有劳大王替我说服其他诸番了。”乔微对着哈梅里王说道。
哈梅里王点头，“郡主放心，诸番以我哈密为首，安定等部也不满达延汗已久，这次我送信至大齐也是和其他几部商议过后的结果，我回头派人告诉他们一声，他们也会臣服大齐。”
“这就好。”乔微点点头，诸番的情况她也清楚，诸番以哈密为首，其次是安定，安定又和哈密交好，其他部族为这两族马首是瞻，诸番同气连枝，哈梅里王写信入京应该是和其他部族通过气的。来之前她和叶皇后也调查过安定等部的情况，确实入哈梅里王所说，这些部族痛恨鞑靼却向往大齐。
“达延汗已经派人让我哈密出兵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发出告令言明我已脱离大齐，不会出兵相助他？”哈梅里王对着乔微问道。
乔微摇摇头，“大王先假意答应达延汗，只不过只接命令不出兵。”还是不要破坏达延汗原本的作战计划了，让达延汗的美梦再多做两日。
“一旦开战，达延汗就顾不上哈密等部了，到时候大王再发出告令也不迟。”乔微说道：“这也是为哈密的百姓考虑，免得大王激怒达延汗，让达延汗现在就出兵对付哈密，哈密的百姓岂不是要受战争之苦？”
哈梅里王赶紧对乔微感激道：“多谢郡主为哈密百姓着想。”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大王。”乔微对着哈梅里王说道。
哈梅里王道：“郡主请讲，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郡主达成所愿。”
乔微微微一笑，“听闻大王和达延汗幼弟必勒格交好。”
听到这话，哈梅里王神色变了变，他和必勒格交好之事很少有人知道，可乔微却清楚，可见大齐实力之强，连这种隐秘之事都能刺探到。
果然臣服大齐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郡主找必勒格有事？”哈梅里王好奇地问道，大齐和鞑靼部开战在即，他不明白为什么大齐的郡主还要见达延汗的弟弟。
“我想送必勒格一场大富贵。”乔微嘴角勾了勾，笑道。
哈梅里王好奇地问，“什么大富贵？”
“当然是鞑靼部的新大汗。”乔微看向哈梅里王，“就是不知道必勒格有没有这个兴趣？”
当然要有兴趣了！别说是必勒格，就是他都有兴趣。
哈梅里王立时道：“郡主先在我这里休息几日，我就让人给必勒格送信，邀他前来哈密。”
乔微点点头，“那就麻烦大王了。”
就这样乔微在哈密住了几日，期间乔微看着哈梅里王给其他诸番送信，之后又和哈梅里王商议了之后哈密的行事，剩下的日子乔微体会了一番哈密的风土人情，等到了第十日乔微才见到必勒格。
比起身材壮实的鞑靼人，必勒格长得颇为清秀，更偏向齐人多一些，而且显得有些文质彬彬的样子。
必勒格和哈梅里王的交情很好，见到哈梅里王直接不客气地问道：“你急匆匆教过我过来，又不肯说明原由，到底有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乔微上前一步，笑道：“因为有一场大富贵在等着叶护。”叶护是鞑靼的官名，在鞑靼，大汗之下为叶护，也就是说叶护的地位仅在大汗之下，课教案必勒格虽然不受达延汗喜欢，但在鞑靼部的地位却不低。
“这位是……”必勒格这才注意到乔微，他之前进来的时候见到乔微并未看清她的容貌，只以为她是哈梅里王的婢女。
“忘了给你介绍了。”哈梅里王赶紧上前对着必勒格介绍道：“这位是大齐的长平郡主，是大齐皇后殿下特意派来的使臣。”
见到哈梅里王这里居然有大齐的人，必勒格并未表现出剑拔弩张的样子，只是皱了皱眉，有些意外而已。
乔微见状笑着对必勒格点点头，“叶护好。”
必勒格听到这个称呼，有些自嘲道：“什么叶护，不过是个处处被排挤的人罢了。”他现在只有叶护的名头，半点叶护的权力都没有，他已经被达延汗架空了。
乔微见必勒格这样说就知道这位对大齐并没有排斥恶意，甚至这态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些。
“只要您想，别说是叶护的权力，就是大汗之位也唾手可得。”
随着乔微这句话落，只见必勒格的刀已经出鞘，就在马上就要架到乔微脖子上的时候，突然被一把剑挡住，执剑的人正是站在乔微后面的顾汀。
哈梅里王见局势不妙，刚想要劝劝必勒格，就见乔微神色不变，继续笑着道：“叶护不要这么紧张。”
必勒格不是蠢人，他怒瞪乔微，“你这是要分裂我部！置我部落于死地！”一个被分裂的部族很有可能最后陷入内耗，之后被别的草原上的部族灭族，这是十分危险的。
乔微却笑了，“置鞑靼部于死地的不正是达延汗吗？我可是在救鞑靼！”
“胡说八道！”必勒格怒斥道。
乔微也不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地继续道：“叶护何必生气，你听我细细道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似乎是看到乔微眼中的诚意，必勒格才将刀收起，冷哼一声的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大齐的人向来巧舌如簧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相信这种事情乔微还能说出个不一样来。
“叶护觉得我大齐和鞑靼之战，最终结局会如何？还请叶护平心而论。”乔微对着必勒格问道。
必勒格道：“大齐兵强马壮，鞑靼……不是对手。”这也是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更是他反对这场战争的原因。
一直以来，游牧民族能够入主中原，都是因为中原内乱而起，比如当初的五胡乱华，总之是中原内乱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如今大齐并无内乱，他真实不知道自己那个兄长哪里来的信心非认为自己能胜。
总之，必勒格打心眼里认为不该打这一仗。
“若达延汗战败，您觉得鞑靼部下场会如何？”乔微又道，“鞑靼兴许会变成另一个瓦剌。”
必勒格沉默了。
乔微见必勒格认同，继续道：“所以我真是为了救鞑靼而来。”虽然这话听着像假话，但她和叶皇后的谋算确实给了鞑靼生存，不会被其他部族吞并的机会。
“若叶护能助大齐活捉亦或是斩杀达延汗，大齐必然册立叶护为鞑靼新任可汗，叶护若臣服我大齐，我大齐另会有所恩赏。”乔微又道。
“你们想要让我取代我兄长？”必勒格皱皱眉，“这就是你所说的大富贵？”
“当然不止如此。”乔微说道：“我大齐可帮助叶护重建鞑靼部。”
“如何重建鞑靼部？”必勒格似乎有了兴趣，对着乔微问道。
“若是叶护愿意，可与我大齐联姻。”乔微对着必勒格说道：“叶护与我大齐公主之子可入我大齐学习，同时叶护与我大齐公主之子必然要是鞑靼部下任可汗。”
“若是叶护答允，我大齐公主可陪嫁农书、医书无数、医者、工匠百人，甚至更多。”乔微说道，这就是同化。
什么是文化侵略，这就是。如果让一个民族慢慢变成另一个民族，那就是让他们学习另一种语言让他们慢慢忘记自己的母语，让鞑靼的每一任王都是受大齐教育长大，这样下去，总有一日鞑靼人会变成齐人。

第33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必勒格有野心吗？
当然有，不然他根本不会坐下来听乔微说这些话。
必勒格不同意现在攻打大齐，不是因为必勒格没有野心，而是因为他的野心和自己兄长达延汗不一样，必勒格的野心是让鞑靼的百姓过得更好，而这中更好的生活并不是通过战争就能改变的。
战争带来的更多的灾难。
必勒格看了眼许诺条件的乔微，他也许还没明白乔微想要同化鞑靼人的险恶用心，但乔微让他和大齐和亲公主的孩子成为他的接班人，很明显就是想要控制他的继承人。
“叶护觉得如何？”乔微对着必勒格问道，神态自然，似乎并不着急必勒格的答复。
必勒格蹙了蹙眉，对着乔微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乔微笑道：“我大齐向来是礼仪之邦，绝不会强人所难。”
见必勒格似乎不太相信乔微的话，乔微笑眯眯地又道：“只是如果不幸有人走路风声，将今日叶护与我私下见面之事透露给达延汗，您猜达延汗会怎么做？”
听到这话，必勒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达延汗本来就十分忌惮他，时时刻刻想要除掉他，只不过是他行事周密没有让达延汗抓住把柄，这才留得性命。如果真的有人将他和大齐使臣见面的消息告诉达延汗，达延汗一定会以此为借口要了他的命。
看向必勒格，乔微见必勒格似乎有些生气，又道：“其实就算没有人走漏风声，达延汗难道就不会对叶护下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叶护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也要听听我的建议才对。”
“叶护这些年对达延汗一直忍耐，可您的退步真的让达延汗就此收手吗？”乔微对着必勒格建议道：“与其一直后退，不如主动前进，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其实乔微的话算是挑拨，必勒格不是听不出来，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乔微的挑拨说的都是事实，甚至很有道理。
他已经被达延汗逼得退无可退，如果前进一步，说不定能够另搏一番天地。
乔微见必勒格似乎有所意动，继续加把火。
“我们要的只是叶护与大齐公主所生之子为下任鞑靼大汗，可这孩子不依旧是叶护的血脉？不还是鞑靼人？”
听到这话，必勒格心思转动，只要这孩子是他的血脉，这心始终是心向鞑靼的，他如果教养的好，一定是和他一条心。
这个买卖似乎并不亏。
“郡主的条件我应下了。”必勒格说道：“必勒格愿对大齐臣服修好。”
乔微抚掌而笑，“叶护必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既然拿定了主意，必勒格就问道：“大齐打算如何对付达延汗？可需要我帮忙？”
乔微摇摇头，“叶护只需要不听达延汗调派即可，收拾区区一个达延汗与我大齐并不废什么力气。”必勒格也是鞑靼人，让鞑靼人自己去打自己，她可不怎么放心，对付达延汗她可以自己来，留着必勒格其实还有其他的作用。
其实大齐的北部不止有鞑靼，还有其他游牧民族，只不过鞑靼和瓦剌是离大齐最近的两个部族，入侵大齐的次数就多一些，但不代表其他的民族对大齐没有觊觎之心。
留着鞑靼，特别是扶持必勒格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助大齐抵御其他民族，这和哈密等诸番的作用是一样的。
所以鞑靼的人不能全部死完，大齐只需要消灭达延汗的主力就好，让鞑靼几十年内无南下之力。
必勒格提醒道：“郡主还是要小心一些，我观达延汗这一次似乎必胜的信心，大齐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多谢叶护提醒。”乔微对着必勒格点头道谢。
之后乔微又和必勒格交代了一些这场大战中的事项。
见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乔微才动身离开哈密。
等到乔微回到军中的时候，正欲前往帅帐，就听到帅帐中传来二皇子质问她的声音。
“长平郡主身为参军却不在军中，是不是该以军法论处？”二皇子一拍桌子对着镇远侯质问道。
“我已经说了是我派长平郡主去关外刺探军情去了，是二殿下非要不依不饶。”镇远侯实在是有些烦这位老是逮着乔微不妨的皇子。
乔微当然知道二皇子之所以死盯着她还是因为当初在江南的私怨，这位二殿下心里可是恨极了她，找个机会就要给她安罪名呢？
见状，乔微走进了帅帐，先是对着镇远侯行了礼，然后转头看向二皇子笑道：“殿下似乎很关心我啊！连我在哪里都这么关注。”
二皇子见到乔微回来冷哼一声，“身为参军却不在军中，我不过是查问清楚，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这是殿下的权力。”乔微笑笑，“只不过臣奉皇后殿下和大帅军令行事，也不必事无巨细地都向二殿下汇报吧。”
“哼！”二皇子说道：“既然大帅说你去打探军情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打探出什么？若是没有，那便是失职。”
乔微听后轻轻笑了笑，对着镇远侯道：“大帅，我已经探到鞑靼部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最多五日，便会朝我军进攻。”
武德司的情报都在她手中，再结合必勒格和哈梅里王那里的情报，乔微对达延汗的动向可谓是一清二楚。
见乔微真的打探到了鞑靼的情报，二皇子只能闭嘴。
接下来镇远侯立时将所有的将领都叫进帅帐商议作战计划。
“按照之前和瓦剌作战的习惯，鞑靼不应该也会同瓦剌一样绕过易守难攻的仪阳关，从平阳关进攻，所以应当将主力集中在平阳关，仪阳关只要留两千士兵守城即可。”二皇子首先说道：“大帅，我请命率兵驻守平阳关。”
他既然要军功，就不能去守没有战功的仪阳关。
乔微却在这个时候笑道：“殿下皇子之躯尊贵，还是远离前线，驻守仪阳关吧，相对安全一些。”
二皇子却以为乔微是想要抢夺他立功的机会，给他使绊子，哼笑了一声，说道：“身为副帅我更该身先士卒，倒是郡主女子之身，还是在仪阳关中好好歇息吧。”
随后又再次对镇远侯请命道：“大帅，我请命率兵驻守平阳关。”
二皇子身后的应绍也跟着道：“大帅，属下也愿随二殿下驻守平阳关。”
乔微见二皇子不领自己的情，有些无奈，她真的是好心啊。
镇远侯似乎是被逼无奈，只能道：“那二殿下便带着应绍和五万士卒驻守在平阳关吧。”
“领命，多谢大帅。”二皇子闻言大喜，他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立下首功的场面。
应绍也很高兴，他一定会借此机会立下战功，以后也能为月娘请封诰命，也能在朝堂中更进一步。
将二皇子和应绍以及不相干的人打发走，帅帐中只剩下乔微和镇远侯的心腹，镇远侯才将真正的作战计划公开。
“范运，着你立刻拿着兵符前往高和关等地调军两万人，这些地方军队已经整军待发，只要你持兵符一到就会出发。你务必在三日之内急行军至仪阳关，不得有失！”
“是！”
“章旷，你四日后领一万精兵埋伏在仪阳关外四十里的峡谷中，待大战结束，鞑靼部必然从此处败退，你在此处埋伏，见鞑靼军行至此处，你率兵杀出！”
可是章旷却有疑虑，“大帅，仪阳关东外四十里的峡谷是险地，只要是善于用兵之人都不会走此处。”更何况是能征善战的达延汗？
乔微笑道：“章将军放心，到时候自有其他军队将其逼至峡谷中。”
“是！”章旷不再有疑虑，领命道。
镇远侯又道：“邹杰，王贲，你二人分别率一万人从仪阳关外的西边和北边杀出，务必将鞑靼军队赶至四十里外的峡谷中。”
“是！”“是！”
之后镇远侯又对着其他人将领道：“剩下的诸位将军全部整备军资，准备好守城的器械，为鞑靼攻城做好准备。”
“是！”
……
等镇远侯全部布置结束，乔微对着众人一揖，“此次大战，就全部拜托大帅和诸位将军了！”
五日后，达延汗的军队果然如期而至。
达延汗看着仪阳关的城墙上并没有多少军队，对着身边的人大笑道：“这齐人以为我们会和瓦剌那群蠢货一样绕过仪阳关从平阳关进攻，居然放弃了这中险地，选择去防守平阳关，真实愚蠢！”
这话引起了旁边一群鞑靼人的哄笑。
立时有人对着达延汗恭维道：“还是大汗料事如神，此战我们必能轻易攻破仪阳关！”
达延汗被恭维的心情不错，对着身后的鞑靼士兵高声道：“儿郎们！进攻吧！杀进城去，谁抢到的东西就是谁的！”
听到这话，鞑靼的士兵更兴奋了，他们打仗就是为了抢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大齐是最富裕的地方，能抢到的好东西自然不少。
就这样鞑靼的士兵兴奋地朝着仪阳关攻去！

第34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就在鞑靼的士兵扛着云梯准备攻城的时候，原本没有多少士兵戍守的仪阳关的城墙上突然站满了兵士，这些兵士或是举着弓箭朝着正在攻城的鞑靼士兵砸去，或是将巨石从城墙上滚下。
在箭雨和巨石火油的威势下，攻城的鞑靼士兵都死在了城墙前，连登顶城墙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士兵死伤的惨状，鞑靼部的将领觉得不太对劲，对着达延汗说道：“大汗，我看仪阳关的守城之人绝对不止两千人啊！”
达延汗却有些固执，说道：“就算不止两千人，也不会超出太多，如果人多的话，此时他们已经从城内杀出了。”
随后又对着身后的鞑靼士兵喊道：“冲啊，儿郎们！只要攻下仪阳关，里面的粮食女人就都是我们的了！”
这句话仿佛激励了鞑靼的士兵，这些人不顾性命地向着仪阳关冲去。
随着攻城的鞑靼士兵越来越多，仪阳关呈上的大齐兵士也越来越多，而且火势也越来越猛，混着麻油的火球从城墙滚下，烧死了不少鞑靼士兵。
很快，鞑靼人就因为攻城损伤了巨大，鞑靼看着十分心痛，对着达延汗劝道：“大汗，这仪阳关的齐军至少有两万人，再耽误下去，我们死伤更多。”现在他们的士兵已经死伤了一半儿还多。
攻城向来是死伤士兵最大的战争方式，更不要说是仪阳关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若不是达延汗下亲自下的命令，他们绝不会选择进攻仪阳关，而是会和瓦剌一样绕过仪阳关从平阳关进入中原。
达延汗也有些沉默，因为月娘的情报这些年来从未有错，他不太相信就这次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西面和北面杀出两队骑兵来，很快就与南面的城墙对鞑靼部形成合围的局面。
“大汗！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鞑靼的将领着急道。
达延汗见死在大齐铁骑下的后方士兵，心中恼怒，此时也知道自己收到的消息是错的了，大齐早在仪阳关外埋伏好了，就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看了一眼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的齐军，达延汗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高声道：“向东撤！”
“撤！”
……
很快鞑靼的士兵就跟着达延汗全都向东撤退而去。
邹杰和王贲对视一眼，按照镇远侯的命令再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又给了达延汗向东撤退的机会。
当达延汗一行快速奔逃至东面峡谷的时候，鞑靼部的将领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着达延汗道：“大汗，此处是险地，不能过啊！”
“是啊，如果此地有伏兵我们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鞑靼士兵又慌乱地大声呼喊着。
“快跑啊！齐军追上来了！快跑啊！”
形势严峻，达延汗明白此时留给自己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进入这峡谷之中，但可能遇到伏兵，如果遇到伏兵基本上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还有一条就是掉头和大齐士兵死战，这一条现在看来也是必死之路。
“进峡谷！”达延汗高声道。
“大汗……”
见下属还想再劝，达延汗道：“这个时候只能闯一闯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被达延汗质问的将领语塞，他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达延汗决定不再纠结，率先带着士兵进入峡谷。
当达延汗在峡谷中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没遇到埋伏，正想要松一口气，忽然见到峡谷上方出现了齐军，手中举着弓箭，那箭矢如雨般朝着峡谷下方的鞑靼士兵射去，鞑靼的士兵以极快的速度中箭而亡。
“卑鄙！”达延汗对着上方的齐军喊道，紧接着喷出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大汗！”旁边的将领叫道，刚想要上前去扶达延汗，就被山上滚下来的巨石砸死。
紧接着达延汗身下的马受惊狂奔将昏迷的达延汗甩了下去，又是一个巨石滚下，从达延汗的身上碾过。
等到结束战斗，章旷率领士兵从峡谷上下来，来到达延汗身边的时候，达延汗早就没了气息。
“来人，将这逆贼的脑袋割下来！回头让大帅进献给皇后殿下！”章旷对着身边的士兵道，不是他不放过达延汗，而是大齐轻点军功的方式就是以贼首来论，贼首就是贼人的脑袋，不然你说你杀了敌军，证据呢？贼首就是证据。
“是！”旁边的士兵也很兴奋，这可是达延汗，杀了达延汗他们每个人不说升职，就是赏钱也能领不少呢。
当乔微看到达延汗的脑袋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战争鞑靼已经战败了。
不过她还是对着镇远侯道：“大帅，达延汗一共三子。”
“我之前同必勒格商议过，达延汗死后，他会带兵追击达延汗二子，他长子和幼子所率领的军队就埋伏在罗安河旁。”
镇远侯当然知道，一面命人将达延汗之首呈送京都，一面听乔微讲述罗安河旁边的情况，开始下达军令，乘胜追击。
最后乔微对着镇远侯道：“大帅，达延汗三子务必要留下一子的性命。”
作为和这些少数部族作战多年的将领，镇远侯很快就明白了叶皇后和乔微的用意。
“皇后殿下想要用达延汗之子牵制必勒格？”不然为什么定下必勒格为鞑靼下任大汗，却还要留达延汗之子的命。只要达延汗之子尚有一人在，就说明必勒格得位不正。
“是要留个棋子。”乔微说道：“也许这会是枚废棋，永远用不到，但还是要留一枚。”总要有备无患不是吗？这是叶皇后和乔微行事的原则。
镇远侯领悟后，对下属的作战命令也更为明确一些。
半个月后，这场战争终于结束。达延汗长子被杀，二子死于和必勒格的战争中，幼子被抓。
这一战，大齐可谓是以最小的代价大获全胜。
另一边，二皇子在平阳关外等了半个多月还不见鞑靼部的人影有些着急，正当他打算让人出去打探的时候，镇远侯的军令就到了。
“你再说一遍！”二皇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帅说让我们班师回朝，回京献捷。”那士兵被二皇子的怒气吓得瑟缩了身子。
随后士兵只听到“嘭”的一声，吓得他赶紧跪倒在地，然后就听到二皇子盛怒的声音。
“滚出去！”吓得士兵赶紧跑出去了。
二皇子先是在将帐内的东西砸了个够，这才将怒气平缓下来。
旁边的应绍脸色也极差，他心里和二皇子一样恼怒，只不过他如今的地位不允许他在二皇子面前发火。
还不待二皇子发完怒火，下面的人就通禀说参军乔微到了。
“她来干什么？”二皇子恼怒得问道，他以为乔微是来看他笑话的。
不过他也不蠢，想到这仗都打完了自己还不知道，肯定是镇远侯和乔微故意瞒着他，这是耍着他玩儿呢。
想想当初自己要驻守平阳关的时候，镇远侯答应的那么爽利，是不是当时这二人就在看他的笑话了。
“让她滚！我现在没空见她！”他这是第二次被乔微耍了，这个时候见面只会让他觉得丢脸。
二皇子话音刚落，就见帐子被掀开，一道清悦的女声传来，只不过这清悦声音在二皇子听来就十分可恼了。
“殿下这是在气什么？我大军大胜，殿下不该高兴才是吗？”乔微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顾汀和武德司的人。
二皇子没有回答乔微的话，直接问道：“你来干什么？”
乔微没有说话，而是对着身后的顾汀点了点头。
只见顾汀对着手下的人一摆手，武德司的人上前直接拿住了二皇子旁边的应绍。
这气得二皇子直接一拍桌子，指着乔微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在我这里放肆，是想要造反吗？”
乔微一点都部害怕，反而说道：“二殿下这可就说笑了，要造反的可是他毅勇侯世子应绍！”
这话气得应绍大声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要造反了？”
二皇子也跟着道：“你这是公报私仇，记恨应绍与你大姐姐和离！”
乔微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不是您和应绍，公私不分。”
随后上前对应绍说道：“你娶了达延汗的女儿，难道不是想要造反吗？”
“什么达延汗的女儿？我不知道！”应绍急道：“你这是污蔑！”
“达延汗派自己女儿到大齐为细作窃取大齐的军事布防图，这个女儿就是月娘。”乔微决定让应绍死个明白，“若非公私不分，将二皇子给你的军事布防图给月娘看，月娘也不能为达延汗窃取到军事布防图。”
“达延汗的帅帐中可就有一份军事布防图。”乔微对着应绍道：“这份军事布防图是特地为鞑靼准备的，只有兵部和二皇子处有一份，二皇子将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你查看，月娘原样绘制了一份送往鞑靼。”
“你说不是你泄漏的，难不成是二皇子？”乔微转头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被看得有些恼怒，问道：“难道就不可能是兵部的人？”
乔微道：“兵部的人一直都在保管军事布防图，要真是他们难不成不偷真的反而偷假的。”
“这话真的有些好笑了。”乔微嘴角勾了勾，似乎觉得真的很好笑一般。
二皇子想到刚刚乔微说这份布防图是特地为鞑靼准备的，也就是说是为钓出鞑靼奸细用的。
换句话说，他从始至终都在被乔微和叶皇后当猴耍！

第34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发现其中的内情后，二皇子的眼中冒着怒火。
“你们欺人太甚！”二皇子气得直接将手中的佩剑拔出直指乔微的脖颈。
只可惜旁边的顾汀时刻注意二皇子的动作，直接伸手打掉了二皇子手中的配剑。
乔微看着被顾汀压在桌子上防止他再暴起伤人的二皇子，继续道：“难道二殿下自己就没错吗？若非二殿下识人不清，又擅自透露军情，又怎会惹下今日的祸端？”
“殿下识人不清在前，泄漏机密军情在后，又急功近利，贪功冒进，这才酿成今日之祸。”乔微反问道：“这难道不是殿下自己的错吗？怎么反倒怪在我身上？”
“我当真是冤枉极了。”乔微无奈地笑了笑，似乎真的很冤枉一般。
“如果不是你设计陷害……”
乔微打断了二皇子的话，“我设计陷害您什么了？一切不都是您自己的决定吗？如果当初给您的是真的军事布防图，如今战败的恐怕就是我大齐了。”
“只泄漏军情这一点，二殿下您的罪责就大了。”乔微说着捡起被顾汀打落在地的二皇子的佩剑，然后剑指旁边的应绍，“这种为女色所迷的下属留着做什么呢？倒是现在害殿下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倒不如我来替您清理门户？”
剑身闪着寒光，仿佛随时就能要了应绍的命。
“月娘不可能是奸细！这分明是你陷害！”应绍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乔微听到这话，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等回到京都让你心爱的月娘亲自告诉你。”乔微说道，应绍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不见棺材不落泪。
应绍听到这话，赶紧问道：“你们把月娘怎么了？”
“她此时应该好好地呆在武德司的地牢中吧。”乔微想了想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去那里和她作伴了。”
说到这里乔微的嘴角勾了勾，“我当真是个好人，愿意成全你们这一对恩爱夫妻呢，死也要让你们死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来世好再做夫妻。”
这么说着，乔微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善良了呢。
旁边的顾汀听到乔微的话，嘴角抽了抽。现在应绍是还没接受现实，等到他真的接受真相，到时候见到月娘只怕杀了月娘的心都有吧。
毅勇侯府的百年基业可是断送在月娘手中，还亡命鸳鸯，怕是仇人还差不多。
说完后，乔微对着顾汀道：“将应绍押送回京，至于二殿下……”
说到这里乔微看了看向他望过来的二皇子道：“二殿下就交给顾大人了，可要好好照料二殿下，到底是尊贵之躯，务必不要让殿下磕了碰了。”
换句话说，只要二皇子皮相没问题，其他的随便他们折腾。
顾汀心领神会，笑着应是。武德司的手段多了去了，就算不用刑，也有的是对付人的法子。
乔微很忙，解决完二皇子和应绍的事情就要动身前往鞑靼，这次要回京的不只是镇远侯和大军，还有要入京觐见的新任鞑靼大汗必勒格。
再次见到必勒格，这次的必勒格显然比上次见到乔微要热情很多。
“欢迎郡主来到草原做客。”必勒格对乔微的到来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鞑靼部上下也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似乎丝毫没有被两家刚刚结束的战争所影响。
乔微行了个礼，“草原热情好客，民风淳朴，能来到此处是长平之幸。”
必勒格哈哈一笑，带着乔微往王帐而去，屋内正在靠着羊肉，一进屋就能闻到肉香，桌子上摆满了美酒，还有带着异域风情的舞姬在翩翩起舞。
两人互相客气着，直到酒过三巡，必勒格才道：“听闻我兄长的幼子在大齐军中。”
“正是。”乔微没有想要隐瞒必勒格的意思，“布日固德如今正被好好款待，大汗不必担心。”布日固德就是达延汗唯一还活下来的幼子。
“我想要迎回我这个侄子，不知郡主意下如何？”必勒格对着乔微问道，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试探，还有一丝强硬。
“那可能不太好，一来布日固德是达延汗幼子，达延汗侵犯我大齐，他的幼子也是我大齐的罪人。”乔微说道：“大齐的罪人自该由我大齐来审判，如果将布日固德交给大汗，怕是我大齐百姓会心中不满。”
“其次，我这也是为了我大齐和鞑靼部日后的友好考虑。”乔微又道：“布日固德身为达延汗幼子，按照鞑靼部的规矩，达延汗身死后布日固德应该继承他的汗位，未免布日固德再次挑起战争，为父报仇，还是将布日固德留在我大齐为好。”
“当然最后也是为了大汗您着想。”乔微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必勒格，“将布日固德留在我大齐，大汗您的汗位才能做得更安稳，不是吗？”
必勒格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他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从大齐手中要回布日固德了。
同时他也很清楚，大齐留下布日固德其实是为了牵制他。
见必勒格似乎有些不高兴，乔微又道：“大汗放心，我大齐对您是最为信任的，只要您率领鞑靼部对大齐臣服修好，大齐就会一直支持大汗继承鞑靼部的汗位，这是其他人绝对无法撼动的。”
就必勒格的神色稍微好了些，乔微笑了笑，“当然，日后大汗若是与我朝结秦晋之好，我大齐和鞑靼自然是万世修好。”
听到这话，必勒格神色轻松了很多。
他明白大齐对他的防备，他同样也防备着大齐，本就是各自有手段，这并不要紧。
重点是大齐对他的许诺不便，他就会一直和大齐修好。
“我率部前往大齐求亲，到时还请郡主在皇后殿下面前美言，也让我能娶得公主归。”必勒格又露出了笑容，对着乔微笑道。
“这是自然。”乔微拱手笑意吟吟，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摩擦。
十日后，镇远侯携必勒格回京，并奉上了必勒格求娶公主永结盟好的奏书。
等到必勒格到京称臣，亲自向叶皇后求娶公主，因大齐没有适龄的公主，所以要从宗室女中选择适龄的贵女和亲。
一时间宗室内人心惶惶，未出嫁的贵女生怕选到自己，但却也有不疼爱孩子的父亲借此机会获得叶皇后的青睐，在宗室中更进一步。
其中，燕王当居首位，也是第一个表示愿意献女和亲为叶皇后分忧之人。
叶皇后将燕王口口声声说愿意为她分忧的奏本递给乔微，轻笑道：“这是要卖女搏个美名啊！”自从燕王上了这个奏书后，朝中不少朝臣都赞誉燕王舍小情为国情，实在是大德为公。
“若是我记得没错燕王还有嫡长女，且嫡长女也并未成婚，如何献上刚刚及笄的嫡次女？”乔微对燕王府的情况并不关注，所以了解并不多。
叶皇后也有些奇怪，她看向旁边的曹士良。
曹士良赶紧解释道：“燕王嫡次女是现任燕王继妃所出，嫡长女和燕王世子都是燕王原配嫡妻所出，燕王与元妻感情甚好。”
那就是和继妃感情淡薄了？
叶皇后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和元妻感情好，还能和柳贵妃偷情？”这算哪门子感情好？
这话乔微和曹士良都没法接。
乔微轻咳一声，说道：“我见过现任的燕王妃几面，记得她娴静温柔，性子不错。”
曹士良也道：“燕王继妃贤良淑德，在宗室中素有美誉，她所出的嫡次女也大方得体，秀外慧中，在一众宗室贵女中颇为出众。”
“那就明日让燕王妃领女儿进宫看看吧。”叶皇后对着曹士良说道。
乔微也决定见见这位姑娘，若真的好，她和叶皇后愿意给燕王继妃这一脉一个活命的机会。
“是。”曹士良应道，离开去燕王府宣旨去了。
曹士良走后，叶皇后又拿起一本奏书递到乔微跟前，说道：“这是举荐你和亲的奏书。”
乔微接过来一看这奏书中大赞她品德容貌俱佳，贤良淑德。看到这乔微不由笑了，为了让她和亲，这些人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只怕是我肯嫁给必勒格，他也不敢娶吧。”乔微对着叶皇后轻笑道。她不觉得必勒格有胆子娶她。
叶皇后也笑了，“必勒格已经当众表示他配不上你，并言对你很是敬重。”看来她这个侄女是把必勒格真的算计怕了。
乔微轻笑，必勒格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掌控的公主。如果是她和亲，到时候谁掌控谁还不好说呢，甚至必勒格害怕她会如叶皇后一般直接夺权。
“这上奏书的是……”乔微说道：“御史中丞？他投靠了谁？三皇子？”她许久不在京都，对朝中的一些人物变动还有些不太熟悉。
“是老三。”叶皇后点头，“老三坐不住了。”
另一边，曹士良离开宫中后前往燕王府，到燕王府的时候就见到燕王妃搂着女儿哭成一团，旁边的燕王世子和燕王嫡长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燕王似乎有些生气，怒道：“本王的俸禄全是圣上所赐，献女为陛下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的长女去和亲？她可比我女儿还大一岁呢。”燕王妃眼中一边流着泪一边哭道，痛恨燕王的偏心。

第34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燕王妃此时恨极了燕王，他这么想为国尽忠，怎么不让自己长女去呢？凭什么来作贱她的女儿。
曹士良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燕王见到曹士良赶紧道：“让公公看笑话了，不过是妇人不识大体，本王训斥两句就好了。”
“王爷说笑了，王妃慈母心肠，皇后殿下也是能理解的。”曹士良对着燕王客气完后，对着燕王妃道：“王妃，皇后宣您和宁定郡主明日进宫。”燕王的女儿及笄后，按照规矩嫡长女和嫡次女都有郡主的封号，嫡长女赐封号宁安，嫡次女宁定。
听到叶皇后要宣她进宫，燕王妃心中咯噔一下，颤抖地问道：“可是和亲的事情定下了？”
“是不是您进宫不就知道了？”曹士良没有正面回答，他看着燕王妃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王妃，是福是祸，等您和郡主进宫后才能知道，何必现在就伤心？”
其实曹士良本不想多嘴，他是怕燕王妃到时候一脸憔悴的样子冲撞了叶皇后，这才开口的。
别人不清楚，他跟在叶皇后身边是最清楚的，这次的和亲公主不同于以往的哪些因战败送上的公主，这次叶皇后和长平郡主给了这位公主极大的荣耀和极高的待遇，甚至给出了极多的优待，所以这次的和亲公主未必有多苦。
听到曹士良这么说，燕王妃细细品了下其中的意思，这才止住泪水，带着女儿深拜道：“您放心，明日臣妇会带女儿进宫拜见殿下。”
见燕王妃好起来，曹士良就笑着告辞离开了。
在曹士良离开后，燕王妃理都不理丈夫，直接带着女儿回了自己屋内，准备明日进宫的衣服首饰，再怎么伤心都不能失礼，进宫失礼可是不敬。
比起燕王妃的伤心，她怀中的女孩宁定郡主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对于远嫁和亲没有伤心，只有无限的迷茫，直到被自己母亲拉回屋内都还有些愣愣的。
一旁的燕王妃一边准备第二日进宫的衣服，一边看着愣在那里的女儿，叹了口气说道：“明日见到皇后殿下，你一定要哀求殿下不要让你去和亲，殿下向来喜欢年轻的小姑娘，你去求她，说不定她会心软。”
比起燕王妃爱女心切，一时间被糊了眼，宁定郡主此时却心思澄明。
“如果是其他事情皇后殿下或许可能心软，但和亲乃是国事，殿下绝不会因私废公。”宁定郡主上前抱了抱自己的母亲，说道：“如果非要我向皇后殿下求些什么，我只求皇后殿下能让您和父王和离。”
“你疯了！”燕王妃赶紧捂住自己女儿的嘴。
“这件事我已经压在心里好多年了，以前我一直盼着自己嫁人后就把您接过去跟我在夫家住，这样就不用受这王府的肮臜气了。”
“只可惜如今女儿要去和亲，没法把您接到关外。”对于自己的命运，宁定郡主自己不感到难过，但说起自己母亲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宁定郡主从心里难过。
“如果一定是我去和亲，那我就去求皇后娘娘让您和父亲和离，让阿弟别府另居。”除了自己母亲，她还有一个弟弟。
如果一定要去和亲，她的付出换来的恩赏都应该用在自己母亲和弟弟身上，绝不会便宜燕王他们。
燕王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既欣慰自己养了一个孝顺的女儿，又难过这么懂事的女儿偏偏要被燕王磋磨，派去和亲。
这么想着，燕王妃哭得更伤心了。
见自己母亲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哭得厉害，宁定郡主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去和亲也没有那么多不好，我大齐此战大胜，我是公主，到了鞑靼没人敢不尊敬我，我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见女儿这么说，燕王妃锤了一下女儿的后辈，呵斥道：“你知道什么，不说别的就塞北的风雪你就受不了，他们那里茹毛饮血，你从小金尊玉贵，哪里受得了那些苦。”
“再说自古以来和亲的公主哪有过得好的，很多不到三十就郁郁而终。那的人根本不通人伦，连妻子都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咱们这里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等粗鄙之行？”
“还有那前来求亲的鞑靼部大汗，听说如今都快三十了，孩子都有几个了，你这嫁过去还不知道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呢？”
燕王妃觉得女儿年纪小，根本不懂这和亲的苦楚，一点点掰开给她讲。
宁定郡主听后却反问道：“就算我不想去，您又能阻止地了吗？”
听到女儿这话燕王妃哭得更厉害了，她是个没用的，娘家也不得力，根本帮不上忙。
见自己把燕王妃惹得更伤心了，宁定郡主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母亲，“与其这般哭着，我明日还不如大方得体地去见皇后殿下，说不定殿下还会看重我一些。”
燕王妃听后觉得女儿想得也对，叶皇后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女子，又忙让人进来给女儿挑衣服，衣服首饰都按照叶皇后的喜好打扮。
第二日，母女两人收拾好自己，带着哀愁和最后的希望进宫了。
叶皇后前朝政务繁忙，两人到的时候叶皇后还在议事，派了乔微在这里等她们。
燕王妃也没觉得怠慢，要知道如今见叶皇后的荣耀比见崇安帝还高，平日里叶皇后也部召人入宫，能够私下里拜见叶皇后成了命妇的一种荣耀。
特别是人人都直到长平郡主是叶皇后的心尖子，如果不是重要的人，连长平郡主的面都见不到呢。
“王妃，宁定郡主。”乔微对着两人行礼笑道。
燕王妃有求于叶皇后，又想要乔微帮忙说话，赶紧还了半礼，笑道：“许久不见长平郡主了，听闻郡主去了边关，不知一切可好？”
“多谢王妃挂念，一切都好。”乔微对着燕王妃点点头，请两人坐下后，又让人奉茶。
一旁的宁定郡主好奇地看向乔微，闺阁中的姑娘没一个不对长平郡主好奇的，她和长平郡主一样大的年纪，长平郡主已经能叱咤边关，她却只能被自己父亲卖给朝廷换得美名。
许是见到宁定郡主好奇的目光，乔微笑道：“我如果没记错，宁定郡主还比我大上几个月，如果郡主不嫌弃，我便称呼一声宁定姐姐了。”
见乔微态度极好，燕王妃神色激动，还不待女儿说话，赶紧道：“哪里会嫌弃呢，能得您叫一声姐姐，是宁定的荣幸。”按照道理来说，乔微的身份并不如宗室出身的宁定郡主尊贵，但谁让现在掌权的是叶皇后而不是崇安帝呢？
大齐的郡主那么多，能得脸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其中长平郡主的荣光甚至盖过了公主。
宁定郡主也赶紧笑道：“长平妹妹。”
乔微也不跟两人兜圈子，说道：“想来王妃和宁定姐姐都知道姑母召两位前来，为的是什么。”
燕王妃见乔微直奔正题，赶紧道：“郡主，皇后殿下已经选中了宁定去和亲吗？”说到后面语气哽咽起来。
乔微见状就知道燕王妃的意思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内，哪个疼爱女儿的母亲舍得女儿去和亲呢。
“还没有，所以才想要问问您和宁定姐姐的意思。”乔微缓声道。
她看着眼泪已经开始落下的燕王妃，又看看旁边还算镇定的宁定郡主，心中不由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宁定郡主心性上佳，倒是适合做和亲之人。
“郡主，不怕和您说一句犯上的话，我是真的不想让宁定去鞑靼啊！”
可是燕王妃刚说完，宁定郡主突然起身对着乔微行了一礼，“长平妹妹，我愿意去。”
“你疯了！”燕王妃见女儿和自己唱反调，连忙呵斥道：“你这孩子脑子糊涂。”随后又对乔微道：“郡主，她小孩子脾气，说的话不当真啊！”
可是宁定郡主却道：“长平妹妹，我没疯，只要皇后殿下愿意照顾我母亲和弟弟，我愿意去和亲。”
乔微连忙将宁定郡主扶起来，笑道：“看来宁定姐姐已经拿定了主意。”
只见宁定郡主嫣然一笑，“我知道皇后殿下和大齐不会不管我的。”和亲公主也有百种，有背后有人撑腰的，也有任人欺凌的，只要她谋划得宜，未尝做不了前者。
“姐姐通透。”乔微嘴角露出了笑意，看来这位宁定郡主很值得培养。
就在这个时候叶皇后回来了，听到燕王妃的哭声，皱眉道：“哭什么呢？”
燕王妃赶紧将眼泪擦干，“是臣妇失仪了。”
宁定郡主连忙也跪下道：“母亲是爱护臣女心切，还请殿下宽恕。”
见到叶皇后回来，乔微轻轻一笑，“姑母，您瞧您都把燕王妃和宁定姐姐吓着了。”她对宁定郡主印象很好，也乐意帮两人说话。
叶皇后这才点了点头，“都起来吧，母女连心，人之常情。”
说完后又对着宁定郡主道：“和亲一事全凭自愿，若你不愿，吾也不会强求。”她是需要人和亲，但无论是她还是乔微都尊重这些女孩自己的决定。
乔微也道：“宁定姐姐若是不愿，此时说出，姑母也会允诺。”
燕王妃没想到叶皇后真的如此好说话，连忙拉了拉女儿的衣袖，让她赶紧推掉和亲之事。
结果，却见宁定郡主上前一步对着叶皇后叩首道：“臣女愿往。”

第34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叶皇后没兴趣管燕王妃一脸绝望的样子，好奇地看向宁定郡主问道：“为什么？”她真的有些好奇这个愿意去和亲的姑娘。
宁定郡主说道：“臣女只求殿下能帮我照顾母亲和弟弟。”
还是和刚才面对乔微时一样的回答。
“你母亲是燕王妃，弟弟是燕王嫡子，就算没有吾照拂，也该一生无忧。”叶皇后说道。
宁定郡主并没有因为叶皇后的话气馁，对着叶皇后叩首。
“殿下，说句不孝的话，我父王宠妾灭妻，苛待母亲，家中侧妃掌权。我的嫡兄嫡姐皆被父王宠爱异常，不仅是母亲，我和弟弟也常因兄姐二人被父亲训斥，无奈只能送弟弟去外祖家读书，好免去这纷争。”
叶皇后和乔微虽然知道燕王妃一脉在燕王府中不易，但也没想到这般艰难，连孩子都要送到娘家避祸。
“臣女愿去和亲，只求殿下两件事。”
“一是想望殿下允准母亲和父王和离，二是愿弟弟别府另居。”这相当于分家了，大齐的规矩父母在不分家，宁定郡主也是没法才求到了叶皇后面前，规矩再大也打不过皇权。
叶皇后和乔微都明白，宁定郡主愿意去和亲的一腔勇气都来自对母亲的敬爱和对弟弟爱护。
也许宁定郡主本身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她愿意为了母亲和弟弟豁出一切。
叶皇后看着跪伏在低上的宁定郡主，叹了口气道：“好孩子，快起来吧。”这中有孝心的孩子，长辈都会喜欢，叶皇后也不例外。
乔微亲自将宁定郡主扶到一旁坐下，然后对着叶皇后笑道：“宁定姐姐可是个通透之人，刚才就对我说，您是不会让她在鞑靼受委屈的。”
见乔微如此说，叶皇后对宁定郡主的好感更上一层，纯良又聪明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但凡和亲之人都是对我大齐有大功之人，吾自然不会委屈她。”叶皇后对着燕王妃和宁定郡主说道：“必勒格虽已有妻妾，但他许诺你会是他唯一的正妻，只有你和他的孩子才能继承鞑靼。”
听到这话，就连燕王妃原本绝望的脸上都露出喜色，这样宁定郡主的地位就稳固了，必勒格死后也不会受太多屈辱。
“必勒格死后，你可以回大齐。”叶皇后又道。
这下燕王妃和宁定郡主脸上就是惊喜了。
能够回国的和亲公主太少太少，这些基本上都是极受恩宠的公主，叶皇后能让她在丈夫死后回国，可以说是莫大的恩典了。
“多谢殿下。”燕王妃和宁定郡主直接对着叶皇后叩拜。
乔微在叶皇后的示意下，再次将两人扶起。
见叶皇后将剩下的琐事交给她来说，乔微接着道：“不止如此，待宁定姐姐产子，便可将孩子每年送到大齐教导一段时间，若是必勒格和宁定姐姐愿意，宁定姐姐也可随孩子一起来大齐小住一段时间。”
“当真？”燕王妃见女儿不仅能在丧夫后回国，以后还能见到外孙和女儿，眼中亮的惊人。
“自然是真的。”乔微笑着点头，“姑母仁慈，最是体谅和亲的公主，若非为了大齐和鞑靼百年修好，其实姑母和朝臣也不愿让人和亲。”民族融合的最好方式就是通婚和文化侵略，想要同化鞑靼，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其实乔微很清楚和亲对于公主来说的苦楚，历来的和亲公主都颇为可怜，可是乔微更清楚和亲对于同化少数民族的重要性。
皇家贵女生来便受百姓供奉，和亲也是公主的责任所在。受了万众瞩目的荣耀，自然要承受其中的艰辛。
她和叶皇后只能尽量补偿和亲的公主，给她们最好的待遇，在背后给她们撑腰，让她们在守寡后能够荣归故里甚至能够再嫁，照顾她们的亲人，这已经是乔微和叶皇后能给这些为国牺牲的女子最大的补偿了。
其实，想想燕王和柳贵妃通奸之事以及燕王以后的下场，乔微和叶皇后已经在给燕王妃一脉一个生的机会了。
以后看在宁定郡主的面子上，她们也会庇护燕王妃和燕王的嫡次子。
听到乔微的话，燕王妃和宁定郡主再次对着叶皇后叩拜。
“深感皇后殿下大恩。”这样除了是嫁给异族外，就和普通的远嫁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想以后和女儿也不是天各一方，还能再有见面的机会，燕王妃终于缓了过来，也不太伤心了。
见宁定郡主同意和亲，叶皇后对着乔微说道：“拟旨：燕王思念亡妻，宠妾灭妻，特许燕王妃与燕王析产和离。封燕王嫡次子，宁定郡主之弟为清河郡王，燕王妃赐清河太妃诰命。”
“赐宁定郡主为安国公主，和亲鞑靼。”
“是。”乔微应道。
燕王妃和宁定郡主，不，应该是清河太妃和安国公主听到叶皇后的懿旨，脸上不甚欣喜，她们原本以为能别府另据就已经很好了，却不想叶皇后还赐下了王爵，这让两人欣喜极了。
对于安国公主来说，她觉得自己这次和亲真的是值了。既让母亲和离，又让弟弟得到了爵位，就算让自己死在塞外也值了。
下完旨意后，叶皇后也没时间在这里多呆了，对着乔微道：“替吾招待一下清河太妃和安国公主。”
乔微笑着应是。
等到叶皇后离开，清河太妃怕打扰乔微，想要带着女儿告辞，却听到乔微开口了。
“想必刚刚封赏了爵位，太妃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到时候府里一定很乱，安国公主就先留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吧，等太妃和清河郡王迁居到清河王府再把安国公主接过去吧。”乔微对着清河太妃说道。
清河太妃觉得女儿马上就要离开自己，觉得能跟女儿多呆一会儿也是好的，刚想要开口但却被自己女儿拉住了衣袖。
“母亲先回去，能在宫中小住是我的荣幸。”安国公主对着清河太妃使了使眼色。
清河太妃只能一个人告退。比起刚来时候的愁苦，出宫的时候清河太妃脸上都带着笑意，脚下生风，整个人都轻快了很多。
在清河太妃走后，屋内只剩下乔微和安国公主两人。
乔微让人将茶具拿来，一边烹茶，一边对着安国公主笑道：“公主果然是个通透人。”最起码比清河太妃聪明多了。
安国公主试探地问道：“郡主留我下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
乔微将烹好的茶递了一杯给安国公主，然后点头，问道：“公主可知到了鞑靼要打算如何行事？”
“得到大汗的宠爱，早日诞下孩子？”安国公主试探地问道。
乔微摇头，“这只是一方面，而且是很小的一方面。”
安国公主心中有些疑惑，见乔微郑重的样子又有些紧张，赶紧道：“请郡主指教。”
“公主应当关心鞑靼民生，让你带去的工匠医者发挥他们的作用，让鞑靼人感受到大齐给他们带来的好，让他们不忘大齐恩德。”乔微说道。
她觉得和亲公主不应该只是一个妻子或是姬妾，更应该是一份职业，而且还是一个发挥空间很大的职业。
安国公主一听就明白了，点头道：“我懂了，多谢郡主赐教。”
见安国公主一点就通，乔微笑道：“公主果然冰雪聪明，看来姑母没有选错人。”如果选出来的真是个愚笨的，乔微和叶皇后也不会让对方去和亲。
“公主只需记得，您是大齐的公主，您的身后永远站着大齐，我大齐的万千百姓永远是您的后盾和依靠。”乔微对着安国公主道。
听到这话，安国公主眼中不由滑落一滴泪水，需是叶皇后和乔微给她的国的温暖，又或者是即将背井离乡的伤感，都让安国公主忍不住流泪。
“郡主放心，这些我都清楚，我永远是大齐的公主。”安国公主语气有着哽咽，但眼中却更加坚定。
“这些日子，公主留在宫中，会有人专门教公主鞑靼语，也会有人专门来给公主介绍鞑靼内部的情况，也会有人教您到鞑靼以后的行事，公主安心学习就好。”乔微对着安国公主道，这些都是要教的，她和叶皇后对安国公主还是有很大期望的。
“我一定尽心学习，不辜负皇后殿下的期望。”安国公主目光坚定，她知道只有学会这些东西，她在鞑靼才能过得更好。
之后乔微给安国公主安排了宫殿，之后才离开。
她离开后去了叶皇后那里，叶皇后见她回来，问道：“如何？”
“可塑之才。”乔微评价道。
叶皇后心中也放心了一些，“让人好好教导。”
“我明白。”乔微点头。
等她回去的时候，明夏过来回禀道：“大姑娘想请您回去一趟。”
乔微皱眉，“出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六姑娘的事情。”明夏赶紧说道：“好像是六姑娘和男子私会，被大姑娘发现了。”
“和人私会？”乔微脑子都大了，果然这位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和谁私会？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对方是燕王世子。”
乔微嘴角一抽，果然和她想得一模一样。

第34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乔微和叶皇后说了一声就起身回了叶家。
等她到叶家的时候，听到叶家人的人都在老太太屋中，也只能朝着安庆堂赶过去。
还没等她进门，就听到三老爷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和你母亲都死了？让你一个尚在闺中的女儿家自己找夫君？”三老爷直接上前就是要给六姑娘一个巴掌，不过被心疼孙女的老太太给拦下了。
三老爷没法，对着老太太道：“母亲，您就惯着她吧，您看看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后又指着叶芙，对她道：“之前我还以为你改了，却不想更加胆大包天，你这简直是上了天了。”
乔微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三老爷止不住地骂叶芙，老太太却哭着将叶芙搂到怀中，三太太坐在一旁脸色难看。
见乔微进来，三老爷忙问道：“这事还惊动皇后娘娘了？”
“叶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姑母想不知道也难。”乔微说道，随后对着老太太和叶愔几人请了安，就安坐在一旁，看着老太太怀里的叶芙。
此时的叶芙缩在老太太怀里，看样子是有些害怕，害怕也许是真害怕，但叶芙也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似乎对三老爷这么大的反应也有些不快。
乔微对一旁还要教训女儿的三老爷开口道：“三叔，不如让六姐姐自己说一说，我们也好知道六姐姐心里的想法，免得冤枉了六姐姐。”
三老爷冷哼一声，“我还能冤枉了她！”不过三老爷到底给了乔微面子，说完后就坐在一旁，不再出声。
看向老太太怀中的六姑娘，乔微笑了笑，“六姐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叶芙此时真心对乔微是有感激的，赶紧从老太太怀里出来，对着乔微感激一笑。
“我和世子就见过几面，他说……他会娶我的。”
这个时候叶芙看向的不是三老爷难看的脸色，而是小心翼翼地望着乔微仿佛是在试探，见乔微听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叶芙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三老爷刚想要开口骂女儿不知羞，却被乔微打断了。
“燕王世子若是能娶到六姐姐，又怎会不愿？”乔微看向叶芙，“叶家的女儿金贵，如今未出嫁的叶家女只有我与六姐姐，燕王世子若能求娶六姐姐为妻，那是他的荣幸。”
叶芙听后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是我配不上世子。”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份地位不如燕王世子，在燕王世子面前有一种自卑感。
“为什么配不上？”乔微反问道，她不是很理解叶芙的想法。
“他是世子，我只是叶家三房的女儿……”她哪里比得上女主尊贵？她觉得只有乔微的身份才配得上燕王世子，她是叶家三房的女儿，她父亲只是个四品官。
“姐姐的姑母是皇后，临朝摄政。燕王只是一个普通宗室，连宗正卿都不是，为讨朝中欢心甚至还要献女和亲，这样的人家姐姐又怎会高攀？”
以现在叶家的情况，那是真正的一家有女百家求。
当然以叶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用不到女儿去联姻，但也别找政敌啊。
“如果不是高攀的话，为什么……”叶芙看向周围的人，她想问既然不是门不当户不对，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同意？
最终叶芙将目光定格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看着孙女投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既然燕王世子愿意，那这也算是一门极好的婚事。”这样的话叶芙就是燕王世子妃，未来的燕王妃，多好的婚事啊，比三太太给叶芙看得那些婚事好多了。
乔微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真是在家含饴弄孙久了，对外面的局势一点都不了解。
“今日，姑母下令，斥责燕王不敬嫡妻，允准燕王和燕王妃和离，令册封燕王嫡次子为清河郡王，原燕王妃为清河太妃。”乔微开口道。
“这……”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这刚出炉的消息还热乎着呢，她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好端端的让燕王夫妇就和离了呢？这可是宗室内第一个和离的夫妇呢，还是叶皇后钦赐。
叶芙也有些懵，只有叶愔敏锐地朝乔微看过来。
“定了宁定郡主？”叶愔对着乔微问道。
乔微点头，“姑母赐宁定郡主为安国公主，和亲鞑靼。”
叶愔敏锐地问道：“燕王夫妇和离一事是安国公主所请？”
“正是。”乔微很佩服叶愔在此事上的敏锐。
旁边的叶芙更懵了，这天下怎么还有儿女让父母离婚的？
“世子，世子和我说过，燕王妃不慈……”叶芙想到燕王世子和她说的话，告诉她嫁过去后对燕王妃做做面子情就好，她当时还觉得高兴呢，听到乔微的话一下子有些慌了。
“燕王思念亡妻，厚待原配所出的孩子，冷待继妻，薄待继室所出的儿女，武德司已经查实。”乔微说道，在决定选择安国公主的时候叶皇后就派人查了燕王府后宅的事情，她来之前武德司刚刚呈上所查的结果。
叶芙想了想不明白，“这关我什么事呢？”左右都是公公和继婆婆的事情，和她这个未来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见叶芙这么说，乔微就知道这姑娘现在还维持着穿越前的一些思维逻辑。
“燕王府这下算是没了脸面。”乔微对着叶芙说道：“燕王献女和亲本是为了自己加官进爵，结果最后得到好处的只有清河郡王和清河太妃，今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笑话燕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
叶芙还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这姑娘脑子转不过来，乔微叹了口气，果然和蠢人说话就是累，想想安国公主一点就通，再看看叶芙死活不明白的样子，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很大。
“燕王野心勃勃，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献上自己的女儿，你觉得这样的王府是好地方吗？这样的人教导出的儿子会是你心中的心仪的夫郎吗？”燕王世子和燕王可谓是一脉相承。
叶芙一双眼睛瞪大了看向乔微，她以前还不明白为什么女主看不上温柔深情的男配，现在才知道，原来女主是这么想男配的，想想书中男配对女主的深情，真是一腔深情喂了狗了。
幸亏她穿越过来，燕王世子没有爱上女主，而是选择了她，不然她真的替燕王世子不值。
看着叶芙看向她奇怪又有些气愤的眼神，饶是乔微思维敏捷，也不知道这姑娘想到哪里去了，不过不管叶芙在想什么，总之应该是没听进去她的话。
“燕王是燕王，世子是世子。”叶芙有些生气地说道：“世子是君子，他是好人，对我也很好，他许诺过我……”
还不等叶芙说完，乔微接话道：“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让一个穿越女心动，也莫过于这句话了。
“你怎么知道？”叶芙惊讶地看向乔微。
乔微嘴角抽了抽，将燕王府的情况说出。
“我只知道燕王世子身边早就有一个通房了。”这也是武德司查出来的，事实上在大齐身边只有一个通房也算是洁身自好了。
“不可能！”叶芙觉得自己美好的爱情一下子被击碎了，她根本就不相信，直接否定。
同样被这句话震惊的还有大太太范氏，大太太倒不是因为燕王世子有通房的缘故，而是震惊的是这话是从自家女儿嘴里说出来。
这是未出阁的女孩该说的话吗？
范氏瞪了女儿一眼，给她个眼神，告诉乔微回去再收拾她。
乔微揉了揉额头，她忘了范氏在了，这下回去又要被唠叨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如果六姐姐不信，可以自己去问问燕王世子。”乔微说道。其实她本人并不想出手对付这位看起来还有些单纯的小姑娘。
见乔微不怕自己查证，叶芙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相信乔微的话了，她沉默着。
乔微也知道这姑娘性子轴，叹了口气道：“如果你非要个答案，我可以让安国公主将燕王世子约出来，你亲自问问他。”
“真的？”叶芙看向乔微似乎在求证她话的真实性。
乔微看向三老爷，“三叔，您看可不可以？”
三老爷最终还是决定给乔微一个面子，他觉得乔微的意思就是叶皇后的意思。
见三老爷点头，叶芙脸上终于露出了欢喜的神色，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变得伤心起来。
“六姐姐，我想你最好弄清楚，燕王世子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叶家的权势。”乔微叹了口气，对着叶芙说道，再说的她就不便说了，希望她这位姐姐不那么恋爱脑。
等乔微说完，叶愔首先站了起来，既然这事解决地差不多了，他根本没心情在侄女这种小事上多耗时间，书房中还压着不知多少公务等着他呢。
等叶愔离开后，乔微也跟着范氏和叶蕊离开，乔微刚想要回自己屋内，就见叶蕊拉住了她。
乔微不明所以地看向叶蕊。
“去我那里坐一坐？”叶蕊对着妹妹道。
见状乔微就知道叶蕊有什么事情要找她，轻轻点了点头，果然进屋后她就听到叶蕊开口。
“阿微，我想要再见应绍一面。”叶蕊说道。
乔微挑眉，叶蕊早就对这段婚姻放下了，怎么还会……
叶蕊却笑得嫣然妩媚，“当然是去好好嘲笑他啊！”

第345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说实话，乔微不太懂叶蕊的想法，她知道叶蕊求到她这里，肯定是想要瞒着叶愔和范氏的。
“大姐姐这是要去报复？”乔微不太明白，看叶蕊的样子也不像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啊。
叶蕊笑得明媚，“他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报复他又有什么乐趣？”
“我不过是想同自己的过去做个了结罢了。”叶蕊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她虽然和离了，但每次见到应绍和月娘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如今两人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是他们罪有应得，但叶蕊心里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愤，她想去看看这两个让她当初狼狈和离的人，看看他们的惨状。
定睛看了看叶蕊眼眸中没有伤心的样子，乔微放下了心，点头道：“可以，我帮大姐姐安排。”
应绍被押送京都后，就一直被关在武德司，月娘也在此处。毅勇侯府也早在应绍被押解回京后就被夺爵抄家，贬为庶民，如今正在清查。昔日荣光无限的侯府一朝落败，沦为阶下囚。
乔微没什么世事弄人的感概，她倒是觉得毅勇侯府有今日的结局都是自己作的。
武德司中乔微还是说得上话的，她叫来顾汀很顺利地带着叶蕊进入了武德司的大牢中，很快就看到了被关在一起的月娘和应绍。
此时两人哪里还有之前的恩爱相依，应绍一副恨不得吃了月娘的样子，月娘瑟缩地呆在一旁，如果不是旁边有人看着，应绍此时估计已经将月娘杀了。
昔日的翩翩公子如今一身囚衣，蓬头垢面，叶蕊见了都差点认不出来这是应绍。
应绍倒是立时就认出了叶蕊，见到叶蕊后，他原本浑浊绝望的眼中立时爆发出惊喜，就仿佛快溺死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盯着叶蕊。
“阿蕊，你是不是来救我了？”应绍对着叶蕊喊道：“阿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着应绍的哭喊，叶蕊本来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是有些畅快的，结果很平静。
见叶蕊没有说话，应绍指着月娘骂道：“都是这个贱人离间我们夫妻情分，都怪这个贱人！”
说着又上前踹了月娘几脚，月娘哪里是应绍的对手，但这些日子也被应绍打得激起了血性，不管不顾地朝着应绍打过来的手咬去，很快应绍的右手就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你竟然敢咬我？”应绍疼得直叫唤。
月娘嘴角还挂着应绍手上的鲜血，嘶吼道：“我是贱人，那你这个爱上我的不就是大贱人吗？”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吃回头草，晚了！”月娘一双带着红丝的眼睛盯着应绍，“你跟着我一起下黄泉吧！”
说完后就疯疯癫癫地笑起来。
应绍转头像叶蕊看去，想要和她叙叙之前的夫妻情分，结果叶蕊没有丝毫触动。
“应绍，好歹也是侯府世子，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叶蕊摇摇头，对应绍的这副样子有些无语，如果是她在赴死前绝不会如此，叶家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就算是赴死也要给自己留些体面，那是对自己的尊重。
说完后叶蕊对着乔微说道：“阿微，我们走吧。”
乔微点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陪叶蕊离开武德司的牢狱。
直到上了马车，才听到叶蕊说道：“我本来以为我见到他们这样应该是开心的，结果却并不感到高兴，心里反而是很平静。”
乔微笑道：“那说明大姐姐真的放下了。”
叶蕊回想起之前狱中看到的样子，轻笑道：“也许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应绍不管有没有失忆过，他都不是良人。”
乔微没有说话，作为一个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的人，她对婚姻没有发言权。
见到叶蕊真的是放下了，乔微只觉得高兴。
十日后，在鞑靼部的迎亲使团离开前，叶皇后下令处斩包括月娘在内所有潜伏在大齐的鞑靼部细作，同时被处斩的还有应绍，毅勇侯府被夺爵抄家，所有人流放西南三千里。
就在被处斩的那一天，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我又捕获了一个系统，但是这个系统能量比上一个还微薄，只有穿梭功能。”连个光环都没有，这让它有点不开心。
乔微本来就不指望月娘的这个系统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毕竟月娘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什么超出正常人之处的地方。
总算解决完应绍和月娘的事情，现在剩下的就是对二皇子的处置。
叶皇后本来对二皇子的处罚是泄漏军机，责打三十大板回府自省，但是比叶皇后更狠的崇安帝。
崇安帝直言二皇子逼迫君上，忤逆不孝，不配为人子，又泄漏军情，差点贻误军机，罪不可恕，着圈禁宗正寺。
得到这个消息的乔微，对着旁边的叶皇后好笑道：“咱们这位陛下是坑儿子不怕惨啊！”
叶皇后抿了口茶，哼了一声，“他这是给他的宝贝小儿子腾路呢。”
这个道理乔微焉能不知道，并且二皇子在废太子的时候太心急，逼迫崇安帝，让崇安帝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二皇子一笔，现在总算让崇安帝逮到机会将这股怨气发泄出来了。
一下子就把二皇子打入了深渊，圈禁起来，与储君之位绝缘了。
本来乔微以为对二皇子还得费些功夫，结果崇安帝替他们直接了当了。
其实二皇子的风评本来就不好，江南之事和对鞑靼之战，二皇子都犯了大错，二皇子妃又出身毅勇侯府，这让二皇子更加绝了继位的可能。
如今朝中最春风得意的就只剩下三皇子了。
特别是叶皇后将操办必勒格迎娶安国公主一事交给三皇子后，很多朝臣都默认三皇子是未来的储君。
至于柳贵妃所生的小皇子，那还在襁褓中呢，能不能成年还是两说，而三皇子已经成年入朝，是现在唯一还在朝堂上的皇子。
“有件事忘了给你说了。”叶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乔微说道：“陛下的身子怕是不太好了？”
乔微皱眉，“怎么回事？”
“在床上日夜辛劳，又每日美酒家人相伴，这身子能好才怪了。”叶皇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不过说完后，叶皇后这才想起来自家侄女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赶紧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陛下年岁大了又不重养生，整日和柳贵妃厮混，身子不太好很正常。”
乔微经历这么多世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过她也没再提叶皇后刚才露骨的话，点头道：“若是陛下身子不好，我们怕是要早做准备。”一旦崇安帝死了，叶皇后究竟是更进一步，还是其他，这都需要好好谋划。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先解决三皇子才好。
随后乔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着叶皇后说道：“将陛下身子不好的消息让人透露给三皇子。”
叶皇后闻言，哈哈一笑，“好主意。”
安国公主出嫁的前一夜，清河太妃搂着女儿泣不成声。
其实这个时候，乔微是不想进去打扰人家母女叙旧的，只能等清河太妃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让人通禀。
听到乔微来了，清河太妃连忙将眼泪擦干，对着乔微不好意思道：“让郡主笑话了。”
乔微笑着摇摇头，“太妃慈母心肠，和安国公主母女情深，让人感动。”
见到乔微来此，安国公主连忙问道：“今日郡主过来是皇后殿下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乔微点头，拍了拍手，只见从后面进来四个人，四男两女。
“给公主介绍一下，这是此次随公主远嫁和亲的官员。”乔微指着以为身穿盔甲武将打扮的男子说道：“这是侍卫长游击将军冉荣，冉将军会一直留在鞑靼护卫公主安全。”这意思也就是冉荣会成为安国公主的私人武装，有了这支部队，安国公主在鞑靼更有底气，也不惧任何人。
听到这里安国公主赶紧起身对着凤仪宫的方向行礼，“深感皇后殿下大恩。”
乔微将安国公主扶起来后又指着接下来的两个学者样子的中年男子道：“这两位一位是翰林院学士龚大人，一位是太医院的许太医，公主到了鞑靼若要传教我大齐礼义和医术，应多和这两位大人商讨。”这是叶皇后和她派过去做文化侵略民族融合的重要人物，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
又指着剩下的一位中年官员道：“这位是工部农部的蒋大人，最善农业。”
随后乔微又指着剩下的两个妇人道：“这两位是宫里秦女官和夏女官，她们以为擅长防治一位擅长刺绣，各带十名宫人随县主陪嫁，公主到鞑靼后可广施恩德。”
“剩下的工匠百人也已经选好，随公主出嫁。”
“多谢郡主劳心。”安国公主对着乔微谢道，有了这些东西，她绝不是那任人欺凌的和亲公主，她有自信和底气让自己的生活更好。
“公主只需记得，你有任何需要的时候，大齐都在你身后。”乔微对着安国公主郑重地说道。

第346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随着安国公主出嫁鞑靼，大齐与鞑靼的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安国公主在鞑靼广施恩德，教养鞑靼百姓，传播医术和文字，被鞑靼成为“文明公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安国公主出嫁后，大齐内部的关系更加紧张，一切都围绕着立储之事。
因为这几日的政务不多，乔微和叶皇后也有心情斗棋了。纵横交错的棋盘上，黑白双子一个个落下，两人棋力都极佳，在对弈中尚能留出心神讨论其他的事情。
“顾汀已经让人将陛下病重的消息告诉三皇子了。”叶皇后落下一子，说道。
乔微历经几世，棋力本就在叶皇后之上，想都没想就直接落子，然后答道：“若想要这火燃起来，倒是还差点引火的东西。”
见侄女这么说，叶皇后一笑，“你又有了什么主意？”
“三皇子向来谨慎，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轻易走险路，还需要人推他一把才行。”乔微笑盈盈地说道。
叶皇后眸光一转，很快就明白了乔微的意思，“你想让陛下再逼一逼三皇子？”
“柳贵妃的孩子已经满一岁了，一岁的孩子也能被立太子了。”乔微对着叶皇后说道：“陛下如此疼爱柳贵妃和这个孩子，那就让陛下在自己临终之前为这孩子扫平道路。”
“你是想让陛下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叶皇后发现乔微的有些想法总是会让人意想不到，她刚才还以为乔微打算让人怂恿柳贵妃让她去求崇安帝立太子呢，没想到乔微的方法更绝。
“陛下爱子心切，如果得知自己身体不好，一定会为爱子铺路。”乔微说道：“只有这样陛下才会下狠手对付三皇子。”
“你说得对。”叶皇后也点头，“三皇子和太子二皇子不同，他生性谨慎，不到最后的关头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的。”这三个皇子中，最难对付的不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和立有军功但性情鲁莽的二皇子，而是生母卑贱在宫中备受冷遇却小心谨慎的三皇子。
所以对付三皇子的路乔微从一早就在思索，直到现在她给三皇子量身定制了一套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曹士良进来禀报说顾汀来了。
叶皇后让人进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您让臣带人查抄二皇子府，臣已经让人抓捕了二皇子侍妾贺盈。”顾汀说道：“当初郡主说要亲自审问贺盈，所以臣特来请示。”
叶皇后不知道贺盈的事情，好奇地问道：“贺盈有什么问题？”
乔微答道：“她好像是苗地先王和前任圣女的孩子，她身上有苗蛊。二皇子府的人都知道二皇子宠妾灭妻，对贺盈钟爱非常，待之如珍如宝，我怀疑她身上有苗地盛传的情蛊。”
“情蛊？”叶皇后脸色一遍，历来皇室闻蛊变色，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在二皇子身上图谋什么？”叶皇后神色微变，“复国？”显然这是个聪明人都能想出的。
“她想要做什么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二皇子已经败了，她现在武德司。”乔微说道，她们已经控制了贺盈，贺盈的一切图谋都会成空。
乔微也知道叶皇后对蛊毒的忌讳，解释道：“想来贺盈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巫蛊，不然为何不给二皇子府的人一人下一条，当初她母亲是匆忙逃走，能带走有用的东西本就不多，能传给她的估计就更少了。”
“姑母不必忌惮此女，她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她身上还有巫蛊，我太医院的太医就未必没有办法。”乔微说道。
叶皇后闻言也就放下心来，对着乔微嘱咐道：“你自己一切小心。”
乔微点头，之后随着她一子落下，棋盘上胜负已分。
叶皇后见状笑了，“还是吾家阿微有孝心。”她家阿微明明半炷香的时间就能结束这盘棋，却耐着性子陪她下这么久，可见是真心孝顺她。
之后乔微带着顾汀离开。
走在路上乔微听顾汀汇报抓捕时的情况。
“本来贺盈是要逃走的，但您之前让属下特意留意贺盈，她被专门的人盯着，这才没逃走。”顾汀道。
贺盈眼色活，这点乔微是知道的，恐怕这性子也十分狡猾。
事实果然如此，她问讯贺盈的时候并不轻松，这人一直在和她兜圈子。
乔微漫不经心地看向贺盈，听着她一问三不知的问讯，并不朝心里去。
“我不太喜欢用刑。”乔微叹了口气，对着贺盈说道：“如果你非要逼得我用刑，武德司的手段想来也能让你开开眼界。”
见贺盈还是不配合，乔微对着顾汀点了点头。
结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汀就带人回来了。
“本以为是个硬骨头，没想到几鞭子下去就招了。”顾汀说到这有些遗憾又有些不屑地看向贺盈。
“本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姑娘，从小到大估计油皮都没破过，能受你几鞭子已经不错了。”乔微淡淡地道，不是她小看这些姑娘，事实就是如此，刑讯的苦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受的住的，更何况是被金尊玉贵养大的世家小姐。
“现在说说吧。”乔微看向贺盈。
几鞭子下去贺盈果然很配合，将挂在自己脖颈上的一个用细绳穿起的木色小盒扯了出来。
“这里面就是情蛊。”贺盈说话的时候有些停顿，似乎有些不甘心，又有些忌惮顾汀刑讯的手段。
她以为自己可以宁死不屈，却不想有些罪比死了更可怕。
乔微没有让人接过贺盈手中的木盒，这让贺盈有些着急，“你们不相信我？”
被问的乔微看向贺盈，“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不想死。”贺盈凄惨地声音响起。
这话似乎有几分可信度，乔微看了几眼贺盈又问道：“你给二皇子下得就是这里面的蛊虫？”
“是情蛊。”贺盈低声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蛊虫，这是历代苗地圣女的信物。”
说着贺盈就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条身上带着粉色的有些透明的蠕虫。
在打开那个木盒的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就在乔微的脑海中响起。
“是系统，有系统隐藏在这情蛊中。”
乔微挑眉，“这情蛊也是从系统空间兑换的东西？”
“它上面有系统空间的气息，应该是用积分兑换的。”
很快她又听自己系统说道：“不过这个系统也一样没有能量了，这个蛊虫应该也是它很早之前兑换的，它现在只能借助蛊虫吸取女主身上的气运生存。”
“贺盈是女主？”乔微问道。
“应该是这个世界众多女主中的一个，她气运还算是不错。”当然这种气运在遇到自家宿主后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乔微摇头，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主这个世界还有多少。
“这个系统绑定贺盈了吗？”乔微问道。
“没有。”系统道：“这种蛊虫是需要用精血喂养的，贺盈每次喂给蛊虫精血，里面的系统就汲取精血中的气运给自己提供能量。”
也就是说这次根本不用等贺盈死去，她就能将这个系统收回。
让人接过贺盈手中的木盒，乔微端详了几眼，让自家系统将里面的叛逃系统回收。
这种耗尽能量的系统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瞬息之间乔微就听到了完成任务的提示音。
同时贺盈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不过她以为那是自己奉上的情蛊，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得到自己想要的，乔微又问了一下贺盈一些具体的问题，就没什么兴致地离开了。
之后乔微又去见了柏元正，随着二皇子倒台，投靠信安公主和二皇子的柏元正自然也受到了牵连，而且牵连不轻，很多人都对这位才子的陨落感到可惜。
乔微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惜，偷来的才华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宿主，这是个有才子功能的系统。”系统答道。
一连收服了两个系统，乔微心情还不错。
见乔微心情似乎很好，旁边的明夏问道：“郡主，是回宫还是回府？”
“都不去，我们出门走走。”乔微看着明媚的阳关，难得有好心情出去走走。
“那咱们就去灵谷寺。”旁边的临冬建议道：“上次咱们在灵谷寺用的素斋郡主还说不错呢，而且这个天儿灵谷寺中的莲花都开了，赏荷赏莲也最得时宜。”
乔微虽然对求神拜佛没什么兴趣，但是灵谷寺的素斋做得却是不错，莲池中的莲花也是京中一大盛景，确实是游玩的好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顾汀突然求见。
“让他过来吧。”乔微知道顾汀前来一定有事，她以为出游的计划就要耽搁呢，结果并没有。
“郡主，叶六姑娘和燕王世子正在灵谷寺相会。”
乔微叹了口气，这正好就当出游了。
等到了地方，乔微就见到叶芙对着燕王世子一脸伤心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阿芙，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何曾骗过你？”
“你明明有通房。”
燕王世子赶紧解释道：“那是家里长辈安排的，我推脱不掉，你相信我自从遇见你之后我一次都没碰过她，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你要是不想见她，我这就把她送走嫁人。”
见燕王世子一脸诚恳，叶芙心中有些动摇，“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我心里，你最重要。”燕王世子一脸深情地说道。

第347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54
听到这番对话的不止乔微一人，明夏等人也都听到了。
“六姑娘这样叶家女的名声还要不要？皇后殿下的名声还要不要？”明夏有些生气，叶家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叶芙做出私会男子的事情，她们郡主也会无辜受到连累。
乔微也有些厌烦，她已经安排叶芙和燕王世子见过一次面了，叶芙怎么还能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着？
就在这个时候，武德司派到乔微的身边的宫女护卫连毓突然对乔微说道：“郡主，有人来了。”
乔微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有多少人？”
“不少人，从西侧方而来。”连毓五感敏锐，她虽然不如明夏几人是跟乔微一起长大，但却是乔微最倚重的宫人。
“让人带上六姐姐，我们走。”乔微面色微冷，如果真的被外人撞到叶芙私会燕王世子，到时候叶家不愿两人也得成婚。
“怕是来不及了。”连毓神色也微冷，她奉命保护长平郡主，保护的不只是长平郡主的性命，还有长平郡主的名节。
“之前我探查过，上来的路只有西侧这一条路，我们这个时候下去，一定会被人撞见。”连毓说道。
“你上前将燕王世子打晕。”乔微神色更冷了些，对着连毓说道：“将你的连弩拿来。”
连毓没有犹豫直接将连弩递给乔微，只见乔微将连弩对准天空射出，紧接着还不待燕王世子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连毓就从后面将燕王世子击晕，在连毓面前，燕王世子连还击之力都没有。
并且连毓以极快的速度将燕王世子拖到一处假山里面，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此处有人。
“啊！”叶芙看到乔微从后面出现，立时间惊叫起来。
乔微看都没看叶芙一眼，对着旁边的连毓说道：“我在此处遇刺，立时封锁莲池四周，排查刺客。”
连毓躬身应是。
见到倒地的燕王世子，在看看乔微，叶芙的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见她还想要再叫，乔微对着明夏说道：“六姐姐受到了惊吓，一时间失语，一会儿回去还是要请御医过来好好瞧瞧。”
明夏适时地将叶芙的嘴捂住，郡主说叶芙失语那就是真的不能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西侧上来的人到了莲池旁，见到乔微在此都很意外。
“参见郡主。”为首的是韩国公世子陈文栋，韩国公府虽是国公府但如今已经没落，不过韩国公府到底是国公府再没落在京中也有一席之地，特别是这几年韩国公搭上了燕王，也慢慢入朝参政了。
陈文栋见到乔微，却没看到燕王世子，一时间有些纳闷，这怎么和之前与他说好的不一样呢。
“郡主怎么会在此处？”陈文栋不解地问道。
“我刚刚在此处遇刺。”乔微看向陈文栋的目光微冷，“刺客逃走，我正在命人追捕，几位来得可真是时候。”
见乔微目光扫过他们，似乎怀疑这刺客和他们有关系，陈文栋等人吓得赶紧摆手。
“郡主，此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啊。”陈文栋赶紧道，他只是来帮燕王世子一个忙，可不想和刺杀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长平郡主是什么人？那是叶皇后视如亲女的人，手握大权，与鞑靼一战后，长平郡主凭借军功加“护国”封号，与公主等同，同时连升三级晋位翰林院学士，有参政议政之权。
如今这位主儿遇刺，叶皇后把京都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找出来。
至于他们这些正好撞在枪口上的人，即便他们有些人有爵位和官位，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这一下子，陈文栋等人都很是慌张。
“郡主，我等都是应陈兄邀请来此赏花的啊，此事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啊。”有人赶紧将陈文栋给卖了，生怕此事牵扯到自己。
乔微将目光落在陈文栋身上，“陈世子又为何在此处啊？”
“我、我……”陈文栋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卖燕王世子来保全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顾汀也带人赶到了，见乔微面色冷凝赶紧问道：“郡主，出了什么事？”
“我和家中姐妹在此赏花，却不想有利箭从天而降。”乔微对着顾汀说道：“我倒是无碍，但家中姐妹受到惊吓。”
随后乔微将之前射出的羽箭递给顾汀，顾汀一看这箭矢就知道是出自武德司，想想乔微身边的连毓，想到之前他汇报的燕王世子和叶六姑娘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利箭过后，就见到陈世子带着这几位过来了。”乔微目光中带着寒意，似乎意有所指。
顾汀立时明白了乔微的意思，嘴角勾出的笑容都带着邪性和嗜血，“那确实很巧啊。”
陈文栋几人哪里见识过武德司的厉害，就顾汀这笑容就已经让他们胆寒。
“几位这么巧在这，那就再凑巧跟我去武德司好好做做客吧。”
武德司的威名谁没听说话，陈文栋几人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郡主，顾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几人此起彼伏地叫唤着。
“是不是冤枉的，到了武德司自见分晓。”顾汀大手一挥，武德司的人就上前将几人带了下去。
等几人被带下去后，顾汀才上前凑到乔微面前，恭声道：“请郡主吩咐。”
“将里面的人好好教训一顿，再扔到燕王府门口。”乔微语气冰冷。
燕王世子算计的不只是叶芙一人，还有叶皇后和叶家女的名声，她自己可以不在意什么名声，但叶皇后和叶家那么多的出嫁女怎么办？
听到燕王府三个字，再看看一旁看似害怕地倒在明夏怀里，实际上被捂住嘴强行制住的叶芙，顾汀瞬间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敢多问，赶紧去办事。
“做戏做得真一点。”乔微对着顾汀嘱咐道。
“属下明白。”顾汀赶紧应是。
乔微不再多说什么，对着明夏几人道：“我们走！”
路上乔微并没有和叶芙一辆马车，她现在想要静静，原本的好心情都让这一件事给冲的啥都不剩了。
临冬见乔微心烦的样子，赶紧给乔微将安神香点上。
“郡主，可好些了？”临冬将安神香点上后，见乔微气息平稳了一些，小声问道。
乔微的心情其实平复起来很快，她其实不是为一个叶芙生气，而是因为她和叶皇后在前面冲锋陷阵，叶家却总有人喜欢给她拖后腿。
叶芙想要偷着跑出来，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这其中绝对有其他人帮助。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马上到生死存亡的时候，叶家该处理都得处理干净。
叶家不能乱。
她和叶皇后没什么把柄在政敌手中，唯一怕的就是有人从叶家下手，叶芙的事对她来说就是个警钟。
等到了叶家，乔微才让明夏将叶芙放开。
“你疯了！”叶芙对着乔微低声嘶吼着，她觉得乔微真的疯了，先是打晕了燕王世子，然后又绑了她，之后又对武德司的人说谎，说有人刺杀她，扣留了韩国公世子等一众世家子弟。
甚至乔微还让人再对燕王世子出手，这简直就是疯了。
这个时候她看到乔微冰冷的眸子中没有一点温度，身子瑟缩了下，她恍然想起京中人说乔微在江南官场杀人不眨眼，像个活阎罗的事情，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见叶芙如此轻易就害怕了，乔微觉得胆子这么小的人居然还敢出去私会，真是该说爱情能壮胆吗？
很快乔微就将人带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的房中，如今正是晨昏定省的时候，范氏等儿媳正在伺候老太太用晚饭，见到乔微让人压着叶芙进来，都吓了一跳。
“还不让人放开你六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老太太见到狼狈的六姑娘一下子急了起来。
乔微看了明夏一眼，示意让她放开叶芙。
明夏松开叶芙后就赶紧到老太太身边躲了起来，她现在真是怕了乔微这个原书中的女主了，没想到她手段这么凌厉。
见老太太刚想要开口训斥，乔微对着身边的人道：“去将父亲还有二叔三叔请来。”
“是。”下面的人赶紧应是。
“你这是做什么？”老太太见乔微直接在她屋内发号施令，怒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乔微冷笑，“这话也是我要问老太太的，您眼里还有没有姑母和叶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曾对不起你姑母和叶家？”老太太厉声问道。
“三婶不会放六姐姐出去和燕王世子私会，能放六姐姐出去的只有老太太。”乔微语气冰冷。
旁边的三太太本来对乔微这么押着自己女儿进来还有些生气，可听到这话，她差点气晕过去。
“若不是我，只怕现在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六姐姐和燕王世子的私情了！”乔微的眼中带着厉色，“到时满朝文武弹劾父亲治家不严，三叔教女无方，弹劾叶家女无德，姑母受到牵连，到那时老太太和六姐姐就开心了？”
“怎么会？”老太太辩解道：“你六姐姐和燕王世子一直小心，就算被人看到了，只要说两人一早订了亲，举止亲密也正常，这不就好了？”
她心里其实是满意这门婚事的。
“老太太这是要助燕王一脉上位吗？”

第348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老太太被乔微的话一噎。
“本来亲戚之间就应该互相扶持，燕王在宗室地位不低，如果你六姐姐成为燕王世子妃，到时候咱们家在宗室中也算有人了，这样对皇后对叶家不好吗？”
这确实是老太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觉得自己一心都是为叶家和叶皇后考虑，她自己没错。
“燕王欲为摄政王，老太太也要叶家帮着吗？”乔微见老太太神色震惊，又继续道：“若燕王觊觎皇位，老太太也要帮着吗？”
说实话，乔微真的很不喜欢老太太，一个总是自以为是的人，很难讨人喜欢。
“这……这怎么可能？”老太太不相信，燕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不待乔微回答，就听到一道低沉的中年声音从外面传来。
“怎么不可能？”叶愔带着怒气从外面进来。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您，不要让六侄女离开家吗？”叶愔对着老太太质问道：“是您放她出去的？”
老太太很少见叶愔发这么大的脾气，平日里叶愔最多就是不理她。因为叶愔从小不是跟着她长大，之后为官做宰，官威深重，老太太也轻易不敢触怒这个儿子。
被儿子这么质问，老太太有些气短，但又觉得自己做母亲的威严被冒犯了，恼怒道：“阿芙被你们看着这么可怜，我只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
叶愔才不信老太太的话呢，叶芙要和燕王世子会面，一定是事先约定好的，没老太太的帮忙，根本没法约定。
“散散心？散心能散到燕王世子面前？”叶愔其实不想和老太太争这个，他对着老太太问道：“母亲若是想要害了叶家和皇后，就请直接把我们告上朝堂吧。”
这话说得极重！老太太一时间不敢相信，随后反应过来，气得直接将茶杯砸到叶愔身上。
叶愔也不躲，任由茶杯里的水洒落自己一身，茶杯在自己脚下变成碎片。
“我之前几次三番地告诉您，叶家不可能和燕王结亲，您为什么不听？”叶愔心中也是生气，若非今日自己女儿及时感到，皇后和叶家女的名声还要不要？
乔微是第一次见叶愔这么生气，她心中其实很能理解叶愔，有一个拖后腿给自己找麻烦的老母亲，还打不得骂不得，心中确实很憋屈。
“父亲，息怒。”乔微将叶愔扶到一旁坐下。
随后，看向一旁的叶芙和老太太，说道：“燕王世子今日除了约见六姐姐，还约了韩国公世子等人，就等着六姐姐和他亲密后，被人发现呢。”
“若不是我今日及时赶到，若是韩国公世子等人今日看到了燕王世子和六姐姐亲密，这个时候六姐姐恐怕都不用在此处跪着了，而是在家祠了。”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做！我们清清白白！”叶芙不服气，她就是再喜欢燕王世子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外面的人可不会认为你们清白，私会外男，举止亲密，只这两条，就能把六姐姐和叶家所有的姑娘逼上吊了，凭着这点，我叶家出嫁的姑娘就能被夫家休弃回家。”
叶家还能立住还好，但若是叶家和叶皇后真的受到牵连，到时候首先倒霉的就是叶家的姑娘，未出阁的姑娘议亲困难，成婚的姑娘可能被夫家休弃。
在这样一个充斥着封建礼教的地方，女儿家的生存本来就难，如果还让叶芙这种不怕封建礼教的姑娘连累，这些女孩的下场只会更惨。
当然乔微本人也不喜欢这种封建礼教，但当她还未掌握大权，无法为姑娘家谋取权益的时候，她能做的也只能是不连累其他的姑娘。
显然，叶芙并没有这种觉悟。在她看来她和燕王世子就是谈了一场清清白白的恋爱，甚至连恋爱都算不上，这在后世根本算不上什么，她也许还会痛骂大齐风气一点都不开放，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不以为然，更有甚者还有可能喊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口号。
可如果真的能一人做事一人当，哪里还有抄家、连坐这种事情。
“我没有败坏叶家女的名声。”叶芙小声地替自己辩解道，她和燕王世子之间纯洁的很，怪只怪大齐风气不开放，对闺门女儿的约束太多。
而且做这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会连累家中的姐妹，甚至在乔微这么说的时候，她都觉得乔微有些夸大其词，她本人并不觉得自己会连累这么多叶家女。
可是看着乔微那带着森冷的眸子，她不敢再说其他。
乔微不想听叶芙的辩解，她冷声道：“六姐姐，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和燕王世子相爱，那我请问燕王世子今日约韩国公世子等人又是干什么？”
“他……”叶芙一时间答不上来，她不觉得自己深爱的人会行如此卑鄙之事。
“一个连爱自己的人都算计的男人，你敢相信他说的话吗？”乔微再次问道：“你不怕他的话都是谎言吗？”被枕边人算计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叶芙真的嫁给燕王世子，以叶芙的脑子肯定算计不过燕王世子，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我……”叶芙仔细回想乔微审问韩国公世子陈文栋的话，想到陈文栋说得那些，她不傻，怎么想不出来这是燕王世子的算计，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叶愔见乔微说完，便对着老太太说道：“自今日起，母亲只要在祠堂只管参禅拜佛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交给范氏和阿蕊就好。”这就是夺了老太太过问管家之事的权力了。
随后叶愔看向叶芙，没说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三老爷。
三老爷赶紧道：“阿芙在家祠跪三日向祖宗请罪，之后禁足闺房抄写女诫，她母亲会亲自看着她，直到出嫁。”
叶愔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乔微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太太，说道：“三婶，若是六姐姐再跑出去，这事就不会像今日一般善了。”
三太太神色微凛，赶紧道：“郡主放心，我这次亲自看着她，绝不会让她再给皇后殿下和郡主添麻烦。”她明白乔微的意思，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她会一起受到连累，等着她的将会是叶皇后亲自降罪。
对三太太，乔微还是比较放心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叶愔不管旁边骂他不孝的老太太，带着乔微离开了。
乔微跟着叶愔到了书房，叶愔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叶家怕是要在燕王手上吃个大亏。”
“对了，你如何处置的燕王世子?”叶愔想起来还没人告诉他燕王世子的问题呢。
“我让顾汀将人教训一顿，然后扔到燕王府门前。”乔微语气冰冷，“若非没到时候，我会亲自卸了燕王世子的下巴，让他再也说不出哄骗姑娘的话。”
叶芙固然可恨，不听家里人的劝告，但更可恨的处心积虑算计小姑娘的燕王世子。
“给他个教训也好。”叶愔想到什么又对着女儿叮嘱道：“燕王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也不必和这些人置气。”
“父亲，还是小心为好，有时候好好的一盘棋也能被几个蚂蚱给毁了。”乔微对着叶愔叮嘱道，若非他一直命顾汀从武德司分出人手来盯着叶芙和燕王世子，这次怕是有吃个大亏。
叶愔也赞同女儿的话，小心无大错，看来他也要重新梳理一下手中的事务了。
第二天，燕王府的门前，一辆马车经过，一个人从车上被丢下，燕王府门前的人刚想要骂人，上前查看后，立时慌了起来。
“世子！世子，你怎么样？”门房赶紧对人呼喊道：“还不快去喊人，世子被人打了！”
之间燕王世子脸上淤青，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原本的锦衣此时已经破破烂烂，很是狼狈，一看就是被人折腾地不轻。
门房的人赶紧将燕王世子抬进去，然后让人去禀报燕王。
燕王来到跟前，看到自己儿子的样子，心疼极了，随后就是大怒。
“可看清那伙儿贼人是谁？”燕王拎起门房的衣领问道。
门房赶紧道：“没看清人，只知道是一辆乌篷马车，车上的人带着斗笠，根本看不清样子。”
旁边王府的长史见燕王暴怒，赶紧对燕王道：“王爷息怒！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欺辱世子的贼人是谁？”
燕王觉得长史说得也对，对着下面的人问道：“昨天世子都去了哪些地方？”
燕王世子的贴身小厮赶紧道：“昨日世子去了灵谷寺。”
“和谁一起去的？可是约了什么人？”燕王又问道。
“似乎是约了叶家的六姑娘，好像还有韩国公府的世子。”小厮又赶紧道。
燕王猛然想起这事儿子和他说过，说是此事如果成了，他们和叶家的亲事就定了。
如此，燕王本能地觉得此事不对。
“灵谷寺？”旁边的燕王府长史听到此话，想到昨日闹开的事情赶紧对燕王回禀道：“昨日据说长平郡主在灵谷寺遇刺，当时韩国公世子等人也恰好在场，至今还在武德司被问讯呢，世子会不会和此事有关系？”
燕王更明白其中的问题，气得一拍桌子，“叶家，长平，都给我等着！”
第二日燕王便在朝堂上弹劾乔微对燕王世子行凶。
“敢问长平和燕王世子有何恩怨，要对世子出手？”乔微不慌不忙地对着燕王反问道道。
其他人也觉得莫名其妙，燕王世子和长平郡主根本就是两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人物，又没什么恩怨，长平郡主为何要对燕王世子出手？
“你……”燕王也不能说出其中的原由，不然没理的就成了他了。
“长平郡主骄纵肆意，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话就十分可笑了，都不用乔微，闵修远直接上前说道：“燕王此言何等荒谬，长平郡主仁义知礼，朝中上下人人称赞，百姓敬服，燕王简直是血口喷人。”
说完后闵修远又道：“臣弹劾燕王信口雌黄，冤枉朝廷命官。”
“你……”
燕王刚要指着闵修远大骂，上首的叶皇后就问道：“燕王，你可有证据？”
“臣…没有。”燕王心中憋闷。
“既然没有证据，为何攀诬长平郡主？”叶皇后一句话就将燕王此行定为攀诬。
燕王刚想说话，旁边的顾汀就道：“昨日长平郡主在灵谷寺遇刺，听闻燕王世子也曾约人同游灵谷寺。燕王心急，没搞清楚状况，就胡乱指责，此举颇为失察。”
乔微又笑道：“燕王爱子心切，臣可以体谅，只是臣脾气好，要是换成其他人非要同王爷争个高低了。”
听着乔微和顾汀一唱一和就将此事定论，燕王根本插不进去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叶皇后开口了。
“燕王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但随意攀诬朝廷命官，大齐郡主，便是有罪，着令燕王下朝后向长平郡主赔罪。”随后又对着顾汀道：“既然如此，燕王世子一事就交给武德司了，顾爱卿，可要给燕王一个交代。”
顾汀赶紧应道：“是，臣一定给燕王一个交代。”至于是什么交代，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就这样，燕王世子一事就算是解决了。
燕王今日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让朝中都认为燕王性子急躁，不辨是非，随意诬蔑朝臣，这种人不足与谋。
当然聪明人都能看出来此事其中有猫腻，但燕王又不肯说出和长平郡主的恩怨，可见这其中的故事见不得人，既然心虚不敢说出来，那此事多半错在燕王世子一方，那被揍也就是活该了。
这件事在朝堂上并没有翻出多大的水花，几日后，顾汀也给了燕王一个答复，说是对燕王世子行凶和刺杀长平郡主的是同一伙儿人，都是京都外的一群强盗，前几日进京作案。
这个交代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京都之中天子脚下，强盗打伤燕王世子图什么？强盗为的就是钱财，绑了燕王世子向燕王府索财才对，何必揍燕王世子一顿呢？
但没人敢说武德司的调查有问题，连燕王也只能憋下这口闷气。
倒是叶皇后得到消息后，让人派兵剿灭京都外的强盗土匪，一时间被朝野上下赞誉。
这件事其实在朝中并没有翻起多大的风浪，倒是紧接着崇安帝闹出了不少幺蛾子。
这日乔微正在同叶皇后和内阁重臣议政，突然曹士良过来回禀道：“殿下，陛下明日要上朝。”
乔微和叶皇后对视一眼，就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
旁边的盛怿等人摸不着头脑，周汝宴对着叶皇后问道：“殿下，陛下为何无缘无故要上朝，可是出了什么事？”崇安帝可不是勤勉朝政的人，依照他们对崇安帝的了解，这突然要上朝，指不定想要闹什么幺蛾子。
闵修远也担心道：“殿下，陛下若是真的回朝，对您……”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大家都直到如果崇安帝真的有意重拾朝政，对叶皇后可是大大的不利。
“诸位卿家不慌，陛下之前和吾说过立柳贵妃的小皇子为太子，只不过被吾否决了，如今陛下临朝，怕也是为了此事。”叶皇后不慌不忙地说道。
听到是关于这件事，其他人都放心了，只要不是崇安帝迷途知返想要重新做个好皇帝对他们的威胁就不大，相反崇安帝闹得幺蛾子越多，朝臣对叶皇后就越满意。
“殿下，绝对不可啊！”盛怿说道：“陛下废长立幼，宠信妖妃，祸乱朝纲，实为我大齐之祸啊！”
乔微不得不说能坐在凤仪宫中议事的几位朝臣都是心思玲珑之辈，几句话就给崇安帝戴了好几顶大帽子，照这样下去，要是崇安帝执意要立柳贵妃之子为太子，那就离灭国不远了。
“诸位卿家，陛下临朝吾也不能阻止，明日还请诸位卿家劝说陛下。”叶皇后对着众人说道。
“臣等遵命。”叶愔等人赶紧应声。
第二日，满朝文武看着已经苍老地要内监扶着才能行走的崇安帝，心中都很惊讶，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崇安帝的身体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叶皇后在龙椅旁设凤椅，坐在崇安帝一侧，并不开口等着崇安帝先言，并不僭越。
“诸位卿家，自古以来为固国本都应册立太子，如今先太子大皇子已被废多年，朕有意重新册立太子以固国本。”崇安帝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叶愔率先上前一步问道：“不知陛下打算册立哪位皇子为太子？”
“小皇子聪明伶俐，赤子纯孝，朕决意立柳贵妃所出小皇子为太子。”崇安帝道。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不用其他人，首先反对崇安帝的就是都察院的御史们。
“从古至今，废长立幼都是取乱之道，陛下忘了武灵王之惨祸了吗？”
崇安帝早就想过会遇到阻碍，倒也没发脾气，只道：“卿家严重了，朕之子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犯下大错，不堪为储君。”
“那就请陛下立三皇子为储君。”三皇子一系的官员趁机建议道，此时他这话也不算突兀，比起立柳贵妃所出的小皇子为储君朝臣更愿意支持三皇子。
三皇子站在一旁给自己派系的人使眼色，倒是有不少人上前为三皇子说话。
“三皇子乃都人子也，身世不堪为储君。”崇安帝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三皇子的出身。
都人就是宫人的意思，崇安帝最嫌弃的就是三皇子的出身。
三皇子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随后对着督察院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就又有御史站了出来。
“陛下难道是忘了孝慧章皇后了吗？昔年孝慧章皇后生产陛下之时，不也是都人吗？”
崇安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起他的出身，直接气得指着那御史呵斥道：“你放肆！”
孝慧章皇后就是崇安帝的生母，当初先帝的皇子夺嫡何等惨烈，崇安帝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为什么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参与夺嫡的资格。
先帝的成年皇子中，大部分母家都不俗，势力极大，能够在朝堂上一展拳脚，唯独崇安帝因为生母是宫人的缘故，不受先帝重视，也没有朝臣愿意追随他，所以只能在家休养生息。
他当初不是不想夺嫡，而是连参与夺嫡的资格都没有。
在崇安帝登基后，就册立自己的生母为孝慧章皇后，并不准人再提起孝慧章皇后的出身。
崇安帝鄙夷三皇子的出身，事实上他和三皇子的出身是一样的。
那御史到底被崇安帝的暴斥吓了一跳，跪在地上。
但这御史开了个头，后面的人自然也不愿意就此罢休。
“三皇子虽为宫人所出，但与柳贵妃所出小皇子都为陛下庶子，陛下无嫡子，立嫡立长，陛下应册立三皇子为储君。”又有朝臣说道。
没有嫡子，都是庶子的情况下，自然没什么高低贵贱，大家都是庶子，在立法上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又有不怕死的御史上前道：“陛下言三皇子是都人子不堪为储君，那陛下呢？”
这话比刚才的还重，崇安帝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你不怕朕杀了你！”崇安帝指着那朝臣，就差叫人把他拖出去杀了。
“忠臣不畏死，臣是御史，若是因谏言而死，臣死得其所！”那御史说完后就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混账！”见这些都不听自己的，崇安帝开始口不择言。
“陛下，自古以来废长立幼就是取乱之道，更何况小皇子乃妖妃柳氏所出，陛下真的要将江山拱手送与妖妃之手吗？”
随后又有朝臣对着宗庙的地方哭喊道：“高祖皇帝，臣等无能，眼见大齐的江山社稷就要亡于妖妃之手了！臣等劝阻不了陛下，臣等有罪啊！”
“你们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们吗？”崇安帝眼见这些人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昏君了，气得手颤抖地指着下面的朝臣问道。
朝臣中总有不怕死的，又或者想用肉身为家族搏一搏美名的，立时间有人跪伏在低上。
“陛下若是执意立妖妃柳氏之子为太子，那就请陛下先杀了臣等，再行册立！”

第349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你们……”崇安帝踉跄地指着朝臣，紧接着喷出一口血来。
“陛下！”旁边的内官赶紧上前将崇安帝扶起。
崇安帝跌坐在地上，并不让人扶，指着朝臣哭道：“你们这是要逼死朕才甘心吗？”
随着崇安帝这句话落下，叶皇后只能上前跪在地上，“臣惶恐。”
其他朝臣也紧随叶皇后跪下，“臣等惶恐，陛下息怒。”
就在这个时候，周汝宴上前对着崇安帝说道：“若是陛下执意立小皇子为储君，那就请陛下去母留子。”
这话一出，崇安帝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乔微这个时候上前说道：“陛下与柳贵妃恩爱非常，相信柳贵妃也愿意随陛下陪葬，不让陛下在九泉之下孤独一人。”
这话很是放肆，但崇安帝似乎听了进去，眼中亮了亮，他贪心柳贵妃的绝世美貌，自然想要对方生生世世都陪着他。
“此事容朕想想。”崇安帝有些意动。
乔微嘴角勾了勾。
旁边的三皇子脸色却更加难看，一旦崇安帝决定去母留子让柳贵妃陪葬，那么他更不可能登顶储君之位。
原本好好的一副牌却让周汝宴和乔微几句话扭转了局面，三皇子怎能不恨？
之后崇安帝叫了退朝，乔微跟随叶皇后回凤仪宫。
“陛下动心了。”叶皇后看得分明，崇安帝已经动了让柳贵妃陪葬的心。
“如此一来，三皇子会更加心急。”乔微说道。
叶皇后回宫后就叫来镇远侯。
“吾准备任命威武大将军闻敬炎为禁军副统领。”叶皇后神色平静地对着镇远侯说道。
镇远侯一愣，威武大将军可是三皇子的人，叶皇后怎么愿意将宫闱防卫交给三皇子的人，这又在打什么哑谜？
乔微上前为镇远侯解释道：“舅父，若是陛下真要去母留子，册立小皇子为储君，三皇子必然要起兵反抗，为了壮壮三皇子的胆，这个职位正合适。”她们就怕三皇子胆子小不愿意起兵呢。
“臣领命，必然让人时刻监视闻敬炎的动向。”镇远侯立时明白了叶皇后的用意。
镇远侯下去后，叶皇后对乔微说道：“还有一人未入局。”
“燕王。”乔微指了指崇安帝寝宫的方向，笑道：“这点不用姑母操心，自有柳贵妃将燕王拉入局中。”
如果崇安帝真的去母留子，那燕王的计策也就失败了，小皇子尚小，若真的交由别人养育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会亲近他这个生父，在燕王看来小皇子必须要由柳贵妃抚养长大。
“如此一来，就都在局中了。”叶皇后唇角含笑，但眼中却是止不住的杀意。
崇安帝回到寝宫后，柳贵妃赶紧迎了上来。
看着柳贵妃国色天香的面容，崇安帝捏住柳贵妃的下巴，“爱妃愿意一直陪着朕吗？”
“臣妾当然愿意，上碧落下黄泉臣妾和陛下生死相随。”柳贵妃哄崇安帝习惯了，这种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崇安帝听后放了心，缓缓放下柳贵妃的下巴，然后用手抚上柳贵妃白皙的脸颊，“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叶皇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主要是崇安帝自从身体不好后，脾气也变得暴躁，整日里阴晴不定，她还以为是崇安帝一时间怪脾气又发作了。
“陛下今日上朝如何？”柳贵妃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崇安帝微微点头，“快成了。”朝臣退让一步去母留子，他自然也会退让一步。
听到这句话柳贵妃放下了心，“这就好。臣妾就知道陛下英明神武，百官拜服。”任凭叶皇后能够摄政又怎么样？这天下的主宰依旧是崇安帝，只要崇安帝在叶皇后说话就不可能算话，这立储君一事更是崇安帝圣心独裁，连朝臣都不敢反对。
柳贵妃这就放心了。
崇安帝的速度很快，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就宣布去母留子，柳贵妃随自己陪葬皇陵，立小皇子为储君。
虽然三皇子一党还是竭力反对，但是其他的朝臣特别是叶皇后一派在叶皇后的授意下都支持崇安帝，随后崇安帝写下圣旨，让叶皇后用玺。
储君之位就这么定下了。
三皇子回去后就发疯了，将书房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书房外的闻绮楠等到屋内的声音都消停了，这才敲了敲房门。
“何人？”三皇子怒气未消，语气也不好。
闻绮楠柔声道：“殿下，是我。”
“进来吧。”听到是闻绮楠，三皇子让人进来了，闻绮楠算是他的智囊之一，总能为他提供不少行之有效的建议。
闻绮楠先是让人将屋内打扫干净，然后柔声对三皇子说道：“殿下可是在为立储之事烦心？”
三皇子恨声道：“父皇眼里根本没我，他情愿去母留子，也不愿意立我为太子！”他都快恨死了，明明他是最适合被立为储君的人，结果他父皇偏偏要立一个孩童为太子也不愿意正眼看看他。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三皇子看向闻绮楠，闻绮楠的主意一向不少，他希望这次闻绮楠能够给他提供一个有效的建议。
闻绮楠先是让书房中的下人都下去，等到屋内只剩下两人后，才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怕破坏殿下与陛下的父子之情。”
三皇子摆摆手，“父皇对我没有半点慈爱之心，我与他之间便没有父子之情。”
听到三皇子这么说，闻绮楠也就放心了。
“那就请殿下发动宫变，逼迫陛下册立殿下为太子。”闻绮楠沉声道。
听到这话，三皇子并没有反对反而沉思起来。
“可是胜算的可能性并不大。”三皇子心中未必没想过此法。
“那是以前，就在刚刚皇后任命父亲为禁军副统领。”闻绮楠说道。
“当真？”三皇子眼中露出惊喜。
闻绮楠点头，“据说是因为镇远侯抱病，叶皇后手下并无得力的武将统领禁军，所以选中了父亲。”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三皇子眼中露出振奋之色。
“事不宜迟，快去请闻将军来见我。”三皇子赶紧对着闻绮楠说道。其实如果不是他被逼得看不到一点期望，他也不会走这条路。
可如今册封太子的旨意都盖了玉玺，绝了他最后的期望，他只能选择这条路。
确立了立太子的圣旨，整个朝堂都在忙碌着册立大典，崇安帝更是亲自盯着，可见重视。
至于乔微和叶皇后反倒是落得清闲，甚至两人难得有时间坐下来品茗。
端起一杯清茶，叶皇后闻着幽香的茶香，只觉得眉目清明，神清气爽。
“陛下对幼子十分爱重啊。”叶皇后笑了笑说道。
乔微点头，“可柳贵妃最近正头痛呢。”
“柳贵妃知道了要陪葬的事情？”叶皇后问道。
“正是，柳贵妃如今想方设法地让陛下收回圣旨，只是她不敢明说。”乔微说道：“武德司回禀，柳贵妃已经让人送信至燕王那里，让燕王设法营救她。”
叶皇后手指轻轻碰了碰茶杯，对着乔微问道：“你觉得此事我们要做些什么？”
“姑母心善，此时应该助燕王一臂之力才对。”乔微笑盈盈地道。
叶皇后一看侄女的样子，就知道她要搞事。
“你又想做什么？”叶皇后有时候也猜不出乔微的心思，在搞事上乔微明显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乔微笑道：“燕王不是一直想得大功得封摄政王吗？如今不正好是陛下即将遇到危难之际吗？”
叶皇后立时反应过来，“三皇子。”
“没错，姑母何不让人将三皇子的举动让人透露给燕王？”
“若是燕王提前向陛下汇报了呢？”叶皇后皱眉。
乔微摇摇头，“不会，燕王自诩聪明，又想得大功，提前捅破三皇子的事情哪里有救驾的功劳大？他当然会选择后者。”
“再者，三皇子已经准备好了，快则今晚，慢则明晚就会逼宫，燕王也没多少时间搜集证据。”
最后乔微道：“就算燕王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让人去提醒他不就好了？”左右燕王身边有很多武德司派去的，只是燕王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那就让顾汀尽快去办吧。”叶皇后说道。
三皇子的速度确实不慢，当日夜里宫中就响起了兵戈声。
在宫中的宫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叶皇后将淑妃叫来，有淑妃整治后宫，后宫之中并未出现乱想，很快宫人都镇定下来。
兵戈声并未响多久，很快就停了下来。
三皇子很快就冲到了崇安帝的寝宫前，似乎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进展意外得快，现在他的心头只剩下触手可得的皇位。
乔微扶起叶皇后，叶皇后笑着对乔微道：“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这热闹。”
“好。”乔微点头，“这个时候只怕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燕王都觉得自己胜利在望吧。”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皇后轻笑，“且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吧。”
“您说得对，这个时候何必打扰他们的好心情呢。”乔微笑意盈盈。
等到叶皇后和乔微到的时候，崇安帝正指着三皇子骂“逆子”呢。

第350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父皇现在趁早写下圣旨，儿臣还能让父皇颐养天年，如若不然，儿臣这就送父皇归西。”三皇子手拿利剑，上前指着崇安帝，逼迫他写下圣旨。
就在叶皇后和乔微想要上前的时候，只见燕王身披盔甲，带着一队人马想要冲进来，口中呼喊道：“陛下，臣救驾来迟！”
听到这个声音，崇安帝眼中亮了，推开三皇子，向着燕王呼喊道：“皇弟，快来救朕！”
三皇子见燕王马上就要闯进来，对着闻敬炎道：“将燕王拿下！”
“是！”闻敬炎闻言带着人赶紧离开。
门外燕王和闻敬炎厮杀，见燕王被阻拦，崇安帝心中又有些担心。
三皇子一把将崇安帝按在桌案前，将利剑架在抱着孩子的柳贵妃的脖颈上。
“父皇，你要是不写，儿臣这就让你的爱妃和你最心爱的小儿子陪葬。”三皇子眼中带着杀意和血色。
看着泛着冷光的剑马上就要刺入自己的脖子中，柳贵妃已经吓慌了神，她求助自己的系统只可惜系统里面兑换的都是一堆宫斗美容用品，她有再多的积分都没用。
这个时候柳贵妃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崇安帝的身上，哭喊道：“陛下，臣妾的生死不要紧，可是小皇子怎么办？他可是臣妾和陛下唯一的孩子啊，他还这么小……”
“陛下救救他吧！”
崇安帝被柳贵妃哭着求着，一时间有些心动，想要先缓解眼前的局面，等之后再图谋其他。
“好好好，朕写。”崇安帝也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他不妥协，三皇子这个逆子真有可能直接弑君篡位。
“父皇答应了就好。”三皇子闻言心中颇为高兴。
很快，崇安帝就已经亲笔写好了圣旨，递给三皇子，“剩下的只能你自己办了，玉玺在皇后那里，不在朕这里。”
接过圣旨，三皇子鄙夷地看了一眼崇安帝，作为一个帝王做到崇安帝这样也算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了，连玉玺都没有。
就在三皇子想要出门去叶皇后的凤仪宫时，就听到叶皇后的声音传来了。
“三皇子可是要找吾吗？”叶皇后带着乔微和宫人护卫大步走了进去。
三皇子感到意外，“皇后是从哪里进来的？”周围都是一团乱，燕王想进来都要用兵攻进，那叶皇后是怎么来的？还没有惊动任何人。
叶皇后答道：“自然是从后宫来的，难不成吾要和燕王一样从前朝过来不成？”
听到这话，三皇子觉得也对，他们要入宫自然走前朝，叶皇后进入崇安帝的寝宫自然从后宫过去，他前朝还都没有打下来，更没时间收拾后宫，叶皇后能过来似乎也不奇怪。
“皇后可有带玉玺过来？”三皇子直接问道，他觉得现在胜券在握，禁军在手，崇安帝已经写好圣旨，那么叶皇后也就不成威胁了。
“带了。”叶皇后点头，“只是若要吾用玺，还得看这旨意是否是陛下自愿。”
见叶皇后来了崇安帝又燃起了希望，对着叶皇后呼喊道：“皇后，快让人拿下这个逆子！”
“父皇以为凭皇后带来的这几个侍卫就能拦我吗？”三皇子狷狂道：“如今宫中已经尽在我掌握之中，大哥二哥已经被你贬到了宗正寺圈禁，如今大概已经被杀了，如今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皇后娘娘，只要您将玉玺交出来，拥立我为新帝，我便奉您为太后，您依旧可以安享尊荣。”三皇子对着叶皇后许诺道。
叶皇后轻笑，“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您就陪着父皇一起去地下吧。”
叶皇后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外面的打斗声已经没有了，三皇子以为是闻敬炎收拾完了燕王，正高兴的时候，结果却见到镇远侯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逆党已经全部清除。”镇远侯对着叶皇后说道：“威武大将军闻敬炎和燕王已经抓获。”
在三皇子怔愣的目光中，叶皇后点了点头，“卸了三皇子的武器，再将人都带进来。”
事情一百八十度的发转，在镇远侯面前三皇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镇远侯不是抱病吗？”三皇子被押在地上，还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进展到这个地步。
“如果镇远侯不抱病，三殿下恐怕没这个胆子骑兵造反。”乔微见叶皇后不想回答，好心地替三皇子解答道：“这可是给三殿下机会呢。”
不给三皇子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么能逼宫呢，这一出出好戏怎么上演呢？
“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就等我上钩？”三皇子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
这次乔微没有回答三皇子的话，叶皇后转头问向崇安帝，“陛下要如何处置三皇子？”
崇安帝还以为叶皇后是站在他这边的，然后欣喜地道：“此次还要多谢皇后及时救驾。”
随后又厌恶地看向三皇子，恼怒道：“将这个无君无父的东西赐死！朕没有这样的儿子！”他现在对三皇子的恨意滔天，是当初的二皇子都不能比的。
“还请陛下赐下圣旨诏书。”叶皇后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留下把柄。
这次崇安帝圣旨写得无比爽快，仿佛三皇子就不是他的儿子一般，他也没有赐死儿子的半点伤心。
看得旁边的一众人摇了摇头，也怨不得三皇子对崇安帝不抱希望，崇安帝确实对三皇子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接道这个圣旨后，叶皇后用玉玺也没有犹豫，盖好玉玺后，就让人将鸩酒端上来。
三皇子临死前才有些慌，不过他并没有求饶，临死前只有一句话。
“愿来世不再做你的儿子。”这个“你”说的是谁，大家都明白，三皇子对崇安帝的半点敬爱也随着崇安帝的赐死消失殆尽。
“三皇子妃赐死，威武大将军闻敬炎夺职下狱，秋后处决，闻家抄家，成年男丁流放西南三千里，女眷流放西南五百里。”
这个处决已经算是仁慈了。
镇远侯赶紧命人将闻敬炎压下去。
见三皇子的事情解决完，叶皇后看向柳贵妃和燕王，对着崇安帝说道：“陛下，现在说说另一件事吧。”
“什么事？”崇安帝不觉得除了三皇子还有别的事情。
“自然是柳贵妃和燕王的私情，以及小皇子的身世。”随着叶皇后话落，宫人上前将柳贵妃控制起来。
崇安帝觉得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皇后你在胡说些什么？柳贵妃和燕王？这怎么可能？”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的人，崇安帝觉得根本不可能。
同时震惊的还有柳贵妃和燕王，他们两人的事情做得十分隐秘，叶皇后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不信的话，那就传太医吧。”叶皇后说道。
崇安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传太医，但根本不用他明白，只见叶皇后已经让人将太医院的全部太医都叫进了殿中。
太医院院正上前将几本册子上前递给崇安帝，并道：“这是这几年陛下的诊脉记录，自从十几年前，陛下就阴虚亏损，无法孕育子嗣了。”
“这怎么可能？”崇安帝听说自己不能生育，这对男子来说是莫大的侮辱，根本看都不看这册子，直接将其砸在了太医院院正身上。
太医院院正也害怕地厉害，这种机密又是损伤崇安帝颜面的事情由他说出来，心头惶恐地很，不过好在他背后有叶皇后撑腰，此时还算承受的住。
“陛下息怒，若是陛下不信，可以召太医院任何一位太医诊脉。”太医院院正赶紧叩首道：“陛下细想，自三皇子出生后，陛下临幸嫔妃多矣，却始终没有子嗣出生，只有柳贵妃这一子，难道陛下自己不觉得蹊跷吗？”
有很多皇帝都没有子嗣，这其中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有孩子但没养大，这是孩子的问题，还有一种是妃嫔众多但就是不见怀孕，这就是皇帝自己的问题了。
反正后宫那么多女子，不可能个个都有问题吧。
“都上前来，给朕诊脉！”崇安帝听到太医院院正的话，心中开始出现犹疑，看着跪在下面一排排的太医，便让人逐个上来给自己诊脉。
最后所有的太医都是一个结论：崇安帝早就没有了让女子受孕的能力。
崇安帝羞恼地脸上红成了一片，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桌椅，猛地上前揪起太医院院正的衣领，目光森然，“若是你们敢有半句谎话，等着你们的只有凌迟！”
太医院院正和身后的所有太医只能跪伏在地，“臣等敢以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诊断绝无错处。”
见此，崇安帝也知道太医院并没有欺瞒自己，那么欺瞒自己只有可能是——柳贵妃。
崇安帝来到柳贵妃面前，直接给了柳贵妃一个巴掌。
“贱人！这个贱种到底是谁的孩子？”崇安帝上前拉起柳贵妃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上，阴声问道。
柳贵妃哪里见过这样阴森恐怖的崇安帝，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向系统求救只可惜系统也救不了她。

第351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崇安帝见柳贵妃不答，又将目光落在旁边的燕王身上。
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拔出一把刀来，向着燕王走去。
燕王本身就被绑着，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个时候只能瑟缩地往后退去。
“皇兄，皇兄，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燕王哭喊道，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进宫一趟，功劳没有，还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听到燕王没有胆子地直接承认，崇安帝又一口血喷出来。
“陛下！”旁边的内官刚要去扶崇安帝，就被崇安帝推开了，踉跄地起来后，崇安帝扶着手中的刀，朝着燕王一步一步而去。
燕王看着崇安帝眼中带着血色，吓得哭喊道：“皇兄，饶命啊！皇兄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只可惜崇安帝并没有听到燕王的求饶，来到燕王跟前，手中的刀挥起，直接朝着燕王的下面而去。
燕王本以为自己会被崇安帝了结性命，结果脑海中一阵疼痛传来，他……完了。
对于男子来说，成为太监比要了自己性命还耻辱，特别是崇安帝一刀下去后，燕王鲜血直流，却没有太医敢上前诊治，一会儿燕王就晕了过去。
仿佛被四溅的鲜血刺激到了一般，崇安帝在一旁笑得癫狂。
“将那个孽种给我。”崇安帝对着一旁抱着孩子的宫人说道，宫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吓得厉害，听崇安帝这么一说，赶紧将孩子递给崇安帝，自己跑到一旁，生怕受到连累。
接过那孩子后，崇安帝直接两手掐住孩子的脖颈，孩子哭喊声，崇安帝癫狂地叫声，一时间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整个宫殿中。
这一刻，所以人都知道崇安帝被气疯了，不是夸张，是真的疯了。
乔微见状皱了皱眉，她不是不狠心，只是她不想见这么小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
叶皇后却拦住了乔微，对着她摇了摇头，虽说孩子无罪，但有些孩子的出生就是原罪，对于这个孩子来说也许死了还能解脱些，活着还不一定要受多少非人的罪。
就在这孩子闭气后，崇安帝彻底疯癫起来，刚想要朝柳贵妃而去，身子就受不住，倒在了地上，原本惊恐的柳贵妃见到崇安帝倒下，终于放下心来。
见崇安帝倒下，下面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办，纷纷看向叶皇后。
叶皇后连脸色都未变，冷静地道：“将陛下扶到床上，太医上前诊治。”下面的人赶紧忙活起来，将崇安帝安置好。
镇远侯又问道：“燕王和柳贵妃呢？”这还有一个昏死的燕王和快吓死的柳贵妃呢。
“燕王私通宫嫔产下逆子，褫夺封号爵位，贬为庶人，处以极刑。燕王子嗣除清河郡王一脉全部抄家下狱，成年男子斩首，女眷和其余人流徙西南三千里。”
“柳贵妃秽乱宫闱，产下孽子，褫夺一切封号，打入冷宫，着人看守，等陛下醒过来再行处置。”
“是。”镇远侯立即应是。
等叶皇后吩咐完后，另一边太医院也为崇安帝诊好脉了，急忙出来对叶皇后禀报道：“殿下，陛下气血两空，已经无力回天了。”
叶皇后早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只问道：“可否让陛下清醒一次？”
太医院院正思索后点头道：“微臣为陛下施针后陛下可短暂清醒，但可能施针后陛下的气息维持不过一个时辰。”也就是说用针过后，崇安帝只有一个小时的寿命。
“吾知道了。”叶皇后点点头，“等群臣都到，你就为陛下施针。”
太医院院正自然不敢违背叶皇后的话，赶紧应声。
这个时候崇安帝有多长时间的寿命，叶皇后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次政权能不能平稳过渡。
随后叶皇后对着乔微说道：“召群臣和宗室入宫吧。”
乔微应道：“领命。”
两个时辰后，崇安帝的寝宫中站满了群臣和宗室，这个时候能站在这里的都是重臣，官位稍微不够的此时都站在大殿外面呢。
今日动乱的不只是宫内，京中有不少地方也动荡不安，最突出的就是宗正寺，三皇子派人杀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宗正令给叶皇后请罪，叶皇后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
如今崇安帝三子全部暴毙，可以说皇位并无继承者。
这个时候，宗室的心就活泛起来。
叶皇后这个时候可没心情管宗室，对着太医院到：“给陛下施针吧。”
太医院院正赶紧上前，用银针刺进崇安帝的穴位，将崇安帝唤醒。在施针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崇安帝才幽幽转醒。
“陛下。”朝臣都对崇安帝跪下请安。
崇安帝目光从浑浊慢慢清明起来，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的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乔微脑海中的系统说道：“宿主，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乔微皱眉，“是柳贵妃的系统吗？”
“不是。”系统解释道：“柳贵妃的系统能量很微弱，而这个系统的等级和能量不亚于3号系统。”这是乔微上次在研究3号系统后在它身上做出的改装，它现在的能力绝对比3号要多，再也不是原来的小废柴了。
不弱于3号系统，那就只有可能是2号系统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没有找到2号系统的踪迹，它究竟会在哪里呢。
乔微知道只有当契约宿主快要死亡的时候，一般系统才会露出踪迹，如今满屋中临近生命重点的只有崇安帝一人。
“在崇安帝身上？”乔微问道。
“应该是。”系统点头，“这个2号好像吸收了不少龙气，柳贵妃的系统都没它吸收的多。”
龙气是能量的重要来源之一，哪里的龙气最充足，当然是身为帝王的崇安帝身上了。
“准备抓捕吧。”乔微对着自家系统吩咐道。
系统开心地道：“宿主你放心，我现在能量充足，你又对我进行了改造，根本就不是那些逃亡系统能比的，你只管看好吧。”不过也幸亏自家宿主对自己进行了改造，不然它可对抗不了2号系统。
这边崇安帝已经听完叶皇后说完大皇子和二皇子被三皇子所杀的惨祸，正在在对叶皇后和朝臣进行最后的遗言交代了。
“朕去后，由皇后从宗室中遴选幼帝，辅佐朝政，各位卿家一定要帮扶皇后和幼帝。”崇安帝气弱游丝地说道：“这是其一，其二柳氏给朕陪葬。”说到这里崇安帝眼中还带着不甘和恨意。
叶皇后自然没有意见，柳氏死与不死现在对她都没有威胁。
“一切就拜托皇后了。”崇安帝的气息越来越弱。
叶皇后点头，一副悲伤的样子，保证道：“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听到叶皇后的保证，崇安帝许是心愿已了，气息越来越弱，最后没有了。
2号系统在从崇安帝身体出来的那一刻，也看到了乔微，震惊道：“1号！”
还不待它震惊完，乔微命自家系统准确出击，将2号系统逮捕进乔微的系统监狱中，这是乔微在上次抓捕3号系统后，特地改造的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关押这些叛逃系统用的。
“宿主，它还不老实呢。”系统兴致勃勃地道：“要不要我给它点厉害瞧瞧？”
乔微嘴角抽了抽，自家倒霉系统终于能仗势欺统了，颇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在乔微的同意下，系统逐渐展开各种手段，最终得到了答案，2号寄托在大齐的历任帝王身上，汲取他们的龙气来维持自己的供能。崇安帝喜欢修道就是它怂恿的，后来它又觉得这样太慢，又找来柳贵妃的系统一起汲取龙气，最终败在了乔微手中。
“它刚才对着我喊1号是为什么？”乔微疑惑地问道，刚才2号系统的反应她看得分明。
系统答道：“2号说你身上有1号的气息，它很熟悉1号的气息。”
“气息？”乔微皱了皱眉，看来她和1号确实有一定的联系，她有预感这个谜团马上就能解开。
“陛下，殡天了！”
随着叶皇后这句话，朝臣跪拜，哭成一片，宫中缟素，举国同悲。
可对朝臣来说，他们最关心的并不是崇安帝的身后事，而是下任皇位的继承者应该是谁。
宗室中有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将自家子弟举荐到叶皇后面前，但是叶皇后最终却选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选——清河郡王。
选择清河郡王上位，反对的人特别多，理由当然是有燕王秽乱宫闱之事。
“清河郡王为清河太妃所出，安国公主为国为民，品行高洁，可见清河太妃教导有方，吾相信清河太妃所教导的清河郡王一样是个好孩子。”叶皇后如此说道。
有安国公主的庇护在，其他人就算反对也只能闭嘴。再说如今的朝堂虽说有一些宗室之人，但更多的都是忠心叶皇后的朝臣，对叶皇后的决定根本不会反对。
最终叶皇后为宗室择立的新帝便是清河郡王，清河郡王继位改年号顺昌。
这段时间乔微忙碌地厉害，直到一个月后才有时间回了趟叶家。
等乔微再次见到叶芙的时候，发现叶芙已经憔悴地厉害，许是因为燕王世子被斩杀的噩耗，让这姑娘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这段时间，乔微收缴了不少系统比如柳贵妃的宫斗系统，闻绮楠的宅斗加权谋系统，以及柏元正的才子系统，如今就差叶芙身上的了。
不过叶芙终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也没有动手的打算，等叶芙生老病死的那一天，这个系统一样会到她手中。
见到乔微过来，叶芙有些怔愣，“七妹妹，你回来了。”
“六姐姐还在为情所困？”乔微说完后将一个盒子递给叶芙，道：“这里面是燕王世子的一些书信，你可以看看。”
叶芙以为乔微是将燕王世子的遗物留给她做个念想，还对乔微道谢。
“多谢七妹妹。”
乔微没说话，就离开了。
第二日，明夏对着乔微说道：“郡主，您知道吗？六姑娘看完您给她的书信，昨日大哭一场后，居然想通了，今日打扮起来出去跑马去了。”
说完后好奇地看向乔微，“您给了六姑娘什么啊？”
乔微轻笑，“不过是燕王世子和门下幕僚的一些书信罢了。”
明夏还是不明白，不过乔微也没多做解释。燕王世子在和幕僚的书信中可是将自己对叶芙的算计都写得明明白白，叶芙看完自然对燕王世子没有多少感情了。
顺昌二年，顺昌帝以醉心学问无心政事为由，愿禅位给叶皇后，叶皇后辞让。
顺昌三年，顺昌帝再次辞位，叶皇后再次辞让。
顺昌四年，顺昌帝三辞皇位，辞让当日天降异彩，喜鹊绕飞，因天降意象庆贺，叶皇后终究没有再次辞让，顺位登基，第二年只改年号永元，但永元帝并未改国号，避免了一番动荡。
永元五年，永元帝过继长平郡主为嗣，册立东宫太女。
永元十五年，永元帝禅位皇太女，改年号元兴，元兴帝对大齐继续深化改革，将大齐推向了巅峰。
就在乔微离开这一世，本以为会回到系统的虚空中，结果却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恭喜一号任务完成，重回时空管理局。”

第352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元兴十年，京中一处三进的大宅中，一位身穿樱草色马面裙的夫人正搂着怀中的女儿说话，突然一位仆妇急匆匆地走来。
“郡主，天使来了。”他们家老爷只是大理寺卿，平日里接旨的次数并不多，但因为当家主母是皇家郡主，陛下的堂妹，所以通常也能遇到天使过来宣自家郡主进宫参加宫宴，所以也并不算惊慌。
“快请。”叶芙赶紧对着仆妇说道，随后带着女儿前往正厅。
永元帝登基后，封侄女为郡主或是县主，等到元兴帝登基除同母的长姐叶蕊加封长公主外，其余的叶家女基本上都得了郡主的爵位，她也不例外。
当初她得到爵位的时候还很惊讶，毕竟她和元兴帝的关系并不好，年少时还做下了不少糊涂事，没想到元兴帝并没有和她计较。那一刻她才知道，能以女子之身成为帝王的元兴帝，胸襟有多么广阔，那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到了正厅的时候只见到为首的一位是一个女官打扮的人物，见到叶芙后笑盈盈地行礼。
“奴婢见过乐信郡主。”女官上前态度恭敬。
叶芙笑着点点头，赶紧将女官扶起。
“太上皇和陛下收到消息，三日后秦王一家回京，宫中举行家宴，到时候还请郡主一家入宫赴宴。”女官说道。
永元帝登基后，加封自己的三位兄长为亲王爵，等到元兴帝登基，尊永元帝为太上皇，亲生父亲叶愔为太上王，母亲范氏为太上王后，长兄叶律为齐王入中枢，次兄叶衡为秦王镇守边关，三兄叶徽为赵王接手武德司。
“秦王兄一路可还平安？”叶芙赶紧笑着关心道。
“王爷和王妃和世子郡主们一路都好。”女官见叶芙是真心关心，也露出和和善的笑意。
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女官就告辞了，她还要去其他府邸传旨。
等到女官走后，旁边的小女儿就对着自己母亲问道：“阿娘，我们要进宫吗？”
“对。”叶芙笑道：“回头阿娘给你做一身漂亮衣裳，你穿着去给太上皇和陛下请安好吗？”
小女孩亮晶晶地看向自己母亲，“我能见到太上皇和陛下吗？”不论是太上皇永元帝还是如今的元兴帝都是闺阁女儿最崇拜的人物，她们打破了只有男子才能当皇帝的铁律，又在朝中检拔女官，重农业兴工业，在科举上加开格物等科目，带动了整个大齐的发展，让大齐走向了盛世。
不论是永元帝还是元兴帝，她们的经历都太过传奇，也是小姑娘最崇拜的人。
“当然能。”叶芙笑笑，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她很清楚女儿对姑母和堂妹的崇拜。
“阿娘，阿娘。”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叫唤道：“阿娘，你能跟我讲一讲太上皇和陛下吗？”
“阿娘没见过太上皇几面，不太清楚太上皇，如果是陛下的话，陛下是……”叶芙想了想，最后终于选择了一个词，“宽容的人。”
小姑娘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失望。
“对普通人来说，宽容尚且不易，更何况是对帝王来说。”叶芙温柔地道：“只有宽容的人才会真正在乎百姓的生命，将百姓放在心里，陛下天资聪颖，是我至今见过最聪慧的人，论智谋怕是无人可以匹敌。”
“陛下在崇安帝时期，与太上皇一起谋定后动，智谋百出，才将这天下该换了姓氏。”
“当年陛下在江南整顿吏治，在边疆与鞑靼作战，不知斩杀了多少官员，血流成河，一时间陛下被冠上了凶名，甚至在年轻的时候我也因为一些错事怨怪陛下，直到我出嫁前才想通。”
小姑娘好奇地看向阿娘，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阿娘和陛下还有这段过往。
“陛下整顿吏治，是对江南百姓的负责；陛下歼灭鞑靼，是守卫大齐的领土和百姓，这都是君主对百姓最大的责任和慈心。”
“至于我，如果不是陛下，我当时一步错步步错，很有可能毁了当时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叶家，让叶家满盘皆输。”叶芙叹了口气，“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都是陛下及时发现，阻止了我。”
“可我当时被情所困，一意孤行，若不是陛下让你外祖母看住我，后来又出了变故，让我看清了对方，恐怕我现在早已是一抔黄土了。”她当时是真的恨陛下，毁了自己的爱情，可是当她得知一切真相后，更恨的是编织甜言蜜语的燕王世子。
若不是陛下，她这一生早就完了。
当时她对陛下有多恨，现在她对陛下就有多感激。
如今她有疼爱自己官至大理寺卿的丈夫，有好学上进的儿子，聪明可爱的女儿，这一生算是真正的圆满了。
“可是陛下并没有和我计较，她登基后依旧待我和家中姐妹一样。”她除了犯错的时候陛下让她吃了不少苦外，其余的时候陛下待她和家中的姐妹一样。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感恩陛下。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日子，叶芙携丈夫带着盛装打扮的女儿和儿子一起进了宫。
宫内，一身杏黄色龙纹锦袍乔微正在和人对弈，飞快地在棋盘上落子似乎都不用思考一般。
乔微的对面是一个身着玄色上绣龙凤锦纹的少女，在对弈中全神贯注，并不敢松懈，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
很快，少女对着乔微拱手，“姑母，我认输。”
乔微不在意地摆摆手，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不好意思，问道，“通过这局棋，你能看到什么？”
少女想了想，“棋局如朝局，风云变幻，还需步步小心。”
乔微轻笑着摇了摇头，“是告诉你，胜败乃兵家常事，为人君需保持一个平常心。”
少女似乎不懂，“还请姑母教我。”
“你觉得君王是什么？”乔微又问道。
“君权至上，天下共主。”少女想了想道。
乔微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问道：“既然朕是天下共主，那为何还要和士大夫治天下？”
少女的思维敏捷，很快悟到了什么，对着乔微道：“君王虽是天下共主，但并非事事都能亲历亲为。”
乔微点头，“此为驭人之术，但却不是朕想要教你最重要的一点。”
“你觉得君王是否如棋盘上的国手一般，长胜不输？”乔微又问。
少女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姑母想要教育自己什么了。
“输赢非君王执念，为君者不会不可怕，可怕的是输而不自知。”乔微又道。
少女答道：“姑母说过，人最可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常人尚如此，君王若无自知之明，遭殃的不只是君王自己，还有国家百姓。”
乔微很满意少女的悟性，赞许道：“你很聪明。”
“为君者已经高高在上，又何必计较与臣子争锋间的输赢？你需要在意的是天下百姓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带来怎样的变化。”乔微说道：“当你不会的时候，请教有学问的臣子，这样你的双眼才不至于被自己蒙蔽。”
“输赢于棋盘上不过是一局棋，于朝堂上就是一个国策。”乔微说道：“你要搞清楚什么是输赢，不是你与臣子间的意气争锋，而是这国策究竟于国于民有何利弊，若是有大利于国，你输了也是你赢了。”
“君王，就是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乔微对着少女问道。
少女恭敬应道：“姑母放心，侄女受教了，必然铭记于心。”
乔微见少女懂了，颇为满意的站起身，来到殿外眺望远方，少女也跟在乔微身边，这个时候正好看到叶芙一行人进宫，少女想起家中传出的一些流言，有些好奇。
“姑母，家中人都说当初六姑母当初犯了大错，可我见您并不厌恶六姑母？”少女是乔微一手教养长大，比旁人更亲近乔微，小辈中也只有她敢这么直接询问乔微。
“她的那些错处于朕来说算不了什么。”乔微说道，就算当初燕王世子的主意得逞，她也有的是办法助姑母上位，这种小伎俩还动摇不了她和姑母的根基。
“你六姑母当初还小，而且朕当初已经严惩过她，她也为自己的错处付出了代价。”乔微现在已经很少想起叶芙了，叶芙与她的关系只剩下那个还没收回的系统。
“无论是朕还是你姑祖母，对你们这些小姑娘总是多些宽容。女子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易，犯些小错，如果无伤大雅，就不要让这些小错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乔微最终会饶过叶芙，很大原因是因为叶芙本性不坏，她不像其他那些主角从一开始心就已经黑了，这只是个被爱情蒙了双眼的天真小姑娘，虽然气人，但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乔微愿意给这种小姑娘一次机会。
“你要记住，身为君王，你的一次发怒可能会牵连成百上千人的性命。”
“但你的一次仁心，也可能挽救成百上千人的命运。”
“为人君，多仁政。”
少女躬身应道：“侄女谨记在心。”
元兴二十五年，元兴帝退位，元兴帝无子，传位于齐王嫡长女，史称明安帝，明安帝将“仁心”之话牢记于心，继续将大齐推向巅峰，庙号齐仁宗。

第353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永元九年，和亲鞑靼的安国公主被迎回京中，大齐上下一片沸腾，这还是大齐自建国以来和亲公主第一次踏上大齐故土。
安国公主坐在公主规制的马车上，望向越来越近的京都城墙，一时间心中有些忐忑。
她一去鞑靼近二十年，如今归来已经物是人非，不仅大齐的皇帝换了人，甚至连皇族的姓氏都换了，她再也不是宗室女，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安，她不清楚永元帝当初对她的许诺还做不做数。
就在安国公主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护送她的大将军王庭对着安国公主回禀道：“公主，马上就要到京都了，臣接到传信，太女和昌王殿下在京都城门前亲自迎接公主回京。”永元帝继位后，册封原来的顺昌帝为昌王。
“太女？昌王？”听到故人的名字，安国公主脸上露出了喜色，特别是昌王是她的亲弟弟。
她弟弟先被永元帝立储，之后继位，做了几年的皇帝又被迫退位给永元帝，她在鞑靼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每日心惊胆战，就怕永元帝哪日看弟弟不顺眼，就让人杀了弟弟，却不想这次她回京，永元帝居然同意让太女和弟弟出迎，她一时间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看着缓缓来到自己面前的车队，乔微神色温和，倒是旁边的昌王面色激动，她也没有责怪，这两位姐弟情深少有人能及。
当车队停下，乔微才带着昌王上前，后面满朝的朝臣紧随其后。
安国公主看着为首站在那里的乔微，一时间有些怔愣，离她上一次见到乔微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可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乔微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格外厚待，唯一不同的是乔微身上更加明显的威压。
见到乔微，安国公主的礼节并未忘记，赶紧下车对着乔微行礼，“安国拜见太女殿下。”
乔微并没有让安国公主行完全礼，就将对方扶了起来。
“公主为国和亲，如今回归故里，大功在身，微代大齐百姓谢过公主大义才对。”乔微笑容依旧温和，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安国公主见到乔微这么说，心中的担忧少了很多，特别是乔微的态度，让她心中更是安定了不少。
“安国不敢居功，全赖陛下龙威震慑，才有今日大齐与鞑靼的和平，安国岂敢领功？”安国公主客气道。
乔微笑道：“公主自谦了，公主对大齐之功，陛下与孤和大齐百姓都不敢忘。”
之后，乔微也不再与安国公主客套，指了指旁边的昌王道：“昌王与昌王太妃思念公主日久，为解相思亲情，孤冒昧将安国公主的公主府设在了昌王府临侧，还请公主不要怪孤冒昧。”
安国公主听后大喜，她这样和亲的公主回国后能有公主府，已经是朝中对她极大的恩赏了，更不要说这公主府还和自己弟弟的王府毗邻而居，这更是莫大的恩典。
“安国谢太女大恩，谢陛下隆恩。”
乔微再次将安国公主扶起，又道：“想来公主多年不见幼弟，有不少家常要叙旧，便让昌王和公主一架马车回京，你们姐弟也好说说贴己话。”
昌王和安国公主一起拜道：“多谢太女。”
乔微带着朝臣率先上马前行，安国公主和昌王进了马车随行在后。
安国公主一能和弟弟独处，就赶紧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如何？母妃过得如何？可有人为难你们？”
昌王如今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早已娶妻生子，但这些年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自己远在异族的胞姐，他很清楚他今时今日的富贵日子和平安，都是靠姐姐和亲换来的，他和母妃这一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姐姐能够回京，庆幸的是这一日来得还不算太晚。
“阿姐，我过得很好，陛下和太女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我们很照顾。”昌王知道姐姐在担心什么，赶紧说道：“当初陛下选择我继位，提前和我说过其中利害，也许诺我退位后依旧能安享尊容，爵位世袭罔替，如今当初的承诺陛下都一一兑现，我为陛下在前朝当傀儡几年，换来一个世袭罔替的王爵，这值了。”
这波买卖他并不吃亏，相反能被叶皇后选中是他的荣幸。当初叶皇后已经大权在握，宗室中有那么多人可供她挑选，可叶皇后却选中了他，一是因为他没有根基背景，二就是因为他够老实。
他自认在权谋上没什么本事，别说和叶皇后还有太女比，就是和叶家叶律叶徽相比，也差很多，他知道自己没有当皇帝的本事，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当个傀儡。
叶家从未有人为难过他，永元帝和太女对他和母亲的态度也很和善。
“这些年宗室中的不少人被贬得贬杀的杀，但陛下和太女对我却依旧很好，这就已经足够了。”昌王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没有什么大理想，也没什么想要掌权夺位的想法，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姐姐能够顺利回国，这就足够了。
安国公主听到弟弟一点一滴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她对永元帝登基，改朝换代的怨念几乎没有了，就算永元帝不登基她们家又能过得如何？绝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如今母亲能够安度晚年，她能够回国孝敬母亲，永元帝当初对她的承诺都一一实现，她对永元帝和太女再没有一丝怨念，余下的只有感激。
“这就好。”安国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露出了笑容，“这很好。”她觉得自己当初毅然决然去和亲真是迄今为止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安国公主被送到自己的公主府，看着被修葺的美轮美奂的公主府，眉目中更透露出感激。
“公主先休息洗漱，晚间还要入宫参加宫宴，陛下亲自在宫内为公主接风洗尘。”乔微交代完后才离开。
安国公主进了府邸后，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昌王太妃，母女两个抱着哭了一场，从母亲那里得到和弟弟一样这些年过得极好的答案，心中对永元帝更加感激。
乔微回宫后，直接去见了永元帝。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虽然在永元帝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却让永元帝更加威仪。
“见到安国公主了？”永元帝对乔微一如既往地亲近，伸手将乔微招到自己身边坐下。
永元帝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成就一是以女子之身成为帝王，二就是为自己找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继承人。她觉得自己外甥女除了不愿成婚外，没有其他缺点了。
当然不成婚也算不上缺点，叶家这么多优秀的子嗣，只要用心挑选总能找到合适的继任者。
乔微在永元帝身边坐下，笑着点头，“见到了，我让安国公主和昌王还有昌王太妃先叙叙旧，公主在鞑靼日久，让她多感受亲情，总是好的。”
永元帝听后笑了，指了指外甥女笑道：“你这是准备打亲情牌呢？”
乔微摇摇头，“我大齐国力强盛，安国公主虽是我大齐公主，但也是鞑靼部大汗的亲生母亲，这心到底偏向哪边，还要看安国公主。”她们当初对安国公主的承诺全部兑现，现在到了安国公主兑现当初承诺大齐的条件的时候了。
这些年，永元帝和乔微对鞑靼十分关注，鞑靼部新任的大汗是必勒格和安国公主的长子布日固德。布日固德年满七岁后每年都会被送到大齐在崇文馆读书，这既是大齐对鞑靼的恩赏，也是永元帝和乔微决定汉化鞑靼极为关键的一点。
“布日固德的性子这些年被教养的颇为温和，对大齐文化一向十分敬仰，比必勒格要好多了。”永元帝见布日固德的次数不多，对他的印象还算可以。
永元帝对必勒格其实颇为忌惮，必勒格和达延汗一样野心极大，不同的是必勒格更为识时务，也知道怎样选择对鞑靼部更好，所以才会对大齐低头臣服。
但如果让必勒格得到机会，相信他会和达延汗做出一样的选择，侵犯大齐。
相比于必勒格，在大齐学习十几年的布日固德就显得更像个齐人，温和有礼，文质彬彬，并不像草原上的王子反倒像是个世家贵公子一般。
乔微却并不认同永元帝的意见。
“您不要忘了必勒格当初给布日固德起名字的时候，是想让他成为草原上的雄鹰。”
“如果布日固德真的没有手段，如他在大齐表现的一般温和，他又是如何压制地住那几个年长的兄长的？”
“必勒格的几个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却对布日固德心悦诚服，可见布日固德的手段。”
永元帝听后笑了，“原以为是头绵羊，到不想还是头猛虎。”
乔微却摇了摇头，“猛虎倒不至于，最多是头猎鹰。”
永元帝好奇地看向外甥女，她不太懂这两者的比喻有什么不同。
“猎鹰是能够被人驯服的，被驯服的猎鹰会替主人捕捉猎物。”乔微笑了笑，“我们不需要一个软弱无能的鞑靼可汗，我们需要的是一头能被驯服又能捕捉猎物的猎鹰。”
永元帝立时明白了乔微的意思，心中更加放心将此事全权交给乔微了。

第354章 试炼世界，群魔乱舞
当乔微从试炼世界中脱离后，本以为自己会重新回到系统虚空中，接过却听到耳边响起的欢迎自己回归的机械声。
再次睁开眼睛，乔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威严挺拔的中年男子，刚想要提出心中的疑问，却听到那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等你进入治疗仓后，一切都会明白。”中年男子看向乔微目光温和又带着些慈爱。
感受到面前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十分亲近，乔微原本警惕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跟我来。”中年男子没有再说其他的话，而是带着乔微往前面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实验室中走去。
乔微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这里是什么地方？”乔微对着系统问道。
系统根据自己的初始设置中的记忆，也十分震惊，艰难地开口道：“宿主，我们好像来到了时空管理局。”
这与乔微的猜测不谋而合。
“不是说一般的宿主很难进入时空管理局吗？”她似乎还没有达到能够进入时空管理局的名次和积分。
“是的，只有排名前十的宿主才能进入时空管理局。”系统也很是疑惑，它看了看自己的排名，原本进入前百名的排名数字此时已经变成了三个问号。
系统也搞不清楚状况，委屈巴巴地道：“宿主，我只是一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系统，我真的不知道啊。”拜托，以它的年纪在系统中还只能算是婴幼儿呢，婴幼儿又能知道多少呢。
“把二号叫出来问问。”乔微十分冷静地说道。她家系统是个宝宝，但总有不是宝宝的其他系统，现在她可是手握好几个系统的人。
系统刚想要联系二号，但却发现联系不上，委屈巴巴地对着乔微哭诉着。
“宿主，我和二号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还有其他几个系统，我都联系不上了。”
乔微皱皱眉，这种不在她掌控范围之内的事情突然出现让她心情有些不好。
许是察觉到乔微心情的转变，前面的带路的中年男子露出温和地笑容，对乔微解释道：“阿微你不要紧张，二号三号和其他叛逃系统都已经被送进审判庭，我知道你现在很是防备，没有关系，一切等你恢复记忆后都会好的。”
乔微皱了皱眉，问道：“我是1号？”
中年男子没有意外乔微知道自己的身份，先不说之前乔微回归时时空管理局的系统提示音，就以乔微本身的推断能力和她捉到的二号三号系统，就能够基本推断出自己的身份，在这点上他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是的。”中年男子点点头。
乔微看向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时空管理局的局长？”
中年男子同样也没有惊讶，嘴角带着笑意，“阿微永远是阿微，你是1号也是实至名归。”
乔微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现在显然不是自谦的时候，她想了想自己之前对时空管理局的一些推测，她基本能推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对时空管理局的局长却是一无所知。
时空管理局的局长是时空管理局最为神秘的存在，据说除了1号宿主基本没人见过，连2号和3号也没有见过，所以她对时空管理局局长的推测无从下手。
如今见到本人，乔微觉得这位大权在握的局长对她十分亲切，但她并没有因此小瞧对方，她很清楚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物没有一个简单的。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执安。”中年男子转身对着乔微伸出右手，目光中透着慈爱。
乔微愣了一下，也没有拒绝，伸手与执安握手后赞道：“执大象，安平泰，好名字。”这名字的寓意倒是与时空管理局所行之事颇有映照。
执安笑了笑，“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想起来仿佛第一次见你的时光就在眼前。”
后来，他倾尽全力培养乔微，乔微也不负他的期望，成为他的接班人。
这次乔微没有搭话，没有记忆的她没法随着执安回忆。
执安也不在意乔微的沉默，继续转身带着乔微向前走，这次没走多久，执安就带着乔微来到一个守卫严密的实验室前。
当执安输入一层层密码进入实验室后，实验室中许多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人都有些激动地望向乔微。
一众实验者中为首的是一位年轻靓丽的姑娘，上前有些激动地道：“局长，元宿回来了。”
乔微见到这姑娘只觉得十分亲切，她感情淡漠，能让她感觉到亲切的人很少，但这位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姑娘却给她一种相伴很久的感觉，这让乔微对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也有了几分好奇。
“你们也知道阿微缺失了记忆，你们先对她的情况进行检测，然后安排治疗。”执安对着年轻靓丽的姑娘说道。
这姑娘保证道：“局长放心，我们已经模拟准备了成千上万种方案，只等元宿归来。”
执安点点头，他对这姑娘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是乔微一手培养出来的，能力很不错。
许是见到乔微对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和警惕，年轻靓丽的姑娘赶紧上前对着乔微笑道：“元宿放心，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是我的老师，我绝不会让您出现任何问题。”
乔微在任务世界中带过很多学生，这姑娘让她想到自己带过的那些弟子，忍不住露出了温和地笑容，“麻烦了。”
“不麻烦。”这姑娘见乔微终于开口和自己说话有些激动，连忙说道，随后又将乔微带到一个白色的横向圆柱体旁边，随后这仪器从里面推送出一张床。
“元宿，躺在这上面吧，我们对你的身体情况进行检查修补。”
乔微看了看这白色的仪器，又看了看笑容亲和的执安和旁边有些期待和激动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选择躺在这仪器中。
不是她不警觉，而是她有一种预感，她马上就能得到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一切的谜团马上就要解开，而且她能感受到这里的人对她没有恶意，所以乔微还算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安排，并没有排斥。
看到乔微愿意配合，年轻靓丽的姑娘和执安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乔微警惕性太高，怕乔微对他们抵触，如今乔微愿意相信他们实在是再好不过。
当乔微被送入仪器中后，很快感觉到一幅幅画面在自己的眼前浮现。
那是她丢失的过往。
她出生在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位面，这里的人早就已经探索完成时间和空间的秘密。
同时科学家们也已经探索到了各种各样的位面时空，位面就意味着资源，这个时候就总有人想要从其他位面中掠夺资源，这些人被成为劫掠者，此时时空管理局应运而生，它的存在就是阻止劫掠者劫夺空间中的资源。
这些劫掠者的劫掠方式有很多，他们不需要自己亲自达到被劫掠的位面，而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比如让位面之人重生、穿越、甚至是赋予一些人一些超过位面本身的能力或者是物品，这也就是她穿越时遇到的各种主角。
她最初的任务也就是在没有遇到叛逃系统前，她所做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些掠夺者掠夺位面资源。所谓的位面资源除去位面本身的资源外，还有位面所带有的位面之灵，在修真世界等不同的世界这种位面之灵又被称为大气运或者是龙气等等。
这些位面之灵蕴含的能量是位面所含有的矿产资源等等的千万倍，也是掠夺者最想要掠夺的能量，时空管理局的存在就是阻止这些掠夺者掠夺位面之灵。
位面之灵的掠取和普通资源还不同，是通过改变位面原本的历史走向从而走向混乱，如果位面一旦混乱起来，那么位面之灵就会慢慢丧失。
位面之灵守护着自己的位面不被侵犯，一旦位面之灵消失，这些掠夺者就会进入并且占据这个位面，成为这个位面的神。
吞噬位面之灵，成为位面的神，这就是掠夺者的最终目的。
为了阻止这些掠夺者，时空管理局便派任务者绑定系统，到各个位面执行任务，确保位面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继续前行。
她就是其中一位任务者，而且是所有任务者中最出色的一位，更是被上面认定的下一任时空管理局的局长。
原本时空管理局一直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中，但没有料到的是时空管理局中的任务者居然也会有人起了叛变之心，变成掠夺者，为首的二号三号宿主的叛逃让时空管理局遭受重大危机。
身为元宿，乔微身先士卒，前去抓捕二人，原本以乔微的能力这两人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谁知道在抓捕的时候二号宿主居然不惜鱼死网破，跳入时间乱流中。
时间乱流中危险无比，乔微当时接到的任务是将两人全部抓捕带回时空管理局。
所以就算二号跳入了时间乱流中，乔微也还是要将人带回来。
最终她是成功将二号抓回，但也在时空乱流中受到重伤，除了绑定的一号系统受到损坏外，意识受到损伤。
可是当时虽然抓捕了二号和三号宿主，两人绑定的系统并没有收回，为了完成任务同时也是为了修复意识，她选择了绑定全新的系统一边在任务世界中修复意识一边抓捕逃脱的系统。
直到任务完成，她的意识也基本修复，重新回到了时空管理局。
记忆回笼，乔微再次睁开了眼，看了看站在远处一直担心地看向自己的执安，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老师。”

